《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一章 三面怪 庄明看着窗外的暴雨,和前方塌陷的道路,无奈的说道:“这天都黑透了,看样子,今天是赶不到旅馆了,我们得找个平坦的地方,不然一会这边也塌方,我们可就交代在这了。”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废旧工厂,我们去那边,那附近平坦没山,等明天雨停了,我知道另外一条路,也能走。”许舟建议道。 “你还说,要不是你说抄小路走得快,我也不会往这边开,现在说不定早到旅馆了!”庄明翻了个白眼说道。 许舟自知理亏,也不再多言,狗腿的指着路,两人在滂沱的大雨中,向附近的废旧工厂驶去。 庄明和许舟是大学同学,还是同一个寝室,所以关系很好,趁着周末,想着开车去苍岩山玩玩,没想到车开到一半,就开始下暴雨,许舟说知道一条小路可以很快到达旅馆,没想到这条路被泥石流给冲毁了。 这大晚上的,下这么大的雨,开车继续走也不太安全,于是两人决定在这个废旧工厂的院子里将就一宿。 这是一个废旧的砖厂,院子很大,角落里堆满了废砖,杂草丛生的,院子中间是一个二层的破旧小楼,玻璃没一处是完好的,风刮进去,呜呜作响,配着这附近荒凉的景象,倒是有点瘆人。 雨点敲打着车顶和玻璃,霹雳啪啦的,二人根本睡不着。 庄明知道许舟胆小,今天之所以在这过夜,全怪这小子,于是想吓吓他。 “许舟,你睡着了吗?” “这么吵,谁睡得着啊!” “你说这附近鸟不拉屎的,就这么一个废旧的建筑杵在这,你不觉得奇怪么?”庄明说完,还打开了车灯,刚好照着对面的破楼,似明似暗的,更显诡异。 “呃,效益不好,倒闭了呗……”许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是啊,这附近怎么荒无人烟的,前面就是旅游景点了,怎么不想着在这建点旅馆什么的呢? “诶,你说会不会是这闹鬼,附近的人都知道,所以才避开这里的?”庄明的话音刚落,破楼里就传来“咚咚咚”类似夯地的声音。 许舟“嗷”的一下,叫出了声,左手死命的抓住了庄明的右臂。 “你瞎嚎什么!吓我一跳!”庄明抱怨道,还拍了拍许舟抓着自己的手,挣脱无果,只能任他抓着。 “庄哥,你没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吗?”许舟颤抖着声音说道。 “听到了!说不定是雨太大,屋顶砖头掉下来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庄明刚说完,里面的声音,就变成了“滋啦滋啦”的类似于抓地的声音,很是难听。 这次许舟没叫,松开了抓着庄明的手,缩成了一团,颤抖着说道:“庄哥,我们,我们快走吧!这,这里太邪乎了!” 庄明并没有开车离开,而是侧耳听了起来,好像里面还有悲鸣的呼声。 不会是有人在里面躲雨,刚刚房屋倒塌,把人困住,现在里面的人在自救吧! 庄明把心里的想法和许舟一说,许舟也不害怕了,而是激动了起来,准备当英雄救人去。毕竟鬼怪之说虚无飘渺,庄明的猜想倒是更有可能。 于是二人冒着大雨,下车,跑向了楼里。庄明刚费力推开破旧的大铁门,就愣在了原地,和里面的人对视了一下。 不!里面的那哪是什么人啊!刚刚他明明是背对着门的,后脑勺长着一张脸。当他转身的瞬间,庄明陆续看到他好像还有两张脸。 怪物的头很大,没有左臂,身高将近三米,仅有的一条右臂特别长,小短腿,身材比例很不协调。 通过远处车灯照进来的亮光,庄明隐约还能看到他皮肤表面上,长满了黑色鳞片一样的东西,身上挂着碎布,紧盯着他们二人。 许舟看到庄明杵在门口,在那发呆,问道:“怎么了?” 庄明看向神色自然的许舟,刚想问他有没有看到里面的怪物,就被溅了一脸的血。 庄明只是眨了一下眼,那怪物已经啃掉了许舟的半颗脑袋,红白的脑浆随着怪物的啃咬,涧的到处都是,鲜血染透了许舟蓝色的外套。 此时庄明才看清,怪物只有两张脸,但是两张脸的中间却还有一双空洞的眼睛,一张一合的,好像在冲他眨眼一样。 牙齿啃食血肉骨头的声音,刺激着庄明的神经,但他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怪物享用着自己的好友。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庄明只觉面前爆起一片红烟,就被一个人拦腰抱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远处围墙边的砖堆上。 后背的疼痛,让庄明清醒过来。 “在那呆着别动!”一声清冷的男声从前面响起。庄明寻声望去,只能看到一个很高的男人,穿着军绿色的雨衣,提着一把很长的砍刀。 还有一个老头,穿着同款雨衣,正借着他的车灯,在那胡乱的跑着,不时用类似手枪的东西,往地上打着什么,被打中的地方冒起一阵黄烟。 “那‘城隍’快醒了,朱砂烟撑不了一分钟,我这阵法还需要些时间,小黄你准备好!要不等他缓过来,这破眼镜就看不到了!”那老头边跑边喊道。 黄眷右手持刀,左手握住刀刃,用力一抹,平平无奇的砍刀,竟然发出“滋滋”的响声,即使在这瓢泼的大雨中,也能清晰的听到。 眼看红烟渐退,黄眷刚要上前,之间他刚刚救出的青年,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就朝着‘城隍’冲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妈的!你这个变了异的大猩猩,老子和你拼了!” 回过神来的庄明,想着之前好友的惨状,心中愤怒不已,热血涌进头顶,也顾不上许多,随手抓起旁边的砖头,就向那怪物跑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为许舟报仇! 那怪物用仅有的一只手抓着许舟的尸体,按理说是没有反抗余地的,可是庄明那一砖头拍下去,却是傻了眼。 砖头从那怪物的头上穿过,丝毫没有触击实物的感觉,好似投影一般,只有影像没有实体。 愣住的不只有庄明,旁边的两人也惊呆了。老头停下跑动的脚步,对着黄眷惊呼道:“嚯!这小子居然能看见!” 黄眷同样震惊,但是容不得他多想,先把面前的这个怪物解决再说。于是爆起身形,一刀砍向怪物。 庄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明明是瞄准怪物的脑袋打的,为什么会这样! 还在愣神之际,那怪物已经扔掉许舟的尸体,向他伸手过来,但是庄明的腿却不听使唤,像是粘在了地上一样,挪不动半步。 就在庄明以为死期将近的时候,刚刚救自己的那个男子,一刀砍中怪物右手的同时,把自己拽向了后方。 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手腕处流淌出黑色的液体,落地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就蒸发不见了。 那男子还想再砍一刀的时候,却顿了一下,转而像没头苍蝇一样,左右乱砍,大声喊道:“谢老头,那怪物改变密度,我看不到了!” “小心!在你的右边!”庄明忍不住提醒道。 黄眷听到庄明的提醒,向右挥刀,果然又是一声嚎叫响起,不过却没有液体流下。 还想继续询问庄明怪物的位置,却突然被打出去六七米远,“碰”的一声,刚好撞到了庄明的右车灯,吐出一大口鲜血。 被撞的车灯闪了两下,就灭了,四周一片黑暗,只能听到“沙沙”的雨声,和喘息的声音,不知道是人发出的,还是怪物发出的。 “小黄!”谢老头惊呼一声,担心黄眷的同时也有些无力:“我靠!我的阵法就差一点了!就不能做个有夜视功能的眼镜么!”感觉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本来他们只是来调查这几天附近失踪的人口,没想到却碰上了传说中的“城隍”。 本来想着运气好的话,用朱砂烟,再配合新研究的“惊雷囚仙阵”,能打那“城隍”个措手不及。 谁曾想,这怪物居然如此难缠,不愧是真仙!早知道,多叫几个同事过来了。 庄明看刚刚还在跑动的老头突然停了下来,又看了眼在立在那仰头望天的怪物,对着那两个人喊道:“那怪物现在身上的黑色鳞片好像又变厚了,他现在就站在车的右边,龇着牙,表情很痛苦……那个……那个怪物变形了!!” “这么黑你还能看得见啊!”谢老头惊讶道。 “我虽然是近视,但是从小夜视能力就特别好。”庄明刚说完。 谢老头和黄眷便听到了“嘎嘎嘎”的声响,好似骨骼碎裂的声音。 “变成什么样了?!”谢老头连忙问道。 “四,四条胳膊,四条腿……小心!”庄明惊呼道。 如果说刚才那怪物的样子像发育畸形的大猩猩,那现在的样子就像张了胳膊的大型噬菌体。 只见刚长出手臂和腿的怪物,一拳砸向黄眷,可能是长期训练出任务,培养出了对危险的感知力,黄眷危难之际向左一滚,躲过了怪物的攻击,刚刚身处的地方,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看着如同盲人一般的两人,又想起许舟惨死的样子,庄明怒从心中起,勇向胆边生,随手捡起地上的碎砖,一个接着一个的向那怪物扔去,边扔边骂道:“他娘的!我就不信一个都打不中你!”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二章 城隍 虽然庄明的砖头并没有砸中那怪物,但是却引起了那个怪物的注意,为什么庄明还可以看到它。 于是它也不再攻击旁边的黄眷,转身像庄明跑去。 庄明发现,变成四条腿的怪物,没有之前那么敏捷了,只是攻击力变强,拳头所到之处必定会留下很深的坑,这要是被不幸打中,不死也没半条命。 “你小子把它往左边引,别破坏了我的阵法!”谢老头急道。看着那小子成功吸引了“城隍”的注意力,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继续摆起阵法。 黄眷也掏出手机,去捡刚刚掉落的砍刀,顺便还给队长发了个定位。 庄明有些体力不支,再加上下大雨,气压低,感觉开始有些喘不上气。于是气喘吁吁的喊道:“你们好了没有?我,我要跑不动了!” 庄明的话音刚落,谢老头的最后一枪打完,随即喊道:“好了!不过你再坚持一会,要等第一条闪电出现,我这阵法才能生效!” 庄明开始绕着他那被砸扁的汽车跑了起来,趁着那怪物砸汽车的时候,偷偷喘了口气,抱怨道:“不是吧!都这么久了……我也……没看到……一条闪电!”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他们的惨状。庄明的话音刚落,工厂的上方一道白光划过,照亮了整个院子。 “小子!快!就趁现在,把他引到我的正前方!”谢老头急忙喊道。 之前谢老头用枪打过的地方,发出了“滋滋”的,类似放电的声音。 庄明不敢迟疑,马上向右边跑了起来,许是之前本就体力不支,这次跑的稍微慢了一点,刚进入谢老头布下的阵里,就被追来的怪物一拳击中了右腿。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庄明已经摔倒在地,右腿呈诡异的弧度,血肉模糊的黏在地上。 怪物进入阵法的瞬间,闪电一条接着一条的劈向阵法的周围,紧接着“轰隆隆”巨响,震得庄明耳膜生疼,这才没让他因为腿伤疼晕过去。 进入阵法之后,那怪物不自觉的一点一点的朝阵中间走去,并发出“嗷嗷”的叫声,配合着雷鸣闪电,渗得人头皮发麻。 怪物停在了阵中心,黄眷和谢老头站在它的左右两侧,刚准备动手,谁曾想那怪物突然发力,用左右两边的手,一把抓住了他们二人。 怪物的胳膊本来就长,手掌也大,可能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力量小了很多,并没有把他们直接握死,不过庄明看他们那痛苦的表情,好像也比现在的自己强不了多少,黄眷手上的砍刀也慢慢的从他的手上掉下。 “地上的那个……你……还能……起来吗?捡起我的刀……找到孔……用力刺!”黄眷费力的说道。 庄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和自己说话。 看了眼血肉模糊,估计已经粉碎性骨折的右腿,又看了眼,被怪物握住奄奄一息的两人,咬了咬牙,向黄眷那边爬去。 如果还能活着,估计自己以后也是一个瘸子了,可庄明不想再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忍着剧痛,费力的爬到黄眷面前,捡起地上的砍刀,问道:“刺什么孔?” 看没人回答,抬头一看,被握住的两个人,嘴角已经开始流血。 又看了一眼怪物,只见他后面的那张脸上的眼睛,正看向右下方趴着的自己,而他右边第三张脸上的两只空洞的眼睛,还一张一合的在那眨着。 庄明他想,他知道刚刚那个年轻男子让自己刺的孔是什么了…… 于是右手拄着砍刀,不知道是疼,还是悲愤,庄明的泪水如泄了闸的洪水,不停的从眼眶中流出,然后大叫着“啊~”,一下就站了起来,单腿站立,举起砍刀跳起,一刀扎像了怪物那双空洞的眼睛。 紧接着,只听那怪物惨叫一声“嗷!”,并浑身颤抖了起来。 抓着谢老头和黄眷的四只手也渐渐的松了开来,不一会就没了动静。 得到自由的谢老头和黄眷,大口的喘着气,不时的还剧烈的咳嗽一声,稍微缓过来一点,就见庄明要把砍刀拔出来。 此时的怪物已经显形,他们二人看得清楚。 刚要阻止庄明的动作,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也顾不上别的什么,奋力的向远处爬去。 因为他们知道,从“慧通腔”里喷出来的“孽液”如果被人沾到,那可是必死的…… 庄明费力的拔刀,感觉自己有点头晕,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还浑身发冷,受伤的右腿好像已经疼的麻木了,只是凭着本能在那抽刀。 刀刚抽出来的瞬间,一股黑色的液体从那刺中的伤口处喷出,涧了庄明一脸一身,还流到了他的嘴里一些。 “啊!”的一声惨叫,庄明就没了知觉,晕了过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哎!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就这样没了。”谢老头趴在地上惋惜道。 离庄明最近的黄眷,费力的直起身子,努力的往庄明那边看去,迟疑道:“他好像还活着,胸口好像还在动。” 话音刚落,黄眷冲着左边的院子大喝一声:“谁!” “怎么了,别告诉我还有一个!”谢老头对黄眷的感知能力十分相信,毕竟他可是行动科出了名的高手。还待继续追问,就听到远处响起的警笛声。 “刚刚那边有杀气,现在没了。”黄眷说完也松了一口气,他也是筋疲力尽,不知道折了几条肋骨,如果真有敌人出现,肯定是无力反击的。 两人平躺在工厂的院子里,身上的雨衣早已不能起到挡雨的作用,全身已经湿透,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让他们感觉到自己还在活着,这种感觉真好,是那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不一会,跑进来一批人,为首的是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后面跟进来五六个穿着印有民防局字样军绿色雨衣的壮小伙。 程仁一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大吃一惊,再仔细查看,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有些激动的笑道:“我滴个娘嘞,你们这是碰到‘城隍’啦!还是变成完整体的!这下立功了,哈哈!” 说完让后面跟进来的人找担架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谢老头和黄眷抬走,自己和另外一个人仔细的处理起怪物的尸体。 当看到旁边躺着的庄明时,忍不住“咦”了一声,然后向后面喊道:“快来人,这还有个活的!” ……………… 帝都,特别民防研究局,隶属于生物试验组的特护病房里。 谢剑南,也就是谢老头,正听着评书,吃着橘子,左边的病床上躺着呼呼大睡的黄眷,右边的病床上躺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庄明。 距离上次废旧砖厂大战怪物的事情,已经过了五六天,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庄明,却意外的活了下来,一切生命指数都很是正常,但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生化科的那帮生物狂人们不想在庄明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便直接给他送到特护病房里,与谢老头他们作伴。 庄明是被单老特有的声音给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听旁边一熟悉的声音喊道:“小伙子!你醒啦?” 谢老头惊讶的说道,随手关掉了播放的评书,跳下床,来到了庄明的病床边,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上下打量。 庄明的嗓子很干,脑子也有些迷糊。没带眼镜,看不太清床边人的相貌。 于是眯起眼,用沙哑的声音,不确定的问道:“你是那天的那个老头?” 本来还在睡觉的黄眷,听到庄明的声音,也睁开了眼,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留意着谢老头那边的对话。 “嘿!你这小子,大晚上的不带夜视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现在不带近视镜,反倒看不清啦?”谢老头说完,摇起病床,给庄明到了杯水。 一杯水下肚,庄明觉得清醒了很多,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我这是在医院?” 谢老头大咧咧的坐在庄明的病床上,好奇的看着他,半晌才说道:“这里是缉仙局的特护病房。” “缉仙局?”庄明有些疑惑,没听说过啊? 然后又突然想起那晚的事情,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对了,那天晚上我不是在做梦吧?有一个怪物,还会变形!” “缉仙局,就是国科院特别民防研究局的内部称呼,至于你说的那个怪物,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他叫‘城隍’。”谢老头耐心的解释道。 庄明反应了半天,脱口问出:“城隍?城隍爷那个城隍?” “对啊!山海经里面在大荒经中也提到过,叫三面人,说是颛顼之后,对了,他在倭国还有个名字,叫做宿傩。” 庄明听后,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谢老头。 谢老头就是一个人精,哪能看不出他的意思,这分明是在怀疑自己说的话,也不生气,而是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庄明听后,感觉世界都有些玄幻了。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三章 缉仙局 当年的营市坠龙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但当时倭国侵华,国家没有精力去调查那事。之后还有几次坠龙事件发生,不过一直没有引起国家的重视,只是认为这是子虚乌有的事。 直到2000年昌乐县黑山村坠龙事件,引起了国家的高度关注,并封锁了有关消息,成立了一个秘密的研究部门,隶属于国科院。 一开始只是一个研究小组,慢慢发展成了如今的特别民防研究局,他们内部人员都称其为“缉仙局”。 成立至今,缉仙局一共有八个科室,也称八个组。 一组:情报科。负责情报收集分析,委派任务。 二组:档案科。负责资料保管,档案收藏,古籍研究。 三组:生化科。负责生物实验,研究未知生命体特征、弱点、习性、分布等。值得一提的是,之前黄眷用的砍刀,就是生化科用昌乐县坠龙事件中得到的龙骨做出的武器。 四组:装备科。负责研发先进科技装备。他们利用生化科那边研究出来的成果,做出了一种外观看似普通眼镜,却可以通过捕捉空气中的水分子,从而让人眼可以看到“仙”大致轮廓的眼镜,称为“慧镜”。 五组:外务科。负责涉外事务、外交、法务、翻译等。 六组:后勤保障科。负责车辆配置,向导等编外人员安排,协调沟通其他部门如公安、医院、军队等,人数最多,是个擦屁股的部门。下辖“六号办公室”挂靠在全国各地民防局,对外宣称处理物种入侵问题,实际是缉仙局分支部门。 七组:行动科。负责调查处理仙类事件,目前一共有三个小队。没有科长,每队由队长直接管理。 八组:辅助科。负责针对仙的辅助工作,如巫、驯兽、祝、医等。 整个缉仙局,都在围绕着“仙类事件”展开行动。 根据一组和二组这些年的研究调查,大致把仙类事件分为伪仙、半仙、真仙三种。 其中伪仙事件,一般指由人为造成或人造超自然生物引发的案件。 半仙事件指的是由“仙”和其他非仙生物,甚至和人类繁殖或寄生,产生的“混血”生物所造成的案件。 至于真仙事件比较特殊,是直接由被称为“仙”的远古生物所引发的案件,真仙事件往往情况危急,声势较大,但因为真仙极其罕见,所以这类事件出现极少,调查资料也不多,基本是从古籍中分析出来的。 说到仙类事件,就要说说“仙”了。 狭义上的“仙”就是指真仙,是远古时期就存在于地球上的特殊生命,通常形态是身体由气凝胶构成的低密度生物,在大气层中几乎是不可视的,可通过名为“慧通腔”的器官,自由改变自身密度达到显形的效果,一旦“慧通腔”被伤到,非死即残。 从中喷出的液体称为“孽液”,不同于仙类的血液会蒸发,“孽液”既不会蒸发也不溶于水,人触之即亡。 各种真仙,理论上是同一物种,个体差异实际上是品种差异,类似狗也有很多品种一样。 它们当中有一些智力极高,出现时往往伴随着剧烈的超自然现象,其中更有些可以说人言甚至变成人形,外表看起来和人类无异,这种高级的真仙被称为“上仙”。 上仙寿命大多很长,但高度特化,繁衍困难。 由于“慧通腔”这个器官的重要且脆弱的特点,它们往往通过变形,刻意将那里隐藏起来。比如传说中的女娲,盘古,烛龙就属于这类。 另外一些智力没有上仙高,或者没有它们强大的真仙被称为“泛仙”,这些泛仙很多都对食人有着浓厚兴趣,出现时往往惨烈异常。 之前遇到的“城隍”,就属于“泛仙”,虽然属于真仙类,但是经过这几天生化科的研究得知,它仅仅是幼年体,所以并不是很强大,这才让他们得手。 至于它的“慧通腔”,就是曾经被人们误以为的第三张脸上的一双眼睛。 值得一提的是,国外也有很多相关的研究,不同于中国的神仙理论,他们认为“仙”是一种大气层生物,甚至前些年世界各地,闹得沸沸扬扬的鸟群集体死亡事件,也被认为于此有关。 “这些事情不应该是机密的么,你怎么和我说这么多?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庄明还是不肯相信。 “什么真的假的啊!”门外走进来一位微胖的中年人,正是那天事后赶到工厂,处理后续事宜的人,也是行动科第三小队的队长,程仁。 “程队好!”谢老头笑着和程仁问好,然后回头对着坐在那一言不发的黄眷说道:“一定是你小子发短信告诉程队,这小子醒了的吧!” 黄眷是程仁一手带出来的高手,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只要发生什么事,肯定第一时间给程仁发信息,那天对付“城隍”的时候也是他发的定位给程仁,让他白白捡了个大便宜,得了个二等功。 程仁进来,就递给庄明一副近视镜。 庄明带上眼镜后,终于看清了屋里的人,也看到了那天救自己的男子。 随即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好友,许舟。 一时间悲从心起,低头久久不语。 如果当时这些人哪怕早到一分钟,许舟也许就不会死,如果当时自己不说楼中可能有人被困,许舟也不会随着自己进楼…… 程仁看庄明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的所想,缉仙局很多人都是因为偶遇仙类事件,才加入其中的,这当中也不乏好友和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同志。 “我是缉仙局行动科第三小队的队长,我叫程仁。当时死去的是你的好朋友吧,你放心,我们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后事,另外,我们在工厂里面还找到了19个人的残肢,经证实都是最近被报的失踪人口。”程仁说完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庄明听到受害者居然有那么多,心中很是愤怒,又很是疑惑:“城隍爷不是守护一方的么!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怪物!” “你说的城隍爷是明清时候的形象,原本在南北朝之前,就已经存在城隍,当时这个东西就是帮助人们打仗的怪物,人们通过某种手段供奉,并且圈养了它,后被统治阶级利用,成为了民间的一种信仰,来稳定人心,巩固政权。”程仁解释道。 随即又补充道:“其实不止这城隍一种仙,颠覆了人们心中的印象,以后你加入了缉仙局,可以去档案科的资料室看看,一定会颠覆你以前的认知。” “什么?加入缉仙局?”庄明听到程仁后面的话心中一惊,然后死命的摇头,他可不想再经历那么可怕的事情了,自己的腿应该都截肢了,一个残废去打怪,不是找死么! 对了,自己的腿! 庄明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忍不住“咦”了一声。 “哈哈!小子,你这是因祸得福啊!被‘孽液’涧了一身都没死,本来就剩一层皮的右腿第二天就开始再生了,生化科的那帮怪人说你很有可能是得到了‘城隍’的再生能力。”谢老头说完,满脸的羡慕,还“啧啧”了两声。 “再生?”庄明一脸的疑惑,那个“城隍”不是死了么,难道又活过来了? “山海经里面说过,‘三面人’不死,其实不是真的不死,经过档案科的研究得知,其实是因为它有很强的再生能力,所以完整体的‘城隍’才会长出四肢手臂和四条腿。” 程仁解释道,然后又半真半假的说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不仅没被他死后的‘孽液’弄死,还意外获得了他的能力,而且你小子还能在不带‘慧镜’的情况下看清真仙,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保下的你,不然你早在生化科的解剖台上了!” “什么,他们要解剖我?”庄明心中大骇,完全相信了程仁口中的话。像他这样的人被一些科学狂人解剖,国家可能都会支持。 想到这,庄明一脸的苦大仇深,半晌才对一脸笑眯眯的程仁问道:“那我加入缉仙局,是不是就不用被拿去做研究了?” “没错啊!如果你加入我们,那我们就是同事,是战友了,哪有拿同事做实验的道理啊!”程仁煞有介事的说道,心中却很是得意,果然这种还没毕业的小孩,最好骗。 庄明仔细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刚同意,程仁就从手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纸,一样一样的解释道:“这是你的毕业证,我们打听到了,你成绩不是很好,所以找关系提前让你毕业了,这点你不用太感谢我们,以后在缉仙局好好工作,就是对政府最好的报答了。” 庄明接过毕业证,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本来还准备拿学业做借口,再拖个一年半载的,没想到这个程队长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这个是你的工作合同,这是保密协议,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程仁看庄明一脸的不情愿,又劝说了一句:“你就放心吧,哪有那么多的仙类事件发生啊,你们碰到的这个‘城隍’可能一百年也遇不到一个,我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办公室喝喝茶水聊聊天的,而且这可是铁饭碗,多少人走后门想进来都难呢!” 庄明听到这话,微微放心,又看到谢老头也在一旁认同的点头,心一横,签了……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四章 任务 一个星期后,三人基本康复,走出了特护病房,这期间生化科的组长唐柏丘,还特意过来看了庄明好几次,抽了好几管的血。 第一次见唐柏丘,吓了庄明一跳,因为他长得很高,将近两米,半张脸被烧伤,还是半夜来他这里,庄明还以为又遇到了什么怪物。 后来听谢老头说,才知道,这个唐柏丘,大家都称呼他为“唐博士”,本来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但是由于热爱研究,就一直拖着没退。 为人虽不善言辞,但性格温和,是绝对不会解剖活人的,当时程仁的说的那些,只是为了吓唬庄明罢了。 唐柏丘是因为一场火类事故毁了半张脸,是个生物怪人,对未知生物极其狂热,曾经切掉自己左手小拇指尝试与仙骨做对比试验,发现了仙骨中含有自锐酶,并证实了人血对自锐酶活性有催化作用。 因此当初黄眷用他的那把砍刀时,是先割破左手在刀上抹了一层血,那砍刀才能砍中“城隍”的。 缉仙局的待遇确实不错,有专门的宿舍楼,一人一间房,给了大家足够的隐私。 七组行动科的办公楼,就在宿舍楼的对面。行动科的前两个小队都在一二层,而他们三队却是在地下室的一个小破房间里。 庄明这才得知,他们三队是新成立的,队长程仁,原来是一队的队副,由于和队长不合,走后门,才申请新成立的三队。 之前救他的那个男子叫黄眷,是程仁的心腹,平时不爱说话,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队内称“小黄”,外人称他外号“睡梦罗汉”,听说小时候当过混混,是被程仁拉回的正途。 之前的那个老头名叫谢剑南,人称谢老头,他自己说是快退休了,原来在二队,主动申请调到的三队,说只想在这混吃混喝等退休。 庄明正式上班的第二天,又来了一个新人,名叫潘小鹏,22岁,是个神秘学爱好者,总是在上班期间看一些科幻电影。是得知他们击败“城隍”的事,主动申请调过来的。 而庄明自己刚上班不到两天,就在整个缉仙局出了名,还得到了一个“真仙雷达”的外号。 原因无他,正常人都是要依靠“慧镜”,才能勉强看到“仙”的轮廓,而且“仙”一旦察觉,就有可能通过“慧通腔”改变自身的密度,这样即使带上“慧镜”也看不到了。 可是庄明什么辅助设备都不用,就能看到“仙”,还能清晰看到,不同于别人看到的模糊轮廓,他看到的可是3d彩色版,这也让其他人羡慕嫉妒。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庄明已经在缉仙局待了快有一个月了,这期间他得知,他们之前遇到“城隍”的那个破砖厂下面居然发现了一个南北朝时期的城隍庙,这也是首次在长江以北发现早期的城隍庙,大大颠覆了之前考古学家对其的认知。 考古工作还在继续,庄明时刻关注着那边的情况,毕竟是他第一个遇到的真仙,心中还有着许多疑惑。 在缉仙局的日子,果然就如程仁所说,没什么正事,就算遇到什么事也是由一队二队去解决,他们三队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他没事就去档案科看看典籍,日子过的很是无聊。 这天,程仁给他叫到办公室,发给了他一套装备。 一个小匕首,和一个黑色的马甲。匕首是用“城隍”的仙骨做的,马甲是用“城隍”黑色的鳞片做的,据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看着比手掌还短的匕首,庄明抱怨道:“就这么小的一个匕首,真要是遇到真仙,还玩个屁啊!” “你小子就知足吧!那谢老头资历比我还老,到现在一个带仙骨的家伙都没有呢!你一个新人,就有如此装备,还在那抱怨什么啊!就这还是我特意向局里申请的呢。” 程仁其实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和处长掰扯了半天才争取到的。自己的三队好不容易杀死的真仙,得到的仙骨,凭什么便宜别的队! 本来还想给谢老头和新来的那个潘小鹏也要套装备的,没想到却被处长赶了出来。 程仁也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能给庄明要到装备,也是因为他能看到真仙的特殊能力,谁曾想,这小子还不知足! 庄明拿着装备,满脸的不高兴,走出了队长办公室。 本来在和潘小鹏看电影的谢老头,眼尖的看到庄明手中的装备,一口吃尽手中的橘子,走到庄明面前,摇头晃脑道:“诶呦!可不得了,你才来局里几天啊,居然就有仙骨做成的家伙了!这局刚成立,我就加入了,混到现在,还在用装备科做的那些垃圾货呢。” 庄明举起手中的装备说道:“就这么一个小匕首,估计还没碰到怪物,我就先交代了。不过这个马甲倒是有点意思,比防弹衣轻便。” 谢老头这才知道,原来庄明手上拿着的衣服,也是装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就连在窗边掰哑铃的黄眷,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凑上来瞧瞧。 马甲通体乌黑,上面有些划痕,异常的轻薄,材质有点像全碳气凝胶,不过要比那稍微重些。 “庄哥,你这个马甲也太牛逼了,你就是我们新人的骄傲啊!”潘小鹏感叹着。 这个潘小鹏明明要比自己还大一岁,却从入队的第一天就叫他“庄哥”。庄明也乐得当哥,就默认了这个称呼。 “那也不能只挨打不还手吧!你看看这个匕首,是不是有点太弱啦!”庄明始终对他的这个匕首不满意。 “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都没说什么呢,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年轻人不要太贪心喽!”谢老头满脸艳羡的说道。 “杀死那个‘城隍’,好歹我也算首功,它死后的仙骨那么多,怎么就分我这么点!”庄明又看了眼一旁的黄眷,补充道:“起码也要有黄哥砍刀的一半大小才行吧!” 谢老头解释道:“你小子可能还不知道仙骨的珍贵,组织上能给你这些,在我看来,已经对你不错了,应该是有意培养你……” 听了谢老头的话,庄明才得知,除了2000年得到的那副龙骨,这次的“城隍”还是缉仙局自成立以来得到的第二副仙骨。 “仙骨”只有“真仙”死后才能得到,“半仙”或者“伪仙”死后两天,尸体就会蒸发的一干二净。而且能用来做武器的“仙骨”也只有“慧通腔”附近的骨头才行。 除了他所在的北方办事处,缉仙局在魔都还有一个南方办事处,那边的行动科人员是他们这边的三倍。 总的来说,就是僧多粥少,“仙骨”不够分,只能给立过功或者有潜力的队员配置。 其他的人只能依靠装备科发明的现代武器。 之前谢老头用的枪,就是装备科研制的,是根据谢老头的要求,用有粘性的磁铁做子弹,在枪口处塞满硫磺粉,利用磁力,来干扰“仙”的行动。 听完这些,庄明心中稍稍舒服了些,想着也许真像程队说的那样,有可能一百年也碰不上一个“真仙”,他的这把匕首,说不定在他的有生之年还派不上用场呢。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讨论着,门口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都在呢!我这是来给程队送文件的,你们继续。”来人是情报科的组员刘冬,专门负责给行动科送文件。 刘冬说完,也不理会众人,而是轻车熟路的走进了程队办公室,不一会就出来了。 他出来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打量着庄明和潘小鹏,突兀的问了一句:“你俩谁是那个‘真仙雷达’啊?” 潘小鹏不假思索的指向庄明。 刘冬堆起笑容,抓起了庄明的手,夸张道:“今天可算是见到本人了!你就是庄明吧!我叫刘冬,是情报科的,以后在情报上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刘冬又和其他人寒暄了几句,直到接了一个电话,才匆匆离去。 刘冬刚走,程队就走了出来,把门关上,严肃的说道:“情报科有任务交给我们三队,这是资料,大家传阅一下。”说完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众人围在其中,认真的看了起来。 事情发生在晋省龙城,有一个叫王伟豪的煤老板,五天前杀了自己全家五口人,但事后却坚称杀人的不是他,而是一团黑烟。 他一直拒不认罪,相关部门给他做了精神鉴定,说是一切正常,于是引起了缉仙局的关注。 经过情报科和档案科的分析,如果那个王伟豪没有说谎,根据他的描述,这次很有可能是个“仙类事件”。而这其中,只有“黑眚”和“天狗”可化作黑烟。 “天狗就是二郎神的那个天狗吗?那黑眚是什么?”庄明问出心中的疑问,毕竟他加入的时间较短,也没经过之前入队的培训。 程仁对于他基本上是放养的状态,谢老头给他讲的东西基本上只是个大概,黄眷压根就不说话,至于潘小鹏,满嘴说的都是外星人,根本不能沟通。 程队解释道:“天狗,在很多典籍中都有提到,但是说法不一,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虽然是异兽,但却属于真仙类,如果碰到它,那就麻烦了。至于黑眚,记载的更多,但是没一个能用的,至今我们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按照档案科同事的推断,应该算是半仙类。” “也就是说不管这次事件是天狗做的还是黑眚做的,我们都对它们一无所知呗!这连个攻略都没有,我不去!”庄明一语道破其中的危险,想着退出,却被站在一旁的程仁踢了一脚。 “你小子就是个孬种!这次我带队,全员都得去,一个都不能少!”程仁拍板定了此事,根本不给别人发话的机会。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五章 灭门惨案 第二天一大早,本来约好在宿舍楼门口集合,一起坐飞机去太原的,没想到黄眷却接到程仁的电话,说是昨天晚上他急性阑尾炎手术,这次任务他去不了了,由比较通世故的谢老头带队。 庄明听到黄眷的转述,内心疯狂吐槽:这个程队是知道这次任务有危险,临阵脱逃的吧,阑尾炎手术?有没有这么巧啊!昨天还说我是孬种呢,我呸! 谢老头的内心也不平静,临走前他师兄给自己卜了一卦,说此行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谢老头的师兄是第八组辅助科的组长,本来已经退休了,是缉仙局返聘回来的,名叫葛庭,与谢老头都是灵宝派的道士。 葛庭常年坐在轮椅上,外号“瘸道士”,但是庄明并没看出他的腿有什么问题,按照谢老头的说法,他那个师兄坐轮椅纯属无病呻吟,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庄明知道这其中必有缘由,谢老头不想说,因此他也不再追问。 葛庭有一个爱好,就是算命,虽然大部分都算的都不准,但也有极少数是特别准的。 谢老头本想着过两年就退休了,这才申请调到新成立的三队混日子的,没想到调来不到两个月就出了两次任务,第一次就碰上了“城隍”,差点就牺牲。 而这第二个任务,虽然有一个晚上的准备时间,装备科也很是配合,但他们对天狗或者黑眚一无所知,前路未知,再加上昨天晚上师兄卜的卦,心中更是忐忑。 前往龙城的途中,众人都心事重重,只有潘小鹏兴奋异常,对这次的任务充满期待。 刚下飞机,就有当地民防局的同事来接机。 来人很是热情,上前握住最像领导的谢老头的双手,说道:“你们可算来了,我是第六办公室的外勤组长,我叫陈锋,你们叫我老陈就行了。” 但是谢老头却不同以往那般世故油滑,也只是简单介绍一番,就催促老陈领着他们去看看那个王伟豪。 为了避免此事真的是“仙类事件”,从而连累更多的民众,上面下达的期限是一星期解决此事。时间紧任务重,谢老头不敢耽误,。 审讯室里 众人坐成一排盯着坐在对面萎靡不振的王伟豪良久,谢老头才小声问旁边的庄明:“看出什么没?” “没,就是一个普通人。”庄明翻了个白眼,真把自己当雷达啦。 谢老头轻咳一声,对着王伟豪问道:“你能讲讲当天发生的具体事情吗?越具体越好。”然后又凑近他小声说道:“我们是相信你说的那些话的,不然我们也不会特意从帝都过来了。” 听了谢老头的话,王伟豪的眼神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半晌,才缓缓道出当天发生的事情。 六天前大概晚上8点半,不到9点的样子,他们全家在二楼的客厅看电视,他的妻子催促小儿子上床睡觉,他去楼下的厨房给儿子冲奶粉。 奶瓶还没打开,就听到楼上客厅传来一声声的惨叫,他马上跑上楼查看,就看到电视前飘着一团黑烟,正在啃食着他儿子的手指。 他的父母坐在沙发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惊恐的表情,胸前各有一个大洞,还在往外不停的流着血。 他的女儿趴倒在楼梯前,歪着仅剩的半颗脑袋,双手不知去向,应该是准备往外跑的途中被杀。 他的妻子躺倒在女儿的附近,胸前三道深深的划痕,嘴角还在汩汩的往外流着血,胸口还偶尔起伏一下,眼睛死盯着他。 但是他却站在楼梯口不敢前进半分,也不敢去救还有一口气的妻子,更不敢去查看小儿子是不是还活着。 他表示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说到这,王伟豪突然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庄明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哭的能有他这么凄惨,从他的表现上看,凶手应该不是他。 此时,潘小鹏却率先开口了:“按你的说法,那是一团黑烟,应该没有五官,那你是怎么看出他在啃你儿子手指的?” 潘小鹏抓住了王伟豪话中的漏洞,又厉声问道:“既然那黑烟杀了你全家,为什么又偏偏放过了你?说!是不是你杀的人,然后编出一个黑烟,给自己背锅!” “我没有!我没有说谎!你说你相信我的!”王伟豪整个人激动了起来,站起来,试图抓住谢老头的手,却被旁边的警察给按了下去。 王伟豪坐下后,冷静了下来,然后又变成了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还小声的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不会有人相信的……” 谢老头看他那副样子,宽慰道:“我这个同事新来的,你别见怪,我是他的领导,他都得听我的,我相信你就行了,不用管他。”说完还瞪了潘小鹏一眼。 潘小鹏也只是学着电视剧里警察问话的样子,稍微凶了一点,谁曾想这个王伟豪反应这么大。自知理亏,也不多言,委屈的闭上了嘴。 “不过我这个同事问的问题,我也很好奇,你能解释一下吗?”谢老头看王伟豪没什么反应,继续试探的问道。 王伟豪抬起了头,眼神有些迷离,半晌才说道:“因为我听到啃食骨头的声音,看我上楼,黑烟明显转了一圈,不过它刚要过来,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听到这,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看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谢老头示意警察同志可以把王伟豪带下去了。 没想到,突然王伟豪站起来挣脱了警察的束缚,一头往旁边的墙上撞去,还是黄眷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旁边的警察马上上前钳制住了王伟豪,并带了出去,直到走出老远,庄明还能听到他在那嘶声力竭的喊着:“让我死!让我死!……” 庄明的心里很不舒服,他以前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突然被卷入缉仙局,遇到这些超出他认知的事情,一时间很难接受。 谢老头看出了庄明的退缩,温声安慰道:“现在的国家社会之所以能这么安定,就是有无数个像我们这样的人默默守护着,你也享受了20多年的安稳日子了,现在也是该轮到你奉献的时候了。” 然后又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开玩笑似的说道:“按那个王伟豪的说法,那东西是可以用眼睛正常看到的,一看就不是很厉害,‘城隍’我们都打赢了,这个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听完谢老头的话,潘小鹏热血沸腾,黄眷若有所思,只有庄明一脸苦笑。 这又打鸡血又宽慰人心的,庄明想临阵脱逃也找不到借口啊。 可很快,他就后悔了。 法医室外的卫生间里,老陈递给庄明一瓶水,问道:“小庄,你没事吧?” 庄明喝了一口水,想起刚才的画面,又忍不住吐了起来。 当初看到许舟惨死的样子,都没这样,也许是因为太震惊,也许是因为太突然,满心的悲愤,并不觉得恶心。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法医都已经给尸体做了简单的处理,但是庄明看到的时候,还是恶心的受不了。 待吐得差不多,庄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老陈,你确定这些被害人才死了六天?” 庄明之所以这么恶心,是因为那些尸体全部都开始液化了,五官已经看不清,身体开始往外渗出液体,他就算不是学医的,也知道,那是死后一个月才开始发生的现象。 “你也看到被害人死时的照片了,根本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老陈也很是疑惑,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可能现在进入夏天,温度高,冷藏设备出了故障,或者在死亡现场沾染到什么细菌……” 说着说着,老陈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小庄!你吐完了吗?我们要到案发现场看看。”卫生间门口响起了谢老头催促的声音。 庄明慢吞吞的走了出去,对着等在外面的众人说道:“我感觉我的心里承受能力驾驭不了这个案子,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我想我还是……” “你是希望再有几个人和你朋友许舟一样是吧!”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黄眷,突然打断了庄明的话。 提到许舟,庄明心里就是一痛,没有再说出想要离队的话,反而问道:“确定是‘仙类事件’了?” 谢老头严肃的点了点头,催促道:“先赶往案发现场看看,路上我和你细说。” 老陈开着车,带着众人驶向王伟豪的家,路上谢老头和庄明讲了一下目前所知道的情况。 王伟豪所住的是一栋两户的别墅,四周都有摄像头,案发当天晚上,根本没有其他人进出,所以警方才认为是唯一活下来的王伟豪杀的人。 可案发现场,找不到王伟豪儿女丢失的器官,也没有找到凶器,所以一直没法给他定罪。 警方也在继续寻找着证据,认为残缺的器官和凶器被王伟豪扔进了下水道,直到现在,法政的同事,还在下水道奋斗着呢。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六章 初探现场 根据法医的鉴定,王伟豪父母的致命伤是在胸口,应该是由手臂那么粗的圆锥形锐器所刺穿。 至于他妻子的致命伤也是在胸口,不过却不是贯穿伤,而是由利器划伤胸前动脉所致。奇怪的是伤口的形状,很像是被一个有三只手指的大怪物,一爪子抓伤形成的。 至于他的一双儿女,致命伤都在头部,他的儿子是没了后面的半个脑袋,他的女儿是没了右边的半个脑袋,脑浆干涸,内脏全部不翼而飞,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手指都没了。 这些情况情报科和档案科早就研究过了,如果单从王伟豪妻子的死因看,应该是天狗所为,如果看他儿子女儿的死因,就很有可能是黑眚所为,因为明史中有记载,黑眚喜食小儿手指和内脏。 但这些都只是推测,直到看到尸体,谢老头才肯定这起事件为“仙类事件”,因为在庄明出去之后,他带上了“慧镜”,看到了每具尸体上面都弥漫着黑气。 听到这,庄明才有些恍然,他刚看到尸体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尸体表面包裹着一团黑气,不过当时被尸体的样子给恶心到了,没注意,现在仔细想来,也许尸体腐化的这么快,很有可能是因为那团黑气。 庄明把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谢老头沉思了一会才道:“如果是这样,那更有可能是黑眚作案了,‘慧镜’是通过捕捉空气中密度特殊的水分子,来达到显行效果的。如果你也看到了,那就错不了了。” 听到这,庄明满头黑线,自己的眼睛,在他们的心里就这么权威的么! 谢老头继续说道:“黑眚是五行水气而生,而尸体上残留着特殊的水气,这应该不是天狗所留下的。至于怎么加快尸体被腐蚀的速度,那我就不知道了。” 想了想,又对前面开车的老陈说道:“老陈,你派个同事去取些尸液样本,送去总部的生化科化验一下,这些黑气肯定有什么问题。” 老陈听完马上应是,当着他们的面,就打了一个电话。 王伟豪住在城郊很是高级的别墅区,此时的小区内,警方的人却比住户还要多。 老陈亮出身份证明,带着众人进了别墅。 不得不说,王伟豪的家还是很奢华的,三层小楼,还有一个地下停车库,装修偏欧美风,家具摆设都很讲究。不过整个别墅内,却弥漫着一股恶臭。 一楼是一个客厅连着一个开放式的厨房,众人走上二楼,还没走到客厅里,透过敞开的门,就能看到一地的血迹。 二楼本是有两个房间的,一间是王伟豪的卧室,另一间就是出事的客厅。 谢老头他们带上了“慧镜”,仔细查看了起来。 客厅很大,墙上挂着一个超大的电视,旁边放着一个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一看就不是凡品。 电视对面是一个超大的豪华沙发,可是奇怪的是,沙发的后面居然不是墙壁,而是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养着九条龙鱼,不过已经死了一条,想必是这些天没人打理,饿死的。 鱼缸的上面,还挂了一副大字上书“日进斗金”,上面还沾着一些血迹。 从痕迹固定线来看,再配合着之前看到的死者照片,和王伟豪说的大致一样。 庄明感觉他又开始犯恶心了,看着一地的血迹,和满屋的恶臭,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下午看到的尸体。 于是提议道:“我看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话音刚落,老陈就从楼下匆匆跑了上来,一脸严肃的说道:“不好了,又有一家出事了。” “什么?又有人死了?在哪?”谢老头听完脑仁都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现在还毫无头绪呢,看这样,一个星期根本交不了差。 “就在隔壁的别墅区,初步怀疑死者是钟强,也是一个煤老板,还有一名女性死者,还待确认身份。两名受害者死状和王伟豪的父母很是相像,尸体也是高度腐烂,听到这我就感觉不对,想着也许是同类事件,就跑过来了。” 老陈本来在和外面的警员套近乎,得知昨天傍晚隔壁的小区也发生了命案,仔细一打听,觉得和这起命案很是相似,越想越不对,决定告知帝都来的领导。 谢老头听完,决定去现场看看,说不定真的是同一“仙类事件”,也许还能在那边发现些什么线索。 过去的路上,老陈又详细的说了一下案件。 报案人叫李玉娟,是钟强的前妻。 一年前钟强和她离了婚,就与一个名叫徐丽的人纠缠在了一起。 五天前本应该是钟强给赡养费的日子,可卡里的钱却迟迟没有到账,李玉娟给钟强打电话询问,钟强只是说最近在忙,给这事忘了,并承诺第二天就给她打钱过去。 可是又等了五天,钱还是没到账,给钟强打电话也不接,最后直接就提示关机了,于是决定去他家找他。 可到了地方,怎么按门铃都没人开门,李玉娟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输入了以前的门锁密码,没想到门居然开了。 可刚打开一点门缝,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心头便涌出了不好的想法,马上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赶到现场,发现一楼客厅里有两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看不清五官。 因为这房子的屋主是钟强,所以警方首先推测死者身份是钟强,而那个女尸应该就是他的情人徐丽。 不过李玉娟五天前给钟强打电话时,他还活着,但是从尸体的腐烂程度上看,最少死了快一个月了。因此警方又怀疑是钟强杀人,然后跑路。 警方已经开始对比死者的dna了,明天应该就会出结果,不过庄明等人听后,都不约而同的认为,死者就是钟强和徐丽。 因为王伟豪的家人也只是死了短短的六天,就已经腐烂的不行了。 钟强的家比较古朴,墙上挂了许多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玉器文玩,通过痕迹固定线得知,二人是死在了沙发上。 谢老头他们还在四处找线索,庄明却“咦”了一声。 “怎么了庄哥,发现什么线索了么?”潘小鹏问道。 “你们带上‘慧镜’,快过来看看!”庄明大声说道,然后用手指向鱼缸的底部。 刚一进屋,庄明就注意到了这个鱼缸,内心还吐槽了一下,为什么做生意就一定要弄个鱼缸,他老爸也是,把鱼缸里的鱼,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可是仔细看去,却发现了异常。 “庄哥,你看到什么了?我怎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啊,和王伟豪家的差不多啊,都是龙鱼,还都是九条,不过他家没有死鱼,难道是他家的鱼缸比王伟豪家的好?”潘小鹏疑惑道。 “不是,你们看我手指着的地方,有没有看到一点黑气?”庄明问道。 看众人摇头,庄明直接把手伸进了鱼缸,挑了半天,找到了一块比小手指甲还小的乳白色碎块。 庄明把碎块拿出来放在手心,伸到众人面前,又问:“你们再仔细看看,这上面明明飘着黑气,和王伟豪家人尸体上飘着的一样。” “我看到了!”潘小鹏兴奋道。 “我也看到了,不过奇怪了,刚刚明明没看到啊,怎么现在却看得越来越清楚?”谢老头拿起碎块仔细端详着。 黄眷却突然开口道:“是不是因为水,在水中,‘慧镜’看不到水蒸气。” “对啊,真的是人老了,不中用了,这都没想到。”谢老头自嘲道,随即又自问自答道:“那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像是石头。不行,要连夜送到生化科,让他们检验,我有预感,这东西能给我们提供线索。” 老陈拿着碎块,连夜找人送去北京,庄明他们到招待所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了。 这一天的奔波,和所见所闻,让众人都久久不能入睡,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黄眷。为了方便讨论,他们住的是四人间,听着黄眷的呼声,庄明莫名觉得安心起来,也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是被谢老头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谢老头为了方便平时听评书,还特意选了一款声音比较大的山寨手机。 谢老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按了免提键,电话那头传来唐柏丘沙哑疲惫的声音。 “喂,谢剑南你好,我们这边连夜检验了你们托人送来的碎块,经检验,证实是人的骨头,但样本太少了,提取不到dna,无法调查来源,不过从脱钙程度和有机成分崩解状态上看,骨骼已经出现空洞化,骨骼至少暴露5年以上,不会是这次案件的被害者的。另外,我们还在碎骨上面发现了雕刻的痕迹,并在刻痕里面发现了类似‘孽液’的物质,不过由于含量太低,不能确定。如果能找到完整的骨头,对我们的研究,会很有帮助……” “多谢唐博士,我知道了,这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先挂了,有事电话联系!”谢老头打断了他的话,不用猜,他接下来肯定是提出各种要求,让他们找试验材料。 “大家都听到了吧,赶紧收拾一下再去钟强家看看吧。”谢老头说完,剥开一个放在床头的橘子,两口就吃了下去。 庄明看得直无语,就这么爱吃橘子么……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七章 鱼腹乾坤 半小时后,钟强家中…… 其实庄明昨天看的已经很仔细了,根本没有发现其他的黑气,因此众人把钟强家的鱼缸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第二块碎骨。 众人看鱼缸里面没有什么发现,就想着把鱼缸搬下来,看看下面的柜子能否有线索。但此时站在庄明旁边的潘小鹏却陷入了沉思。 “你盯着鱼缸上面做什么,赶紧过来帮忙。”谢老头见潘小鹏站那发呆,还以为他想偷懒。 “你们还记得王伟豪家里的鱼缸吗?那上面是不是还挂着一副字?上面好像有血迹,可是鱼缸上面却很干净。”潘小鹏说完,又走到沙发上坐下,模仿着当时案发的经过。 “根据痕迹固定线来看,王伟豪的父母是死在沙发上的,当时他们应该是突然看到黑烟出现,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被黑烟杀害,背后喷出血,溅到那副字上,然后他们再坐倒在沙发上的,那血肯定也会溅到鱼缸上的……” “所以说他家的鱼缸不可能那么干净,一定是有人清理过!”庄明瞬间明白潘小鹏想说的疑点。 “没错!所以王伟豪家的鱼缸也一定有问题!”潘小鹏站起来兴奋的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王伟豪家看看!”谢老头拍板决定道,然后又过去拍了拍潘小鹏的肩膀,说道:“行啊,你小子!” 潘小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都是看电影看的。” 警察当时进入现场,由于死者的死状过于奇怪,再加上王伟豪当时也在案发现场,有可能清理一部分,因此就忽略了鱼缸上本应该有的血迹。 可是庄明他们再次来到王伟豪的家,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鱼缸里有什么线索,只是又死了三条龙鱼。 “你们说龙鱼会不会吃了什么东西?我看这个鱼缸比钟强家的高级,他们两人的死亡时间只差一天,不可能钟强家的鱼一条没死,这却死了四条。”说完,庄明还指了指盆里被捞出的龙鱼。 黄眷听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军刀,二话不说就把那四条死鱼给解剖了。 “这是?骨头?”黄眷从鱼肚子里找出了一块乳白色硬物,像是人的指骨。 “我看看。”谢老头拿起仔细端详起来,突然神色大变,对着黄眷说道。 “小黄,你亲自跑一趟把这个送到生化科,一定要亲手交到唐柏丘的手里,要快!” 看谢老头说的这么严肃,黄眷并没有问原因,也不耽搁,点头答应,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就马上出发了。 待黄眷走后,庄明看谢老头还皱着眉头在那发呆,于是问道:“怎么了?” “看来此事绝不简单,那骨头上有刻痕,很有可能是某种阵法,‘黑眚’可不会雕刻,所以这两起命案一定是人为的,最为可怕的是,他居然可以操控黑眚,这可是我们都不了解的‘黑眚’啊!”谢老头眉头深锁,有些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拳头握得紧紧的。 庄明看谢老头的样子不太对,但想着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此时老陈突然进来,说了一个令大家意想不到的消息。 经过警方的dna比对得知,钟强家中的男性尸体的身份确实是他本人,可那具女尸,却不是他的情人徐丽。 徐丽年仅二十多岁,可那具尸体的骨龄却有五十多岁。 老陈看众人疲惫的神色,又看了看手表,建议道:“各位领导,这都过了中午了,不如我做东,请大家吃一顿,毕竟吃饱了才有精力办案么,说不定转换一下心情,对破案还有帮助呢!” 谢老头觉得老陈的话也有些道理,这两天他们没吃好没睡好的,脑子都有点浑了,还真不好想事情,反正也没什么线索,不如就先吃顿好的,然后再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众人随老陈去了一家隐藏在居民楼中的饭馆,吃的是当地的特色,羊杂割。 许是太饿了,庄明觉得这普通的羊汤,配着油酥饼,简直比山珍海味还要好吃几分。 由于已经过了饭点,这个饭馆又不是开在主街上,因此此时只有他们这一桌食客,看老板和老板娘都在厨房,众人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 潘小鹏喝完碗中的最后一口汤,满足的叹了口气,没头没尾的说道:“你们说,这件事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黑眚’做的,而是外星人犯案啊?” 听到这话,谢老头和庄明都翻了个白眼。 可老陈却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有可能!王伟豪家的案子发生的第三天,我就被派过来跟进此案了,这几天我也到处打听有关这起案件的事,听一位负责口供的同事说,那王伟豪家的邻居就曾经说过,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外星人作案。” “陈哥,你快给我说说具体的呗!”潘小鹏一下就兴奋了起来。 “王伟豪家不是一栋两户的别墅么,他家隔壁住了一个富二代,成天无所事事,就是喜欢去夜店,案发之后,有两次半夜,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刚进家门,忽然就听到一阵雨声,然后就开始天旋地转,眼睛不受控制的左右摆动,之后就不醒人事了,直到了第二天清晨才醒。吓得他马上搬了出去,还和警方说,这很有可能是外星人清除人类记忆的手段。” 老陈本来以为这些就是酒鬼喝多了说的醉话,可这件事已经被确认是“仙类事件”,那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那最近这几天有下雨吗?”谢老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有,最近一个月都没下过雨。”老陈斩钉截铁的答道。 谢老头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胡乱的嚼了几口,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走吧,同志们,我们去别墅附近,看能不能找到些外星人留下的一些痕迹。” 不同于之前的愁容满面,现在的谢老头,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根据老陈的描述,谢老头认为这很有可能是一种可以让人陷入昏睡的阵法。 果然,饭后众人在王伟豪家的小区里仔细地找了两圈,发现周围的绿化带上,一共有五处被红色细线捆绑着的青草,不仔细看,很难被发现。 看到这里,谢老头会心一笑,原来是个低级版的“毕星落春局”。 又得知“外星人”之前都是凌晨2点左右犯案,看了眼时间,今天应该来得及,于是叫过老陈,交代了几句。 老陈听完,虽是满脸疑惑,但也并没多问,应声离去。 直到晚上快七点,老陈才匆匆的赶到王伟豪家的别墅门口,此时,众人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庄明一看老陈手上抱的东西,心中就是一软,真是太可爱了! 只见老陈右手提了一个超大电瓶,左手提着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一只纯白色的蓝眼异瞳猫。 庄明见状,赶忙上前接过笼子,打开笼子门,把小猫抱在怀里,温柔的抚摸着。 “这小家伙太可爱了,还是双异瞳!”潘小鹏也过去摸了两下。 “你知道我跑了多少家宠物店才找来这么一只的么!我说,谢老,你要这猫干什么啊?”老陈本来以为这猫很好找,所以当时答应的爽快,没想到这猫还挺稀有,心里越发疑惑了起来。 “用来找外星人的,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谢老头神秘一笑。 看了眼时间还早,谢老头接过电瓶,放到王伟豪家门口的绿化带上,此时这块绿化带上的草,下午已经被庄明和潘小鹏拔得一干二净,因为这事,还和物业沟通了许久。 然后以电瓶为中心,大概一米为半径,撒了一圈硫磺粉,又在八个方向,分别插上了足有手掌那么长的铁针,用铁丝把八根针连起来,围成了一个圈,最后把电瓶的正极串联在针上,负极埋在了地下。 “你这是在摆阵?靠不靠谱啊?”庄明抱着猫,对谢老头的阵法还心有余悸。 当初对付城隍的时候,那阵法可是摆了好久,而且还没什么用,这次摆的这么简单,能行么? “哼!那个‘外星人’弄的这个‘毕星夜春局’,对我来说就是个小儿科,我这个改良过的‘八方坤雷阵’刚好克它,你们就瞧好吧!”谢老头异常自信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在众人等的都快不耐烦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特别重的泥土味,就像有人刚刚在深山老林中挖出一捧腐泥顶在鼻尖处一样,然后耳边就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但此时的天空却是星空万里,根本没有下雨。 谢老头让大家把之前准备好的耳塞带上,然后抱过庄明手中的猫。 那只纯白色的蓝眼异瞳猫,本来是左耳朝外,到了谢老头的怀里就开始挣扎,直到转过头,换了个姿势,右耳朝外,才安静了下来。 这个“毕星夜春局”是让人通过干扰听觉,使人陷入昏迷,而那股味道就是通过某种手段,让草激起泥土中的特殊菌类,从而起到催化作用。 想要找到下局之人,这只猫,就是关键。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八章 斗法 纯白色的蓝眼异瞳猫有听觉障碍,蓝眼睛那边的耳朵听不到声音,虽然这个阵法也能令动物听到声音,但却不会使它们陷入昏睡,只是让它们感到烦躁罢了。 于是猫就会把听不到的那边耳朵朝向声源的方向,以此便可以判断施术者的位置。 谢老头抱着猫,转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东北方。 把猫递给庄明,让潘小鹏把电瓶的功率调到最大,然后掏出他的那把磁力手枪,对准东北方向的铁针开了一枪,打在距其一寸远的前方。 就在磁石落地的一瞬间,谢老头的八方坤雷阵,发出了“滋滋”的响声,在黑暗中,隐约还能看到一圈蓝光,围绕着铁丝不停的转动。 这种神奇的现象没有超过20秒,中间的电瓶就突然爆开了,众人带着耳塞,都能听到“砰”的一声。 于此同时,庄明手中的猫,许是受到了惊吓,挣脱了他的怀抱,跳下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谢老头摘下耳塞,自言自语的说道:“电瓶果然还是没有闪电好用。” 众人看谢老头的动作,也都纷纷摘下了耳塞。 庄明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怎么办?猫跑了!” “没事,跑就跑了,它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买猫的钱,老陈你找上面报销。现在我们去那边捡人吧。”谢老头说完,便带头往东北方向走去。 在小区外200米左右,有一个小公园,众人在那发现了一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看相貌,应该就是失踪多日的徐丽。 “谢老,你这也太狠了,这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了!”潘小鹏蹲在地上,拍打着徐丽。 “就是晕过去了,赶紧给第六办公室的同事打电话,先把人带走,之后再审问!”谢老头皱着眉头说道。 按照他的想法,施术的人最少也应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没想到地上的人却是失踪多日的徐丽。 太年轻了,对不上,难道是巧合? 谢老头心中一阵失落,但是等他翻出徐丽身上的一小节指骨,借着手机的亮光看到那上面的图案时,整个人又不淡定了。 钟强家发现的那块碎骨,应该就是从徐丽身上的这块指骨上面碎掉的。 而徐丽这块指骨和王伟豪家发现的那块,上面都刻有类似狗的图形,而图形内部则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图案,想必应该是微雕。 这图案应该错不了,一定和那个人有关…… 直到第六办公室的同事,把徐丽带上车,谢老头也没从回忆中回过神。 庄明觉得,谢老头每次看到这个骨头,都不太对劲,也不想去打探别人的秘密,只是拍了拍他,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既然从徐丽身上搜出了那个刻有图案的骨头,那就可以间接证明这两起案件是她所为,那么他们此次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思绪回转的谢老头沉声说道:“现在就订机票,明天带徐丽回总部。” 徐丽在天没亮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但她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找律师。 “你不用挣扎了,是不是你做的,回总部就都清楚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谢老头阴着脸说道,徐丽听后明显有些紧张,但还是不肯开口。 “你先和小潘去机场办手续,我一会儿亲自押送她过去。”谢老头对庄明说道。 等庄明和潘小鹏走后,谢老头给他师兄葛庭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又一脸严肃的进了审讯室,对着徐丽低声说道:“你不说没关系,到时候我也让你尝尝“血食五千日”的滋味。” 听到“血食五千日”,徐丽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发抖,谢老头看到她的表现,更确信了徐丽是和那个人有关系,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碎尸万段。 在机场等了半天的庄明和潘小鹏,眼看飞机都要起飞了,谢老头和老陈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庄明接到了一个电话。 “什么!好的,我知道了。”庄明说完挂了电话,就要往外走。 “怎么了?”潘小鹏看庄明神色焦急,赶忙问道。 “走!去医院,边走边说。” 原来谢老头和老陈押送徐丽的车,在路上被一个大卡车撞了,有一个同事当场死亡,其他人被送往了医院,正在抢救。 而此时帝都缉仙局的会议室里,除了行动科的人,其余组的组长都到了。 生化科在黄眷送来的指骨上成功提取出了dna,情报科的人对比基因库,找到了一个人与指骨的主人,存在亲属关系。 那人名叫张利民,今年三十八岁,津门人。两年前因犯强奸罪,被判3年有期徒刑,现在还在监狱服刑。 津门当地的警察马上对此人展开了调查,按照dna族谱树分析,再加上对他亲属关系的调查,情报科认定这块指骨的主人很有可能是他十九年前被拐的外甥,陈明川。 处长单良给众人讲了详细的案情进展,希望能群策群力,找到案情的突破点。 本来谢剑南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抓到了嫌疑人,但谁曾想却出了车祸,从表面上看,也许只是一起交通事故,可身为处长多年的单良却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龙城那边的线索断了,那就只能从这节指骨上找突破了。 “处长,我想我们组新来的组员孟凡也许能帮得上忙……” 辅助科的组长办公室内 葛庭递给孟凡一个档案袋,孟凡接过看完说道:“组长,您是让我给那个陈勇催眠,帮他回忆当年孩子走丢的情景?” 陈勇就是那个张利民的姐夫,当年就是他把孩子看丢的。 “不错,你带好家伙事,现在就出发吧,看看时间,后勤组的车应该已经到楼下了。”葛庭催促道,同时心里还挂念着师弟的安危,以及那个三十年前曾出现的图案。 不同于庄明等人在医院手术室门前焦急的状态,到了津门的孟凡,在天津六号办公室同事的带领下,顺利的找到了陈勇。 十九年前,陈勇因为把孩子弄丢,和他的妻子离了婚,之后辞了工作,卖了房子,在全国各地开始到处找孩子,还花了很多钱登报。 由于没有目标,到处乱找,也没什么生活来源,没几年他就放弃了。之后和父母住在一起,整日酗酒,基本上不出门,所以孟凡轻易的就找到了他。 陈勇住在一个老式居民楼的一楼里,他的父母开了一个小卖店。这里面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看到有穿制服的人去找陈勇,都好奇的过来凑热闹。 六号办公室的同事,找的是当地管这片的一名民警,叫李良,他也住在这附近,所以很多人都认识他。陈勇的父母刚好也认识,所以李良拿出证件,陈勇的母亲王大娘看都没看一眼,知道他们的来意,就招呼老伴看店,领着孟凡等人进了里屋。 一开门,孟凡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往里望去,就看到只穿着一条破短裤的陈勇,躺在床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看到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警察同志们见笑了,我孙子丢了之后,本来他还挺正常的,可找了四五年,一点线索都没有,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唉!你说我们家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王大娘说完,用手擦了擦不自觉流出的眼泪。 李良从小在这片长大,也听说过陈家丢了孩子的事,看王大娘这样,安慰道:“大娘您先别难过,这位是帝都来的领导,他们找到了一些您孙子的线索,今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帮你们找孙子的!” 孟凡听到这,忙想解释,但是王大娘却已经激动了抓起了他的双手,哭道:“是真的吗?领导同志!我孙子现在在哪,我……” 看王大娘激动的语无伦次,孟凡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算是有了一些线索,不过还是需要您儿子陈勇的配合。” 孟凡的话音刚落,原本靠躺在床上的陈勇却坐了起来,眼神清明,闪过一丝希望。 孟凡虽然没有孩子,但是也能理解陈勇的痛苦,之前他养过一只狗,走丢还伤心好久呢,更何况是亲生儿子了。 于是也不废话,说明来意。 “今天我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儿子小川当年走丢时的情况,那天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或者车?你最后看到小川是什么时候?” 陈勇回忆起来,缓缓说道:“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小雨,不过我家街口却围着许多人,那时候刚流行福利彩票,还有几个人在街口的福利彩票站中了大奖。那天我从幼儿园接小川回家,路过那个彩票站,想着也买一张试试运气。但是人很多,我怕挤到小川,就让他在对面小卖店的门口等我,没想到我买完彩票一回头,小川就不见了!” 说到这,陈勇双手捂着脸,蜷缩在床上,大哭了起来。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人带走小川?”孟凡诱导道。 陈勇摇着头,闷声道:“没有,当时周围人很多,很吵,我也没看到是什么人拐走的小川,我只看到了小川的雨伞在小卖店门口的马路上。都怪我,我要不去买彩票,小川也不会丢……” 说到这,陈勇又哭了起来。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九章 祝 孟凡听陈勇说的和当年报案时的口供差不多,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还是直接动手吧。 于是转头问向王大娘:“你家里有没有油和碗,油就是我们常见的炒菜的那种油。” 孟凡的话,让王大娘一愣,虽然不知道这个帝都来的领导要干什么,但还是连连点头,跑去厨房拿了一个空瓷碗,和一大桶的豆油。 孟凡接过瓷碗,提起油桶就向碗中倒油,倒的很满,一不小心就会洒出来。 随即又掏出一个纹路奇特的小木盒,木盒盖子是合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看了眼陈勇的状态,刚喝完酒,很好,省的用药了。 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屋子中间,让陈勇坐了上去。然后让他摊开双手,把之前的那个小木盒放在他的左手上,又把装满油的碗放在他的右手上。 “这个盒子你不用管,拿好就行,至于你右手托着的这个油碗,接下来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里面的油都不能洒出一滴,一旦洒了,你儿子可就找不到了,知道了吗?” 听到孟凡这话,陈勇精神紧张了起来,双眼紧盯着油碗,生怕洒出一滴,也不敢点头,怕动作太大,油会洒出来,只是紧张的说道:“我知道了。” 交代完这些,看陈勇神情专注,孟凡让民警李良先带着王大娘出去,只留下六号办公室的同事在屋内。 等人出去后,孟凡退后两步,看了看房间的格局,然后头部摇摆地走到陈勇的左后方,缓缓开口念道:“油如镜,由我命,命令三尸向镜行,路过耳畔细聆听,行至目前开清明,到了脑海且慢行;堕幽谷,夺高峰,风高浪急回古城,城墙三千九百尺,青砖大道通余生;来来来,回头看看来时路,路边小孩有何情?” 刚说完,陈勇的头突然呈一个夸张的角度转了过来,双眼上翻,面上带着悲伤,就这么诡异的面朝斜后方的孟凡,嘴一张一合着,像是在着说什么,却又听不到声音。 孟凡见状,跺了三下脚,心想:成了! 孟家是山东有名的中医世家,他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家传绝学,那就是“祝”。 中医中的祝由术,就是由“祝”演化出来的。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慢慢被社会所淘汰。 现在的陈勇类似于被催眠的状态,只要他见过的事情都会在他脑子里反复重演,任何细节都不会错过了。 孟凡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天你儿子小川走丢的所有细节,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 不一会,陈勇机械的开口说道:“我买完彩票找儿子,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半袖的男人消失在街角,下雨天,只有他没打伞。” “你有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孟凡追问道。 陈勇转了转头,回答道:“看清了,我去买彩票之前看到他站在小卖店的门口抽烟。” 孟凡还要继续问些什么,只见陈勇有些激动的说道:“我看到了,就是他抱走的小川!他离开小卖店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怀中抱着个人,鞋子和小川的一样!“ “那你记住他的长相,他很有可能就是拐走你儿子的人,记住他!”孟凡在陈勇的耳边叮嘱道,然后缓缓拿走他左手上的木盒,陈勇的头也慢慢转了过来。 孟凡收起小木盒之后,又跺了三下脚,此时陈勇悠悠的醒来,再次放声痛哭起来。 看陈勇这样,孟凡很是愧疚,他施展的“忆祝”,虽然才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却会让被施术者犹如再次身临其境般,反复经历当时的情景。 也就是说,陈勇在被施术的这段时间反复经历了丢儿子的这件事情。 “陈勇,你先别难过,你还记得那个站在小卖店门口抽烟的男人长什么样吗,你告诉我这位同事,他会画出来,然后我们全国通缉,一定会找到你儿子的线索的。”孟凡说道。 陈勇这才止住哭声,把脑中所看到那人的样子说了出来,“六号办公室”的同事,很快就画出了那人的肖像。 孟凡拍了张照片传给组长,就向陈家人告别,临走前陈家人希冀的目光,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没有说的是,他们找到的是小川的骨头,恐怕…… 这边六号办公室的同事,把照片发给了全国的公安系统,那边庄明和潘小鹏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苏醒的谢老头,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当时,谢老头他们押送着徐丽在通往机场的路上,在十字路口处,右边突然冲出一辆大货车撞向他们。 谢老头和老陈坐在车后座,更幸运的是,谢老头坐在最左边,大货车的车头撞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坐在上面的同事当场牺牲。司机、老陈和徐丽还在抢救。 谢老头只是脑震荡,不知道他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居然没受什么伤,现在只是有些头晕,并无什么大碍,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徐丽怎么样。 得知还在抢救,谢老头爆了一句粗口,然后说道:“这背后肯定还有人,这明摆着是杀人灭口啊!” “有可能,警察审讯那个货车司机得知,他没喝酒也没疲劳驾驶,就是突然感觉头晕眼花,很想睡觉,还是他的车撞上你们之后才把他撞醒的。虽然警方不相信他的供词,但我感觉这很可能也是阵法。” 庄明分析着,虽然他接触阵法没几次,但确实是见识过阵法神奇之处的,如果那个徐丽只是一个打手就可以布下“毕星夜春局”这样的阵法,那背后之人弄一个让货车司机突然头晕想睡的阵法,也完全有可能。 众人还想讨论一番的时候,情报组的组长包睿亲自给庄明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庄明吗?我是包睿,谢剑南怎么样了?”电话那边传来包睿沉稳的声音。 “包组长啊,我是庄明,谢老只是有些脑震荡,医生说再留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庄明有些诧异,包睿怎么有自己的号码,又想到他们是情报科,也就了然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找到了一些线索,我发你邮箱里了,你看一下,然后和潘小鹏去冀省,与黄眷汇合,至于谢剑南,就先留在龙城养伤吧,之后我们会派专车把他和徐丽接回总部的。” 包睿说完这些就挂了电话,庄明赶紧打开邮箱,看起资料。 原来当年拐走陈明川的人叫贺天龙,津门本地人,两天前正好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三天,所以警局通过孟凡提供的画像,马上就找到了本人。 一开始贺天龙还抵死不认,后来六号办公室有个能人,让他开了口,才知道他是一个隐藏多年的人贩子,这些年在他手里拐走的孩子有几十个,他根本就不记得有陈明川这么一个孩子。 还是孟凡出马,让他记起确实有这么个小孩,被他卖给了一名冀省玉石商人,贾全。 据贺天龙所说,这个贾全很奇怪,前前后后在他手里买走了十几个孩子,说是他无儿无女的要培养接班人。 人贩子做这行,多少心里也是有些罪恶感的,也希望能给孩子找一个好的买家,虽然觉得这个贾全有些奇怪,但是他们为了给自己降低点罪恶感,选择相信了他的说辞。 石门,六号办公室的同事,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抓捕贾全,可是他却像早有准备一般,人去楼空,这次庄明就是要去他家当“雷达”的,希望凭着他的眼睛能像这次发现鱼缸中的碎骨一般,派上用场。 “我也要去!”谢老头不同于往日把退休挂嘴上消极怠工的态度,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异常的积极。 “上面都决定了,这次行动由黄哥带队,您老就好好在这休息吧,之后你还得负责带徐丽回总部呢!”庄明劝说道。 听到徐丽,谢老头才安静下来,他这次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带人回总部,撬开她的嘴! 庄明和潘小鹏临走前,谢老头交代了许多,其中特意说了,如果看到带有类似狗的图案的东西,要拍照片给他。 最后他还给了庄明一个手掌般大小的圆盘,打开还有个小镜子,说这个是装备科按他的要求,做的迷你版的“惊雷囚仙阵”,就是之前对付城隍的那个阵法。 由于这个是迷你版,再加上用的是电池,所以对“仙”类无用,不过五米之内限制一个人的行动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庄明对这个阵法心存怀疑,但还是欣然接受,放进了衣兜里。 石门,贾全的家中 庄明一进屋就看到了带着“慧镜”一脸愁容的黄眷。 “黄哥,你都看过了?”庄明问道。 “嗯,什么发现都没有,你再仔细看看吧。” 看了半天,庄明感觉眼睛又干又疼,昨天就没怎么睡,今天又是一天的奔波,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四点了。 庄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刚要说话,感觉不对,又抬头看向那墙上的钟。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十章 三只黑眚 “怎么了?有黑气?”带着“慧镜”的潘小鹏顺着庄明看的方向望去,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是,你们看,那个挂钟的钟摆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庄明疑惑道。 贾全家的挂钟是那种老式的摆钟,之前众人都没有注意,此时庄明看时间,才注意到钟摆的后面好像有一小块白色的东西露了出来。 黄眷听后,搬了把椅子,站上去打开挂钟,在钟摆的背面找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潘小鹏一看赶忙用手机搜索,查到的是位于北郊的一个别墅区。 黄眷决定马上动身,这明显是贾全对他们的挑衅,但这里扑了个空,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相对于潘小鹏的兴奋,庄明一脸的崩溃,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构造,自己都要困死了,明知道是挑衅,还不养精蓄锐做好万全准备再去。 可黄眷却反问:“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黑眚’的弱点,说不定这次还不是‘黑眚’呢。” 问的庄明哑口无言,怕那个贾全再跑,庄明只能打着哈欠,随他们去贾全写的地址。 车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不同于王伟豪和钟强的别墅,贾全的这个简直不要太豪华,是一栋独立的大别墅,还带游泳池的那种。 此时的天已经亮了,庄明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装的好像全是浆糊,看了眼旁边上蹿下跳的潘小鹏,想哭的心都有了,有这么一个壮士在自己面前,想偷懒都找不到借口! 于是只能认真搜查着每一处角落。 不一会,就听到潘小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你们快过来啊!这有一个大铁门!” 黄眷和庄明听到,忙跑了下去。 别墅下面有一个地下室,一共有三室一厅,别的地方潘小鹏都搜过了,只有这一间被大铁门锁得严严实实,他觉得很可疑。 黄眷和庄明下来之后,看到这个房间,也觉得可疑,黄眷用军刀撬了撬锁,纹丝未动。 正准备叫一个会开锁的同事过来帮忙,潘小鹏却开口了:“不用麻烦了,我来吧,让你们看看一个硬核侦探的必备技能!” 说完,只见潘小鹏从背包里掏出一个l型铁片和一根铁丝,插进锁眼,捅了几下之后,用力转动铁片,只听“嘎哒”一声,门锁竟然开了。 潘小鹏回头得意的笑道:“怎么样!厉害吧!”随即打开门。 门刚开一个小缝,耳力过人的黄眷就听到三声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刚想提醒开门的潘小鹏谨防有诈,就见一团足有两人高的黑烟,瞬间就把门口的潘小鹏给撞飞了。 “啊”的一声惨叫,潘小鹏已经被撞倒在三米外的大理石地面上。 庄明本来就困,看到了眼前的情况,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团黑烟就朝他冲过来。黄眷没做他想,只凭着救队友的本能,用身体奋力撞向黑影。 有实体!黄眷心中暗喜,更多的是庆幸。如果“黑眚”只是团黑烟,那自己的撞击丝毫没有作用,说不定庄明此时已经遇害。 黄眷和“黑眚”一起滚到旁边,撞翻了旁边的柜子,柜子倒向“黑眚”,按理说它有实体,应该会被砸中,但它居然穿过了柜子,飘了起来。 黄眷知道“仙类”可以通过“慧通腔”改变密度,也不惊讶,反应迅速的滚到一旁,抽出砍刀,左手抓住刀刃,抹血的同时,反手砍向上方的“黑眚”。 庄明也反应过来了,忙跑向潘小鹏,看到他龇牙咧嘴的在那喊疼,心里松了口气。 “怎么样,能起来吗?”庄明慢慢搀扶起潘小鹏。 “还好昨天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把你的马甲穿上了,救了我一命啊!”潘小鹏感慨着,借着庄明的手刚站起来,就指着之前的房间惊呼道:“还有两个!” 庄明回头望去,果然看到两团黑烟在屋里乱转。 听到潘小鹏的喊声,黑眚也注意到了他们,往门外冲来。 “我去!你喊什么啊!”庄明抱怨道,随即和潘小鹏跑了起来。 相比较庄明两人的慌乱,黄眷和黑眚却打得难解难分,此时见又出现两只“黑眚”,忙喊道:“庄明,‘黑眚’有实体吗?‘慧通腔’在哪?” 庄明一愣,本以为他们带上“慧镜”能看到的,谁曾想原来他们看到的只是团黑烟。 想到这,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原来刚刚黄眷在没有看到实体的情况下,为了救自己,便奋不顾身的撞向“黑眚”,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黑烟里面有一只自行车那么大的黑狗,头上有个角,‘慧通腔’,还……没看到!”庄明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回道。 他现在忙着逃命,哪有什么时间看“慧通腔”啊! 黄眷马力全开,拼命挥刀,每挥一刀,都能听见黑烟中传来“嗷呜嗷呜”的嚎叫声。 心中了然,“黑眚”只是个“半仙”,与“城隍”相比,实力差了一大截,虽然没有砍中“慧通腔”,但每一刀下去,也够它疼一阵的了。 由于黄眷砍的速度过快,“黑眚”流出的液体,蒸发速度赶不上流出速度,地下室的大厅地上,黑色液体濡湿一片。 “黑眚”虽然没什么智慧,但也知道黄眷不好惹,蜷缩在角落,不再攻击。 黄眷见状,赶忙去援救毫无攻击手段的潘小鹏,还冲着庄明喊道:“武器给你是摆设的么!” 庄明一阵无语,自己的匕首要是有他砍刀的一半长,那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就反击了。 还没准备好的庄明,只能一边跑,一边胡乱扔东西朝后面追他的“黑眚”砸去。 正酝酿着激活匕首来个反杀的时候,桌边刚好有一小盆仙人掌,想着这个扔完就动手,没想到刚扔出去,就听到后面发出刺耳的鸣叫声,“嗷呜嗷呜”的,吸引了那边黄眷和潘小鹏的注意。 这一看不得了,他们居然看到了“黑眚”的实体,潘小鹏嘀咕了一句:“这不是‘峷’么!” 很多古籍中都有记载,其中《格致镜原》中也有提到过峷,“兽名状有角文身五彩“,只不过这黑眚通体黝黑。 庄明也很是好奇,难道黑眚怕仙人掌?于是想也没想就喊道:“黑眚怕仙人掌!快找找!” 潘小鹏有黄眷的保护,能抽出身,于是想着上楼去找几盆仙人掌下来,没想到还没到楼梯口,就被之前蜷缩在角落里的那只黑眚抓了个正着。 “啊!”潘小鹏惨叫一声,胳膊被划出三条口子,深可见骨。 “小潘!” 庄明看着着急,心一横,掏出怀中的匕首,割破手掌。 “滋滋”的声音从匕首中传出,这还是庄明第一次激活这把匕首,感觉整个匕首透着兴奋,这也给了他极大的勇气,反手就朝身后的黑眚刺去,快准狠的刺向了黑眚的左眼。 “嗷呜嗷呜”的叫声更甚,黑眚吃痛,双爪向前挥去,拔出匕首的庄明用胳膊抵挡,双臂都被抓出深深的血痕,比潘小鹏还惨。 “黄哥!‘慧通腔’在它的右腋下!”庄明忍着疼痛喊道。 就在刚刚黑眚抓向他的时候,庄明看到了它右腋下的“慧通腔“。 黄眷刚把潘小鹏拉到角落,听到庄明的话,拼命的挥动砍刀,快如闪电,逼的那两只黑眚节节败退,趁此机会,闪身来到庄明面前,一刀扎进这只现形的黑眚腋下。 “慧通腔”被刺破的黑眚,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黄眷揽过庄明的腰身,拔刀的同时,身型窜出老远,躲开溅出的“孽液”,黑烟褪去,一只黑色长角的大狗掉到了地上。 剩下的两只黑眚,看同伴被干掉,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此时的战斗力,也仅剩筋疲力尽的黄眷一人了。 庄明和潘小鹏站在黄眷的身后,鲜血流了一地,两人都有些头晕。就在此时,潘小鹏突然问了一句:“我开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什么东西入水的声音?” 庄明摇头,黄眷却说道:“我听到了,一共三声。” “那就对了!黄哥,你掩护我进刚刚那屋,里面肯定有刻有图案的指骨,只要破坏掉,黑眚就会离去!” 潘小鹏虽然有些失血过多,但脑子一直在转,想到王伟豪的口供,黑烟突然消失,再联想到鱼肚子里的指骨,猜想,指骨应该就是召唤黑眚的关键,如果让它离开水,或者破坏掉,那么黑眚说不定也会突然消失。 王伟豪家的那只黑眚应该就是指骨突然被鱼吃了,才消失的。 黄眷点头,刚要掩护潘小鹏去之前的那个房间,黑眚却动了起来,两团黑烟变成了四团,围着三人飞快的转着。 此时地下室的灯,也闪了起来,忽明忽暗的,配着黑眚“呜呜”的叫声,很是瘆人,三人严阵以待,不约而同的流了一后背的冷汗。 庄明看得清楚,只有两团有实体,剩下的两团只是烟雾,可看黄眷的反应,他似乎没看出来,只是胡乱的挥着刀。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十一章 绑票 庄明见状,忙提醒道:“黄哥,有两团没有实体!” 然而庄明的提醒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装备科研制出来的“慧镜”根本看不到黑眚的实体,更别说分辨出哪两团黑烟是障眼法了。 黑烟转得太快,庄明也无法提醒,哪团是真,哪团是假。 黄眷的呼吸越发的急促,明显有些体力不支,庄明见状,心下一横,也顾不上手臂上的伤口,一个侧滚翻,连滚带爬的来到死去的那只黑眚周围,捡起还带着半截土的仙人掌,就朝黄眷那边扔去,希望能凭借运气,砸中有实体的黑烟。 没想到庄明砸中的是那团没有实体的黑烟,不过幸运女神还是对他们多有眷顾,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两只在周围盘旋的黑眚,居然开始嚎叫着,显出了原形。 黄眷见状,一丝犹豫都没有,快速在现形的黑眚身上挥着刀,可它们似乎早有准备,收紧前肢,保护着腋下的“慧通腔”,只用头上的角,不停攻击者黄眷。 黄眷似乎有些坚持不住了,大声问道:“有人带朱砂烟吗?” 听到黄眷的话,潘小鹏才恍然,忙跑去捡起之前他掉落的背包,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掏出一把手枪,对着那边的黑眚,“砰”的一声,一阵红烟散开,充满了整个地下室。 经过档案科和生化科多年的研究,发现大部分的“仙类”都很喜欢朱砂,它们大部分都比较暴躁,朱砂会让它们冷静,同时也会让它们短暂的失去行动力。 就如同吸毒者,吸完毒品都会躺下享受一会一样。 不同于谢老头的身经百战,庄明和潘小鹏都是第一次出任务遇到“仙类”,事发突然,一时没想到“朱砂烟”。 朱砂烟一散开,黑眚果然都停止了动作,不需要黄眷提醒,潘小鹏赶忙跑向了之前的那个房间,打开手机照明,果然发现最里面放着一个装满水的空鱼缸,鱼缸的底部赫然躺着三块指骨。 潘小鹏忍着头晕和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用力推动鱼缸,此时黄眷也跑了进来,两人合力,鱼缸掉落,碎掉的同时,三块指骨也散落在地。 本来还应该在享受朱砂烟的黑眚,此时却清醒了过来,有些迟缓的朝屋中飞去。 庄明见状大声提醒道:“黑眚醒了!” 此时屋子的两人正奋力的用脚踩着指骨,就在黑眚刚刚飞进屋的瞬间,黄眷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一踩,三块指骨碎裂,黑眚瞬间“灰飞烟灭”消失不见了。 庄明拖着受伤的双臂,刚缓步走到房间门口,看到黑眚突然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摸开房间的灯,看到的就是黄眷和潘小鹏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潘小鹏更是夸张的翻着白眼。 庄明觉得好笑,刚走近潘小鹏,想着调侃两句,就见他吐起了白沫,吓得黄眷都坐了起来。 庄明不敢耽误,忙叫救护车,还给六号办公室拨打了紧急求助电话。 五天后,石门六号办公室下属第六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庄明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自从那天大战黑眚之后,庄明所在的三队,除了队长程仁,基本上属于“全军覆没”。 黄眷只是力竭,休息两天就行,可庄明和潘小鹏被黑眚抓伤,伤势严重,没有一两个月是恢复不好的。 因此上级决定派一队接手,继续抓捕贾全的任务,气得队长程仁直跳脚,说一队抢了他们的功劳,还给黄眷打电话骂了半个多小时,说他们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也就是黄眷的脾气好,要是给庄明打电话,他一定会反问,是谁临阵退缩,把摊子扔给他们的,现在出事了,又跳出来蹦跶。庄明对这个程队,真的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至于龙城那边,谢老头早就可以出院了,但由于徐丽还在昏迷,他一直守在旁边寸步不离。令人遗憾的是,老陈车祸后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是由于术后并发症,在前天还是不幸离世了。 庄明等人听到,这个热情好客请他们吃羊杂割的老陈离世的噩耗,都很惋惜,同时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所谓的幕后之人,为他报仇。 可上级却取消了他们这次的任务,他们也只能无奈听从安排,在医院养起了伤。 被黑眚抓过的伤口,会莫名溃烂,还好生化科通过研究之前老陈派人送回去的尸液样本,研制出了特效药,只不过见效缓慢。 五天过去了,潘小鹏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的征兆,可庄明之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得到了城隍再生的能力,受伤的两条胳膊已经痊愈,看得潘小鹏很是嫉妒。 这天周末,闲来无事,庄明给大学的好友打电话,想着伤口已经痊愈,准备回学校一趟,请几个好哥们吃个饭。 庄明原来就读的是冀省外国语学院,离现在他住的医院并不远。 傍晚,庄明叫了辆出租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学院门口,见到几个哥们,很是感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几人去了就近的饭店,庄明请客,众人点了一桌子的菜,几个朋友话里话外透露着羡慕。 他们本以为庄明会和许舟一起葬身在泥石流中,没想到不仅没事,还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提前毕了业,看样子现在混的还不错,不由得就多说了几句酸话。 庄明以为他们之间还会和以前一样,没想到这次见面,给他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奋不顾身救自己多次的黄眷,总是耐心给自己讲解问题的谢剑南,经常请自己吃饭的潘小鹏,还有那个没什么正经事,却总想着自己的程仁。 看着眼前这几个自己曾经的好哥们,毫不客气的吃着“大户”,还在不停的抱怨着他这个“大户”不想着他们,自己都能提前毕业,想必关系很硬,他们的毕业论文都想交给自己……呵呵! 庄明心中郁闷,正闷头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说庄明,你小子不会是偷了许舟的运吧,许舟倒霉死了,你却活得越来越好了!” 许是喝多了的无心之语,又或是出于嫉妒的无意酸话,可在庄明的耳中却是字字诛心。 庄明饮尽杯中的最后一口酒,站起身毫无感情的说道:“我去结账,你们继续,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别人的反应,自顾自的离去,走得远了,还能听到里面的谈话。 “这小子是飘了!什么态度!” “可不是么,以前就仗着自己是富二代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能提前毕业去政府部门工作,更不会把我们当回事了!” “我看,他回来请吃饭,就是想向我们炫耀,我呸!” …… 刚走出饭店,潘小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什么事!”庄明还带着刚刚吃饭的火气,所以接起电话没好气的说道。 “看你中气十足的,那就没什么事了,看这么晚了,想着要不要让‘六办’的同事去接你呢。”潘小鹏丝毫不在意庄明的语气。 庄明听到这话,心中一暖,只想马上回医院,找他的队友抱怨一番,于是一边打电话,一边上了饭店门口停着的出租车。 “不用了,我已经坐上出租车了,半个小时就能回去,你先别睡啊,等着你庄哥给你讲人生!” “哈哈!行,我等着你,我这天天躺着,想早睡也睡不着。”潘小鹏嬉笑的说道。 挂了电话,庄明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道:“师傅,去第六医院。” 看司机点头,庄明就闭起了双眼,疲惫的靠着车窗,渐渐熟睡了起来。 …… “小伙子,醒醒!” 庄明感觉有人在拍打他的脸,缓缓睁开眼,模糊的看到一名男子,正好奇的看着自己。 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一个货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镜也被摘掉了,眯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好像是一个仓库。 “小伙子不错,一点都不慌乱。”对面的男子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眼镜,给庄明戴上。 有了眼镜,庄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状况,这里应该是一个废旧仓库,而对面的人,很是眼熟,但又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庄明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是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很好奇,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不害怕呢?”对面男子微笑着问道,并没有理会庄明的问题。 “人有什么可怕的,我有被绑票的经验,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我老爸打电话。” 庄明从小到大一共被绑架过五次,都怪他老爸太张扬,都知道他家有钱,所以都打起了他的主意。 一开始的几次庄明还很紧张,后面就开始麻木了,都是为钱,一般不会伤人,只不过这次老爸又该肉疼了吧。 “谁说我要钱了!我只对你的眼睛感兴趣!”不知道庄明的哪句话刺激到了对面的男子,让他显得有些激动。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十二章 “乡”组织 庄明明显没想到,对面的男子居然想要的是自己的眼睛,于是有些紧张了起来,商量道:“我给你钱,你去找别人的眼|角膜不行么?或者我找我老爸,他人脉广,应该可以找到更合适的。” 前一分钟还有些生气的男子,听到庄明后面的话却笑了出来。 “呵呵!你小子想什么呢,我要你的眼|角膜干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秘密而已。” 庄明听到这话,不由得开始审视起面前的这个男子。 二十多岁的年纪,中等身材,气质却显得十分老成,背着个手,眼白虽然清澈,但眼神中却透露着风霜。 而且他的表现,和以往绑架他的人都不同,显得有些玩味。关键是他的相貌,让自己感觉特别的熟悉。 突然,庄明好似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贾全?”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聪明!”贾全笑道,对庄明满脸的欣赏。 “怎么可能!贾全明明60多岁,你才……“说到这,庄明说不下去了,自从加入缉仙局,见过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少么。 贾全看到庄明的反应,就知道他已经相信自己就是贾全的事情了,于是也不再啰嗦,直奔主题,说道:“小伙子,你放心,我不会难为你,我只是想知道你能用肉眼看到‘仙’的秘密,只要你能告诉我,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庄明心里直打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仙”,想了想之前已经和潘小鹏说过,自己已经上车了,这么久没回去,他应该会派人来找自己,难么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能看到‘仙’的?”庄明淡定的反问。 “你还记得苍岩山那边的废旧工厂吗?我当时也在,你的表现,我看得清楚,还有你在钟强家鱼缸里发现碎骨的事我也略有耳闻。” “你一直在跟踪我?”庄明心中一惊,自己那么早就被人给惦记上了。 “那倒没有,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本来我对你只是感兴趣,没想把你怎么样,毕竟我也是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人了……” 说到这,贾全话锋一转,略显兴奋的得意道:“可是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啊?哈哈!” 庄明顺着他的话点头应和,后背却开始冒冷汗。 “是啊是啊,您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是有什么机遇么!”庄明表现出好奇的样子,语气中还有一丝的贪婪。 看到庄明的表现,贾全满意的点了点头,诱导道:“小伙子,我看你各方面都不错,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能看到‘仙’,等我当上了‘戌’,我就让你做我的‘闰戌’。” “‘戌’?‘闰戌’?”庄明疑惑道。 贾全自知太得意,说的有点多,于是又转回正题:“你先告我怎么能看到‘仙’,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怎么知道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不会卸磨杀驴!”庄明假装强硬道。 贾全收起刚刚和善的表情,靠近庄明,阴森森的说道:“小伙子,现在你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没权利和我讲条件!” 庄明见状忙狗腿道:“前辈,您先别生气,我这不是怕死么!” 见庄明服软,贾全也收起了怒气,平静道:“你放心,我贾全从不食言,你只要告诉我看到‘仙’的方法,你以后就是我的人,我还可以带你离开缉仙局。” 庄明心念急转之间,想到了一个拖延的好办法,于是带着些小心的开口说道:“前辈,你能确保离开缉仙局,我能发展的更好吗?不说别的,就因为我的眼睛特殊,刚进局里,就受到了领导的重视,以后前途……” 大家都是聪明人,贾全当然知道庄明想说和想要的是什么,他见过的人多了,就怕那种忠心耿耿,口里说着什么为国为民的人。人性就应该是贪婪的,也只有贪婪的人才更容易控制。 于是准备拿出些本事,让庄明长长见识,免得让他小子把自己和缉仙局的那帮废物相比较。 这边庄明还在和贾全拖延时间,龙城医院的羁留病房里,徐丽终于醒了。 有上次车祸的事情,“六办”的同事安排了一些人,轮流看守徐丽的病房,以防有人杀人灭口。 尽管有层层守卫,但谢老头还是不放心,庄明和潘小鹏走的第二天,谢老头就搬到了徐丽旁边的病床,并布下了一大堆的阵法。 今天晚上,谢老头本来都睡了,却听到旁边有动静,一下子惊坐起来,还以为是来了什么人,没想到却是徐丽醒了,正要挣扎着坐起来。 “你先别动,也别紧张。”谢老头赶忙制止了徐丽的动作,稍微把床摇高了一些,并没有打算叫医护人员。 看徐丽安静下来,扫了眼四周,然后紧张的盯着自己,谢老头微微开口,十分肯定的说道:“想必你应该很清楚,车祸并不是意外,你背后的人是想杀你灭口。” 果然,谢老头的话音刚落,明显的看到徐丽的瞳孔微微放大。 于是继续趁热打铁道:“现在你已经是弃子,他们急于除掉你,只有我们缉仙局才是你的保护盾!只要你交代出你所知道的一切,我承诺,会给你最好的保护,然后给你改头换面,悄悄送你出国。” 谢老头说完,也不着急,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耐心等待着徐丽的答复,如果当年的事情就是徐丽背后之人做的,那么他很确定徐丽会开口,因为那个人残忍的手段,他很清楚。 果然,不一会,徐丽就缓缓开口了,有些沙哑的说道:“不,不能去国外,那样更危险,就留在这里,你们缉仙局会尽全力保护我吗?” “当然!”谢老头斩钉截铁的答道。 徐丽看谢老头认真严肃的样子,决定配合。其实她也没得选择了,要么死,要么说出所知道的,换得一线生机。 虽然自己加入组织时间不长,但也知道没完成任务的下场,死,只是最轻松的惩罚…… “能给我杯水吗?”徐丽说道。 谢老头倒了杯水给她,喝完水之后,徐丽缓缓说出了她知道的事情。 原来徐丽她是有组织的,而她所在的组织叫做“乡”,宗旨是利用方术在全世界寻找真仙,并想通过他们建立一个统一且没有任何纷争的理想国度。 当然这期间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这个组织已经传承上千年了,成员遍布世界各地。 正如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样,“乡”组织的内部也有分歧。 有的人认为可以利用仙找到长生不老的方法。 有的人则认为仙和一些失传的神秘能力有关,比如起死回生。 甚至还有的人还认为掌握仙就可以掌握绝对的力量。 而这些都可以使人不用再为生存资源烦恼。 组织里分为了很多派系,为了统一这些人,组织选出十二位很厉害的人管理制约其他成员,他们各有能力,各有分工,互不从属,而且都很神秘,并以十二“地支“命名。 而每个“地支”,还有一个润,作为他们的副手。 至于再具体的情况以她的级别也不是很了解了,只知道她的上级叫“闰戌“,是”戌“的预定继承者,内部的称呼是“匠人”,也就是贾全。他这个人野心很大,并且掌握了一些伪仙的制作方法。 徐丽是个孤儿,从小被贾全收养,一直帮他办事。一年前,贾全让徐丽接近钟强,打探《岣嵝序》封皮的下落。 “《岣嵝序》!真的存在?”谢老头听到这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然后追问道:“那你真的找到了吗?” “嗯,确实存在,我已经拿到交给贾全了……”徐丽平静的说道,并不理解他们为什么那么激动,她仔细的看过了,就是一个比较古朴的皮制封面,没什么特别的。 谢老头听完,有些怅然若失坐回到椅子上,半晌才说话:“后来呢?” 原来徐丽虽然成功接近了钟强,但是他一直对徐丽有所保留。好在钟强很是喜欢玉器古董,又加上现在煤矿生意不太好做,想着转型,正好贾全就是做玉石生意的。 徐丽从中牵线,两人便很快熟识起来,一次无意的谈话中,贾全得知钟强与王伟豪有仇,又看钟强这人很适合发展下线,于是假装无意的透露了一些“乡”组织的情况,钟强听完果然十分感兴趣。 直到半个月前,贾全看时机成熟了,便提出用一只黑眚与钟强交换《岣嵝序》封皮建议。 钟强见识过了黑眚神奇和强大之处后,毅然决然的决定加入“乡”组织,并交出了他珍藏已久的封皮。 得到黑眚之后,钟强买通了王伟豪家的钟点工,让她将刻有咒文的指骨,放进王伟豪家中的鱼缸。 “那个指骨上的图案好像一只狗,一直是你们乡组织独有的吗?”谢老头有些紧张的问道。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十三章 援兵 不知道谢老头为什么提到图案那么紧张。 徐丽想了想,斟酌道:“应该是吧,我隶属于‘戌’,我们的成员用的都是类似于和狗有关的术法,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贾全只教给我一些简单的阵法和控制黑眚的方法。” “那你是怎么知道‘血食五千日’的,可曾见过谁用过?”谢老头微眯着眼睛,语气有些阴沉的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徐丽就有些害怕,见对方似乎知道些什么,也不敢有所隐瞒,于是说道:“六年前,我刚刚被贾全安排进‘乡’这个组织,就被派往菲国的维珍岛执行一次收尾工作。刚上岛就能闻到一股腐败的腥臭味,等到了岛的中心地带,就看到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尸体。我们是负责坑埋尸体的,带头的人发给了我们一人一副材质丝滑的手套。说这些人就是中了‘血食五千日’的毒才死的,这种毒只有‘戌’先生发怒的时候才会用,碰到尸体的人也会中毒。” 说道这,徐丽显得很是惊恐,强忍着身体的颤抖说道:“那些人死像极其恶心,浑身瘫软,像一团烂泥,骨头全被融化掉了,搬动的时候,不停的从尸体中流出脓液……我就知道这些,别的我也不清楚了。” “那你知道‘戌’是谁吗?”谢老头追问道。 徐丽摇了摇头说道:“我级别不够,根本见不到,就算贾全本人,一共也没见过‘戌’先生几次,贾全也从不和我透露太多有关‘乡’组织的事情。” 看徐丽的样子,应该没有说谎,谢老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些没用的信息,唯一的收获就是可以肯定,当年作恶之人,应该就是那个‘戌’。 “那你是怎么控制黑眚的?”谢老头回了回神继续问道。 “贾全每次让我出任务的时候,都会给我一根刻有咒文的指骨,和一根五寸长的骨笛。指骨沾水就可召唤黑眚,水与黑眚为同属性,它察觉不到,找不到指骨它就会很暴躁,就会攻击附近的人。指骨一旦破坏,黑眚就会消失。当然,还可以直接用骨笛来控制黑眚。” “那钟点工呢?杀钟强是为了杀人灭口?还有他旁边死的那名女性死者是谁?”谢老头还是有很多疑惑。 听到这么多问题,徐丽又喝了口水,详细说起了两起案件的经过。 原来王伟豪家案发当天下午,钟强交给那个钟点工他手上的那节指骨,并让她扔进鱼缸。 指骨表面涂上了黑色的防水涂层,遇水要四五个小时才能化开。算了算时间,刚好是晚上8、9点左右,王伟豪的家人都应该在客厅看电视。 可谁曾想,黑眚居然留下王伟豪这个活口,再加上当天晚上徐丽潜进去,没找到那节指骨,鱼缸上的血迹,便是她当时为了方便找指骨擦掉的。 之后给贾全打电话,告知这边的情况,贾全考虑再三,决定杀了钟强。 钟强毕竟是新加入组织的,如果被缉仙局找上门,很有可能会供出贾全和透露‘乡’组织的事情。 王伟豪家的事情闹得很大,那个钟点工心中不安,跑去钟强家询问,徐丽心生一计,来了一个金蝉脱壳,死在钟强家的女人,正是王伟豪家的那个钟点工。 这样能暂时转移警方的视线,给她余出时间,找消失的指骨。 谢老头听到这,真想马上把徐丽送进监狱,真是最毒妇人心! 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半分,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那两节指骨是哪来的吗?” 徐丽沉默了片刻,回答道:“……贾全定期会找来一些小孩,手指砍下做引子,剩下的部位喂黑眚。” 谢老头听到这,恨得咬牙切齿,贾全就是一个畜生!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得知贾全这个人的时候,就马上派人去找他了,可他却好似早有准备一般,人去楼空,你知道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吗?” 徐丽听到这,心中就是一惊,贾全被抓还好,一旦逃跑,肯定会想办法除掉自己的。 “我不知道,‘乡’组织的情报网,遍布全国,势力很大,贾全能提前知道些什么,并不奇怪。他如果跑了,一定会找机会杀了我的,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们一定要保护我啊!” “你放心吧,我承诺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谢剑南说完,就站了起来,走到门外,掏出手机,找到程队的号码拨了出去。 石门的第六医院里,潘小鹏给庄明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提示已关机。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庄明很有可能出事了,于是告诉了已经睡着了的黄眷,两人一商量,找了“六办”的同事帮忙。 庄明的手机里面,应工作要求,装了跟踪器,而跟踪器上显示庄明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郊区的一个废旧印刷厂的仓库。 出事了! 这是众人的第一反应,黄眷和几个“六办”的同事不敢耽误,马上前去寻找庄明。 此时废旧仓库那边 庄明看完贾全给他展示了控制黑眚的全过程,心中怕得要死,却还要装的佩服不已。 “前辈!您也太厉害了!和缉仙局里那些只会用阵法和仙骨的人相比,他们简直就是弱鸡啊!还请前辈您教教我这些法术!”庄明说的很真诚,表现的很渴望,看得贾全很是满意。 “这些只是些皮毛,你要是想学,我都可以教你,只是你要先告诉我看见‘仙’的方法!” 贾全是真的很喜欢庄明这个年轻人,也是真的想在他当上“戌”的时候,让庄明作为他的“闰戌”。自己掌握到了一些消息,如果真的能找到“那个东西”,就完全可以取代现在的“戌”了。 “当然!前辈,你先把我松开,我需要给你展示一下,我这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 庄明说的很自然,贾全也没起疑,他一个新加入缉仙局的新人,也不会什么手段,量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正是贾全的这股莫名自信,让庄明找准机会,得了手。 原来庄明被松绑之后,掏出了之前谢老头给的迷你版的惊雷囚仙阵。 本来他是不太相信这个东西的,可看它外形和个小镜子差不多,就随身带着了,没事还能照照。 刚刚突然想到这个东西,决定拼一拼,自己可不想加入贾全这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组织,而且自己真的不知道这所谓能看到‘仙’的方法,看样子如果自己说不出来什么方法,这个贾全不一定会怎么对待自己呢! 于是掏出怀中的迷你阵法,按照之前谢老头教的用法,指针对准贾全的方向,按下开关。“滋滋”的声音响起,贾全只觉全身发麻,好似灵魂脱离身体一般。 “你个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贾全咬牙切齿的咆哮道,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庄明也不管他怎么样,转身就向门口跑去,谢老头说过,这个是用电池的,最多能困住敌人三分钟。 庄明一边跑一边暗自庆幸,还好谢老头给了自己这么个东西,回去一定买十斤橘子犒劳犒劳他! 仓库旁边漆黑一片,只能远远的看到前面的路边有路灯,偶尔还会有车辆经过。 借着月光,庄明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看清脚下的路,还有不到五十米,就能到马路上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搜走了,但只要自己拦住辆车,贾全也不敢当街行凶。 可奇怪的是,庄明感觉已经跑了很长时间了,可那条马路还是离自己差不多五十米远。 鬼打墙?!难道贾全在仓库外面布下了什么阵法? 庄明想死的心都有了,马甲没穿,仙骨也没带,贾全要是放出黑眚,自己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小兔崽子!你跑啊!是不是发现跑不出去啦!”远处传来贾全愤怒的声音。 庄明心想,完了!天虽然黑,但自己只要一跑,就会发出声响,他就会马上发现自己。 正在考虑要不要投降装孙子的时候,庄明突然听到周围传来有人唱歌的声音,各个方向都有,唱的什么听不出来,跑调跑的太严重,还有一股的保定口音,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显得十分诡异。 “是谁在装神弄鬼!”贾全在那边喊道。 突然! 庄明的嘴被人给捂住了。 “是我。”一声熟悉的男声,在自己的耳畔低低响起。 庄明回头一看,是黄眷,他们果然来救自己了。 “那边的人是贾全?”黄眷小声的问道。 “嗯,他能自由控制黑眚,我们还是先走吧,不能硬碰硬。”庄明小声回道。 黄眷听完,点了点头,示意庄明跟他走。 只见黄眷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纸人,手掌般大小,剪的有些粗糙,放到地上,那纸人就开始昂首挺胸的走了起来,模样很是好笑。 顺着纸人走的路线,庄明和黄眷不到两分钟就走到了马路边,旁边停了三辆黑色面包车,还有八名身着‘六办’制服的同事站在车旁。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十四章 分身 合体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这纸人是什么?”庄明看到黄眷就如同看到了救星,现在得救了,心下放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个迷魂阵里还有一个同事在拖延对方,我要进去把他带出来,顺便帮老陈报仇!” 黄眷说完,就要走,庄明却拉住了他,问道:“我的装备带来了吗?” 听到庄明的话,黄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在中间的车里,快点,我等你。” 庄明也不耽搁,快速进车换上马甲,拿着那把小匕首,来到黄眷身前,表情决然的说道:“走吧,黄哥!” ………… 迷魂阵中的马谦,嗓子都要唱哑了,那行动组的人也不给个暗号提示什么的,自己还要唱多久啊。 马谦是冀省六号办公室里的一个小组长,祖传了一些压胜之术,正是因为这项绝技,才能让只有初中学历的他,有机会进政府部门工作。 平时马谦的工作是误导一些目击仙类事件的群众,让目击者产生错觉,本来只是一些小把戏,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他用黑纸剪了十几个纸人,在纸人的中心处,点上自己的指尖血,念些咒语就可以发动这些纸人行动,还可以产生影子和模仿别人说话的声音。 今天他居然还发现了纸人的另一个用出,那就是无视幻觉,可破鬼打墙。 这真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些小纸人虽然看起来不入流,但只要认真研究,一定会有所成就。 漩涡鸣人一开始不就是活学活用一招影分身,经常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么!自己的小纸人也是非常有前途的! 想到这,马谦仿佛加满了气,唱得更带劲了。 “给我闭嘴!真是气煞老夫了!我要你们都死在这!”马谦吵人的歌声,彻底惹怒了贾全。 只见贾全掏出一根骨笛,吹了几下,他的周围突然出现两团黑烟。 贾全指挥道:“去吧!我的孩子们!找出那些老鼠,吃掉他们!” 马谦还在努力的唱着歌,突然只觉周围刮起了阴风,还有一种湿腻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借着仓库中的灯光和微弱的月光,马谦好像看到有几团黑烟朝自己飞来。 正在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呢,突然周围响起汽车开动的声音,紧接着自己就被一个人从右边扑倒在地。 “嗷呜嗷呜……” 马谦听到一阵嚎叫声,感觉还隐约能听到类似泼硫酸“滋滋”的声音。 原来刚刚,庄明和黄眷刚要走,之前站在旁边的八名“六办”同事也要跟着。 马谦是他们的小组长,他们不可能见死不救。 但黑眚的强大,黄眷清楚,他们只属于后勤部队,此次情况紧急,才找他们帮忙的,不能让他们再平白送死。 但是黄眷见他们心意已决,非要跟去,无奈,只能让他们把车开到仓库周围,打开车灯照向那边,什么时候没有黑烟了,再持枪进去抓捕贾全。 庄明刚进迷魂阵,就看到贾全召唤出两只黑眚。 之前在贾全别墅的地下室里,黑眚能分出一团黑烟来迷惑他人,而这次却是一分为六,足足有十二团黑烟向马谦的方向扑来。 虽然不认识这位叫马谦的同事,但庄明已经听黄眷说了,马谦是主动请缨过来救他的,那么他的安危,自己说什么也不能不管不顾。 “黄哥,最左边的两团是实体!”庄明边跑边喊道。 好在赶上了,电光火石之间,庄明扑倒了马谦,黄眷砍中了黑眚。 马谦听到的“滋滋”声,正是黑眚受伤流血,血液蒸发的声音。 “咔哒咔哒”,三两面包车陆续开启了车灯,正对着三人的方向。 黄眷当机立断,抓起一把土,向那一团团黑烟扬去。 “嗷呜嗷呜”的叫声又响起,黑眚居然现形了,而且分身也消失了。 看到这,庄明才恍然,原来黑眚怕的是土,而不是仙人掌。 五天前,庄明等人合力杀死的那只黑眚,被生化科的人连夜带走拿去做研究,“半仙”类的尸体最多能保存两天,就是这两天的时间,生化科发现,黑眚怕土。 刚刚来救庄明之前,黄眷给程仁打了个电话,才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因此,才有了底气和贾全叫板。 旁边的马谦都看傻了,他虽然知道他们隶属于的缉仙局是专门对付“仙”的,但他参加工作三年多,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仙”。 “你先跑去和你的组员汇合,等我们消灭了这两只黑眚,你们再过来包围贾全,争取抓个活的!”庄明说完,激活匕首,就加入了战斗,这个贾全必须抓到,他刚刚在仓库里说的信息,应该对缉仙局很有用。 由于穿了马甲,庄明有了很大的底气,握着匕首就向纠缠黄眷的那只刺去。 黑眚吃痛,大叫一声“嗷呜”! “真是岂有此理,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孩子们的真正力量!”贾全在那边怒道。 说完便吹起了骨笛,刺耳的笛声响起,两只黑眚“呜呜”的叫了起来。 不到5秒钟,两只黑眚居然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双头犬,黑烟消失不见,“慧镜”又看不见了! “黄哥!左边!”庄明提醒道。 黄眷反应迅速,一刀挡下了黑眚的攻击,但却丝毫没有给它造成伤害。 黑眚犹如发疯了一般,快速的一爪一爪的拍向黄眷,逼得黄眷节节后退。 庄明抓起一把土扬了过去,但这回的土却不起作用了。 “哼!上次让你们走了狗屎运,能杀死了一只,这次我会让你们为我的孩子偿命!”贾全又吹了几下骨笛。 “黄哥!我在这挡着,你去抓住那个老妖怪!”庄明喊道。 黑眚之所以变得现在这样强大,都是受到了贾全的控制,如果能破坏他手中的骨笛,或者直接抓住他,那黑眚也会被轻易解决了。 黄眷会意,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快速的冲向贾全。 合体后的黑眚,力气大了好几倍,每一击都会让庄明后退好几步,但是它的每一击,又都会刚好拍到庄明的匕首上,疼的惨叫。 正是因为庄明能准确的调整匕首的位置,才牵制住了黑眚。 随着黑眚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庄明渐渐开始体力不支起来。 按理说,以黄眷的身手,不应该这么慢啊,那个贾全虽然年轻了,但内在还是个老头子,不应该是分分钟解决的事情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庄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黄眷浑身是血的用砍刀撑着地,才能勉强站着,而贾全手里拿着一把沾了血的瑞士军刀站在那,正一脸玩味的笑着…… 贾全居然比黄眷还要厉害!他手上的那把瑞士军刀比自己手上的这个匕首可小多了…… 就是这一分神,庄明被黑眚重重的拍飞到五米外。虽然穿着马甲,但庄明感觉自己的内脏好像都错位了,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真他妈的疼! 不过倒地的时候,庄明看清楚了双头犬的“慧通腔”在它的下腹部! 不到十米远就站了一个“六办”的同事,看庄明受伤,刚想跑过来,却被庄明制止了。 “别过来!” 庄明说完躺在地上装死,双头犬慢悠悠的飘了过来,看地上的人奄奄一息的样子,举起爪子,准备给庄明来个致命一击。 而就在双头犬抬爪子的瞬间,庄明左手偷偷摸出兜里的朱砂枪,然后迅速开抢,开枪的同时,右手握住匕首,狠狠的刺向了它的“慧通腔”。 双头犬显出了原形,巨大的尸体掉落,砸中了庄明的腿。 “靠!”庄明被砸中,腿上一痛,大叫一声。随后仰头对着站在后面发呆的“六办”同事说道:“快来帮个忙啊!” 此时站在后面的人才如梦初醒般,跑过来帮忙把庄明拉了出来。 “快告诉兄弟们,抄家伙抓住那个贾全,黄眷要坚持不住了!”庄明焦急的说道,想着黑眚都死了,贾全再怎么厉害,肯定也怕手枪。 只见面前的这位同事,掏出枪,朝天上开了一枪,其他人听到枪声都冲了过来。 听到枪声,贾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也算是能打的了,那我就索性把你留到最后,让你看看你的这些同事是怎么死的,哈哈哈!”贾全看着奄奄一息的黄眷,又看到持枪跑来的九个人,面露凶光,紧接着又狂妄的大笑起来。 马谦一边跑一边对旁边的队友喊道:“大家保持警惕,尽量抓活的!” 可跑近了,却发现贾全从容的站在仓库门口,一动不动。 黄眷躺在地上,虽然“慧镜”碎了一半,但他看得清楚,心中焦急万分,很想出声提醒,但却发不出半分的声音。 “把手举起来,你已经被包围了!”马谦举着枪喊道。 他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贾全能这么淡定?难道有什么陷阱?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十五章 九死一生 马谦还在疑惑,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 回头看去,只见自己的队员小李举着枪,他旁边的队员头部中弹,已经死去。 “小李!你在干什么!”马谦咆哮道。 他的话音刚落,剩下的七名队员同时举起枪口对向他,“砰砰砰砰”的开起了枪。 还好马谦躲得及时,再加上那几个队友像中了邪一般,打的并不准,才没被打死。 “哟!你小子怎么没中招啊?”贾全有些惊讶,随即又说道:“算了,你这个我不感兴趣,还是我亲自收拾你吧。” 贾全的话音刚落,那七名活着的队员,纷纷把枪口对准了他们自己的太阳穴。 “3、2、1!”贾全有些兴奋的数着。 “不!”马谦声嘶力竭的喊着。 “砰砰砰!” 三声枪响结束,跟着马谦进来的八名队员全部倒地身亡。 黄眷看到面前的这幅情景,热泪在眼中打转,“噗”的吐了一大口的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马谦红着眼,狠狠的盯着贾全,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和你拼了!”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沓纸人,口中念道:“出入大吉,行动自如。”然后撒向空中。 贾全看得津津有味,饶有兴致的说道:“压胜之术?有意思,我就陪你玩玩!” 纸人刚落地就向四周跑去,而一大片阴影把马谦笼罩在其中,掩盖了他的身影。 贾全背着个手,准备陪这些小纸人玩玩,就在此时,周围响起了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 ………… “看来我得先走了,既然如此,就给你俩一个痛快吧!”贾全说完,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枪,对准一个方向,“砰”的就是一枪。 马谦还在指挥着小纸人分散在各个方向,阴影笼罩住他,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他的这招在黑夜中屡试不爽。 没想到,一个人突然过来把自己扑倒,紧接着听到一声闷哼。 马谦看去,这不是之前他要营救的那位行动科的同事么,他怎么找到自己的?还有那枪是怎么回事?贾全怎么能这么准确的朝自己开枪? 庄明在远处看得清楚,在“六办”同事靠近贾全的时候,他们的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就发生了刚刚的惨剧。 于是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忙向马谦跑去,幸亏赶上了,也幸亏穿了马甲,其功效果然和防弹衣差不多,不过子弹打到身上,也挺疼的。 庄明回头看贾全还要开抢,赶忙一匕首刺向马谦的后面,一阵白烟散去,拉着马谦跑远一些,贾全的枪打了个空,子弹射到了他们之前所在的空地上。 此时的贾全好似看不到了一般,环顾四周,表情有些焦急。 “让你的小纸人唱起来,然后瞄准贾全的胳膊和腿打,我找机会去救黄哥。”庄明贴着马谦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马谦祭出小纸人后,庄明本来也是看不到他的,可庄明却能看清他背后背着的那只怪物。 那怪物长得似狗非狗,前爪很短,爬在马谦的背上,眯着眼龇着牙,表情很是猥琐。庄明也只是用匕首刺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它的慧通腔,没想到它居然就消失了。 按照庄明的理解,贾全之所以能准确的找到马谦的位置,也是因为那个怪物。果然,怪物消失后,他对马谦的神奇术法,也毫无办法。 小纸人开始唱歌,马谦一边唱,一边瞄准贾全持枪的手。 “砰”的一声,子弹打中了贾全手中的枪,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庄明趁着这个机会,跑出马谦布下的阴影,试图把黄眷拉走。 就在庄明快接近黄眷的时候,贾全爆起身形,一脚把庄明踢倒,然后脚在庄明的背上使劲的踩着。 “你小子敢骗我!”贾全看到庄明,怒火中烧,脚下更用力了。 庄明感觉他的内脏都要被踩碎了,难怪黄眷会被打成这样,这个贾全的力气也太大了,简直不是人。 马谦见状,“砰砰砰”又是几枪,可惜只有一枪命中了贾全的左臂。 贾全闷哼一声,刚想有所动作,却看到十多名警察持枪冲了进来,冷哼一声:“算你们走运,我们走着瞧!” 说完,奋力的踢了一脚庄明,转身快速的跑进仓库中。 马谦见贾全跑了,刚要追上去,却被躺在地上的庄明制止住了。 “别追了,他说不定还有后手,快叫救护车……”庄明说完,就晕了过去。 石门第六医院里,还是原来的那个病房,还是庄明他们三个人。 这次不仅是潘小鹏重伤需要住院,黄眷也是伤到不行,六根肋骨骨折,腿骨骨裂,还有多处刀伤,整个人被缠得像个木乃伊。 至于庄明,以为内脏破裂的他,第三天就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了。 这次不仅是潘小鹏羡慕了,黄眷也嫉妒的冷哼了好几声。 贾全再一次人间蒸发,众人从庄明的口中得知,他变年轻的事情,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有谢老头若有所思。 十天后,潘小鹏的伤口逐渐愈合,黄眷也可以下地行走了,三人回到了总部。 第二天,谢老头押送着徐丽也回来了。 再次见面,众人都很是感慨,都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他们的队长,程仁。 “十分钟之后开会,都准备准备!”程队没好气的从办公室走出来,大声的说道,说完又进了办公室。 庄明心中一跳,这刚回来两天,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果然,十分钟之后,程队出来开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徐丽死了。” “什么!怎么死的?”谢老头有些激动的说道。 徐丽恢复的很好,怎么可能会死?难道那什么“乡”组织的人,已经渗透到缉仙局的内部了? “就在刚刚,情报科的组长包睿想要提审徐丽,可徐丽突然心梗死亡了。谢剑南,是你亲自送她回来的,情报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我相信徐丽的死和你无关,可你之前私自审问徐丽,上面还是要调查的。” 程仁一脸的严肃,刚刚包睿给他打电话,听到徐丽死了,也只是觉得意外,但听到他们要找谢老头问话,当场就怒了,居然怀疑他的人! 不过这是上级的决定,他也不能拦着,只希望谢剑南不要有什么情绪。 谢老头对于上级要调查他,没什么抵触情绪,只是觉得徐丽的死有蹊跷,他今天早上刚带徐丽回来,这下午就死了…… “放心吧程队,我对组织上的调查没什么情绪,一定会好好配合的。” 听了谢老头的话,程仁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就好。” “还有一个事情,自从知道存在‘乡’组织的这件事后,上级决定成立一个新的小组,第九组,特情科。这几天就会正式成立了,到时候我们行动科的人和特情科的人要多多配合。” 程仁说完,目光又转向庄明和潘小鹏,有些严厉的说道:“还有你们两个,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行动科里呆着,身手那么差,真给我丢人!我给你们联系好了,现在就去找行动科一队的队副何俊,他会负责锻炼你俩的身手!” 说完,看庄明和潘小鹏还在那发呆,又喊了一嗓子:“还不快去!” 庄明和潘小鹏赶忙点头应是,跑了出去。 “队长,我也想去。”黄眷闷声说道。 本来,黄眷一直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但自从上次遇到贾全,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如果‘乡’组织的人都有贾全那样的身手,那么下次碰到,还是被完虐的下场。 程仁知道黄眷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和何俊身手差不多,去了也没什么大用,这样吧,以后每天下午抽出两个小时,我亲自指导你。” 黄眷听到程仁的话,连连点头,很是高兴,如果庄明在场,肯定会一脸问号,因为在庄明的眼里,他的这个队长是走后门上位的,又怎么会有指导黄眷的本事。 ………… 谢剑南的调查很快就结束了,没什么可疑的,还有辅助科的组长葛庭给他做担保,所以当天下午,谢老头就回来了。 至于庄明和潘小鹏两人,刚见到何俊本人的时候,只觉得他老实敦厚,一脸笑眯眯和蔼可亲的样子。 当潘小鹏偷偷告诉庄明,何俊外号叫“打阎王”的时候,庄明还有些不太相信,直到开始训练,才知道什么是人不可貌相。 如果说军训是很苦很累,那么何俊对他俩的训练,那简直是在地狱走了一遭,他们两人傍晚回宿舍都是给黄眷打的电话,让他找人给抬回去的。 不过何俊本人,除了在对他们训练的这件事上有些严厉,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 不仅样子长得憨厚,性格也很是随和,还很好骗,经常被潘小鹏忽悠,但是却从不生气,还会给他们按摩疏通胫骨,偶尔还会请他们吃饭。 很快,庄明和潘小鹏就把何俊当成了好哥们,当然,在训练中除外。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十六章 脉望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训练着,直到快一个月,庄明和潘小鹏才适应了何俊的训练强度。 庄明不知道潘小鹏是怎么想的,反正他真的是特别想要变强,那种眼睁睁看着朋友和同事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情况,他希望再也不要发生了。 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保护他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贾全逃跑,而无能为力。 因此训练虽然又苦又累,但庄明却是异常认真努力,比高考的时候还卖力。 潘小鹏看庄明这么努力,也跟着玩命似的训练,两人就这样比着练,不知不觉中进步巨大,何俊频频点头。 在这期间,黄眷也回炉重造了一番,虽然每天程仁只指导他两个小时,但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训练营,玩了命般的训练。 而谢老头也和他的师兄葛庭开始研究阵法,不时的还要去装备科打扰一番。 直到国庆放假前期,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程仁才把众人聚在了一起,开了个会。 原来前天洛城警方抓到一个小偷,他是个流窜犯,经常在冀省各大城市的火车站偷窃,前天在洛城火车站行窃的时候当场被抓,警方去他家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一本古籍,上书三个篆体大字《岣嵝序》。 洛城警察局的局长和当地的六号办公室的一个组长相熟,知道一些有关缉仙局的事情。 在网上查了一下书名,再联系到这几个月在冀省发生的案件,当即决定亲自把这本书送到了六号办公室。 而当天晚上,这本书就被冀省的“六办”上交到了帝都总部。 书是连夜交给的档案科的组长谭静,谭静拿到书后,震惊的久久不语。 连夜查看之后,第二天就把各个科的组长聚在了一起,开了一个长达四个小时的会议。 会议结束之后,程仁就把庄明等人叫了回来。 这次得到的《岣嵝序》是个残卷,只有上半部分,根据之前谢老头审问徐丽得到的口供,这本书很有可能是属于贾全的。 洛城警方已经询问过了那个小偷,但是那个小偷已经不记得被盗之人的长相了,只隐约记得是大概二十天前在石门火车站偷的。 《岣嵝序》相传是《岣嵝神书》的序章,《岣嵝神书》主要讲的是让人怎么升仙的书,是为民间法术总集,而这本《岣嵝序》成书更早,早已失传,鲜有人知,所写的都是一些半仙伪仙的制作方法,虽然这只是本残卷,却详细记载了十余种制作方法,而这其中就有关于黑眚的记载。 原来用来制作黑眚的本体,是一种名为“峷”的远古生物,属于“真仙”类,就是之前潘小鹏所提到过的“峷”。 “峷”原身五彩,如果母峷溺在水中,先被捅破慧通腔,再被人受精,把它的尸体埋于阴气重的地方五载,便可孕育出“黑眚”。 当然,如果在火中,杀死它,得到的就是赤眚。其他眚亦是如此,通过阴阳逆转,练成五色眚。 之后黑眚出世,则会听从父亲的指令,或者用母峷的骨头做成骨笛,也可驱使,而刻有咒文的指骨只是起到召唤黑眚的作用。 “那也就是说,贾全把他的精|子注入到了死去的母峷体中,才孕育出的黑眚……难怪他当时说黑眚是他的孩子……真是个老变态!”庄明突然插话道。 “应该是这样,而且根据谢老头之前审问徐丽得到的口供中得知,贾全在乡组织的代号是‘匠人’,那就说明他很可能已经掌握了许多半仙伪仙的制作方法,那么他就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了,下次如果再遇到他,千万要小心行事!”程仁提醒道。 “‘峷’不是传说中的异兽吗?贾全是怎么得到的?”潘小鹏问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目前我们掌握的情报太少了,知道乡组织的存在,也是从徐丽的口中得知的,敌在暗,以后出任务都给我小心点吧。”程仁有些无奈的说道。 谢老头一直没有言语,半晌才问:“程队,谭静组长还说什么了吗?”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程仁有些惊讶,看来他还是不太了解自己这个手下。 “知道什么不敢说,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些,根据徐丽的说法,贾全一直很在意《岣嵝序》的这个书皮,那就说明我们现在得到的这本残卷,书皮是属于钟强的,而书则是属于贾全的。妖物的制作方法都是写在书上面的,和书皮没什么关系。再联系到小庄之前提到过贾全变年轻的这件事,我有个大胆的假设。” 谢老头说到这,卖了个关子。 “谢老,你倒是快说啊!是不是书皮里面有什么外星科技?”潘小鹏追问道。 谢老头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我曾经听我师傅说过,《岣嵝序》的书皮中,有一种虫子,名叫脉望,它会吃掉《岣嵝序》书中的‘仙’字,然后把这个虫子煮水喝,人就可以成仙。本来只以为是个传说的……” “那现在贾全成仙了?”潘小鹏惊问道。 “显然没有!只是变年轻了,应该脉望只吃了个残卷,‘仙’字不够吧。”庄明插话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谢老头点了点头。 程仁听后,犹豫半晌才开口:“谢老头,你随我去找谭组长说一下脉望的这个事情吧,我……” 谢老头听完,只是愣了一下,忙笑道:“我懂,我这就陪程队去!” 程仁听出了谢老头揶揄的语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刚要走,却被庄明叫住。 “队长,我也去,我想和谭组长打听一些事情。” 庄明在石门住院的期间,马谦经常会去看他,同时也和潘小鹏混熟了起来。 马谦这个人,看起来有些五大三粗的,将近三十岁的样子,可细问之下才得知,今年满打满算才十九岁。他为人单纯,也很讲义气,和庄明、潘小鹏聊起天来很是投机。 三天前,马谦给庄明打电话说,他要被调到总部的特情科,庄明听后很是高兴,当问起当天那个在他后背的怪物时,庄明还是没能给他一个答案。 那天的事情,给庄明,马谦和黄眷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谁也无法接受同事在自己面前举枪自杀的情景。 所以那天之后,庄明就画下了那怪物的样子,发回总部,但是却没一个人知道。可现在得到了贾全的《岣嵝序》,说不定里面就有答案了。 果然,这次庄明去问谭静,得到了答案。 根据《岣嵝序》里的记载和描述,那个怪物应该属于“鬼狈”,就是狼狈为奸里面那个狈的鬼魂。 没有实体,只能属于一种伪仙。是用犬类真仙的毛发和孽液混合,召唤出来的。 “鬼狈”可操控人的心智,至于马谦为什么没有被其操控,很有可能是他身上带了什么压胜之物。 庄明了解完情况,就给马谦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两人都唏嘘了一阵…… 两天后,马谦正式到缉仙局报道,并给行动科三组的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压胜之物,就是一个食指大小的桃木斧子,斧子的把,还用了一根红绳绑着。 庄明看着手中的小斧头,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个就是所谓的压胜之物啊…… 终于,十一假期开始了,不过三队的成员,除了潘小鹏有家可回,其余的人都无处可去。 谢老头和黄眷没什么亲人朋友的,放假也不知道去哪,索性就留在了宿舍。 庄明本来是准备回家的,可谁知道他老爸十一期间要打理国外的生意,不在家,闲着也没事,就加入了谢老头和黄眷的队伍。 三人在放假的这些天,主要研究了怎么配合战斗,通过前两次对付仙类事件的经验总结,以谢老头的阵法为主,制定了几个计划,希望能在下次的战斗中派上用场。 十一假期刚结束,刚回到岗位上的程仁,一脸的春风得意,把队员都叫了过来。 说是之前苍岩山那边的废旧工厂下面,发掘出来的南北朝时期的城隍庙,档案科的同事和考古队的人在那边勘察很久,发现那边很有研究价值。 最近探地雷达显示,城隍庙下面还有很大的空间,上级决定继续挖掘。 但由于之前遇到过城隍,上级出于安全考虑,决定让行动科的三队,先下去查看一番。 这次任务,情报科组长包睿本来准备是让一队去的,还是程仁请他吃饭,再加上上次三队对付城隍有功,这好说歹说的,才把这次任务拦下来的。 程仁本就和行动一队的队长唐天飞不合,心中暗自较着劲。那城隍本就是他们三队先发现并杀死的,之所以能发现那个城隍庙,也是他们三队的功劳,凭什么让一队捡现成的啊! 再一个就是,程仁听说,此次去城隍庙下面探查,二组档案科的组长谭静也要跟去。 听到这个消息,程仁当然坐不住了,这种英雄护美的事,更不能便宜了唐天飞那个臭王八!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十七章 古鲜卑石刻 谭静是程仁以前的女朋友,这件事,缉仙局里的老人都知道,不过新来的庄明和潘小鹏却不清楚,只认为他们的队长像打了鸡血似的,是为了图表现,想要立功。 庄明等人乘坐着专车,在傍晚终于到了那个废旧砖厂。 此时的那个破砖厂,已经被考古队给开发了出来,周围还搭建了几个临时房屋和帐篷,不似之前那般荒芜,现在多了许多人气和烟火气。 由于地方有限,庄明他们三队的五个人,被安排在了一处较远的帐篷里。 刚放下行李箱,程仁就以工作之名去找谭静谈工作去了。 庄明站在帐篷门口,远远的看着程仁对谭静那殷勤的样子,心中直摇头。 谭静今年虽然快四十岁了,但是保养的却很好,不仅身材苗条,长相柔美,为人还很温柔,给人一种风韵犹存的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程仁那种长相一般,中年发福的油腻男,再怎么献殷勤,也是没戏。 “庄哥,你看什么呢,快来看看我这新型的武器。”潘小鹏打开了他那个超大号的行李箱。 庄明还没走过去,就听到谢老头的声音。 “你小子也不怕沉,背这么一个大家伙干什么?” 庄明好奇的看过去,箱子里面装的好像是单兵榴弹发射器,和满满一箱子的弹药。 “你这东西对仙类能有用吗?我们后天去的可是地下,说不定里面是什么古迹,你这几发榴弹下去,破坏了古迹不说,别弄塌方了,再把我们几个给埋里。” 庄明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身体却很诚实,过去把玩着那单兵榴弹发射器,颇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这可是真家伙!可不是那些玩具! “庄哥,这可不是普通的榴弹,这里面装的是二氧化钛。国庆节放假那阵,我在家想了很久,上网也查了许多资料,才让装备科给我加班做的这个。” 原来潘小鹏想到,既然慧镜是通过捕捉大气层中的水分子才让仙类显形的,那么仙类不管密度怎么改变,它们身体中也应该是存在水分子的。 二氧化钛是光解水的催化剂。 按理说,只要二氧化钛沾上水,遇到光,就会分解水。换而言之就是,二氧化钛打到仙类身上,只要遇到光,应该就会对仙类造成一定的伤害。 不过具体是什么伤害,还不得而知。 由于潘小鹏是临时想到的,装备科做出来之后还没来得急做实验,而且仙类稀少,缺乏试验对象。因此这个二氧化钛对仙类到底有没有用,谁也不知道。 “就算这玩意有用,但我们是去的地下,没光,催化什么啊?” 谢老头一语点破其中的关键,毕竟他和装备科打交道的时候最多,用过装备科的那些垃圾货也最多,很多东西真的是一言难尽。 潘小鹏拿出两发榴弹,做对比,嘿嘿笑道:“这个我早想到了,所以我还让装备科给我准备了一些镁弹。一发二氧化钛,一发镁,我真的是太聪明了!哈哈!” 庄明和谢老头同时给潘小鹏竖了个大拇指,而黄眷则是躺在一旁装作闭目养神,只不过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装睡的这一行为。 半夜,众人还在睡觉,门外却突然响起了谭静有些焦急的声音。 “都醒醒!出事了!” 程仁是第一个坐起来的,赶忙出去,生怕谭静有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 “负责看守的工作人员全都晕倒了,我怀疑有人进了城隍庙的下面。”谭静言简意赅的说明。 程仁听后也不耽搁,见队员都起来了,说道:“装备都给我拿上,我们今晚就下去看看。” …… 原来的砖厂破楼,已经被完全推倒,被考古人员挖出了一个大洞。 谢老头检查了一下晕倒的工作人员的瞳孔,猜想这应该是中了某种阵法,对人没什么伤害,只不过一时半会醒不了。 此话一出,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贾全。 “我已经给六办打电话叫支援了,谭静你留下来等一下六办的同事,其余人随我下去。”程仁沉吟道。 “不行,我也要一起下去,这下面说不定有什么更具有考古价值的遗迹,我不跟下去不放心。”谭静生怕程仁他们下去后与贾全不顾后果的发生打斗,破坏一些文物。 程仁见谭静态度坚决,无奈的点了点头:“那你下去之后,一定要紧跟在我们身边,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你就马上跑。” “好。” 众人整理好心情,也不等六办的同事过来,只吩咐了几句赶来的工作人员,就往遗迹下面走去。 庄明紧跟着黄眷后面,顺着临时搭建的梯子,下到地面。 因为上千年的与世隔绝,潮湿的空气令木料被侵蚀腐败,所以味道很奇怪。在夜里,给人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由于这里已经成为考古发掘现场,所以用发电机通了电。 庄明借助忽明忽暗的灯光观察起四周,和资料上描述的大致一样,这里是一个简单到有些粗糙的建筑,只有不到十平米的空间,中央摆放着一尊铸造精美的铜鼎。 不同于印象中的那样,这尊铜鼎并没有鼎足,而是直接坐在地面上的。 鼎身也不大,只及人的腰高,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鼎的正前方是一个一米多高的神龛,神龛上除了厚厚的灰尘空无一物,也没有什么近期被挪动的痕迹,想来很久之前就是这个状态了。 然后又回头向上望去,之前下来的坑洞从位置上看应该是当时的天窗,只不过屋顶现在已经垮塌大半,无法确认了。 “快过来看,这里有个洞!”潘小鹏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果不其然,正对着神龛的,是一扇被青砖封死的大门。 而眼下,砖墙的一角已被破坏,露出一个刚好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洞。 向洞里望去,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微弱的风声证明着里面是有空气流通的,透过洞口的微风还能闻到淡淡的火药味。 “这架势,应该是用炸药炸的,然后又从容的清理过,看来是有恃无恐啊。这样,我先进去,然后依次是小庄、小静、老谢、小潘,小黄你负责垫后!大家跟紧点,小心里面可能有陷阱。”说着程仁就带头钻了进去。 众人按照安排好的顺序依次爬进洞中。 庄明足足向前爬了三米远,才能站起身子。 想到这面砖墙的厚度,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帮古人砌了这么一堵墙呢,陆续进来的一行人也带着同样的疑惑。 进去之后,众人打开手电查看起四周。 这里似乎是个甬道,仔细观察下,还能发现地面有些倾斜的角度,像是在蜿蜒向下。甬道两侧都是石壁,上面还能看出被人开凿的痕迹。 “咦!这是什么啊?好像是岩画!又不太像,太潦草了。”潘小鹏看着自己面前的墙壁好奇的说道。 “我这里也有!不过好像是符号,或者……文字?”庄明也在更前方有了发现。 “这是鲜卑族的石刻纪契,是一种象形文字与岩画结合的叙述方式,在北魏孝文帝汉化改革之前,他们没有完整的文字,就是用这种方法记录发生过的大事。不过因为没有完整的书籍存世,所以史学界公认已经失传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保存这么完好的古鲜卑石刻纪契,实在是太幸运了!”谭静兴奋道。 “那既然失传了,静姐你怎么确定这是那什么纪契的?”庄明疑惑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静在缉仙局成立之前就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考古学家,她看过的古籍应该比你小子吃过的饭还多。”谢老头眉飞色舞的炫耀着,就好像说的是他自己一样。 “不,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阿尔泰语系的文字有很多共通性,再结合上面的岩画,所以猜测应该就是失传已久的石刻纪契。不过这岩画如此形象具体,应该是在很从容的情况下花费很长时间刻上去的。”谭静忙谦虚的解释道。 “能看出讲的是什么吗?”这时一直紧盯着前方的程仁开口问道。 “我不敢保证,但可以试试……” “那么谦虚干什么,你就看这个,我都能说出来,这是有人在打猎,我说的没错吧?”谢老头指着自己面前几个投掷长矛的人形雕刻说道。 “这一整片岩画,叙述的应该是一件事,下面的文字就是一些不易理解图案的注解。你这个应该就是开头。描述的是猎人们进入深山打猎,遇到了一个看不见的怪物,这个怪物袭击了他们,他们正在朝怪物的方向还击……但他们还是都被杀死了”谭静耐心的解说道。 “真仙?”庄明说出了众人心中同时浮现出的名字。 “可能是的,不过前面应该还有下文。”谭静自顾自地向前方黑暗中走去。 “等等,我走你前面,还是老样子,小黄你垫后,大家注意安全。”说着程仁就追了上去。 “你们看,这里果然还有,上面表示,后来的人们尊看不见的怪物为神明,并发现了它爱吃一种珍贵的红石以及吃活人的习性。并在其附近的一座石丘周围建立了聚居的城池,人们在城中最高处的石丘山顶为他们的神明修建了庙宇,以供祭祀膜拜。他们还把石丘凿空成洞,用珍贵的红石磨成的粉末铺出一条路,将那怪物引进石洞居住。这里的红石应该指的是辰砂石,就是朱砂的原矿。”谭静一面向前走着,一面讲解着岩画上的故事。 众人跟在程仁和谭静的后面,听着她的描述,纷纷猜测着上面讲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十八章 恐怖的哀鸿遍野 甬道蜿蜒向下,几人走了七八分钟,脚下突然出现了台阶,坡度开始陡峭起来。 就在第一节台阶的正上方,棚顶出现了巨幅的岩画。 只听谭静开口道:“这里说,人们发现红石只能暂时吸引这个怪物,等到它清醒过来反而会变得更加暴躁残忍。由于这个原因以及红石的稀有,于是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挑选出一些人喂食给它。而被选出的人会被带到山顶的庙中接受人牲仪式成为祭品,然后捆绑起来通过铜鼎下方的机关投下,结束一生。” 说到这,谭静自己也有些咋舌,难怪鲜卑人会搞出后世臭名昭著的‘两脚羊’来,将五万汉人少女当作军饷,晚上淫乐,白天宰杀食用,最后吃的就剩八千人的惨剧。 “他们养着这东西有什么好处?”庄明不解。 “这后面有解释,说当时的人利用它守城,有敌人入侵时,他们就会从石洞门口开始用朱砂铺出一条通向城外的路,将它引向敌军,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然后它又会因为眷恋巢穴回到洞中。后来鲜卑人建立北魏政权,四处征伐,战俘越来越多,很多都喂给了这个怪物。因为这个怪物以这个掏空石丘而形成的洞作为巢穴,所以他们把这个所谓的神明叫做‘隍’。” 说着,谭静指着岩画下方一处类似汉字‘凹’的符号说道:“就是这个字,意思应该是城墙或者是没有水的护城河,也就是汉语城隍中隍的本意。” 众人抬头望着岩画上描绘的宏大战争场面,本来已经入神了。 当听到城隍这个名字后,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前方的道路上可能有一只活了一千多年的大城隍,这不得不让他们紧张起来。 但同时也有些好奇,贾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如此大的风险进入这里? 众人带着疑惑的心情,谨慎地顺着台阶缓慢的向下走去,同时也留意着墙面。 然而之前的巨幅壁画之后就再也没有石刻出现了。 就这样走了大概能有十分钟,外侧的墙壁突然出现了一个个镂空的大洞,这让庄明想到了曾经去过的豫省新乡郭亮洞,眼下的情况和那里很相似。 透过大洞可以俯瞰到外面的样子,此时众人才注意到,他们应该站在一座石山的半山腰,脚下就是人工开凿的盘山路。 庄明把手电的亮度调到最大,这样光束的范围会变小,但是由于更聚光的原因可以照到很远的距离。 手电如同探照灯一样扫过下方的黑暗深处。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山脚下竟然是一座城!一座深埋于地下的古城!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城中建筑在黑暗中耸立着,视乎一直在等待能有后来者的踏入,倾听它们的往事。 一阵惊叹过后,程仁带着大家继续向下走去。 又走了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镂空的大洞不见了,众人觉得此时应该接近山脚了,庄明感觉空气也越来越浑浊,还带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句:“哎呦!嗯?等一下!” 大家回头看去,出声的是潘小鹏。 只见他将手电举到耳旁照向内侧的墙壁,同时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墙上面的灰尘,好像是又发现了什么。 其余的人马上围了过去,并询问怎么了。 “你们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个鸟的图案?”潘小鹏自顾自的反问道。 “唉卧去!这么浅,还和墙是一个颜色的都让你发现了,你还别说,真有点像是个鸟,还是电视里演的美洲那种蜂鸟。”谢老头也诧异的说道。 “嘿嘿,刚才太黑没看清台阶,崴到脚了,我用手撑了一下这里,就觉得像是个图案,都是巧合,运气而已。”潘小鹏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不过就这么一只鸟,代表什么呢?众人又疑惑起来。 “这也有!不过刻的太浅,风化严重,看不清轮廓了。”一直没有开口的黄眷,指着不到两米外的一处墙面说道。 “这里没有拓印的工具,让我想想,有了!老程,把你的白衬衫脱下来,给我。哎呀,害羞什么?”说着谭静就上前去扒程仁的衣服。 谭静的举动让庄明和潘小鹏都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置信,而谢老头却是笑的有些猥琐。只有黄眷还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头却悄悄转到了一边。 “要我衬衫干什么?等等,我自己来。”程仁有些尴尬的脱起了衣服。 然后又一脸不情愿的把衬衫交给了谭静。 谭静接过后,在上衣口袋里还翻出了一包香烟,看着程仁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这个没收了,少抽点,对你肺不好。” 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没怎么用过的笔记本,将空白页全部撕了下来摞到一起。又用自己的饮用水倒在上面,将它们都打湿,紧接着一张一张的贴了满墙。 然后从她的上衣兜里掏出平时常用的钢笔,拧开后端的墨囊,又将黄眷挂在腰间的水壶取下,把墨水全挤了进去,摇匀之后倒在了程仁那件已经被团成一个小布团的衬衫上。 做完这些,她用沾了墨水的布团一下一下用力的印在白纸上,不一会,四副潦草的岩画就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一幅画上面描绘了,几个农夫打扮得人正在合力打一口井,然而打了很深还是没有水出来。 紧接着第二幅是几只形如蜂鸟一样的鸟类破土而出,见人就啄,一个打井的农夫双眼被啄瞎了倒在地上,一只鸟落在那人头上,企图用尖锐的喙在他的头上开个洞,其余的人轰赶着那些小鸟,但却无济于事。 第三副图更加诡异,小鸟不断地从地下飞出,遮天蔽日,城中到处是倒下的尸体,他们骨瘦如柴,有的还维持着生前恐惧的样子,而他们的身边,盘旋着许多小鸟。 最后一幅图画的是一群人拿着粉末状的东西洒在路上,另外一群人打开了城隍的巢穴,引那些小鸟飞进去。 最终他们以牺牲无数人的代价,把那帮鸟关了起来。 经过这件事,这些鲜卑人决定离开这里,临走前堵住了之前的那口井,并封埋了整座城…… 看完这些,再配合着谭静的解说,众人不自觉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静姐,这鸟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居然这么恐怖,能让那帮鲜卑人舍弃整座城镇……这……这里面不会还关着那帮鸟吧?”庄明紧张的都有些磕巴了。 “庄哥,别怕!你看这些人是能看到那些鸟的样子的,说明他们不是仙类。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些鸟肯定早就死了。”潘小鹏抓住了这其中的关键。 众人听了他的说辞,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他们下来的突然,只拿了些基础装备,这古城中要是有这么一群怪鸟,那他们十有八九会都挂在这了。 就在众人庆幸的时候,谭静却再次开口了。 “嗯……我有个猜测……从这个鸟的外形来看,和这壁画上的故事,让我想到了一种鸟,但是古籍里对它的记载不多,我也不是很确定。” 看谭静一脸严肃的样子,众人心中涌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谭静思索了片刻,接着说道:“古籍中曾有记载,有一种鸟名叫罗刹,是一种群居生物。据说长得像麻雀,通体灰毛,血红的眼睛,在夜里会发光。鸟喙锋利如钢针,舌头如同吸管,用来吸食死人的骨髓和脑浆等神经组织,有的古籍中说这罗刹鸟有时也会吸食活人。会在死人颅中筑巢,一生基本不搬家。” “罗刹鸟?档案室中有记载吗?……是仙类?”庄明对于这些典籍,了解的实在不多,平时去档案室,也只挑一些有明确记载,被证实过的仙类去查看。 至于罗刹鸟,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别的都还好说,只要不是仙类就好,换而言之,是仙类也没关系,只要都死了,那就没事了。这要是它们还活着,那他们今天也别想回去了。 谭静见除了庄明之外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疑惑,于是又说道:“也许我换一种说法,你们就知道了。罗刹鸟虽然小,但却能发出很大的叫声,类似‘恶、恶、恶’的声音,后来有人曾在大灾之地远远的听到过它们的叫声,误以为是一群大雁在悲鸣,所以后来又称它为‘哀鸿’,不过并没有人亲眼见过真正‘哀鸿遍野’是什么样子,只因为接近的人都没有机会留下记录了,而这些都是以前的民间传说。” 哀鸿遍野,这个庄明知道,这个成语不是形容到处都是呻吟呼号、流离失所的难民的悲惨景象么,怎么就成了罗刹鸟了?如果哀鸿遍野真正的含义,是描绘罗刹鸟屠杀人类的惨烈场面,那就真的有点太可怕了…… 就在庄明想要劝说众人先回去的时候,谭静再一次开口了。 “至于那罗刹鸟是不是仙类,我就不知道了。以前的民间记载,既然能描述出它的样子,而且这壁画上面也刻画出来了,我想刚刚小潘分析的也有些道理。如果是仙类,想必是不会让人看到的吧,毕竟像小庄这样的人,可不是满大街随处可见的。” 谭静的话,让众人的心又落到了地面。 庄明心中吐槽: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弄得像过山车似的,心脏差点刺激到骤停。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十九章 新型武器 又走了十几分钟,众人终于到达了鲜卑古城的地下。 回头看去,众人恍然,原来鲜卑人是在城中最高处也就是一座石头山顶修建的城隍庙,而刚才的道路就是通往山顶所凿开的盘山路。 庞大的古城,漆黑一片,程仁让大家拿着手电先四处观察一下,如果真的有什么怪物也好及时撤走。而且在这么大的一座古城中,想要找出刚刚进来的那个人,也并非容易的事情,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你们快看,这有脚印,还有旁边那是……鸟骨头?”在黑暗中,庄明的视力,是这里所有人之中最好的。 脚印很好辨认,只不过那看起来像骨头的东西,并不能让庄明确定那是什么。 众人向着庄明手电筒所照的地方看去,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一排脚印。 看脚印的清晰程度,应该是刚留下不久的。 谢老头蹲下,查看了一下脚印旁边的红色粉末:“这些都是朱砂。” 又捡起地上的骨头查看:“看样子像是鸟的骨头,看来应该是那罗刹鸟的骸骨。”顺手就把这副骸骨塞进了背包。 顺着脚印的方向照去,众人看到了一扇很大的青铜门,门上刻着的图案,正是完整体的城隍,或者说是倭国所说的宿傩。 “程队,如果壁画上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这里面不会是有一只完整体的大城隍吧?说不定还有那罗刹鸟呢!”庄明有些紧张的说道。 程仁沉思了一会,又看了看脚印:“如果是那样,刚刚进来的人为什么要进去呢?罗刹鸟,既然外面有它的骸骨,说明应该是已经死了。至于城隍……这样吧,打开门,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先在外面守着。如果刚刚进来的人是贾全,那么今天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把他抓回去的。” “我和你一起。”黄眷说道。 谭静一脸的欲言又止,想要阻止程仁的动作,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担心的在那看着。 程仁和黄眷两人,用尽全力,才把大门推开了一道小缝。 程仁一马当先的挤了进去,黄眷紧随其后。 过了半晌里面还没有动静,等在外面的众人,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 潘小鹏拿着手电往里面照了一圈,只看到程仁和黄眷正拿着手电在里面乱转,并没有看到什么怪物。 “里面什么都没有,应该没什么危险,我也进去看看。” 说完,潘小鹏也挤了进去。 看人都进去有一会了,里面没什么动静,谭静提议:“要不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庄明和谢老头点头同意,三人也挤了进去。 就在三人进去的瞬间,门口出现了一只黑眚,庄明第一个看到,高声提醒:“黑眚!” 有了上次的经验,庄明快速的用匕首割破手掌准备战斗,可面前的黑眚只是把铜门关上,就消失不见了,没有一点想要攻击他们的意思。 庄明、谢老头和潘小鹏三人马上去推门,可却发现怎么推都推不开。 “糟了!上当了!大家小心!”程仁提醒道,然后和黄眷快速的和大门处的四人汇合。 “你们都进来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待着么。”程仁警惕的看着四周,抱怨道。 “我……我们不是担心你们么。”谭静自知理亏,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可程仁并没有继续搭话,而是带上了手套和手称子。 这也是庄明第一次看到程仁的武器。 是一对食指上带有尖刺的手称子,看样子,只有那上面的尖刺是用仙骨做的。 看到这,庄明看自己手上的小匕首,心中舒服了不少。 那两个尖刺加一起,还没有匕首的三分之一大,原来之前确实是自己不知足了,看来仙骨确实稀少,就连队长都只能得到这么一点。 庄明紧张的观察着四周,这里面是个直径有五十多米,高足有百米的桶状空间,墙上布满了圆形凹坑,直达穹顶,每个凹坑里面嵌有一个骷髅头,密密麻麻的,看得他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而地面中央,堆满了人体剩余部分的骸骨,形成了一座小山。 看来这就是壁画中提到的,位于城隍庙下面的祭祀坑,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些死人的头骨弄成这样。 突然,庄明指着他的正前方,喊道:“城隍!” 紧张的程仁和黄眷不由分说的分别刺伤手臂和割破手掌,启动仙骨武器。 “不是,我是说那边有一具城隍的尸体,足有十多米,现在已经干瘪了。”庄明看大家紧张,又解释道。 “这还用你说?我们进来早就看到了!”程仁气哄哄的,觉得庄明有些大惊小怪。 可就在此时,密闭的空间中好像弥漫起了血腥的味道。 启动仙骨,只需要一点鲜血,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割开的伤口都不是很大。而且庄明的治愈能力极强,此时伤口的血早已经止住了。 那么这血腥味就一定有古怪。 众人紧张的用手电筒四处查看着。 但人类的鲜血,已经唤醒了在这沉睡了千年的怪物们…… 突然一阵扑扑索索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每个骷髅的上方,便陆陆续续的亮起了两个小红点。 漆黑的空间配上密密麻麻的小红光,显得既诡异,又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罗刹鸟!”庄明看得清楚,刚刚从骷髅头的眼窝里,钻出了一只只的小鸟。再加上之前在壁画上看到鲜卑人描绘的故事,让他马上就联想到了,这些应该就是罗刹鸟,哀鸿! 而这些镶嵌在墙壁里的头骨,分明就是这些罗刹鸟的巢穴。 不用庄明的提醒,众人已经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罗刹鸟苏醒,正欲展翅向他们飞来。 “外面不是都看到那罗刹鸟的骸骨了吗?怎么这里还有这么多?”潘小鹏紧张的问道,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枚二氧化钛的子弹,装进了榴弹发射器里。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罗刹鸟是真仙。只是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不用慧通腔改变密度来隐藏身形。”谭静分析道。 听到谭静的话,众人心下一凉。虽然在壁画上就已经大致了解到了这罗刹鸟的厉害,但是得知它们是真仙,又是另一种恐惧。 如果只是普通的怪物,可以通过正常的攻击,就可能消灭掉。但如果是真仙,那就一定要刺破它们的慧通腔才能完全把它们杀掉。一只两只还好说,可看这眼前的情形,至少也有上万只吧! “大家集中在一起,谭静在中间,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放弃!贴着边顺时针走,趁机寻找出口!”程仁说完,就准备要上前会会那些罗刹鸟。 程仁的武器只适合于贴身攻击,对付这些鸟,还没有庄明的匕首有优势。 但是他身为队长,不能退缩,相反,他还会拼劲全力,保护在场的每一个人。 罗刹鸟可能是真仙,但具体有什么攻击能力不清楚。 说到底,他们对于仙类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就在成群的罗刹鸟快要飞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程仁只听他身后的潘小鹏喊了一句:“让你们尝尝老子的新武器!” 程仁只觉耳边一声呼啸,紧接着前方“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那些罗刹鸟并没有什么反应,还睁着泛着红光的眼睛,向他们飞来。 程仁刚想要制止潘小鹏那无用的行为,就听潘小鹏又是一声大喝:“都把眼睛闭上!” 又是“砰”的一下,众人下意识的闭起了眼,这是出于对队友的信任。 紧接着“恶、恶、恶”的叫声响彻了整个洞体,那声音叫的凄惨无比,确实有些像是人在哀嚎。 程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一阵刺眼的亮光,生怕这个胆子又大又有点虎的潘小鹏,闹出什么幺蛾子,提前断送了大家的性命,于是眯起眼,望了过去。 这一看,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些罗刹鸟居然被潘小鹏的这不知名的武器,炸得支离破碎,他们可以趁机逃出去了! 可还没高兴多久,那些罗刹鸟又开始慢慢聚集起了残缺的身体…… 果然,还是要捅破慧通腔才行,可这上万只的罗刹鸟,想要挨个捅破,还不知道要捅到什么时候。 既然潘小鹏的武器对这鸟有效,那就以此拖延时间,趁机找寻出口吧。 “小潘,你的这轮攻击估计能挺个一分钟,弹药带的够吗?你来拖延时间,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出口。”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程仁一定会大肆表扬一番这个新来的成员。 “放心吧队长,你们去找出口,这帮罗刹鸟,我让他们哀鸿遍野!”潘小鹏说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轰击。 而其他人则是趁机找寻着其他的出路…… 潘小鹏整个人得意极了,据说之前的那只城隍是他们缉仙局成立以来杀死的第一只真仙。 现在他面前足有上万只,虽然无法彻底杀死它们,但是能短暂的打得它们支离破碎,还是挺给力的。 关键是这个武器,是他想到的,以后肯定是要在缉仙局里大规模普及的,那自己就是首功,为人类的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就这样得意着,有条不紊的从包里一个一个拿着弹药的潘小鹏,渐渐的发现,眼前的罗刹鸟突然变成了黑白的虚影。 糟了!真仙是可以改变自身密度来达到显形的,现在面前的罗刹鸟变成了黑白虚影,说明它们已经开始隐形了,而他之所以还能看见,是因为带着慧镜的原因。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二十章 拖后腿的队长 果然,又打了两轮,罗刹鸟再次改变密度,潘小鹏彻底看不见了。 “庄哥!救命啊!我看不见了!” 听到潘小鹏带着哭腔的求救,庄明回头望去,指挥道:“往你的左上方打!” 榴弹发射器打出去的范围虽然很大,但是这帮罗刹鸟经过潘小鹏的几轮轰击,变得小心起来。不仅再次改变了密度,而且还拉大了彼此间的距离,分散着朝他们飞来,这样潘小鹏的武器,就不能完全限制住罗刹鸟对他们的攻击了。 有几只鸟从别的方向朝他们飞来。 罗刹鸟的体积太小,还没找到慧通腔的位置,现在慧镜又捕捉不到它们的身影…… “黄哥,你的砍刀借我,我去帮帮小潘。”庄明说完把手中的匕首递给黄眷,示意交换一下武器,而黄眷也是二话不说,把手里的砍刀给了庄明。 拿着砍刀,庄明心中有了点底气,也不多言,一边给潘小鹏指罗刹鸟大部队的方向,一边用砍刀阻拦着从别的方向飞过来的罗刹鸟。 不得不说,黄眷的这把大家伙,用起来真是过瘾。 这罗刹鸟虽然是真仙,但是好像没什么特殊的能力,庄明虽然没找到它们慧通腔的位置,但是那么胡乱的挥着刀,倒是真杀死了几只。 “这边有个洞,应该可以出去。”谭静发现了一个小洞,应该是这墙体经过上千年的腐蚀,而暴露出来的。 不过这个洞很小,目测只能让一个人勉强通过,而且还在两米多高的地方。 程仁见状,急忙跑过去:“小庄小潘,过来这边汇合,找到出口了!” 程仁让谢老头黄眷先上去,然后他托举起谭静,洞口处的黄眷伸着手去接应。 “小庄,下一个是你。小潘,等小庄上去后,你马上打一轮榴弹,趁着罗刹鸟中招这个时间,你马上爬上去,我在后面殿后。” 程仁身为队长,自然是要把危险留给自己,先让队员脱险的。 可庄明却知道,留下断后的,只能是自己,因为现在,也只有自己能看见罗刹鸟,程仁留下来,就和盲人打狗没什么区别,根本找不到方向。 “队长,你先走,我留下垫后,现在只有我能看见它们了。小潘要是爬的快,我也会顺利出去的。” 庄明的建议确实是最好的,程仁看庄明这么坚决,于是点头同意了。心中感慨着庄明的成长,明明才刚加入缉仙局几个月,刚刚还有些胆小怕事,遇到紧要关头,却又变得很可靠。 看来让庄明加入缉仙局,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程仁也不耽搁,他越早的爬出去,庄明和潘小鹏的危险就会越小。 于是潇洒的摘下背包,又快又准的把背包扔了出去。然后做了一个冲刺,利落的爬了上去。 可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程仁的屁股卡在了洞口。 本来,根据目测,程仁认为他要想出去,只要稍微吸口气,就能过去。 可吸气确实让肚子过去了,但屁股却卡住了。 程仁倒立着,外面的黄眷,正在努力的拉着程仁的手,企图给他拉出来。可洞口太小,程仁的屁股太大,一时之间黄眷也拉不动。 谢老头和谭静见状,忙上前帮忙。 “叫你少喝点酒,你偏不听,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谭静一边拉,一边抱怨着,内心焦急万分。 而洞里面的庄明和潘小鹏也快要顶不住了。 虽然他们站在那个洞的下面,背靠着墙,成防守的架势。可那些罗刹鸟们好像是受到了刺激,叫声越来越尖锐,而且飞的越来越分散,潘小鹏已经被罗刹鸟的嘴,啄了好几口了。 这也让潘小鹏开始有些慌乱,再加上胳膊上很多地方受了伤,换弹药的速度明显变慢。 罗刹鸟只会用嘴去啄人,吸血。不过力道却极大,估计会一下啄穿人的头盖骨。 被啄过的地方,像针扎一样,剧痛无比。 庄明仗着能看见它们,才侥幸没有受伤,可也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 就这样,他们的队长,居然还拖后腿,用屁股堵住了洞口! “啊!” 程仁一声惨叫,有两只罗刹鸟啄上了他的屁股,正在吸血。 庄明见状马上挥刀驱赶,然后大声的向外喊道:“黄哥!你们用点力,我和小潘要坚持不住了!” 庄明去救程仁的这个功夫,潘小鹏又被啄了几下。 黄眷听着洞里面的惨叫声,双手抓住程仁的胳膊,借着力,双腿登上墙体,呈九十度的姿态站在墙上。腿下一用力,程仁终于被拉了出来。 “诶呦!”程仁毫无准备,摔了个大马趴。 “小潘,快走!”庄明看程仁出去了,忙催促道。 潘小鹏忍着手臂上的剧痛,打了两枪,也不知道是慌乱,还是手抖,最后的几发弹药从背包里掉了出来。 潘小鹏也顾不上捡,费力的爬向洞口。 没了潘小鹏的掩护,庄明拿出了朱砂枪,在潘小鹏爬出去的瞬间,开枪,朱砂烟弥漫了开来。 庄明也不耽搁,快速爬上了洞口。 “用骷髅把洞口堵住!”外面的谢老头提醒道。 …… 庄明堵好洞口跳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指着半空:“不好了,罗刹鸟都跑出来了,大家快跑!” 庄明虽然堵住了那个洞口,可那万人坑的墙壁,腐化的地方不止那一处。被唤醒的罗刹鸟,又受到了刺激,自然会追着那些活人不放,毕竟它们可是饿了上千年了。 “砰”的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一定是贾全,我们顺着声音的方向跑!”程仁当机立断。 这座沉寂了上千年的古城,里面的建筑,没一处窗户是完整的,就算有,也是镂空的,根本防不住这帮罗刹鸟。 贾全既然能有恃无恐的进来,肯定是掌握了一些信息,对这里面有一些了解。 目前潘小鹏没了弹药,罗刹鸟又改变了密度,慧镜捕捉不到,与其漫无目的的在这城中乱窜,还不如跟着贾全,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遇到贾全,程仁还是有信心和他一搏的。 庄明看得清楚,前方有一个两人高的方形建筑,上面站着一个人。 “贾全在前面!” 而庄明的声音,也引起了贾全的注意。 只见两只黑眚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前有黑眚,后有罗刹鸟,真的是祸不单行啊! “你们就在上面陪这些哀鸿玩吧,我就不奉陪了,哈哈!”贾全大笑着说完,便跳进了那个方形建筑里。 “不要停,继续跑!”程仁丝毫没有停下来和黑眚缠斗的意思,反而是加快了几步,一下来到两只黑眚的面前。 就在庄明还在质疑队长的命令时,就见程仁从兜里掏出一把土,扬了过去,在黑眚遇土现行的瞬间,又快又准的一拳打在了左边那只黑眚的慧通腔上,收拳的同时,溅出孽液。 原来队长的手套是为了防止沾到孽液啊!庄明这才恍然,知道了程仁戴手套的目的,想着回去也给自己弄一副。 庄明还没胡思乱想完,程仁就反手解决掉了第二只。 这样的身手,差点惊掉了他的下巴,同样震惊的还有潘小鹏。而缉仙局的老人却对此,表示见惯不怪了。 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中年发福的胖子,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看来这个队长,并不是走后门上去的,是真的有实力,看来真的不能轻易以貌取人。 “啊”的一声惨叫,从方形建筑的下面传来。 “别管,先跳下去,先躲过这些罗刹鸟。”程仁跑得最快,但是他并没有先跳下去而是在旁边搬了一块大石板。 众人马上明白,程仁这是想跳下去之后,把洞口堵住。 黄眷第一个跳下去,因为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危险,他在这里身手算是第二好,当然是他先下去。 然后是谢老头、谭静和潘小鹏。 最后在程仁和庄明的合力下,跳下去的瞬间,把石板扣在了上面。 “这是……贾全?他死了?”庄明刚下来,就看到了一脸惊恐,脑袋开了瓢,脑浆干涸的贾全。 显然,贾全已经死了。 众人忙用手电四处照着,寻找着把贾全杀死的怪物。 这里是一个十米见方的凹坑,空荡荡的,中间有一口井,其他什么都没有,而凹坑的上面,应该是被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给盖上的。 贾全把火药的剂量掌握的很好,只炸开一处小角,却又没有使整块花岗岩炸碎。 就在此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好明血”。 说的不清不楚的,大家互相问了一遍,都说自己刚刚没说话。 就在众人奇怪的时候,那诡异的声音又出现了,听声音,像是一个小孩,但是说的话,却让人听不懂。就像有人在念生字表,都是一些没有含义的排列组合。 众人屏住了呼吸,清脆的童声,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显得十分诡异。 突然,一个大小类似三岁小孩,皮肤黝黑,上面隐约可见暗红纹路,双眼赤红,四肢奇长,像一个人形蜘蛛的怪物从中间的一个井里爬出来。 它趴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叫声,叫声有点像咿呀学语的孩子说话。 只见那怪物扑过来,一下就把谢老头击倒在地,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它又快速的冲向了谭静。 毫无防备的谭静,整个身子被斜着断成了两节,内脏流了一地,脸上还保持着最初刚见到那怪物时惊讶的表情。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二十一章 罔象 魍魉 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谭静当场死了,给众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这其中最愤怒的就是程仁了。 “啊!” 程仁像发疯了一般冲上前,和那个怪物缠斗在了一起。 黄眷也紧随其后。 庄明和潘小鹏马上去查看谢老头的伤势,只见他口吐着鲜血,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手捂着脖子,看来是伤到了颈动脉。 潘小鹏见状,焦急的说道:“谢老,你别怕,我们会带你出去的。” 说完竟然跑去推之前被石板堵住的洞口。 “你疯了!外面全是罗刹鸟!”庄明急忙喝止道。 “我不管,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潘小鹏不听庄明的阻拦,神态有些疯狂,用尽全力的去推石板。 而此时的程仁和黄眷,也被那怪物打倒在地。 庄明蹲在谢老头的身边,有些不知所措。 终于,潘小鹏推开了石板,一只只的罗刹鸟飞了进来,潘小鹏尖叫着,不过片刻的时间,就被一群罗刹鸟吸成了干尸…… 庄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完了,他们今天都会死在这了…… 就在这时,庄明突然听到了一阵“咚咚咚”的鼓声,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谢老头的手机铃声,好像叫什么绛州大鼓。 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大家站在一起,闭着眼,表情有的痛苦,有的挣扎,有的愤怒…… 庄明马上意识到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幻觉。 可那个怪物,是真的有,此时正倒挂在他们头顶正上方的墙上,一脸的痛苦,“嘤嘤”的叫着。 可随着谢老头手机铃声的结束,那个家伙再次发出了类似念生字表的声音,然而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却对庄明没有任何效果了。 看着怪物缓缓向他们这边逼近,庄明想要试图叫醒身边的队友,就去摇他们肩膀,但众人就像丢了魂一样,怎么摇都摇不醒,情急之下,庄明说了句:“别怪我了,都是为了救你们!”就抡圆巴掌,朝着离他最近的潘小鹏脸上来了一下。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潘小鹏果然醒了,开口就骂:“啊!奶奶的,咬人不咬脸!” 当潘小鹏借着地上的手电看清情形时,也吓了一跳,瞬间明白刚刚他中了招,但随后传来宿醉般头疼欲裂的感觉再次让他进入了幻觉,表情开始痛苦起来。 庄明这次也明白了,只要那怪物嘴里发出的声音不停,就会让人一直陷入幻觉,可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经历了第一次的幻觉后,竟然就对这个声音免疫了。 没有时间多犹豫,这怪物“说话”时,好像只能缓缓爬动,但即便如此也离他们不到两米远了,鬼知道这东西还会什么别的攻击方式。 刚刚自己应该是听到了谢老头的手机铃声才醒的,当时那怪物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甚至缩成了一团,才停止的“说话”,难道它是怕谢老头的手机铃声? 想到这,庄明来到谢老头面前,再次抡圆胳膊,给了他一耳光,为了防止谢老头也像潘小鹏一样,刚刚清醒就再次陷入幻觉,这次庄明使出了吃奶的劲,至少要让谢老头脸上多保持疼痛几分钟。 结果这一下,好悬没把谢老头打得背过气去,眼前金星乱冒,老人家半边脸都肿了,但好在是清醒了。 谢老头摸摸自己没有受伤的脖子,长舒了一口气,问了句:“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回应他的却是庄明焦急的催促:“谢老,快把你的手机铃声打开,循环播放,快!” 谢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听了庄明的话,打开手机,点开铃声,循环播放。 果然,当“咚咚咚”的鼓声再次响起,庄明看到那个怪物又一脸痛苦的向后退去,“嘤嘤”的叫了起来。 庄明再次弄醒潘小鹏,这次的他就没有再次陷入幻觉了,也一起帮忙叫醒别人。 可能有些报复心理,潘小鹏抢着扇剩下人的耳光,这第一巴掌就是打在黄眷的脸上。 黄眷常年保持警觉,醒来之后下意识踢出一脚,正踢在潘小鹏大腿上,再偏上一点,就要断子绝孙了。 潘小鹏捂着自己的腿,说自己是为了救他,黄眷也有些不好意思。 庄明见到潘小鹏的惨状,也不敢用粗暴的方式打醒程仁,只是用力摇了摇他和谭静的肩膀,或许是因为那怪物的“念经”声已经停了的缘故,只是摇了两下,就把两个人摇醒了。 醒来的程仁,看到谭静还好好的站在一旁,一下过去把她抱在了怀里。 “太好了,你没事!” 谭静一改之前对程仁有些爱答不理的样子,反手抱住他…… 反应过来的众人,也发现了蜷缩在不远处的那个怪物。 “小庄,这到底怎么回事?”程仁看是庄明摇醒的自己,猜想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于是便开口询问。 “刚刚我们应该是陷入了幻觉,然后听到了一阵鼓声,就是谢老的手机铃声,我就醒来了,看到那怪物一脸的痛苦。后来铃声消失,那怪物就不在痛苦呻吟了,又开始在那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我猜想,那个怪物应该是怕谢老的铃声,而它说的那些话,应该会让我们陷入幻觉。”庄明把他的猜想说出来。 “这也是巧了,我每天早上起床诵经都要定一个闹表,没想到这闹铃,还救了我们一命。这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就说几句话,就能让人不知不觉的陷入幻觉?我刚刚还以为自己死了呢。”谢老头举着手机,一脸的庆幸。 “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不知道你这铃声还能持续多久,先解决掉它再说!”程仁说完,就面露凶光的冲上前,猛的跳起,一拳就把那怪物打掉在地。 这个怪物好像除了能让人陷入幻觉,就没什么能力。程仁一拳又一拳的向那怪物的身上砸去,像是在发泄一样。 谁叫这怪物在幻境中,让谭静死了的!程仁恨不得把它的皮给剥了。 谢老头为了听评书准备的山寨机,铃声特别大,咚咚咚的鼓声,一时间让这个封闭的密室变成了古战场。 那怪物听着这个铃声,仿佛丧失了催眠能力,只能依靠灵活的四肢,在这密室中飞檐走壁,来躲避程仁的攻击。 庄明等人就站在中间,看着程仁那又快又刚猛的身手,穷追猛打着那怪物,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看着他们的队长,在那表演就好,这可是观摩学习的大好机会! 终于,那怪物被打得奄奄一息,程仁一拳击打在了它胸口的慧通腔上,结束了这场战斗。 “队长,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庄明拍着手,感叹着。 程仁没有理会庄明的马屁,而是转头问向谭静:“知道这是什么怪物吗?” 缉仙局对仙类的了解并不多,大部分对于仙类的资料,都是通过二组档案科的同事,研究古籍,推演猜测出来的。 如果要是能掌握更多仙类的情况,那对于以后的战斗,将会大有用出。 之前程仁之所以能秒杀黑眚,除了是因为他的身手好,再一个就是提前知道了黑眚怕土的弱点,和慧通腔的位置。 谭静思索了一会,沉吟道:“看样子,看不出来,不过通过它的能力,和这周围的环境,我猜测,这个怪物很有可能是罔象又或者叫它魍魉,倭国称它为河童。” “罔象?没听过,魑魅魍魉我倒是听说过,是说传说中的鬼怪。至于这个河童,我看过倭国电视,河童不是浑身为绿色,像青蛙一样的妖怪吗?怎么这三个东西,居然是同一个?” 庄明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了,自从加入这缉仙局,好像耳熟能详的怪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形象却是与印象中或者影视剧中表现的大为不同。 谭静耐心的解释道:“罔象是一种传说中的水怪,又称罔像,魍象,后来演变成魍魉。据说罔象能蛊惑人的心智,然后趁机吃人。而记载魍魉的古籍中说道,它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山川精怪,有人说它是疫神,是颛顼之子所化。古籍中有记载,说是魍魉喜欢学人说话,会使人得怪病,惧怕腰鼓声。我猜测,它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罗刹鸟的缘故。” 说完,打着手电,走到刚刚罔象爬出来的那口井边。 谭静指着这里说道:“想必这个,就应该是壁画中提到过的那口井,鲜卑人打了这口井,并没有挖出水,相反却从井下飞上来一群罗刹鸟。后来他们把罗刹鸟关在了城隍的巢穴|里,大概是防止这个地方再飞出罗刹鸟,索性就也把这个地方给封起来了。” “那和罔象来这是因为罗刹鸟有什么关系啊?”潘小鹏疑惑道。 谭静继续分析着:“别忘了‘哀鸿遍野’这个成语,以前是用来形容流离失所的灾民的,罔象也就是魍魉被称为疫神,那你觉得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关系?发生大疫必有灾民,我猜他们有可能是共生,或者是罔象喜食哀鸿。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古籍中记载的有限,也没有写他们具体的长相和关系,所以我刚刚说的你们就当听着玩就好。” 虽然谭静说她刚刚的猜测当不得真,但是在场的人,都是选择相信了的,毕竟谭静分析的有道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可不能推开盖板,在幻境中,我就是推开了那个盖板,被外面的罗刹鸟吸成了干尸的。”说到这,潘小鹏还有些心有余悸。毕竟刚刚的幻觉太真实了,就好像亲身经历了一般。 “那我们就从这里跳下去吧,下面一定有出路,不然那些罗刹鸟和罔象是怎么上来的?”程仁指了指那口井。 说完,就和黄眷准备绳子,想要下井探探。 而庄明却忍着恶心,去搜贾全的身,可让他失望了,贾全身上除了一根骨笛和两个小瓶子,别的什么都没有,看来没有第二本《岣嵝序》了。 不过本着雁过不留毛的原则,庄明把贾全身上的东西通通装进了背包。 然后又拿着匕首,去挖那个罔象的胸口。 “庄哥,你干什么呢?鞭尸啊?”潘小鹏一脸诧异的看着庄明的动作。 “那个城隍是颛顼之后,就是个真仙,这个很有可能是罔象,那就是颛顼之子,那肯定也是真仙无疑了。先不管那么多了,先把它慧通腔旁边的骨头都挖出来再说,如果它是真仙,说不定我还能趁机换个大一点的武器,如果不是,我也不吃亏。” 庄明一边说,一边挖着罔象的肋骨,一点都不嫌恶心,满脸的兴奋。 因为这很有可能是宝贝,是仙骨啊! 潘小鹏闻言,也屁颠屁颠的加入了“鞭尸”的队伍,还拿水壶,收集了一些流出来的孽液。 程仁对这两个新来队员的“小气”行为,表示非常满意,表扬了一番,就和黄眷准备下井了。 这个井看起来挺宽,但是手电照不到底,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由于之前有程仁屁股堵住洞口的事情在先,众人一致认为,这次由黄眷先下去比较稳妥。 不然万一又卡住了,他们还要费力去拉。 说得程仁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减减肥。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二十二章 鬼方祭坛 程仁拉着绳子,慢慢把黄眷送了下去,半晌听到黄眷的喊声:“队长,下面没危险,都下来吧。” 然后程仁把绳子系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庄明等人一个接着一个的顺着绳子,到了井底。 这个井很深,足有三十米,还好他们带的绳子够长。 这口井连接的是另一个密闭的空间,这个空间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这个井刚好是在这个空间的最右边。如果鲜卑人打的这口井,稍微再偏离一米,想必就不会挖到这个空间,也就不会遇到罗刹鸟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只有大概一米宽的长条空地上,左边全是水看不清深浅,右边是石阶,通往一个高台上。 黄眷说上面是一个类似祭台的地方,除了一个石台和一些罗刹鸟的骨骸,就没别的什么了。 众人向上走去,来到了祭台的最上方。 祭台上的最上面也是一块长条形的空地,不过却有十几米宽。 “这里也有壁画!”谭静用手电照着墙壁,惊喜道。 对于这些未知的地方,通过研究解读壁画,可以快速的了解所在的地方,也可以大致了解古人的故事。 除了程仁和黄眷警惕着水面,其余的人都在给谭静打着亮,好让她更清楚的看清壁画。 “静姐,看明白这上面说的是什么了吗?这里有出口吗?”潘小鹏见谭静看完了壁画还在那沉思,不由好奇的问了起来。 这里的壁画,不同于上面鲜卑人刻画的好辨认。这里刻的都有些抽象,让人看不懂。 谭静并没有回答潘小鹏的问题,而是又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 半晌才开口道:“我想我大概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应该是鬼方族的一个祭坛。” “鬼方族?”庄明又有些疑惑了,这是个什么族啊?听都没听说过。 其实这里除了谭静和谢老头,谁也没听说过鬼方族。说白了,都是学渣,档案室里摆了一堆古籍,就是没人去看。 “鬼方族是商朝北方的劲敌,先周也有伐鬼方的记载。这个壁画主要是讲鬼方族的人从北方来到中原,被一名女将军,带着一群类似于大狗的怪物给打败了。逃出来的人,来到了这里,居住了下来。”谭静解释道。 “可这里也没看到什么有人居住的痕迹啊?难道是被水淹了?”潘小鹏有些疑惑。上面还有一堆建筑,一眼就能看出是以前有人居住的城镇,可是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我猜,应该是被鲜卑人的建筑给掩盖了。你先别急,后面会讲到。” 然后谭静又继续说道:“逃到这里的人,开始研究那位女将军身边带着的那些犬形怪物,最后还真让他们给研究出来了。” 说到这,谭静指了一处图案说道:“你看这个图案,和锡伯族神兽,鲜卑郭落的图腾是一样的。目前出土过许多锡伯族和鲜卑的古墓里,也出现过带这种图案的文物。鲜卑郭落,据说是一种似狮非狮,似狗非狗的动物,四蹄扬起像飞奔的骏马,肋生双翼,鼻前有一个像犀牛一样的弯角。 相传锡伯族人在穿越大兴安岭时,因山高谷深,行进困难。这时出现一形似马,声似牛,行走如飞而善解人意的神兽,被称为“瑞兽”,后来演变成马神‘海尔堪玛法’,也有人称其为鲜卑瑞兽。看来鬼方族的人研究出来的犬形怪物就是这个鲜卑瑞兽了。 后来鬼方族的人,利用这个鲜卑郭落,复仇成功,犬戎灭掉了西周。再后来犬戎分裂,一部分人带着鲜卑瑞兽的制作方法,回到了他们的家乡,剩下的人继续留在了这里。” 庄明听得有些乱,搞不懂那些什么族:“静姐,你能讲讲那些什么族的关系吗,我有点乱。” 谭静无奈的摇了摇头,看除了谢剑南,其他的人都是一脸的不解,于是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鬼方是商朝对其的称呼,本是从乌拉尔山脉南下的一支雅利安游牧部落,进入中原之后,与商朝爆发过战争,至于战争的结果,史书上没有详细的记载,不过根据近年来对殷墟发掘出土的欧洲人种骸骨来看,应该是输了。 可到了周朝,鬼方族再次形成了强大的部落,当时已经改叫了犬戎,就是我们熟知的灭掉西周的那个犬戎,后来秦朝强势崛起将犬戎驱逐到了蒙古草原一带形成了后来的鲜卑,再后来的鲜卑在南北朝时期建立了北魏政权,直至衰落,演变成今天的锡伯族。 而这上面的古城,应该就是鲜卑人在南北朝时期所建立的,凑巧建立在了鬼方族的上面,掩盖了鬼方族以前的生活痕迹。 “那后来呢?我看这壁画上也有鸟,只不过画的有点抽象,这鸟是不是就是那些罗刹鸟?”庄明继续问道。 “不错,这里之所以被舍弃,就是因为这些罗刹鸟,这种鲜卑郭落能引来罗刹鸟。从壁画上看,罗刹鸟与鲜卑郭落之间应该存在一种共生关系,但是却会攻击人类。所以他们不再制作鲜卑郭落,把这个地方埋了起来。你看这地上还有许多罗刹鸟的骸骨,说明这里已经被掩埋了许久了。直到鲜卑人打井,挖到了这里,才放出了这些罗刹鸟。”谭静分析着。 “那为什么没有鲜卑郭落的骸骨?”潘小鹏一边收集着罗刹鸟的骸骨,一边问道。这些可都是真仙类的骨头,虽然小了点,但是蚊子肉少也是肉啊。 庄明却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那个鲜卑郭落既然是人造的,肯定是伪仙啊,等它们饿死了,骨头没两天肯定蒸发了。” 庄明对这些了解过,而且也知道,那些泛仙和伪仙之所以吃人的原因,是因为需要生存,就像人类需要吃饭一样。那些鲜卑郭落和罗刹鸟被困那么多年,肯定会饿死,只不过罗刹鸟是真仙,能活的时间可以久一些。再加上它们飞出去之后吸了那么多鲜卑人的血肉,才能活上上千年,直到他们进来。 谭静对于庄明的话表示赞同,补充道:“而且,我怀疑,这个鲜卑郭落,应该就是所谓的犀犬,也就是传说中的地狼。你们看这个鲜卑郭落的鼻子,和犀牛角一样,虽然形状像马,但是他们是根据那位女将军旁边的犬形怪物做出来的,应该是属于犬类……” 说到这,谭静顿了顿,走到了壁画最开始的位置,指着一个大斧头的图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壁画上面每次提到女将军时都会用这个大斧头的图案来表示,应该代表那个女将军的名字,或者有人用这个符号称呼她,而根据记录的事件和年代推测,这名女将军应该指的是妇好。” “妇好?就是商朝的那位女将军?商武丁的王后?”庄明疑惑道。 “没错,而且我猜测,妇好除了将军和王后的身份外,还有可能是‘戌’。” 谭静的这句话,让大家的后背都惊出一层冷汗。 “你是说‘乡’组织的‘戌’?乡这个组织从商朝就存在了?”程仁不可置信道。 “因为这个大斧头,其实是甲骨文中‘戌’的意思,本意就是屠杀奴隶和俘虏的大斧。” 谭静看大家神情紧张的样子,又笑了笑:“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这些回去一定要和上级汇报一下,如果乡组织存在了上千年,那将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这壁画上有没有说怎么出去。”程仁严肃道。 “没有,不过我猜测,这水下一定会有出口。按照壁画上说的,这里应该是被完全堵死的,为的就是不让罗刹鸟跑出去,可现在这里却有这么多水,再加上上面的罔象。我猜测可能是地下水经过多年,把之前堵住的洞口冲垮,所以水才流出来的。而罔象便是走的水路,来到的这里,然后又顺着水井爬了上去,没想到上面被石板堵住,而它能感知到那里面有许多的罗刹鸟,才一直不舍得离开这里。” 不得不说,谭静的分析,都很准确,也很容易让人相信和理解。 不过庄明却有点糊涂了:“对了,仙类不是可以改变自身的密度么,我之前用砖头打城隍,砖头可是直接穿过去的,还有之前在贾全家的地下室,黑眚也能改变密度,柜子倒了,都不能砸中它。” 潘小鹏听后,来了兴致,忙抢答道:“庄哥,这个我知道,我研究有一段时间了,仙类是通过改变周围大气的密度来改变自身的密度,那个石板如果能完全阻隔空气,不让自身和外界的空气接触,仙类就不能通过改变自身密度穿过去了。就好比你用东西去砸一股烟,当然是直接穿过去,但你要是把这股烟关进一个完全密闭的房子里,它也是没办法扩散出去的一样。” 庄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潘小鹏又拉着他讲了半天。 而程仁和黄眷又开始准备绳子,想要探探这水下。 来时的路已经被上面那群哀鸿堵死了,想要原路返回无疑就是找死,那么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看这水下有没有别的出去的路了。 根据谭静的猜测,下面的积水很可能连通着一条地下暗河。 于是潘小鹏提议:“我水性不错,要不,先下去探探路,看看有没有出口?” 可黄眷马上说道:“小潘你受伤了,还是我来吧!” “我……”庄明也刚想自告奋勇下水试试,却被谭静打断了。 “不行,我们不清楚这水到底有多深,更不知道水里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怪物等着咱们,就这么贸然下水太危险了。” 坐以待毙终究不是个办法,众人争论来争论去,最终还是决定由程仁亲自下去,一来他的身手最好,即便水下真有什么东西,也应付得来,再则程仁自己觉得身为队长,让手下队员在前头冒险实在说不过去。 可程仁上上下下在这水里折腾了快一个小时,体力都有些不支了,也没弄清楚下面的情况。 只知道这个鬼方族祭坛的东侧边缘被冲开一个大洞,但洞口是完全淹没在水下的,水又很浑浊,能见度极低,手电光根本照不了多远,这导致洞里一片漆黑,只能大概判断,这是一条很狭长的地下水道。 程仁想要冒险试试到底能不能顺着这个洞游出去,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因为他顺着洞壁朝前游了足足三分多钟也没到头,在水下体力消耗又大,再继续向前的话,也不知道还要游多远,而且程仁也憋不了那么长时间的气了,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放弃,调头回去,之后他又尝试过一次,可还是无功而返。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觉得出不去的时候,庄明开口了。 “要不我下去试一试吧,我夜视能力比较好,只要有点光就能看清,而且我从小憋气的时间就很长,差点就去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第一卷 鲜卑古城篇 第二十三章 践行饭 庄明下水之前,程仁再三强调,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憋不住气,一定要马上顺着绑在腰上的绳子游回来,不要勉强。 尽管庄明在下水前,有过心理准备也做足了热身,但一入水,他还是感到一阵冰冷刺骨,冻得人牙齿打颤,真佩服程队能在这样的水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庄明不敢浪费时间,一头钻入水下,这才知道情况要比程仁说的还糟糕。 这水下不仅黑,而且水还十分的浑浊,饶是夜视能力好的庄明,也只能勉强看清最多三四米远的情况。 既然水是浑的,那就证明这里不是活水,也就是说,水下最多只有一条路通往外面,不会有第二条通道让水流动起来。 庄明顺着墙壁很快在距离水面五六米深的地方找到了程仁说的大洞,他没有着急进去,因为在手电光的照耀下,庄明发现下方好像有一排排白色的东西在动。 他心里好奇,这可是三千多年前的人造石室,水下可别有什么大家伙,这要是背后给自己来一下,他可受不了。 想到这,庄明决定先看个究竟,于是他继续向下游去,又下潜了七八米的深度,到达了整个鬼方祭坛积水的最深处,这才明白刚刚并不是有东西在动,而是自己的手电光照到水底,发生了反射带来的错觉。 而之所以造成这样的错觉,是因为在水底密密麻麻堆满了骸骨,有些是“哀鸿”的,但更多的还是属于人类的,层层叠叠不知道有多少,总之厚厚一层,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水底。 这些人类骸骨应该就是当年被罗刹鸟袭击致死的鬼方族先民,至于鸟骨,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见过了多少,已经见怪不怪了。唯一让庄明惊讶的,是一具外形奇特的骷髅,从外形和大小上看像是狗头,但鼻梁上方却长着一根不成比例的大角。 庄明想拿上岸给大家看看,说不定这就是那个什么鲜卑郭落的头骨,可当他的手刚刚接触到那颗头骨时,整个头骨却像烧过的纸张一样,一碰就碎了。 庄明有些懊恼,看来那个郭落确实是伪仙,尸骨无法保存,之所以刚刚自己还能看见,或许也是和完全浸泡在水中有关,回去可以向上级汇报一下。 确定了没有危险,庄明继续向上游去,钻入了之前那个洞口,和程仁说的一样,洞内又黑又窄,有的地方仅容一人通过,不过好在不是四通八达,岔路并不是很多,仅有的几条也都是死胡同,唯一的麻烦就是洞内太小,庄明无法转身,只能保持原有的姿态一点点挪动身体,倒回去。 就这样庄明摸着洞壁一点点的试探着,向前足足游了七八分钟,还是没见到出口在哪,然而此时两根一百米长的登山绳已经用完了,也就是说这个洞至少也有两百米深了。 庄明解开系在腰间的绳子,继续向前游,尽管他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一但在水下迷路,很有可能会淹死,但他还是想试一试,因为庄明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水的流动了,也就是说,现在他所在的水域已经是活水了。 又向前游了十多米,经过一个九十度垂直向上的弯,庄明突然浮出了水面,他来到了一个自然形成的弓形空腔地带,整个空腔一直回荡着轰隆隆的响声,庄明在这里换了一口气,继续向前游。 接下来的路开始变得开阔起来,并且在水下也能听见刚刚那种轰隆隆的声音了。 庄明大概又向前游了一分钟左右,一丝光亮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没有犹豫,加速朝着亮光处游去,那种轰隆隆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震得庄明耳膜生疼。 水面上,程仁等人等的有点着急了。 这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这哪是正常人憋气的时间啊。 “不等了,快把庄明拉上来。”程仁说完就开始拉绳子。 黄眷和潘小鹏也马上过去帮忙。 可一上手,就觉得不对。 绳子轻飘飘的,还没有钓鱼时鱼上钩的重量大。 “快!快点!”程仁催促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神情焦急,额头开始冒汗。 “人呢?”潘小鹏看到飘在水面上的绳子,然后又带着哭音,大声喊了起来:“庄哥!庄哥!庄哥你在哪啊?” 喊着喊着竟然哭了起来。 谭静把绳子捞上来,看着绳子的另一端,说道:“绳子没有扯断或者咬断的痕迹,应该是庄明自己解开的。他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而是觉得绳子不够长了,又看到出口,才解开绳子的。” “可我们这也没有纯氧,庄哥临下水前,只是大吸了一口气,不可能坚持十几分钟的。”潘小鹏还是担心庄明,想要下水去看看,庄明要是在这,一定会很感动的。 程仁在水下,如果憋气,也能坚持四五分钟,可如果在水下游泳,耗氧量极大,最多也就只能游个三分钟。虽然他内心也是希望庄明是找到了出口,游出去了。可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到在水中游十几分钟…… 可程仁又是上上下下好几趟,也没在水下发现庄明的身影。 正当众人失望之际,庄明从水里游了过来。 程仁刚回来,坐在石台边正喘着粗气,就听到水下有动静,忙大声提醒道:“水下有动静,大家小心!” 于是当庄明游出水面的时候,是被一堆手电筒照着的。 “庄哥!庄哥你没事!太好了!”潘小鹏忙激动的上前,也顾不上水,亲自下水把庄明拉了上来。 庄明上岸后还没喘几口气,就听到程仁的怒吼:“你去哪了,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么!是谁让你擅自解开绳子的!你知不知道……” “行了程队,人回来就好。”谢老头忙打断了程仁的话,然后又给庄明使了一个眼色:“还不快说说你去哪了。” 庄明赶忙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包括他在水下发现大量骸骨的事情。 原来庄明在水下听到的声音是位于地下河出口的一条瀑布发出的。 而庄明在水下看到的亮光,果然就是出口,再次浮出水面后他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苍岩山后面的一条小河,而之前的地下暗河正处在瀑布的正下方。 庄明上岸后,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六办的同事。 由于贾全迷倒了守在城隍庙门口的工作人员,六办的同事赶来之后,害怕周围还有人,就让警方封锁了整座苍岩山。 庄明遇到的正是在附近搜索的六办同事。 和六办的同事说明了里面危险的情况,让他们找几套潜水设备,帮忙进去救人,而庄明却是气都没喘匀,只拿了个防水手台与外面保持联系,就又游了回来。 “那你还冒险回来干什么?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在外面等六办的同事过来救我们就行了。” 听着程仁的话,庄明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一下:刚刚还说我让大家担心了,我就是怕你们担心才又游回来的好么。 不过除了吐槽之外,心中更多的是感动,有人关心惦记自己,真好…… 经过了两个小时,庄明一行人终于在潜水设备的帮助下重见天日,由于之前一直保持高度紧张,刚出水面的他们无一例外全都瘫倒在地。 “这么长的水道你都能无设备游出来,小庄,我真佩服你,有这本事不去当蛙人可惜了了。哎,年轻就是好呦,我就不行,这折腾一趟,老胳膊老腿都要散架了。嘶!还有我这脸是真疼啊!我得歇会,好好享受一下新鲜空气的味道。”谢老头瘫倒在岸边,长舒一口气感慨着。 “这是天生的,打我记事起,就是这样,谢老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回去帮我保密就行,不然又要去生化科做检查了。”庄明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时潘小鹏却好像从疲惫中缓了过来,有些亢奋的问道:“哎?队长!你说我是不是也算见过大世面了?” “算,当然算,成千上万的真仙,这要是还不算大世面,那什么是?”谢老头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 “而且,你的那个对付仙的‘大炮’也起到了大作用,这是不仅见了大世面,而且还能处理,你这次赚大了!”庄明也跟着开玩笑。 “那这次回去我要大吃一顿,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吃独食怎么行,回去之后我请大家搓一顿。”程仁发话了。 一听这话大家都来劲了。 “好呀!我听说帝都新开了一家……” …… 三天后,众人刚回到总部,谭静和程仁就把城隍庙下面遇到的事情当面汇报给了上级。 鲜卑古城和鬼方族祭坛,有着很重要的考古价值,可由于罗刹鸟的缘故,只能把这座古城永远深埋地下了。 庄明和潘小鹏在古城收集的仙骨,都交给了上级,还没等来嘉奖,就都被程仁给抓过去集训了。 除了继续和何俊练习身手外,还要背各种古籍资料。 通过这次的事,程仁认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除了谢老头之外的所有三队成员,都要开始背书,毕竟他们是连正常的国家历史都不怎么了解的学渣。 看着那堆成山的书籍和资料,庄明想要咆哮,是谁说加入缉仙局没什么正事的,平时就是喝喝茶水,聊聊天的? 这种文武兼备的魔鬼训练,直到平安夜,才结束,原因是何俊接到了一项任务,要临时离开大概一个月。 临走前,潘小鹏提议请何俊吃顿饭,顺便大家在到处撒狗粮的圣诞节里互相有个伴。 程仁是同意了,可是说圣诞节那天有事,去不了。 庄明等人心知肚明,自打从鲜卑古城里出来,程仁就和谭静有些不对劲,潘小鹏八卦了几次,被程仁加大了训练量,也就不敢再问了。 而谢老头,也以年纪大了要早睡,不和年轻人凑热闹的理由婉拒了。 所以圣诞节当天晚上,除了何俊、庄明、黄眷之外,潘小鹏还叫来了被调到特情科没几个月的马谦。 庄明老家在鲁省,但是由于他爸的公司在帝都,所以平时都是住在帝都的。 只不过他爸经常忙于生意很少回家,再加上总是有各色女人围绕在他爸身边,庄明也就更少回家了,一般都是住校,现在就是住宿舍了,再加上他一点富二代的气质都没有,所以除了队长程仁知道庄明的户口是帝都的,其余的人都以为庄明就是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谁也没多打听他的家世背景。 直到今天,众人才知道,原来庄明是个有钱人,居然有帝都最有名饭店的vip会员卡。 庄明的本意是想着来缉仙局也有小半年了,好好请同事们吃个饭,而且他们吃饭难免会说一些有关仙类的事情,找一个好一点,没人打扰的环境才行,于是就去了他爸一个朋友的饭店。 再一个原因就是,在这圣诞节里,没有关系,没有预定,找个饭店包厢挺难的。 “庄哥,没想到你是个富二代啊?那以前我们出去吃饭还总是我请客,下次全你请啊!”潘小鹏抱怨着,但是一脸笑眯眯的,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以前都是你抢着结账,我也抢不过你啊。”庄明好笑道,然后张罗着大家点菜。 大家都不是什么酒人,只是吃吃菜,聊聊天,气氛挺热闹的,就连平时高冷的黄眷,都难得的多说了几句。 何俊此次的任务和鬼方族祭坛上面的壁画有关,上级派他去乌拉尔山寻找犀犬的制作方法。 根据壁画所说,鬼方族舍弃那个祭坛之后,一部分人带着犀犬的制作方法回了他们的家乡。 而根据史料记载,鬼方族人的老家,就应该在乌拉尔山一带。 “怎么上级就派你一个人去啊?这又不是在国内,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庄明有些担心,毕竟与何俊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之间亦师亦友,不希望何俊身陷险境。 “放心吧,其实我就是先去那边勘察地形的,年前应该就能回来了,组织说等年后,再派一队同事过去。如果那犀犬的制作方法真在俄国,那我们就不能惊动那边,要悄悄的过去,所以这次我先一个人去看看。再说了,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么!”何俊笑着解释道。 “为什么不能惊动俄国那边?让外务科的同事和那边联系,两国合力寻找,不是更容易更安全?”年纪最小的马谦疑惑道。 潘小鹏听后,用筷子敲了一下马谦的脑袋:“诶,我说你是不是傻,这要是真找到犀犬的制作方法了,归谁?” 马谦被敲头,也不生气,听完潘小鹏的话,反映了过来,只是“嘿嘿”傻笑了一下。 “此次前去,务必多加小心,说不定还会遇到乡组织的人,你我身手差不多,但是我遇到那个贾全,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如果遇到危险,别逞能,赶紧跑,先报信。”黄眷拍了拍何俊的肩膀。 黄眷自从上次被贾全打成重伤,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疯狂的在训练,想要再次和贾全较量一番,可是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贾全死在了罔象的手中,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遗憾。 不过他也知道,贾全在乡组织里,只不过是名“闰戌”,是“戌”的手下。 如果手下都那么厉害,那乡组织的十二地支,那会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看气氛有些凝重,潘小鹏嘻嘻笑道:“我们的何老师身手不是一般的好,这次就当是公费旅游了,肯定没什么事。等你回来了,我们再聚,到时候还是我庄哥请客。” “没问题!”庄明豪爽的笑道。 马谦所在的特情科,就是专门为调查乡组织而成立的。成立至今,他们还没有找到一点乡组织的踪迹。 “你们说,这个乡组织也挺奇怪的,分什么十二地支,你们说贾全是闰戌,用的都是和狗有关的仙类,那戌是不是也只用和狗有关的仙类啊?如果是,那他们就应该叫十二生肖,而不是什么十二地支。” 马谦的这一玩笑话,却道出了乡组织的真实情况,只不过此时的庄明等人,还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一章 年节怪事 腊月二十九,过年放假的前一天,对于潘小鹏的奖励,终于下来了。 不错,在鲜卑古城这件事中,上级只嘉奖了潘小鹏,由于他发明的二氧化钛榴弹发射器,是一个突破性的发明,这会使没有仙骨武器的行动队员,或者是出任务的缉仙局的同事,都有了可以自保的武器。 相对于人数不多,各个身手不凡的北方办事处,以广纳人才,喜欢用人海战术的南方办事处,潘小鹏的武器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发明的。 因此上级决定在全国缉仙局所有的部门,通报表扬潘小鹏,并奖励他一把仙骨做的武器,可却被潘小鹏拒绝了,用武器换庄明同款的马甲。 毕竟对于他这种身手差的行动队员,有个保命的马甲最重要,而且他还领教过那个马甲的防御力,上次在贾全家的地下室,要不是偷偷穿上了庄明的马甲,早被黑眚弄死了。 处长单良亲自过来表扬潘小鹏,并给了他一件衣服。 没错,潘小鹏的这个马甲带袖子,胳膊也能给保护住,就是在夏天穿,可能会有些热。对此,潘小鹏表示,宁可热死,也会天天把这城隍的皮套在身上的。 而上级对于庄明交上去的罔象的仙骨和在贾全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有生化科的唐博士给他打了个电话,表示一下感谢。 为此,庄明郁闷许久,只能在那眼巴巴的看着被处长表扬的潘小鹏。 可惜,谢老头并没有看到潘小鹏的高光时刻,在腊月二十三的时候,也就是小年那天,谢老头和他的师兄葛庭就提前请假走了。 据说,他们师兄弟每年都会提前请假离开,至于去哪,没人知道。 庄明知道谢老头和他的师兄肯定有故事,而且很有可能是和乡组织的“戌”有关,但是谢老头不说,庄明也就没打听,毕竟谁都有秘密。 大年三十,缉仙局放假了,可是何俊那边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都有些担心,但是上级还是决定再等几天,如果年初五还没有何俊的消息,再派人去找。 黄眷是去程仁家过年,好像一直如此,潘小鹏似乎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下班就兴高采烈的回家去了。而庄明则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回家。 其实庄明和他老爸庄东杰的关系还不错,虽然平时见面不多,电话打的也不勤,但是感情还是有的。毕竟庄明从小没有妈妈,是被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上初中的时候,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在这个世上,就仅剩庄东杰这一个亲人了。 可庄东杰为人花心,为此还投资了个娱乐公司,和里面的女演员打得火热,换女伴比他换衣服还快。庄明其实是支持自己老爸给他找个后妈的,奈何庄东杰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庄明还在犹豫,却接到了他老爸的电话。 “臭小子,参加工作翅膀就长硬了是不是,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你是想让我一个孤寡帅哥自己过年不成?” 庄明听后,心中一暖:“这就回去了,我不是工作忙么,才下班。” “忙个屁!快点的,要不要我叫司机去接你?都说了给你买辆车,你非不要,现在不方便了吧!” “我做地铁也挺方便的,行了,我这就回去了。” 庄明挂了电话,高兴的往家走,他爸说了,自己一个人在家等他呢! …… 庄东杰今年才四十刚出头,正是男人风华正茂的时候,再加上他那一身名牌的打扮,看起来还挺像现在小女生喜欢的那种帅大叔。 父子俩有半年多没有见面,但相处模式却和天天见面一样。 庄东杰不停的说这说那,庄明不耐烦的敷衍回答。可他们两个都知道,他们对彼此的牵挂。 “你到底是在政府的什么部门工作啊?你这保密,也要让我知道大概的方向吧,不然被别人问起我儿子是干什么的,我都说不上来。”庄东杰再次问起庄明的工作单位。 他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除了不爱学习以外,没什么别的缺点,对金钱这方面也差,之前和他提过不上大学可以直接去他公司上班,可总是被他这个儿子以各种理由拒绝。 这次庄明突然提前毕业,然后只含含糊糊的说在政府部门工作,别的就不肯再说了,庄东杰总觉得庄明是被什么人给骗了。 “都说了是在特别民防研究局里上班了,证件也给你看了,也让公安局的人给你打过电话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啊。”庄明有些无奈,一开始给他老爸发各种工作合同和工作证,他都不相信,最后逼得他没办法了,托程队让公安局的警察同志给他老爸打了个电话,才罢休。 “我打听过了,都说没听过这个部门。” “都和你说了,这是个保密部门,你没听过就对了。” “那你能大概透露一下你工作的内容吗,你要是不说,你让我怎么放心。” 看自己老爸坚持,庄明没办法,只能含糊的说道:“就是解决一些警察解决不了的邪乎事。你放心,没什么危险,我们队里藏龙卧虎,我一个新人,有任务都没我什么事,我就是在一边观摩学习。” 庄明说起这话心虚的很,毕竟他进队的第二天就成了众所周知的“真仙雷达”,还参与了两次任务,并且都很危险,但是为了让庄东杰放心,只能装作不在意的说着。 “邪乎的事?哦……那我大概知道了,就是驱鬼呗。”庄东杰点了点头,有些若有所思,最后说道:“你放心,对于你的工作内容,爸绝对保密,对你的工作也持支持态度,有什么用的上你爸的,尽管开口就行。” 这么好说话?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庄明觉得有些奇怪。 “爸,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我啊?” “和鬼打交道,总比和人强,毕竟人要比鬼可怕的多。只要你喜欢就行,家里也不差你那点工资。也许你没发现,这次你回家,爸感觉你明显成熟了不少,提起你的同事也很开心。知道你工作顺心,那爸就放心了。“ 听到庄东杰的话,庄明内心感动,可还没感动一分钟,就又听他爸说道:“而且你这个职业有前途啊,现在做生意的人,哪一个不信鬼神的啊?到时候我只要和他们稍微透露一点点,他们肯定要求着来找我,让你帮他们看看风水什么的。” “爸,我又不是什么风水先生,那些我一点都不懂。” “懂不懂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儿子是政府工作的,是国家承认的,是专业的,你只要随便说说,他们就得信。”庄东杰颇为骄傲的说道,然后又补充道:“对了,你萧叔叔最近好像遇到一些怪事,改天我带你过去,给他看看。你要是给他那事解决了,不用我说,你萧叔叔就给你宣传出去了。” “爸,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又不是神棍,而且都和你说了,我的工作内容要保密,你这到处嚷嚷算怎么回事啊。”庄明有些头疼。 “行行行,保密。我先给你萧叔叔打个电话啊,省得他心烦的睡不着觉。”庄东杰说完,也不待庄明的反应,就自顾自的去打电话了。 庄东杰口中提到的那个萧叔叔,名叫萧闯,是庄东杰的高中同学兼好友,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庄明小时候经常去他家玩,因此对这个萧叔叔还是挺熟的。 而萧闯可能确实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和庄东杰说,如果要是方便,明天就前来拜访。看来是真的挺急的。 庄明想着小时候这个萧叔叔对自己不错的份上,决定去看一看。 鬼神什么的自己是没什么办法,可万一是仙类作祟呢?自己不行不是还可以摇人么,毕竟除了谢老头不知所踪,其他的队友可都在帝都呢。 大年初一一大早,庄明还没起床,萧闯就带着他的女儿萧潇来“拜年”了。庄明对这个萧潇也有些印象,小时候她总喜欢跟着自己玩。长相甜美,性格开朗,比庄明小两岁,庄明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萧潇和自己一样,家里虽然有钱,但是却没有富二代的不良习气,所以两人很谈得来,仿佛一下就回到了小时候。 而庄东杰和萧闯也只是在那叙旧,再互相夸对方的孩子,一点都没有要说正事的意思。 “萧叔叔,听说你最近遇到一件麻烦事?能说来听听吗,说不定我能解决。”庄明本来只是大概的问问,不想扫了自己老爸的面子,可看萧潇对自己一脸期待的样子,就改变主意了。 萧闯听后,一脸的高兴,夸了庄明几句就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了。 原来是国庆期间,萧闯中标了一块地皮,在京郊,他准备盖一片高档别墅区。可是施工不到两个月,工地就发生了件怪事。 施工的工地,有专门给建筑工人盖的移动板房。一共有五间房,连在一起,住了七十多人。 本来开工的前两个月一切都正常,可就在小年的前一个星期,住在中间的板房的一名建筑工人,说睡觉的时候,总能听到耳边有“呃呃”的声音。 一开始大家都没在意,毕竟都在工地累一天了,没什么心情考虑其他的事,只以为是哪传来的噪音。 可到了后半夜,声音越来越大,从一开始只有一个人听到,渐渐变成了整间房的人都能听得到,再后来,就连隔壁房的人都能听到了。 那些建筑工人在后半夜全都被吓醒,因为那个“呃呃”的声音是在是太恐怖了。声音又沙哑,又阴沉,又大。根本无法让人睡觉。 第二天包工头知道了这件事,在移动板房里面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只认为是这些人想要涨工资,便没理会。 可到了晚上,那些工人又听到了同样的声音,不知是谁说这是鬼叫|床,吓得工人们连夜把包工头找了过来。 这次包工头也听到了,把事情告诉了萧灿。 这些工人,大部分都来自农村,对这些邪乎的事情相信的很,如果不把这件事情给解决,工期肯定是会被延误的。 于是萧灿接连找了帝都有名的风水先生和道士,可他们都对此束手无策。 工人们害怕,不肯开工,无奈之下,萧灿只能让他们带薪,提前放假回家过年。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二章 厕鬼 萧闯苦大仇深的把整件事说完,就开始眼巴巴的看着庄明。 “萧叔叔,如果你要是方便的话,能带我去出事的工地看看吗?我光这么听,也拿不准是怎么回事,还是要亲眼瞧过才行。”庄明其实压根就一点头绪都没有,什么鬼叫|床?自己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萧闯自然是点头同意,结果早饭也没让庄明吃一口,就直接开着车带他去工地了。 其实可以理解,如果拖到年后,这件事情还没解决,工人们不肯开工,那萧闯的损失可就大了。所以庄明也非常配合,同时也是真心想要帮他这个萧叔叔解决麻烦的。 庄东杰说他公司还有些事,没有跟过来,所以到工地的,只有庄明、萧闯和萧潇三人。 此时的工地只有一位大叔在这值班,这还是萧闯加了几倍的工资才留住的,他让萧潇留在值班室。自己则带着庄明进了那个出事的板房,上到二楼,用钥匙打开了位于走廊中间的一扇门:“大侄子,你看,就是住在这间房,靠里面的那张上铺的人最先听见了动静。” 顺着萧闯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双层床铺,庄明先是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他索性爬到萧闯说的那个上铺,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突然,在床头与墙面的缝隙中,庄明隐约看到了一丝黑气。 于是他又连忙跳了下来,和萧闯两人一起使劲,把床挪开了一点。 墙上散发的黑气更明显了。 是“孽液”!果然是仙类事件。 萧闯看庄明盯着墙角猛瞧,知道他这是发现了什么,于是问道:“大侄子,你这是看出什么了吗?” “嗯,是看出了点门道,不过目前还不能确定,萧叔叔,你要是方便,能把这里的钥匙留给我吗?这件事我需要一些时间,等有结果了,再给你打电话。”庄明不清楚只靠他一个人能不能解决,更不清楚晚上在这作祟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大年初一的,自己也不好意思打扰别人过年。 所以庄明想着先把萧闯支走,免得到时候真遇到什么危险,连累无辜。 萧闯听后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把钥匙留下,提醒过庄明千万注意安全,和值班的大叔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在外面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萧潇离开了。 待人走后,庄明再次爬到上铺,盯着墙角处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墙角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孽液痕迹。 仔细看去,上面好像写的是一个字,但是庄明并不认识,又在网上查了半天,却怎么都查不出来。 于是他用手机的绘图软件,画出了墙上的图案,发给了谭静,毕竟在他认识的人之中,只有谭静懂得最多。 只等了不到五分钟,庄明就接到了谭静打过来的电话。 “过年好啊小庄,你发给我的那个图案是从哪看到的?” “静姐过年好,那个图案,就是之前无意中看到的,现在才想起来,有点好奇,这大过年的没有打扰你吧?”庄明并没有说实话,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这次属于私事,要是能自己解决的话,还是不想麻烦局里的。 “没什么,不打扰,可惜这个图案我不认识,帮不了你,不过你可以问另一个人,他应该能帮到你。” 庄明听出来谭静的语气里有一丝揶揄的味道,好奇的问:“谁啊?” “就是你们队里的黄眷啊,你问他吧。” 黄眷?庄明将信将疑的挂掉电话,给黄眷发了条信息。 没想到那边秒回,说会帮着问问。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庄明的手机就收到了答案。 原来这是巫语,不过一般巫语开篇都是祭天祭地,是说给仙听的语言。平时都是一串字符,而这个只有一个字符,只能表达一个单一的含义,大概的意思就是“回家睡觉”。 “巫语”?庄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两个字,心想这事肯定是人为的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人知道用孽液写字,而且还懂得巫语。难道又是乡组织的人? 那晚上发出鬼叫|床的声音,又是什么? 看了眼时间,庄明决定先去吃口饭,等晚上再回来看看。 庄明给他爸庄东杰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晚上可能不回去了,结果得到的回答却是说今晚他也有事。听着电话那头吵闹的ktv声,庄明满脸黑线,昨天还和自己父子情深呢,不用猜,准是又和哪个新晋小明星出去鬼混了。 庄明的父亲庄东杰主营的其实是一家医药企业,至于娱乐传媒公司,那只是他开发的一项副业,不过从庄明小学起,记忆中自己的这个老爸就对他的副业情有独钟。自打庄明记事开始,就没有了母亲,所以其实内心中并不反对庄东杰给自己找一个后妈的,只不过他老爹那边似乎一直没有这个意思。 想到那个换女伴如同换衣服的老爹,庄明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好自己没有遗传到这一点。 …… 晚上,庄明还是回了趟家,带上装备,又打了辆车回到了之前的那间板房。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晚上十点多,根据萧闯所说,之前都是在晚上十二点左右才开始出现“呃呃”的声音。 于是庄明坐在旁边的上铺上,紧盯着房间的四周。 建筑工地外面有路灯,虽然照进这间屋子里已经没什么光亮了,可对于庄明来说,这点亮光足够他看清整间屋中的情况。 庄明就这样手持着匕首,在上铺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就在他眼皮都有些打架的时候,突然用余光瞧见房间的门似乎动了一下,庄明瞬间就精神了过来,就见门缓缓的打开一条缝,紧接着从打开的门缝间挤进来了一个人形怪物,有点类似在鲜卑古城里看到的那个罔象。 可眼前的这个怪物,明显比罔象更像人类。 借着外面的路灯,庄明看得清清楚楚。怪物的大小和普通人类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只不过身子和头的比例很不协调,头特别大,身子特别小。四肢和人类的一样,不过却不是直立行走,而是爬着进来的。 皮肤呈土黄色,全身赤裸,一双眼睛泛着淡淡的绿光,看都没看屋里的庄明一眼,就顺着梯子爬上了最里面的上铺,靠着墙,趴了下去。 渐渐的,那大头怪物就闭起了眼,打起了呼噜。 而它的呼噜声,正是建筑工人们听到的“呃呃”的声音,有点类似于人便秘发出的声音。 如果单听这声音,在这大半夜里确实会让人觉得恐怖,可如果能看到那怪物的样子,就只会觉得滑稽好笑。 一个半大的婴儿,虽然有点发育畸形,不过打着呼噜睡觉的样子,还是挺有意思的。 可是庄明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婴儿,而应该和“狈鬼”一样,是种伪仙。 于是他激活手中的匕首,朝着大头怪物刺了过去。 果然如庄明料想的一样,那怪物化作一阵白烟消失不见了。 就在庄明用匕首将墙上用孽液写的巫语划掉,心中还在窃喜这么简单就解决了的时候,那大头怪物居然又从门外爬了进来,再次跑到了同一个位置趴下睡觉。 庄明有些懵了,按理说,孽液写的巫语被破坏掉,这怪物就不应该再来了,可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真把这当家了,习惯在这睡觉,认床了? 于是庄明故技重施,再一次用匕首刺向了那个怪物,想看看他是不是还会回来。 果然,怪物一阵白烟散开,又一次从门外爬进来。 而且它对庄明两次的攻击根本毫不在意,只是木纳的,重复着爬进来睡觉的动作。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找不到慧通腔。 而且也不伤害人,就只是过来睡觉。 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毕竟这个怪物的呼噜声有点太大了。 或者直接建议把这个移动板房拆掉重建? 想了半天,庄明决定再刺那个怪物一次,然后去门外看看,它到底是从哪过来的,看看能不能从源头上解决。 于是庄明这次用匕首刺向那怪物,然后快速的跑出门外,观察起四周,发现那怪物居然是从外面的厕所里爬出来的。 经过程仁两个多月的魔鬼训练,庄明认为他看过的古籍应该比民俗专业的学生看的还多了。 也正是这两个多月的疯狂恶补,当看到那个怪物是从厕所里爬出来的时候,让庄明想到了一个存在于民间传说中的妖怪——厕鬼。 相传厕鬼是一种躲在厕所里,喜欢偷偷吃人类鞋子的鬼,并不会伤害人。至于对它长相的描绘,各种说法五花八门。 不过在各种说法中,它喜欢吃鞋子的这点,是共通的。 于是庄明随着它再次回到房间,脱掉了一只鞋,放在它的身边。 果然,那只没有表情,显得有些木纳的怪物,突然抽动了一下它的小鼻子,睁开它那泛着绿光的小眼睛,看到庄明的臭鞋时,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也顾不上睡觉了,坐起来,抱着鞋子就在那啃,一脸的惬意。 这下庄明确信,就是传说中的厕鬼无疑了。 可是要怎么除掉它呢? 虽然它并不害人,可总不能让它这么肆无忌惮的在这打呼噜吓人吧。 就在庄明犯愁的时候,又瞄了一眼床上的厕鬼,他惊奇的发现,这个原本头大身子小的家伙,在吃完鞋后,身子明显变大了一圈。 庄明见状,又脱掉了另一只鞋扔上去,那厕鬼还是一脸激动兴奋,抱起就啃。 看到这一幕,庄明心中有了计较,决定明天晚上再过来试一试,今天就先回去,毕竟和厕鬼在一个屋里睡觉,还是挺没有安全感的,谁知道书中记载会不会出错,厕鬼的食谱里会不会有别的选项。 就这样,庄明在大冬天里,光着脚,走了几里地,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家。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商场关门的早,庄明赶在商场临关门前,来到了一家卖鞋的店面。 本来里面的工作人员,见临下班来了一人,还挺不高兴,没想到庄明直接不论鞋的款式和尺码,一样来了一双。 可给那卖鞋的人乐坏了。 这是大年初二就遇上财神爷上门啊!是个好兆头,一定会走运一整年的! 包装的鞋盒子,庄明都扔了,让工作人员给他找了两个大袋子,直接装上。 虽然那人不知道庄明要干什么,但财神爷的话,也无需多问,照办就是了,毕竟总有那么一种人,有钱任性。 卖鞋的人高兴,买鞋的庄明也挺高兴,这么多的鞋,够做试验的了。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昨天晚上那种打不到车尴尬的情况,庄明今天是开着他老爸的车过来的。 见时间还早,庄明躺在板房的床上刷起了视频。 正当庄明又开始犯困的时候,那只厕鬼爬进来了,又到了昨天的那个上铺,趴下睡觉了。 庄明见状,一下也来了精神。打开装鞋的大袋子,开始一只鞋一只鞋的往上扔,投喂那只小厕鬼。 庄明的想法是,尽管这东西是个伪仙,不过既然被古人叫做“鬼”,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谢老头和他讲过,道家认定的鬼实际上是三魂七魄中的爽灵,也就是地魂,如果假设所有的鬼都没有七魄,那么一定感受不到饥饱,只会凭借本能去吃。 既然厕鬼喜欢吃鞋,那就活活撑死它好了,管它慧通腔在哪,都会连同身体一起破开。 果然,之前犹如大头儿子般身材比例的厕鬼,随着一只只鞋的下肚,身子越来越大,渐渐被撑成了小头爸爸。 “砰”的一下,还在一脸兴奋吃鞋的厕鬼被撑爆了。 庄明连忙跑过去查看,只见墙壁,桌面,柜门上一片湿润,用手摸上去,有点像水蒸气凝结后的透明水珠。 而厕鬼的死,并没有留下什么尸体、孽液、仙骨之类的。 不过既然它能感受到孽液,听从巫语的话,那就应该属于伪仙类,只不过之前缉仙局没遇到过类似的伪仙罢了。 看来这两天应该准备写一份报告,丰富一下档案科的资料了。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三章 一本日记 “鬼叫|床”的事情解决后,萧闯对庄明真是千恩万谢。 “大侄子,你真是年少有为啊,将来肯定前途不可限量。”说完还从包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这是叔叔给你的零花钱,拿着,想买点什么,别客气随便刷,萧叔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拿你当亲儿子一样,知道么。” 看庄明不肯接,庄东杰直接发话:“给你你就拿着,和你萧叔叔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 “对对,都是自家人!”萧闯笑道。 “那度假村那个项目?”庄东杰试探道。 “老庄,这你就和我见外了不是,等年后……年后我就让人起草合同!” 庄明听到这,才明白自己老爸的最终目的,原来他是要和萧叔叔搞合作……果然什么父子情深都是骗人的。 庄明还在心中腹诽着,却又听萧闯说:“要不是这次工地出了事,现在我应该带着萧潇在维珍岛上度假呢。顺便还能看一看他们那边的经营模式,听说那维珍岛这几年越来越火,上岛的人都不愿意回来,那才是实实在在的摇钱树啊!” 维珍岛?庄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之后庄东杰就和萧闯聊起了合作的事宜,庄明也就索性不再纠结维珍岛这个名字,考虑起了工地板房墙上用孽液写巫语的事情。 庄明十分确定的是,这件事绝对是人为的无疑,至于那人的目的他还不清楚,但好像没有要害人的意思。 巫语,庄明在古籍中看到过,说是在古时候专门有一种职业叫做“巫”,他们可以和某些神仙沟通,通常是在祭天地或者做法事的时候需要“巫”。 而巫语就是“巫”用来和神仙沟通的语言,就目前已知的来看。古人所崇拜的这类神仙大概率就是一些仙类生物。 庄明事后专门给黄眷打过电话,问了有关巫语的事情。黄眷的回答是辅助科里面有个同事会巫语,他就是问的那个同事,不过现在那个人在意国学习深造,还没回来。 庄明想着这件事既然已经解决,也没闹出什么人命,索性就把这件事情放下了,转而担心起了何俊。 何俊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初五还没过完,行动一队就派人去乌拉尔山了。 庄明初七早晨一到班上,还没来得及和刚回来的谢老头打声招呼,就看到程仁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 看来是出事了…… 等到人都到齐了,程仁缓缓的走了出来:“何俊应该是出事了……一队的同事目前仍在乌拉尔山他可能会去的地方寻找,但是还没有消息。不过却在山脚附近,找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男尸,而在那具尸体旁边,还有一本被血染透了的日记本。” “那男尸……”黄眷有些紧张,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放心,从身形上看,不是何俊。” 听到程仁的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包括只与何俊接触过几次的谢老头,也不希望何俊出什么事。 “那怎么能判断何俊可能出事了呢?说不定那个男尸只是意外死亡的,说不定……”潘小鹏有些说不下去了。冰天雪地里,怎么会有高度腐烂的尸体呢? “经过初步尸检,那名男性死者年龄在二十岁左右,死因是颈动脉断裂导致的失血过多,死后有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我们通过死者随身携带的证件联系到了他的家人,确认了其曾在十五天前打电话声称自己被人绑架,索要两百万赎金,按理说这案子应该按照绑匪撕票,交由俄国警方来处理的,不过鉴于死者生前的最后通话时间与该环境下尸体腐烂程度严重不符,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名死者的死亡很可能是仙类所为…… 如果死者就是日记的主人,那么根据日记内容描述,他们总共应该有十个人,是去乌拉尔山狩猎的,只不过目前还没有找到其他人的任何踪迹。” 程仁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既然在乌拉尔山发现了仙类的痕迹,何俊又迟迟没有回来,那就说明他很可能也出了事情…… “那本日记上有什么线索吗?”庄明对于何俊这个亦师亦友的同事的失踪,非常焦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本日记上肯定会有什么线索。 程仁摇了摇头:“情报科、档案科、生化科和辅助科的同事都看过那本日记了,除了发现有被撕过的痕迹,就没其他发现了。” “队长,能让我看看那本日记吗?”庄明不甘心的说道。 程仁表示理解,说亲自去把那本日记拿过来。 二十分钟后,庄明带着手套,仔细的翻看着日记的每一页。 这本日记是皮质的封面,按理说是可以防水的,可日记里面的大部分纸张,还是被鲜血染透了。不过上面写的内容是用黑色墨水书写的,还是可以轻松的分辨出来。 就当庄明看过了所有内容,翻到了一张空白页的时候,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黄眷,此时却是第一个出声询问的。 庄明有些不确定的,指着最后写有文字那页的背面说道:“这上面好像有孽液,不过是蓝色的……孽液不是都是黑色的吗?” 听到庄明的话,其他人纷纷带上慧镜,但却怎么看都看不出来。 程仁带着慧镜,手拿日记,思索片刻道:“也许孽液不全都是黑色的,只不过目前为止我们见到的都是黑色罢了,毕竟缉仙局遇到过的仙类也不多,不能排除孽液存在其他颜色的可能。再一个就是,慧镜只能看到黑白灰的景象,看不到别的颜色。所以说,你看到了什么?” 听了程仁的解释,庄明知道了别人为什么会忽略掉这上面的孽液了。 应该是有人在第一张空白页上用孽液写了些什么,然后合上日记的时候,前面一页的背面沾上了一些孽液,后来有人撕掉了用孽液写过字的那页,却忽略了前一页的背面也印上了字迹。 至于为什么会忽略,还要感谢那些鲜血。 由于鲜血太多,把日记本浸湿,同时也浸透了上面用黑笔写的字,让黑色的字体透到了纸的背面。 而沾到的孽液通过慧镜看到的却是黑白灰的景象,和透到背面的黑色墨水,在颜色上相近,会让人分不清。 “看不清是字还是图案,印上的可能不全,我先照着画下来,然后让情报科找人分析一下吧。” 说完,庄明就找来纸笔,认真的画下他所看到的…… 时间拨回到半个多月前。 乌拉尔山脉,奥托尔滕山东麓的一片泰加林中,七个富二代跟着三名导猎在广袤丛林里跋涉着,他们跟踪一头熊的脚印已经整整两天了。 曹亮背着三个人的背包,挎着苏制的toz-34猎枪,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脚下有些沉,气喘吁吁的,有些跟不上前面人的步伐。 曹亮今年大学刚毕业,虽然是个富二代,但是为人既腼腆又胆小,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经常被别人欺负。不过还好他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顾家明,一直护着他。 这次来乌拉尔山附近狩猎也是顾家明提议的,美其名曰是要给自己锻炼胆量,但是以自己对这个好友的了解,他只不过是奔着美女导猎来的。 看着前面的顾家明和美女向导说说笑笑的样子,曹亮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吃力的走着。 此次狩猎,跟随他们的一共有三个导猎,一女两男。女导猎是个性感毛妹名叫薇卡,长得又漂亮身材又火辣,顾家明一直想找个机会把她拿下,睡了这个洋妞。 其余的两名男导猎,一个是叫列夫的高加索壮汉,右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另一个则是东亚面孔,自称是东西伯利亚人,名叫瓦列京。 到了傍晚,瓦列京提议今天先在这扎营休息,明天再去寻找熊的踪迹。 随行的七人都是一些家境优越的富二代,来这里狩猎也只是一时兴起,经过这毫无收获的两天,早就对此次狩猎失去了新鲜感,于是都欣然同意,准备休息。 三名导猎负责做饭,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用户外瓦斯炉煮了一锅当地的红菜汤,配上他们出发前准备好的大列巴。 吃过晚饭,曹亮忽然觉得头很沉,渐渐就失去了知觉。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随和他一起来的六人都被反手绑在了树上。 这时有人开始高喊救命,曹亮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然而在这深山老林里,哪有人理会他们。 就在众人喊得有些筋疲力尽的时候,远处响起了靴子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声音,原来是那三名导猎走了过来。 不,不应该叫他们为导猎,应该称他们为绑架团伙才对。 他们以美女导猎陪玩为噱头,吸引一些无知的富二代上钩,再把人带到深山老林里,下药绑架,从而勒索赎金。 瓦列京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明了他们的目的:“你们不用怕,只要你们乖乖的按照我们所说的,给家里人打电话,交了赎金,我们就会放你们回家,并且保证你们不会少一根头发,不过如果你们要是敢耍花样,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瓦列京的话刚说完,其中一个被绑着的小子竟然不知怎么挣脱了绳子,向着三名绑匪一脚踢起满天雪花,然后转身就向远处飞奔而去。 曹亮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发生的一切,就见毛妹薇卡,瞬间端起猎枪,一枪打在了逃跑那人的小腿上,后者应声而倒,然后瓦列京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抓着那人受伤的小腿,任凭他疼的挣扎惨叫,把人托了回来,雪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都已经提醒过你们了,不要耍花样。你们有句话,怎么说的了?杀鸡儆猴?看来我们不做些什么,你们是不会老实的。” 于是平时看起来爽朗阳光的瓦列京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带着嗜血的表情,当着众人的面,拔出军用匕首,一下捅进了刚刚企图逃跑的那人脖子,然后来回划动,活生生将那人的脑袋割了下来,又用绳子把人头挂在了几人面前。 看着还保持死前痛苦表情的人头,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顾家明只觉得裆下一热,当场尿了裤子。曹亮也浑身颤抖的紧闭起了双眼,不敢与那颗人头对视。 瓦列京的这招杀鸡儆猴果然很有效果,曹亮一行人都乖乖的报出了自家的电话号码,用卫星电话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让家人把赎金打到指定的账户上。 当所有人都打完电话后,天已经完全黑透了。瓦列京把众人的嘴都用布堵上,就和薇卡、列夫回帐篷睡觉去了。 曹亮见那帮绑匪进了帐篷,不甘心的开始用手臂反复的摩擦绑在手上的绳子,企图逃跑,可他试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还是没能解开,这时寒风呼呼的吹过他的脸,哭过的泪痕已经结冰了,由于一直保持紧张和害怕的状态,曹亮在筋疲力尽的状态下再次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呜呜”的声音,有点像人想叫又捂着嘴不敢叫出声一样。 曹亮睁开了眼睛,借着月光,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这一眼,吓得他差点晕了过去。 只见绑在旁边树上的顾家明这时只剩下了上半身,肠子和鲜血流了一地,尽管嘴里塞着布团,但还是随着上身剧烈抽搐,从嘴角冒出血泡,他那因为痛苦而瞪大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对焦,显然已经不行了。 此时,就连仅余的这个上半身,也正一点一点被空气中的什么东西蚕食着……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四章 乌拉尔山的魔鬼 曹亮看着自己好友的身体,一点点的消失不见,早就吓傻了。 又听见帐篷那边传来了几声惨叫,知道帐篷里的那三个人也都完蛋了,心中更加惊恐不已。 来这里之前,曹亮就在网上搜索过乌拉尔山这个地方,说是经常有人在这附近失踪,还有那件发生在1959年的迪亚特洛夫事件,相传九名登山者无一生还。 看来是真的有什么怪物在这雪山上…… 可无论曹亮怎么挣扎,绑在身上的绳子就是挣脱不开,顾家明的上半身掉落在地,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撕扯的四分五裂,还保持着痛苦的头颅在雪地上到处乱滚,所有人都死了,每棵树下都留有大量血迹。 曹亮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耳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叫声,有点类似饿狼在争抢食物时发出的呜呜声。吓得他浑身颤抖,用力向前伸舌头,终于顶出了塞在口中的布团,大叫救命,声音却因为害怕和嗓子充血变了调,眼泪鼻涕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今年才二十二岁,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坏事,还有一对非常爱自己的父母,之前打电话索要赎金时,他们还因为担心自己而哭了。 濒死的绝望让曹亮开始胡思乱想,这样的深山中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自己,自己很快就要和其他人一样,被看不见的“魔鬼”吞噬了,自己死定了……死定了…… 就在曹亮闭起眼睛等待死亡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好像有人跑了过来,紧接着就从那个方向传来一阵阵类似于野兽哀嚎的声音。 曹亮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一个身材高大威猛,戴着一副古怪眼镜的男人,正拿着一根类似警棍的东西,在雪地里不断挥舞着。 这人正是缉仙局行动科一队副队长,外号打阎王的何俊。 …… 时钟再向前拨动十五个小时。凌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从叶卡捷琳堡出发了一辆越野车,开车的人正是已经来到乌拉尔山半个多月的何俊。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何俊根据收集到的文献资料,以及庄明他们带回的线索,大致确定了鬼方族当年返回乌拉尔山的路线,并且着重画出了三处最有可能埋藏“犀犬”制作方法的地点,在最近一周里何俊都一一探查过了,但还是一无所获,昨晚在重新整理奥托尔滕山地图时,却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新地点,于是今天准备去山上看看。 何俊在上午十点钟左右到达了山脚下,由于这里是被冰雪覆盖的原始森林,于是只能抛下汽车徒步进山,在过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了整整一天,傍晚他找到了一个当地猎人留下的地窨子,运气简直不要太好。 地窨子的保暖效果要比帐篷好得多,在这厚厚的积雪覆盖下他竟然能发现这个东西,看来今晚不用挨冻了。正在他拿出自热口粮准备吃口饭的时候,却听到远处山上传来一声枪响。 虽说经常会有猎人在这里打猎,听到枪声也不奇怪,可既然他能听到,那就说明枪声的来源离自己并不是很远。 他此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探寻鬼方族人千年前回家乡带着的“犀犬”制作方法,因为这种可以批量生产仙类生物的危险东西,一旦落入有心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在这荒山野岭,大晚上打猎的人也不能说绝对没有,但即便有,要么这个人有问题,不得不在夜里行动,要么就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于是何俊决定过去看看。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山路难走的程度,以及枪声可以顺风传播的距离,在崎岖的丛林里,再加上脚下厚厚的积雪,就是以何俊这样矫健的身手,也是深一脚浅一脚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远处的火光。 还没等靠近,就听到了一声声的惨叫从那边传来,紧接着就听到有人用汉语嘶声力竭的喊着救命。 何俊不敢耽误,飞快向火光处跑去。 待跑近了,透过慧镜,一入眼的就是五六匹似狼非狼似狗非狗的仙类怪物,在啃食着地上的一具残尸,满地的鲜血,不远处还有两顶帐篷,都被豁开了一个大洞,里面同样是一片残肢碎肉,惨不忍睹,此时何俊发现了怪物,怪物同样也发现了他,于是他连忙抽出武器冲了上去。 何俊的武器是根甩棍,只不过甩棍最前端的一段是用仙骨做的。 何俊右手持棍,用力一甩,甩棍伸长足有一米,庄明要是看到了,肯定会想办法把他的那个小匕首也改成这样,或者干脆改成长矛的矛尖,起码在战斗时能和仙类拉开距离,会有些安全感。 何俊目测了一下,前方空地的树上还绑着一个活人,刚刚的呼救应该就是他发出的。 何俊不敢耽误,忙去驱赶距离那人最近的一只怪物,所以曹亮睁眼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只不过他没戴慧镜,看不到怪物,还以为这山里有魔鬼,而面前的人正在作法驱魔呢。 何俊的身手和黄眷差不多,在行动队里也算是一把好手,而且他有一点强过黄眷许多,那就是听力。 慧镜是近些年才被发明出来的,之前缉仙局里行动科的老人,可都是靠听的。而最先发现可以通过声音判断慧通腔位置的,就是那个庄明眼中的中年油腻男——程仁。 仙类的慧通腔是要通过模拟“呼吸”的动作与外界交换气息的,有些类似于人类的肺,或者鱼类的腮,各种仙类的慧通腔交换的效率不同,“呼吸”的频率也就不同,而通过感知那微弱的声音,便可以准确的找出慧通腔的位置,这个方法在慧镜还未被发明的很多年里,就被那些感知敏锐的行动人员用于实战,起码对付伪仙,可以说屡试不爽。 其实黄眷也学过这招,但是一般情况下还是听不出来,除非心很平静,四周的环境又很安静才行。可是何俊天生听力就比黄眷要强上许多,再加上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有些风声,没其他的声音干扰,何俊便轻易的找到了这些怪物慧通腔的位置。 趁着怪物还没改变密度,慧镜还能看得见,何俊连续击杀两只,便赶忙用腰间的一把军用匕首割断了绑着曹亮的绳子。 “快跟我走,这里现在很危险。” 何俊不敢耽误,拉着曹亮就跑。曹亮吓得早没了主见,见有人来救他,自然是跟着何俊,一秒也不敢迟疑,免得被那看不见的乌拉尔山魔鬼吃掉。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些怪物的奔跑速度极快,何俊二人刚跑出两步就又被赶上了:“你别管我,往山下跑,不要回头!” 何俊阻挡着这群怪物,而曹亮也很听话,根本不敢回头,玩了命的往山下跑。 怪物这时也改变了密度,在何俊的慧镜中消失不见了,然而令他惊奇的是这些生物依然保有一定重量,尽管非常轻微,但还是能在雪地上留下脚印,这点和缉仙局之前遇到过的绝大多数仙类迥然不同,因为大部分仙类将密度改变到连慧镜都无法看见时,重量就会和空气趋于同化,只有在发动攻击的一瞬间才会增加。 这剩下的四只怪物围着何俊缓慢逼近,并没有理会逃跑的曹亮,待靠近到一定程度时,忽然一齐扑了过去,疯狂上前撕咬,饶是何俊再厉害,也结结实实的被咬了好几口。 废了好大的力气,何俊才在血泊中,彻底消灭了这四只怪物,可随之又听到从远处传来了“嗷呜嗷呜”的叫声。 糟了,居然还有! 想到刚刚的凶险,何俊不再恋战,此地不宜久留,要赶紧下山脱离险境,请求支援……可现在他的两条腿都被咬伤,根本跑不快,但即便这样,他还是追上了先他许久跑出去的曹亮。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嚎叫声,何俊当机立断,拉着曹亮往自己刚才来的方向跑去。 由于这是条下山的路,要比之前好走很多,何俊带着素不相识的曹亮,一路连滚带爬的来到自己先前发现的那个地窨子,他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喷瓶,将一种刺激性液体喷在地窨子周围,并简单清理了一下附近的脚印和血迹,最后还不忘用一些枯草树枝,把门口掩住。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开始处理起身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我们还是赶快下山去医院吧。”曹亮有些小心翼翼的说着,不知道面前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暂时出不去了,外面太危险,先在这躲一会。我喷的这个药水,会阻碍那些东西的嗅觉,只要我们不出声,应该就会没事,等它们走了,我们再出去。” 听到了何俊的话,尽管曹亮非常好奇面前之人口中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还是乖乖闭紧了嘴巴,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发出声响,把“那个东西”引过来。 两人躲在地窨子中,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一声巨响,震的门檐上的积雪扑簌簌落下,仿佛是一头远古巨兽在咆哮,响彻整片大地。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曹亮差点失声叫出来,还好何俊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就在那声巨响过后,耳力过人的何俊听到外面传来了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一个带着外国口音,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戌老头,你不在你的维珍岛好好待着,竟敢来我的地盘找不痛快,怎么样?刚刚那下好受吗?” “呦,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还会说汉语,那就更好了,年轻人别那么冲动,何必非要搞得两败俱伤呢,老夫来这只是为了取回先人留下的东西,并不是来找茬的。” “老子这里不欢迎你和你的这帮畜牲!限你二十四小时内离开这里,不然我会让‘他’知道你不懂规矩,到时候受到‘归乡’的惩罚,可别怪我。” “放心,东西老夫已经找到了,解决完两只小老鼠,就会离开了。” “你最好说话算话!”紧接着,就是一阵类似于风声的呼啸渐渐远去。 听到这,何俊惊觉,外面其中一个说话的人就是“戌”,而另一个离开的人应该也是个狠角色。 之前他听黄眷提过,“闰戌”贾全的身手,要远在程队之上,那么“戌”的厉害可想而知。 再加上自己现在浑身都是伤,肯定不是那“戌”的对手,还有刚刚那种吃人的怪物不知到底有多少。 何俊这时看到从曹亮大衣兜里露出半截的笔记本,于是他向曹亮要了过来,翻到空白页,用甩棍上沾染的孽液,飞快的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你拿着这本日记,如果有机会回国,交给民防局第六办公室的人,把这里遇到的事情告诉他们。一会我数三声,你就往外跑,不要犹豫。”何俊小声的交代着,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曹亮紧张的点了点头,何俊开始倒数:“三、二、一!” ………………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五章谢老头的师门往事 帝都,缉仙局的办公楼里,庄明对照着面前沾有孽液的日记,一点点将那页上的残缺图案临摹了下来,情报科立刻就开始让技术人员进行比对,还原日记上孽液留下的信息。 可由于前一页沾到的孽液不多,经过对比,包括中文英文在内,一共得出了五十多种可能答案。 当看到情报科送过来的文件时,庄明和谢老头同时出声。 “维珍?” “维珍岛?” 程仁见状,忙出声询问:“怎么?你们认为何俊想要留下来的信息是维珍两个字?” 庄明和谢老头对视了一眼,谢老头先开了口:“程队,你还记得徐丽吗?就是王伟豪案时,我们抓到那个嫌犯。” “记得啊,人还是死在我们局里的,当时还搞了一番内部调查,最后确认是死于车祸所导致血栓,引发的心肌梗塞。怎么了?这事和她有关?”程仁有些疑惑,当时谢老头被包睿请去喝茶的事,让自己直到现在还对情报科有些看法。 “没错,维珍岛这个名字,我就是从徐丽口中第一次听说的,当初我问她关于戌的事情时,她曾提到贾全让她去维珍岛执行过一次任务。” “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在谢老的桌子上无意间看到过维珍岛三个字的,我说怎么觉得眼熟呢!对了,这次过年回家,听家里的长辈说,维珍岛是一个度假胜地,现在好像还挺有名的,很多上了岛的人都不愿意回来呢。” 前几天庄明听到萧闯提到维珍岛的时候,只是觉得耳熟,并没想起来在哪听过,现在听谢老头这么一说,才回忆起来。 当初徐丽死了,谢老头曾经恍惚过一段时间,当时评书也不听了,就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庄明担心谢老头被上级谈话受了什么刺激,无意间在他写过的纸上,看到了维珍岛三个字。 程仁听后,却板起了脸:“谢剑南同志,你说说吧,维珍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当初你没有向局里上报?” 谢老头当时私自审问徐丽的事情,上级是知道的,但是关于维珍岛的事情,他却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隐瞒下来。 谢老头低头沉吟半晌,这才缓缓说出了三十多年前的往事。 谢老头和他的师兄葛庭都是灵宝派的道士,从小就在赣省阁岭山的乾阳观中潜心修行。 直到三十三年前的一天,谢老头记得很清楚,那是个腊月廿三的早晨,也就是小年当天,他偶然间听到一位外出回山的师兄与师父正在对话。 “师父,这次弟子回来路过山脚的蔡家村时,遇到一个腿受伤的年轻人,当时他的家人正用驴车拉着他回家,一边走一边哭,说是那个年轻人去省城打工,在工地上把腿砸伤了,这是刚从城里的医院回来,医院告诉他们腿保不住了,可那年轻人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不肯截肢,这才拉回家,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师父您说要是我们能把医院都治不好的伤……” 灵宝派自元明之后就逐渐没落,到了近现代更是人才凋零,名气远没有茅山上清派及龙虎山天师道大,听说过的人并不多,而知道这个乾阳观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如果能借治伤这个机会打出名声,也算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没想到,这个想法一提出来,就被师傅拒绝了,当时的谢剑南也才到而立之年,正是最渴望名利的时候,根本无法理解,所以在早课的时候,提出了他的疑问。 师傅的回答却是:“你以为你在行善?其实不然。如果我们治不好他,那就平白给了人希望,耽误了他的治疗时间,这就是害人。 相反,如果我们把他治好了,固然是争到了一个名气,不过也会让更多的人在本该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反而相信求仙问卜或是什么灵丹妙药,可你想想,就算我们穷尽所有精力,又能帮得了几个?自己又因此迷失了无为向道之心,最终落得个害人害己。” 之后就是什么“小善为恶,大善无情,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修道之人就该不予不争,顺天之时,随地之理,因人之心”这些老生常谈大道理了。 可谢剑南根本没听进去,反倒在用过早饭之后,偷偷下山,往蔡家村的方向去了,而他私自下山的事情却被他的大师兄葛庭发现,一路跟了过来,等追上谢剑南的时候,已经到了蔡家村的村口,其实早课上师傅的解释,葛庭也没听进去,跟过来的主要原因是担心谢剑南会被人当成神棍打一顿,在问过村里谁家有人受伤之后,就一起去那人的家里看病了。 经过二人一番折腾,那个年轻人的腿伤竟然真的让他们治好了,看到原本已经发黑坏死的伤口,变成了血肉原本的颜色,伤者的家人千恩万谢,说是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两位道长的高深道法,还要让两人留下用过晚饭再走,可是他们哪敢久待,他们可是偷偷下山的,这要是被师傅发现,指不定会有什么惩罚呢。而且还要赶快回去向师兄弟们吹嘘吹嘘这段丰功伟绩。 二人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蔡家村,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回了乾阳观,可一进大门,却看见了令他们终身都难忘的景象。 他们的师傅师叔师兄弟全都躺在地上,浑身就像没了骨头一样,如同烂泥,并且不停的从眼睛、嘴巴、鼻孔、耳朵里流出暗红色的脓液,样子极其恐怖,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刺鼻的恶臭。 看到这一幕,他们惊呆了,站在主殿门前,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名师弟抬起胳膊,一把抓住了葛庭的右小腿,张着大嘴,就是像喊救命,然而从他口中,只挤出了一句“血食五千日”就又咽了气。 随即二人发现,那位师弟手上沾的脓液竟然有毒,并且渗透到了葛庭的腿里,他的腿开始疼痛难忍,渐渐软化。 最后多亏了灵宝派的镇派之宝,这才保住了他一条命,但是却要终身与轮椅为伴了。本来葛庭是师傅唯一的儿子,又身为大师兄,是最有可能接手乾阳观的人,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终身残疾的下场。 当时谢老头在主殿的一根柱子上看到了一个类似狗的图案,就和王伟豪家发现的那根指骨上图案一模一样,所以当初谢老头看到那个图案时,才会表现的异常愤怒和震惊。 再后来通过与徐丽的谈话,谢老头知道了那“血食五千日”是“戌”特有的毒,又得知当初维珍岛死去人的死相,和他师门中惨死的人死状相同,所以谢老头猜测,当初屠他师门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戌”。 本来他是准备趁着五一放假,独自去维珍岛查看一番的,不想让自己的队友身陷险境,没想到这次何俊却突然出事了。 本来这件陈年往事是谢老头心中最痛的记忆,但如果何俊的失踪真的和“戌”有关,那么他就不能再有所隐瞒了。 毕竟“戌”是一个极其危险和残忍的人,只有对他有所了解,才能多一些保命的手段。 因为除了那神秘恐怖的“血食五千日”之外,根据谢老头和葛庭猜想,在“戌”的手中,很有可能还有一只未成年的“天狗”。 听完谢老头的话,众人都能理解,师门之仇,积压在他心里三十多年。又因为“戌”的危险,所以才选择了隐瞒,这也是因为不想让大家跟他一块冒险。 “你和葛组长为什么会认为‘戌’手上有一只未成年的天狗?”程仁问道。 谢老头反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天狗星坠地,血食人间五千日?” 经过之前的恶补,庄明都点了点头,好像是在一本清朝的古籍中有看到过这句话。 “但是也不能光靠这个毒的名字,就确定‘戌’手上有天狗啊?从文献中有关天狗的记载来看,那肯定是个真仙,怎么可能轻易会被‘戌’操控?”潘小鹏疑惑道。 “徐丽说过,戌手下成员用的东西都是和狗有关,如果鬼方族壁画上说的那个女将军妇好也是戌,那就证明乡组织的戌这一支,是从古时候开始,就是在使用狗形仙类。而狗形仙类中最有名的,那就应当属天狗了。 至于为什么说‘戌’手中的天狗,很有可还能是未成年,那就和我灵宝派的一个镇派之宝有关了。” 谢老头说到这里,手有点抖,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橘子,吃了起来,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庄明猜想,谢老头一定是经历过师门的那件事,心里有了阴影,这个一紧张就吃橘子的习惯,应该是一种心理暗示,为了平复心情,至于什么原因,他不敢问,生怕再次勾起谢老头不好的回忆。 所有的人都没有催促谢老头的意思,只是在那静静的等着,等着他的下文。 待他彻底平复才又开口说道:“哎,灵宝派的镇派之宝是一颗‘如何’的种子。” “如何?什么如何?”潘小鹏实在是太好奇,没忍住才出声的。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六章神树“如何” “‘如何’是一种神树的名字,相传它三百年一开花,九百年才一结果,据说结出的果实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在上古时期是专门给神仙吃的仙果。” 听到谢老头的叙述,潘小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西游记里面王母娘娘的蟠桃:“那你们门派真的有那颗神树吗?”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门派有一个奇怪的祖训,就是绝不能把‘如何’种下。不过‘如何’的种子,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种子。它平时有两种状态,类似于冬虫夏草。通常情况下,是一颗只有米粒那么大的白色虫子,一旦埋入土中,就会像植物一样生根发芽。 平时观里如果有人受伤,只要把那个‘如何’的种子放在伤口上,它就会分泌一种乳白色的液体,加快伤口的愈合,就算你伤得很重,只要让它在伤处爬几圈,然后再睡上一觉,第二天就会痊愈。 当年我就是从道观中偷了那个东西,用来治疗蔡家村那个年轻人的腿伤,想不到却害死了那么多同门……如果当初那颗‘如何’的种子还在山上,交给了‘戌’,说不定他就不会屠我师门了……只因为我一时的虚荣……就……” 说到后面,六十多岁的谢老头,竟开始大哭起来,最后越哭声音越大,开始泣不成声。 庄明拍了拍谢老头的肩膀,安慰道:“这件事不能怪你,以‘戌’的为人,就算你们交出了‘如何’的种子,他也同样不会放过你师门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那个‘戌’,救出何俊,再为你的师门报仇!” “不行!我们是斗不过他的,不能去!”谢老头显得有些激动,语气中带着一丝胆怯。 “放心吧,我们不是有潘科学家发明的新武器么,再加上我这雷达般的眼睛,程队、黄哥的身手,还有你的阵法,十个‘戌’都不成问题!”一向小心谨慎的庄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抓住“戌”,不能让他在外面继续祸害人了! 潘小鹏一向就是不怕危险,喜欢刺激,听到庄明的话,马上挺起胸脯:“对啊!我发明的武器只要弹药充足,一百只天狗也不在话下,何况它还未成年,我们就更不用怕了。对了,那你为什么说‘戌’的那只天狗是未成年啊?” 谢老头抽了抽鼻涕,解释道:“‘戌’那么大动干戈的想要找‘如何’的种子,想必是要给天狗喂下,可以使天狗加速生长……‘如何’种子分泌的乳白色液体都可以加速伤口愈合,想必吃下去应该会加速仙类生长吧。” “谢老,能让我看看‘如何’的种子长什么样吗?我翻了这么久的古籍,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个神树呢。”潘小鹏一脸的好奇,有点跃跃欲试。 “想必是在葛组长的腿里吧。”庄明肯定的说道。 庄明第一天见葛庭的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常年坐轮椅肌肉萎缩的样子,相反看起来好像还特别的有力,充满肌肉的感觉。 再加上谢老头之前说过,沾上中了“血食五千日”毒的人流出的脓液,也会中毒,那就说明葛庭现在没有中毒身亡,都是托了‘如何’的福。 “没错,当时师兄疼痛难忍,我就想着用‘如何’给他医治,没想到那小虫子并没像之前那样在皮肤表面分泌|乳白色液体,而是直接钻进了师兄的小腿。但可能是因为毒性猛烈,命虽然保住了,却还是不能站起来行走,我们也不敢轻易把‘如何’取出来……” 听完谢老头说的原委,程仁严肃的问道:“维珍岛,你们要不要去?” “去!” “必须去啊!” “我去!” “你们……去!” 听到了队员们一致的回答,程仁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向情报科申请,省得去晚了被一队抢了先。顺便再把有关‘戌’的事情向上级汇报一下。你们准备准备吧,可能明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程仁刚要走,却被庄明叫住。 程仁挑了挑眉,这小子刚刚还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这会儿不会又想当逃兵吧。 心中还没腹诽完,就听庄明说道:“程队,我在过年期间偶然间遇到一只厕鬼,顺手解决了,这是我写的报告,你帮我交给情报科吧,丰富一下缉仙局有关仙类的资料。” “行啊,你小子,没看出来,都可以独立解决仙类事件了!”程仁赞赏的拍了拍庄明的肩膀。 “嘿嘿,都是侥幸,不及队长的万分之一。” “少拍马屁,赶紧准备准备,该带的都戴上,需要装备科的地方,也别客气。”程仁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 傍晚,情报科给行动三队下达了正式去维珍岛的任务,出发时间定在了两天后。 行动科一队队长唐天飞,和程仁在办公楼外的一个角落抽着烟。 “真要去?”唐天飞满脸担心的问道。 “呵!我不像你,不管队员的死活,何俊,就由我们三队的人去营救,不劳烦您唐大队长了!” “老程,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当年的事情也只是个意外。” “………………”程仁闷头抽着烟,没有搭唐天飞的话。 “如果那维珍岛上真的有‘戌’,你们更不应该急着出发,应该先探清那边的情报再……” 唐天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仁打断:“何俊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你还准备拖多久?拖到他死么!” “……何俊只留下两个字,想必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写些什么,再加上人沾到孽液,不死也会没半条命,何俊用孽液留下讯息,可能已经……” “你tm放屁,唐天飞,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孬种,当年是,现在也是!我和你话不投机!”程仁把还剩一半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灭,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然后瞪了唐天飞一眼,转身走了。 只留下唐天飞一个人站在原地继续抽着烟,叹着气…… 两天后的清晨,行动三队的每个人都带了两个大旅行箱,准备出发。 和他们随行的,还有五组外务科的组长格瑞丝?布尔吉。 由于维珍岛位于东南亚的菲国,需要外务人员和那边的相关部门接洽,再加上这次的事件有些严重,所以外务科的组长格瑞丝申请亲自随行动三队前去。 格瑞丝是一名中德混血,是一位金发碧眼长相甜美的大美女,不过身材却不似西方人那般高大,反倒是有些娇小。与其外貌形成巨大反差的是她向来不苟言笑,总给人一种看起来很高冷的感觉。 给庄明的印象就是这个人看起来很矛盾。 说她是御姐气质吧,偏偏还是一副萝莉皮囊,看起来顶多二十岁出头。 可说她是小萝莉吧,偏偏冰冷的眼神能杀死人,同时那个组长的身份也不得不让人好奇她的真实年龄。 临出发前,谢老头曾经多次提醒庄明和潘小鹏这两个新加入缉仙局的新人,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个格瑞丝,否则程仁都救不了他们。 本来庄明和潘小鹏还不以为意,这下见到真人,纷纷都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质给吓得不敢说话。 格瑞丝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声音清冷,言词简练,但却能把外务事情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早在出发前一天,她就和菲国的相关部门取得了联系,因此他们在马尼拉一下飞机,就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长得黑瘦矮小,一脸精明相的菲国人来接机。 来接机的人名叫盖恩?里奇?斯图尔特,来自菲国警局哇朗组,这个部门的全名叫哇朗卡玛塔耶,听说是“不朽”的意思,职能和缉仙局类似,盖恩是里面的一个小组长,这次受到上级的指派,特意来带他们去维珍岛的。 盖恩说的是英语,在场的人只有格瑞丝能和他交流,其他的人都只能磕磕绊绊的说几个英语单词,其中以谢老头最为夸张,毕竟在他那个年代,没正经学过英语也很正常。 可庄明也不太会说英语,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庄哥,你大学专业不就是学的英语么?怎么这说的还没我说的流利?”潘小鹏丝毫没给庄明面子,揭了他的短。 庄明有些尴尬的清咳一声:“我主修专业是法语,英语只是辅修,也就是应付四级考试的水平,全是语法,交流方面不好很正常,况且我都半年没碰过英语了,还有你听他这菲国的口音,你让我怎么听懂。” 由于不知道何俊的情况如何,程仁本来是准备下了飞机就直接坐船上维珍岛,却被盖恩制止了。 “我们听说了贵部门的情况,既然那维珍岛有问题,我建议我们还是晚间再坐船偷偷潜入吧,这眼看都中午了,我做东,请大家尝尝我们菲国的特色美食,顺便休息休息。” 程仁听了盖恩的提议觉得有道理,在这边他们人生地不熟的,维珍岛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都不清楚,只知道那里现在是个纸醉金迷的度假胜地,其余的一概不知。 于是点头同意,随着盖恩去了一家不近的饭店。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七章飞头降 本来按照程仁的想法,他们随便找个附近的地方,简单吃一口也就行了,却架不住这个盖恩实在是太过热情,非要带他们去马尼拉当地最正宗的饭店。 可这个饭店并不近,他们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嘟嘟车才到,这里的道路拥堵不堪,一路上时走时停,再加上嘟嘟车真的非常颠,本就没吃早饭的众人,胃酸差点都被颠出来。 心中对菲国的“缉仙局”同行产生了怜悯,心想他们的财政状况一定很不好,连用一辆像样的专车来接待外国友人都做不到。 不过看在盖恩热情的份上,他们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盖恩有意安排的。 终于到了晚上,一行人来到港口码头,这一天下来庄明觉得浑身都累散架了,这个盖恩也实在太能折腾了,说好的尽完地主之谊,然后就让他们好好休息的呢? 结果就是带着他们不停的在马尼拉转来转去,当地的风俗人情是感受到了,但这体力也耗尽了。 格瑞丝还好,只是把那职场标志般的高跟鞋换成了轻便的旅游鞋,可几个男人就惨了,由于需要照看经由特殊通道才带过去的重要装备,他们不得不每人拖着两个大箱子来回步行,少有的乘车时间,坐的还是那种嘟嘟车,这谁能受得了。 “船来了,我们上去吧。”盖恩招呼着大家上船。 盖恩的这句话传到众人耳中,仿佛仙乐一般,大家都有同一个想法,那就是终于可以休息了。他们一大早就赶飞机,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感觉好像一直在走来走去,真的是要累死了。 也顾不上来接他们的是一艘小破渡轮,有座位就行了,专车都没有,还能只望菲国给他们弄来一个豪华游轮吗? 船上只有一个开船的船老大,一直在驾驶舱里,见到庄明他们上船也不出来打声招呼,只是隔着玻璃冷冷的盯着他们,看起来有些奇怪。 盖恩见状,忙笑着解释道:“大家别介意,他是我的同事,为人有些腼腆,怕见生人,别看他不爱说话,其实人不坏的。” 格瑞丝表示不在意,毕竟她本人也是冷冰冰的不爱说话。 这渡轮应该是由一艘渔船改装的,用来搭人往返周边岛屿用的,除了位于船头的驾驶舱是封闭的,剩下的船体只有一个棚子遮挡,船沿的两边有座位,大概可以坐20多个人。 庄明等人刚坐下,把行李箱放倒,就看到盖恩也从驾驶舱拿出来一个大行李箱。 潘小鹏说着磕磕绊绊的英语,指着他的行李箱问道:“盖恩,你这是干什么?” “维珍岛属于我国的一个岛屿,要是真有问题,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所以上级让我跟你们过去,协助调查。” 听完盖恩的话,作为同声翻译的格瑞丝却皱了皱眉。庄明等人只是在心中吐槽菲国的小气,只派一个人和他们前去,可她身为此次行动的具体联络人却是有些疑惑了,之前与菲国联系时,他们只说会协助自己这帮人上岛,其余的事情并不插手,怎么现在,这个盖恩却说也要跟去调查呢? 是菲国这边协调上出了什么问题,还是盖恩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吧,这艘船开的不快,估计到维珍岛还要两个多小时,到了地方我会叫大家的。” 听到盖恩这话,就连格瑞丝也不再纠结了,而是靠着船沿,闭目休息了起来,这一天下来,真的是太累了。 船摇摇晃晃的,不一会,众人就都睡着了。 庄明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觉到后脖子一阵刺痛,以为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刚想要伸手去拍,却发现身子动不了了。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眼的居然是一个在地上走的人头! 借着船上的灯,庄明看得很清楚,地上有个半人高的人头在向他爬来。说是半人高,其实是一个人头下面连着喉管消化道和肠子之类的,而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肠子居然可以在地上爬。有点类似于章鱼,不过要比章鱼恶心的多。 人头被长发遮挡,庄明看不清五官,但是露出的皮肤,还是隐约可见大部分都已经腐烂了。 庄明想大叫,提醒众人,但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子也动不了。 就在庄明挣扎之际,那个连着肠子的人头,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恶心的肠子缠上了他的腿,并顺着腿不断向上爬,当裸露的胳膊感受到那滑腻的触感,庄明只觉得想吐。 正当他面对着那恶心的人头,就要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一节肠子爬到了他的后脖颈,紧接着就又是一阵刺痛,但是这次庄明却能动了,只不过身子被那肠子缠的紧紧的,一时之间挣脱不开。 “别睡了!都醒醒!大家都醒醒!有危险!……”庄明一边挣扎,一边大叫着。 但是却没人理会他,往对面和旁边一看,却见大家都睁着眼睛,眼带惊恐的看着他,和他之前的状态一样,既不能动,也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脚步声,当庄明看到走来的人时,瞬间明白了,原来搞鬼的人是盖恩。 庄明用生涩的英语问道:“是你!为什么?” “哈哈,这还需要什么原因吗?你们太麻烦了,动了上面人的蛋糕,有人让我来把你们都收拾掉!正好用这个机会给我的飞头降换个新家!”盖恩一改之前笑眯眯的样子,表情变得阴狠了起来。能用出这种歹毒邪术的人,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庄明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盖恩大部分的话还是听懂了的,用力的挣扎了一会,感觉越挣扎,那肠子缠的就越紧,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 庄明感觉,滑腻的肠子攀上了自己的脖子,一点点的在收紧,人头上面的腥臭之气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庄明觉得脖子上一阵发烫,紧接着胸口衣襟里传出“啪”的一声脆响,那颗连着肠子的人头迅速的脱离庄明的身体,好像有些排斥,又好像有些害怕。 庄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经过何俊前些日子的训练,对危险的反应能力也有所提高,当机立断,上前一把抓住人头上的头发,就要给它绑在船围栏上,免得它再次缠上来,或者去害别人。 盖恩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跑上去制止庄明的动作。 庄明本以为这个盖恩会很难缠,没想到却是个绣花枕头,只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 绑完那颗恶心的头,庄明也不知道这玩意是不是仙类,掏出怀中的匕首,激活,想把那些肠子都给割掉。却从切口处掉下来一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而刚割掉不久的肠子竟然又与人头连在了一起。 庄明回过神来,要逼问盖恩怎么解救自己的同伴,却见盖恩爬了起来,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把折叠匕首,抵在了离他最近的格瑞丝脖子上。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庄明不敢乱动,生怕盖恩手抖,伤了格瑞丝。 “你冷静点,你把我们放了,我们不去维珍岛了还不行么?” 关键时刻,庄明用了拖字诀。 盖恩看着庄明身后,用肠子快要解开头发的飞头降,不动声色的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先把你手上的武器放下,然后再把我的飞头降给解开,不然你面前的这个小美人,可就性命不保了。” 庄明看了眼格瑞丝,又看了眼盖恩,慢慢的弯下腰,做出要把匕首放在地上的样子。 就在这时,庄明后面的飞头降解开了头发的束缚,向庄明爬来。 说时迟那时快,庄明一个转身,手中拿着匕首,就把人头与肠子割成了两半,由于速度太快,人头直接飞向了海里。 “不!”盖恩见状,大惊失色,想要去海里捞掉下去的人头,就在盖恩因为失神,而松开抵在格瑞丝脖子上的匕首那个瞬间。庄明飞快的将自己手中那把匕首掷了出去,刚好扎在盖恩的胸口处。 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庄明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记鞭腿,踢在盖恩的膝腘侧面,再次将其放倒,然后抓住他的两条胳膊,用膝盖顶在后背,企图寻找一些绳子之类的把他捆起来。 可绳子还没找到,待在驾驶室的那名船老大却先出来了。 庄明还以为那家伙会过来救盖恩,没想到他竟直接跳海逃跑了,这也太不讲义气了。 最后,庄明是用自己的腰带把盖恩捆上的。 控制住了盖恩,那颗人头也掉海里了,可格瑞丝他们还是不能动。 问那个盖恩怎么办,他却打死不说。 于是庄明仔细回忆起刚刚事情发生的经过。 好像是从后脖子有刺痛开始,身体就不能动弹了…… 想到这,庄明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查看起众人的后颈。果然在每人的后颈处都发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虫子,和刚刚割断那怪物肠子时从切口处掉出来的虫子一样。 这些虫子咬在人颈椎的凸起上,身体的前半部分已经钻入皮肤,由于不知道碰了这些虫子,自己会不会又不能动弹了,庄明拿出了程仁防孽液的同款手套,帮着大家把脖子后面的虫子,一个个都给的摘掉了。 众人得到了自由,潘小鹏是第一个说话的:“行啊庄哥,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了,就那反手一刀,那一脚,真的是帅呆了!” “那还不是被何俊魔鬼训练出来的。”提到何俊,气氛好像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潘小鹏也没有再接话了。 程仁让格瑞丝问问那个盖恩,是谁要他要袭击自己这群人,可盖恩却是一脸的死相,好像从那颗人头掉进海里开始,他就变成了等死的样子。 “刚刚盖恩与庄明说话的时候,他说我们是动了上面人的蛋糕,想必维珍岛牵连着菲国许多大人物的利益,如果我们还想继续登岛,还是不要冒然联系菲国那边的好,说不定整个菲国都被乡组织渗透了。”格瑞丝分析着。 程仁听后点了点头:“格瑞丝分析的有道理,我们还是以普通游客的身份登岛好了。而且这艘船是盖恩准备的,应该不安全了,说不定会被维珍岛上的人给认出来,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先回马尼拉,只不过你们有谁会开船?”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八章尸蠹 之前那个船老大逃跑时,把船停下了。结果庄明他们就被晾在这片海上了,这下众人可是犯了难。 “我会开船,特工什么交通工具都要会开。而且船上应该有导航,回到菲国本岛,应该没什么问题。”潘小鹏一脸得意的站了出来,让程仁对他再一次刮目相看起来。 对于潘小鹏的入队,一开始程仁是拒绝的,一个空降过来的队员,什么本事都没有,只是对神秘学有热情,这对于行动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说不定还会因此平白丢了小命。 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程仁改变了看法,也许在这个缉仙局里,每位成员都有他存在的意义,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可见潘小鹏还在那站着不动,程仁无奈:“怎么了?快去开船啊!回到菲国本岛,我们还要准备准备呢。你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潘小鹏嘿嘿一笑:“队长,我好奇那玩意是什么。”说完指了指还在地上乱动的肠子。 “盖恩刚刚有说过这是飞头降。”格瑞丝开口道。 不能怪潘小鹏庄明他们,常用的英语单词他们很多都听不懂,更别提这特殊的词了。 至于南洋降头术,在场的人都听说过,但也仅仅是听说过,具体是什么却不得而知,原因是没有一本书上有过明确的记载。 大名鼎鼎的飞头降就长这样?恶心倒是挺恶心,可哪飞头了?明明就是爬啊。 谢老头蹲下身,打着手电,看着那团肠子,突然间“咦”了一声。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谢老,是有什么发现吗?”潘小鹏赶忙追问。 谢老头直起身,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看这虫子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之前我师父和我提到过的一种虫子……” 见谢老头有些犹豫,程仁发话:“没事,谢老,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之后我把这边的事情传给情报科再让他们分析,你先说说你了解的,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万一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降头,也不至于完全束手无策。” 谢老头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因为在我们国内,早就已经灭绝了。 以前听我师傅说,过去在我国东南沿海地区有一种名叫尸蠹的虫子,有喜欢搬运尸体的习性,平时就寄生在尸体里,以血肉为食,如果寄生在尸体的头部就叫头蠹。后来我在翻看一本明代手抄版的《日书》时,发现书中记载的一种名叫‘会虫’的生物,与我师父所描述的尸蠹极为相似,所以我猜测它俩就是同一物种,属于先秦时代就存在的一种葬甲科幼虫。 尸蠹偶尔也会寄生在活人体内。老魔都有句俚语叫蠹头蠹脑,形容人死板,不知变通,其实最早的含义就是真的有人头中寄生了头蠹,而变成行尸走肉的活死人。因为尸蠹有一种控制人肌肉收缩的能力,所以过去常会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利用,危害很大。 但到了解放以后,在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号召下,再加上大力推行火葬等原因,尸蠧在国内基本就销声匿迹了。” 谢老头说完这些,摸着下巴沉吟半晌,才又接着分析道:“如今看来,这尸蠹还能像管水母一样,由无数个个体组成一个整体,来达到捕食的目的。所以那飞头降的头里肠子里应该都是尸蠹这种虫子,肠子的部分负责控制人的行动,而头部则是负责捕食,然后等猎物死后,再趁机寄生到新的尸体里。 也就是说所谓的飞头降不是头可以飞,而是通过在地上爬的肠子支撑起脑袋,让人乍看之下像吊在半空一样。没想到这尸蠹在东南亚居然还存在,而且还被人利用,来做降头这种邪术。” “那单独咬在我们后脖子上的尸蠹又是怎么回事?”庄明出声问道。 “你想我们人类打仗还会先派斥候去侦查情况,我猜想尸蠹也一样,先派一只虫子咬住人的脊椎神经,使人不得动弹,然后本体再趁机捕食。所以传说中看到飞头降吓得动不了的人,其实是被咬的不能动罢了。”谢老头分析着。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盯着庄明问道:“对了,那飞头降本来差点就咬上你了,怎么突然又把你松开了?” 听到谢老头的问话,庄明才想起来,赶忙伸手向胸口的衣襟里摸。 结果摸出来一小撮碎木屑,脖子上的红绳上还绑着一小节的斧头把。 “这是马谦给的压胜之物?”潘小鹏见状,连忙掏兜,找出他的那个小斧头,也套在脖子上。然后双手合十嘴里嘟囔着什么祖师爷保佑,要请马谦吃饭什么的。 黄眷也下意识的掏出小斧头,挂在了脖子上。 程仁见状,有些尴尬的对庄明说道:“没想到小马的东西还有这种用处啊,哈哈,我这次出门忘带了,小庄你那还有多余的吗,给我一个。” “咳咳!小庄,我也忘带了,也给我一个。”谢老头也忙出声道。 庄明心中腹诽,什么忘带,明明就是不相信马谦给的压胜之物,自己和黄眷当时可是亲眼见识过马谦明明后背上趴着“狈鬼”,但却一点没受到蛊惑的,所以对他的祖传压胜术深信不疑。至于潘小鹏,只要是有关神秘学的东西,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还好临走前为了以防万一,找马谦多要了几个。 庄明打开行李箱,又找出四个小斧头,分给自己、程仁和谢老头一人一个,然后又来到了格瑞丝身边。 “格瑞丝组长,这个给你吧,带上以防万一,起码对付那些邪祟的东西,现在看来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听了庄明的话,格瑞丝并没有身手接过小斧头,而是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啊?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都是同事,你就拿着吧,这个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直接过来找我,或者你直接去九组特情科找马谦,提我的名字就行,我和他是好兄弟。”庄明无所谓的说着。 此时潘小鹏也插话道:“提我名字也好使,我和马谦也是好兄弟。” “我说谢谢你救了我!”格瑞丝没好气的接过庄明递来的小斧头,还给庄明和潘小鹏一个大大的白眼。 而他们口中提到的马谦,此时并没有睡觉,而是在南方粤省的一座山上抓着毒贩。 庄明临出发前去找马谦多要几个压胜之物防身,而马谦却是由于前一天接到要去南方培训的任务,早上要赶飞机,这才从衣兜里掏出他多余的四个小斧头给了庄明,不然以马谦的性子,肯定是要给庄明几十个的。 对于有人相信他的压胜之物和表扬他的小纸人,马谦是十分欣喜的,这给了他一种被认同的感觉,所以一般有人找他要个压胜之物防身,都是一给一大把,生怕别人不够用。 特情科是为了对付乡组织成立的,是针对人而成立的部门,所以需要他们对付的主要也是人。可是成立至今,特情科还没有出过一次任务,也没有乡组织的一点头绪。 因此上级决定,让南北两个办事处联合组织一次培训,地点就定在南方办事处的所在地——魔都,而培训的内容就是针对一些毒贩、杀人犯,或者什么没有侦破的重大案件给予警方一些帮助。 特情科的人并非都是像马谦一样有一些绝技傍身的,头脑好、身手好、分析能力好,也可能会被选进去,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缉仙局的老人,是从别的组抽掉过去的。 马谦被选进去的理由也并不是因为他的压胜术,而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与乡组织的人接触过,并活下来的外围人员。很多人对于马谦进入缉仙局是表示不服气的,毕竟马谦还不到二十岁,文化程度只是初中毕业,关键是没人见识过他那所谓的压胜之术。 要不是庄明亲眼看见“狈鬼”不能蛊惑马谦是因为压胜之物的原因,估计也会像程仁和谢老头一样,把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桃木斧头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 所以一向嘴笨的马谦,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来证明自己,顺便给他祖传的压胜之术正名,如果有机会,更是想把其发扬光大,收几个徒弟。 他在去魔都之前,早就剪好了一堆的小纸人,不同于上次庄明见到的那样粗糙,这次马谦剪的很仔细很工整,为的就是在同事面前展示的时候,能够在纸人的外观上使他的压胜术提高些档次。 然而当马谦一行人刚到魔都,还没来得及放下行礼,就又被派到了粤省,说是那边可能有一伙毒贩隐藏在山中,可以让他们练练手。 南方办事处的特情科同事,是比马谦他们早一天到的粤省。 根据警方给的情报,这伙毒贩应该一共有七个人,全部来自菲国,他们平均每年都要来国内一次,一次最多不超过十天,行事非常小心谨慎,粤省警方足足调查了他们三年多,这才顺藤摸瓜,查到他们在国内的据点是在一座深山里,可还没等到联合行动开始,却被轻敌的南方办事处打草惊蛇了。 由于缉仙局的南北方办事处一直就互相不对付,暗自较着劲。所以马谦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南方办事处的人已经单独尝试过一次,硬闯毒贩所在的那座山头,但却失败了。 不过也不能说全无收获,起码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帮毒贩不是普通人,而是掌握着某种邪术的武装集团。 众人一时间犯了难,因为这座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布下了阵或者施了法,让人一进去就会被一种大雾包围,根本辨不清方向,一直在同一块区域徘徊,之前进山的人因为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还造成了两名同事中枪。 还好毒贩的枪法不是很准,没有打中要害,受伤的同事没什么生命危险。 这座山很大,尽管警方已经派人把守住了进出山的要道,可保不齐这帮毒贩会从一些人迹罕至还未被发现的小路溜走。 所以抓住这些毒贩,一定要快。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九章教科书般的行动 这次南北两处组织的联合培训,一共只派出了31人,其中“北处”8人,“南处”23人,并不是特勤科的所有人员全部参加,反而当中大部分都是刚刚招募的新人。 其目的就是为了锻炼他们陷入危局时的抗压能力,以及在处理突发事件的过程中,能够临场应变相互配合的能力。所以他们当中,很多人见都没见过仙类或者邪术,遇到眼下这种情况,全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马谦站了出来:“如果这是鬼打墙,我倒可以试一试,不过我的办法不能够分神,需要有人配合,你们谁愿意跟我进去抓那些毒贩?”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三个同马谦一起来的同事举手参与。 七个毒贩,手上还有冲锋枪。而反观自己这边,却只有三个人随他一起去,别说那帮毒贩还有诡异邪术的掩护,就是干拼枪,也未必是对手。 就在马谦准备硬着头皮上山的时候,其余的北方办事处的人也纷纷上前了。 “虽然我平时看不惯,你这个靠走后门才进特情科的家伙,但我更看不惯那帮‘南处’的人,一个个看咱们就像看土包子的表情,什么玩意儿啊,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你小子可一定得给咱们‘北处’挣点面子,在他们‘南处’的地盘打他们的脸,想想就开心。” “得了,那我也去吧,万一你不行,我还能帮着救救场。” ………… 听着同事们的话,马谦觉得有些无奈,缉仙局到底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南北矛盾啊?为什么新加入的队员就有了这个执念?大家同心协力不好么? 但是现在并不是搞团建的时候,马谦只能表示感谢,谢谢队友对他的信任,然后商量了一下他的计划。 他的小纸人在黑暗中是最有效的,不仅可以隐藏己方身形,还能发出声音迷惑敌人,所以夜晚才是行动的最佳时机。至于那所谓鬼打墙的邪术,只要放一个小纸人在地上,跟着纸人走就可以进山了。 于是马谦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只等着夜幕降临就开始行动。 众人悄悄的进入了浓雾的范围,在外面还没感觉,可一踏进雾里,马谦发现,这里的能见度实在太低了,仅能看见前方五米的样子,由于马谦的小纸人只能在他的可视范围内被操控,众人只能一个挨着一个,慢慢的往山上走,马谦又同时控制另外一些小纸人分散在他们四周,模仿夜莺或者野兽的叫声,用来掩盖他们一行人走路和喘息发出的声音。 马谦的同事们现在对马谦都有了新的认识,那些认为他是走后门上来的人,现在也都收起了之前的不屑和轻蔑,开始正视起了他们的这个同事。 使用压胜之术的手段老成不说,心思还很细腻,好像对这种秘密潜入的工作也特别有经验。大家同样都是新人,马谦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怪只怪马谦刚来总局的时候有些张扬,和行动科的人走的比较近,给人一种他是靠走后门托关系才进来的感觉。再加上大家得知他只有初中文凭,更是起了轻蔑之心。 殊不知,心思单纯的马谦根本不知道同事们对他有看法,也并没把同事对他的排斥放在心上,只是以为这些人是瞧不起自己的压胜之术。 马谦的压胜术是祖传的,他爷爷是个木匠,祖师爷是鲁班,但是他爸爸却觉得这行没什么前途,对木匠活也没什么兴趣,反倒是考上了公务员在政府部门任职,工作稳定,福利待遇还不错。 虽然马谦的爸爸不喜欢木匠这些东西,可是马谦却从小就对这一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打他三岁开始,就一直跟在他爷爷的屁股后面玩一些小木刀小木马之类的玩具,等到了七八岁,更是直接操刀,开始自己尝试做一些小板凳小盒子什么的,这样的天赋可把他爷爷给乐坏了。 于是马谦正是成为了压胜术的继承人,十岁开始正式学习传统的压胜术,还在传统压胜术的基础上,自创了一套带特殊功能的小纸人。这也导致他不爱学习,一门心思研究压胜术,初中毕业就没再念书了。 马谦的爸爸在政府机关工作,听说过六号办公室这个部门,于是托关系,帮马谦要到了一个面试的机会。而马谦也确实争气,凭借一手可以误导人们感官的小纸人,十八岁就成了缉仙局下辖“六办”中的一员。 马谦虽然平时为人憨厚单纯,但是对于出任务向来都是抱着严肃认真的态度,也正是这种态度,让人觉得他很老练,给人一种可以依靠信任的感觉,所以加入“六办”不久,就升为了一个小组长。 而这次,马谦也同样给了身边同事一种莫名的安全感,都觉得他们这次进山肯定会抓住那帮毒贩,为北方办事处争光。 夜晚的山路很难走,他们又不能打手电,只能凭借透过浓雾照进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前进。 除了马谦担心领路的小纸人走的太快,在大雾中容易被跟丢,时不时的要让它停下来,等一等自己这帮“睁眼瞎”之外。这一路并没遇到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潺潺的水声,紧接着他们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阻断了他们前进的路。 然而奇怪的是,小纸人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在继续往前走着。要知道纸人遇水,是要变软的,到时候可就没用了。 上次破贾全那个鬼打墙的时候,是马谦第一次发现纸人有无视阵法的效果。算上这次,也是他平生以来第二次遇到鬼打墙,小纸人到底能不能带他们走进山,其实马谦心里也没底。 马谦正犹豫着要不要收回小纸人,也正是他这一犹豫的功夫,带路的纸人一步迈进了溪水中,令马谦惊奇的是,那个纸人居然没有激起一点涟漪,身上也没有一丝沾水的痕迹。 这是障眼法? 紧接着,众人跟随纸人走过的路线,成功穿过小溪,再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他们刚刚走过来的路上哪有什么小溪啊?真正的小溪还在离他们三十多米远的地方静静的流淌着。而穿过那个所谓的小溪之后,浓雾也就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他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了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们连夜下山多好?非要在这盯着上山来的人,我都快喂蚊子了。” “老大说了,等下半夜再找机会下山,这上半夜要在这守住了,给那帮警察点颜色看看。” 对话是用英语说的,除了马谦之外,其他的人都听懂了。虽然马谦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也知道说话的人就是那帮毒贩。 于是做了一个悄悄过去的手势。众人点头会意,然后借着纸人笼罩下的黑影,悄悄往毒贩那边走。 离得近了,众人看到,在一棵树下,靠着两个人,他们手上都拿着枪,正在那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和马谦一起过来的有两个身手很好的同事,见状,对着马谦比划了一下,马谦会意,带着众人绕到那两名毒贩的身后。就在此时,那两名同事突然上前,一人一掌刀,打在了毒贩的脖颈处。 马谦等人把这两名毒贩捆住,嘴里塞上布团,做完这一切,留下一名同事在此看守,其余的人就朝着更远处走去。 事实证明,那条用来迷惑视觉的小溪一过,就出了那片浓雾的范围,再没有什么鬼打墙的现象出现了。 而马谦也在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中发现了其他的毒贩,屋中隐约有烛光摇曳,说明其他的毒贩并没有睡觉。 毒贩手中有枪,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什么其他的邪术,上次那个贾全给马谦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为了保险起见,马谦和同事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利用小纸人把屋中的烛火熄灭,然后由枪法好的同事瞄准毒贩的腿开枪。 马谦顺着门缝塞进去一个小纸人,其他的人躲在窗下。 屋中的许拉还在和手下的小弟商量着返回菲国的路线,忽然间感觉门窗紧闭的草屋里,刮起了一阵阴风,桌上的蜡烛一下子就熄灭了。 见识过一些非常手段的许拉马上就意识到了有情况,可还没等他多做反应,就听到“砰砰砰”的几声枪响,许拉只觉得小腿一疼,就倒了下去。再接着,门外闯进来几个人,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们给拿下了。 直到坐上警车,许拉也没反应过来,他明明在这山上布下了“引水沉雾”的风水局,还派了两名手下在外面看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抓了? 马谦这一手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潜入敌人内部的压胜之术,获得了同事们的一致认可,同时也给所属的“北处”攒足了脸面。 与此同时,马谦等人的这次行动,也从此在两地特情科成为了教材般的存在。 面对乡组织的人,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本事,会用什么法术,能召唤出什么仙类,可人类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同为血肉之躯,肯定是怕枪的。而能够悄悄的接近他们,然后再用枪制服他们,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毒贩抓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审问。那就不关马谦他们的事了,折腾了一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而庄明他们那边,在潘小鹏那不太娴熟的开船技术下,也终于有惊无险的到达了菲国本岛的岸边。 庄明他们刚准备下船,盖恩却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口吐白沫,程仁和谢老头赶快上前查看,却发现盖恩已经没了脉搏,竟然就这么死了。 “怎么就死了?难道是服毒了?”潘小鹏显然是特工电影看多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盖恩应该也在自己的身体里养了一只母尸蠹,专门用来操控飞头降,现在头掉进海里了,母尸蠹应该认为头死了,就对盖恩产生了反噬,这有点像苗疆蛊术中的子母蛊。”谢老头猜测道。 “我说在人头掉进海里之后,这个盖恩就一直面如死灰呢,原来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潘小鹏恍然大悟。 “管不了那么多了,把这具尸体和那恶心的肠子扔进海里,不能确定盖恩还有没有同伙,这里就仍然很危险,我们得先上岸,找个地方待一宿,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安排。”程仁当机立断,在别人的地界,现在敌暗我明,一切都要以安全为重。 之前逃跑的那个船员也不知道有没有游回来,有没有把他们这边的情况汇报给哇朗组。现在盖恩死了,也没从他嘴里套出一句有用的信息。 所以庄明他们现在不能使用真实的身份,更不能再联系菲国这边的警局,只能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再登维珍岛。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十章维珍岛 格瑞丝带着大家找到了一间不用身份就可以入住的小宾馆,为了避免突发意外,众人决定住在同一间房里,顺便向缉仙局总部汇报一下刚刚的事情,同时也商讨一下接下来去维珍岛的具体安排。 程仁给处长单良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菲国这边的事情。 “处长,既然菲国的官方部门可能与维珍岛那边存在着某种联系,那他们之前给我们有关维珍岛的资料就有可能是假的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联系情报科,让他们重新给你们发一份有关维珍岛的资料。另外,你们在那里也千万要注意安全,凡事小心些,暂时就不要与菲国官方取得联系了。行了,我还要联系情报科,有什么事情你再给我打电话吧。”单良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毕竟事涉两国,有些事情还是要尽早落实调查清楚为好。 程仁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看了眼屋里的众人,有些无奈。 他最关键的事情还没说呢,只听他小声嘀咕着:“扮成游客去维珍岛那种销金窟,没有经费,难道要自掏腰包吗?关键是自掏腰包,可能也不够啊!” 程仁还在肉疼,他身为队长,要出的肯定最多,就算事后可以报销,但估计也不会百分百都报了。 还没纠结完,就听到了庄明那天籁般的声音。 “队长,我这里有点钱,应该够我们这次上岛的费用。为了以防万一,我一会给我爸打个电话,再让他给我打点过来。” “这……好像不太好吧,不过小庄你放心,事后组织上是会给你报销的。”程仁假意迟疑了一下,便马上同意了。因为他是他们队里最早知道庄明是富二代的。 “庄哥,你真是太给力了,你这条粗大腿我要抱一辈子!”潘小鹏说完,作势就要扑过来,却被庄明闪身躲过了。 这里的人,包括当时没有一起去吃饭的谢老头,第二天都听到了潘小鹏那个大嘴巴到处嚷嚷庄明是富二代的事情。只有格瑞丝一脸好奇的看着庄明,仿佛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一点符合富二代的气质。 庄明之前帮萧闯解决完工地鬼叫|床那件事之后,萧闯为了表达感谢,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庄明查过,里面足有一百万。本来以为里面没多少钱,才收下的,后来知道钱这么多,庄明想要退回去,却被庄东杰制止了。 按照庄东杰的话来说,那一百万和庄明能够给萧闯解决这么一个大麻烦,而挽回的损失相比,那真的是九牛一毛。 事实上萧闯也是有向庄明示好的意思,毕竟他那么大的生意,以后难免还会遇到类似的情况,现在知道庄明有这方面的本事,当然要趁机拉拢。 另外,庄明好歹也是萧闯看着长大的孩子,心里也是有一些真情实感的,再加上他与庄东杰的关系,给庄明一些“零花钱”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格瑞丝就带着庄明等人去购买行头了。 装有钱的游客,就不能穿的太寒酸。众人当中除了格瑞丝因为工作需要,带了两套像样的衣服,其他的人都要重新置办。 他们打听到,前往维珍岛有专门的豪华游轮,是每天早上10点从本岛出发。 庄明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游轮出发前赶上了。 昨天晚上庄明他们商量的计划是分头行事,毕竟他们的人有点多,如果上岛后还一起行动的话,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因此,众人决定由程仁和谢老头为一组,装作父子,其余的人为另一组。 这样的安排是程仁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最稳妥的方案。 首先程仁的英语,是除格瑞丝之外,所有人当中最好的,而且身手也是最好的,再配上一个年纪大,见识多的谢老头,两个人一组,足够应付大多数场面。 可是其他的人再两两一组,程仁就有些不放心了。黄眷的身手,他是认可的,可是其他人……再加上还有格瑞丝跟着,他们是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的。 于是剩下的人干脆为一组,庄明扮成一个富二代,算是本色出演了,由潘小鹏扮作他的表弟,而黄眷人狠话不多,可以胜任保镖这个角色。 至于格瑞丝,程仁犯难了。这位姑奶奶可是厉害的很,不好招惹。 庄明提议:“格瑞丝可以扮演我的妹妹。” “庄哥,这玩笑你可开大了。我当你表弟还说得过去,但让格瑞丝组长当你的妹妹……你俩从外表上就完全看不出有一点血缘关系。”潘小鹏摇了摇头。 “要不格瑞丝你委屈一下,扮作庄明的女朋友?”程仁试探的问道。 其实当程仁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也没抱什么希望,可谁曾想,格瑞丝竟然轻易的答应了。 这可就让庄明有些亚历山大了,马上提议可以让格瑞丝扮作潘小鹏的女朋友。 格瑞丝听到这话,冷冷的看着庄明:“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能由你这么一个大美女来假装我的女朋友,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关键就是怕委屈了你。”庄明连忙申辩。 格瑞丝听到这话才收回冰冷的气息,淡淡道:“任务要紧,我不觉得委屈就行。” 于是今天,庄明一行人就按照昨晚制定好的计划,登上了开往维珍岛的游轮。 这是一艘十分豪华的中型游轮,庄明他们上去之后才发现,去维珍岛的游客还真不少,目测能有百十来人,虽然去维珍岛只需要一个多小时,但游轮上还是准备了各种娱乐设施供游客们消遣。这趟船是免票的,只是船上的其他消费需要自费而已。可以说维珍岛为了吸引游客,真是下了大本钱。 就在昨天晚上,庄明把萧闯送他的那张银行卡给了程仁,而今天一大早庄明又让他爸给他打了一百万。 为了方便消费,庄明还把他以前上学时庄东杰给的副卡给了潘小鹏,以免他不在的时候,潘小鹏他们没钱可花。 当然,游轮上也有兑换现金的地方,庄明也兑换了一些m元。 在游轮上,潘小鹏还有些克制,只在最上面的甲板吹着风,假装欣赏着海上的风景,可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出卖了他的真实情况。 “小鹏,你要是想买什么想干什么就直接去就行了,卡不是给你了么,你这样畏手畏脚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富二代啊。没事,有你庄哥兜底,就算之后上级不给报销也没关系。” 潘小鹏听了庄明的话,嘿嘿一笑:“庄哥不愧是我庄哥,敞亮!那到了岛上,弟弟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随便花!”庄明大方道。 又过了一会,一座小岛从海平面下缓缓升起,这就是维珍岛。船上的广播适时响起,提醒大家再有20分钟就要靠岸了。 庄明远远的看着这座气派的维珍岛,上面高楼林立,色彩斑斓,可庄明总觉得岛上有些灰蒙蒙的,尤其是和旁边的碧海蓝天一对比,就更明显了。 庄明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再次去看,可还是一样。 “怎么了?”格瑞丝发现了庄明的这个小动作,有些疑惑的问。 “你们不觉得那岛上好像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吗?”庄明指着维珍岛说道。 “没有啊?离这么远我都能看清那岛上立着的大牌子,上面用中文写着‘维珍岛欢迎您’,这标语还真够接地气的。”潘小鹏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庄哥,你不会看到了些什么吧?” 此次他们上岛可都是戴了慧镜的,只不过潘小鹏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但毕竟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他对庄明的眼睛还是很信任的。 格瑞丝听到潘小鹏的话,也赶忙看向庄明,“真仙雷达”这个外号,她也听说过,只不过之前没有机会一起共事,不太清楚庄明的眼睛到底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庄明望着维珍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整座岛像是被一层灰雾包围着似的,有点像孽液散发出来的黑气,但是又没有那么重,淡淡的。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总之大家上岛后都多加小心吧。这个岛肯定有问题。” 站在一旁的黄眷,也不动声色的给程仁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庄明所看到的异样。 游轮靠岸,游客们井然有序的下着船,此时港口上也已经站满了岛上的工作人员,打着各种语言的条幅,让对应的游客向他们靠拢。 庄明刚一踏上这座岛,就觉得情绪上有些波动,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又说不上来。 “小鹏,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庄哥,你别吓我,我刚刚觉得还特别兴奋特别开心呢,你这一问,我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说完,潘小鹏还夸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格瑞丝,黄哥,你们呢?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庄明又转头问向其他人。 黄眷摇了摇头,有些焦急的说道:“没什么异常,我们就快点上岛吧,何俊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而格瑞丝则是一偏头,冷冷的说了句:“没有。”可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却微微有些潮红,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造成的。 庄明点点头,自言自语道:“那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再加上昨晚没休息好,身体有些不舒服吧。” 潘小鹏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又恢复到了之前笑嘻嘻的样子。 庄明朝着一处打着中文横幅的地方走去,马上就有一位身穿旗袍,长着东方面孔的美女走上前,她的容貌艳丽,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尊贵的客人们,欢迎来到维珍岛,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们可以叫我小丽,我将为你们介绍一些岛上的大概情况。” 小丽说完,就递给庄明他们一人一本小册子:“这上面有岛上的地图,各个酒店的价目表,每家店的特色,还有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维珍岛是一个开放的岛,在这里我们不需要知道客人们的身份,客人们也完全可以匿名在岛上消费。需要特别提醒的是,由于这里并没有警察,所以在岛上容易发生一些意外,请问客人们需不需要我们提供保镖服务呢?” 说完还指了指后面站着的一排壮汉,显然他们就是保镖了。 庄明还没说话,就听到谢老头在另一边豪气的大声道:“要啊!给我来五个,再来一个导游。刷卡还是付现金啊?” 庄明真的是一脸黑线,装暴发户装得也太夸张了,还有,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是真不心疼啊。 “那我们要两名保镖吧,第一天我们也不熟悉环境,所以还需要一名导游,我看小丽你就不错,你能做我们的导游吗?”庄明刚说完,就觉得胳膊上一痛,偏头一看,原来是格瑞丝掐了一下他。 庄明会意,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他们此次上岛不能暴露身份,可是外界对维珍岛的了解并不多,他们这是第一次来,找个导游也能够快速的了解岛上的情况,而且只雇一天,不会暴露什么的。 可是庄明并没有get到格瑞丝的意思,气的她将头偏向了一边,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小丽见庄明点名叫她,显得很高兴:“当然可以,能为尊贵的客人介绍岛上的一切,那是我的荣幸。” 随后又看到庄明他们拿着许多行礼:“要不我先带各位客人去酒店?先把行礼放下,我再带客人们去岛上逛逛?” “好啊,那你找辆车过来吧,我看看这个小册子,选一家酒店。”庄明假装翻看起刚刚小丽给他的册子,然后偷偷瞄向谢老头那边。 却见谢老头和程仁已经随着导游和保镖走了,赶忙掏出手机询问他们住的是哪个酒店。 结果看到谢老头的回复,差点没被气乐,谢老头还真是宰自己毫不手软,回复上没写酒店的名字,只有三个字“最贵的”。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十一章莫名烦躁 小丽离开后很快就回来了,询问庄明想选择哪家酒店。 “这里的酒店太多了,看得我头晕,直接住最贵的吧。” 小丽听到庄明的回答,笑的更灿烂了。庄明猜想,他们做导游的,应该会拿到相应的提成吧,碰到自己这么个二世祖,不开心才怪呢! 昨天晚上,格瑞丝向他们入住的那个小旅馆的老板娘,侧面打听了一下这个维珍岛。 菲国的治安本就乱,而维珍岛更甚。黄赌毒在岛上面都是合法的,包括持有枪械也是合法的,听上去工作回来的人提到过,上面还有专门的枪店。 总而言之,只要你有钱,在岛上什么都可以买得到,只要你有本事,在岛上面杀人放火都没人管。 这样宽松的政策,自然能够吸引很多有钱人上岛消费,同时维珍岛也在全球范围内招聘着各种人才。 据旅馆的老板娘说,只要是人,他们岛上就收,工资又高,活又轻松。上岛的人基本上就没有回来过的,至少在她听说过的人当中一个也没有。 高回报的同时,也伴随着高风险,因为维珍岛是个不法之地,来岛上工作的人如果惹客人不高兴,被打被杀是常有的事,正因为如此,菲国的许多人对于去维珍岛工作还是有些排斥的。 庄明坐上了小丽找来的加长林肯,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岛上的一切。 车窗外高楼林立,其中各式风格的建筑都有,街道既宽敞又干净,路上看到的车无一不是豪车,就连入眼的游客也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来这维珍岛还真是有钱人的天堂啊。 可是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庄明的心间,还有那看起来灰蒙蒙的怪雾,庄明知道,这座岛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这时,车子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庄明把头伸出窗外,朝远处望去,可还是看不到前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看到他们前面还有一堆车也堵在那,不停的有人鸣笛催促前方的车辆快一点前进,就连庄明坐着的这辆车的司机,也开始暴躁的按着喇叭。 “滴滴滴”的,吵的庄明耳朵疼。 “我们不赶时间,司机大哥你别按喇叭了。”庄明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司机听后,停止了按喇叭的动作,只是那愤怒的表情,始终挂在脸上,就好像恨不得自己开的是辆坦克,一路从别人头上碾过去。 不就是堵车了么,至于这么生气吗?这路怒症也太严重了吧? 小丽下车了解了一下情况,回来说道:“哦,没什么,就是有两伙人打架,闹出了人命,已经有人将尸体处理掉了,应该很快就能通车了。” “这可是死了人啊!怎么在你嘴里说起来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潘小鹏惊奇道。 “这没什么,岛上本就是不法之地,只要您有钱,有实力,就可以为所欲为,所以客人们要不要考虑多雇几名保镖啊?”小丽趁机还推销了一波。 其实庄明猜的不错,作为迎接他们一伙人的小丽,庄明的一切消费,都是有提成的。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保镖的。你别看他长得没你们这里的保镖强壮,但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好。”庄明指了指后面的黄眷,一脸骄傲的说着。 小丽虽然失望,但也只是礼貌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车子开始重新向前开动,继续往小岛中心的方向行驶。 “咦,这里怎么还有流浪汉啊?”潘小鹏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个“天堂”里,街上西装革履的绅士和打扮时髦的女郎,与这些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人显得格格不入,但竟然还能和谐的相处在一起,真的很不可思议。 “他们是瘾君子。”格瑞丝一眼就看出了那些乞丐是吸毒的人。 小丽笑笑:“没错,他们确实是吸毒的人,一开始都是来岛上的游客,后来染上毒瘾,又没钱买毒品,也不想离开,就索性留在岛上乞讨。其实维珍岛对他们还是很宽容的,会给他们介绍工作,但是他们还是喜欢沿街乞讨。” “要我,我也选择乞讨啊,庄哥你看,他们乞讨的都拿pos机,这也太夸张了吧!” 潘小鹏还在感慨着在这乞讨收入一定颇丰,而庄明却觉得这个岛上的人们已经病态了。对于杀人、吸毒都可以那么平淡的说出来,一定是对这些事情见怪不怪了,才能让他们这么麻木不仁。 一路上,庄明等人心思各异,从下船的地方到他们所要下榻的酒店,车子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足见这个维珍岛还是挺大的。 到了酒店大厅,刚好看到谢老头和程仁已经办好了入住手续,拿出手机一看,果然谢老头已经把房间号发了过来,是在顶层。 “小丽,你帮我们订两个房间,就在顶层吧,我女朋友喜欢看风景。”庄明说完还对着格瑞丝微微一笑。 “好的先生,您对您的女朋友真好。”小丽一脸的艳羡,说话的功夫,就按照庄明的要求,开好了两间房。 果然,在这里入住根本不需要什么身份证明,直接付钱就可以拿到一张带有房间号的房卡,也就意味着,只要有人手持房卡,就可以随便进出与之对应的房间,无论房卡是否真的属于他,因为根本没人知道房间真正的主人是谁。 小丽把庄明等人带到了楼顶,就说先去楼下大堂等他们。 作为“男女朋友”的庄明和格瑞丝,自然是要住一间房的。而潘小鹏则以害怕有危险,需要保护为由,与黄眷住了另一间。 “格瑞丝组长,您就委屈一下,这是个套房,我睡外面的沙发,您放心,我这人特老实,绝对不会对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庄明举起手还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 可格瑞丝却只是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就推着行李进了卧室,“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庄明摸不着头脑,这女人真是喜怒无常,自己这又是哪句话惹她不高兴了? 又过了五分钟,“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潘小鹏的声音:“庄哥,你收拾好没?我都要饿死了。” 刚巧格瑞丝收拾好出来:“走吧,去吃饭。”说着还像模像样的跨上了庄明胳膊,与刚才的态度截然不同,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女人是善变的动物。 二楼餐厅里,潘小鹏毫不客气的点了一桌子的饭菜,吃的那叫一个欢。 “庄哥,这也太好吃了,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了!” 庄明也觉得面前这些饭菜美味的有些不像话。 随即便想到了一个有名的都市传说,没忍住脱口而出:“传说特别美味的菜,里面都加了罂粟壳……” “噗嗤”一声,坐在旁边的小丽笑出了声:“客人们想多了,这岛上有专门的吸毒室给那些有需要的客人提供各式各样的毒品,哪还犯得着要用欺诈的手段来骗岛上的客人呢?您说的问题呀,可能是因为岛上采买的食材比较新鲜吧,要知道,在这里就是一根普通的黄瓜也比外面可口许多倍呢。” 庄明觉得小丽说的也有道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潘小鹏好奇的还真要了一根黄瓜,并且点名不要任何加工,结果饭店还真满足了他的这个要求,就那么一整根的端上来了。 “庄哥,你还别说,这黄瓜真的要比我之前吃过的黄瓜都要甜,要是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美食,我也不想走了。” 潘小鹏说者无心,但是庄明却沉思了起来,觉得这维珍岛是真的越来越古怪了。就算食材新鲜,聘请了世界顶级的大厨,可自己又不是没吃过那些米其林餐厅,再怎么样,也不能差这么多吧…… 庄明所住的酒店名叫goldcoral,翻译成中文是金珊瑚的意思,它作为整座岛上最豪华,也是最贵的酒店,所在的地段自然也位于全岛的中心地带。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庄明让小丽叫来车,带着他们在岛上开几圈,顺便给他们介绍介绍每家店的特色,还有岛上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这座维珍岛真的很大,开发的也很好,设施建设的合理不说,而且还很规整,尽管在同一片区域内,重复的娱乐场所有很多,却是各个爆满,丝毫没有起冲突抢生意的感觉。最能引起庄明注意的就是,在整座岛上随处可见的雕像和装饰当中,有很多狗的形象。这也印证了之前的猜测,维珍岛和“戌”确实存在着某种关联。 这一路上小丽多次提醒庄明他们,岛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能随意在网上发布有关维珍岛的照片或者帖子,维珍岛面向外界的宣传,只能由他们官方自己公布出去,一旦发现客人们私自传播岛上的图片和信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如果是在岛上被发现,那么将会被岛上的工作人员抓走,送回菲国本土的警局,按照商业间谍处理。 这也就解释了缉仙局对于维珍岛知之甚少的原因。 庄明只来这岛上不到一天,就觉得整座岛上到处都透着古怪,看来何俊给他们留下的信息,所指向的应该就是这里没错。只是不知道何俊现在到底在哪儿,怎么样了…… 庄明觉得心头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烦躁,想要咆哮,想要嘶吼…… “你怎么了?”格瑞丝发现了庄明的不对劲,用她那细腻的小手握上了庄明紧握的拳头。 庄明仿佛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啊?没什么,可能是有些心烦吧。” 说完又对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小丽说道:“小丽,谢谢你今天带我们逛了一天,你和司机师傅把我们放到前面的那个赌场门前就回去吧,这几天我们想随便走走,就不麻烦你继续陪着了。” 小丽听到庄明的话,显得有些失望,但是她的职业素养让她微笑面对:“好的,祝客人们玩的开心。” 庄明当时只是有些心烦,想要支走小丽,随便找的借口,也就随便指了一处离他们所入住的酒店最近的一家赌场。 没想到他们接下来所遇到的一连串怪事,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十二章失控 庄明眼前这家赌场的名字,是直接由中文书写的,名字就叫茉莉赌场。 而茉莉又是菲国的国花,庄明猜测这里的老板可能是一名菲国华裔。 能在“一环内”开的赌场,想必也是这座岛上最豪华的赌场之一了。 “庄哥,我还从来没来过赌场这种地方呢,要是让我家老爷子知道我来过这,一定得把我腿打折。”潘小鹏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却是一脸的好奇,四处张望,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哪里还是之前商量好的富二代人设了。 “我们来这主要的目的是找线索,又不是真的让你来这赌博的。何俊只留给我们两个字,所以想要找出他的下落就必须到处走,到处看,找出岛上不同寻常的地方,才能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我们来这!”庄明说完就率先走进赌场,不再理会身后的潘小鹏等人,整个人显得非常不耐烦。 格瑞丝望着庄明的背影,小声嘀咕道:“可能是何俊的失踪,给他造成的冲击太大了,昨晚我听到他在外面翻来覆去一宿都没怎么睡好。”像是说给她自己听,又像是在替庄明向潘小鹏解释,之后便紧走几步,追上了庄明。 而黄眷则只说了句:“我觉得,他有道理!”就也紧随其后,进了赌场。 潘小鹏觉得有些委屈,他也没说什么啊,庄明平时也不这样啊?这是怎么了? 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也紧跟了上去。 赌场的入口处,安排了掌握各种语言的工作人员,专门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同样是不需要身份,拿钱就可以兑换筹码。 庄明只兑换了一万m元的筹码,在这豪华的大赌场里,显得有些小气。不过庄明并不在意,他只是想在这里胡乱的走一走看一看,平复一下心中的烦躁。 众人大概的观察了一圈,但无论是慧镜还是庄明的眼睛,都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黄眷说要自己去赌场外围转转,半个小时之后再到大门处集合。 潘小鹏觉得今天的庄明有些不对,生怕跟在他身边再惹他不快,于是也提出要单独行动。毕竟赌场很大,与其在一起浪费时间,不如分头行事。 为了安全起见,庄明分给了潘小鹏一名保镖,因为刚刚他就看到旁边一个牌桌上,有两个人打了起来,而周围的人就好像完全没看到一样,仍然继续盯着面前的赌桌,根本不理会那两人的斗殴,后来有一方都被打的满脸是血了,才有几名赌场保安样子的人过来,原因还是他的血溅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影响到了其他客人。 一开始,庄明和格瑞丝只是在里面漫无目的的到处看,后来觉得干看不玩,显得有些另类,于是就随便找了一桌“21点”坐下,胡乱玩了两把。 就在这时,一名衣衫凌乱,有些落魄的白人男子加入了庄明所在的这张桌子,一脸兴奋贪婪的样子。 可惜白人男子的运气并不是很好,还没十分钟,他就输了个底朝天,之后就在那,一直用英文大声抱怨着什么。 紧接着一名赌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和他交流了几句话,那名男子便不情不愿的走了。 “他们说什么了?”庄明问格瑞丝,本以为那名赌徒会胡搅蛮缠一番,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走了。 “那个家伙想和赌场借钱,但是工作人员说他今天已经借过三次了,明天才能继续借,告诉他如果今天还想要继续赌,只能去教堂寻求帮助。” 庄明听了格瑞丝的话,觉得有些奇怪,赌场放贷给赌鬼虽然很常见,但那都是要用身份抵押的,可是在这座岛上你是谁,真名叫什么都不清楚?这钱要是借给赌鬼,收不回来可怎么办?而且去教堂求助是什么情况?上帝会放款给他? 庄明找来站在远处的保安,想从他嘴里打听出来点有用的信息。 果然,在岛上工作了两年多的保安对这里赌场的规矩还是有些了解的。 据那名保安所说,岛上的所有赌场,每天都会给没有赌资的客人提供三次借钱服务,每次可以借出去十万m金,不需要客人偿还,只希望客人们能在岛上玩的尽兴。至于去教堂寻求帮助,那名保镖猜测,可能是去那卖血。 庄明和格瑞丝听后都觉得不可思议,赌场为了让进来的客人能够玩的尽兴,居然会免费提供赌资,那赌场靠什么赚钱,这完全不符合赌场的行事作风啊。 还有去教堂卖血……简直闻所未闻。 庄明看手中仅剩不到五千的m元筹码,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人家赌场免费借出去的钱都比自己出手大方。或许是因为这种难为情的感觉,使庄明原本烦躁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想到刚刚自己对潘小鹏的态度有些不太好,庄明决定去道个歉。 找了半天,才在一排排的老虎机前面找到潘小鹏的身影,此时的他好像入了魔一般,眼里都是贪婪兴奋之色,和刚刚那个赌鬼简直如出一辙。此时他的手边还放着一个小筐子,里面装了不少的筹码。 “你怎么跑这来了?不是说到处看看吗?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先去找黄哥汇合。”庄明说着就要拉潘小鹏起来,可是却被潘小鹏躲开。 “你别碰我!yes!哈哈,又赢了!” 看潘小鹏的样子,那一筐筹码,都是他赢的。 “这有什么好玩的啊?快走吧。”庄明把装着筹码的筐拿起来,另一只手企图再次去拉潘小鹏。 “都说了叫你别碰我!”潘小鹏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下把庄明的手推开,庄明手上拿着的小筐也不小心脱了手,里面的筹码散落一地。有一些在旁边徘徊赌输了的赌鬼见状,疯狂的跑过来捡着掉在地上的筹码。 “小鹏,你怎么了?”庄明没有理会那些过来捡筹码的赌鬼,只是有些意外,他还从来没见过潘小鹏这样的一面。 听见筹码掉落地面的声音,潘小鹏方才如梦初醒般,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庄明:“庄哥……我……” “先出去和黄哥汇合,其他的等晚上回去再说。” 潘小鹏点点头,还要去捡地上的筹码,却被庄明制止了,可不能再让潘小鹏沾上这些东西,说不定问题就出在这上面,于是庄明只随手捡了一枚筹码,就拉着满脸不舍的潘小鹏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出了赌场大门,却并没有看到黄眷的身影。 人呢? 难道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格瑞丝指着不远处的巷口:“刚刚我路过门口时,好像听到有人说那里面有人在打架,我们过去看看吧。” 庄明他们跑进去一看,结果吓了一跳,只见七八个外国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黄眷正骑在一个人的身上,照着对方脸上不停的挥着拳,嘴里还不忘发出泄愤一般的怒吼,而被他骑着的那人除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身体早就没了反应,显然已经晕了。 “黄哥!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庄明赶忙上前阻拦,却被黄眷一把推开。 “滚远点!” 黄眷给人的感觉也有些不太对劲。 “小鹏,还愣着干嘛?帮我一起把黄哥拉开!” 潘小鹏闻言,和庄明一起合力,好不容易才拉开黄眷。而站在巷子口的那两名保镖,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没有雇主的吩咐,他们仿佛就是背景墙一般的存在,或者说他们早就对这些见怪不怪了。 被拉开的黄眷,平复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看着被他打得不醒人事的一帮人,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没想这样的,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 “我知道……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维珍岛好像是座不夜城般,即使是这样的小巷子,也不时的有人从旁边路过。 庄明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拉着黄眷先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吩咐那两名保镖,找岛上的工作人员,处理一下被打晕的那些人。 因为庄明在刚拿到维珍岛地图时就惊奇的发现,这个岛上居然没有医院,就连小诊所都没有……但总不能放着这些人不管,于是只能联系岛上的工作人员。 可具体怎么处理,庄明没去多过问,随那两名保镖自由发挥好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弄清自己、潘小鹏和黄眷三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进酒店,就碰巧遇到了同样是刚刚回来的谢老头和程仁。 双方见面,互相使了个眼色,一起走进了电梯。 到了顶层,看了眼四周,发现既没人也没监控,于是就一同进入了庄明和格瑞丝的房间。 “小庄,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队长,怎么样?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程仁和庄明同时问出声。 庄明作为队员,自然是要先向程仁汇报他们今天的所见所闻,以及那股抑制不住的异常情绪。 庄明汇报完,又好奇的问向黄眷:“黄哥,你刚刚到底怎么回事啊?” 黄眷想了想:“哎,当时我刚走出赌场,就听到巷子里有人喊救命,我看附近的人都无动于衷,就跑过去看看,发现有七八个老外在围殴一名流浪汉,我当时只是想上去把那些人赶跑,没想到越打越控制不住自己……我……” “对对对,我当时也只是看老虎机简单,想上去玩一把,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就感觉自己像着魔了似的。不过不得不说,我的赌运还真不错,赢了一大堆,只可惜啊!没能拿回来。”潘小鹏说到这,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 “你就算了吧,以后你可别碰有关赌博的东西了,我看你有当赌鬼的潜质。”庄明没好气的白了潘小鹏一眼。 程仁听后,和谢老头对视了一眼,缓缓说道:“我今天也遇到了和黄眷同样的情况……本来我和谢老跟着导游在岛上开车转了几圈,大概了解了一下岛上的地形和格局,后来我们俩在一条风俗街下了车,进了一家名叫温柔云端的高级会所。” “我去!风俗街?!队长,你也就算了,谢老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去那种地方……不过,那里到底怎么样?嘿嘿,其实我早就在小册子上注意到那个地方了,也想去见识见识,只是没好意思开口……”潘小鹏打断了程仁的话,一脸的艳羡。 “咳咳!你小子想到哪里去了,我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还能有什么歪心思不成?我只是看到了那个街口的雕像,觉得有些古怪才过去看看的。”谢老头连忙解释道,生怕晚节不保。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十三章 失足少女 听到谢老头的话,庄明好像想到了什么:“雕像?是不是用黑色石头雕刻的雕像?我进赌场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一个,只不过当时我心里烦躁,就没过去细看,之后出来又急着找黄哥,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对,我看见的那个石像就是黑的!雕刻的形象,是一个侧卧的狗首人身的女性,手上还拿了一把扇子。其中最能引起我注意的是,雕像双眼的位置镶嵌着一种不知名的红色石头。当时坐在车上从她面前经过,我就感觉一直在被她盯着似的,后来我和程队下车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只要是从雕像的正面看去,无论我怎么改变位置,那雕像都像是在盯着我看,而且她还能同时让我俩都产生这种错觉。” 听完谢老头的话,庄明仔细回想起赌场附近的雕像,好像也是有着一双红色的眼睛,不过他当时却没太注意,因此不敢确定是不是也像谢老头说的那样邪乎。 紧接着又听谢老头继续说道:“然后我问了导游和附近的一些人,都说不出那东西的来历和含义,只知道打从一开始他们来时,那雕像就立在这了。于是我和程队就去了那条街上最大的一间会所,想着找个姑娘聊一聊,毕竟在那工作的人,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可能知道点什么。 可是刚进入会所,就看到一个白人老外在拿烟头烫一个穿旗袍的我国姑娘,一边烫还一边淫笑,程队当场就怒了,上去收拾那个变态老外,结果那人有好几个同伴,而且各个都带了一堆保镖,还好我们这边也雇了五个,不然就算程队的身手再好,和那二三十个人打,也是要吃亏的。” 潘小鹏听到这,张大了嘴巴:“那你们闹得挺大啊,就没有人管吗?” “怪就怪在这了,没人管不说,就连看热闹的人也没几个,都好像没看见一样,该干嘛还干嘛,总觉得这座岛上的人都不太正常。”谢老头说到这,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程仁仗着身手好,单挑了十几个人,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还是挨了几拳,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当时的状态,和黄眷差不多,开始只是想出手简单教训一下对方,没想到动起手之后,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在回来的路上,程仁就告诉了谢老头,说他当时的心中就好像有一头暴虐的猛兽,突然间冲破牢笼似的,异常狂躁。 而此时的谢老头又结合了庄明那突然烦躁的心情,以及潘小鹏和黄眷的莫名举动,觉得他们很像是中了什么能够放大人情绪的阵法,但具体是个什么阵,他还不清楚。 思索了片刻,谢老头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就可以解释这岛上的食物为什么那么美味,也许你说的这个阵法还可以把人们的口腹之欲放大。”庄明分析着。 谢老头点头表示认同:“有可能,这也可以解释岛上的人之所以那么冷漠也是由于阵法的缘故,可能他们并不是真的冷漠,只是过于专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没心思把精力分给外界的其他事物。” “那你们没找小姐?”潘小鹏还是忍不住八卦之魂。 “咳!我们把那被烟头烫伤的姑娘叫到了一个包房里,本来是想先安慰她一番的,可谁承想她对于程队的出手相助一点都不领情,说什么那是她的工作,现在因为她的缘故使客人不开心了,让她非常过意不去。” “这女人心理有病吧?受虐狂?”潘小鹏听到谢老头的话忍不住吐槽。 “也可能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格瑞丝补充了一句。 “不,应该还是因为那个不知名的阵法,使人迷失了心智,失去自我,沦为这岛上的工具……”庄明感慨着,同时心中又有一个疑惑,这个布阵之人到底是谁?他布这个阵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吸引游客乐不思蜀? 时间追溯到几个小时之前。 在温柔云端会所的一个包间里,被程仁救下的姑娘小柔,一脸自责的说道:“都怪我不好,扫了各位客人的兴。” “小姑娘,你傻了吧?对待那种人,就应该跑,找你们主管,你们做……你们的职业也是需要被尊重的。对了,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谢老头关心道,人在外,遇到同胞,多少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谁知道小柔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都是些小伤,回去自己上个药就好了,我好歹也是医大毕业的,再说这岛上也没有医院。” 程仁和谢老头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岛上没医院这事,现在听到小柔这么说,顿觉有些古怪。 这么大的一座岛上,而且还是度假胜地,居然没有医院!这岛上的人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或者发生意外可怎么办?设计这个岛的人是故意的吧,难道是想让人都死在这里? 谢老头听后,心中有了计较,给程仁使了一个眼色,对着小柔摇头晃脑道:“你说你一个学医的,跑来做这种工作真是屈才了,我看姑娘你挺合我老头子的眼缘,不如跟我走,我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工作。” 小柔听后,风情万种的笑了笑,趴到了谢老头的肩上:“老板要是喜欢我,天天过来就是,至于离开这里?我可不走。我一开始就是来这边旅游的,没想到这岛上这么好,不仅赚钱多,还能找到这么和我心意的工作,关键是不用真名,大家上岛之后都玩的很开……”说着说着,当着程仁的面,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就要解谢老头的衣扣。 “小姑娘,你想什么呢?我这岁数都能做你爷爷了,快把手拿开!”谢老头把小柔乱动的手推开,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得离她远了一些。 “原来两位老板不是要找我快活的啊?”小柔有些失望的说道。 小柔从小就是家人眼中的乖宝宝,不仅学习成绩优异,而且还特别听话,一直都是按照家里人的想法在生活着。 直到三年前她和朋友来到了这座岛上,才体会到了人生真正的快乐,那就是尽情的放纵自己,遵循着自己的欲望生活,而且这座岛上的所有人都是用着假名字生活的,也没人去打探别人的隐私,这也打消了她的最后一丝顾虑。 而公关小姐这个工作,不仅满足了她自己的欲望,还能给她带来不错的收益,再加上这座岛像有魔力一般,使她快乐,所以即使有一些“粗鲁”的客人,她也早就已经习惯了,毕竟这是她的“工作”,她也爱她的这份“工作”。 谢老头见小柔是真的不想离开这座岛,想了想又说道:“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我在这岛上投资建一家医院吧,你正好是学医的,可以帮我在这岛上管理医院。这么大的一座岛,连家医院都没有,我要是开一家,肯定很赚钱。” 其实谢老头只是想与小柔建立一层关系,然后方便打听问话什么的,并不是真的要建什么医院。 可话音刚落,就被小柔的一声轻笑打断了思绪。 “两位客人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座维珍岛上是不需要外资的,这里的一切都属于同一个人,所以二位想要来这岛上投资,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大一座岛都是同一个人出资建设的?”程仁不可置信道。 “据我所知是的,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之前有几名客人也是想要来这投资,被拒绝了才知道的。” 谢老头和小柔又聊了一会,除了觉得她对这份工作的态度奇怪以外,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这座岛上所有的投资建设居然都是同一个人。 那么联系到之前徐丽和谢老头说过的话,她是六年前被派到维珍岛上进行处理尸体的任务,而岛上的原住民又都是被“戌”下的“血食五千日”那种毒给毒死的,那么这座岛的拥有人就应该是“戌”本人了。 小柔虽然在这岛上工作有几年了,但是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看天色不早了,又想着先回去把打听到的消息汇报给总部,程仁和谢老头就先走了。 谢老头临走前还给了小柔一大笔小费,毕竟这样也方便下次再从她口中打探消息。 众人听了谢老头的话,都想到了这岛上的拥有人很有可能就是“戌”。 程仁和格瑞丝也不敢耽误,这里面就属他们两个的职位最高,于是决定一起给处长单良打一个视频电话。 单良秒接,程仁把今天到维珍岛后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向他汇报了一遍。 “你们那边的情况我知道了,至于有关维珍岛的资料,还真是凑巧了,刚收到南方办事处那边发过来的消息,特情科他们搞培训,抓到了一伙毒贩,就和这维珍岛有些关系,一会我把得到的资料整理一下就给你们发过去。 总部这边已经开始,就菲国哇朗组是否还有可信之人的问题上进行重新评估,我们要看看他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在这之前你们先别轻举妄动,等我这边的具体安排。先这么说,我这还有一堆事,一会资料传给你们。” 单良说完,就挂了电话,看视频那边他的样子,应该是从昨天接到他们的消息,就一直没有休息。 “大家都听到了,处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先按兵不动,等看到传来的资料,我们再研究接下来几天在岛上的……” 程仁的话还没说完,却听黄眷突然暴怒道:“等等等!何俊现在生死不明,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不管处长怎么说,我现在就要去找何俊!” 黄眷说完就要往外走,却被程仁一把按倒在地:“你他娘的以为我不想快点找到何俊么!我认识他时,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现在他失踪了,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着急!” 庄明他们见状,急忙把程仁和黄眷给拉开,不然看刚刚的架势,他们很有可能会打起来。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十四章 泰岳醒神符 被分开后的黄眷和程仁渐渐冷静下来,众人明白这是又着了那个诡异阵法的道。两人刚刚只是因为担心何俊的安危,所以有些着急,并没有想要和队友吵架的意思。 想到这,谢老头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就是一顿写写画画,然后群发给了所有人。 “谢老,这是什么啊?符?”庄明看着手机上谢老头发给他的那个图案,心中不解。 白色的背景,上面是一团红色的“字”,说是一团,是因为这上面好像是写了一堆字,但是却都密密麻麻挤在了一起,而且中间还夹杂着明显不是文字的图案,让人一眼看不明白具体写的都是什么。 “这叫泰岳醒神符,可以稳住人的心神,排除杂念,和清心咒的效果有点类似,不过这泰岳醒神符的优点就是不需要背诵那些经文,感觉心神不宁的时候,只需要掏出手机,对着这个符看上十秒就行了。不过对于这个我也没见过的阵法有没有效,就不知道了,大家可以看看,心里想一些烦躁的事情,然后感觉一下有没有效果。” 听了谢老头的话,潘小鹏直呼牛逼,然后就对着手机看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试了试。 事实证明,这个泰岳醒神符确实有效。 “谢老,你这灵宝派有些门道啊!画符都与时俱进,出电子版的了!这么牛逼的东西还有没有啊?你多来几张给我,没事我就翻手机看看,这样以后出门在外心里也能踏实不少。”潘小鹏的这个想法与庄明不谋而合。 自从加入缉仙局,再加上亲眼目睹自己的好兄弟许舟惨死的经历,庄明出门都特别小心,没事的时候基本就待在单位里哪也不去,生怕在外面看到什么“仙类”,或者遇到一些棘手的仙类事件。 之前不知道这世界上存在着“仙类”这种怪物还好,可现在知道了,出于内心深处对许舟已死这件事情本身感到的排斥和内疚,所以他一方面会刻意的避免外出,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其实说白了就是对现实的一种逃避。 而另一方面,当他一旦真的遇上仙类事件时,又会第一时间想着要全力解决,比如萧闯那次,就怕许舟的悲剧再次重演,正是这种矛盾的心理,搞得他每次出门都紧张兮兮的。 “行啊,一会我把能用的上的符箓都画下来发给大家。”谢老头爽快的说道,对于这符居然能派上用场,他也觉得很高兴,总算是没有辱没师门,忘了祖师爷传下的本事。 “谢老你玩手机玩的是真溜,手机该有的功能你都会用,这现在居然还能用手机画起符来了,不得不说,您老真还环保!”潘小鹏开的这个玩笑,让屋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不少,缓解了大家由于之前的内讧,而产生的尴尬。 就在这时,程仁的手机突然响了,原来是单良那边查到的维珍岛资料被传了过来。 维珍岛原本是个只有不足百人土著居民的小岛,五年前开始被打造成一座集休闲观光、博|彩娱乐、品尝美食于一体的度假胜地,并于四年前正式向外界开放。而之前徐丽说她是六年前过来进行处理尸体的任务,这正在时间上吻合。 一开始的维珍岛也并不是像现在这样设施齐全,所以并没有这么多的游客。是直到近两年才开始火起来的。 资料中有一个用红笔着重标注的地方,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在维珍岛成立至今,官方能够统计到的数据,光上岛的建筑工人因发生各种意外死亡的就超过五千人,而这些年,在维珍岛上记录在册的失踪人口更是超过了十万人之多,这还不算那些没有报案,或者被人口买卖到这里来的人。 为什么这期间死了这么多的人?既然知道死了这么多的人,为什么还不在岛上建医院?“戌”到底想要干什么?庄明在岛上看到那灰蒙蒙的雾会不会和这有关? 众人带着疑惑,继续翻阅着资料。 终于翻到了他们最感兴趣的地方,维珍岛的拥有者,姓名一栏写着“songhan”。 “这是英文还是汉语拼音啊?”潘小鹏一脸的问号,什么时候情报科做事情这么不仔细了?居然在打人名的时候没改输入法。 格瑞丝看后,觉得这应该是汉语拼音,于是程仁再一次给处长单良打了通电话。 “处长,这维珍岛的所属人是谁?为什么只给了一个汉语拼音?”程仁直接发问。 “哦,你说这事啊,因为那帮毒贩只是听他们老大提过两次这个名字,而且他们又不懂中文,情报科的同事只能根据他们的发音,用汉语拼音暂时把名字写出来。刚刚我给你的情报,都是被抓住的那伙菲国毒贩的手下交代出来的,至于他们的主犯,南处还在审问,等问出了什么结果,会第一时间发给你们的。” 听了单良的话,程仁也不好说什么,目前的这种情况也就只能是等。 挂了电话,程仁开始制定第二天的行动安排。 他和谢老头决定先去茉莉赌场附近,看看庄明口中说的那个石像,之后还要再见一次温柔云端会所的小柔,具体打听一下维珍岛拥有者的事情,看她知不知道那个“songhan”的情况,说不定她在岛上待了那么多年,听说过这个人。 而庄明他们明天则要去维珍岛的外围转转,因为他们现在所居住的金珊瑚酒店位于岛上的中心区域,而今天去的赌场和风俗街也都是在这一带,可光这么两个地方,就发现了诸多问题,程仁希望明天以庄明陪着格瑞丝逛街为由头,多去些地方。 交代完这些,众人又都悄悄的回了他们各自的房间。 等人都走后,房间里余下的庄明和格瑞丝显得有些局促。 “那个,格瑞丝组长,你先去洗澡吧,然后早点睡,明天带你去逛街,看上什么尽管说,我买给你。”庄明本来是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以至于话语中有些歧义了,他自己都没察觉,一时间屋子里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格瑞丝脸颊发烫,耳根子都红了:“睡前当然要洗澡了!还有,我喜欢的东西谁要你买了?难道你认为我买不起吗?”她话说的虽然很硬气,但样子却显得有些娇嗔。 说完也不待庄明的反应,就自顾自的进了卧室。 庄明感慨: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针啊!自己只是想要缓解一下气氛,顺便用买礼物的方式讨好一下她,难道还有错了? 摇了摇头,从行李箱中掏出要换洗的衣物,在外面的洗手间简单冲了个“战斗澡”,就早早的熄灯躺下,毕竟两天来都没怎么休息好。 而卧室中的格瑞丝则是另一番样子,她在里间的浴室泡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贵妃浴”才出来,她走到镜子前,脱下裹着的浴袍,看着镜中自己那玲珑有致的身体和娇俏的脸蛋。 “也许真的洗太久了,脸还是红的,不管了,关灯睡觉吧。”她摇了摇头,心里这样想着,可躺下之后的她,不知怎么的,脑子里总是能浮现出庄明的样子。 格瑞丝感觉浑身燥热,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她想起了谢老头刚刚给的泰岳醒神符,于是掏出手机,看了足足有两分多钟,这才令那颗躁动不安的小心脏稍稍平复。 格瑞丝暗自想着,一定是那个该死的阵法,放大了自己之前对庄明那一丝丝的感激之情……可手中却下意识的握紧了挂在脖子上的小斧头,那是庄明之前送给他的。 庄明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境遇,也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心思,就连夜幕下的维珍岛也在继续上演着属于它的纸醉金迷,而远在万里的粤省鮀江城六号办公室里,一群审讯人员却是抓破了头,因为那个毒贩头子许拉,一个字都不肯说,态度那叫一个顽抗。 虽然许拉手下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招供了,但是他们知道的并不多,要想了解更多的情况,还是要想办法撬开那个许拉的嘴。 再加上上面下来的通知,说是有缉仙局的同事正在菲国执行任务,而此时的菲国形势有些特殊,那边的同事急需一些情报,所以审讯许拉的事情迫在眉睫。 人是马谦抓的,所以他也一直关注着审讯室那边的情况。 “人还没开口吗?”马谦其实是他们之中最着急的人了,因为他知道去菲国执行任务的同事就是庄明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何俊有没有找到。 “没有,那家伙嘴紧的很,一个字都不肯说。”从审讯室刚出来的六办同事无奈的说道。 “马谦,你那个压胜之术能不能撬开许拉的嘴啊?”此时旁边一位和马谦一起过来的同事突然开口问道,现在他对马谦可以说是刮目相看,对他的压胜之术更是有了一种莫名的信赖之感。 马谦摇头:“你们把压胜术想得太神了,不过我倒是知道北处辅助科有个叫孟凡的可以通过给人催眠,然后再套问口供,连被催眠的人忘记的事情都能在被催眠的过程中回忆起来。只不过他施术的前提是要被施术者全力配合……对付这个许拉肯定是不行的。” 就在这时,南方办事处特情科的队长过来通知此次来的所有特情科人员,马上准备回魔都,而且还要押着许拉一起。 一路上既要设计押运路线,还要联系机场那边连夜飞回去,终于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众人到达了位于魔都的缉仙局南方办事处。 不得不说,南方办事处就是豪,办公楼都不知道要比北处的大多少,而且整个办公场所也比他们那个机关老楼看起来多了一些时尚的现代感。 马谦他们刚到没多久,就被南方办事处的同事带去了安排好的临时宿舍,说是主任让他们先好好的休息一天,明天再开始培训。 “那个毒贩头子许拉还没开口,我想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马谦拉住面前的人,诚恳的说着。虽然他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是他曾并肩作战的兄弟们还在菲国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怎么能安心睡觉。 他想问问庄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局里有规定,不可以私自联系正在出任务的同事,打听任务的进度,他也只能给庄明发了条信息,问是否安全,庄明也只回了他四个字“安全,谢谢。” 可面前的人却是颇有深意的一笑:“你就放心吧,那个许拉会由我们主任亲自审问,保证不出半天,就会乖乖交代他所知道的一切。” 说到这,那人又小声继续道:“对了,你们明天的培训也是由主任亲自安排的,估计会让你们吃不消,还不赶紧趁着今天好好休息休息,不然明天有你们好受的。” 而马谦还在好奇南方办事处的主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能不能让许拉开口的时候,许拉已经被人带进了审讯室。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十五章 浮出水面的线索 许拉被带进审讯室之后,就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房间四处昏暗,只有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个拇指大小还散发着淡蓝色冷光的小灯泡。就借着那点微弱的蓝光,许拉被人准确按在了桌子前的一把椅子上坐好,手脚也被椅子上自动弹出来的胶绳捆住,虽然这绳子有些弹性,不会像铁质手铐的把人手脚弄痛,但是想要挣脱开,也是不可能的,不得不让人感慨z国的雄厚财力与先进的科技。 许拉被捆好之后,负责带他进来的人就走了出去,并把门关上了,只留他一个人在这个房间中,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四周黑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许拉下意识的又把目光移向屋中唯一的光源,那幽蓝的灯光事儿刺眼事儿柔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拉渐渐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正当他双眼即将闭上的时候,整间审讯室突然亮了起来。突然亮起的灯光,晃得许拉眼睛生疼,他勉强眯着双眼,才发现原来这是一间只有五平米左右的审讯室,就在这小小的审讯室内,地面、棚顶乃至于四周的墙壁,都镶满了彩色的马赛克玻璃,让人越看越觉得天旋地转,不得已许拉又将目光移回到面前桌子上,这才注意到刚刚的那盏小蓝灯已经熄灭了。 就在此时,许拉正对面的墙壁,被缓缓推开一道小缝,原来那里还有一扇门。 一名高大的男人从门的另一侧走了进来,然后坐到许拉面前,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你好,许拉。我是国科院特别民防研究局南方办事处的主任,我叫陶霆。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他的手也在有韵律的敲击着桌面,不时发出“喀嗒喀嗒”的声音。 许拉一言不发,看着面前的男人,渐渐却被他的眼睛所吸引。眼前的这个人虽然长了一副亚洲面孔,可是却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许拉有一种错觉,仿佛之前那一点幽蓝色的灯光又出现在了眼前,这次它变得忽左忽右飘忽不定。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满屋子五彩斑斓的背景色,让他看一眼就头晕目眩。 他不由自主的紧盯着陶霆的眼睛。因为只有这双眼睛,能让他感觉到一丝的平静,渐渐的人也放松了下来。 而如果房间中还有另一个人就会看到,此时的许拉两眼无神,直愣愣的看着陶霆,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陶霆拿出准备好的纸笔:“很好,我们现在正式开始审讯……” ……………… 再回到维珍岛那边,由于处长单良不让行动队员们轻举妄动,所以庄明他们并没有起的特别早,而是一觉睡到9点多才起床。 按照昨天晚上的计划,程仁先和谢老头去赌场附近查看那个雕像,而庄明他们四个则要去岛的外围到处转一转。 庄明总感觉格瑞丝打从早上见面开始,就会有事没事的偷偷掏出手机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奇奇怪怪的。 直到他们来到一条购物街,格瑞丝才正常了起来,像一个普通女人一样,开启了疯狂买买买的模式。 跟在身后的庄明、潘小鹏、黄眷三人,都有点无奈,这哪是来岛上探查的啊,分明是来“血拼”的吧,而他们雇的那两名保镖,也直接变成了拎包小弟。 事实证明,女人在购物时,无论体力还是耐性,都是无限的,而对于陪逛的男人,这条街就成了永无休止的漫漫长征路。 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庄明,我看小册子上说,这附近一千米左右有个拳馆,我想去看看,你陪着格瑞丝在这……找线索吧。”黄眷说的已经很克制了,还好有谢老头给的泰岳醒神符,不然他很可能已经对着格瑞丝发飙了。 “庄哥,我也要和黄哥去!购物街这种地方,我看不出什么门道,还是你和格瑞丝组长在这慢慢探查吧,我和黄哥去别的地方,这样也能加快效率不是,嘿嘿。”潘小鹏说完就拉着黄眷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庄明一脸黑线……自己也想走,但却又不能…… 黄眷和潘小鹏很快就找到了小册子上面写的那个拳馆,这也是整座岛上唯一的一间拳馆,门牌上写着它的名字——katapusanclub,而二人手中的地图则用中文标识着“终点俱乐部”五个字。 这里说是拳馆,其实就是个赌拳的地方。只不过它不像普通地下拳馆那样,是一个狭小封闭的幽暗空间,而是光明正大的开在了明处。 刚进俱乐部的大门,潘小鹏和黄眷就能听到里面人声鼎沸的叫喊声。 会讲中文的工作人员,非常耐心的给他们讲解了拳馆中的一切。 如果想要在这里练拳学拳,他们这里有许多搏击教室,和非常专业的教练和设备。如果想要参与下注赌拳,那更简单,里面有内置各种语言的下注机器,只需要刷卡就可以轻松操作,他们还会提供免费的酒水。如果是想要参与比赛,那就需要先报名,等待俱乐部的排赛表。 “我们先看看吧。”黄眷说完就进入了赌拳大厅,潘小鹏紧随其后。 一推开门,就是一股呛鼻的香烟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种类似艾灸的味道。以前当过混混的黄眷,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味,这是有人在吸食大麻。不过考虑到在这座岛上吸食那些浓度更高的毒品都是合法的,那么在这吸点大麻也就和吸烟没什么两样了。 “咳咳!黄哥,这里太吵啦,这才大中午的,怎么就这么多人啊?”潘小鹏只能靠大喊和黄眷交流,因为这里的人实在太亢奋了,一个个都在那为自己下注的选手加油助威,当然也不乏有人给对手喝倒彩。总之如果用平时的音量说话,只会被周围嘈杂的噪音所掩盖掉。 黄眷皱着眉,扫了一眼四周,指了指最里面,周围人较少的一个角落,示意潘小鹏去那。 整个大厅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除了他们进来的大门方向,其余三面都呈阶梯状,方便人们观看下面的比赛。而就在大门上方的那面墙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屏幕,实时播放着场中比赛的情况。 黄眷和潘小鹏上到了最高处,向下俯瞰,由于这里太大,并不能清楚的看到场下的情况,所以人才相对少了一点,不过还好有那个大屏幕,让他们俩也能看个清楚。 黄眷:“那个大块头马上就要输了。” 潘小鹏表示不相信,他也是被何俊魔鬼训练过的,现在的身手不能说以一敌十,但是也勉强算是个内行了,他就怎么也看不出,下面的那个大块头哪要输了?相反对面那个小个子才是明显快要抵挡不住了。 事实证明,在整个缉仙局内部,身手都能排进前几的黄眷,还是很有眼光的,比赛结束,是那个小个子选手获胜。 第二场比赛马上开始了,下面的两名选手刚过了几招,潘小鹏就试探的问道:“黄哥,依你看,谁获胜的几率比较大啊?” 黄眷指了其中一个人,潘小鹏微微一笑,跑到了下面的自助下注机器前,掏出了卡…… 几场比赛下来,潘小鹏依靠着黄眷的神准眼力,赚的盆满钵满,正拉着黄眷准备乘胜追击。 而黄眷觉得这里没发现什么异常,耗了一下午,也是时候离开了,正站起身想拉着潘小鹏一起走,想着这次可以走路回酒店,顺便还能探查一下街道。 谁知,当他无意间瞟了眼台上正在比赛的新一轮选手,也就这么一眼,黄眷的瞳孔开始急剧收缩…… 而庄明那边,已经被格瑞丝折磨的快要崩溃了。 换了一套衣服,说好看吧,会被说成是敷衍。说不好看吧,又会被说成是没眼光。 就这样,庄明陪着格瑞丝一家店一家店的逛下来,腿都有些站不直了。 就在他们刚走出一家名牌服装店,准备换一家接着逛时,落在后面的庄明,就被一个瘦骨嶙峋的白人流浪汉给缠住了。 那人一上来就举着pos机,示意庄明给他刷卡,但是庄明哪会那么大方,给这些毒虫那么多钱。而只是掏出了一张十m元的纸币递给他,谁知那名流浪汉并没有接,而是一脸鄙夷的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啐了庄明一口。 庄明这个气啊,这岛上的“乞丐”也太嚣张了吧。 此时从旁边过来了一名长着亚洲面孔的中年人,说着普通话:“你别在意,这些人都是被惯的。就专门有一群大老板,给我们这些流浪者许多钱,来展现他们的优越感,而其他给钱的人,看到别人给的多,也就不好意思少给,渐渐就把这岛上流浪者的胃口给养大了。” 庄明看着眼前人,眼窝深陷,病怏怏的样子,心下了然,也是个“毒虫”。 但看在是同胞的份上,庄明还是关心道:“那大哥你是怎么来的这儿,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那人丝毫不觉得丢人:“我算是最早一批来岛上的游客了,在这不小心染上了毒瘾,败光了家当,老婆也和人跑了,我寻思回国也没出路,索性就留在了这座岛上,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好多呢。你还别说,这维珍岛还真不错,不光没有因为我们没钱就赶我们走,还给我们提供吃住,只要我们想,还会给我们提供工作。不过你想啊,在这乞讨一天,就能赶上某些大城市白领一个月的工资了。有这待遇,谁还老老实实工作呢?” 庄明觉得他有些想不明白那个“戌”到底想要做什么了?难道他们是找错了地方?这座岛上的拥有者其实不是“戌”,而是一位大善人?不仅会免费放款给赌鬼,还会给毒虫提供吃住和工作…… 再或者是一位人类学家,在这搞什么社会性实验,观察人类在特定的情况下会演变什么样子? 这让庄明响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名叫“小鼠25号宇宙”的实验,说是在1968年m国马里兰州,进行过这么一场实验,人们将4只公鼠和4只母鼠放进一个长和宽均为2.6米,高为1.3米的方形箱子里,在里面有吃不完的食物和水,并确保不会因为疾病和外伤的死去,唯一的问题是生存空间就这么大,并让它们自由繁衍,老鼠们经历了最高峰有2000多只的繁盛时期,但渐渐的鼠群们开始丧失一些本能,甚至表现出类似烦躁焦虑、相互攻击、放弃幼崽、阶级分化、停止交|配、暴食嗜睡、甚至专注于梳理毛发的打扮行为等诸多现象,最后历时五年,老鼠一只不剩,走向灭亡…… 难道这个岛屿的拥有者想在人类身上进行一次这种实验?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那你就没想过把毒瘾解掉,然后重新生活吗?”庄明想劝面前的这人回头是岸。 “兄弟,你是不会理解这其中的快乐的。而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我永远不会离开的。” “那你知道这座岛的所有人是谁吗?想必他一定是一个大善人了。”庄明试探道。 “所有人?我倒是没听过,而且打听他干什么?能继续吃喝玩乐不就行了。不过你要说这座岛上的大善人,那肯定非宋神父莫属了。” “宋神父?教堂里的神父?” “是啊,岛上的老人基本都知道宋神父,他人特别好,有什么需求和他提,他都会尽力帮我们解决的。” 庄明可以看出来,他对面的这个人,在提起宋神父的时候是满眼的崇拜,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只不过这个宋神父的姓,不得不让庄明警惕。 就在这时,正在店里面购物的格瑞丝发现庄明并没跟进来,于是有些面带不悦的走了出来,但当她看到庄明旁边有人时,却又打住了原本想说的话,换了张脸,带着些疑惑道:“怎么了?” 可庄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给了那个毒虫些钱,还一本正经的道了声谢。待那人走后,才低声对着格瑞丝说:“看来我们要去一趟那座教堂了。”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十六章 韶华易逝与黑色教堂 再说说谢老头和程仁那边。 他们比庄明等人还要早一个小时就带着保镖出了门,又是用的昨天那个司机开车。 其实赌场离酒店很近,不需要坐车,可是风俗街却离得稍微有些远,所以干脆从早上出门就叫了车。 茉莉赌场很快就到了,谢老头下车之后,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马上就看到了那个庄明提到过的石像。 这尊石像还是狗首人身,不过却是一只脚高高抬起,仅用另一只脚保持站立,就像是在跳舞,左手拿着一把剑,右手拎着一个袋子的男性形象。同样是用那种不知名的黑色石头雕刻而成,双眼的位置也是镶嵌着红色的石头。 谢老头绕着石像走了两圈,果然,这个石像的眼睛也会根据观者的位置而变化。 “师傅,像这样的石像岛上还有吗?”谢老头问着司机。 “还有两个吧,怎么?老板对这石像有兴趣?” “离这远吗?”如果离得不远,谢老头倒是挺想先去看看的,因为这个石像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有什么问题。 “不远,要是老板想去看,我这就带你们去。” 司机带着谢老头和程仁,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完了剩下的两个石像。 那两个石像其中一个是在终点俱乐部后门旁的一个十米高台上,是一个狗首人身的男性形象,龇牙咧嘴,面目狰狞,手拿两把大锤子。 而另一个则是在毒品区,距离其中一个名叫canteen的店两百多米外,西南方向的一个观赏水池里。水池里面有一个同样狗首人身却是鱼尾的女性形象,有点类似美人鱼,却长了个狗头,不伦不类的,左手提着个水桶,右手拿着一个勺子正从桶中舀水浇向下方的水池,形成一个喷泉。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程仁问道。 谢老头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应该是什么阵法,好像在哪见过,但我又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程仁见谢老头一脸苦恼的样子,连忙掏出手机,打开了泰岳醒神符:“快看看,别被迷了心智,你慢慢想,不着急,反正上级还没传来指示,就算有了什么发现,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既然这边没什么结果,谢老头和程仁决定还是先去温柔云端找小柔,问问她songhan的事,于是两人再次上车,吩咐司机开往风俗街。 可谁知司机听后,却是一脸猥琐的笑道:“两位老板真是太有眼光了,那里是我们这岛上最好玩、最有特色的地方之一了,是按照亚洲最大的温柔乡来建造的,各色风情的美女应有尽有,任君选择。昨天二位一定是没过瘾吧?其实那边可以留宿的,在那住个十天半个月都不愿意出来的大有人在呢。” 谢老头和程仁一脸的尴尬,但也懒得和他多解释。 很快进了温柔云端,一问管事的经理,才得知,小柔今天居然没来上班。 “她怎么没来上班呢?”谢老头不解道,昨天听小柔话中的语气,她挺喜欢自己这份工作的啊,而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这我还想问问两位老板呢,小柔昨天是被你们叫走,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早上我都打过好几通电话了,也没人接……”说到这,那经理又一脸怀疑的说:“不会是昨天您二位玩的太嗨,小柔受不了,今天才没来的吧?” “我们昨天只是和她在包房里聊聊天,怎么在你嘴里被说的这么龌龊!”程仁有些火了。 谢老头连忙示意程仁看手机,冷静一下,然后又对着那名经理问道:“那你知道小柔住哪吗?我们找她有点事。” …… 十分钟后,谢老头和程仁来到了小柔的住所,这是坐落在风俗街里面的一所小公寓,环境不错,设施齐全,是免费提供给像小柔这样的从业者住宿的地方,因此在这里居住的基本都是在风俗街工作的人。 小柔的家在7楼,这一层一共五户,谢老头他们刚出电梯,刚好遇到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准备出门。 “呦,两位老板找我们哪个姐妹啊?”那女人说着标准的普通话,看来小柔住的这层,应该都是同胞了。 “哦,我们是来找小柔的,她是住在这吧?”谢老头笑眯眯的问着,看起来还真有点老色狼的样子。 “小柔?!”女人说到这,居然点起了一根烟,靠着墙缓缓的抽了起来,半晌才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们找她干什么啊?昨天她就是和你们出去的?” “也算是吧,昨晚我们是见过一面,她今天在家吗?”谢老头回答道。 “她一大早就被发现死在家里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谢老头不可置信,昨天晚上小柔看起来明明还挺好的啊,面色红润,一点要生病的迹象都没有。 “那谁知道呢?兴许是太兴奋太激动死的呗。” 听着那女人阴阳怪气的话,再配上她似笑非笑的神态,谢老头和程仁都明白,她这是认定小柔的死和自己有关了,可是他们却是百口莫辩,估计说出来,女人也不信,况且人家也没明说是他们害死的小柔,突然解释,总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那尸体呢?”谢老头想要验尸,他觉得小柔的死,太过古怪。 “当然是送到教堂啦。”说到这,那女人又笑了笑:“两位客人不用紧张,在这座岛上杀人都是不犯法的,像小柔这样死的人有很多……好了,不说了,我也要去上班了。” 那女人说完,便姿态妖娆的进了电梯,临走前还给了谢老头和程仁每人一个飞吻。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教堂看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 教堂位于全岛的最中心的位置,被各种高大的建筑包围遮挡着,而且周围几乎没什么行人,如果不是司机带路,他们还真找不到这里。 据司机说,只有遇到困难的人和乞丐才会来这里,游客们一般都是直奔娱乐场所,是不会来这的,所以最一开始开车环岛游的时候,司机也没带他们来这里逛过。 这座教堂是哥特式建筑,有点类似意国米兰的主教堂,不过规模却比那个小上许多。教堂的主体建筑也是用一种黑色石头砌成的,似乎和之前那种古怪雕像用的是同一种材料。 一座黑漆漆的教堂,给人的感觉就很古怪压抑。同时配上那高耸的尖塔,又不得不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敬畏之情。教堂前方的空地上,还有一个用大理石雕刻的一只长着翅膀的大狗,背上还驮着一个足有十几米高的方尖碑。 教堂周围没什么人,只有伶仃几个看似落魄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的高兴之色,看来就如司机说的那样,是来这里寻求帮助,并且得到了解决,才一脸的高兴。 谢老头和程仁对视了一眼,便缓缓走了进去。 教堂内部如猜想一般,果然很昏暗,只有正对着大门挂着十字架的那面墙和两边的侧窗,从彩色的马赛克玻璃中透出一点亮光,其余的光源都是靠教堂两边燃起的蜡烛。 看那教堂华丽的程度和里面的玛利亚画像,饶是不太清楚洋教的谢老头也知道,这是一座天主教堂。 教堂中厅举架很高,距离地面足有三十米。大厅由四排柱子分开,圣坛四周有一圈围栏,正中央圣体龛外有8根镀金铜柱,支撑着一个凯旋基督铜像的顶盖,将其罩在当中。 教堂两侧墙壁上还有八个狗头天使形象的石雕,不过这八个石雕却是用普通的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并不是那种黑漆漆的石头。除了雕刻是狗,四周的壁画上也都是长着翅膀的狗头天使形象,显得十分另类和诡异。 两排木制长椅上,只有零星的几个流浪汉打扮的人坐在上面,他们并没有虔诚的祷告,只是在这里歇歇脚,有的乞丐还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钱,正在那一脸贪婪的数着手中的钞票。 谢老头和程仁顺着中间的走廊,边打量四周,边向里面走去。在圣坛周围转了转,发现中厅两侧各有一个小侧门通往教堂后面。谢老头猜想,这后面应该就是墓地了,于是随便选了一个门就想往里走,可是却被一个神父打扮得人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神父只看面相,年纪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但是头发却是污黑浓密。亚洲长相,一脸的慈祥,不过面色却有些苍白,穿了一身黑袍,属于那种让人第一眼看到就会心生好感的人。 “两位先生,这教堂后面是不允许外人进如的,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我要是能帮上忙,会尽力帮助二位的。” 听到对面的神父说的是中文,谢老头有些高兴:“这位神父,我们是来岛上旅游的,昨天刚认识的一位朋友去世了,听别人说尸体会被拉到教堂,我们只是想去拜祭一下那位朋友,还烦请通融一下。” “逝者已回归主的怀抱,又何必去打扰呢?而且教堂有教堂的规定,这后面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你们也不要为难我了。”神父慈祥的说着,一脸的抱歉。 对于遵守这岛上每个地方的规矩,谢老头他们从上岛的一开始,就被反复的提醒。为了不惹事,低调行事,谢老头和程仁也只能先回去,再作打算。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十七章 拳王 拳馆之中,黄眷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比赛,而让他如此在意的人是一个已经连赢了五场的选手——阿帕。 在维珍岛,大多数人使用的都是假名字,或者干脆就是一个代号,所以阿帕这个名字,一定也不是真的。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长着一副典型的东南亚面孔,肤色黝黑,个子不是很高但却很健硕。黄眷之所以会一眼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刚刚使的招式和当初那个贾全很像,只不过显得有些生疏,并没有贾全那么厉害。 黄眷在石门市那个废旧印刷厂与贾全交手的经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脑子里,无论是速度还是技巧,甚至是很辣程度都是他生平罕见的,而眼前这个阿帕,虽然不如贾全那么恐怖,但也已经连胜五场比赛,并以一个致人伤残的结果又赢得了最后比赛的胜利,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拳王。 拳赛散场后,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拳馆,黄眷只说了一句让潘小鹏先回酒店,就匆匆走了出去。 黄眷走出大门,这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天色已近黄昏,他远远跟在阿帕的身后一路穿街过巷,突然在一个拐弯处,前方视野中的人影竟消失不见了。 这下糟了,他一定是发现了自己在跟踪他,好强的警觉性和反跟踪能力! 没办法,黄眷只能在附近找找,毕竟人是在这跟丢的。他刚走出巷子的尽头,就看到了一座令人十分不舒服的教堂,说不舒服,是因为这座教堂通体漆黑,在加上这时夕阳已经接近地平线,古朴的建筑屹立在阴影之中,海风吹过如枪林般的穹顶尖塔,发出如嚎叫般诡异的声音,不由让人汗毛倒竖。 那个拳王阿帕就是在附近消失不见的,而眼前这座教堂又给人如此奇怪的感觉,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联系。 想到这,黄眷想要过去查探一番,却意外的看到谢老头、程仁、庄明和格瑞丝都在,只不过谢老头和程仁是刚从教堂外围的左边绕过来的,而庄明他们则是正从教堂的大门里走出来。 怎么都在这? 黄眷刚想要上前问个清楚,却看到程仁已经发现了他,并对着他打了一个回去的手势。看来是有所发现了。 众人返回到酒店,又聚在了庄明的房间。 “队长,你们怎么会都在那教堂附近?是不是那里有什么问题?”房门一关,黄眷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可能是自觉语气有些急了,说完还掏出手机看了看泰岳醒神符,平复了一下躁动不安的心情。 “我和谢老本来是去找昨天的那个小柔,不料却得知她昨晚就死了。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又听说这座岛上的逝者都会被送到教堂,所以才想着去那查看一下小柔的尸体。可教堂后面的墓地根本不让人进,便只能先出来,绕着教堂调查一番。本以为既然尸体能被拉到教堂,那么教堂的后面就一定会有一片墓地的,可我俩绕了一圈才发现,那个教堂并不大,也没有什么院子,也不知道他们平时都是怎么处理死者尸体的。”程仁疑惑道。 “教堂是有地下墓穴的,不过能葬在教堂里面的,都应该是一些重要人物,普通人是不可能被葬在里面的,而且那么多人,根本葬不过来,也没地方啊。在一个岛上的最中心地带,埋死人,那也有点太奢侈了。” 庄明分析着,随后又对黄眷说道:“我和格瑞丝是在购物街上遇到了一个乞丐,他说他们这座岛上有一个大善人,是个姓宋的神父。我就想到了那个汉语拼音,这个维珍岛的拥有人很可能就姓宋,我觉得有些巧合,就想着去教堂会会那个宋神父,没想到却碰上队长他们。不过队长并没有阻止我们进去,所以我和格瑞丝就进去看了一圈,和那个宋神父聊了几句。对了,黄哥你为什么去教堂啊?你不是和小鹏去拳馆那边了吗?那边离教堂可不近。” “别提了,本来我们在拳馆赢得盆满钵满,可谁知道散场之后,黄哥只说了句让我自己先回来,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我在后面跟都跟不上。”潘小鹏带着些不满的插嘴道。 “你又赌了?”庄明抓到了重点。 “不是,我……我就是看我们在那里干看不下注显得有点奇怪,就随便下了几注……” “我看你就是一个赌鬼!”庄明有些恨铁不成钢。 黄眷却没有理会潘小鹏,而是缓缓说道:“拳馆里面有个人叫阿帕,他出手的招式和贾全很像,我是跟踪他才到的那个教堂。” 程仁皱眉:“那人呢?” “跟丢了……”黄眷低下了头,觉得自己给队长丢脸了,都说他是行动队的高手,可最近这几次任务,他都没有完成好,相反队里新来的庄明和潘小鹏都要比他表现的出色。 “那小庄,你觉得那个教堂和宋神父怎么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谢老头很想听听庄明的回答,因为庄明的那双眼睛,能够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说不定在那座诡异教堂的内部,有着什么他们没发现的仙类。 庄明认真的想了一下:“嗯……我觉得教堂附近的黑雾要比岛上其他的地方浓一些,不过那个教堂虽然看起来很诡异,但是我在里面认真的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如果一定要说哪有古怪的话,我觉得就是狗了。 以前我也去过欧洲好几个国家,看过许多教堂,可是让狗背方尖碑、狗头天使,还是第一次见。我觉得那个教堂肯定是和‘戌’存在着某种关系,不然不可能教堂里全是和狗有关的壁画或者雕刻。 至于那个宋神父,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虽然看起来挺慈祥的,说起话来也很淡然,但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对我有兴趣……我不是说的那种兴趣……怎么说呢,就是……哎呀,反正就是有点奇怪吧,让我觉得毛毛的。” 说了半天,庄明也没形容出来到底是哪种奇怪的感觉,只是隐隐觉得那种眼神他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 “程队,我提议我们夜探教堂,去里面看看。”谢老头提议道。 那个教堂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们上岛后,好像导游和司机都特意避开了那个地方,那个介绍岛上情况的小册子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提及了那座教堂,并不像其他地方图文并茂的,只有在岛上待过一段时间的人才知道那个教堂。 程仁思索了一会,点头同意。如果只是悄悄的去那看看,不引起什么事端,就不算违背处长单良的命令了。 不过不是行动队员的格瑞丝却不可以跟去,因为没人知道教堂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她去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但程仁表达的很委婉,格瑞丝并没有说什么,留在了酒店。 ……………… 维珍岛是个不夜城,即使是半夜,也是四处灯火通明,往来的游客行人络绎不绝,可仅隔几条街,作为最中心的教堂周围却是一片死寂。 这次行动是要偷偷潜入教堂,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何俊或者是“戌”的线索。 夜晚的晦暗使得这座建筑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仿佛一条古堡恶龙,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阵阵海风吹过背脊,让它不停发出凄厉的呻吟,似乎昭告着来人,它胃中早已饥肠辘辘。 二月底的菲国,气温已经接近30度了,可众人却越靠近那黑色的墙体,就越觉得浑身发冷。 教堂在晚上是关门的,这大概是整座岛上为一个不是24小时营业的地方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潘小鹏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家伙事,毕竟庄明和黄眷都亲眼见识过他开锁的本事。 果然,潘小鹏只用了几分钟,就用钢丝和铁片,打开了那紧闭的大门。 “行啊,没想到你还真打开了。”程仁小声的表扬了潘小鹏一句,觉得这个队员关键时刻还总能发挥出点特殊用处。 众人进入教堂,把大门虚掩上,就直奔教堂后面的两扇小门。 圣坛的右边是一个小屋,庄明去过其他的教堂,一般这个房间都是教堂的珍宝馆,可这里却只是摆放了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而圣坛的左边也就是下午谢老头想要进去的那个地方,通往的则是教堂的地下室。 顺着狭窄的楼梯向下走,教堂的地下又是另一方空间。 庄明他们用手电向四周照了照,这下面好像要比上面的教堂还要大,手电的光束根本照不到头。 “这下面太黑了,不知道有什么,大家跟在我后面,注意四周和脚下。”程仁吩咐道,然后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慢慢的往前走。 众人从一下来开始,就觉得空气有点潮湿的感觉,和在鬼方祭坛时的感觉差不多,所以这里也一定有水,只不过耳力过人的程仁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因此他判断,这里的水,也许不是活水,而是一潭死水。 果然,众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发现一个大池子。 “队长,我怎么觉得这水是黑色的啊?”潘小鹏蹲在水池边,拿着手电左照右照的,刚想身手去碰,却被庄明及时制止。 “别碰,这说不定是孽液!” “孽液?我怎么看不到,这慧镜连孽液都看不到了?”潘小鹏还象征似的擦了擦带着的慧镜。 “这里水散发的黑气,和岛上面弥漫着的雾很像,很淡,应该不是孽液,但不排除是和孽液有关的东西,还是小心点的好。”庄明解释道。 “对,还是小心点。”程仁点头认同,带上手套,拿着手电,伸向水里:“小庄,你眼神好,你看看这水下有没有什么东西?” 庄明点头,借助手电光,仔细向里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队长,这下面好像全是人……” 庄明的话音刚落,程仁就听到了身后的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 “谁?!”程仁厉声询问。 突然,整个地下室被照亮,来人打开了这里的灯。 黄眷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人他已经观察一下午了,哪能不认得……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十八章 硬骨头 来人正是黄眷在终点俱乐部看到的拳王——阿帕。 阿帕不急不缓的靠近庄明等人,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你就是白天跟踪我的那个人吧,本来还想着过几天解决你们这帮缉仙局的老鼠,既然你们都主动送上门了,那就都死在这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缉仙局的?”庄明觉得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被人发现了。 果然,阿帕笑道:“你们自以为一切做的都很隐蔽,其实你们从坐上开往维珍岛的游轮那一刻起,我们就注意到你们了。” “和盖恩一起的那个船老大跳船是给你们报信去了?温柔云端的小柔是你杀的?”庄明突然说了一句。 “不错,那个船夫是我们的人,至于那个贱人死有余辜,谁叫她和你们说那么多!没想到你不光眼睛好,还挺聪明。”这句话虽然是夸奖,可阿帕脸上的表情却是赤裸裸的嫉妒。 “你是乡组织的人。”庄明肯定的说,没想到乡组织的势力那么大,都已经渗透进了菲国官方。 阿帕笑着点头,算是承认了他是乡组织的成员,但却没有多言。 程仁给黄眷使了一个眼色,黄眷会意点了一下头,然后两人就突然暴起身形,向阿帕冲去,想要趁其不备将他擒住。 可阿帕也不是普通人,从程仁和黄眷向他冲来的瞬间,就向后退了一步,右手掏出腰间的武器,用力一甩,一根足有一米多长的甩棍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新加入缉仙局的庄明和潘小鹏不清楚这个武器的特殊,可是剩下的程仁三人知道,这根带着仙骨的甩棍,正是何俊打阎王外号的由来。 这根甩棍是何俊的贴身武器,为什么会在阿帕手上?! “你们把何俊怎么了?!”黄眷怒吼着,但是丝毫没有停顿身形,而是更加迅速的向阿帕靠近,他的愤怒到达了顶点,再加上这岛上那个不知名阵法对情绪的加成,此时的黄眷可以说已经暴走了。 而程仁也并不比黄眷好多少,拳风怒吼着向阿帕袭去。 谢老头也知道那个甩棍是何俊的武器,但却没有像二人那么情绪失控,因为相对于何俊的安危,他现在反而更加担心的是,他们所有在场的人。 在乌拉尔山,身手极好的何俊都出事了,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很有可能是“戌”的大本营,还不知道这个地下室会有什么危险。“戌”的残忍手段,他不希望再有任何一个自己所在乎的人受到伤害。 想到这,谢老头拔出磁力枪,就在这里布起了简易版的惊雷囚仙阵,希望能借此困住阿帕。 而庄明和潘小鹏也不是笨人,看到甩棍尖端的那一小节仙骨,再加上黄眷愤怒的表现,哪还能不明白阿帕手上拿着的就是何俊的武器。那么说明他肯定知道何俊的下落,或者说何俊就是在他的手上,他们寻找的方向是对的。 那么何俊现在到底在哪呢?现在又怎么样了? 身为何俊的两个“徒弟”,庄明和潘小鹏自然也冲了上去,他奶奶的,管他丫的,先抓住这个阿帕,再撬开他的嘴! 面对五对一局面,阿帕却只是轻轻一笑,丝毫没把庄明他们放在眼里,身手利落的格挡还击,用的路数和贾全如出一辙,可他没想到,五人当中可是有程仁这么个数一数二的高手,绕是他身手很好,但在程仁面前还是差了一大截,一时间被打得连连后退,只有防守的份,找不到还击的机会。 只不过几招下来,程仁却发现了这个阿帕有些不对劲。自己明明招招都打到了他的要害,为什么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完全不知道疼痛一般,而且每次出拳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了石头上一样,反倒震得自己的手生疼。 不光程仁察觉到了这点,庄明也觉得这个阿帕身体异于常人,自己明明穿了马甲,但是被他打一下,比被子弹打中还要痛,可是自己对他的攻击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黄眷见状,解下背上背着的砍刀,用鲜血激活。虽然阿帕是人类,不需要用仙骨武器对付他,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随着己方体能的下降,已经渐渐落了下风,而阿帕却像个机器人一样,怎么打都不累。 被激活过的仙骨坚硬无比,硬度甚至超过钢铁,只要力度拿捏得当不把人杀了就好。黄眷的大砍刀一抡上去,瞬间就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就连仙骨武器也只能伤到阿帕的皮毛,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于是开始无所顾忌的挥刀劈砍。 几轮下来,阿帕被打得上衣只剩下了碎布,可依旧战力十足,丝毫没有显露疲态。而露出的皮肤却看得人头皮发麻,黑灰色的表皮上布满了无数的小坑洞,密密麻麻的,就像一个会动的马蜂窝。 “你不是人?!”潘小鹏惊呼道,不再上前攻击,反而是在一旁站住,仿佛是对这一切太惊讶了。 其实潘小鹏和庄明上不上,根本没什么区别,他们上手,反而会给程仁和黄眷的攻击造成掣肘。 阿帕听后,也不隐瞒,反倒显得很自豪:“也可以这么说,我是被‘戌’先生改造过的人,你们这些挠痒痒的攻击是根本对我造成不了伤害的,都死在这吧!” 阿帕的话音刚落,庄明他们就听到身后的谢老头一声大喝:“全都后退!” 出于队友之间的信任,程仁他们毫不恋战,快速的远离阿帕。 就在程仁他们退后的瞬间,“砰”的一声枪响,谢老头一颗磁力子弹正中阿帕的脚下。 围绕着阿帕周围一米的范围,出现一圈圈的幽蓝色电弧,有点像哥斯拉电圈,随着“嗞啦嗞啦”的响声,阿帕的身形被限制住了。 潘小鹏见状,掏出他的榴弹发射器:“改造过的人也是人,只要不是仙,地球上的碳基生物都怕枪炮!” “轰”的一声,阿帕被打的一踉跄,身上缺了一大片皮肉,粉红色的血流了一地。 “我去,这都轰不死你!”潘小鹏知道此次出来很有可能遇到“戌”,所以专门和装备科要了一些普通的弹药,毕竟对付人类,二氧化钛是没用的。可这个阿帕也太变态了,挨了这么一枪居然还活着! 从阿帕掉皮的地方,可以看出他身体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红彤彤的,和蛆差不多大小的小肉|虫,正在那不停的蠕动,而阿帕那流出的粉红色的血液,估计也是那些虫子的。 正在众人惊讶的时候,让他们更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阿帕被打掉皮的地方,竟然一点点的愈合了…… “我去,这是什么鬼!” 潘小鹏惊骇不已,正准备再给他补一炮,就听阿帕一阵狂笑:“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你们那个同事的下落,那我就让你们见上一面!” 紧接着阿帕的口中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叫声,咿呀咿呀的,声音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那刺耳的尖叫,庄明身后的那个水潭里,开始咕噜噜的冒起了黑泡,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之前庄明看得清楚,那奇怪的黑水里面,好像躺的一排排全是人,那么现在那些“人”是要出来了? “大家小心水下!” 伴随着庄明的示警,众人看到从水里站起来一群“人”,个个皮肤都呈灰黑色,上面也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坑洞。 那些人表情狰狞,张着大嘴尖叫着,那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无数的死难者正在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令人汗毛倒竖。 “何俊?!”程仁在从水中站起来的“人”之中,好像看到了何俊的身影,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随着程仁的惊呼,众人都看到了何俊。此时的何俊如同一只行尸走肉的怪物,正尖叫着向他们扑来。 谢老头的简易版惊雷囚仙阵,由于是在地下布的,引不到雷电,所以他让装备科在他的每一颗磁力子弹上都装了一颗纽扣电池,电力有限,所以很快阿帕就重新获得了自由。 “怎么样,有没有重逢的喜悦?可惜你们的同事却认不出你们了,他现在只有无尽的痛苦,哈哈!”阿帕开怀的笑着,他很喜欢看人因为痛失亲人和朋友而悲伤和愤怒的样子。那些人越是伤心,他就越是兴奋。 “我要杀了你!”程仁的双眼通红,像发了疯一样,不顾一切的向着阿帕身上挥着拳,而和他一起的还有黄眷。 从水中爬出来的“人”,足有五六十个,程仁和黄眷并没有理会,只顾招呼眼前的阿帕,这其中当然也有岛上那个不知名阵法的作用,不然依着程仁的性子,是不会不管后面的庄明、潘小鹏和谢老头三人的。 “庄哥,谢老怎么办啊!这些怪物打不死啊!”潘小鹏见这帮怪物朝他们过来,当机立断的连打两枪,可是这帮怪物和阿帕一样,表面坚硬无比不说,伤口还能快速愈合。 不过有一点算不幸中的万幸,他们的身手似乎没有阿帕那么灵活。 庄明恨恨的擦掉眼角的泪水,暗自发誓要帮何俊报仇。 “谢老,知道这是什么怪物吗?”庄明悲伤过后,迅速冷静了下来,这岛上的不知名阵法对他的影响,好像一天比一天弱,到现在,已经几乎不能左右他的情绪了。 “不知道,你们先用缆绳绕着柱子把他们围起来,我趁机再弄个阵法,能拖一时是一时,之后再想办法。”这是现在谢老头唯一想到的办法了。 没有理会程仁、黄眷和阿帕那边的战斗,庄明和潘小鹏用装备科给的钢丝缆绳,开始围着柱子跑,时不时跑出来的怪物,也被他们一脚踹回了缆绳弄的包围圈。 只是在遇到“何俊”的时候有些犹豫,潘小鹏被打了好几下,还好他穿着那个带袖子的马甲,才不至于受伤,也不枉他大热天还一直穿着。 “现在的何俊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何俊了,你没听阿帕说么,他现在只有痛苦,作为朋友、兄弟,我们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就是给他个痛快!” 庄明大喊着,地下室所有的人都听了个清楚,也都不由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而阿帕却被打得更惨了,程仁和黄眷专挑他相对脆弱的部位打,一连卸下他好几个关节,弄得他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用一只胳膊护着头,不停往那帮怪物的方向躲避,希望得到些掩护。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十九章 同伴 由于眼前的怪物数量众多,力气实在太大,庄明和潘小鹏根本拉不住,反而还被打了好几下。 阿帕也躲到了那群怪物之中,借着程仁和黄眷被拦住的间隙,终于喘了口气。 阿帕是生活在菲国的华裔,从小就有心脏病,本来还算富裕的家庭,因为给他治病,渐渐变得拮据,而原本爱他的父母,对他也越来越冷漠。 8岁那年,他被父母抛弃在了马尼拉的贫民窟,任其自生自灭,濒死的时候遇到“戌”,是“戌”改造了他,给了他一个比普通人还要强健的身体,让他可以继续活着,因此他心甘情愿的阉割掉自己,成为了“巴巴兰”,帮助“戌”豢养这些“阿罗婆”。 巴巴兰或者又叫巴兰,这是菲国一种古老萨满教的巫师,传说他们可以与灵魂沟通并且操控他们,在古代大多数巴巴兰都是由女性或者阉人担任,尽管他们体系杂乱,有的能力超群,有的却什么都不会,可以说是良莠不齐,但也算是曾经繁盛过一时。 只不过到了殖民时期,所有当地土著教派都受到了殖民者的神职人员严厉迫害,巴巴兰也不例外,渐渐的就退出了历史舞台,到了现代为了振兴旅游业和弘扬传统文化,于是又出现了许多男性的巴巴兰,但他们几乎都是冒牌货,根本不懂那些古老的巫术与咒语。 只是除了有关“阿罗婆”的巫术之外,“戌”并没有教给阿帕什么别的本事,就连他的身手都是和“闰戌”学的。 看着眼前这帮杀红了眼的z国缉仙局行动队员,阿帕也有些慌了。 “阿罗婆”虽然可以拖延住眼前的这帮人,将他们的体力一点点耗光,时间一长,是可以把他们干掉的,但要是那样,“阿罗婆”体内的“吠虫”也会被消耗,如果等“戌”回来了,自己一定会受到处罚的,他不想让“戌”先生对自己失望。 于是阿帕看准了在他右边的庄明,冷笑着一扑而上,这个被“戌”先生看中的人一定要先除掉。 “庄明小心!” “庄哥!” “庄明!” “不要!” 可是阿帕手上的甩棍已经挥出,直奔庄明的后脑,来不及躲开了,这一棍敲下去,无论是谁都会脑浆迸裂,饶是庄明有超强的自愈能力,突然受到这样的致命伤也不可能活下来,何况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庄明的那个自愈能力到底是什么原理。 就在这时,是“何俊”一把抓住了甩棍,救下了庄明。他还是一样的满脸狰狞,他还是一样在撕心裂肺的尖叫,可他却仅凭着最后一丝本能,为庄明挡下了阿帕的致命一击。 庄明也反应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身为怪物的何俊:“何哥?” 可是紧接着,“何俊”突然转过身,用力踢向墙面,力度之大,竟然硬生生的将一条腿撞烂,人也应声倒了下去,皮肉连接处黑乎乎的一片烂糜,再次艰难的爬向庄明,似乎又失去了理智,想要向他发起攻击…… 庄明彻底愣住了,何俊这是在用自残的方式,限制住了自己的行动,他在表达自己不想被人控制,不想攻击自己的朋友,是庄明他们另一个同伴,但断肢处已经开始生长,不久就会愈合,他只能做到这些了。 阿帕同样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还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被做成阿罗婆的人怎么可能还有意识,这不可能!” “什么?!阿罗婆,你把何俊做成了阿罗婆?!”这下谢老头也愤怒了,然后开始不受控制的暴走。 庄明知道,这个阿罗婆一定是什么非常残忍的邪术,现在唯一还保持清醒的就只剩下自己和潘小鹏了。 庄明一边抵挡着那些“阿罗婆”的攻击,一边飞快思索着对付这些东西的办法。 看过档案室那么多古籍资料,庄明确定没有听过阿罗婆的名字,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可是这些阿罗婆身体里都是和阿帕一样的虫子,再联想到之前看到的飞头降,猜想这阿罗婆肯定也是类似于降头之类的邪术,而这类邪术用的都是虫子。 思索了半天,庄明突然问潘小鹏:“小鹏,有没有燃烧弹之类的?一般这些邪祟虫子都怕火。” “没有……”潘小鹏对于抵挡这些阿罗婆的攻击,显得非常吃力。 不过过了一会,潘小鹏又说:“我有白磷弹,不过我出来前,装备科再三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是被国际禁用的。” 白磷的燃点只有40°,可以轻易的燃烧,而其燃烧的温度可以达到1000°以上,白磷弹碰到物体后会不断燃烧,直至熄灭,人接触,皮肉会被穿透,然后再深入到骨头。而且燃烧时产生的白烟也是剧毒,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武器。 “国际公约是说不能对平民使用,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怪物,和公约有个毛关系!”庄明真想踢潘小鹏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瞻前顾后的。 “可是队长他们好像杀疯了,总不能一起烧了吧。” 潘小鹏的顾虑庄明也想到了,不过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挨个去叫醒。 谢老头的战斗力最低,也最容易叫醒。 于是庄明和潘小鹏一起去拉住谢老头,一个负责控制,另一个负责举着手机亮出泰岳醒神符。 谢老头清醒后,三人又合力,分别叫醒了黄眷和程仁。 得知了庄明的计划,没有人反对。 阿帕自然也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正指挥着阿罗婆上前,想要将庄明他们团团围住,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出去。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如果让他们逃出去,还烧了这些阿罗婆,那么不知道“戌”先生回来后,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再次屠岛也说不定。 清醒过来的程仁和黄眷,又是一顿搏杀,在阿罗婆围起来之前就冲出了一道缺口。紧接着,二人拉起钢丝缆绳围着柱子就跑了起来,他俩不像庄明和潘小鹏那样弱鸡,很轻松的就把那群阿罗婆围在了一起。 那么唯一需要困住的就只剩下阿帕一个人了。 谢老头一直在布着阵,随着最后的一枪打出,终于成功限制住了阿帕的行动。 “快,都往上跑,我要开枪了!”潘小鹏的手心冒汗,加入缉仙局之前,他连普通的手枪都没摸过,这突然都用上反|人类的白磷弹了,当然紧张万分,况且那些阿罗婆当中还有一个他们的朋友。 庄明、程仁他们跑到楼梯处的时候,也都犹豫了。 谢老头知道,他们是因为何俊,于是忙出声道:“被做成阿罗婆的人虽然没有意识,但是会有感觉,尤其是疼痛的感觉,可是他们却又不能自杀,只能无尽的痛苦下去……” 听到谢老头的话,众人最后看了一眼“人”群中那个趴在地上的何俊,没有再犹豫。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众人迅速的顺着楼道跑了上去,并关上了门。 听着里面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哀嚎,程仁居然是第一个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紧接着,在他的感染下,众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妈的……都怪我来的太晚了……来的太晚了……”程仁一下下的捶着地面,无法原谅自己,庄明一把拉起他:“够了,他旳死和你没有关系,是乡组织!是他们害死了何俊,要报仇,就要找到他们,将这帮畜生彻底铲除。” 程仁的情绪这才有所缓解,问起了他从刚刚一直就很在意的问题:“谢老,什么是阿罗婆?”。 谢老头沉思了一会,又看了一眼泰岳醒神符才开口:“我也只是听我师傅提起过,据说菲国有一种邪术,叫做罗婆术。罗婆术是趁着人活着,还有意识的时候,让一种名为‘吠虫’的东西,从人的鼻孔处爬进身体,整个过程痛苦不堪。 吠虫会在人的身体里繁衍,直至遍布全身,可是却不会伤害人的感觉神经,人也不会死,就像是有着感觉的活死人。而用罗婆术做成的这种活死人被称为阿罗婆。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要不是那个阿帕说出来……” 众人听后,都觉得心中愤怒不已,居然会有这么残忍的邪术。 那也就是说,刚刚何俊还是活着的,杀死他的是…… “大家也别这样,我们这也算是帮何俊解脱了,不然一个阿罗婆最少也会活上几十年……”谢老头觉得罗婆术是他听过对人最残忍的邪术了,没想到直至今天,居然还有人会。 “我去看看里面的情况。”黄眷说着就要开门进去。 潘小鹏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不行啊黄哥,里面现在全是毒,阿帕他们肯定都死透了。我们要想进去还要过一会,等烟都散了才行。” “我给处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程仁说完就掏出手机,可是却打不通。“我给格瑞丝打一个,可能是信号不好,让她用卫星电话和总部联系。” 可是格瑞丝的电话也打不通。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二十章 酒店遇袭 “阿帕说我们在游轮上他们就掌握了我们的动向,他会不会派人去抓格瑞丝组长了?”庄明担心道。 他的话音刚落,程仁就吩咐大家赶快回酒店,临走前还把何俊的甩棍扔给了潘小鹏:“一会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这个你拿着防身。” 临出来前,程仁把阿帕手中的甩棍给抢了回来,何俊的武器,别人不配用,而潘小鹏的白磷弹也算是间接“救”了何俊,相信如果何俊知道,也会同意自己把他的武器给潘小鹏吧。 何俊,我一定会把“戌”甚至是整个乡组织连根拔起,为你报仇的!程仁暗自发誓。 跑回酒店的众人,看到安全无恙的格瑞丝,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 格瑞丝听了程仁讲述的一切,心中震惊不已,也不敢耽误,连忙用卫星电话给处长单良拨打了过去。 单良得知了何俊的事情,沉思半晌,说如果能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由程仁指挥行动,向维珍岛上的恶势力发动反击。至于维珍岛拥有人的事情,之前抓到的那个毒贩许拉已经开口了,那人叫宋寒,也画了宋寒的画像,已经开始发给他们了,不过卫星电话传输图片需要一些时间。 “对了,那个毒贩许拉会一些风水术,他之前就布过一个风水局,还伤了我们两名同事,据他交代,他的风水术就是宋寒教的,我们目前掌握的消息就这么多了,你们多加小心。” 单良挂完电话,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程仁,眼中都闪着火焰。 可还没待程仁开口,门外突然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 “我去看看。”黄眷第一个站起来,透过门镜,看到了外面的情况,马上就把门打开了。 其他人也来到了房门口,看到外面一堆人从电梯里冲出来,惊慌不已,有些人口中还喊着救命。更有一些人还受了伤,有的没了手臂,有的肚子被划开个大洞,肠子都流了出来,刚出电梯就失血过多死了,有的人还拖着少了半截的腿在地上爬。 安全通道的门此时也被打开,从里面跑上来一堆惊慌失措的人。 黄眷一把抓住一名亚洲面孔的妇女:“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妇女见是自己本国的同胞,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也不知道……酒店大门的玻璃突然间都碎了……然后就不停的有人死……就像是有看不见的妖怪一样……你们也快跑吧……下面不行,去天台!” 那名妇女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可庄明他们都明白了,楼下有仙类在攻击人。 程仁见状,连忙吩咐:“行动三队的人,把能带上的家伙都给我带上,我们要和‘戌’正面硬刚了。他都找上门了,我们也不能当缩头乌龟!格瑞丝,你拿着二氧化钛榴弹发射器在楼顶保护群众。” 格瑞丝点头:“你们等一下,现在岛上的通讯系统坏了,我这里有无线电,你们拿上,随时保持联系,3分钟之后,门口汇合。” 众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准备着家伙,能带的不能带的通通都带上了,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对付的除了仙类,还有一个极其危险的人。 带上格瑞丝给的无线电耳机,程仁决定和黄眷先跑去一楼从下往上扫清仙类,潘小鹏和谢老头为一组,庄明自己为一组,分别从大楼的两个安全通道下去,一层一层的往下走,以交叉向下的形式排清每一层的威胁,并尽力通知每一位住客上天台避难。 程仁和黄眷再次来到电梯处,准备乘坐电梯先下到一层,可不知什么原因电梯一直停留在第二层,怎么都上不来了,只能临时改变计划,两人分开行动,也从安全通道快速赶往一层。不过这样也好,现在电梯坏了,那些仙类想要上楼,就一定要走安全通道,那么他们就一定会与之遇上。 这家酒店一共28层,黄眷和庄明一起从电梯左边的安全通道下去,其他人则是右边。 安全通道里面全是人,都在拼命的往楼上跑,其中还有一些带伤的。 “黄哥小心,我就先出去了。”庄明走到第27层的安全通道口,和黄眷道别,开始进入这一层的走廊进行搜索。 黄眷也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开始快速的扶着楼梯把手向下跳,因为逃上来的人实在有点多,都堵在了一起,走楼梯太慢。 而另一边的程仁也一样,在与潘小鹏和谢老头分开后,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下层赶去,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可随着逃难的人逐渐减少,程仁越向下走心里就越沉,等到了20层以下,安全通道里基本就没什么人了,看来那怪物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能跑上来的人,基本上都跑上来了,跑不上来的,估计也已经……,希望还会有幸存者吧。 程仁这么想着,很快就来到了一楼大厅,这里一片狼藉,大部分的玻璃都碎了,地上散落着一些人的残肢和带血的破碎衣物。 程仁皱了皱眉,看来遇难的人不在少数。可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仙类,想来是在迅速下楼的途中,仙类进入了某一层的走廊,因此错过了,他刚要上二楼逐层搜索,就遇到了同样是刚下来的黄眷。 “一楼没有,去二楼。”程仁吩咐道。 此时无线电耳机里面传来了谢老头的声音:“27和26楼也没有,有一间房还有人,喝醉了,现在已经叫醒,去了顶楼。” “好,仔细排查每一个房间,尽量确保让楼里的人都去顶层避难。”程仁一边下达着命令,一边脚下不停,爬上了二楼。 二楼是餐厅,和一楼大厅的情况差不多,电梯之所以停在这里,是因为被撞毁了。看着电梯被撞的凹印,这次的仙类应该不小。 程仁把这一情况告知了所有人,然后和黄眷逐一排查每个房间和大厅,呈交叉形式向上走,而庄明他们继续往下。 三楼大部分房间的门都被破坏了,看来这次的仙类是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个人,程仁想来,可能是他们的存在,害了住在这家酒店的所有人。“戌”应该是不想放跑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给这些“仙类”下达了杀光这里每一个人的命令。 庄明等人的进度要比程仁他们慢的多,因为上层的房门都没有被破坏,他们需要一间间的敲门,查看里面还有没有人。 下层被怪物光顾过的楼层,很多供电线路都被破坏掉了,一闪一闪的走廊,满地的残肢碎肉,在这凌晨里,显得十分骇人。 程仁检查了一具人的尸体,发现他是从肚子被剖开,里面的内脏全被掏空了,看来这种仙类会取食人的内脏。看了眼墙壁上的抓痕,可以想象,那怪物的爪子有多锋利。 当程仁刚打开6楼安全通道的门,迎面就撞上几只黑乎乎的奇怪生物,这是一种乍一看身形很像大狼狗,却又和刺猬一样长着尖硬刚毛的怪物,头上有三只硕大的眼睛,而它们的嘴角还挂着些不知名的红色残留物,像是人体某个部位的组织。 “6楼有东西!”程仁示警之后就马上冲向它们,而黄眷也及时赶到,加入到了战斗。 通过在鲜卑古城与那些“哀鸿”和“罔象”打交道的经验,程仁自己总结出来,越是高级的仙类,慧通腔与大气交换的频率越低,越是低级的仙类,慧通腔和大气交换的频率反而越高。 通过感知眼前这怪物慧通腔与大气交换的频率,程仁知道这些犬形的怪物绝对是伪仙,它们的慧通腔收缩的频率很快,也很容易察觉。耳力过人的程仁马上就判断出他们的慧通腔是在左肋之下。 多亏了格瑞丝带来的这个无线电耳机,能让他们行动队的所有人都能随时保持联系,互通消息。 很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那帮怪物的体貌特征和慧通腔的位置。 本来程仁和黄眷的面前有七只怪物,但两个人只是几下,就杀死了当中的两只,似乎是察觉到了面前的危险,余下的怪物们停止了围攻,开始缓缓散开,形成了一个围杀猎物的队形,并用尖利的爪子不停抓挠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此时庄明他们也已经下到了第16层,检查完,确认没有滞留的人,庄明跑进了安全通道,准备继续向下走,刚转过楼梯的拐角,就看到一只通体黝黑的炸毛“大狼狗”,正用它头上的三只眼睛盯着庄明。而且那三只眼睛还泛着幽幽的红光,让庄明马上联想到了岛上谢老头发现的那几座诡异石像。 庄明一边把他这边的情况通过耳机传达出去,一边躲避着怪物的攻击。 这个怪物行动速度极快,爪子锋利无比,被它抓过的墙壁,都会留下深深的抓痕。 “庄哥,你那边怎么样?我们这边也遇到了两只。”庄明的耳机中传来了潘小鹏那二货兴奋的声音。自己都快顶不住了他居然还在那兴奋。 “有仙骨的武器就是不一样,谢老开枪定住怪物,我一棍子就戳烂了它的慧通腔,哈哈!太过瘾了!”潘小鹏那欠揍的声音又想起了。 相比于潘小鹏和谢老头的配合,程仁、黄眷和庄明那两边就显得有些吃力。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二十一章 毛贼 那怪物改变了密度,程仁和黄眷看不到了,程仁还好,黄眷已经被怪物抓了一下,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而庄明那边虽然是能看到那怪物,但是自身的速度却要比那怪物慢得多,在这狭窄的楼梯间里,怪物的攻击太快了,根本不给他机会掏出朱砂枪。 安全通道里面完全施展不开,可以躲避的空间有限,庄明决定硬闯出去,到了15层的走廊再说。 刚出安全通道,“砰”的一声,那怪物被二氧化钛的弹药打中,庄明一秒都没犹豫,一匕首刺向怪物的左肋下。 “你们怎么还没走?”庄明喘了口气问。 “既然这个怪物都上来这么高的楼层了,我们要是从左边下去,万一有怪物漏网从右边上来,顶上的人岂不是很危险?所以我就想,和谢老在这等等你。”潘小鹏解释道。 随即又说道:“庄哥,这个怪物其实挺好打的,你一个人不方便拿榴弹发射器,你就拿朱砂枪啊,一枪朱砂烟,一匕首,轻松无比。” “用你教我吗,我不是没准备么!行了,我们继续下去吧,争取和程队、黄哥他们早点汇合,这回我知道怎么办了。”庄明说完,掏出了包里的朱砂枪。 “等等。”谢老头蹲下身仔细的观察起了怪物的尸体。 “谢老,这你都认识?”潘小鹏好奇道。他发现,目前他认识的人之中,除了谭静组长之外,就属谢老头最博学了,果然是队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仙类死后显出了原型,庄明也凑近了些,发现这怪物原来和蜘蛛一样长了很多眼睛,只不过大部分都是黑色的,只有中间的三只眼睛呈现红色,于是格外明显。 “嗯,这家伙是‘毛贼’,我们先下去,边走边说。”谢老头说完,就端着榴弹发射器率先往左边的安全通道口走去。也不知道他们耽误的这些时间,会不会有漏网的“毛贼”趁机爬上楼。 从15层开始很多房间的门就都已经被破坏了,谢老头说不用去挨个搜索房间了,因为这种“毛贼”嗅觉很好,如果房间里面有人,一定会闯进去的。他们只需要看所在的楼层有没有“毛贼”就行了。 此时的程仁和黄眷也渐渐找到了这帮“毛贼”的进攻规律,配合的开始默契起来,程仁充当了庄明的角色,成了“雷达”,在配上朱砂枪,他俩终于联手解决掉了剩下的“毛贼”。 程仁担心的看着黄眷受伤的胳膊:“怎么样,没事吧?” 自从黑眚事件之后,生化科研制出了针对仙类攻击的伤药,虽然效果有些缓慢,但是可以有效阻止伤口的溃烂。 由于在乌拉尔上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高度腐烂的男尸,因此他们此次出发带上了那种特效药,以防万一。 黄眷简单包扎了一下,和程仁继续向上走。 “谢老,你说的‘毛贼’是什么?我怎么觉得这东西有点像是枨枨?” 谢老头听见耳机里程仁说的话,答道:“那就对了!程队咱俩想一块去了,我说的毛贼,就是枨枨。” “毛贼不是形容小偷的吗?这东西可一点都不像小偷,完全就是要命啊!”庄明有些懵。 于是谢老头就一边跑一边解释起来,原来“枨枨”这种怪物在历史上曾多次出现过,连史书中都有很多关于它作祟吃人的记载,不过无一例外都集中在南北朝到唐代这段时间。 传说它遍体黑毛,经常躲在黑暗中对人和家畜发起突然袭击,尤其喜食人的心、肝、肺等器官,有时还可以在枨枨抛下的残尸中,发现一些单单内脏被掏空的人。 它们往往两三只一同出现,有时甚至会更多。不过虽然这种生物尖毛利爪,头生多眼,看起来很吓人,但实际上力量和一个普通成人也差不多,所以偶尔会被人们擒获,然后放火烧死,至于它的来历,一直众说纷纭,大多数人认为枨枨是人们编造出来,用以掩盖古代贵族阶层滥杀百姓的行为。 古时候还曾有一些心术不正的方士,假借枨枨的名义剖取活人心脏,为帝王将相、达官显贵们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以求荣华富贵,后来有的人在行凶时被村民当场抓获,那些大人物们担心服用“人心丹”这种事被传扬出去,索性就整村整村的杀人灭口。 之后便传出了“有枨枨出现过的地方,不久便会发生更大的灾祸”,甚至还有人说其实枨枨便是天狗的随从,是官府放出来杀人取心以祠天狗的恶鬼。 北宋的太平广记中,就有这么一段故事。 相传唐建中二年,在江淮一带,当地人声称见到了一种高三四尺,毛鬣如猬的怪物。有人说这是毛鬼,专门夺人魂魄。也有人说看到了两腿站立,如猿猴一样在树梢房檐间跳跃的毛人。 还有当地的一些年长的人说那叫“枨枨”,早在南梁的时候就有人见过了。总之各种说法不尽相同。不过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怪物食人,而且最爱吃心肝,老人小孩全都不放过。 当地官府组织各村乡民们聚到一起,夜晚燃起篝火,拿着刀枪弓箭之类的武器,严阵以待。如果谁家发现了怪物,就敲锣打鼓,通知众人,可即便如此还是常常有人被害,甚至有人还没看到怪物长啥样,就被活活吓死了,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夜不敢寐,官府也没了办法。 后来有一天晚上,有名士卒在军营中巡逻时,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只黑毛怪物,于是放箭去射那只怪物,却没能射中,怪物迅速蹿进了树林中消失不见了。他将此事报告给了上级,没想到第二天却遭到了惩处,对外却宣称有一“毛贼”夜闯军营,已被擒获,认定此人就是那名杀人剖心的凶手。 但百姓们并不买账,因为被剖心也就算了,可是有的尸体是被吃去大半的,这又如何解释?然而奇怪的是自从那日之后,当地竟然再没有发生过怪物作祟的事。反而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中,“毛贼”生食活人的事情,取代了官府纵使枨枨杀人以祠天狗的传闻,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再后来“毛贼”的含义逐渐与蟊贼趋同,并根据危害程度作以区分,演变成了小偷的意思。 “原来‘毛贼’这个词是这么来的啊。”庄明恍然。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历史课都是睡觉的,老师要是给他们讲什么故事,他也没什么兴趣,不过自从加入了这个缉仙局,反倒是对这些离奇古怪的事物感兴趣了起来,而且是越接触,越颠覆的感觉。 或许很多古时的事物和现代人所理解的应该都大相径庭,而这些被历史掩盖的真相,正被他们一点点的掀开,庄明有预感,他们将来也许会接触到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事情。 终于,庄明他们和程仁黄眷在10楼汇合了,一共救下了8人,干掉了整整16只“毛贼”。 “格瑞丝,你那上面有什么异常吗?”程仁联系上面的格瑞丝,不知道中途有没有落网的毛贼。 格瑞丝带着慧镜,端着榴弹发射器,专注的看着通往楼顶的入口:“我这边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目前群众的情绪还算稳定,我已经打电话联系了总部,总部承诺会在24小时之内赶来支援,还有……宋寒的照片已经发来了,就是我们之前在教堂里见到过的那个神父……接下来程队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宋神父真的就是宋寒!那个面容慈祥的老神父就是“戌”? 这里面除了黄眷和潘小鹏,其余的人都见过那个宋神父,一阵汗毛倒竖的感觉袭来,原来他们早就和“戌”打过照面了…… “既然都已经被找上门挑衅了,还死伤了这么多人,再不找过去,岂不是就成了孬种?况且我们要是等总部的支援,这岛上还不知道会死多少无辜的人呢,我们现在马上就去教堂找那个宋寒,你在顶楼先待着,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程仁说的很对,“戌”的手上很有可能有天狗,以及那个有着屠岛威力的“血食五千日”,所以他们不能再等了。 庄明他们住的这个金珊瑚酒店,其实距离教堂也就两条街,只是之前由于导游和司机都没有带他们来过,而且小册子上也只是在最后面写了一段文字,所以他们一直都没有多注意这个诡异的教堂。 折腾到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由于维珍岛离赤道比较近,大概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会天亮。之前在酒店,有灯光,所以二氧化钛可以直接用,很方便。 可是现在出来了,望着黑漆漆的教堂,这要是再碰上什么仙类,估计就要用上镁弹来照明了,这样就会浪费一部分的时间,所以如果仙类不是很多的情况下,朱砂烟还是更有效率一些。 庄明等人赶到的时候,教堂大门是敞开着的,里面隐隐透出来一丝烛光,看来那个宋寒是知道他们会过来,特意在这等他们的。 众人小心翼翼的步入教堂,在正对面的十字架顶端,看到了坐在上面的宋寒。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二十二章 晦渊阵VS天狗 此时的宋寒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神父衣服,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慈祥,反而变得十分愤怒,再加上那幽暗的烛光,显得异常渗人。 “你就是‘戌’?”程仁率先出声。 “不错。”宋寒的声音不大,显得有些阴沉,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座教堂里竟然产生了回声。 “乌拉尔山的人是你杀的?何俊也是被你抓走的?” “哦,原来那个人叫何俊啊?不错,他是我抓走的,本来我是想杀了他的,但是看他体质不错,适合做阿罗婆,就把他抓回来了。这你们可得怨那帮鬼方族的人,还以为传说中的犀犬会是什么厉害的家伙,没想到就是一堆垃圾,想要复刻枨枨,却弄出了这么一个四不像的东西,我如果不是为了找它,你们的同事也就不会死。” 宋寒说的还有些无奈,他原本是不想招惹缉仙局的,所以才只撕掉日记上有孽液的那页,想着嫁祸给“寅”,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到了维珍岛。 “那三十三年前,是你屠杀的我灵宝派满门?!”谢老头忍不住出声。 “哦?原来你是灵宝派的余孽……也好,今天我就让你和你的师傅们在下面团聚。”宋寒并没有直接回答,但也算间接承认了当年屠杀灵宝派的人就是他。 “为什么!不就是一颗‘如何’的种子么?至于杀了我们全派吗?!”谢老头嘶吼着,眼泪不由的流了出来,满脸的悲伤,其中还夹杂着刻骨的恨意。 “哦?你知道‘如何’?真的还有?”宋寒一下显得兴奋了起来,顿了顿又仿佛施恩般的说道:“如果你能交出‘如何’,我就可以饶你一命,让你们灵宝派可以继续传承下去。” “哈哈哈……”谢老头开始狂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不觉中流了满脸,庄明等人正有些担心他,怕他控制不住心神。 刚想要去给他看看泰岳醒神符,谢老头却自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宋寒,冷冷的说道:“‘如何’吗?早就喂给一只土狗了,你的残次天狗是没机会了。” “你怎么知道……好啊,果然,你们灵宝派的臭道士都是一个德行,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毁了我的阿罗婆,又杀光了我的枨枨,我会让你们全都死无全尸!” 谢老头本来是想诈一下宋寒,他并不确定天狗的事情,可宋寒却在情急之下不打自招了,这让庄明等人都不由得警惕了起来,只有潘小鹏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还保持着兴奋。 那可是传说中的天狗啊!是真仙中的上仙,比城隍那种泛仙还要高出一个档次呢!要是能看上一眼,死而无憾啊!啊呸!是要能杀死天狗,够他吹一辈子的了! 潘小鹏就这样心里不停的乱想着,还悄悄的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放在胸前的衣兜里。 就在这时,宋寒突然站了起来,对着谢老头说道:“你以为没有‘如何’,我的天狗就不能成长了吗?你错了,这座岛就是天狗的饲料,岛中的大阵会不停的抽走人体中的孽液,只不过这种孽液不太纯净,我的天狗需要排泄出一部分的杂质,但就是这种杂质可以更有效的炼化阿罗婆身体中的吠虫,屠你满门的‘血食五千日’就是那些吠虫的功劳。你们虽然毁了我多年的心血,不过不管是阿罗婆还是枨枨,我都是可以重新做出来的,而你们,就将是我新一批的阿罗婆!” 人不是触碰孽液就会死亡吗?怎么人体中也有孽液?吠虫是“血食五千日”?可他们当时明明接触过吠虫,怎么没有中毒? 众人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没有得到解答,但是宋寒显然是已经没有了耐心,站在十字架上,双手举过头顶,念了些什么。 突然,整座教堂都摇晃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得干燥,并越来越热,庄明只觉得一股热浪向他脸上扑来,所有人身上都开始不停的冒汗,嗓子开始发干。大厅中的温度瞬间上升了能有30°,让人仿佛置身火炉之中。紧接着从教堂的顶部飞下来一个什么东西,“天狗”降临了。 天狗通体乌黑,但头上的毛却是白色的,体型犹如一头成年的水牛,黑色的翅膀煽动没有一点声音,但是周围却散发着黑气,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庄明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教堂外面方圆十公里的范围内,人们突然间像发了疯一样,互相厮打在一起。 正所谓天狗坠地,有兵祸覆境,伏尸流血,亲足相残。 其实天狗怎么可能会自带天兵天将,那些传闻不过是因为它所散发的特殊物质能使人发疯,自相残杀罢了。 庄明只觉得戴在脖子上的小斧头突然之间就碎掉了,这便是上仙的威力,根本不是普通的民间压胜之物就可以抵挡的。 谢老头刚想朝着天狗来一枪,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其实不只是他,所有人眼中都成了一片漆黑,一丝光源都没有了。 “庄明!还能看得见吗?”程仁急忙道。 “不行,眼前一片漆黑。” “我这连手机都没反应了。”潘小鹏本想着掏出手机照明,可是一切的光源,仿佛都被黑暗所吸收了,别说手机,就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他确信自己已经点开了手机,可是眼睛还是一点光感都没有。 突然,从程仁的方向传来“啊”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众人清晰的听到有人呸了一声,那是程仁在猛烈的撞击下吐出一口鲜血。 一时间所有人都成了瞎子,完全失去了视觉,由于不知道黑暗中正在发生什么,潘小鹏开始胡乱的向空中打出朱砂烟,希望能借此拖延一些时间,让他们的程队,可以靠耳力感知到天狗的位置,来个绝地反杀什么的。 相对于潘小鹏的胡乱开枪,黄眷则是强得多,靠着微弱的声响,还真命中了几发,并尝试着朝那个方向过去,支援程仁,尽管这伤不到天狗半分,但还是打乱了它的节奏,毕竟黄眷的听力再不好,也是经过程仁刻意训练过的。 程仁也是不负众望,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娴熟的战斗技巧,硬是以一己之力,结结实实的与天狗硬碰了几下,但都被撞出老远。 程仁摸了摸疼痛的胸口,猜想自己的肋骨应该是断了,不然不会这么疼,不过还好,他也因此大致熟悉了天狗的套路。 或许真的是因为没有成年,体型不大的缘故,这传说中的天狗,竟然是像野牛一样撞人的,根本没有发挥出它利爪和尖牙的威力。 不然以天狗的厉害,程仁自觉坚持不了半分钟,但即便如此这只天狗还是没有给他多余的思考时间,一次又一次的撞来,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可他除了那第一声没忍住叫了出来以外,剩下的时间一直紧咬着牙关,没有吭过半声,因为他不想让他的队员担心。 “小庄、小潘朝我的方向走,布晦渊阵!”谢老头忙出声喊道。 经过上次遇到罔象,他们集体中了幻觉的事情,回去后,谢老头曾经问过庄明一些细节,后来又布过几个简单的阵法,最后总结出庄明可能以后都不会被幻觉所困了,简直是像bug一样的存在,于是谢老头改良了传统的晦渊阵,变成了为他、潘小鹏和庄明量身打造的合体技。 晦渊阵原本是通过改变磁场走向,达到使人天旋地转,丧失方向感的目的,其实这不是什么道家阵法,而是属于奇门遁甲,是古时候方士打仗用的。 本来需要设阵者躲在阵眼处一直施术,并提前杀一名处子之身的人,用其脑、脾、肝、胆、肾、心、乳、肺埋在大阵外围作为阵子,再通过特殊的口诀开启法阵就可以困人、困马,使敌军停滞不前。 但后来由于此法过于有伤天和,而且受术之人因人而异,用来困住整支军队时,总会有人免疫,一旦找到并破坏掉阵眼,也就是杀了施术者,大阵就会功亏一篑,久而久之这晦渊阵便被废弃了。 而谢老头和他的师兄葛庭曾经研究过,如果能用活人体内的磁场为阵子,通过引导道家所谓的阳元而变换阵子的方位,便能最大限度的作用于阵中任何生物,当然也包括“仙类”,再对庄明这个bug善加利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于是就有了眼下的合体技。 这个晦渊阵在施术的期间是不能被打扰的,并且布阵需要一段时间,所以程仁和黄眷就要拼命拖住天狗,以防前功尽弃。 庄明听后马上向着谢老头声音的方向跑去,潘小鹏则是犹豫了一秒才过去的,无奈的撸起袖子,脱了鞋,一切都是那么的轻车熟路。 “宋寒是不会进来的,天狗就靠你们拖延住了!” 虽然黄眷和程仁并没有功夫回应谢老头,但是他知道,两人一定会尽全力的。因为他们也知道这个晦渊阵的凶险。 潘小鹏摸到了谢老头的位置,一脸苦逼的躺下,视死如归的说道:“谢老,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你可悠着点啊。” 谢老头只是“嗯”了一声便开始施针。即使在黑暗中,谢老头也能准确的摸到人体的穴位,并且行针速度奇快。 改良后的晦渊阵,是用一个活人为阵眼,倒用鬼门十三针,逼出人的“阳元”作为阵子。 就听谢老头一边行针,嘴里一边念着口诀:“一针舌中开鬼封,曲池五火降鬼臣。” 银针刺入鬼封和鬼臣这两个穴位之后,潘小鹏先是感到头脑一片清明,听觉嗅觉都变得异常敏锐,但身体却开始逐渐僵硬,呈大字平躺不能动弹。 “三针鬼藏会阴隐,四五堂窟舍体神。” 紧接着是第三、四、五针,这第三针会阴|穴扎下去,潘小鹏感到下体异样,一柱擎天,仙人指路,想要出声,却已经张不开嘴了。第四第五针后,他好像感觉灵魂瞬间从胸前被抽离体外一样,本来一片漆黑的视野中,浮现出了自己平躺在地面的样子,但这个离体的意识目前还不能移动,只能游离在半空。 “鬼市悬浆三分里,耳下鬼牀铁君温。风池命门定鬼枕,百死轮回游离魂。” 这第六七八针,也是最为危险的一个步骤,稍有不慎,潘小鹏就会当场死亡。 潘小鹏只觉得自己这个不知道算不算“魂魄”的东西,忽然又冷又热,由于此时他的感官异常敏锐,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并有种被左右撕扯的剧烈疼痛感。 “申脉入离踏鬼路,三进三出已九针。鬼心鬼垒夺冥稳,鬼信指天仆从尊。” 潘小鹏的这个可以外视的“魂魄”被瞬间撕碎,实则应该称之为阳元流转。这时要是有八人面朝阵眼,分别站在阵眼的八个方向,就都会感到有一阵微风拂面,而此时作为阵眼的潘小鹏五感彻底消失,左手少商穴上扎针后,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胳膊,指向天空。 忽然间,众人觉得有一阵风围绕整个大阵开始飞速盘旋,而这其实是潘小鹏的三魂七魄,除了命魂守在本身,其余的就像击鼓传花一样,在阵眼的八个方位不停变换位置,来维持大阵的效果。 “自左而右人中贯,迈步鬼宫一十三。乾坤倒转八方动,万物难逃小周天。走你!” 十三针到此结束,此时如果在心脏超声仪器的监测下就会发现,潘小鹏的肺动脉瓣突然出现肿瘤,导致他浑身血液倒流。 谢老头在念完咒语后便开始不停的给潘小鹏做心肺复苏,一旦停下潘小鹏就会因为缺氧而死,直到战斗结束时主动拔针收术。 此时阵中的一切事物方向开始混乱,连声音气味包括触感的方向都是错的,谢老头忍不住哇哇大吐起来,但是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凭着本能为潘小鹏做着心肺复苏,尽管他已经感受不到潘小鹏的身体了,但他知道潘小鹏就躺在面前,事实也确实如此,此时的潘小鹏被谢老头的呕吐物喷了满身满脸。 程仁和黄眷也开始恶心起来,站都站不稳,全都瘫软在地。只有庄明丝毫没有受到阵中的影响,站在原地侧耳倾听,用心感受着天狗的慧通腔与大气交换时的那一丝微弱的波动。 即使靠听力感知这招,他只学了个皮毛,但庄明知道他们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无路可退了,他必须尽快的找到天狗的慧通腔,不然所有人都会死,谁也别想逃出去。 何俊曾经训练过庄明和潘小鹏听声变位的方法,但当时庄明却并不在意,他是能看到仙类的,即使被仙类察觉,改变密度也是可以看见的,所以在何俊训练他们这项技能的时候,庄明开了小差,并没有好好的学,现在却有点后悔了。 可想到被做成阿罗婆的何俊,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做阵眼的潘小鹏,还有他的每一位队友,以及这岛上千千万万的游客,庄明倍感压力的同时,一股决然之气不禁袭遍全身,突然觉得听力开始变得敏锐了。 他感受到,天狗的慧通腔在不停的颤抖,好像还听到有一丝轻微的悲鸣之声。果然,这个晦渊阵对付仙类也有效! 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罔象,居然会追着一群“哀鸿”,那就说明它的看家本事幻觉,对于那帮“哀鸿”是有效的,这也间接说明,仙类也有着和人类一样的五感,所以谢老头才弄出了这么个晦渊阵,并想以此一搏。这回真是猜对了,连天狗都和人们一样变成了没头苍蝇。 站在十字架上的宋寒,心中突然有些烦躁不安,他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按理说天狗应该分分钟杀死那帮缉仙局的老鼠才对,怎么这么久了,天狗的“日食圈”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然而他又不能进去,不然也会看不到,说不定还会被天狗误伤,所以只能在外面等。 庄明确定了天狗慧通腔的大概方位,没有半点犹豫,激活匕首,就冲了上去。 天狗由于五感错乱,已经变成了软脚虾,躺在了地上。 庄明也不确定自己找的是不是真的慧通腔,只能凭着感觉,大致朝着那个他伸手可及的高度,一匕首捅进去,天狗发出了巨大的悲鸣,震得庄明耳膜生疼。 渐渐的,庄明看到了光芒:“谢老,撤阵!” 谢老头也快受不了了,就等庄明说话呢,于是毫不迟疑,开始拔针。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二十三章 五瘟荧惑局 鬼门十三针只要拔出一针,大阵的效果就会消失,程仁和黄眷躺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晦渊阵的体验太差了,以后能别用就别用了。 “怎么会?不可能!你们对我的天狗做了什么!”伴随着日食圈的消失,宋寒看到了那令他愤怒到极点的景象,这只天狗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耗费了他半辈子的心血,才养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竟然就这么死了?! “啊!”宋寒大叫着,似乎是想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庄明本想着趁这个机会,拔枪偷偷干掉宋寒,没想到宋寒接下来的举动,不得不让他们丢下一切,拼命往外跑。 只见宋寒一声怒吼之后,从衣兜里拿出四个玻璃瓶,重重的往地上一扔。 瓶子破碎,瞬间有一团粉色的雾,飘到半空。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庄明还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句:“血食五千日!快跑!” 由于谢老头和他师兄葛庭都没见过“血食五千日”,就连贾全的手下徐丽也没见过,庄明他们只能按照已知的情报来分析这种毒,认为只要做好防护措施,不让皮肤暴露出来,再戴个防毒面具就可以能够抵挡。 然而现在,庄明发现,他们想的都太简单了。“戌”用的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毒?这明显是一团伪仙,而既然是仙类,应该就可以改变密度,通过防毒面具的过滤孔进入人体。 其实庄明认为的没错,这种“血食五千日”,实际上确实是类似于黑眚那样的伪仙,虽然用肉眼看去,不过是一团粉色的烟雾,甚至对于带着慧镜的程仁等人,也是一样。但在庄明的眼里,却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小蛾子在空中盘旋…… 听到庄明喊快跑,众人也不敢迟疑,快速的向大门方向冲去。 程仁和黄眷受了很重的伤,分别扎了一针肾上腺素才能跑起来,不然就连站立都成问题。 而潘小鹏刚刚作为阵眼,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庄明二话不说,背起人就往外跑。 “队长,怎么办?”庄明气喘吁吁的问道,他现在有些慌乱,出了教堂都不知道要跑去哪里。 “脚下别停!只要能远离‘血食五千日’,哪个方向都一样!” “哼!你们谁都别想跑!既然我的天狗死了,那么这座岛也就失去了它的价值,全都陪葬吧!”从教堂里内传来了宋寒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这个神经病,别管他,先跑!”程仁捂着胳膊,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带着众人跑去。 潘小鹏是被颠醒的,尽管曾经不止一次演练过,但真正使用出晦渊阵还是头一次,不得不说刚刚的体验实在是太难受了,就像死过一次似的,还有那灵魂被撕碎的感觉简直太真实了,他甚至怀疑现在自己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就听潘小鹏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我这是到地府了?” “你还没死呢!不过你要是还不精神精神,自己下来跑的话,地府也就不远了。”庄明没好气的说道,这潘小鹏也太沉了。 潘小鹏吸了吸鼻子,发现自己一身的酸臭味,庄明的肩膀上还蹭了一些呕吐物,抬手摸了一把脸:“我去,我这是吐了?庄哥,你对待我的方式也太粗暴了,一定是颠的太厉害,我没忍住吐出来的。” 谢老头在旁边有些尴尬,却没接这茬。 “没时间和你贫了,你缓过来没,缓过来就下来自己跑。” “庄哥,你还是再背我跑一段吧,我腿软。”潘小鹏说完竟然闭起了眼睛,还没过五秒钟就听到了他的呼噜声。 庄明满脸的黑线,这二货,心也太大了,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睡着。 程仁一开始还担心,他们跑出教堂所在的那片区域,会连累外面的普通人,可是当他们跑到了教堂隔壁的那条街,入眼的却是一片狼藉,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尸体。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格瑞丝一直在酒店的顶楼观察着教堂这边的动向,在谢老头开启晦渊阵的时候,无线电曾一度中断过,不过还好,只是一分钟左右,就又恢复了正常,听到庄明的话,知道他们正遭受“血食五千日”的追击,而那所谓的毒,其实就是一群伪仙。 听到耳机里传来宋寒的怒吼声,她明白,原来天狗已经死了,直到看见庄明他们所有人都跑出了教堂,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当然,格瑞丝也是亲眼目睹了在天狗出现后,所有人都开始互相残杀的场景,要不是谢老头在离开酒店前,在这里布了辟邪祓祟的阵法,楼里的人也得遭殃。她将看到的一切通过无线电告诉了程仁他们。 “天狗死后,那些人虽然停止了自相残杀,但是目前有一群人,可能是因为岛上阵法的缘故,引出了他们心中的戾气,还在到处杀人放火。现在岛上一片混乱,已经有一部分的人开始集中在一起,组织到大楼里避难了。” 众人听了格瑞丝的话,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但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他们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跑了,因为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目睹了那团粉色的烟雾所到之处,原本还在路上乱跑的人,瞬间死亡的情景。 “前面有车,我们快上车,小庄你负责开车。”程仁有些跑不动了,他感觉浑身疼的厉害,刚刚逃跑的过程中还忍不住吐了好几口血。 面前的是一辆四座敞篷跑车,可能是由于刚刚突然发生的互相残杀,车主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留下这么一辆还没熄火的车。 庄明一点都不温柔的把潘小鹏扔到车后座,谢老头和黄眷紧随其后跳了上去,程仁坐在副驾驶。见人都上来了,就在那粉色烟雾快要飞到他们头顶的时候,庄明用力踩下了油门。 谢老头回头,对着那团烟雾就是一发朱砂烟,这样至少可以暂缓它们的速度。就在这时,谢老头注意到了教堂尖顶上的一尊黑色雕像。 “格瑞丝,你是不是有望远镜?帮我看看教堂尖顶上的雕像长什么样。”谢老头赶忙联系格瑞丝,因为离得有些远,他并不能确定上面的黑色雕像是否与之前发现的那些属于同一类。 “是一个狗首鸟身的动物,爪子下踩着一只躺倒的葫芦,葫芦口中正在喷火。雕像眼睛上镶嵌着的也是红色的石头。” 听到格瑞丝的话,谢老头终于知道了这座岛上的大阵是什么了。再根据处长单良的描述,宋寒很有可能懂风水,那就应该错不了了。 “怎么?谢老你知道了什么?”庄明透过车上的后视镜,看到谢老头一副了然的表情。 “嗯,我想我知道这岛上大阵是个什么东西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和后面这群东西有关啊?” “有没有关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这阵法一定是照着‘五瘟荧惑局’改的…… 五瘟荧惑局属于风水局的范畴,本来是一种通过改变五行气数而使人生病的邪局,但眼前的这个阵好像只能放大人们原有的欲望和情绪,而沉沦其中,无法自拔,这倒是有点像佛家的色、受、想、行、识五蕴。 而破除这个邪局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破坏掉石像的眼睛,就可以了。” 听了谢老头的话,装晕的潘小鹏忍不住出声了:“谢老,现在破不破局倒是次要,得先想办法解决这一团家伙啊。” “你小子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下手太重给你扎傻了呢。”谢老头本来还有点担心潘小鹏,见他迟迟没有醒来,还以为是扎出了毛病。 “刚刚庄哥就那么粗暴的把我扔进车里,能不醒么,只不过是真的全身没力气罢了。”潘小鹏还是有点恹恹的。 庄明就那么开着车在岛上乱窜,只能在格瑞丝的指挥下,尽量避开人群多的地方,可就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中毒身亡,甚至有一些人只是接触了一下流脓的尸体就死了的…… “干这么瞎跑也不是办法啊,我们得想法子解决掉那群毒蛾,车里的油可不多了。”庄明提醒道。 “庄哥既然你能看到那帮蛾子长什么样,能不能试试找出它们慧通腔的位置?要不你全副武装,进去杀个七进七出?”潘小鹏建议道。 “那里面有成千上万只蛾子,你让我怎么杀?估计刚进去就被毒死了!”庄明没好气的说道。 刚刚在车上,众人分析了一下,这些蛾子应该是吠虫化茧而成的,而普通的虫子之所以能被做成伪仙,应该就是因为天狗的排泄物,也就是教堂地下看到的那一池子黑水。 又是伪仙,又是成群结队,关键还有毒,简直就是无解啊。 天渐渐亮了,照在岛上的阳光并没有给人们带来一丝的希望,反而在这殷红如血的朝霞掩映下,无数人间惨剧正在发生,给人一种妖异的错觉。 “程队、小黄、小潘,你们还能跑吗?我想我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血食五千日’。”看着路边躺倒的死尸,到处奔逃的人群,谢老头面带决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听了谢老头的计划后,众人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决定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一试。于是庄明开着车,在风俗街的门口放下了程仁,在拳馆的门口放下了黄眷,在吸毒区放下了潘小鹏,庄明则是在茉莉赌场也就是离教堂最近的地方下了车。谢老头不会开车,用两条腿向教堂的方向跑去,为了吸引那帮蛾子,谢老头还在自己的身上打了一枪朱砂烟。 然后格瑞丝在酒店的顶楼,用狙击枪瞄准了教堂顶楼的石像眼睛。这时庄明才知道格瑞丝是缉仙局的狙击高手,而她那个又沉又大的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衣服和化妆品,而是一把狙击枪。 谢老头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站在教堂正前方东南角的50米处,手里举着一个小铁钉,嘴里喊道:“大家准备,三、二、一!” 到达指定地点的四人,以及在酒店楼顶瞄准的格瑞丝,同时动手,石像的眼睛,在谢老头数到一的时候同时被破环,而被破坏的石像,在眼睛处又被同时插上了谢老头手上拿着的同款小铁钉。 就在这时,岛上气温开始莫名的升高,就连天空中朝霞的颜色也变得更加妖异了。 庄明能感觉到,有几股无形的气流正从四面八方向教堂那边汇聚。 他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好! 十一放假闲着无聊的时候,待在宿舍的庄明、黄眷、谢老头,曾经研究了一下合体技,主要是以谢老头的阵法为主,所以谢老头当时给了他俩每人一本由他精心编写的灵宝派阵法大全一书。 书中的阵法,主要都是这些年,谢老头和葛庭根据灵宝派以前传下来的阵法,经过研究后,认为可以对付仙类的改良大阵。 其中有一个阵法引起了庄明的注意,曾经还问过谢老头。 当时的谢老头只是毫不在意的说:“这个阵法是我师兄那种悲观的人才会想出的东西,像我这么惜命的人,是绝对不会用的,因为这个阵法一旦布下,身为阵眼之人,是必死无疑的。” 而现在的谢老头用的就是他口中说过绝对不会用的那个阵! 想到这,庄明连忙跳上车,向教堂的方向开去……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二十四章 五劫离火 谢老头在想到五瘟荧惑局的时候,心中就有了法子,就是可以把宋寒布好的这个阵收为己用,只不过先要确定新的阵眼方位,刚刚谢老头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宋寒的这个放大版的五瘟荧惑局,是以教堂尖顶上的那个雕像为阵眼,其余的四个雕像为阵子。四个阵子很好办,庄明他们可以直接在破坏掉雕像眼睛的同时,插上铁钉,就成了谢老头的阵子。 但是阵眼就有些为难了,想要在避开“血食五千日”的前提下爬上教堂尖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另外再算一个点作为阵眼。 直到看到朝霞,谢老头得到了启发,利用太阳东升西落的走向,推演出了维珍岛“地火明夷位”的所在,进而确定了设置阵眼的最佳地点。 而他要布的阵,就是那个引起过庄明注意的“五劫离火阵”。 五劫分别是龙汉—赤明—开皇—上皇—延康,分别代表的是生老病苦死。而身为阵眼的谢老头就是作为死劫的存在,用自己的生命来开启可以焚化万物的离火。 只听谢老头口中念道:“天尊告日龙汉法度,幽幽冥冥亿劫之术,赤明开光乾坤归位,灵宝真文开皇三象,上皇渐颓自取夭伤,命不以理寿无定方,天地崩坏无复明光,男女灰灭沦于延康。” 随着谢老头的口诀念罢,他右手上举着的铁钉上面忽然聚起了一团白色的火焰,渐渐绕着他的右手臂袭遍全身,谢老头的头发从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就被迅速烧光,然后是眉毛、眼毛、胡子全都化为了灰烬,紧接着就连眼睛、耳朵、鼻孔中都开始发出苍白的火光,仿佛这离火是从他的身体自内而外燃烧的一般,誓要将人焚尽五内,煅骨为土。 只见谢老头咬着牙,表情扭曲的向着“血食五千日”那团粉色烟雾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我和你们这帮鬼东西拼了!” 就在他即将冲进那团粉雾的时候,庄明开车赶到了。 见到谢老头这个样子,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想都没想,直接将车横在了谢老头身前,然后跳出车外,骂了一句:“草,我看你是在古城底下让我打傻了,送死哪轮的到你!”,就照着谢老头脖颈处狠狠来了记手刀,这招还是特训时跟何俊学的,而谢老头本来就被烧成了重伤,再被庄明来这么一下,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晕了过去。而庄明也顺势一把抢走了谢老头手中的钉子,转身朝着粉色烟雾中跑去。 这一切,都被守在酒店顶楼的格瑞丝看在眼里。 只见白色的火焰瞬间将庄明的全身点燃,他就像一个移动的大火把一样发着光,朝着那团粉色烟雾扑去,而血食五千日也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将他吞没…… 正如“明夷”这个卦象说的一样:“时乖运拙走不着,急忙过河拆了桥,恩人无义反为怨,凡事无功枉受劳”,在这五劫离火阵中,无论是人还是“仙”,全都难逃厄运。 渐渐的烟雾散去,格瑞丝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庄明,通过瞄准镜,她看得很清楚,庄明表面露出的皮肤全都成了黑色…… 格瑞丝目睹了从庄明夺下谢老头手中钉子,又如同一个殉道者一样冲进毒雾,再到离火焚身烧成焦炭的整个过程。她感觉视线有些模糊,有两行温热的液体从脸颊划过…… 而就在教堂门口不远处的宋寒,自然也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十二地支中,戌这一脉自古就没什么绝技和传承,到他这一代,就只剩下了枨枨,他今年足有80多岁了,明明是乡组织里面最年长的地支,但却是最没有本事,最受人诟病的一个。 可自从他40多年前意外得到天狗,再用天狗排出的废孽侵泡阿罗婆,从而让吠虫进化成了“吠蠓”,这种伪仙剧毒无比,连一般的真仙都可以轻易毒死。靠着这些吠蠓,他渐渐在乡组织中有了些地位,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为了迎合自己的天狗,他给这些吠蠓起了一个名字,叫做“血食五千日”。 然而这种吠蠓寿命极其有限,每次使用都会损失一部分,所以他平时根本舍不得放出来。 可是这帮缉仙局的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杀死了他的天狗!所以不能让他们轻易的死掉,一定要让他们尝尝吠蠓的毒! 吠蠓再怎么厉害,那也只是伪仙,而天狗一旦长为成年体,就是毁天灭地般的存在,那才是“戌”这一脉毕生的追求和需要供奉的神物。 本来通过维珍岛的大阵,只需要再过个几年,他的天狗就能成年了,可却被……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年轻人,那个和“巳”一样,可以用肉眼就能看到仙类的年轻人,那个叫庄明的小子。 要不是他,自己的天狗就不会死,还有那些精心培育出来的吠蠓也不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宋寒双眼赤红,暴起身形,几步就蹿到了庄明面前,一脚就把庄明踢飞三米多远。 庄明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浊气。 “居然还没死?正好,我要亲手为我的天狗报仇!”宋寒说完就对着不醒人事的庄明一顿拳打脚踢,最后竟然单手掐着庄明的脖子,给庄明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潘小鹏开这一辆车赶了过来,他通过耳机中的对话,大概猜到了发生的事情,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忙,结果正好赶上这一幕。 潘小鹏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帮忙,却反被宋寒用一只手就制住了,其实想想也对,潘小鹏经历了晦渊阵的洗礼,到现在腿还是软的,怎么可能会是“戌”的对手。就在他无计可施,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庄明,一起被这个老怪物活活掐死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正中面前之人的前额,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宋寒,头被瞬间打爆…… 潘小鹏长大嘴巴,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宋寒就这么死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酒店大楼的房顶,那是枪声传来的方向,喃喃说道:“果然不能惹啊!” 直到现在潘小鹏才知道,出发前谢老头提醒他和庄明,千万不要惹格瑞丝的原因,这女人也太厉害了,隔那么远,还能狙的这么准。 对了,庄哥! 潘小鹏这才反应过来,趴在地上查看庄明的情况,看着和碳一样黑的庄明,心里就是一沉,这……分明就是一具焦尸,哪还有活着的可能了。 可就在这时候,庄明突然咳出一口血。 “快来人啊,有人受伤了……” ……………… 庄明醒来的时候觉得手有点麻,微微动了一下,却将趴在上面的人弄醒了。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格瑞丝为了照看庄明,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刚刚由于实在太困,才不小心睡着的,可庄明稍微一动,她就又醒了。 “格……”庄明眯着眼,觉得嗓子像火烧一样,干得厉害,只能发出一个音。 格瑞丝见状,忙用勺子给了庄明喂了一口水,润润喉咙:“你全身烧伤,现在还不能喝太多的水,一会医生过来给你看过,没事了才能再喝。” “谢老……宋寒……他们……” “宋寒已经被打死了,谢老体内脏器大面积灼伤,万幸的是医治及时,抢救过来了,现在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面观察,局里特意派了辅助科的梁石梁副组长过来,相信谢老一定会没事的。程队和黄眷的伤势也很严重,但都没什么生命危险,目前已经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需要调养几天。” 庄明听到格瑞丝说梁石都过来了,放心不少。梁石这个人庄明是听说过的,也远远的见过几次,之前生化科研发出来的那种治疗被黑眚抓伤的特效药,其中就有梁石的功劳。 以前听黄眷说过,这个梁石是个高级药剂师,出身中医世家,对传说中的仙药很有研究,配出来的东西要比西药效果还好,是他们行动科的坚实后盾。无论队员伤的有多严重,只要是经过他的手,肯定没多久就能活蹦乱跳的出院。 能得到少言寡语的黄眷表扬,说明梁石是真的有本事。谢老应该会没事的,队长和黄哥也很快就能痊愈,庄明这样想着。 很快,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推门走了进来,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潘小鹏。 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医生们连连称奇,都惊叹庄明的自愈能力。被送过来的时候,明明还全身大面积烧伤,肋骨断了好几根,可就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竟然恢复的和常人差不多了。 一大杯水下肚,庄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胸中那种灼烧感下去了不少。 看庄明没什么大事,格瑞丝才不舍的离开了,说是还有些善后事宜要和菲国的哇朗组交涉,毕竟他们现在仍身处菲国,当时情况万分紧急,维珍岛又没有医院,离他们最近的就是菲国本岛了。于是总部马上派人联系菲国,让菲国的人把他们运送到马尼拉的医院。 见人都走了,潘小鹏开始自顾自的给庄明讲起了事情的后续:“庄哥,你不知道,菲国这边的哇朗组被肃清了一大堆和宋寒有利益瓜葛的人,为了表示歉意,菲国允许我们缉仙局先行登岛搜证。这次“南处”可捡大便宜了,由于我们“北处”离得远,总部让闽省六办的同事先过来控制维珍岛的,所以这次肯定也有他们一部分的功劳。 队长和黄哥伤的也不轻,当时也被拉走了,就剩我自己在维珍岛等着总部过来的人,指挥他们干这干那的,别提多威风了!”说到后面,潘小鹏整个人得意的不行。 庄明可以理解,从闽省到维珍岛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航程,情况紧急,当然是派离得最近的人过来。 “嗯,天狗的尸体确实是要留一个人看守才行。” 庄明提到天狗,潘小鹏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天狗……那个……” “怎么了?快说。”庄明觉得有的时候和潘小鹏在一起真的是心累。 “宋寒死了之后,我看你和谢老还有气,就马上叫人了,格瑞丝给总部打电话叫支援,队长和黄哥也马上赶了过来……我发誓,当时教堂里面一个人都没进去过,可等你们被菲国直升机接走后,我闲着没事进教堂想再仔细看看天狗的时候,却发现天狗不见了……” “难道是天狗没死?逃跑了?怎么可能,我当时明明亲手用匕首扎进了它的慧通腔……” 庄明自然是相信潘小鹏说的话,开始自我怀疑起来当时是不是真的杀死了天狗。 “那个,庄哥……我们刚进教堂的时候我偷偷用手机录像了,后来你背我走的时候,手机掉在了里面,虽然没拍到什么,但是却录下了一段声音,昨天情报科又连夜做了放大降噪处理,我放给你听一下。”说着潘小鹏一个录音笔,播放了一段音频。 庄明听到的首先是一阵风声,然后有脚步声,再然后是一声轻笑,最后又是一阵风声…… “风声会不会是过来接我们的直升机发出的?” “怎么可能?直升机那声音,再怎么降噪也应该像拖拉机一样啊。况且那个脚步声和轻笑声呢?肯定是有什么人把天狗的尸体给偷走了。我的手机现在交给总部了,我偷偷问过情报科的刘冬,就是经常来我们三队给队长送文件的那家伙,他说目前总部认为偷走天狗尸体的人,很有可能也是乡组织的人,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天狗的尸体,还不被我们察觉。要不是我手机录到了声音,我也会认为是天狗没死,自己跑了呢。” 庄明听出了潘小鹏说到后面流露出来的一丝得意,也懒得打击他,只是在思考乡组织的事情。宋寒就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人,看来马谦他们的特情科任重而道远啊。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二十五章 回归平静 潘小鹏说,在教堂里面还搜出了“犀犬”的制作方法,应该就是宋寒在乌拉尔山找到的。 提到乌拉尔山,两人瞬间沉默了下来。 半晌,潘小鹏才说:“呃……六办的同事,已经在地下室把烧焦的尸体都搬了出来,处长说会挨个比对死者的dna找出何俊遗体的,一定要让他入土为安……” “嗯……” 见气氛依旧沉重,潘小鹏突然说道:“对了,庄哥,你是不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浑身上下都没一处好肉了,和碳烤过似的。当时情急,也没顾上那么多,后来确认你和谢老都没事,我才主意到,你身上被烧的就只剩下那件马甲了。幸亏我反应快,用衣服把你屁股盖住,不然你就被格瑞丝看光了。” “什么!那她在楼顶的时候不也能看到?”庄明一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而且恢复的很快,但是仍然是个重伤员。 看庄明手捂胸口,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潘小鹏安慰道:“放心吧,我逗你呢。当时你全身都被烧黑了,不仔细看,都以为你穿了条黑裤子呢,烧得可均匀了,什么也看不出来,放心放心!” 何止身上的衣服啊,庄明现在全身上下所有的毛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只有胡子微微长出了一点,光头没有眉毛的形象,之前因为缠满纱布还不觉得,经过一系列检查,纱布早已拆开,潘小鹏现在看到,反而觉得有些滑稽。 庄明听后捂着脸,想死的心都有,这也太尴尬了! “对了庄哥,我总觉得格瑞丝对你有点不一样哦。”潘小鹏贱兮兮的说道。 “好好说话。” “哦,当时见你和谢老还有气,但是伤的太严重了,我就赶紧叫人帮忙,结果格瑞丝赶到地方,看都没看谢老的伤势,就只知道对着你哭。还有啊,到了医院,大家都在谢老那边守着,就她在你这,一脸的担心,依我看啊,那样子是装不出来的,庄哥,你说……” 庄明没好气的白了潘小鹏一眼,当然清楚他的意思:“想什么呢,我和格瑞丝好歹算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了,互相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么!至于她没去看谢老,一定是她在顶楼上看到了你庄哥我英勇的高光时刻,只见我夺下谢老手中的铁钉,毫不犹豫的就冲向了那群蛾子,后来又被宋寒一顿毒打,你说你要是格瑞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会不会认为我伤的比谢老还严重?那这种为了保护大家,牺牲自我的精神,值不值得你过来看护?” “那照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有点道理……” “对了,宋寒是怎么死的?” “什么?你还不知道?格瑞丝没和你说?” “没有啊,她就说宋寒死了,我还没来得及问。” 只见潘小鹏摇头晃脑的说道:“要不怎么说女人不能随便招惹呢,宋寒是被格瑞丝给狙死的,一枪爆头,我当时正被他掐着脖子,结果脑浆直接溅了我一脸,靠,那真的是……” 庄明听后也是唏嘘不已,觉得一切还是挺戏剧性的,那么厉害的宋寒,居然是被狙死的,想想还真是有点讽刺,他们三队费了那么大的劲,全都九死一生,也没能伤到宋寒半分,结果格瑞丝一个外务科的,居然轻而易举的杀死了最大的boss…… “不过这次大难不死,我们还都要感谢格瑞丝。我们就开玩笑问她想要什么报答,还以为她会点名要你……呃,结果她却把那枚筹码要走留作纪念了。”潘小鹏本来还想拿庄明开玩笑,看到他不善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什么筹码?”庄明问道。 “你当时浑身都烧干净了,就剩了件马甲,我们在里面找到了一枚筹码,本来我还想给自己留个纪念呢,倒是被她抢先了,这是你身上的东西,你没印象?” 说到这,庄明回想了起来,自己确实在赌场捡过一枚筹码,当时以为里面有什么问题,能让人沉迷赌博,后来接连发生各种怪事就给忘了。于是说到:“她想要就给她吧,你以后少碰赌博那方面的东西!五瘟荧惑局只能放大欲望,不会无中生有,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的问题,所以离那玩意远点,对你有好处。” “当然,我哪能跟她抢啊。不过这次也是给我上了一课,以后还是得多学点技能,会的多了,遇事才不会掉链子。”潘小鹏一脸认真的说。 是啊,这次九死一生,全靠谢老头的冷静分析,总以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到最后却还要何俊、格瑞丝他们去救,那整个事件中,自己真的起到什么作用了吗?虽然这个想法别人不见得认同,但庄明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想。 收回思绪,庄明继续问道:“那维珍岛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 “岛上的外籍游客已经大部分被遣返回自己国家了,不肯走的也被暂时安置在了马尼拉。闽省的六办同事到达没几个小时,总部派的人也到了,唐博士都亲自来了。看到枨枨尸体的时候,又高兴又懊恼的……枨枨只是伪仙,估计再有个一天的时间,尸体就该消失了,维珍岛和我国离得又不近,路上还要浪费些时间,唐博士索性就直接在岛上搞起了研究。不过让他欣慰的是教堂地下室的那一池子的水,我告诉他那可能是天狗的排泄物,可把他给高兴坏了。” 庄明听后,忙问:“你有唐博士电话吗?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我有事情和他说。” “有啊,但我电话都上交了,你等一下,我出门借一部……”很快潘小鹏就跑了回来,拿着从门口执勤的同事那借来的手机,拨打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了唐柏丘那略显焦急的声音:“喂,谁啊,我这忙着呢,要是没什么要紧事,18个小时之后再和我说。”因为这个号码只有内部人知道,所以唐博士也没寒暄,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没有时间后,就要挂断电话。 庄明了然,这是在抓紧时间研究枨枨呢。 “唐博士,我是庄明,我有个想法,想和你说,是有关保存伪仙尸体的。” “什么?怎么保存?快说!”唐柏丘一改平时长篇大论的说话方式,变得异常的言简意赅,看来是真的很着急。 庄明把之前自己在鬼方祭坛水下看到犀犬尸体的事情告诉了他。 按照庄明的想法,犀犬也属于伪仙,但是尸体却能在水下保持原本的形态长达上千年,直到自己上手去碰才在水中分解消失的。如果把枨枨的尸体放进纯净水溶液中,是不是也可以保存它的形态?就算分解了,根据质量守恒定律,水中一定也能提取到枨枨身体上的物质。 “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啊!”唐柏丘激动道,然后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小庄啊?我正好有事找你,等我这边忙完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是关于你自愈能力的新发现,好了,先不说了,回聊!” 唐柏丘最后的话,成功勾起的庄明的好奇心,自己的自愈能力不是杀死城隍的时候意外获得的吗?还能有什么新发现? 一个月后,帝都,缉仙局的特护病房里,庄明拎着一大袋子的橘子去看谢老头。 谢老头的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是由于离火是从人体自内而外燃烧,因此导致他多处脏器受损严重,以后就算是能下地,身体也一定大不如从前了。 考虑到这点,上级决定等谢老头出院,就让他提前退休,这也正合了谢老头的心意。现在他师门的大仇已经得报,没什么心愿了,葛庭也准备等谢老头彻底好了,就退休,两个人一起回到乾阳观,当个正经的道士。 庄明一进屋就听到了里面的评书声,看来谢老头恢复的确实不错。 见庄明进来,谢老头把评书关了,一脸高兴的招呼着:“小庄来啦,快坐吧,你说你来就来呗,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 说完往门口看了看,见只有庄明一个人,疑惑道:“怎么就你自己来的?” 倒不是谢老头见只有庄明一个人来觉得心里不好受,主要是庄明之前每次来,屁股后面最少都会跟着一个潘小鹏。 “队长还在头疼怎么写报告,维珍岛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现在和葛组长真的是难兄难弟了。” 维珍岛的事情确实是太多了,又特别的零碎,程仁又不太擅长这种书面工作,就天天在办公室抓头发。 至于谢老头的师兄葛庭,那都是拜谢老头所赐。谢老头光荣负伤,总不能让一个病号写报告吧。正好那五瘟荧惑局和五劫离火阵,以及当年宋寒在灵宝派犯下的滔天罪行,葛庭都清楚,所以这个报告就交由他来写了。 “黄哥伤刚好,训练过度,软组织挫伤,又住院了,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应该后天就能出院。” “小黄这人就是太要强了,可能何俊的事,刺激到了他吧……唉……” 提到何俊,又是一阵沉默。经过dna比对,何俊的尸体最终被找到,已经被烧成了碳,还和其他人的尸体部分混在了一起。没办法,局里只能将他们打包在一起,二次火化后才下葬,对于何俊的牺牲,除了黄眷和程仁以外,最受打击的就属庄明了。 庄明与何俊接触的时间虽然并不长,可即使是这样,在被做成阿罗婆后,何俊还是能凭借着最后的意识和身体的本能,帮庄明挡住了危险,庄明每当回想起那一幕,都忍不住湿润眼眶。 “行了,年纪轻轻的别总苦大仇深的,做我们这行的,这些都在所难免,维护国家和社会的稳定,就是要有人牺牲的。你也算是何俊的半个徒弟了,以后出任务可别给他丢人!” “嗯……” “那小潘呢?”其实让谢老头最好奇的是潘小鹏的去向,平时来他这里探病,潘小鹏总是最积极的。 提起潘小鹏,庄明有些哭笑不得起来:“他去生化科了,自从他突发奇想,琢磨出二氧化钛榴弹发射器,就对研究仙类产生了浓厚兴趣。谁知道唐博士也觉得潘小鹏对这方面很有天赋,之前宋寒不是提到过岛上的大阵可以提取人身体中的孽液么。唐博士就让葛组长在郊区布了个小型的,昨天下午才弄完,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小鹏就和生化科的唐博士、曹野他们,到那边做实验去了。” 对于人身体中含有孽液的成分,缉仙局的所有人都表示不解,不过这也恰恰解释了为什么大部分的伪仙都喜欢吃人的原因。 它们吃人,或许就是为了补充孽液,而孽液对于仙来说,也极有可能就是它们生存所需的一种必要能量,所以捅破仙类的慧通腔,导致孽液不能聚集而流出,它们就死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一种猜测,毕竟他们对于仙类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但是提到孽液,就不得不说庄明回到总部后,唐博士找他的谈话。 之前庄明住院期间,唐柏丘抽了他不少的血,然后经过反复研究,做实验,最终发现,也许不是他获得了城隍的再生能力,而是城隍当时溅出的孽液流进了他的嘴里,从而激发了他身体里原本就存在的再生能力,也许他的身体里还隐藏着更多的潜能,只是还没被激活。 庄明觉得听得有些糊涂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身体里怎么会有什么潜藏的能力。 看唐柏丘眼放金光的看着他,庄明只觉得心里毛毛的,生怕一不小心被唐柏丘给解剖了。 最后还是被他抽了几大管子的血,才作罢。 第二卷 维珍岛篇 第二十六章 五一长假 提到潘小鹏,谢老头也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小潘啊,还真是闲不住的性子,不过你还别说,他还真挺适合加入缉仙局的,只不过留在咱们行动科难免有点危险,以后要是有机会,还是调到生化科那边去的好。” 经过这次维珍岛事件,谢老头大仇得报,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目标也消失了,一时间难免对生命的脆弱唏嘘不已,可想了想,随即又释然了:“局里让我提前退休的文件已经下来了,以后这保护人类,维护社会秩序的重任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尤其是你,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天赋的人,说不定你小子就是老天爷设计出来专门克制仙类的,哈哈!”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当初同意进入缉仙局,还不是听了你和程队的忽悠。是谁说仙类一年都碰不上一次的?” “那只能说明你小子和仙类有缘啊,多少人一辈子想见一次,还见不到呢!”谢老头夸张道。 庄明无奈的摇了摇头,给谢老头剥了个橘子。 看着谢老头津津有味的吃着,庄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你怎么这么爱吃橘子啊?就不怕吃多了上火?是和你的师门有关?” 可以看出来,宋寒死后,谢老头对于提起他师门的那件事,便没有之前显得那么激动了。 “橘子啊……因为橘子是我收到的第一份谢礼,当年我偷偷拿‘如何’的种子治好了那个青年的腿,那个青年的家里一穷二白,但是为了表达感谢,还是从地里摘了一大袋子我们那的当地特产红橘,非要让我俩带走,临走前,那青年的奶奶还让我别嫌弃,说让我拿回去和观里的师兄弟分一分……当时我特高兴,想和他们一起分享那份快乐……可是……谁知他们却再也吃不上了……所以我就要连他们的份也一起吃了……” 说到后来,谢老头还是忍不住的哽咽了起来…… 本来秉承着善意的谢剑南,行了善举,得到了他人的感激,是一件会让心里得到极大满足的事情。可谁曾想,遇到了宋寒那个残忍的家伙,让这件事永远成为了谢剑南心中抚不平的伤疤…… ……………… 经过在葛庭布下的那个改良版五瘟荧惑局上面的实验,唐柏丘得出了一个足以颠覆目前缉仙局对于孽液认知的结论。 原来人体中确实是存在孽液成分的,并可以通过特殊方法提取出来,只不过这种从人身体中提取出来的孽液,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孽液,就像海水里面有盐的成分,却不能直接当盐吃,需要提纯一样,由于目前唐柏丘还没有掌握提纯孽液的技术,所以只能暂时把这种物质的有效成分命名为“孽”。 至于人身体中的孽液,就显得很微妙了。 根据葛庭的分析,人体中的孽液,很有可能是随着人的一些原始欲望或邪念所产生的。维珍岛通过放大人类的那些欲望,在配上各种诱使人类产生邪念的娱乐场所,使人类源源不断的产生孽液,用来喂食天狗。 而仙类用来赖以生存或者成长,最必不可缺的就是孽液。 本来这一发现就是够有突破性的了,没想到唐博士和潘小鹏搞了一通,来了个更加博人眼球的发现,那就是孽液经过一段时间的静置后,虽然不会蒸发掉,但是却可以自我降解毒性。 之前缉仙局的上下所有人都以为,人一旦接触到孽液,基本上就必死无疑,就算侥幸没有当场死亡,也会被孽液一点点的腐蚀。 可现在才得知,一般的孽液放置半年以上,就会失去毒性。起因就是潘小鹏意外的碰触了生化科里面存放了许久的孽液,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但是这种危险的事情不能继续做了,万一只是凑巧呢?然后又用了小白鼠做实验,才把孽液毒性降解的期限定到了半年。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建议同事们去直接触碰孽液,因为不知道具体的静置时间,万一沾染上了新鲜的,那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再后来,唐柏丘又用庄明的血液做实验,却牵出了一件不得不让缉仙局上层都对此保密的事情,那就是庄明不仅不怕孽液,而且他的身体好像还可以对孽液产生一系列反应。 在潘小鹏的一次诱骗下,庄明碰触了枨枨死后还不到两个月的孽液,庄明果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庄明还能自动吸收孽液上的毒性,然后手上残留的孽液,再去接触小鼠,就完全没事了。不过这件事,只有庄明所在的行动三队、唐柏丘和处长以上级别的人知道,对外是绝对保密的。 “庄哥,早知道当初你就应该冲进那血食五千日里,和那帮蛾子杀个你死我活,你这是百毒不侵啊!”潘小鹏坐在办公桌上,半开玩笑的说道。 “那蛾子放出来的是毒,又不是孽液,我去了只有送死的份!” 庄明的话刚说完,程仁就笑眯眯的走进办公室:“说什么死不死的呢!上级给的奖金批下来了,还想不想要啦?” “要啊!干什么不要!”潘小鹏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来到程仁面前伸出了手。 程仁递给潘小鹏一个厚厚的红包,转头问向庄明:“我们的富二代,这红包就不需要了吧?” “队长,不带这样的,去维珍岛的钱只给我报销了7成不说,连奖金你都要克扣啊?” 庄明去维珍岛由于有过多没必要的消费,所以局里只给他报销了70%,不过庄明对于这些也不在意,就当请朋友吃喝玩乐了,总不能拿着公家的钱到处消费吧。 “这样吧,马上就要到五一了,放假前我用这次的奖金请大家吃顿饭吧。” 庄明的提议,自然不会有人拒绝。 于是放假的前三天,趁着周末串休结束,庄明找了个饭店,把程仁他们都请了过来。 除了谢老头住院来不了,其余的三队成员都到齐了,自然还有一枪绝杀宋寒的格瑞丝,不仅如此,程仁还带了家属,那就是旧情复燃的谭静。 当然也少不了间接参与过维珍岛行动的马谦。 格瑞丝自从在船上被庄明救了之后,就对庄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再加上维珍岛的那个大阵,让她的这个“不一样”的感觉放大,升级为对庄明“不一样”的感情。 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相处,格瑞丝确认了她对庄明是有好感的,所以听到庄明说要请她吃饭,一开始还挺高兴的,打扮的特别漂亮,甚至连小晚礼服都穿上了,没想到到了饭店看到一堆人,顿时尴尬到了极点。 “格瑞丝组长,你这打扮的也太……正式了吧?就和我们几个吃饭,用不着的。”潘小鹏完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谭静自然是看出了些什么:“你懂什么,格瑞丝身为外务部的组长,是我们缉仙局的门面,受邀晚宴自然是要打扮的正重一点的,这是职业习惯,也是对人的一种礼貌。她打扮得漂亮点,表示对你的礼貌,还让你免费看美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潘小鹏听后,恍然,举起茶杯:“原来是这样,但是格瑞丝组长,以后在我们面前,完全没必要显得那么拘束,我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了,工作之余,你就是我们的朋友,在朋友面前,随意些就好。我以茶代酒,谢谢你最后一枪爆了宋寒的头,救了我一命。” 格瑞丝的尴尬被化解,自然也回敬了一杯。 席间的气氛还算是热闹,毕竟大家刚刚死里逃生,都感慨颇多。 “小庄啊,你五一放假之后还要去魔都交流,可一定不要给我们北方办事处丢人啊!在他们那边好好表现表现,我身为队长,脸上也有光!” “队长,我想和小鹏换一下不行吗?” 庄明五一放假结束,就要去南方办事处交流学习,而潘小鹏则是要和黄眷去东北调查“保家仙”的事情。 “那可不行,你可是‘南处’那边的陶主任亲自点名要的,我可做不了主。”程仁也不太愿意让庄明去南处,万一他们想挖人怎么办?毕竟那边可是财大气粗的。 “哼!”提到陶主任,程仁的话音刚落,格瑞丝重重的哼了一声。 看大家都看着她,格瑞丝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我不是对你们,我只是觉得南方办事处有点欺人太甚。” 马谦无意挑起南北矛盾,觉得缉仙局还是团结一致的好,再加上他在那边待了一个月,觉得那边的同事对他也挺不错的,于是开口道:“庄哥,反正就一个月,就当去那边旅游玩玩了。” “是啊庄哥,我和黄哥只是去调查保家仙的事情,说不定到地方,发现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人,只是一个骗子,到时候我们还得回来,那要是去东北,还不如去魔都呢。 庄明这么一想,觉得也是,也就释然了。经历了那么多,是需要一些时间沉淀一下自己了。此次去魔都,就当放假了,顺便互相交流一下对付仙类的经验,说不定还能有所收获。 很快五一假期来了,庄明他爸庄东杰说五一不回家,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谈。 庄明听着电话那边吵闹的音乐,心中了然,无奈的挂了电话。可刚挂断,手机又响了起来,庄明拿起一看原来是萧闯打来的。 “喂,大侄子啊!你爸五一不在帝都,来你萧叔叔家吃口饭呗,萧潇都想你了。” 之前萧闯给了庄明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庄明也不好意思拒绝,说不定是有什么事,于是便答应了。 五月二号,庄明中午便到了萧闯所住的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美女。 “庄哥,你看什么呢,这是我朋友余优,知道人家漂亮,可你这么盯着人家看也太不礼貌了吧。”萧潇说完,还嘀咕了一句:“我在这都站半天了,也没见你看我一眼啊。” 萧闯让家里的厨子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不断的给庄明夹着菜。 “大侄子,你多吃点啊,最近工作累了吧?看看,你都瘦了,你爸不在,就经常来萧叔叔家坐坐。” 对于萧闯的热情,庄明也不好意思拒绝,胡乱找了一个话题:“萧叔叔,之前那个工程进展的还顺利吗?” “哈哈,当然顺利啦!大侄子亲自出手,哪还有不顺利的!”萧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自己女儿的朋友还在,就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聊,反而是提起了他的一个竞争对手。 “我之前和丰宇集团一起竞标的那个项目,我一直怀疑就是那个丰宇的老总冯昆在我工地上搞的鬼!不过后来我听说他又接到了一个小项目,在杭城的郊区,就在他去视察工地的时候,由于地基不稳,楼房倒塌,被活活给砸死了。所以说啊,这人不能作恶,老天爷都看着呢,否则早晚都会遭到报应!” 冯昆?被砸死了?那用孽液写巫语的事情是他干的?看来之后要让情报科查查这个人了。 庄明回过神,对于萧闯絮絮叨叨继续说的那些家常,就没什么兴趣了,只是笑笑不说话。 装作夹菜,却发现那个余优又再偷偷的看他。 难道自己的魅力很大吗? 庄明当然不这么认为。 这个余优,身材长相,在庄明见过的女人里,可以算上是最完美漂亮的了,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总是会不经意的微微颤动,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而且她身上还有一种非常自信非常迷人的气质,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美女。 据萧潇说,余优是她的大学同学兼闺蜜,还是他们历史系的系花兼校花。追她的人排队,能绕着地球好几圈。 庄明听后,觉得一点也不夸张,这个余优,确实当得起。 而且萧潇还说,余优不光长得漂亮,而且家世还很好,出生在皖省的书香世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 可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为什么会频频偷看自己呢?一副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 而且这个余优的眼睛很特别,和她对视,仿佛魂都会被吸走一样。 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 可席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就这么悄然结束了,饭后,庄明提出告辞。本来萧闯还想留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可看萧潇的朋友还在,也不好挽留,只能让庄明走了。 可庄明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下一次见面,会变成那个样子……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一章 南北交流 二十五年前,一个炎热的夏天,五名来自魔都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到了桂省的一个偏僻小山村里。 他们本是听说这附近有一个叫九龙山的地方,曾有龙出没,就想着过来探探险,就当作毕业旅行,可没想到却迷了路,在山里整整被困了一天一夜,不过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上山摘八角的陈家坳村民,还被带进了村里,起码不用露宿野外了。 陈家坳地处偏僻,村民们根本就没见过大城市来的人,所以对这五名大学生表现的非常热情。更何况,这里大部分人的文化水平还只停留在初中,对于面前这五个人都是大学生的情况,说是羡慕都有些保守了,一个个的目光中全都是敬佩和崇拜。 有些半大的年轻人甚至开始小声对他们品头论足,说什么大地方来的就是见多识广有文化,从头到脚看着就大气有内涵。这也让五个家境优渥,平日里就自视甚高的大学生也很受用。 当天晚上,五人都是住在了村长陈老汉的家里,当中为首的名叫关博的年轻人,早在进村前,就从给带他们来的村民口中得知了这陈家坳后面的山就叫九龙山,于是在攀谈间,就旁敲侧击的问陈老汉:“村长,你们这村子附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见过特殊的现象啊?” “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啊?就是最近雨水少了点。” 关博心想,对这些人不能拐弯抹角的说话,稍微婉转点都有可能听不懂,于是直接了当的问:“我听说过这九龙山曾经有龙出现过,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们五人刚毕业,听说有这事,就想过来长长见识。” “你说九龙山啊?哪里还有什么龙啊,就是一个秃山,十几年前就秃了,唯一的一眼泉也干的差不多了,而且水还不好,都快成臭水沟了,你就别提龙了,就是鱼,它都没有几条啊!” 听到村长的这番话,众人一阵失落,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又热又潮,还到处是蚊子,娇生惯养的五个人,早就想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关博就提出告辞,但村长却劝几人留下来,说是他们村子去镇上的拖拉机,两天才走一趟。而上一趟昨天刚走,要想离开,就只能等明天一早了。 “我们可以多付钱,难道没有别的车出去了吗?”关博问村长。可村长却表示他也没办法,因为那过来拉人的拖拉机是隔壁村的,他们这里连台像样的拖拉机都没有,就更别提车了。 无奈,关博他们可不想继续靠两条腿走了,想着再等一天就再等一天吧,于是几人开始百无聊赖的在村里闲逛起来。 每到一户人家,都会被热情的塞上一堆水果,关博他们虽然看不上这些东西,但也装作礼貌道谢的样子,敷衍了一下。 村子很小,总共才十几户,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从村头走到了村尾。 “阿旭,你看什么呢?”关博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 “美女。” “嗤!别逗了,就这穷乡僻壤的哪有美女?”阿飞嗤笑。 “真的,你们看那!” 顺着阿旭手指的方向,众人果然看到了一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皮肤白皙,杏眼琼鼻,穿着一袭黑蓝相间的长裙也掩盖不住她玲珑的曲线。此时的少女并没有察觉到别人投来的目光,正在院中的菜地里,浇着菜。 “我去,还真是个美女,在这大山中居然还有这种极品!”刚刚还满脸不屑的阿飞,此时却是两眼放光。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就仗着家里有钱,换过无数的女朋友。可能是这一路过来都没见过什么美女,冷不丁看到一个,就觉得简直和天仙差不多,于是他简单的理了理头发,也不管别的同伴是什么反应,就自顾自的向那名少女走去。 “你好啊,我们是来这附近旅游的,路过这里,能不能讨碗水喝?” 少女抬起头,一双澄澈动人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两池流淌的清泉般,泛着涟漪,沁人心脾。 她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阿飞和后面的另外四个人,笑道:“你们就是那五个魔都来的大学生吧?快请进吧。” 说完就转身引着阿飞他们进了屋,端出茶壶和几个大碗,并且十分热情的给五人倒上了水。 少女的热情,看在关博五人的眼里,便成了另一番解释,尤其是阿飞,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大学的魅力,来到这个小山村也依旧有用。而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误会了。 “我叫陈碧,听说你们都是大学生?我今年刚高考完,也报了魔都的大学,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桂省,很多外面的事都是听我阿爸讲的,可是他又经常外出不在家。你们能给我讲讲魔都都有哪些好玩的吗?” “魔都啊……”五人开始你一嘴我一嘴说起了他们的城市…… “你要说魔都最有名的地方,那就要属前两年刚建好的明珠塔了,现在可是亚洲第一高塔呢!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去那看看。”阿飞一脸骄傲的说道。 “亚洲第一!好想看看啊,明珠塔长什么样子,能说给我听吗?”陈碧一脸的向往。 “这一两句怎么说的清啊,可惜你这没有纸笔,要不然你阿飞哥我就画给你了,不过你要是想,我可以亲自带你去塔上看看。”阿飞说的有些得意,这小姑娘明显是被自己吸引住了。 “就你那两下子,还是算了吧。”关博给他泼了盆冷水。 眼看着进展这么顺利,阿飞本来还心中窃喜,哪受得了这么激:“我阿飞好歹是美术系毕业,放在古代怎么说也得是个画家!这么瞧不起我?” “这么厉害!那你等一下。”说着陈碧就兴冲冲的跑进里屋,去拿纸笔去了。而阿飞见状,知道自己吹大了,也赶忙紧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里屋。 看着陈碧弯着小蛮腰,从一个小柜子里翻出一本陈旧的演算本,一脸期盼的递到阿飞面前。 阿飞咽了口唾沫,将身后的房门关上。一改之前礼貌的样子:“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你要是想去魔都,考不考得上大学都不要紧,你飞哥我带你去也不是问题。”说完竟无视陈碧递过来的本子,直接摸上了她那白皙的小手。 陈碧一惊,赶忙抽回手:“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交个朋友,你别害羞,你飞哥又不是外人。”阿飞淫笑着,手也开始不老实,向陈碧的裙下伸去。 陈碧哪还能不明白:“你是坏人!快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坏人?是你那么热情的请我们进来,又在那搔首弄姿的,还有脸说我们是坏人?现在我看上你了,给你机会做我的女朋友,不是正中你下怀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真以为自己是这鸟不拉屎的山窝窝里,会飞的一只金凤凰?”阿飞开始控制不住手上的动作,粗暴的搂紧陈碧上下其手,在他眼里,面前的女人只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混蛋!住手!”陈碧有些惊慌起来,但是那闻言细语的声音,听在阿飞的耳中却成了最刺激他兽欲的药物,开始强行亲吻陈碧的樱唇。 “啊!”的一声惨叫,阿飞被陈碧咬到了舌头,恼羞成怒的他,给了陈碧重重一记耳光。 “妈的,一个村姑,你装什么装?操,真是给脸不要脸,给我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说着阿飞一脚踹开里屋的房门:“都憋好久了吧?哥几个一起进来开开荤!” 剩下四人进到里屋看到眼前的画面,哪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可那又能怎么样?这么个小美人在面前,还犹豫什么啊!况且只是一个村姑,到时候大不了多赔几个钱…… 他们不顾陈碧的挣扎,合力将她抱到床上,为了防止她哭喊的太大声,引来邻居,又用脱下的内裤将她嘴巴堵上,然后分出两人按住陈碧,就轮流开始了他们的野兽行径。 而整个过程中,反倒是最一开始看到陈碧的阿旭因为害怕,没敢参与,不过他也没有制止伙伴的行为,而是守在门口…… 就在阿飞他们在里面快活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进入了这个正在发生悲剧的院中,那是陈碧的母亲。 刚刚发泄完兽欲的关博,正提着裤子出来,那妇人看到关博的样子,又听到里屋的闷哼声哪还能不明白,大喊着扑了上去就要和这几个害了自己女儿清白的畜牲拼命。 可男女在体力上本就存在差距,关博和阿旭两个人,轻易便制服住了妇人。但在拉扯间,妇人摔倒,头重重撞向了墙角一口扁担的铁钩上,人瞬间就开始抽搐了起来,鲜血流了一地…… “关哥……死人了……” “别慌……别慌,让我想想,他妈的,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 当天下午,五个大学生行色匆匆的出了村子,而就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天,一个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陈家坳的村口…… 魔都,南方办事处 “根据生化科最新的研究,我们发现孽液大部分呈黑色,但还有些是透明甚至是彩色的。新鲜的孽液,人类沾到基本上会马上毙命,但是只要孽液放置超过半年,那么那上面的毒性就会自行降解,人再沾到就没事了…… 真仙的骨骸在死后会一直存在,甚至不会被风化而保持相当的韧性,但是伪仙死后,它的尸体一般只能存放两到三天,就会在空气中自我分解,但是只要放进水溶液中,那么就可以长期保存它原本的形态……” 庄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高声道:“好了,这节课就先上到这了,有问题的留下,没问题的就可以下课了。”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章建筑事故 庄明已经来魔都的南方办事处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快给他闲疯了。到了地方才知道,什么南北交流学习啊,根本就是扯淡,倒像是南处的同事好奇他这个“真仙雷达”,找他过来当大熊猫的。 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没有给自己安排过任何外勤行动,唯一的工作就是每个星期需要给行动科的新人,讲一些关于仙类的知识和行动上的经验。 这些都是一些比较浅显易懂的知识点,根本犯不上特意把自己从北边调过来。倒是经常有一些局里的老人过来打听自己眼睛的事情,问3d版的仙长什么样之类的,居然还有一些人问自己孽液是什么味道的。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出来的,自己喝过孽液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庄明觉得,他被借调过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南方办事处的主任陶霆。 庄明来到魔都的第一天,就被人叫到了陶霆的办公室。 “陶主任你好,我叫庄明。” “你好,我叫陶霆,或许你听过我的另外一个姓氏——布尔吉。” 布尔吉?一个中国人怎么有这么一个怪姓?可庄明又觉得这个姓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又看了看陶霆那双蓝色的眼睛,脱口而出:“你是格瑞丝的亲戚?” “嗯,我是他的亲哥哥。” 庄明虽然很惊讶,但是却没有表现的太吃惊,毕竟陶霆是不是格瑞丝的哥哥,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这层关系,就提前结束他在这里的交流,放他回帝都吧。 于是接下来的一问一答,庄明表现的十分得体,没有阿谀奉承,也没有丝毫的敷衍。 陶霆有着一双能够洞察人心的慧眼,再加上纯熟的催眠技巧,使得他在与人谈话的过程中总是占得先机,无往不利。 他越看面前的庄明,越觉得不错,难怪听说格瑞丝会对这小子上心。 陶霆和格瑞丝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不过很多年前,他们的父母就离异了。母亲带走了年长的陶霆回到了国内,而年幼的格瑞丝从小就缺乏母爱,和父亲在d国长大。 格瑞丝一直认为,当年她母亲之所以会选择带她哥哥走,是因为哥哥年纪大,不需要过多的照顾,而她年纪小,就是个累赘,所以她从小就特别要强,不喜欢被人照顾,也很恨她的母亲和哥哥,认为自己当年是被他们抛弃了。 马谦之前来南处,与陶霆接触过,特别佩服他,就一直保持着联系。所以格瑞丝对庄明百般关心和照顾,都是马谦这个大嘴巴在和陶霆通话时无意间泄漏的。而陶霆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套一个人的话,那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陶霆给庄明的第一印象,是非常严肃刻板的,可随着这半个月的接触,庄明觉得陶霆很有潜力成为一个宠妹狂魔,因为他总是和自己这个外人打听格瑞丝的近况。 而渐渐的,庄明也了解到了格瑞丝和陶霆之间的事情。 庄明觉得,也许格瑞丝并不是真的恨陶霆和她的母亲,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完全可以选择待在d国发展,为什么还要加入陶霆所在的缉仙局工作呢?她肯定是渴望母爱和兄长,但是却在那傲娇着呢! 庄明下课出去后,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陶霆,因为今天他们约好了,晚上下班之后,陶霆会请他去郊区,一个朋友新开的西餐厅吃饭。 “陶哥,这么早?怎么不进去?” “我看挺多同事围着你问问题,就没进去打扰。”陶霆笑得有些揶揄。 庄明无奈,他首先就不是个当老师的料,其次,就是那些学生缠着他问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问题。 “行了,陶哥,别拿我开涮了,咱们快走吧。”庄明这些日子已经和陶霆混熟了,说话也就肆无忌惮了起来。 陶霆开车,两人很快就到了那家西餐厅。 餐厅不大,装修的很温馨,也没什么人,但是庄明看到菜单的价格,确吓了一跳。 这也太贵了! 虽然庄明是个如假包换的富二代,但却出奇的没有染上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因此看到菜单上清一色三位数价码,确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结果陶霆还说,他朋友开的这家店,只接受预定,直接来是吃不到的,所有的食材都是需要提前准备好的。 西餐就是麻烦,一道一道的上,每盘只有一点点,而且味道嘛,庄明觉得也就一般般,算是大失所望了。可是陶霆却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看来自己还是吃不惯西餐啊,妥妥的爱国胃。 吃完第二道菜,服务生刚撤走空盘子,陶霆的手机就响了。 “喂!什么?好,我知道了,这就马上过去,你们那边先控制好局势,不要再让人靠近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陶哥,怎么了?”庄明好奇道。 “附近不远处的一个建筑工地倒塌,死伤很多人,我要过去看看。” 庄明疑惑:“这事也归我们缉仙局管吗?” “你不知道,这都是这个月第三起事故了,都是刚建好一半的楼房倒塌,事后有技术人员分析,给出的理由都是地基不稳。但这也太巧合了,我准备亲自过去看看。” “那我也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庄明连忙出声,这半个月他闲的都快要长毛了。 庄明刚加入缉仙局的时候,是本着遇到仙类事件能避则避的。可是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对于仙类事件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巴不得天天出任务,铲除一切仙类,还有彻底瓦解那个神秘的乡组织。 其实许舟的死、何俊的死,还有老陈以及之前他被贾全绑架,去救他的那帮六办同事的牺牲,都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里阴影。再加上这些日子对于仙类的了解,和不断的训练,现在的庄明已经是行动队里,可以独当一面的队员了。和那些至今为止,连伪仙事件还没遇到过的大多数南处的行动队员比起来,已经是大神级别的存在了。 缉仙局成立以来,城隍是他们第一次遇到的真仙,其余的基本上都是伪仙事件,而且大部分还都发生在北方,生化科也曾经分析过原因,怀疑这可能和气候有一定关系。 所以别看南方办事处的人多,但是他们大多没什么实战经验,所以这次上级派庄明过来的原因,也是希望能让他给南处的同事传授一下行动经验。 听到庄明想要参与,陶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同意。 “不行,你过来是交流来的,万一那边真有什么危险,你出事了,我可是要负责的。而且缉仙局有规定,南北两处除了上级指派的联合任务,是不可以私自跨辖区参与对方行动的,所以我不能带你过去。” “那你看这大郊区的,你把我带过来,我自己回去也不好打车啊。要不然我和你先过去,在外围等你,等你忙完了,你再带我回宿舍?” 陶霆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庄明的这个提议。 事故地点距离庄明他们吃饭的西餐厅并不远,只有二十五分钟的车程,这对于魔都这座大都市来说已经很近了。放眼望去,此时的建筑工地,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周围到处都是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即使二人的车窗紧闭,还是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音。 “你在这待着,不要乱走,我进去看看,没什么异常就出来。”陶霆说完,就小跑着,来到警戒线边缘一名维持秩序的民警面前,亮出工作证,走了进去。 庄明百无聊赖,下了车,想着趁机溜进去,没想到却被守在外围的警察给拦住了。只要没工作证件,即使是从陶霆的车里下来,也是别想进去的。 庄明心中无奈,自己在这南方办事处这半个月一无所获,潘小鹏倒是自己在辽省独立解决了一个仙类事件,已经打电话过来和自己吹嘘过好几次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庄明借着工地上的灯光,向里面大致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便在周围转了一圈。 工地附近都是一些小土丘,光秃秃的,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周围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庄明也都一一望过去,也没什么发现。 于是便随便找了几块砖头搂在一起,当作板凳坐了下去,吹着初夏的微风,感觉还是很惬意的。 望着远处坍塌大半的建筑,庄明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五一时萧闯说的,好像当初他怀疑坑害他的那个人,也是发生了类似的事故,被砸死了。记得好像也是在魔都附近的城市,难道这是巧合? 突然,一辆轿车从面前经过打断了他的思绪,因为就在刚刚车灯照过地面的时候,他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物体正在反着微弱的金光。 庄明心中好奇,走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一根长条型的金属棒插在了土里。 拔出来一看,足有三十厘米长,粗细和筷子差不多,目测应该是铜制的,上面还雕刻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旁边还刻满了各种繁杂的图案和花纹。 好别致啊,难道是什么古董?可是看样式挺新的。 出于习惯,庄明拍了几张照片给谭静发了过去。 可是谭静的回复却说不认识这些图案。 庄明不甘心,又给住在医院的谢老头发了过去,可是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他们都不认识,甚至见都没见过这些图案。也不清楚这根铜棍是个什么东西。 庄明心想,也许这就是个艺术品或者是什么装饰,就没在意了,只是随手把它揣进了兜里。 陶霆查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就带着庄明回宿舍了。 南方办事处的宿舍并不在办公楼附近,而是离着足有两个地铁站。而且也不是单间宿舍,而是套间的。一人一套,条件待遇比北处要好很多,果然是财大气粗。 陶霆只是吧庄明送到了宿舍楼下,毕竟一个大男人,也用不着送到楼上吧。 庄明看陶霆的车开远了,并没有直接上楼回宿舍,而是走向了宿舍楼对面,一家紧靠马路的小面馆。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章小面馆 庄明来魔都不到一个星期,就有些吃不惯这边口味偏甜的饭菜了。而且南方吃米比较多,而庄明却是个在帝都长大的鲁省人,面食才是他的最爱。 一次偶然间,庄明发现他宿舍楼对面有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面馆,去吃了一次,觉得味道很正宗,于是就成了那的熟客,每天下班都会去光顾一趟,一来二去和小面馆的老板也混了个脸熟。 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钟了,庄明也不知道面馆会不会继续开门,只是想去看看,毕竟刚刚的西餐,他并没有吃饱。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庄明过去,刚好看到面馆的老板正在向上推着铁拉门。 于是连走几步:“庄大叔,你这去哪了啊?我帮你开。”庄明说着就帮忙一起推门。 “去买了点菜,白天生意好,菜都卖光了,都不够备明天的料了,哈哈。” 庄明这才注意到,庄大叔的旁边还放了几袋子的新鲜蔬菜。 虽然心下好奇,这大晚上的去哪买的菜,但是却也没有多问,毕竟每家饭店都有自己的进货渠道,自己打听太多也不好。 开完了门,庄大叔便笑呵呵的说:“小庄是又馋大叔的手艺啦?你等着啊,大叔这就去给你下面去。” “好嘞!我今天吃的西餐,又贵又不好吃,还吃不饱,吃来吃去,还是庄大叔的面最合我口味!” 庄明的话显然是取悦了庄大叔。 这个面馆的老板姓庄,说起来和庄明五百年前也算是一家,所以很快便攀谈了起来。 庄大叔今年60多岁了,浓眉大眼,可以想象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位帅小伙,不过现在看起来却是一脸的沧桑,左腿好像还有些伤,平时出远门都需要拄拐。 他虽然开着面馆,却并不是北方人,据庄大叔自己说,他的老婆是晋省人,以前年轻的时候为了哄老婆高兴特地学了一手,所以他才会做的一碗地道的刀削面,当然还有几样晋省特色小菜。 庄明看得出,大叔在提起他老婆的时候,总是一脸的怀念,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伤感的情绪,庄明看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见过他的老婆,也就没再打探别人的家事。 很快,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刀削面就被端到了庄明的面前,他从筷子桶里抽出一双筷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一碗面,心满意足的下肚,庄明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庄大叔,你这店开业的时间也没个固定,而且你这也没个招牌什么的,干嘛不弄一个啊?”庄明有很多时候过来,明明是白天,面馆关着大门。相反,有的时候大晚上出来吃夜宵,却发现面店是开着的。 “呵呵,我这面卖的都是附近的熟客,所以招牌不招牌的无所谓,我也不指望这面馆赚多少钱,就是弄个营生,找点事情做做。” 庄明想想也是,这面卖的出奇的便宜,一看就赚不了几个钱,想来这个面馆真的只是他用来打发时间的。 面刚吃完,庄大叔又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小庄啊,你尝尝我的这个酱醋鱼和你们鲁省的糖醋鱼哪个更好,不过可惜的是正宗的酱醋鱼是用黄河的鲤鱼,这没有,我也只能用草鱼代替了。” 庄明也没客气,加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确实不错,我只能说各有特色,不过我挺喜欢大叔你做的这个味道。”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喜欢就多吃点。” 庄明道了声谢,便又开始津津有味的享用起来。 吃过夜宵后,庄明就回了宿舍睡觉。迷迷糊糊间也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身上很痒,而且越抓越痒,就这样他被痒醒了。 起来一看,浑身上下起了一大片的疙瘩。 庄明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8点多了,想了想决定请个假,去趟医院,检查检查。 一出门,发现今天还是个大阴天,远处已经能听到轰隆隆的雷声,看这样,就快下雨了,庄明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到了地方,又抽血又化验,最后的结果表明,庄明得的是过敏性荨麻疹,虽然看着挺严重,没想到扎了个吊瓶就好了。 经过一早上的折腾,庄明也没什么心情回去继续上班了,索性决定和陶霆打声招呼,下午也不去了,回去吃口面,躲在宿舍继续睡觉,反正今天也不用他讲课,去了也是在办公室发呆的份。 就在庄明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时髦的美女,吸引了他的目光。 虽然那个美女长得很漂亮,但引起庄明注意的并不是她的脸蛋儿,而是她缠着纱布的左小臂。 顺着纱布上的缝隙,庄明看到隐隐的有黑气从里面冒出来。而这个黑气庄明太熟悉了,是孽液,绝对错不了! 庄明不知道要怎么去和那个美女开口,如果直接过去,一定会被认为是在搭讪,或者被误会是骗子。 于是庄明偷偷跟在那个美女身后,看着她去了一楼的一间处置室,像是让医生给她换药,重新包扎伤口去了。 看那美女的样子,应该是左小臂无意间沾到了孽液,但却没有立即毙命,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个女人和自己一样对孽液免疫,要么就是碰到的孽液毒性已经慢慢降解,应该脱离仙类体外将近半年了。 不过庄明更偏向与后者,因为如果对孽液免疫,那就不会来医院包扎什么伤口了。 他还在思索着,就听到那间处置室里传来了女人的怒骂声。 都是说医生开的药没用,伤口不仅没有好转,而且还越来越严重了之类的,又说钱花了不少,一点效果没有,到最后还说要投诉里面的那个医生。 后来又有一名医生推门走了进去,庄明由于最近一直在锻炼听力,所以即使关着门,还是可以隐约听到里面医生说的话。 他们对于这伤口为什么不愈合的原因,判断为细菌感染,想要给那美女换一种抗生素,说新的抗生素效果更好,应该会很快见效,让那个美女不要着急。 后来见那美女也只是催促医生赶紧换新药,并没有再说什么投诉的话,才让里面的那两位医生松了一口气。 庄明清楚,如果真的是孽液造成的伤口,就算再怎么换抗生素,也是无济于事的。 终于,那美女出来了,庄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上前“搭讪”。 “美女,你等一下!你的伤我有药能治,但是我需要回去拿药,你能给我留个电话吗?等我拿到药给你送过去。” 那美女听见有人叫她,停下脚步回头,发现叫住她的是一个穿着普普通通,年纪看起来也就刚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稍稍语带不屑的说道:“这位‘小哥哥’,才多大啊,就学着别人搭讪。可惜,你不是我的菜,别耽误我的时间。” 说完白了庄明一眼,便径直走出了门诊大楼。 庄明见状,忙去导诊台和护士借了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就朝着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出了医院大楼,就看到那美女上了辆出租车,而且车已经开始起步。这时的雨已经下大了,湿滑的街道上车辆很多,总有人乱按着喇叭,一时间乱糟糟的。 庄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三步并成两步,急跑过去,顺着没有摇上的车窗就把写了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塞了进去。 “美女,伤口要是还没好,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我真的有药……” 可庄明还没看清美女的反应,车就开走了,只听见了出租车司机因为他扔东西的鲁莽行为,而骂的那句“缺西”。 看着出租车的尾灯,在雨中凌乱的庄明轻声说了句:“哎,这好人当的,心累啊。” ……………… 第二天一早,庄明有点轻微的感冒,但还是去上班了,虽然到了班上也没什么事可做,但是总不能经常无理由旷工吧,哪怕是坐在办公室看看资料也好呢,毕竟缉仙局隶属于国科院,从名义上来说,是一个科研机构,那平时多研究研究档案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他心想这就是许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摸鱼体验吧。 庄明刚坐下,行动八队的队员彭灿就走了过来。 “庄哥,你昨天去哪了?怎么没来上班?” 彭灿今年28岁,加入行动队已经三年多了,平时大大咧咧,和潘小鹏的性格有些像,马谦来魔都的那段日子,他也不知怎么的就和马谦成了好朋友,从而也得知了马谦和庄明共患过难的关系,所以庄明过来之后,彭灿便主动找上了门,与庄明混了个自来熟,尽管比庄明大不少,却还是跟着马谦称庄明为庄哥。 “我昨天起了过敏性荨麻疹,上午打了一瓶吊针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我想着假都请了,来上班也没什么正事,索性下午也就没来。” “服!你这班上的,真惬意。我要是哪天跟你一样,让单位当大熊猫供着,就爽了。”彭灿有些羡慕。 “你以为我想啊!是你们陶主任不许我跨区参加行动,只能间歇性客串教授,我有什么办法。” 彭灿听完,凑近庄明,神秘兮兮的问道:“庄哥,这就是你太老实了不是?我这正好有个任务,怎么样?要不要和兄弟去看看?” 庄明一听就来了兴趣,也凑近彭灿:“嘿嘿,这不符合规矩吧?没有上级的安排,南北方同事之间不是不能互相插手对方的任务吗?” “没什么符不符合规矩的,我们兄弟之间,你不说我不说谁还知道。” ………………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章假大师“一命神” 直到坐上车,庄明才知道彭灿所谓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原来他们是要去找一个外号叫“一命神”的大师,去试探一下那个人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怎么?缉仙局还管这些事?甄别神棍?我在帝都的时候怎么没接到过这种任务啊?”庄明疑惑。 “要不说庄哥你怎么是真仙雷达呢?你走到哪,哪才有真仙,我参加工作这么久了,连伪仙事件都没遇到过呢!我们平时的工作就是去甄别‘疑似超自然’的人和事,然后再把它们分类,看看会不会是仙类事件,再考虑要不要采取进一步措施。可能你们北方办事处也有类似的任务,只不过这些小事,应该是交给其他队的人去办了吧。毕竟杀鸡焉用宰牛刀啊?” 不得不说,这彭灿拍马屁的本事,和潘小鹏还真像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可庄明又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比如法医平时也不是天天验尸,而是要进行大量的伤情鉴定、亲权鉴定以及现场采证之类的工作。那么让缉仙局行动队去甄别神棍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这次他们要去甄别的人名叫严明真,人称“一命神”,据说是能掐会算,通晓阴阳,在魔都最近几年很火,深受广大有钱老板的追捧。 而且去见这个一命神是需要预约的,彭灿早在两个多月前就预约了,直到今天才轮上他。 庄明随着彭灿来到了严明真的道场,不禁有些咋舌,如今的神棍都这么现代化了吗? 本来他以为,既然是“道场”,就应该在一个古朴的道观或者寺庙之中,没想到彭灿却带他进入了一座高档写字楼,并且还豪气的租下了整个顶层。 一出电梯,就看到了“一命堂”三个大字出现在眼前,字的下方就是前台,里面站着一个长相艳丽的美女,负责接待。 彭灿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那名前台就在厚厚的名单册子上找了起来,确认彭灿确实有预约后,打了个电话,就从里面走出来另一名美女,负责带他们进去。 庄明看到这,觉得这个严明真八成就是个骗子,没什么真本事。这也太张扬了,办公人员都是清一色的美女不说,整层楼装修的还富丽堂皇的。真要是什么高人,绝对不可能像他这么高调。 严明真的会客室很大,落地窗户可以很清晰的欣赏到外面的浦江景色,里面有一圈沙发,看上去也是高级的很。旁边还有两排大柜子,第一排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洋酒和红酒,看来这个严明真还挺会享受,第二排则是博古架,上面摆放着的就都是古董文玩了。 带路的美女让他们先在沙发上坐一会,说严大师很快就会过来,然后就自行离开了。 庄明和彭灿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奈,不是预约过的吗?怎么还需要等?这就是所谓的欲擒故纵? 现在两人都开始对那位严大师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来都来了,总不能人都没见着,就掉头回去吧,况且之后还要把甄别的整个过程写成报告,交上去呢…… 无奈,只能乖乖坐在沙发上继续等,起码也把必要的流程走完。 可这一等就又是二十多分钟,正当彭灿抱怨的时候,严明真进来了。 “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实在是有些事情走不开。” 严明真看起来60岁左右,但精神面貌却不错,说话也很是爽朗。 庄明和彭灿见严明真进来,赶忙站起身,彭灿更是夸张的上前握住严明真的手:“严大师,我可算是见到你了,赶紧让我沾一下您的仙人之气!” 一顿吹捧过后,彭灿进入了正题。 这次他用来预约的身份是一个暴发户,几年前迷恋上了收集古董字画,最近他又收来了一批古董,可就从那天开始,家里就总是发生怪事,一到晚上就能听到屋里有人走动的声音,可是开灯之后,却又不见任何人,甚至有几晚,还能听见有个女人,就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可具体说的什么他却听不清,搞得他连觉都睡不好了。 彭灿认为这些古董里面有东西不干净,所以特意前来请“严大师”看看,找出里面有问题的物件。 当然,这些都只是说给严明真听的理由。 而彭灿也带来了一箱子的道具,这些是跟上级申请的,里面有几样还真的是古董。为了携带方便,彭灿这一箱子里,都是些玉佩,鼻烟壶之类的小东西,足有8件。 其中有一块假玉佩被涂上了降解完毒性的孽液,等孽液干透了,才放进了箱子里。 甄别严明真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也很简单,看看他能不能从中找出涂有孽液的那块假玉佩。 如果成功找到,或者直接说这里面没有不干净的东西,那就表明这个严明真很有可能真的有本事,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如果他没有找到那块假玉佩,而是拿出来别的东西,那就说明他是个骗子。 严明真坐直了身子,口中开始念咒语,然后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点向额间,做出了一个开天眼的动作,大声喊了一声:“开!” 然后便带了一副手套开始从箱子里一样一样拿出东西,仔细检查起来。表情十分严肃,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庄明心下也有些迟疑了,难道真的是大隐隐于市?毕竟贾全,宋寒他们可以不带慧镜就看到仙类,至今还是个未解之谜。莫非这个严明真也有这个能耐? 可是,严明真很快就用行动证明了他是个骗子,因为他在这八件东西里,找出了一块最贵的玉佩,并且煞有介事的说道:“本人已经找到彭先生家中闹鬼的原因了,就是这块玉佩!上面附着了一个清代女童的灵魂。那夜晚,出现人走动的声音,正是这个鬼魂所发出的……真是万幸啊,彭先生要是再晚来几天,家中估计就会出人命了……” “那严大师可有破解之法啊?”虽然彭灿心中已经认定了他是个骗子,但演戏还是要演全套的。 严明真思索了半晌才道:“这玉佩是留不得了……这样吧,你就把这玉佩留下来,今晚子时我作法超度了这个可怜之人,再把玉佩毁掉,就不会有人遇害了。” 彭灿在心中翻了一个大白眼,想要私吞玉佩还找了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这些东西都是公家的财产,可不能给这个老骗子。 还在犹豫之际,庄明开口了。 “表哥,我看这个人就是个骗子,想坑你的玉佩!” 庄明说完,伸手抢过严明真手上拿着的那块玉佩,装进盒子里,抱着盒子气冲冲的就往外面走。 严明真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彭灿见状,连忙陪笑:“严大师对不住,我这个表弟乡下来的,不知道您的大名,我这回去就说说他!”说完就也跑了出去,装作去追前面庄明的样子,一溜烟的不见了。 从严明真的办公大楼出来后。 “庄哥,真有你的,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把玉佩拿回来呢!”彭灿对着庄明竖起了大拇指。 “这有什么啊?反正他就是一个骗子,以后你也不会真的有事求他,大可以说的难听点,只要不暴露身份就行了呗。”庄明无所谓的说着。 “要不怎么说庄哥就是庄哥呢,行事老练,相信你用不了多久就能荣升队长了!” ……………… 两人回到缉仙局后,彭灿要写报告,而庄明则是无聊的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和同事们道了声别,就坐地铁回宿舍了,对于“南处”同事下班后的娱乐活动,参加过几次的庄明,觉得没什么意思,开始怀念起,在帝都与谢老头他们研究合体技的时光了。 看来自己是真的是适应了缉仙局的工作,还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工作狂,偶尔闲下来放松娱乐一下,还真不适应,这一定会让其他同事认为自己不合群吧。 庄明自嘲着,下意识的走进了庄大叔的面馆。 面馆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庄大叔正拿着一根筷子,用小刀在上面雕刻着什么。 庄明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见到了同样的场景,后来一问才知道庄大叔还是个木雕爱好者,平时没客人的时候,就喜欢在店里拿着筷子在那雕花。 每根筷子上的雕花都不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小人、小动物、花花草草,还有小图章之类的样式,还搞出了各种花样,有的阴刻有的阳刻。就连庄大叔平时拄着的那根拐棍上,也雕刻着几条飞龙相互缠绕的图案。 当时庄明还半开玩笑的说,庄大叔和他的一个朋友是同行呢,都喜欢和木头打交道。 庄明口中的那个朋友自然就是马谦,只可惜上次马谦来魔都的时候,自己还不认识庄大叔,不过以后总会有机会介绍他们认识的。 庄大叔抬头一看是庄明,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热情招呼道:“小庄来啦?还是老样子呗?” “嗯,不着急,您可以先忙完的。”庄明指了指雕刻了一半的筷子。 “这个就是我老头子无聊时瞎弄的,什么时候雕都一样,我这就给你下面去,年轻人可不能饿着,要多吃点!”庄大叔说完就进了后面的厨房。 过了一会,一碗刀削面端了上来:“来来来,等急了吧,顺便尝尝我这个老醋花生味道怎么样。”说着,庄大叔又端上来一碟小菜。 庄明也没客气,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确实好吃,怎么和我以前吃过的不一样啊?” “嘿嘿,不知道了吧,这老醋是要熬的,这样才能挂的住,味道自然不一样了。”庄大叔不无得意的解释道。 庄明正吃着面,电话却响了,看了眼来电,陌生号码。 “喂,哪位?” “……”对面没有回答。 庄明再问:“喂?哪位啊?” “喂,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医院见过……”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迟疑的女声。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五章 女鬼抓伤 庄明马上反应了过来:“哦哦,美女是你啊,我记得你,你是伤口又严重了吧?如果你着急,我可以马上给你送药去。” 听到庄明的语气居然比自己还着急,方晴更迟疑了,半晌才道:“那……你来盈文路的‘天地人酒吧’吧,我在那等你。” “好的,我这就回去拿药。” 庄明挂完电话,几口就把剩下的面吃完了,掏出一张100块钱的纸票放在桌子上:“庄大叔,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零钱还没找你呢!” “我赶时间,下次再说吧……”庄明说着,就朝对面的宿舍楼跑去。 ………… 天地人酒吧在靠近城郊的地方,庄明回到宿舍拿上生化科研制的那种特效药,就叫了一辆出租车往那边赶。 虽然自己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但是临出发前,还是被格瑞丝硬塞了几瓶特效药,说带着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其实庄明如果需要,是可以直接在南方办事处拿的,只不过需要写申请,还要标明申请的原因。 庄明当时也只是远远看到那美女的小臂上冒着黑气,具体怎么回事,他还不清楚,所以打申请太麻烦。既然自己手头上有药,就可以先给她,等问清了原因,再考虑要不要告诉陶霆也不晚。 不得不说,这个天地人酒吧离庄明住的地方实在是太远了,出租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酒吧里面的人不多,里面放着抒情的音乐,看来这是一家休闲类型的酒吧,环境还不错,庄明只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美女。 走近一看,原来一脸自信张扬的美女,现在满脸的憔悴,看来是被孽液折磨的不轻啊。 “美女,我来了。”庄明打过招呼就径直坐在了对面,马上有服务生过来,庄明只要了一杯水。 不是庄明不想消费,实在是他不爱喝酒,大晚上的也不能喝咖啡什么的,只能随便叫一杯水了,毕竟他来这并不是为了喝东西的。 坐在庄明对面的美女上下打量了他半晌,才开口道:“你好,我叫方晴,你真的有药能够治好我的胳膊?” “你好,我叫庄明,在治疗之前,你能拆开纱布让我仔细看看吗?” 方晴犹豫了一下,既然把人都叫来了,那就让他看看吧。 纱布拆下,黑气更明显了,方晴小臂溃烂的伤口已经有三分之一手掌那么大了。 “一开始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伤,谁知道短短四天的时间,就已经这么大了,伤口每天都很疼,我只能每天靠止疼药挺着,就连医生都没办法,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方晴说完,竟然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周围的人还是已经向庄明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我说美女,你快别哭了,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你这伤我的药能治!” 庄明的话音刚落,方晴马上止住了哭声,激动道:“真的?” “真的,只不过见效比较慢。”庄明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这个药你一天往伤口处涂一次就行了,涂上立刻就能缓解疼痛和防止伤口继续扩散,至于什么时候能完全愈合。” 庄明想了想上次潘小鹏住院好像是快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过眼前的这个方晴要比潘小鹏当时的伤轻很多:“估计半个月才能结痂吧。” 方晴连忙接过那个半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瓶,心里却想,如果是半个月就能好,应该是刚好够用的,可是真的能有效吗? “这药多钱?” “啊?不要钱,送给你了。” 听到庄明的话,方晴更迟疑了,不要钱,这么积极的过来给自己送药,难道是看上自己了?这个瓶子连个标签都没有,到底有没有效啊?会不会是迷药,或者是毒药? “我有男朋友了,感情很稳定,快结婚了,而且我不喜欢姐弟恋,你也不是我的菜。” “我说,美女,你真的误会了,我给你这药真的什么都不图,就是想知道你这伤是怎么来的。你要是怀疑这药的效果,可以现在就试一试。” 庄明真的是有些无奈了,这年头当个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别人总会认为你是抱着什么目的去做好事的,就不能是日行一善单纯的学雷锋? 方晴还是有点不相信庄明,于是谎称要去趟卫生间,实际上是去和这间酒吧的服务生打声招呼,如果一会她发生什么意外,或者晕倒,那就马上报警…… 可是方晴在涂上那药之后,马上就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透明的药水刚接触伤口,就有一股清凉的感觉,之前那种疼痛感瞬间就消失了。 真是神药! 庄明看到方晴的表情,就知道这药起效了,自己之前被黑眚抓伤也用过,当时就觉得这药不一般,只不过自己的自愈能力太强悍,只涂了两天药水,伤口就痊愈了。 不得不感慨唐博士和辅助科副组长良石的本事,居然只用了短短的两天,就能研制出如此神奇的特效药。 方晴抬头再次看向庄明,便带了些羞赧:“对不起,之前是我想多了,还以为你是个骗子,在医院那天态度对你也不好……我……” “没关系,换做是我,突然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和我说,我有药!我肯定会回一句你有病的!” “噗嗤”方晴笑出了声:“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不过你真的不需要我付钱吗?这么好的药,一定不便宜吧?” “真不用,这药我也没花钱,是单位发的,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个伤是怎么来的。”一旦和孽液扯上关系,很有可能就会和仙类事件有关,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受害者。 方晴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伤是怎么来的……就是有一天在老板办公室不小心……呃,就是不小心摔倒了,起来小臂就有点疼。” 说到后面,方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随即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神秘兮兮的小声道:“如果非要说一个原因的话,我怀疑是女鬼抓的……” “女鬼?”庄明一下就来了兴趣。 “嗯,我们公司最近经常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有的人上班的时候会突然间大叫,说有一个女人从电脑里爬出来。有的人午休的时候在办公室还能听见女人哭泣的声音。还有一些人明明已经请假了,却说是女鬼跟他们回了家,半夜会掐他们的脖子……我们老板回家好像也看到过女鬼……我也梦到过一两次。” 方晴说着说着还不经意打了个寒颤。 庄明想了一下,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个仙类事件,这世间哪有什么鬼啊,一定是有什么人故意弄出来的伪仙,就像上次的厕鬼一样。 “方小姐,不瞒你说,我对这方面也稍微懂一些,你能带我去你们公司看看吗?说不定我就能解决。” 庄明说完怕方晴为难,忙补充道:“方小姐你放心,我分文不取,就是纯粹想去看看,你看能不能和你们老板说一声?” “行,我明天上班就去和老板说,如果他同意,我再给你打电话。” ……………… 第二天,庄明一直盯着手机看,行动科的人都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太正常,已经一上午了,难道是在等什么重要的电话? 就在庄明刚吃完午饭不一会,等了一上午的电话终于响了。 “喂,方小姐,怎么样了?” “庄先生,多亏了你的药,我现在伤口已经不疼了,昨天晚上终于睡了个安稳觉,今天伤口看起来也比昨天好了不少。” 庄明无语,他对于药效,心里自然有数,他想问的是,方晴的老板怎么说,能不能让自己去她们公司看看。 方晴又在电话里感谢了他好一会,才转入庄明关心的话题:“对了,你的事情我和我们老板说了,他说你下午就可以过来了,要是真的能解决这件事,他说会给你一个大红包的。” 庄明按照方晴发的地址来到了一个高档写字楼门前,刚进入大厅,就看到了正在前台等他的方晴。 “方小姐,你怎么下来了?” “我想了想,还是亲自下来接你比较好,不然前台又要打电话又要核实什么的,太麻烦了。” 方晴这话说的没毛病,可是看她那有些尴尬的表情,庄明知道没那么简单,难道是她的老板其实并不想要自己过来?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来都来了,先上去看看再说。 方晴工作的地方是个传媒广告公司,在这栋大楼里,只有两层是属于他们公司的,分别是27层和28层。 庄明是跟着方晴在28层下的楼,估计是要先去见他们的老板。 方晴的老板名叫马国超,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油腻男,肚子大的一看就没少剥削员工,而且还有点秃头。这和程仁一对比,后者简直是个极品帅哥了。 其实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以庄明的眼光来看,这个马国超有点心术不正,虽然表面上笑眯眯的,但眼珠时不时的就会瞄向别处,总让庄明有点不舒服。 相比较和程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他同样也是笑眯眯的,但是却给人一种可以亲近的感觉,起码不会让人觉得他很讨厌。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六章 油画 庄明也懒得继续去想马国超到底是什么人了,笑着打声招呼,就在他的公司里,四处转了起来。 可看了一圈,包括楼下的27层在内,庄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地方。又仔细打听了一下,说是看到鬼的人,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女性,当然,除了马国超本人。 庄明这才注意到,这家公司里的员工,好像大部分都是女性。他心想,这个马国超莫非还是一个色狼?这就可以解释方晴在提起她是怎么受伤的时候,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原因了。 她说是在老板办公室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手臂……难道是那个马国超想要潜规则秘书方晴……对了,办公室! “马总,我看了一眼,这两层办公楼都没什么异常,现在就差您的办公室和女厕所了,不知道能不能先带我去看看您的办公室?至于女厕所……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进去。” 庄明半开玩笑的说着,但是马国超并没有买账。 早在庄明看完一层没什么收获的时候,马国超就冷了脸,觉得庄明是个没什么本事的骗子,毕竟那么年轻,长相也不差,说不定和方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想到这,马国超的脸色更难看了,不过还是点头答应,带着庄明去了他的办公室。毕竟全都看过了,也不差一间办公室了。省得面前的这个小子到时候什么都没看出来,拿自己的办公室当借口。 庄明一进入马国超的办公室,就被他挂在办公椅后方的一幅画吸引了。 这是一副欧洲的“宫廷仕女图”,富丽堂皇的大理石环廊下,一位美丽少女侧倚在长椅上。手中梳理着她那深褐色的波浪长发,灰棕色的眼眸直视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脸上露出似有似无的微笑,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可是最引起庄明注意的,却是画中央隐约散发出来的黑气,那是孽液! 走上前仔细查看,庄明的脸色变了变。 好熟悉的图案,和当时在工地召唤厕鬼的巫语有些类似,但却又不完全相同,应该是上面表达的意思不一样。 马国超看庄明盯着他的画看,心中得意,带着些不屑说道:“庄先生有眼光啊,这幅画是我从f国的一位富商手里买过来的,可是花了我整整3千多万呢,如果庄先生喜欢,大可以拍个照片,回家慢慢欣赏。”那语气说的庄明像土包子一样。 可在庄明看来,这个马国超才是真的土,哪有装裱油画时还用玻璃罩的,于是也没理会他话中的讽刺,掏出手机,大致临摹了一下那玻璃上用孽液画的图案,发给了黄眷。 黄眷秒回,说是会帮着问问,不过要等一下。 不知道这巫语是什么意思,也没看到那所谓的女鬼,庄明也只能先把那些孽液处理掉,以免再被人沾上。 他拿出一张纸巾,仔细的擦掉了玻璃上的孽液…… “庄先生,你这是干什么?”马国超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不知道庄明要对他的画做什么。 “不瞒马老板您说,那女鬼就是和这幅画有关,别的我也不方便解释,不过我也没看到你们说的那个女鬼现身,只能先把这画上面的脏东西擦掉,但不太确定那个女鬼还会不会再出现。” 听到庄明的话,再看他擦玻璃的样子,马国超心中嗤笑。 别的大师驱鬼,不是需要烧符念咒,就是要做法事什么的,擦玻璃……还真是闻所未闻,呵! 可是站在马国超旁边的方晴却开口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梦到那女鬼的样子,确实和这幅画里的女人有点相似……” 而本来还不以为然的马国超听到这话,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这么仔细一回想,晚上和自己缠绵,然后又突然变得面目狰狞,掐自己的女鬼,还真的和这画中的女人长的有点像,难道真的是这幅画有问题? 庄明一听,不禁皱起眉头,画中的女人?难道这幅画也有问题? 庄明又仔细的看了看,果不其然,就在孽液擦掉的地方,竟然飞出来一只七彩斑斓的大蝴蝶,呼扇呼扇的翅膀,泛着彩色磷光,还挺漂亮。 不过庄明知道,这可是个伪仙,不能让它就这么轻易的飞出去。而站在一旁的马国超和方晴这时还是一脸茫然,并没有看到那只大蝴蝶。 庄明掏出匕首,干净利落的激活,凌空刺向那只花蝴蝶。就如庄明心中所猜想的一样,花蝴蝶瞬间消失,随即在玻璃上留下了一层水汽。 和上次那个厕鬼死后产生的现象一模一样。 刚刚还嫌弃庄明没有施法过程的马国超,看到他刚刚露的那一手,再加上那突然出现在玻璃上的水汽,心中就是一惊。 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个有本事的大师? 庄明又等了一会,确定蝴蝶没有第二次出现,才开口问道:“这幅画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你们仔细回想一下,这幅画是什么时候挂在这里的,而出现女鬼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晴想了想:“这幅画我记得挂这已经有一年多了,女鬼是最近一个星期左右才开始出现的。” “那就对了,所以问题不是出在这画上,而是有人在这幅画的玻璃罩上做了手脚,这才引来了脏东西,现在我已经把上面的东西解决了,你们先看看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梦到那个女鬼吧。”庄明看了眼手机,黄眷还没给他答复。 “那这上面被人做了什么手脚啊?”马国超好奇,还在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谁?他平时虽然好色,爱揩一些女员工的油,但是从来不会来硬的,难道是有人借机报复?想到这,心里又莫名的有些发虚。 “这个问题需要保密,我不方便回答,而且就算我解释你们也未必能听懂,反正放宽心,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人的目的应该不是想要害谁,可能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又或者是恶作剧?”庄明也不太清楚做手脚之人的目的,或许和萧闯那件事一样,是商业对手之间的恶性竞争?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期间庄明被马国超拉着一直在问东问西,搞得头都有点大了,可还没等到黄眷的回复,于是庄明决定不等了,准备先回去,也让马国超看看今晚还会不会继续梦到那个女鬼。 庄明已经仔细问过所有见过女鬼的员工了,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在午休期间打盹,或者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见到女鬼或者听到女鬼的声音。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方晴说要请庄明吃饭,不过却被庄明婉拒了。他现在只想先回去,和局里的人讨论一下这件事。 睡梦中的女鬼……花蝴蝶……还是第一次看到颜色这么艳丽的伪仙呢。 在回宿舍的路上,庄明终于收到了黄眷发过来的信息,说是这个图案确实是巫语,只代表两个字——“魂归”。 魂归?什么意思?引魂吗? 于是一头雾水的庄明,又分别给谭静和谢老头打了个电话,他俩倒是得出了一致的答案,那就是作祟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只“画妖”。 据说这是一种会被人心引来的妖怪,是画像由于人类强烈情绪触动而幻化成的妖怪,擅长入梦作祟来祸害人类。 南宋的《夷坚志》就记载过这么一段故事,说有一个叫徐赓的人,来到一座寺庙中借宿,想要在这佛门清静之地好好钻研诗书,准备即将到来的科举。 当日,徐赓晚饭过后闲逛,行到一处偏殿,发现这殿中空无一人,中央还停放着一口大棺材,棺材的前方挂着一副女子的画像。 看来是有人在庙中治丧,而自己恰巧误闯了人家的灵堂,想到这,徐赓就要离开,却注意到画中的女子十分漂亮,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 但逝者已矣,徐赓也只能在心里感叹这棺中女子红颜薄命,真是可惜了。 可就在当晚,徐赓真的梦见了那美丽女子一丝不挂的来找他,二人就在他的房间中发生了关系,之后接连数日,那女子都会如约而至,前来与他交|欢,徐赓也食髓知味,无法自拔。 可到了第七天的早上,寺中的僧人却发现他在自己的房中死了,死时形同枯槁,面容扭曲七孔流血。 后来他的亲人闻讯去寺里调查,因为他们不相信几日前还健健康康的大活人,就这么突然一命呜呼了。 结果就在徐赓的枕下,发现了奇怪的一卷画轴,说它奇怪,是因为这卷画轴像个竹筒一样是完全封闭的,根本找不到边缘,无法打开。于是只能找了把刀,将画轴硬生生剖开,可这一剖不要紧,却从中流出了大量腥臭的阳精。 见状,他们连忙将此事上报给了当地官府,可官府查了半月有余也没个头绪,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后来就有人说徐赓是被画妖害死的,因为没人见过这妖怪到底长什么样,只能猜测画妖的本体可能就是画,所以入梦后的样子也应该和绘在画上的形象一样。 但是庄明看到的这幅画摆在那一年了都没出现过问题,那就说明画本身并不是那所谓的画妖,而在马国超公司作祟的东西,是被孽液上的字吸引过去的,就像上次的厕鬼一样。所以画妖的本体,实际上并不像古籍中说的那样是画的本身,而是一只花蝴蝶。 庄明认为,既然画妖已经被解决了,那么女鬼的事情也应该告一段落了。 事实上,第二天接到了方晴的电话,也证实了这一点,画妖被解决的当天晚上,方晴他们确实没有继续梦到那个女鬼了,公司也没再发生任何奇怪的事。为此马国超还想要给庄明一份感谢费,但被庄明拒绝了。 庄明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两天后,他再次接到方晴的电话,说是之前的那个女鬼又出现了。 “方小姐,方便让我再去你们公司看看吗?” “这个……我们老板准备去找魔都有名的大师‘一命神’了,说是就不麻烦你了。” 庄明听方晴的语气,知道那个马国超是不相信他了。 不过他清楚,那个“一命神”就是一个老骗子,所以庄明也不慌,就等那个严明真没搞定,他再去也不迟,反正目前看来,这个画妖并不直接害人,只是会让人做噩梦罢了。 可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七章 女鬼索命 庄明本来还是挺自信的,因为之前和彭灿去见过那个严明真,他可以肯定,所谓的“一命神”,根本就是个骗子。 可令庄明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严明真去过的第二天,方晴公司的女鬼还真消失了,之后接连两天,庄明每天白天都要给方晴打个电话,询问她有没有再梦到女鬼。可方晴都说没有。 难道自己当时看走了眼?其实那个严明真不是神棍?真的是个高人? 就在严明真去过方晴公司的第三天早上,庄明照旧给方晴打电话时,却提示对方已关机。庄明的心里有些犯嘀咕,难道还是出事了? 不过他今天需要讲课,打了一上午见一直都是关机状态,也就只能放弃了,想着如果晚上还打不通,明天就请假去方晴的公司看看…… 刚一下课,庄明掏出手机,就看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方晴打来的。 回拨过去,电话那边传来了方晴疲惫不堪的声音。 “喂……” “方小姐,你怎么了?早上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是出什么事了吗?” 此话一出,方晴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昨天晚上,我老板死了……” 原来昨天晚上马国超要去参加一个晚宴,到场的都是他多年来的生意伙伴,方晴身为马国超的秘书,自然也要陪同。 方晴特别讨厌这种局,马国超很好色,经常趁机揩她油,她胳膊受伤那天,其实就是在马国超的办公室,被他抓住手腕抵在了墙上差点被强吻时,手臂刚好蹭到了画上的孽液而造成的。当然,方晴并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每次晚宴,方晴就像是马国超带到宴会上面让人待价而沽的商品,被一群油腻男色眯眯的盯着,让她觉得很恶心,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期间还会被许多人吃豆腐。可是为了工作,她忍了。 昨天晚上,方晴打扮好,照例去马国超家里找他,然后一起坐车去参加晚宴。可是到了地方,按了许久的门铃也没人过来开门。 于是方晴轻轻推了一下别墅的门,门竟然就这么开了,不知道马国超又想搞什么花样,和门口的司机打了声招呼,她深吸一口气,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保姆。 方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结果轻轻一推,保姆就醒了,说只是睡着了。 “方小姐来啦?先生在楼上呢,你去找他吧,我这房间才打扫到一半,要继续干活了。”接着又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奇怪了,怎么就突然睡着了呢?” 方晴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楼上找马国超了,猜想一会还要去赴宴,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的。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处,方晴就听到从马国超房间里传出他说话的声音,好像一直在说什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人”,之类道歉的话。 方晴猜想,一定是哪个女人找上门和马国超算账来了。又仔细听了听,发现里面好像又没动静了。难道那女人就这么轻易原谅他了? 心中虽然对于马国超的行为不齿,但是看了眼时间,再不走,宴会就要迟到了,作为一名职业秘书,方晴决定还是先过去帮马国超解围。 到了房间门口,方晴先敲了敲门,见里面没动静,便大声的说了句:“老板,我是小方,今天晚上的晚宴要迟到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可等了半天,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方晴再次喊道:“老板,我进去了?” 说完这句话,方晴还是又等了5分钟左右,毕竟不知道里面的两个人在干什么,还是要给他们留些时间的。 轻轻转动门把手,门“吱嘎”一声被打开,屋中依旧安静的可怕。 方晴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屋里的灯开着,只有马国超一个人,趴在床旁边的地板上。方晴见状赶忙去扶马国超,可是当翻过马国超身子,看到他的表情时,方晴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马国超瞪大双眼,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已经没了呼吸。 接下来就是方晴报警,警方介入了。 早上庄明之所以给方晴打电话打不通,是因为她当时还在录口供,警察怀疑她在说谎。 因为据保姆说,当晚没有什么人进来过,马国超是自己一个人待在楼上的,所以并没有方晴口中提到的另一个人。而且方晴也并没有亲眼见到那所谓的“人”。直到法医的初步鉴定出来,说是马国超是死于心梗,基本排除他杀,这才把方晴放出来。 “庄明,我觉得我们老板根本不是什么心梗死亡,他一定是被女鬼索命了!我当时明明听到老板在和一个人说话,可是那个保姆却说楼上根本没人……这不可能,我是不会听错的,一定是公司里的那个女鬼跟老板回家了,然后把他杀死的!你要相信我!” 感觉方晴在电话里有些情绪不稳,庄明安慰道:“先别着急,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我们当面说。” ……………… 还是之前的那个天地人酒吧,还是之前那个角落里的位置,庄明看着对面神经兮兮的方晴有些无语。 虽然天还没完全黑透,但在室内戴墨镜,大夏天的还穿着风衣,这是在上演特务接头吗?打扮的也太夸张了吧。 “方小姐,你这是?” “我怕女鬼跟上我……” 庄明差点没笑出声来,戴墨镜穿风衣鬼就看不见了?当鬼都是缺心眼吗?这么穿,只会更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真有什么鬼,肯定也不例外啊。 “方小姐,你先别紧张,不瞒你说,我有传说中的阴阳眼,现在这周围很安全,并没有鬼,你放心吧。况且要是真有鬼,我也能分分钟把它消灭。” 果然听了庄明的话,方晴显得放松了些,但还是没有摘下墨镜。 “庄明,你说你能看到鬼,还能杀鬼,那有没有什么护身符之类的给我一个啊?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我们老板那恐怖的死相。” 庄明想了想,从脖子上取下马谦送的小斧头递给方晴:“这是我朋友做的压胜之物,对付一般的邪祟还是挺有效的,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有可能会碎掉,要真遇到那种情况,就尽可能的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方晴看着面前这个普通的小斧头,还系着一个红绳,有些迟疑,但想到庄明是从他自己脖子上取下来的,应该是真的能辟邪,于是便接了过去。不过却没有立马就戴在脖子上,而是揣进了兜里。毕竟这么个东西还是有些土,女人都是爱美的,尤其还是方晴这种打扮时尚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还是因为有了庄明给的这个小斧头,方晴觉得好像不那么害怕了,再加上之前小臂上的伤,涂过庄明给的药后,已经基本痊愈了,因此对他的信任也多加了一分。 庄明见方晴情绪稳定了一些,便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最后决定先去马国超的家里瞧瞧,再去看他的尸体。 但在此之前,庄明还是被方晴硬生生拉到她家,去客串了一把阴阳先生,方晴的家距离天地人酒吧很近,是一间很普通的两居室,庄明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唯一值得说的就是她家里实在太乱了,满屋子的衣服到处乱放,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第二天,庄明找到彭灿,弄来了案件资料和一张搜查令,就准备去马国超的家里看看。庄明现在还不想把这件事告诉陶霆,因为如果陶霆知道了这件事,肯定就没有自己插手的机会了。况且到底是不是仙类杀人,目前还不能确定。 马国超十几年前就和妻子离异了,二人育有一子,年纪和庄明差不多大,庄明去的时候,马国超的前妻和儿子正在让人收拾房子。 这接手的速度也够快的了,人刚死,房子就准备卖出去了? 不过幸运的是,马国超的前妻也只是刚刚开始收拾别墅,出事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处理,庄明大致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接下来就是去看尸体了。 庄明先看了眼案发现场的照片,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就怕到时候见到尸体,受不了会吐。 可看过照片,庄明觉得方晴说的有些夸张了,这死相也不怎么恐怖啊,只是马国超的表情有些扭曲罢了。其实庄明不知道的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他的承受能力早就不同于常人了。 因为之前托彭灿打过招呼,庄明顺利的进入了市局法医中心,给他开门的是一个50多岁的男人,姓刘。几句寒暄过后,二人直接去了停放尸体的房间。此时经过法医简单的处理,马国超的样子,看起来比照片中更正常了许多。 庄明一寸一寸的仔细检查了尸体,觉得也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唯一引起他注意的就是指甲。 “刘法医,这死者的指甲怎么是黑色的?是灰指甲吗?”庄明指了指马国超的指甲,心里却想,几天前见他的时候,可没发现这个问题。 “哦,不是,因为心梗死亡,尸体高位血管空虚,低位充血,当时死者呈俯卧姿势,手扶在地上,所以指甲变黑是很正常的。” 听了法医的解释,庄明有些失望。 “那死者身上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刘法医想了想,指了指死者的胸口:“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死者身上没有什么伤,也没有什么疤痕,作为一个男人,真的是保护的太好了,只有这个地方,应该是死前造成的。不过这并不致命,可以说,连较大的疼痛感都不会给死者造成。” 马国超的胸口处有一个黄豆大的红点,一开始庄明还真没注意,以为就是一颗痣,听了刘法医的话,才看出来,这应该是什么东西戳到胸口造成的,可是这么个连皮都没破的小伤,和死者的死因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外面整整跑了一天,庄明还是没什么收获,回到宿舍都没洗漱,直接就倒头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彭灿打来的。 庄明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彭灿一副神秘兮兮的说道:“喂,庄哥,告诉你一个八卦,之前那个老骗子严明真死了!” 庄明还没怎么睡醒,有气无力的问道:“死了?怎么死的呀?” “据说是心梗,估计是骗人骗多了,老天爷把他给收了。” “心梗?”庄明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怎么就那么巧?马国超和严明真都是心梗死的,而且他们之前还有过交集…… “喂!庄哥?庄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彭灿,帮我再开一个证明,我要去看看那个‘一命神’的尸体。”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八章 又有案情 庄明和彭灿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开车去看严明真的尸体了,本来庄明是准备自己去的,可架不住彭灿有着一颗和潘小鹏同款的好奇心,非要跟着一起去,于是在路上,庄明就给彭灿大致讲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彭灿听后,不仅没有退缩,反倒是更兴奋了:“果然跟着庄哥有肉吃啊!不愧是真仙雷达,所到之处必有仙类啊!” 庄明听后,无语的摇了摇头:“我听着,你可不像是在夸我。而且这事还不能确定和仙类有关,所以先不要声张,不然被陶主任知道了,我就插不上手了。咱俩可以先看看,等确定了,再上报给上级。” 彭灿当然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要是真汇报上去,到时这个任务能不能轮到他可就两说了。这要真是仙类事件,不仅能开开眼长长见识,说不定还能立个功什么的呢。 于是达成共识的两个人迅速赶往法医中心,去看严明真的尸体。巧合的是,接待他们的居然还是庄明昨天下午见到的刘法医。 “我说庄警官,这个案件又是你负责啊,看来咱俩还挺有缘分。” 庄明也不知道缉仙局的这个身份能不能说,于是对刘法医说自己是新调来的警察,负责马国超的案子。 “刘法医,又见面了,我刚得到消息就马上过来了,是不是又被送来一名死者,而且也是心梗死亡的?”庄明直奔主题。 “是的,你刚走不久,我就接到电话,说又有人死了,我到现场一看,觉得也挺巧的,同样是心梗死亡,而且胸口都有一个黄豆大小的小红点。” 刘法医从事法医工作多年,经手的案子也不少,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名死者的死因,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只是他对自己的尸检结果也挑不出毛病,这两人确实都是心梗死亡的,可那胸口上奇怪的小红点,根本不可能成为致命伤,更不可能触发他们心梗。 庄明也看了严明真的尸体,除了那个小红点,依旧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只能和彭灿先回去。 “庄哥,你说这到底是不是仙类事件啊?难道真的是巧合?都是心梗死的?”彭灿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不知道,目前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算了,这么干想也没用,眼看都到中午了,我请你去吃饭吧。” ……………… 彭灿按照庄明指的地方,把车停在了一个小破面馆门口。 “庄哥,你这也太不够兄弟了,我可听马谦说了,你不差钱,怎么就请兄弟我来吃这个啊?”彭灿本以为庄明会请他吃什么大餐,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一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面馆。 “哪那么多废话,别看这环境差,味道可是顶呱呱,你庄哥我来魔都这么些日子,有一半的时间都是来这里吃面的。” 庄明说着就拉着彭灿走进了面馆。 正值中午饭点,庄大叔的面馆里并不像平常那般冷清,几乎坐满了人,看来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 “呦!小庄带朋友来啦?快进吧,自己找地方坐啊!”庄大叔看到庄明进来,十分热情的招呼着。 “庄大叔,你先忙,不用管我们,来两份大碗的刀削面就行!” “好嘞!” 庄大叔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就被端了上来。 彭灿虽然是南方人,可不知道是庄大叔的手艺好,还是他太久没有吃过刀削面了,竟然也觉得味道不错,以后可以常来。 饭后,见面馆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吃饱了的彭灿,还不想动弹,索性就在面馆里和庄明聊起了严明真的八卦。 “庄哥,我之前打听过,说那个严明真二十多年前只是一个天桥底下算命的,如今的名声是一点点打出来的,你说他会不会真有本事?只不过我们当时没看出来?” 彭灿听庄明说那个严明真居然能解决画妖,当时就觉得挺不可思议,毕竟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有没有真本事我也不清楚,不过他的死肯定是有蹊跷的,还需要继续跟进。对了,你知道那个严明真的发家史吗?” 彭灿一听庄明这话,马上来了兴趣:“庄哥,你还真是问对人了,之前为了调查严明真,情报科可是收集了不少资料……” 原来严明真最初发家的那几年,是靠主动上门给一些有钱人解决家里或者公司闹鬼的事情而有的名气,渐渐的一传十,十传百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一开始严明真收费并不高,都是让对方看着给一些,后来有了名气,人就开始高傲了起来,还注册了自己的公司“一命堂”,要是没钱的人找他,他根本都不予理会。 别看严明真这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而且岁数还挺大的,但是私生活特别乱,光查出来包养的情妇就有6个,不过却没有私生子。尤其是这几年,狂妄的有些不像话,帮着一些有钱人解决闹鬼的事情时,酬劳开口就是直接要对方公司的股份。 “庄哥,不得不说,这个严明真人品真的不怎么样,老天不收了他,早晚也会被别人弄死。” 庄明听后觉得严明真明显就是个24k纯神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的画妖,难道是误打误撞? “他一般要多少股份啊?那些老板也同意?” “要的不多,看公司的大小,一般要5%到10%。那些老板能不同意吗,你要是天天被鬼闹,再被那个严明真一吓唬,身家和性命相比,当然是性命更重要啊。” 听了彭灿的话,庄明想了想,会不会是仇家寻仇呢?毕竟那个马国超和严明真都不是什么好人。可是魔都有那么多闹鬼的公司吗? 于是庄明好奇道:“严明真现在到底是多少家公司的股东啊?魔都就真有那么多邪乎事?这天天闹鬼的,你们都不管?” “那些人并没有报案啊,这让我们怎么管?我们是在调查严明真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对此彭灿也觉得情报科这工作做的不到位。 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庄哥,你这么一问,我觉得有点问题。如果按严明真持股的公司来算,这大大小小的公司加一起,再算上外地的,那都有快一百家了,这还不算其中没给股份直接给钱的呢。要照这么看,魔都闹鬼的频率有点高啊!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和这个严明真一起给那帮有钱人下套,然后现在他和同伙闹矛盾,被人杀人灭口了啊?” “咣当”一声,吓了彭灿一跳,原来是庄大叔那边,一个用来往锅里加水的盆掉地上了。 “庄大叔,你没事吧?”庄明赶忙起身,去帮庄大叔捡东西。 “没事,刚刚没注意,一转身碰掉了,不用管我,和你的朋友聊天去吧。”庄大叔尴尬的笑了笑,但看他额头上的汗珠,明显是有些累了。 也是,这里中午少说也有20多个客人,庄大叔已经60多岁了,整家店只有他一个人忙前忙后,再加上大热天还要围着锅台转,不累才怪。 彭灿看庄大叔的样子,也不禁感慨:“这老板都这么大岁数了,就自己一个人守着这家面馆,确实不容易。回去后我在局里帮着打打广告,正好这离我们宿舍也不远。等生意好了,就让老板再雇个人。” “对了,庄哥,我们说到哪了?”彭灿被这么一打岔,忘记刚刚说到什么地方了。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时间还早,我们回局里继续,顺便把你之前调查严明真的资料拿过来给我看看。” 庄明和还在忙活的庄大叔打了声招呼,结了账,就带着彭灿离开了。 回到了局里,庄明要来了彭灿手中的资料,就仔细的翻看起来。 越看,庄明越认同彭灿的观点,这个严明真也许真的像他分析的那样,背后有一个同伙,而那个人,才是真正有本事的高人,也许那个用孽液写巫语的家伙,就是他。 因为真的是太多巧合了,就像是一个养匪自重的圈套,先由一个人去那些大款的公司或家里留下引仙的巫语,之后严明真这个假大师再粉墨登场,处理掉那些巫语,骗取巨额报酬。 可是庄明又查看了严明真的账目,发现他所得的报酬全都一分不少的放在他公司账户里,如果他背后有人,不可能不分钱给那个人。 又或者是那个背后的神秘人做这一切不是为了钱,而是另有目的? 可不管怎么说,现在严明真已经死了,要想继续接上线索,看来只能去会会他那帮情妇了…… 还是让彭灿帮的忙,借用了警局的一间审讯室,把严明真的那六个“红颜知己”全都叫到了一起。 ……………… 庄明看着面前这帮各色各样、喋喋不休的女人,就觉得头疼。 “够了!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想要分遗产,就去找律师,这里是警局,我叫你们是来问话的!” 庄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还好平时潘小鹏看警匪片的时候自己也跟着瞄了几眼,现在学起来,还真把面前的几位姑奶奶给震住了。 见严明真的情妇们终于安静了下来,庄明觉得可以进行问话了。 “现在开始,我问你们话,你们要老实交代,有话一个一个的说,不要乱糟糟的,知道吗?” 其中一名情妇举手说道:“警官,我又没犯事,为什么要把我叫来这里当犯人一样审问啊?” “协助调查懂不懂?而且不怕告诉你们,严明真生前为自己买了多份寿险,受益人写的就是你们,可现在我们怀疑严明真的死,是他杀!而非意外死亡。如果你们有谁不配合,或者编造假口供,就会被认定为阻挠办案,直接影响到那份理赔。我话就说到着,接下来要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庄明并没有说谎,这个严明真对这些情妇还真不错,出手也够大方,这也是为什么面前的几位美女年纪轻轻,却愿意跟他这个老头子的原因。 果然,庄明此话一出,众女纷纷表示配合。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九章 古怪的垂钓中心 庄明不能明着说,只能给她们一些提示。 “严哥没有亲人,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朋友,不过他认识的大老板却很多。” “严哥平时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对于他的事,我从来不去打听,他要是想要找我倾诉,自然会主动和我说的。” “哼!严哥平时和我亲热还不够呢,怎么会有时间提起别人?” …… “……我好像遇到过一次……” 本来庄明听这帮女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没完,始终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已经准备放弃了,可突然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遇到什么了?你别急,慢慢说,仔细想想。” 那个女人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记得以前有一次严哥去我那住,晚上十一点多,我们都准备休息了,他突然收到一条信息,看完之后抱怨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抱怨的什么,去了什么地方?”庄明觉得,给严明真发信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背后的那个神秘人。 “那都是快一年前的事情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隐约记得严哥说什么死老头就知道折腾他之类的,之后去的地方好像是奉贤区。” “奉贤区?知道他去那边干什么吗?”庄明疑惑,大晚上的严明真跑那么远干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是连夜过去的,当时我还让他第二天白天再走,可是他说第二天还要早起,如果在我这住,他怕他吃不消。”女人说到后面,脸还红了红。 此时,另一个女人开口了:“我知道严哥在奉贤区的棕榈滩有栋别墅,会不会是去那里见他口中说的那个死老头?” 这之后,几个女人又群策群力的回忆了半天,可却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看着明明几分钟前还是势同水火的几人,现在却一副通力合作的样子,庄明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看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说的确实没错。 谈话结束,庄明没理由去为难几个女人,就让她们回去了。 之后彭灿也找人核实了一下刚刚的口供,得知这个严明真在棕榈滩确实有一栋别墅,而且已经入手挺多年了,于是庄明决定连夜就过去看看。 因为这次请人来协助调查,搞得动静有点大,行动科里很多人都已经注意到他俩的动作,说不定再过一天连陶霆都会知道他们在调查严明真这件事了。到时候肯定会勒令禁止庄明参与其中的,所以眼下一定要争分夺秒。 彭灿现在完全就是以庄明马首是瞻,他已经认识到庄明真仙雷达的本质了,看到真仙并不算雷达,走到哪,哪就会发生仙类事件,以自身的坐标来定位仙类,那才是庄明的厉害之处。 从没见过仙类的彭灿自然是要跟着庄明这个“毒奶明灯”一起去调查严明真的别墅,至于处分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 奉贤区距离市中心有些远,由于那边开发较晚,所以靠海的很大一片地都被建成了别墅区。 从提供线索的那个女人家到别墅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这还是不堵车的情况,所以严明真大晚上的往那跑一定有非常重要的原因。而且嘴上虽然抱怨,但是却不得不去,那就说明他很忌惮那个人。 这样看来,这个“死老头”很有可能就是严明真背后的“神秘合伙人”,或许也是杀害严明真的真正凶手。 虽然已经时隔将近一年,也许棕榈滩那边一点线索也不会有了,但庄明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 由于路上遇到起交通事故有点堵,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车,庄明他们终于到了严明真的别墅门口。虽然天色早就黑透了,但是别墅区的照明设施还是很好的。 然而这时,庄明和彭灿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们居然没有钥匙,这大晚上的再去找物业,还要跟人家解释来意,显然也不太方便,庄明又没有潘小鹏开锁的那个技术,现在找开锁的师傅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庄哥,那个二楼的窗户好像没锁,要不咱们爬上去试试?”彭灿指着二楼最左侧的一扇窗户说道。 庄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一看,果然发现二楼有扇窗户正开着一道小缝,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因为根据严明真的那些情妇和助理的说法,他平时应该很少来这栋别墅,那窗户一直开着难道不怕遭贼吗?还是说临走时忘记关了? 抛下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庄明决定先进去一探究竟,于是和彭灿两人就从大门外,翻进了别墅的院子,又顺着排水管道攀爬到了二楼。 不得不说,彭灿的身手还是很不错的,起码比潘小鹏利索,就这样还只是个普通的行动队员,看来南方办事处的行动科里,也是卧虎藏龙啊。 庄明和彭灿顺利进入别墅,为了找寻线索,彭灿还特意带了慧镜。因为他们进入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和这里的保安亮明身份,打过招呼。所以干脆有恃无恐,把别墅的灯都打开了,毕竟他们是来调查线索的,又不是什么小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知不觉中,天都亮了,但庄明和彭灿却还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庄哥,什么发现都没有,除了灰大了点,就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了。你说那帮有钱人不都是请保姆或者钟点工定时打扫的吗?怎么严明真这么不爱干净呢?门口的保安不是说过他4天前还来过的么,看这灰的厚度,最少有两个月没人管了。” 庄明也在疑惑,严明真多少也算是个名人,所以保安是认识他的,而且对他的印象还很深。 据那个保安说,严明真通常都是晚上过来,但是四天前却是下午过来的,所以那名保安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说严明真是四天前下午来这里和背后那个神秘人见面,为什么他是两天前死的呢?而且死亡的地点也不是在这,而是在市中心的公寓里。 到底是不是那个背后的神秘人杀死的严明真?四天前他们在这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再搜搜吧,看看有没有票据啊,房卡之类,可以看出严明真去向的东西,说不定他和那个神秘人并没有在这里见面,是我们想当然了。”庄明不死心的说道。 又过了快半个多小时,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庄明也在鞋柜底下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张垂钓中心的vip会员卡。 严明真不是海鲜过敏的吗?怎么会去钓鱼? “彭灿,你给严明真的助理打个电话,问问他严明真有没有垂钓的兴趣或者习惯。” 过了一会,得到的回答是严明真根本不会钓鱼。 是啊,一般喜欢钓鱼的人都会准备自己的垂钓工具的,可是这栋别墅里面,连根鱼线都没有,而且这种垂钓中心的卡,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扔到了地上,踢进了鞋柜下面…… 手机查了一下垂钓中心的位置,发现离这栋别墅并不是很远,庄明准备和彭灿过去看看。 这附近垂钓中心还真不少,在路上,彭灿又查了一下,发现严明真所去的那家垂钓中心,他居然是全股,而且是十年前刚发迹有些钱就买下来的产业。 一个不喜欢垂钓的人,居然会买下一家垂钓中心,还不允许别人入股,这太古怪了。 更古怪的是,在这里,没有会员卡的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而会员卡也不是有钱可以买得到的,必须是严明真主动赠卡才行。而且身为老板,家里为什么会有会员卡?直接刷脸不就可以了? 如果单从表面上看,确实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严明真认识的大老板多,而有钱人谈事情的娱乐项目,不外乎什么高尔夫球,垂钓,高级会所之类的,所以他买下一个垂钓中心,发给一些老板会员卡,也是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 可严明真的助理却说他从来不去垂钓,这就有问题了,所以严明真并没有和那些大老板来这里沟通过感情。 出示了工作证明,庄明和彭灿顺利的进入了那家垂钓中心。 由于现在还是清晨,垂钓中心的湖上还飘着一层白雾,再加上周围一个人没有的景象,并没有给人一种可以放松赏景的心情,反而是觉得有些诡异。 “你们这里平时来钓鱼的人多吗?”庄明问跟在旁边的工作人员。 “不多,一个月也就能来两三个人吧。” “这么少?那你们还开什么啊?”彭灿觉得不可思议,这一个月才两三个人,这也太少了。 垂钓中心的工作人员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他们这个垂钓中心也不对外开放,那些有钱人哪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挤出大把时间来这钓鱼啊?不过他还是很满意这的工作的,轻松,还没什么事,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太冷清了,总让人觉得渗得慌。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十章双头巨蟒 庄明见状,换了一个话题:“那你们老板平时有来吗?都是什么时候来?最近一次来又是什么时候?”他觉得这里才是严明真和那个神秘人平时见面的地方。 工作人员想也不想,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们老板偶尔会过来,平均1个月一次吧,一般都是清晨过来,至于最近一次应该是半个月前了。” “你确定不是四天前?”别墅的保安明明说严明真四天前来过别墅,难道他那天没和神秘人碰面?庄明怕工作人员记错,提醒道。 “我确定,我们这里的营业时间是早上5点到中午12点,一直都是我在门口接待,是不会记错的。” “那你们老板是自己来这钓鱼还是和别人一起?”庄明继续问道。 “都是自己来的,而且我们老板来这从来不钓鱼,只是过来走走,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果然不是来这钓鱼的! “那你有没有来访者的记录?你们这里平时没什么人,应该很好记录吧?” 那个工作人员有些尴尬:“我们这里没记录,老板说要保护客人们的隐私。我们这里还有个侧门,刷卡就能进来,也没监控,如果有的客人好清静,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来这,就有可能从那个侧门进入。不过我觉得大部分的客人都应该是从正门进来的,现在的有钱人巴不得把我们当佣人使唤,需求可多了,如果不是从正门进去,我是没办法为他们提供服务的。”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和我的同事在这附近先看看,有什么需要再和你说。” 庄明听了工作人员的话,和彭灿对视了一眼:“先到处看看,仔细点,我觉得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 “庄哥,那个神秘人肯定是从侧门进来和严明真碰面的,而且我也觉得这个地方有点不对,总感觉毛毛的,不会有什么水怪吧?” “有可能,所以小心点。” 庄明和彭灿两人是分别绕着湖的两边查看的,这里没什么人也就算了,旁边的杂草居然也没人打理,按理说作为员工是不敢这么懈怠的,那这一切就应该是老板严明真授意的了。 看来严明真买下这里,是有原因的,所以才不想让人进来,可是一张会员卡也不发出去,就显得有些奇怪,所以他应该只发给了不喜欢垂钓或者没什么时间来这垂钓的人。 可是为了和神秘人见面,严明真用得上买下这么一大块的地方吗,两个人随便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见面不就可以了?搞这么大的排场,是为什么呢? 由于杂草长得有些高,庄明随便捡了根树枝用来拨开杂草,在地上仔细的搜寻着线索,不想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突然,庄明觉得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亮,跑过去一看,似乎是一个有金属光泽的东西被埋在了土里,此时正漏出一小节在外面。 庄明见状,觉得这东西上面可能是线索,如果是什么人不小心掉的,不可能被埋进土里这么深,于是他便用树枝开始挖了起来。 “咦?”庄明觉得这个东西有点眼熟,很像是之前陶霆带他去建筑工地调查坍塌事故时发现的那根铜制雕花细棍。 用力拔出,擦了擦那上面的泥土,果然,花纹和之前他捡到的那根一模一样。 正在庄明还在疑惑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了起来。 什么情况?难道是地震? 紧接着,庄明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现象,只见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然后垂钓中心湖水的水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点一点下降,而且越来越快。 不好,应该有什么怪物在这湖里! 庄明意识到了这点,随即跑到湖边,看到湖底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巨大阴影,马上对站在湖对面的彭灿大声喊道:“快去提醒工作人员不要靠近,还要给行动队打电话叫支援。” 彭灿听后,也不假思索,连忙掏出电话,一边往局里打电话,一边往门口的工作室跑去。 彭灿带着慧镜,是看不到隐藏在水中的仙类的,可是庄明的眼睛却可以。 看那怪物的体型,应该是个大家伙。 庄明的猜测还是保守了,湖水很快干涸,隐藏在下面的怪物终于显出了真身。 这是一条二十多米长的双头巨蟒,通体乌黑,身子有百年古树那么粗,每个头上都有红色的火冠,鲜艳异常,体侧长有四爪。 它缓缓弓起身子,如探照灯般大小的蛇瞳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把两个头上四只眼睛的目光,齐齐落到了庄明的身上,并向他爬来,身上的鳞片也在彼此摩擦下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庄明在看到这巨蟒的瞬间,小腿就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可他已经不是刚加入缉仙局的菜鸟了,非常清楚这么一个大怪物会给人们造成怎样的伤害,所以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绝不能退缩! 虽然不知道面对这么大的一个怪物要从哪下手,但是情况紧急,由不得庄明多想,马上掏出怀中的匕首激活,又拔出朱砂枪朝巨蟒射击。 可是朱砂烟散开并没有使那条双头巨蟒停下,只是让它稍稍顿了顿。看来朱砂烟对于这么大的怪物来说,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此时那巨蟒的蛇头已经靠近,并试图一口将庄明吞下,张开的大嘴可以轻易吞下一个成人,吐出的信子还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恶臭。 巨蟒突然矮下身子,如同小汽车一样的双头,一左一右朝庄明俯冲而来,腥臭扑鼻的大嘴带着呼啸到了眼前。 庄明见准时机,迅速侧身闪过巨蟒的血盆大口,然后回手一匕首精准的捅在了那巨蟒左边蛇头吐出的信子上。 “嗷!”的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垂钓中心。剧痛也让蛇头缩了回去,再次进入蓄势待发的状态。 彭灿刚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庄明奋力刺向蛇头的样子,不免心生佩服,不过看到那巨蟒的体型还是踟蹰着不敢上前。 原来这就是仙类生物……看样子,应该是属于真仙类。自己已经给局里打电话了,不过这地方这么偏僻,估计要等半个小时支援才能赶到,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庄哥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虽然和庄明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彭灿是真的已经把庄明当成了兄弟,想到这,他强行克制住心中的恐惧,掏出了二氧化钛手枪,向那个双头巨蟒冲了过去。 潘小鹏使用的是装填了二氧化钛榴弹的六管发射器,这对于打击和拖延大部分仙类的行动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 可是为了平时行动方便,装备科还赶制了一批发射二氧化钛的手枪,发给缉仙局的所有工作人员配备。 彭灿这次和庄明来探查严明真的别墅,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仙类,所以并没有携带重武器,只能用防身的二氧化钛手枪去帮庄明。 如果是遇到厕鬼那样的弱鸡伪仙,可能还会起到一定的杀伤效果,但是对于这条双头巨蟒来说,小小的二氧化钛子弹打到它身上,简直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没想到正是彭灿开枪的举动,成功吸引了那双头巨蟒的注意。只见它那两个头连接的脖颈处,竟然开始慢慢从中间分开,一个头继续攻击着庄明,而另一个头转向了彭灿。 庄明见状,一个健步高高跃起,反握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巨蟒两颗鼻孔中间处的肉里,然后抓着匕首借势爬到了蛇头上:“离远点!别管我!” 因为彭灿没有仙骨武器,甚至没有什么有效的东西防身,庄明不希望他意气用事,过来帮自己,反倒是丢了性命。 随着庄明触碰到鳞片而传来的那冰冷触感,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仙骨武器既然能给仙类造成伤害,那就说明在仙骨武器接触仙类的瞬间是会让仙类显出实体的,虽然肉眼还是看不见,但却可以真真切切的摸到碰到。 所以庄明并没有拔出插在蛇头上的匕首。 “庄哥!那巨蟒不见了!”彭灿在下面惊恐的喊着。 他只看到庄明悬浮在半空,好像趴在蛇头上,被甩来甩去的。 庄明听到了彭灿的话,知道这头巨蟒试图通过改变密度来隐藏身形,可是它的算盘落空了,就算它再怎么改变密度,自己也能看得到! 庄明用手死死的扣住巨蟒的鳞片,防止自己掉下去。 可能是由于庄明的匕首始终没有拔出来,所以巨蟒疼的不停扭动身体,同时也希望能借此把庄明给甩下去。 此时趴在蛇头上的庄明才发现,这条巨蟒的头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伤口,甚至有的地方还缺了几块鳞片。 这是受过伤?是什么人给它留下这么多伤疤?从它刚刚出现的情形来看,似乎之前是被什么人封在了湖水中一样。可缉仙局里并没有记载过,这个地方镇压着这头巨蟒的信息。难道是和乡组织有关? 就在庄明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巨蟒的另一颗头突然向他咬了过来,而蛇嘴里还喷出一股股的黑气。 难道是有毒? 庄明不敢大意,赶忙闭气,果然,那黑气一沾到皮肤上就有种灼热的感觉,但是却没有对庄明造成什么伤害。 就在另一颗蛇头快要张嘴吞掉他的时候,庄明当机立断,掏出之前从土里拔出来的那根细铜棍,然后猛的弓腰跃起,一下扎进了巨蟒的眼睛。 “嗷!” 这次的嚎叫声更甚,震得庄明耳膜生疼。果然,那个细铜棍对仙类有效,说不定就是用来镇压这个双头巨蟒的。 然而巨蟒体型太大,又有震耳的嚎叫声在耳畔不停的回响,庄明根本就找不到慧通腔的位置。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十一章人形水熊虫 双头巨蟒奋力的扭动蛇身,庄明不仅要死命的扣住蛇鳞,还要不时的爬上爬下,躲避着另一颗蛇头对他的攻击。 彭灿站在远处,心中焦急万分,他虽然看不到那巨蟒的身形了,但是看庄明的样子,和周围不停折断的树木、扬起的尘土和碎石以及那时不时莫名被砸出的大坑。他清楚现在的形式一定十分严峻,如果支援的同事还不赶来,庄明就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彭灿激动的朝头顶望去,果然看到了两架直升机正向他们这边飞来。 局里居然派了直升机过来! 就在此时,彭灿的电话响起了。 “喂,彭灿,我是陶霆,仙类在哪?现在什么情况?”电话那边传来陶霆的喊话声。 “庄明在那个怪物的头上,那怪物很大,是条大蟒蛇,两个头,陶主任,你快帮帮庄哥啊,他快坚持不住了!”彭灿十分焦急,有些语无伦次。 “我知道了!”陶霆挂掉了电话,然后命令直升飞机上的所有行动队员,都用单兵榴弹发射器朝着庄明的周围发射。 南方办事处的行动科,由于平时很少遇到仙类事件,所以面对这种情况并不知道如何应对,但是他们人多,讲究纪律性,对于上级的指令会绝对服从,而且行动迅速,丝毫不会拖泥带水。 陶霆的命令刚下,两架直升飞机上的14名行动队员就纷纷准备好发射器。 “发射!” 随着陶霆的一声令下,“砰!砰!砰!……” ……………… 庄明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他扣在鳞片里的手指已经全部麻木了,想着是不是先跳下去缓一缓再说,就在这时,听到了头顶直升机的声音。 这是支援到了? 想到着,庄明一下来了精神,仿佛又恢复了一些体力,就在右面的那个蛇头向他再次袭来的瞬间,他直接站了起来,一把将那个之前插进蛇眼中的细铜棍给拔了出来。 又是“嗷”的一声惨叫,看来这个细铜棍虽然不是仙骨做的,但是却能对仙类造成不小的伤害。 就在细铜棍拔出来的瞬间,双头巨蟒那受伤的眼睛喷出一股鲜红色的液体。 居然是红色的血? 之前城隍和黑眚的血液都是黑色的,其实大部分的仙类的血液都应该是黑色的,就像孽液大部分也都是黑色的一样,这种能流出红色鲜血的仙类,缉仙局里还从来没有记载过。 不过即使颜色与人类血液相同,可本质上却依旧和其他仙类的毫无差别,都会在落地的瞬间,就蒸发的无影无踪。 庄明的这一举动,让这个双头巨蟒彻底的疯狂了,蛇头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庄明也要抓不住了。 就在这时,行动队员打出了大量的二氧化钛,扑簌簌全落到了巨蟒的身上,蛇身肉眼可见的被分解,变得支离破碎,庄明在蛇头上站不稳,掉到了地上,不过他在掉下的瞬间,抽回了他的仙骨小匕首。 果然,在现代科学面前,就是再大型的仙类,也会被打的体无完肤,不过要想真正杀了它,还是要找到它的慧通腔。 庄明落地后,顺势一个前滚翻稳住身形,然后快速调整好姿态,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握着细铜棍,回身紧盯着那条双头巨蟒,等待着时机,因为就在刚刚,他已经猜到了这怪物慧通腔的位置了。 这条双头巨蟒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只有头上的那个冠子呈现出妖异的血红色,这就引起了庄明的注意。因为怪物的血液也是这个颜色,如果说火冠是由于有大量血液流经这里而造成的话,那就说明这可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器官。 而且之前庄明在蛇头上趴着的时候,发现他身后那个蟒头的火冠居然是双层的,是由两片火冠贴在一起组成,而最下面露出了一条小细缝,没有完全贴合上,就像包饺子没捏紧一样。 仙类的慧通腔是它们的致命弱点,所以一般都长在很隐蔽的地方。 庄明猜想,这条双头巨蟒的慧通腔应该就藏在两片火冠链接的最下面。它应该是试图用两片火冠把慧通腔给遮盖住。 但是这条巨蟒有两个头,难道是有两个慧通腔?难道和之前城隍一样?毁掉一个就可以了? 庄明决定再到他之前爬上去过的蛇头上看看,可是现在巨蟒整个身躯都是支离破碎的,想要再次爬上蛇头需要等待时机,行动队带来的弹药肯定是有限的,等他们的弹药打光,自己就冲上去。 二氧化钛虽然不能给仙类造成致命的伤害,但还是能削弱它们一部分实力的,起码再大规模的轮番轰击下,可以暂时打烂仙类的身体,令它们毫无行动能力。 果然,打了十几分钟,行动队不再射击了,直升飞机的喇叭里传来了陶霆的喊声:“庄明,飞机上的弹药都耗光了,下一波支援正在赶来的路上,大概还需要5分钟左右,如果可以,尽量拖延住怪物,防止它朝人群聚居区移动!但切记不要逞能,首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庄明听后,没有回话,他手上又没有喇叭,就算是拼命喊,在直升机巨大的噪音下,陶霆也听不见,还不如直接用行动回答。 看着眼前巨蟒的头部渐渐重新聚合起来,庄明一个健步冲上前,双手各持匕首和细铜棍,作为攀登工具,依靠上肢的臂力,从它的腹部,一点一点的爬上了它的头顶,这都是几个月来魔鬼训练的成果。 巨蟒拼命挣扎,不知道为什么,它的第二个头迟迟没有重新聚在一起,难道是被二氧化钛打碎了?可是之前在鲜卑古城里面的罗刹鸟,被潘小鹏那么打,都能重新聚合到一起,这么大个家伙居然不行?难道只是个伪仙?只是个头比较大,实际上没什么本事? 也由不得庄明多想,巨蟒晃动的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必须赶快找到慧通腔。 庄明拔出插在蛇头上的匕首,只留下那跟细铜棍还插着,就这样单臂挂在蛇身上,腾出一只手开始割巨蟒的火冠。 “嗷!嗷!嗷!……” 可能冠子对于巨蟒来说比较敏感,它的叫声特别的凄惨,比之前的叫声还要大好几倍,蛇尾高高卷起,不停拍打着自己的头部,企图把庄明拍死。 被鲜血激活的仙骨对于仙类,异常的锋利,将近一米长的火冠,庄明三两下就把它从蛇头上剔了下来,里面果然露出了它那还在一鼓一鼓的慧通腔。 庄明见状大喜过望,用尽全身力气荡了过去,双手紧握匕首,就在空中高高扬起,狠狠的向着慧通腔刺去,与此同时蛇尾也重重的抽在了庄明的身上。 “嗷!” “砰!” 巨蟒的慧通腔应声破裂,黑色的孽液从伤口处喷出老远,而庄明也没好到哪去,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就像炮弹一样,被蛇尾扫到了几米外的湖边石台上。 “庄哥!”彭灿见状,忙向庄明跑过去。 潮湿的空气中开始有水珠聚集,逐渐汇聚成雨“哗啦啦”的落下,打在巨蟒的尸体上,隐约显出奇特的五彩花纹。 而此时直升飞机上的人见巨蟒显形,无不感到震撼。陶霆和几名行动队员,从半空中盘旋的直升飞机上索降下来,去查看庄明的伤势以及巨蟒的尸体…… ……………… 庄明的头很痛,隐约间看到一个老头,一脸的不舍,将自己抱到一个石台上,摆成趴着的姿势,他奋力抬起头,刺眼的灯光下,老头拿着一把亮闪闪的小刀,向自己身体切来,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涌向大脑,接着就是无尽的疼痛…… “不!” 庄明一下坐了起来,不由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庄哥,你没事了?” “彭灿?我这是在医院?那条巨蟒呢?”庄明还有些迷糊,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彭灿见庄明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惊叹于庄明的自愈能力,之前医生明明说庄明颈椎粉碎性骨折,很可能高位截瘫,再也下不了地了,可是现在他都能自己坐起来了,看来之前马谦所说的并没有吹嘘,庄哥是真的牛逼啊! “庄哥,你忘了,你已经把那条巨蟒给杀死了,那么大一个怪物,我们整个南处的人都没见过,就连陶主任看到的时候都傻了。而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庄明顺着彭灿的话问了一句:“什么?” “是庄哥你啊!不仅手刃巨蟒,而且还一点事没有。早上你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你全身多处骨折,就连颈椎都断了,需要立刻手术,可是只拍了一个ct检查的功夫,居然发现你的颈椎在自行调整位置,这才几个小时,你竟然就醒了,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人形水熊虫啊!”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十二章 图额 庄明听后,也觉得有些后怕,要不是自己那莫名奇妙的自愈能力,说不定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要在床上度过了。 “那巨蟒的身份确定了吗?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是真仙还是伪仙?”本来庄明想,那条巨蟒应该属于真仙,起码一开始它鲸吞湖水那个架势,就不可能是伪仙能做到的。 可后来庄明发现它除了个头大点,好像没别的本事了,所以又觉得它有可能是伪仙。 “肯定是真仙无疑啊,而且我们南处档案科的韩丰组长和你们北处的谭静组长还特意开会讨论了一下,认为这条巨蟒好像叫图……什么来着,说是壮族神话中的一种蛟龙,这个怪物的名字有些拗口,我当时没太记清楚,不过你们北处的谭组长和唐组长都来了,到时候你问他们吧。” “帝都那边来人了?那有没有说让我回去的事?咱俩私自调查严明真的事情,上级怎么说?”庄明不想提前回去,这个案子肯定只是个开始,到底严明真背后的那个神秘人是谁?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一个怪物封印在魔都?有什么目的?庄明想要查清楚…… “还没说,不过庄哥你放心,你可是大大的功臣,功过相抵也会没事的,至于我……那就不好说了,不过陶主任说让我过来照顾你,处分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 看彭灿那不在意的样子,庄明知道,他的处分应该不会太大,起码这件事情还是顺利解决了的,除了那个垂钓中心被破坏了以外,并没有给社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行了,你也从昨晚就没睡,都忙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这边自己睡一觉就能好了。” 彭灿听完,也不客气:“行,那庄哥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给你带好吃的,说实在的折腾了一天一夜,还真挺累的。这有我买的八宝粥、牛奶、水果什么的,晚上,庄哥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你手机我给你放床头上了。” 彭灿走后,庄明又呆呆的望着棚顶良久,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脑中一片混乱。外面下着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上,让他静不下心来。庄明看了眼手机,一堆信息和未接电话,都是行动三队的同事,看来程仁是知道了这边的消息,想要找自己问话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10点多,程仁应该还没睡,于是庄明给他打了过去。 “喂!小庄你醒了?” “是啊队长,我之前住院了,电话没听见。” “我知道,颈椎撞断了么!没想到你小子自愈的那么快,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好了。” 庄明听着程仁那一点都不担心的语气,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是不关心自己呢?还是对自己的自愈能力有信心呢? “对了,你小子真是走到哪都能碰上大事,你今天杀死的那个家伙可不得了,图额可是个真仙,那仙骨挖下来都够装备一个行动队的了。可惜啊,虽然那图额是你杀死的,可你既没有得到命令,又是在人家南处的地界上动的手,看来这次要便宜南处那帮人了,单处长正在和他们领导商量,再怎么说那图额也是你杀死的,你可是我们北处的行动队员,仙骨,我们这边必须要拿大头……” 程仁一直在电话那边喋喋不休,抱怨南方办事处那些人捡了便宜,庄明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仙骨,他们居然想要独吞之类的。 庄明听得头更疼了,都是缉仙局的同事,分的那么清楚干什么?团结互助不好吗?于是想要岔开话题。 “队长,图额是什么啊?你能给我讲讲吗?我听这边的同事也提起过,说是壮族神话传说中的龙,可是我之前也看过不少典籍,只听说过图兀,不过图兀传说有九个脑袋,可我遇到的这个家伙最多就两个头啊。” 程仁想了想说:“其实我给谭静打过电话了,她也不是很确定那个东西就是图额,还有你说的图兀就是图额,只是在壮语上的翻译不同罢了……” 原来那巨蟒的名字,严格意义上讲叫duzngieg,而duz只是壮语中指代动物的词头,没有实际含义,ngieg才是它的名字,壮族创世史诗《布洛陀经诗》就有关于这种生物的记载,可由于翻译不同,有的写作图兀、都饿、厄、鳄,总之就是壮族神话传说中的一种龙。 相传图额最初与人类生活在一起,它有兄弟四个,老大为雷王,老二为图额,老三为虎,老四为布洛陀。但图额与雷王、老虎计划吃掉人类,却被布洛陀察觉,并打败。老二图额被烧伤,逃到水中,身上形成了五彩斑。 在《古壮字字典》中有【虫额】,壮族神话中的一种动物,住在深潭中作孽,使天久旱,后为铜鼓的化身所败,天才下雨。 据说图额出现会引发洪水,也会变化成靓男靓女的模样勾引路人,变化后脖子到胸口的部位会有鳞片。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起码庄明不信这怪物会变成人。 尽管古籍中多有出入,自相矛盾,但大部分都传说它样子像巨蟒,通体黑色,遍身鳞甲。有四爪及红色火冠,常年住在江河之中,可以呼风唤雨,一些描述中样子有九头。 听了程仁讲的这些,庄明有了些印象,好像他之前在哪本古籍中,也看到过这些。《西游记》中的九头虫,据说就是以图额为原型创作的。 但是相传为九个头的图额,为什么出现的时候只有两个头,到最后却又只剩下了一个? “对了,我们在那垂钓中心仔细的搜查了一番,发现了8根你之前发给谭静看过的那种细铜棍,算上你扎在那图兀身上的那个,刚好是9根。” 程仁的话,点醒了庄明:“队长,你说那铜棍会不会是封印图额用的?我之前扎在它身上的,并不是我之前发给谭静组长的那根,而是今天早上在垂钓中心发现的。我发现的时候那根细铜棍是被埋在土里的,我一时好奇给拔出来的,我……” 庄明觉得,如果不是他手欠,拔出那根细铜棍,可能也不会放出那么大的怪物…… 程仁自然是清楚庄明的想法,就听他在电话那头咆哮道:“你怎么一直改不了那婆婆妈妈的性格,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带出来的队员!要不是你发现那根细铜棍,把它拔出来,我们还不知道在魔都隐藏着那么大的一个怪物呢!也不知道封印它的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会不会是乡组织的人。虽然你这次行动没有征求上级的同意,但也好歹算是完美的解决了那只图额,己方没有伤亡一个人。要我说,南方办事处的人都是吃干饭的,还得我的队员过去给他们找线索,结果他们还不愿意,还有脸说你私自行动违反纪律……” 程仁的语气虽然不好,但是庄明知道,他那是在安慰自己,嘴上虽然说着自己给他丢人了,但是话里话外还是为自己感到骄傲的。 自己加入缉仙局再有几个月就快满一年了,想想自己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如今却成了缉仙局行动队里的名人。倒不是说自己有多厉害,但自己的眼睛在整个缉仙局里确实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存在。 而且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自己好像总能碰到仙类,缉仙局成立至今,遇到过的真仙类怪物,屈指可数,但自己都见到了。难道自己真的是天生对付仙类的人才? 想到这,庄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喂!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啊?”程仁在那边说了半天,也不见庄明给点反应,生怕自己的这个队员钻进死胡同,胡思乱想。 “哦!队长,我在听呢,我刚刚不是一直在听您的教诲呢么,哪敢顶嘴啊!对了队长,严明真的这件事,我觉得图额只是我们的一个意外发现,之前猜测的那个背后神秘人至今还没找到,可我这还有几天交流就满一个月了,我想申请参加调查严明真的这个案子,等案子有结果了再回去。” 听了庄明的话,程仁就觉得他之前白担心了,庄明一点没颓废自责,相反还像打了鸡血一样,这要是放在他刚加入缉仙局那会,肯定是要躲得远远的,不可能主动往上凑。 “行了,我知道,我也正有这个打算,你图额都帮他们杀死了,这个案子当然得有你的一份,功劳不能都让他们抢了,我这就给处长打电话!” “队长,南处这边的同事也出了不少力,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用二氧化钛打得那个图额反应迟钝,还干掉了一个头,我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就把它杀死。”庄明无奈,以前缉仙局的南北办事处到底发生过什么啊?怎么矛盾这么激化呢? “哼!二氧化钛的武器是小鹏发明的,他也是我们北处的人!行了,你就好好休息养伤吧。现在我要给单处长打电话了,至于你能不能继续留在那,还要看处长的意思,不过我会把你的态度向他转述,应该问题不大,但你也不要一条道走到黑,毕竟严明真背后有高人这件事还只是个猜测,一切尽力就好。”程仁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十三章 细铜棍 挂了电话,听着窗外的雨声,庄明翻来覆去的一直睡不着觉,心中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图额和那根细铜棍。 挣扎了半天,庄明决定还是给谭静打个电话,说一下心中的猜测。 “喂,小庄啊,你没事了?” “静姐,这么晚打扰了,我只是有个关于图额的猜测想和你探讨,你要是觉得有道理,也可以和上级说一下。” “小庄你说,我这一时半会也没有睡意,还准备翻翻资料,再确认一下这个仙类的身份。毕竟之前对于它是图额也只是个猜测,具体是不是真仙,还要再等一天,观测尸身的蒸发情况来判断。” 谭静起初并没有想到这条巨蟒就是图额,因为听彭灿的汇报,说是这个怪物一开始出现时是有两个头的,她首先想到的是在《庄子》一书中所提过的双头蛇“彷徨”。可看过尸体上的火冠后,就不由让她想到了九头虫——图额。可是头的数量不对,不过这也不排除古籍上记载有错误。 “静姐,我觉得这个怪物很有可能原本就是有9个头的,可能之前被封印在那个垂钓中心,渐渐消耗了力量,从而使它出来的时候只能显出两个头的样子,后来行动科的同事赶到,用二氧化钛分解它,又再次削弱了它一部分的力量,所以到后来,它就只能显现出一个头的样子了。 而且我觉得这个图额除了个头大,慧通腔难找之外,并不怎么厉害,所以我猜那个背后之人也许不是想要用图额做什么坏事,而是想把它封印起来慢慢耗干它,或者等它虚弱至极时再出手解决…… 还有就是,我扎在它身上的那根细铜棍是我在垂钓中心发现并拔出来的,算上你们后来找到的那八根,刚好是九根,对应它的9个头,这也说得过去。” 庄明说完,谭静那边陷入了沉默,半晌才道:“小庄,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个情况我会向上级反应,然后开会讨论的,等有了结果,我再转告你。至于那个细铜棍,唐博士已经拿去做实验了,要是有什么新发现,你们队长那边也会通知你的,所以这件事你先别多想,身体最重要,先好好修养几天吧。” “放心吧静姐,我会注意休息的,就是想和你说一下我的猜测,那你也早点休息,我就先挂了。” ………… 庄明住院两天,生化科确认了那条巨蟒属于真仙类,而谭静提出它是图额的说法,也被上级认同了。 庄明其实在醒后的第二天,就觉得身体没什么事了,想要出院,可是却被上级制止了,理由是受伤就应该多修养,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实则是被南方办事处生化科的人,抽了不少的血,研究他自愈能力为什么这么强大的原因去了。 不过唐博士并没有加入,只是和庄明讨论了一下仙类血液颜色的问题,毕竟只有庄明才能看见彩色版的仙类。 在这两天里,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探望他,其实他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南方办事处的处长——曲雯,却亲自来慰问他这个“病号英雄”。 曲雯今年四十多岁,一看就是个女强人的样子,和单良给人的感觉很像。她正式下达了庄明可以参与严明真这个案子的许可,还给庄明发了奖金,奖励他对于斩杀图额事件中做出的贡献。 值得一提的是,彭灿居然也被记了功,还得到了和庄明一样的奖金。最后他不仅没被处分,还破例提升为行动八队的副队长。 经过南北方办事处的协调,最终决定,图额的仙骨以及尸身的其他部分,南北方办事处各一半。为此南方办事处直呼北办的人是强盗,是土匪。 而北方办事处也不太满意这个分配方案,认为他们吃亏了,应该分得的更多。 庄明住院的第三天晚上,见来看他的人都走光了,便偷偷溜出了医院,打了辆车直奔宿舍对面的那家面馆。 “庄大叔,两碗面,这几天可把我馋坏了!”庄明刚进面馆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而面馆老板庄大叔却看着庄明,满脸的不可置信。 “庄大叔?发什么呆呢,我就几天没来,不认识我啦?”庄明疑惑道。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几天不见,瘦得厉害。”庄大叔有些尴尬。 “别提了,前几天出了点意外,住了三天院,那医院的伙食清汤寡水的,我根本吃不进几口,就馋你的面。这不,一有机会偷偷跑出来,就第一时间过来了吗。” “啊?住院了?那现在没事了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才住三天院,好没好彻底啊?你说你乱跑什么啊!想吃面也不差那么几天,这店还能跑了不成?”庄大叔一边说着,还一边走上前,抓住了庄明的手腕,号起了脉。 半晌,庄大叔脸上的表情才放松了下来。 庄明心中感动,自己和庄大叔相识不久,他却能这么关心自己:“就是一场小病,我抵抗力好着呢。对了,庄大叔你还会号脉啊?” “我就是懂点皮毛,具体的你还是得听医生的,下次可不能这么胡闹了,医生让你出院才能走,大晚上的跑出来,也不怕家人朋友担心。”庄大叔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进厨房给庄明做面去了。 庄明觉得庄大叔的腿脚好像利索点了,是担心自己饿肚子,着急走的快,还是最近用了医生开的药,腿上的老毛病有所好转? 很快,面就端上来了,两大碗的刀削面,碗里还加了不少的料,庄大叔还特意给他切了盘酱牛肉。 “快吃吧,看你这两天瘦的。” 庄明心中感动,也不和他客气,大快朵颐了起来。 庄明吃的正香,此时电话却突然响起来了。 还以为是医院的人发现他不在,来抓人了,不曾想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方晴打来的。 “喂,方小姐,怎么了?” “庄明,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个好姐妹,想要让你帮她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庄明一听,气乐了,还真把他当阴阳先生啦? 许是听到电话那边庄明的嗤笑声,怕他不来,于是方晴又补充道:“我那个姐妹的老板,也是撞邪死的,她和我一样,身为老板的秘书,怕沾染到什么脏东西……庄明,求求你了,过来看看吧,不行你说个地址,我带她过去找你。” 听到这,庄明一下又来了精神,方晴好姐妹的老板也是撞邪死的?会不会和马国旭、严明真一样,都是心梗死的? “不用,你在天地人酒吧等我吧,我这就过去。”庄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这么晚还乱跑,不回医院啦?”庄大叔问道。 “哦,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放心吧,我的身体什么样,心里有数。” 庄明说完,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斧头递给庄大叔:“对了庄大叔,最近我觉得魔都有些乱,不太安全,这个给你吧,是我提过会木匠活的那个朋友做的,你别看这个东西样子挺普通的,但对于辟邪这方面,还是有点作用。”这还是之前他自己的给了方晴之后,又向马谦要的。 庄大叔接过看了看,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直接带到了脖子上,到了声谢。 庄明奇怪,普通人看到这个东西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不屑一顾,直接揣兜里的,就算是方晴那样,已经对自己产生了一定的信任,当时给她马谦做的压胜之物时,也一样没有见她直接带上,怎么庄大叔这么相信自己?而且看起来还挺高兴,难道他认识这是个压胜之物?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当务之急还是去天地人酒吧要紧…… 庄明跑出面馆,来到街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约好的地点,路上很顺利,很快就到达了天地人酒吧。 进门一看,果然还是之前的那个位置,只不过这次在方晴的身边又多了一个美女。 此时,方晴也看到了刚进门的庄明,正在对他招手示意,然后又低声和身边的妹子说着什么。 庄明走过去,半开玩笑的说:“方小姐,你说你怎么总是大晚上的找我来这,要是不清楚情况的人,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方晴许是和庄明已经混熟了,对于他的调侃并不生气,反而也开起了玩笑:“我之前和你说我有男朋友的话是真的,不过我闺蜜目前还单身,你看怎么样?虽然比你大了几岁,但不都说女大三抱金砖么!” “晴晴!”旁边的美女一听这话,脸色微微泛红,比之前面色苍白的时候更明艳了几分。 “哈哈,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闺蜜,叫郑梅梅。梅梅,这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很有本事的庄先生,庄明。” 方晴给庄明和郑梅梅相互介绍了一下,庄明也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问了声好,并没有表现的过分热情,这也让对面的郑梅梅松了一口气。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十四章 诡异的同归于尽 这个郑梅梅给庄明的印象就是相貌清秀,性格有些腼腆,三人谈话间时不时就会脸红,偶尔微微一笑,还会露出一对甜甜的小酒窝,人如其名,确实是个正妹。 根据方晴的介绍,她的工作也是名职业秘书,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和方晴两人的老板竟然还是大学同学,所以当郑梅梅的老板离奇死亡后,方晴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会不会是马国超身上的女鬼,跑到郑梅梅的老板身上索命了。 郑梅梅的老板名叫赵鹏,和马国超一样,也是四十多岁,经营着一家贸易公司,在魔都也算的上是个人物,公司虽然规模不是特别的大,但是赵鹏为人好结交好友,人脉很广,所以在魔都,还算吃的比较开。 “你老板是怎么死的?报案了吗?警察怎么说?”庄明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按理说马国超和严明真的案子,已经在缉仙局立了案,一切与他们相关的事情,都会被送到缉仙局的情报科审核一遍,一旦发现异常,肯定是会着手调查的。 自己虽然还住着院,但是已经正式加入了严明真案件的专案组里,有什么新进展一定会通知自己的,就算是情报科忘了,彭灿那个大嘴巴也一定会说给自己听的,怎么这次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赵鹏虽然和马国超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身为曾经的大学同学,如果离奇死亡,也应该会受到缉仙局的重视才对。 很快,郑梅梅就解答了庄明的这些疑惑。 因为从表面上看,赵鹏并不是离奇死亡的,也不是死于心梗,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互殴致死的。 事情发生在前天中午,赵鹏约了个朋友,名叫刘飞,是一家平面设计公司的老总。 两人约好在一家高级日料店吃午饭,位置还是郑梅梅打电话预定的,而且她当天也一同前去了,原因是那个刘飞很好色,尤其喜欢郑梅梅这种娇娇弱弱的女孩儿,所以每次与赵鹏见面的时候,都会要求让郑梅梅陪同,好趁机占点便宜。而赵鹏也乐得如此,有郑梅梅在,他与刘飞谈合作的时候也容易些。 听到这,庄明暗骂那些老板都把女员工当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爸平时是不是也是那种人渣。 “那天我们在日料店吃着饭,刘飞总是趁机……占我便宜,我就假借上厕所的名义,出去躲了一阵,准备回包厢的时候,刚好遇到进去送菜的服务员,我们开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赵鹏和刘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起来……” “你们在门外时,就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争吵或者打斗的声音吗?”庄明奇怪,总不可能是开门一瞬间才开始打的吧。 “没有,好像就是在我们开门的时候突然打起来的。我和那名服务员本想着上前去拉架,可是看那架势,实在是太吓人了,当时赵鹏和刘飞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打的特别凶,我们就只能站在旁边劝架,根本不敢上前……就在饭店的经理带着保安过来的时候,赵鹏和刘飞突然各自抓起桌上的筷子,狠狠的插进了对方的眼睛里……” 郑梅梅说到这,还捂住了嘴,好像回忆起了那个令人作呕的画面。 庄明可以想象,用筷子扎进人的眼睛里的样子:“死因是插得太深,进入了脑干里?” “嗯……” 确实有些奇怪,怎么之前还好好的两个人,突然就打起来了?还非要致对方于死地不可! “警察就没说什么?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可疑?”庄明觉得这应该是足够引起缉仙局关注的啊,两个人无缘无故的打起来,还用这种方法同归于尽,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一开始警察也觉得这起案件有问题,可是当他们进一步调查后,就知道了两人突然大打出手的理由。”郑梅梅说到这,有些讲不下去了,一脸的尴尬。 方晴见状,忙接过话茬:“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啊,那两个人就是人渣,死有余辜!难怪女鬼会找上他们……” 紧接着方晴就讲出了她们打听出来的消息。 原来那个好色的刘飞和赵鹏的老婆居然有一腿,而赵鹏唯一的儿子也并不是他的种,而是刘飞的。 而赵鹏这边,之前劝刘飞入股的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只是想坑刘飞的钱,刘飞也还真在一次酒会过后迷迷糊糊的签了字。 这次刘飞约赵鹏出来吃饭,就是想谈那个空壳公司的事情,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有郑梅梅在场,刘飞没顾得上说。毕竟赵鹏已经把他坑进去了,直接撕破脸皮,只能闹得更不可开交,到时候他投进去的钱,那就是真的打水漂了。 后来警方又在刘飞的通话记录里找到了赵鹏老婆打来的电话,时间正好就在郑梅梅出去上洗手间的那段期间。 因此警方有理由猜测,当时赵鹏的老婆刚好给刘飞打了通电话,可能由于这层关系曝光,两人才打起来的。巧合的是,刚好是郑梅梅和那个服务员开门的时候,两人突然爆发的冲突…… 这解释虽然也说的过去,但是还是有些漏洞,于是庄明又问道:“他们打架期间,没有骂对方什么吗?” “没有,全程都是一言不发的……更奇怪的是,在我开门的瞬间,好像突然看到赵鹏和刘飞两人诡异的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眼花了。然后场面一乱,我就把这事忘记了。还是后来,我因为害怕和晴晴说起了当天的事,她说有可能是女鬼作祟,我才又想起来那天两人诡异的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鬼……我从前天到现在一直害怕的不敢睡觉,庄大师,您快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被脏东西缠上?” 庄明听了郑梅梅的话,觉得这件事更加古怪了,难道真的是鬼上身?庄明想到的第一个可能,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狈鬼”,可以趴在人的背上,蛊惑人心,控制人的行为。 还在思考着,就听到郑梅梅最后说的那句庄大师,庄明无奈苦笑,看来自己这神棍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可是看到郑梅梅那憔悴的样子,庄明心中又不忍抹杀她的期望,于是装模作样的上下打量起了她,半晌才道:“你没有沾到什么脏东西,放心吧。” 听了庄明的话,郑梅梅大大的松了口气,随即却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身旁的方晴。 方晴会意:“庄明,是这样的,不知道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小斧头还有没有了?我觉得自从我把那个东西放在身上后,确实安心了不少,所以梅梅也想要一个辟邪防身。” 庄明听后一愣,还以为方晴当时并没有太相信马谦的那个压胜之物,只是不好意思拒绝才收下的,没想到还真的一直戴在了身上。 其实庄明不知道的是,如今在方晴的心中,庄明那可是比“一命神”还要有本事的大师,毕竟当初在医院,她什么都没说,庄明就看出了她手臂的伤不一般,给她的那个伤药,也很有效,现在方晴小臂上的伤,基本上已经结痂了。 再加上庄明分文不取,还自掏腰包打车来这么远的地方,更证实了庄明是高人的这一猜想。真正的隐世高人,怎么会像严明真那样收费奇高呢?应该像庄明这样“淡泊名利,普度众生”才对。 庄明听后,从衣兜里又掏出了几个小斧子:“哦,说来也巧,我前几天刚和我朋友又要了几个,他也热情,一下子给了我一堆,这还有8个,你们都拿去吧,剩下的可以分给你们其他的小姐妹。” 庄明真心觉得,马谦可以专门开个店售卖他的压胜之物了,现在这小斧头不仅在缉仙局内部火了,还有逐渐在社会大众间流行的趋势啊! 方晴和郑梅梅自然是对庄明千恩万谢,庄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时间也不早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再电话联系吧。” 庄明说完就要起身往外走,却被郑梅梅一把拉住了袖子。 “怎么了?还有事?”庄明不解。 郑梅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拉住了庄明,听到他的问话,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都说了没事,我就先走了,最近这魔都确实不太平,你们两个回去的时候也注意安全啊!”这次庄明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吧。 待庄明走后,方晴调侃道:“这人都走了,还看啊?他好像是在这工作,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没事约他吃个饭,就凭你的长相,他还能不心动?” “你胡说什么呢!”郑梅梅的脸更红了,不过还是把庄明的联系方式偷偷存进了手机…… 庄明离开天地人酒吧之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医院,而是先给陶霆打了个电话,把郑梅梅说的这个事情和他汇报了一下。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十五章 盆中纸人 陶霆虽然是主任,但是图额的事情闹得比较大,缉仙局很重视,所以身为南方办事处的主任陶霆,就亲自担任了针对严明真这起案件,临时组建的调查小组组长一职。因此有什么线索,庄明都应该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好的,这件事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警方那边,把资料都调过来。不过你怎么出院了?处长不是说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让你先好好休息的吗?” 听了陶霆的话,庄明尴尬的笑笑,总不能和他说是自己嘴馋,受不了医院的伙食,偷跑出来的吧。 “哦,我这不是接到方晴的电话,觉得事情有蹊跷,就想着和她们当面了解一下情况么,再说了,我身体真的全好了,陶哥,你就不能和曲处长说一下吗,就让我出院吧,我想早点进入调查小组,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这才不辜负组织上对我的培养么!” “我知道了,我会和处长说的,不过你得先回医院,等我通知……还有,抽空给格瑞丝打个电话……她挺担心你的。” “我知道了。” 陶霆那边“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庄明翻开与格瑞丝最后一次的聊天信息,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在菲国的时候,庄明还能把格瑞丝对自己的照顾,理解为是自己受伤很严重,而他们之间又是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友,可回到帝都之后,格瑞丝还是会时不时就给自己送早饭、便当之类的东西,就算庄明再迟钝,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得不说,格瑞丝真的很漂亮,对自己又好,傲娇性格与甜美外貌形成的反差也很吸引人。 但庄明只把她当伙伴、当同事、当朋友,心里从没对她产生过特殊的想法。通过格瑞丝发来的短信,庄明能看出她语气中的担心,但自己对她没感觉,还是不要吊着她的好。 可是直接拒绝?格瑞丝也并没有和自己说什么表白或者暧昧的话…… 最后,庄明只能听陶霆的话,联系了格瑞丝,不过却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条信息,告诉她不用担心自己。 第二天一早,庄明就接到了陶霆的电话,说处长同意,他可以出院了,还特意派了彭灿去接他,然后两人开车,直接去了赵鹏和刘飞之前出事的那家名叫miyo的日料店。 “陶哥,有什么发现吗?”庄明到的时候,陶霆已经带着几名队员对这里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你和彭灿也进去看看吧。”陶霆说完,就去门口打电话了,好像是要准备提审赵鹏的妻子。 赵鹏和刘飞当时吃饭的包间位于整家日料店的最里面,距离卫生间并不是很远,大概不到半分钟就能走到。所以即使包房的隔音再好,如果赵鹏和刘飞真打起来了,从厕所里出来的郑梅梅也应该是能听到的。 而且根据过去送菜的服务员说,他在开门之前也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 这间包房挺大,应该可以容纳至少十个人一同就餐,自从前天发生命案后,这家日料店就进入了停业整顿状态,而这间出事的包房,也作为第一案发现场,被很好的保护了起来。 庄明仔细的查看起包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的一盆花上。 这是一个土黄色的大瓷盆,里面盛满了水,水面上飘着几株粉白相间的芙蓉莲,给这个包间里增加些许生气,也平添了几分雅致。 可落在庄明眼中,却总觉得这水面上仿佛散发着缕缕的黑气。 “怎么了庄哥?”彭灿看庄明对着角落处一个水盆发呆,好奇的问道。 庄明并没有回答彭灿的话,而是招呼他:“过来搭把手,把这些花草都拔出来。” 种花的水盆足有小半个鱼缸那么大,上面密密麻麻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荷叶以及各种水草。 眼看花草快要拔到一半,彭灿在翻盆底的河塘泥时,带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小纸人。 “这是什么啊?” “别碰,我先看看。”庄明制止了彭灿想要触碰的动作,因为他看出,这个黑色的小纸人上沾有孽液,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降解过的。 而此时彭灿也终于注意到了纸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 沾有孽液的纸人浸在水中,慧镜是看不出来的,由于水盆并不像鱼缸一样是透明的,可庄明还是能隐约看出有一丝黑气从水底飘上来,那就说明水里有东西附着了比较多的孽液。 这水中一定还有什么! 于是庄明索性和彭灿合力把水盆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陶霆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 “你们这是干什么?有发现了?” “陶主任,庄哥发现这里面有个小纸人,不对,是两个!上面都沾着孽液!”彭灿像献宝一样的说着,好像发现线索的就是他本人一样。 与此同时,就在水盆里面的东西都被一股脑倒出来后,泥里赫然还插着一个小纸人,身上同样也沾有孽液。 既然和孽液扯上了关系,那就一定是仙类事件了,只不过这次明显是人为的。赵鹏和刘飞的死,一定和这两个小纸人有关。 提到小纸人,庄明首先想到的就是马谦,同样都是黑色的纸人,只不过马谦的纸人上面用的是施术者的血液,而现在这两个纸人身上沾染的却是仙类的孽液。 庄明从旁边的柜子里找了张干净的餐布,把纸人放了上去,黑白衬托下,纸人上面的黑气更加明显了。 “咦?”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陶霆见庄明好像又发现了什么,赶忙问道,现在自己对庄明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既有头脑,又细心,身手也不赖,还有着身为行动队员的独特天赋,难怪格瑞丝会那么喜欢他。 可是陶霆却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嫁给庄明,因为作为行动队员,身上担负着不可逃脱的责任,面对恐怖而又神秘的仙类,以及那个最近才察觉到的“乡”组织,庄明就算再厉害,说不定也会在某次行动中牺牲,那格瑞丝将来怎么办? 所以陶霆对庄明的态度一直是很矛盾的,既欣赏他,又不想他做自己的妹夫…… 庄明自然是不知道陶霆这番心理活动的,而是依旧蹲在地上仔细的端详面前的小纸人,一边看,还一边对陶霆说道:“陶哥,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马国超办公室那副画上被孽液写下了巫语的事情吗?” 这件事,早在庄明醒后第二天,和陶霆汇报整件事情的经过时,就已经和他说过了。 “当然记得,你是说这上面也有巫语?”纸是黑色的,而孽液也是黑色的,所以陶霆根本看不出来。 “嗯,我觉得这上面也有字的轮廓,但颜色太接近了,到底是不是巫语我也说不准,还要带回去进一步确认。” 听到庄明的话,陶霆决定先回局里,既然已经找到线索,那就可以先离开这里了,等下他还要去会一会那个赵鹏的老婆。 赵鹏的妻子名叫洪秀秀,在嫁给赵鹏之前,曾是一家连锁酒店的大堂经理,婚后辞去工作,成为了全职主妇。 她比赵鹏小5岁,长相明艳大方,即使生了孩子,身材脸蛋保养的都很好,今年30多岁的她,看起来就像大学刚毕业似的,难怪会被阅女无数的刘飞给看上。 就在她得知赵鹏死了的消息,被警察找去问话的第一时间,就大大方方的爆出了她与刘飞的奸情,还说她那个8岁大的儿子其实也是刘飞的种,更直接拿出了三年前做的亲子鉴定。 其实洪秀秀的想法,陶霆也清楚,她身为赵鹏的合法妻子,自然可以继承他的遗产,而刘飞那边,既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女,如果洪秀秀可以证明她的儿子和刘飞存在亲缘关系,那就连刘飞这边的遗产也可以得到了。 真是个会算计,而且还不要脸的女人! 不过陶霆还是想要搞清楚,她在赵鹏和刘飞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打电话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根据口供上所说,洪秀秀给刘飞打电话纯属巧合,而且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想他了,想要改天聚一聚。但是陶霆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一般人如果偷情还生下了不是自己丈夫的孩子,是绝对没有这么坦荡的。 在警察去询问的时候,她好像还刻意把赵鹏和许飞的死引向情杀,让警方认为是她的一通电话,才让赵鹏知道了她和刘飞的奸情,从而打起来,最终下手太重才死的。也正是因为她的引导,警方才没把这起案件通报给缉仙局。 如果不是赵鹏的秘书郑梅梅主动找到了庄明,也许缉仙局就错过了这件案子,也就不会发现两个沾有孽液的小纸人了。 而陶霆和洪秀秀见面后,更是确定了之前的想法,这个女人绝不简单。因为洪秀秀在看向自己眼睛的时候,没有一丝的停顿,显得很清明。 陶霆其实是一个催眠大师,通过他那双幽蓝色的双眼,只要他想,便可以蛊惑人心。一般在审问嫌犯时,普通人看到他眼睛的瞬间,都会有一丝的停顿或者是迷惑,只有那些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才不会中招。 就连庄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不例外,陶霆其实对庄明进行了简单的催眠,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格瑞丝那么着迷。 而眼前的这个洪秀秀不仅没有被催眠,而且还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 “这位警官?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很忙的。” 听洪秀秀的口气,似乎知道陶霆的身份并不是警察,言语中还带着一丝调侃。 陶霆忽然会心一笑:“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我就不兜圈子了,赵鹏和刘飞的死,你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严明真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十六章 怀疑 陶霆紧紧盯着对面洪秀秀的表情,可这次还是让他失望了,洪秀秀不仅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相反还面露诧异,好像根本听不懂陶霆在说什么。 果然,就听洪秀秀开口了:“这位警官,什么充当什么角色?什么背后的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赵鹏和刘飞死的时候,我正在美容院做spa,许多人都可以作证,我有不在场证明的。如果你非要把罪名安在我身上的话,那我顶多就是个导火索,让赵鹏知道了我和刘飞的事,但是偷情又不犯法,他们的死怎么能怪我呢?杀人的又不是我。” “就那么巧合?你刚给刘飞打过电话,他们就互殴死了?而且我们在他们吃饭的包间里,找到了两个黑色的小纸人……” 陶霆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个女人确实有问题,就当自己提到小纸人的一刹那,洪秀秀先是表现得很诧异,但紧接着瞳孔就极速收缩了一下,目光也跟着闪动半秒钟,而这一细节,被陶霆敏锐的捕捉到了。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但很有可能知道的并不多。 而洪秀秀却是马上调整好了情绪,一脸嘲讽的说道:“什么小纸人啊?你的意思是纸人杀死了赵鹏和刘飞?别开玩笑了,你还不如直接说他们是被鬼上身呢!” “就当是在开玩笑好了,先不提这些,我有一点很好奇,为什么你的丈夫和情人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呢?”陶霆并没有继续纸人的话题。 洪秀秀却突然风情万种的笑了起来,然后身子微微前倾,玩味的说道:“警官,他们外面有多少女人,相信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对于这样的两个人渣,他们死了我只会开心,又何谈伤心呢?我和他们,只是为了这个。”说着,她还用手指比划出一个数钱的动作。 “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一个人说话过于直接,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洪秀秀这个女人是连装都懒的装了?居然直接说赵鹏他们是人渣。 “警官,我再说一遍,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你有审问我的功夫,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去调查调查他们两个人的光辉历史,他们做过的坏事多了,想他们死的人也多了。而且那么多人在现场看着呢,他们是互殴致死的,不是他杀!” 洪秀秀说完,放松了身体靠在座椅上,主动盯上陶霆那双幽兰的眼睛,继续说:“警官,我什么时候能走?我儿子一会放学,我还要去接孩子呢。” 陶霆看了看洪秀秀这个人,面漏无奈:“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感谢赵太太给予我们的配合。” 洪秀秀起身往外走,路过陶霆的身边轻轻说了一句:“对了,叫我洪女士。” 说完,她就从容的走出了审讯室。 等在门外的彭灿走了进来:“主任,就这么让她走了?要不要换咱们主场的审讯室再试试看?”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女人不简单,派人24小时盯着她,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但我们没证据,不能拿她怎么样,再去查查她和赵鹏平时的夫妻关系,我总觉得她对赵鹏的感觉,不像是普通夫妻之间的感情,反倒更像是一种厌恶、甚至是憎恨。对了,还要调查一下赵鹏和刘飞的过往,看看他们是否曾经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还有什么人希望他们死。” 彭灿刚要出去,却又被陶霆叫住了:“等等,庄明那边怎么样?” “哦,庄哥那边还在继续,说是快了。” “嗯,那我们先去看那家日料店的监控,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 缉仙局的一间会议室中,陶霆正和几名队员看着饭店的监控录像,庄明就敲门进来了。 “怎么?有结果了?”陶霆让人将视频暂停问道。 “嗯,字太小,耽误了些功夫,后来我对着放大镜,一点点把上面的巫语都描下来了。这次的有点复杂,已经发给我们队的黄眷了,他说帮我问问,待会回复我。” 听到庄明的话,陶霆点了点头,从旁边拉了把椅子,说道:“那就坐下一起看看视频吧,说不定你还能发现点什么。” 庄明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自己的眼睛又不是万能的,在看视频这件事上,他和别人都是一样的。 可他却马上就叫了暂停。 “怎么?这么快就有发现了?”陶霆不得不感慨庄明找线索的能力,从餐馆开门营业到事发后两个小时的这段监控,他们已经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三遍了,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怎么庄明才看一眼,就发现了线索? 庄明并没有回答陶霆的话,而是死死盯着屏幕上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神。 这是距离案发还有半个小时的视频画面,只见一个头戴遮阳帽的男人,正蹲在赵鹏和刘飞出事包间外的走廊系鞋带,不过这并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这个男人所蹲下的地方距离出事的包间门口还有一段的距离,而且视频中,那名男子的鞋带也确实是走到那里突然间开的。 “麻烦点下开始,看看这个人去哪了?” 负责操控视频进度的队员,听到庄明的话,也不敢耽搁,赶紧按下了播放键。庄明现在在整个南方办事处都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就光凭单杀真仙图额这点,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画面中的男子最后是进了赵鹏他们对面的包间。 出事的包间,已经是这条走廊的尽头了,这里一共只有两个包间,就真的这么巧吗? “这个男人有问题吗?”陶霆问道。 庄明想了想:“我觉得是,他蹲下的地方确实离赵鹏他们包间的门口还有些距离,但是从监控视频的角度来看,并不能拍到赵鹏他们所在包间最下面的门缝,而这名男子蹲下时身体也刚好挡在了那个位置。如果纸人是平放的,应该会很容易被塞进门缝,或者说纸人可以自己‘爬’进去呢?” 陶霆觉得有道理:“去问问饭店的工作人员,对画面中的这个男子有没有印象。” ………… 又过了一会,黄眷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然而这次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据在意国学习的同事所说,纸人上面符号不是巫语,应该是某种特殊的文字,但他也不认得。 所以线索又断了。 而饭店的工作人员也表示,对视频中的那个男子,并没有什么印象。 庄明提议,让北方办事处辅助科的孟凡过来一趟,帮助饭店的工作人员回忆起那男子的长相,而自己则是以“时间也不早了,该下班回家了”为由,离开了缉仙局。 出了大门,庄明随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他位于复兴中路的宿舍。 到地方下车后,庄明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去了庄大叔的面馆。 庄大叔的小面馆,基本上过去吃饭的人都集中在午饭的时间段,而晚上,则基本没什么人。可即便这样,庄大叔还是坚持每天晚上都照常营业,而且都会尽量开到深夜,哪怕这一个晚上也没有几个人光顾。 庄明是晚上7点多到的面馆,果然和往常一样,面馆里面没有什么客人,庄大叔正百无聊赖的在筷子上雕花。 “呦,小庄来了,还是老样子呗?”庄大叔看到庄明过来,显得很开心。 “嗯,老样子!”庄明装作和往常毫无二致,但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心底里生根发芽,逐渐壮大。 因为庄明觉得在日料店的监控画面中,系鞋带的那个男人的背影和庄大叔太像了,只不过视频中的那个人腿脚很灵便,而庄大叔却是有些跛脚,走远路时还需要拄拐。 面很快就端了上来,庄明从筷子桶里随便抽出一双筷子,愣了愣,然后就开始吃了起来,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次的面没有以前那么好吃了,入口微微泛苦,让他有些食不知味。 庄明状似无意的问道:“对了庄大叔,你这出神入化的雕刻手艺是跟谁学的啊?” “哦,是小时候和我父亲学的,属于家传的爱好吧,随便弄弄,打发时间的。” 庄大叔说的随意,可庄明却是用手摩挲着筷子上的花纹,陷入了沉思。之前没觉得,可是自从对庄大叔产生了怀疑,便觉得这筷子,和之前发现的细铜棍,是那么相像。 难道这个庄大叔实际上是个隐世高人?他就是那个严明真背后的神秘人?从严明真称呼那个神秘人为老家伙来看,那个人的年纪应该不小了,毕竟严明真自己也挺大岁数了。那么庄大叔从年纪上来说,也对的上。 只不过他的腿…… “庄大叔,你的腿是什么毛病啊,没去医院看看吗?我有个同事在这边混的还挺开的,要不我让他帮你找个专家什么的,正好明天我就没什么事,陪你去看看啊?” 庄大叔听后,脸上流露出感激的神色:“我这是老毛病了,去了也是浪费时间浪费钱,就不麻烦你朋友了。” “不麻烦,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就过来接你。” 庄大叔只是愣了愣,就答应了下来。 这一晚,庄明几乎整夜都没合眼,如果庄大叔就是那个神秘人,那自己提出带他去看腿,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说不定他还会连夜逃跑。可就这么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陶霆?自己打从心底里就是抗拒的,那么随和的庄大叔,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身背好几宗命案的神秘人呢? 第二天一早,当庄明看到面馆门上挂着停业一天的牌子和紧闭的大铁门时,心中就是一紧。 “小庄,你怎么才来啊?都等你半天了。” 庄明连忙回头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激动道:“庄大叔!你没走?” “我走哪去啊?不是说好你带我去看病的么。” 庄明心下一松,原来庄大叔是提前准备好了,要和自己去看病才关的门,刚刚他是坐在面馆对面的台阶上,自己因为走的太急,才没有注意到。 接下来,医生对于庄大叔的诊断,更是打消了庄明对他最后一丝的怀疑。 庄大叔的腿是真的有问题,应该是年轻的时候受过伤,又没有及时得到正确的治疗,导致了左腿髌骨严重变形。如果想要根治的话,必须手术才行。可是庄大叔一听要开刀,连忙摆手拒绝了。 “小庄啊,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要是做手术,可是要扎麻药的,而且还会伤元气,说不定手术做完,你就见不到我了!这个手术我不做,而且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只是走路稍微慢一点,又不耽误平时的生活。” 庄明没办法,总不能强迫庄大叔去做手术吧。而且人家说的也有些道理,于是只能带着庄大叔回去了,同时心中也对庄大叔升起了满满的愧疚之情,自己不该怀疑他的…… 值得一说的是,这次去医院看病,在填写姓名的时候,庄明才终于知道了庄大叔的本名,原来他叫庄文。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十七章 墙上的黑影 经过缉仙局的调查,发现之前死去的马国超、赵鹏、刘飞三人居然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曾经的关系还挺好,只是20多年前大学毕业不久后,他们就不怎么联系了。 这个消息让陶霆觉得已经找到了这起案件的突破口,毕竟这是受害人的共通点。当然,他们还有另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都是有钱的人渣,从上学期间就开始到处欺人作恶,这些年也没少做一些投机倒把的事情。 陶霆让人调查了他们大学里的其他同学,看看有没有最近死亡的人或者其他的线索,但陶霆自己也没报太大希望,因为他知道这如同大海捞针,让人根本无从下手。 毕竟一所大学的学生成千上万,如果那个背后之人再次出现,并且又从马国超的大学同学里下手,那他们还是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至于对洪秀秀的调查,同样也没有什么进展,只知道她是从桂省的一个贫困的小山村里出来的。只有高中学历,却凭着她那姣好的容貌以及高超的手腕,勾搭上了不少有钱人,最后才选择了赵鹏,嫁给了他。 所以她是小时候穷怕了?长大后才那么爱钱? 不对,陶霆自己就否定了这一猜测。洪秀秀一定有什么问题,可是负责跟踪她的同事,始终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举动。 就在庄明带庄大叔去医院检查过腿的第二天,陶霆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又死人了。死者名叫关博,巧合的是,这个人既是赵鹏的大学同学,又是他的远方表哥。 而关博的死,并没有过多的曲折,警方接到报案后,就直接上报给了缉仙局。 因为关博的死,或者说是失踪,实在太诡异了。 庄明随着陶霆他们来到关博包养情妇所住的公寓,一进卧室,就看到了床对面的墙上有个黑色人影,联想到来时在资料上看到的案情介绍,庄明不禁陷入了沉思。 报案的人是关博的情妇,也就是这间公寓的女主人,关博是昨天一早才从m国回来的,回来之后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他情妇这里。 吃了顿饭,他们下午就睡觉了,半夜的时候,情妇翻身,却发现旁边空了,还以为是关博在她没醒的时候走了,于是也没了睡意,打开床头灯,却看到墙上那个如同涂鸦一样的黑影,当场吓了一跳,于是给关博打电话,却发现他的手机就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并没有拿走,不仅如此,就连关博睡前脱下的衣裤鞋袜也摆在原处,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情妇越看那个黑影越觉得渗人,于是马上报了警。 警察已经给情妇初步录过了口供,可以用一问三不知来形容,她说自己睡的很死,并没有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响动,也不知道关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更不知道墙上的黑影是怎么出现的。 陶霆也亲自问过话,确认那个情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想来她没有撒谎。 那关博哪去了呢?墙上的黑影又是怎么回事? 生化科也已经鉴定过墙上黑影的成分,很简单,只有碳,结构与石墨类似。 黑影从身高体型上来看,和关博很像,呈“大”字形,在洁白的墙面衬托下,显得十分诡异。 “主任,会不会是有人趁夜摸进来,带走了关博,然后故意画这么个东西吓人啊?”彭灿疑惑道。 虽然这种说法彭灿自己都不太相信,但这黑影总不能就是关博本人吧?那也太离谱了。 陶霆摇了摇头,问向旁边的同事:“找到关博人了吗?公寓的监控有什么发现?有没有拍到他出去的画面?” 这一连串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否定的。 “不过我们负责跟踪洪秀秀的同事说,她昨天下午。有来过这个小区,就在后面的那栋楼。“说完,那名队员还指了指窗户外面。 陶霆立马来到窗边:“知道是哪户吗?” “就是那排唯一关灯的那户。” 这么巧合?洪秀秀的公寓,居然就在他们现在所在房间的正对面! “洪秀秀是什么时候买的公寓?她昨天下午来这干什么?自己来的?”陶霆心想,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可疑了。 “是两个月前买的,至于昨天来干什么,据说是来改装下水管的,当时她还带了一个管道工人,进小区时也和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 “走,去看监控录像!”陶霆当机立断。 洪秀秀一定不是那个背后的神秘人,但却极有可能是帮凶,而她身边带着的那个管道工人,说不定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正主。 当视频中出现洪秀秀的身影时,陶霆和庄明同时喊了“暂停”,原因无他,和洪秀秀一起的水管工人,从身形上看太像当时在日料店里看到的那个系鞋带的男人了,尤其那顶遮阳帽,连颜色都没变。 可是去询问过门口的守卫,得到的答复却和在日料店时一样,都说对那个人没有印象。 之前陶霆就联络过北方办事处,希望孟凡能过来协助调查,可是当时的孟凡人在菲国,被请去处理那边哇朗组的事情,最早也要后天白天才能过来。 不知道那个神秘人还会不会继续杀人,更不知道他杀人的目的是什么,所以陶霆决定,今天晚上强行审问洪秀秀。 而庄明也是第一次见识了那个挂有“反抗性审讯室”门牌的特殊房间,这是南方办事处专门为陶霆建立的。 可是不同于上次审问毒贩那么顺利,洪秀秀打从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就开始闭目养神,根本没正眼看桌子上的蓝色灯泡,以及四周的彩色马赛克玻璃。 可是陶霆也不慌乱,他还有办法,是一定会撬开这个洪秀秀的嘴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洪秀秀闭着眼睛开口道:“警官,我知道还是你,只不过你不觉得这么做有些过分吗?你们在没有一点证据的情况下就想对我强行审问,我出去一定会告你们的!” “没有一点证据?确实,直接证据我们没有,但是间接的证据还是有的,我们有个同事,可以让人回忆起发生过,但是却遗忘了的事情。之前那家日料店的服务员和关博小区的那个守卫,都回想起了一个人,并且画出了画像,结果你猜怎么着?居然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目前还在调查,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抓住那个人了。” 果然,陶霆从提到画像开始,洪秀秀那紧闭的眼珠就开始不停的转动,显然是她的心已经乱了,而且还很紧张。 陶霆见状,按了一下桌子旁边的按钮,绑着洪秀秀手脚的胶绳开始有节奏的收紧放松,禁闭双眼的洪秀秀,由于放弃了视觉,所以触觉和听觉变得异常的敏感起来,陶霆也适时的在桌面上不停的敲打着。 洪秀秀知道,陶霆这是想催眠她,她绝不能中招,心中不停想着其他的事情,企图分散注意力,可是半个小时后,她还是被催眠了。 绑着洪秀秀的胶绳,只是通过按摩手腕和脚腕上的血管,让她达到一种放松的状态,真正起到催眠作用的是这空气中点燃的特殊香料,而陶霆敲击的声音,也只是一种辅助,目的就是引起洪秀秀的注意,从而忽略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香料味。 审讯正式开始 “你是叫洪秀秀吗?” “是。” “赵鹏是你的丈夫?” “是。” “赵鹏和刘飞是你害死的?” “不是。” “那你知道害死他们的真凶是谁吗?” “知道,是陈大叔。” 陈大叔?果然洪秀秀认识那个背后的神秘人。 “陈大叔是谁?” “是陈碧的父亲。”洪秀秀在提到陈碧的时候,身子猛的绷紧了一下,似乎是非常抗拒说出这个名字。 陈碧是谁?陶霆疑惑,为什么洪秀秀一提起她就会显得那么激动?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先切入正题。 “陈大叔的真名叫什么?” “陈文。” 这间审讯室里是有隐形摄像头的,一听到洪秀秀的口供,马上就有情报科的人去查找陈文这个人了,不过这个名字太普通,全国有几万个名叫陈文的人。 “陈文为什么要害死赵鹏和刘飞?马国超和关博是不是也是他害死的?” 忽然洪秀秀整个人显得非常激动,浑身开始颤抖,冲牙缝里挤出一句:“因为他们害死了陈碧!” 说完,洪秀秀竟然睁开了眼睛,从陶霆的催眠中醒了过来。 陶霆对此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他的催眠术,还从来没有失效过,也从来没有人能从被催眠的状态中自己清醒过来。 陈碧到底是谁?在洪秀秀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洪秀秀醒来后,就像疯了一般,一边用头磕着桌子,一边大喊着“放我出去!” 陶霆无奈,只能放洪秀秀离开这间审讯室,送进了普通羁留房。毕竟通过刚刚的审问已经得知,洪秀秀是清楚整个案件内幕的,所以有理由把她暂时关押起来。 但是想要继续撬开她的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为此,陶霆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庄明见状,忙安慰道:“陶哥,没事,起码我们已经知道了两个名字,情报科的人一定会仔细排查和洪秀秀有关系的人。而且后天一早孟凡就回来了,配上画像,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找到陈文本人的。” ……………… 这两天很忙碌,但是庄明每天晚上都会去庄大叔的面馆吃面,可今天晚上,庄明却发现面馆关门了。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8点。 怎么关这么早?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庄明有些担心,决定明天早上再来看看,毕竟庄大叔的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太好,可别出什么意外才好。同时也有些后悔,怎么自己之前没向庄大叔要过电话呢?搞得现在想联系都联系不上。 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庄大叔的面馆还是关着门。庄明想要去他家看看,可是却不知道庄大叔具体住哪,心中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陶霆打来了电话,说是孟凡提前回来了。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十八章 确认身份 孟凡本来最早是要明天早上才到魔都的,但考虑到严明真背后之人很有可能是乡组织的成员,于是在帮着菲国那边加班加点的完成了哇朗组的肃清任务后,乘坐凌晨的飞机连夜回国,此时的孟凡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了。 “小庄!” “孟哥,你来了!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到呢。” 庄明和孟凡互相打着招呼,同在北方办事处工作,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当初在贾全的案子上,也算间接有过合作,所以在局里,尽管不在同一科室上班,但他俩平时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庄明看出了孟凡的疲惫,提议他先去睡一觉,等休息过来了,再处理案子的事也不晚。 但孟凡却坚持说自己没事,于是一大早的,就开始替日料店的服务员和关博情人所在小区的保安实施“忆祝”,而孟凡也不负所望,成功让他们回想起了监控画面中那个头戴遮阳帽的人长什么样。 结果,他们果然遇到的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庄明也认得,就是他经常光顾的那家小面馆的老板——庄文。 “怎么会?怎么会?庄大叔的腿明明有伤的……”庄明看着手中的画像,一脸不可置信的呆愣在原地喃喃自语。 陶霆自然是听到了:“什么庄大叔?你认识这个人?” 庄明想了想,还是决定向陶霆和盘托出。 陶霆听完庄明讲的前因后果,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胡闹!上次的事情就是没给你处分,结果你不知悔改,继续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的擅自行动!你想没想过?如果那个庄文发现你已经对他起疑,在去医院验腿伤的路上加害你怎么办?再者说他察觉到了,提前逃跑怎么办?” 提到逃跑两个字,庄明忙出声道:“等等!陶哥,以后再训我,我早上过来之前去过庄大叔……庄文的面馆,是关门的……” 陶霆听后也觉得事不宜迟,马上派出人手逮捕庄文,接着又分出一部分人去调查庄文的身份背景。 结果可想而知,行动队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是,庄文消失了,而情报科那边也证实了,庄文的这个身份是假的。 庄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既希望能找到庄文,又害怕找到庄文。 希望找到他,然后发现嫌疑人不是他,一场误会,皆大欢喜。害怕的是,找到他后,却发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庄文没有一点的下落,可是情报科的人却从洪秀秀之前提到的那个陈碧入手,查出了一些线索,并怀疑,庄文的本名很有可能是叫陈文,而那个陈碧正是陈文的女儿。 但陈碧和她的母亲,于25年前就被人杀害了,凶手也已经找到,是同村的一个有精神障碍的人,所以到这里,线索又断了。 情报科还找到了当时的报案记录,报案人正是陈文,但是凶手也很快就被抓获了,现在还在桂省的监狱中服刑。 最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就在凶手被捕的第三天,陈碧所在的村子——陈家坳,发生了强烈地震,整个村子无一幸免,而陈文这个名字也被记录在了罹难者的名单上,被认为死于那场地震。 可是现在想想,如果庄文就是陈文,那么当时的地震,会不会是他一手造成的? 因为根据资料,当年整个桂省,只有陈家坳那边发生了特别强烈的地震,可相邻的村子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只能感觉到微微的震感,这就有些奇怪了。 但是25年前,科技还不够发达,缉仙局当时也没有成立,所以国家并没有把这件事列为超自然事件而派出专人前去调查。 可现在这么一想,如果垂钓中心被封印的那条图额是陈文的手笔,而图额又是壮族神话中记载的一种蛟龙,那之前就很有可能被封印在桂省,或者说是就在陈家坳那附近。 假设导致陈家坳地震的原因,是那条图额的话,那么整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就应该是那个“死而复生”的陈文了。 “陶哥,桂省的警方有没有说当年报案的人长什么样?”庄明心里还抱有一丝的希望,希望庄大叔并不是那个陈文。 “时间太久了,当时负责的警员很多都已经退休了,我们在桂省的六办同事也去问过,但都说不记得了,不过保险起见,我准备让孟凡跑一趟,再确认一下庄文的身份。” 庄明听后,有些紧张,孟凡如果今天晚上出发,想必明天就会有结果了吧。 “对了,你和孟凡还有彭灿一起过去,正好可以探访一下当年那个杀害陈碧母女的凶手,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情一定还有隐情,不然凶手都已经被抓了,陈文犯不着屠村,后来又杀掉马国超他们吧?” 听着陶霆的话,看来他已经认定庄文就是陈文了,不过庄明还是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 毕竟庄大叔的腿,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是真的有问题的。说不定是双胞胎,或者是陈文用了什么手段伪装成庄大叔的样子。 那个和蔼健谈的庄大叔,怎么会是一个那么心狠手辣的杀人犯呢…… 经过一下午的准备,三人当天晚上就到了桂省,然后兵分两路,孟凡去找当年接到报警的警员,以便获得陈文的画像。 而庄明和彭灿两人则连夜去了当地的一所监狱,提审当初杀害陈碧母女的凶手——赵老三。 赵老三是他的本名,陈家坳里的人基本上都姓陈,赵家是外来户。赵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父母早亡,是两个姐姐给他拉扯大的。后来赵老三的姐姐相继嫁到了隔壁村,之后就再也没回过陈家坳。 看了看面前的资料,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庄明觉得也许赵老三那两个姐姐不回陈家坳是有原因的,因为面前的这个赵老三,明显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眼神呆滞,一直看着自己傻笑,嘴角还流出了一些透明液体,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的,口中好像还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这……这明显是个傻子啊! 从当年的档案资料上看,陈碧是被奸杀的,身上多处伤痕,可见施暴者是极其残忍的。至于陈碧的母亲则是死在自家的院子里,是头部受到撞击而死的。 如果说一个智力存在问题的人,可以强|奸,可以推人,那也许还说得过去,可是法医检查过,陈碧的下体被人用漂白水清洗过,找不到精斑。 25年前,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的一个智力和精神上都有问题的人,会懂得用漂白水破坏dna吗? 再联想到马国超他们的死,庄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当年杀害陈碧母女俩的凶手很有可能就不是面前的这个赵老三,而是马国超那帮人,而且之前洪秀秀被催眠的时候也提到过,是他们害死的陈碧。 这也就找到了陈文的作案动机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屠村呢?难道真的是意外地震? 庄明还在思考,一旁的彭灿却出声了。 “你们当时怎么认为这个赵老三是凶手的啊?你看他,完全就……就没作案的可能啊!他恐怕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吧?” 陪着庄明他们过来提审赵老三的,还有那时负责陈碧母女被杀案的刑警——老牛。当年他接手这件案子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小警员,现如今都已经快到退休的年纪了。 老牛回忆了一下说道:“当年村长的大儿子说,他亲眼看到赵老三从陈碧家的院子里慌慌张张的出来,而且衣服上还有血,后来村里有很多妇女也过来举报,说赵老三经常会趴在别人家的墙头偷看大姑娘小媳妇洗澡,再加上我们当时抓捕赵老三的时候,在他家发现了一条染血的女式内裤,后来证明是属于陈碧的,证据链完整,于是就定了案。而且后来法院也判定赵老三为间歇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你现在看他这样,应该是因为正在病发,或者这两年病又严重了。” 彭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孟凡的电话打过来了。 庄明连忙接起:“喂,孟哥,当年的那个人……” “庄文就是陈文,当年报案的人就是你说的那个面馆老板。”孟凡听出了庄明话中的犹豫,所以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结果。 “……好的孟哥,麻烦你了……” 彭灿见庄明挂完电话,在那发呆,问道:“怎么了,庄哥?孟凡那边怎么说?” “庄文就是陈文。” 庄明说完转头问向刑警老牛:“牛警官,陈文的老婆是不是姓庄?是不是晋省人?” “啊?我看看啊。”老牛马上翻阅资料。 最后得出的答案和庄明的猜测一样…… 这样看来庄文应该就是当年的陈文,至于他的腿为什么可以逃过医生的检查,想必是用了什么手段。 第二天,庄明、彭灿还有孟凡坐的是最早一班的飞机返回魔都,可却在回到南方办事处的时候得知一个了消息,陶霆带着一帮行动队员去了杭城。 “杭城?干什么去了?”庄明心头一紧,难道是发现了陈文的踪迹?为什么不通知他们一下? “陶主任是接到了那边警局的电话,说是杭城有名的慈善家——蒋旭,去警局报案,说是有人要杀他,要求当地警方的保护。之前陶主任已经给全国警力部门发了协查通告,说让他们密切留意所有马国超大学同学的动向,而蒋旭刚好就是马国超他们那一届毕业的大学同学,而且还说有人要杀他,但是问那个蒋旭是谁要杀他,他却绝口不提,陶主任认为蒋旭可能知道当年的真相,知道马国超他们死了,害怕陈文会去杀他,这才主动找到警方寻求保护的。” 听到了情报科同事的话,庄明决定立刻赶过去,如果庄大叔……不对……应该叫他陈文,如果陈文真的想要去杀蒋旭,此时应该已经在杭城埋伏起来了,自己过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最关键的是,庄明想要知道那个和蔼可亲的庄大叔,为什么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陈文。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十九章 被人遗忘的罪恶 彭灿开着车,带着庄明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杭城。而此时陶霆已经带人到了杭城六办,见到了那个马国超的大学同学、大慈善家、主动报警要求被保护的蒋旭。 陶霆看着面前这个戴着眼镜,斯文有礼,脸上显得有些紧张的蒋旭,觉得他和马国超那些人不一样,起码从表面上看不是一类人。而从魔都到杭城的路上,情报科的人也大致调查了一下这个蒋旭的资料。 他大学的时候和马国超他们确实没什么区别,交往过很多女朋友,为人也比较好色,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行事也十分嚣张。 可自从大学毕业之后,蒋旭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变得行事收敛,踏实肯干起来。并离开了魔都,来到杭城自己创业,也开始热衷于公益事业,渐渐成为了一名慈善家。 “不知道蒋先生为什么说有人要害您?我们警方想要帮助您,但也要找对方向才行啊,您这一点都不配合,让我们很不好办啊。”陶霆试探的问道。 却见蒋旭紧张兮兮的看了眼周围,说到:“也许不是人要害我,而是鬼……” “哦?蒋先生您不妨说一下,鬼神这类的事,我还是挺感兴趣的。” “马国超、赵鹏、刘飞和关博,你们不觉得他们死的很蹊跷吗?” “马国超是死于心梗,赵鹏和刘飞是发生口角,双方互殴致死,至于关博,他只是失踪而已……” “不,关博死了,那墙上的黑影就是他!一定是他!”蒋旭显得有些激动,直接打断了陶霆的话。 “蒋先生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墙上黑影的事情都知道了。” “……是关博的情人给我打的电话,她说的……”蒋旭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显得十分的不自然。 “听说您和关博已经许久不曾联系了,没想到他的情人倒是和你毫不陌生啊。”陶霆说完这话,给旁边的一名情报科同事使了个眼色,那名同事会意,去调查关博情人与蒋旭的关系了。 可是还没等情报科的同事出门,蒋旭却制止了他。 “不用去调查了,萱萱是我的私生女……” 蒋旭口中的萱萱,就是关博的那个情人。 陶霆觉得蒋旭以及关博这五个人之间的关系是真够乱的。 原来蒋旭大学交过的一个女朋友怀孕了,但是当时的蒋旭刚刚毕业,不想结婚,也不想负责,就给了那个女生一笔钱,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没想到,孩子不仅没打掉,还生了下来,也就是萱萱。 后来萱萱的妈妈带着萱萱来找蒋旭,可是蒋旭已经结婚,于是狠心的把萱萱母女赶走了,只给了一笔钱。 再后来,蒋旭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被自己曾经的大学同学兼好友包养了,气的不轻,去找关博理论,却被关博狠狠的嘲讽了一番。 蒋旭他们五个人,上学的时候都以关博马首是瞻,蒋旭也深知关博是他们之中最心狠手辣的人,因此虽然许多年没与关博联系,但是再次见面,心中对他还是有些畏惧的,而那种畏惧是埋藏在内心深处的…… 陶霆见蒋旭的心里防线有些松动,继续试探道:“当初杀害陈碧母女的人,是你们五个。” 蒋旭听到这句话,震惊的抬起了头,毫无防备的看向了陶霆的那双淡蓝色的眼眸。 “……” 陶霆看到蒋旭一脸茫然的样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开口说道:“蒋旭,说说25年前整起事情的经过吧,以及,你认为是什么人要害你?” 蒋旭听到陶霆的问话,开始无意识的讲述起了25年前,发生在桂省陈家坳的事情…… 原来当年,蒋旭他们五人大学刚毕业,本来是想要来个毕业旅行的,但是身为老大的关博说,桂省有个叫做卧龙山的地方,曾经出现过龙,他们大学四年,什么都玩过,什么都见识过了,龙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还从来没见过,而且去那种偏僻的地方,也算是第一次,算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和经历,就当是去探险了。 可是他们走了好几天,不仅没见到龙的影子,还在大山之中迷了路。 娇生惯养的他们,怎么能吃的了那种苦?来之前的那点热情,早在这大山中磨光了。就当他们因为迷路不知所措的时候,遇到了陈家坳的村民。 他们虽然受到了村民们的热情款待,但是得知卧龙山根本没有龙之后,还是决定尽快回去,因为他们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山沟了。 可是想要出去,交通不发达,要等隔壁村的拖拉机,所以他们就在村里闲逛了起来。 蒋旭是第一个看到陈碧的,他看到陈碧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妹子长得特别的漂亮,就好像是这山中的精灵,他本来只是想远远的看看,不料他的同伴们看到,竟然主动走了过去,和那个妹子搭讪。 蒋旭自然是了解关博他们几个的为人,但是想着这不是在自己的地盘,而是在别人的村子里,他们还是会收敛一些的,没想到刘飞被陈碧扫了颜面后,竟然直接动强,而其他人也并没有制止。 蒋旭虽然也好色爱玩,但是还是有道德底线的,就没有加入施暴的团体,但是也没有制止,因为他不敢。于是他只能在门口守着,怕被人发现,也怕自己见不得一个淳朴的女孩被他的那些“好兄弟”给糟蹋了。 在关博几人的眼中,一个乡下妹子,玩了也就玩了,之后给她点钱,也就能了事。而且陈碧还小,小女孩最好控制,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敢报警。 正在门外纠结的蒋旭,遇到了刚刚回来的陈碧的母亲,而关博也刚好“办完事”从里屋出来,与陈碧激动的母亲推搡了起来,陈碧的母亲摔倒的时候撞到头,竟然就这么死了。 蒋旭见到死人了,很慌,可是关博只是愣了一分钟,就决定,等里面刘飞他们办完事,也把陈碧杀了,来个杀人灭口…… 事后,他们清理了犯罪现场,还用漂白水清洗了陈碧的下体,用以破坏证据。本来以为陈碧家住的偏僻,不会有什么人过来,没想到,他们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傻子,而那个傻子正是赵老三。 于是关博心中生一计,就说是赵老三杀死了陈碧的母亲,奸杀了陈碧。 他们把赵老三抓住,往他的口袋里塞入了陈碧的内裤,他们以为等明天走后,村里的人发现陈碧母女死去,再加上从赵老三身上翻出陈碧的内裤,他们就可以逃脱罪责,没想到整个过程还有一个人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陈家坳村长的大儿子,陈平。 陈平为人贪财,没事还会去县城里赌两把,他本来是过来找关博他们回去吃饭的,却看到了他们杀人嫁祸的戏码,于是以此要挟关博等人。 而关博他们自然是明白陈平想要什么,于是拿钱堵住了他的嘴。关博他们生怕陈平变卦,出卖他们,于是当天下午,关博他们并没坐隔壁的拖拉机,而是选择了徒步离开。 至于之后陈家坳发生了什么,蒋旭就不太清楚了,起初关博他们还会留意陈家坳那边的消息,回到魔都,五个人都担心过一段时间,害怕警察找到他们,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渐渐的他们便放宽了心,以为这件事会和无数未被侦破的悬案一样,永远尘封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最后被人淡忘。 可蒋旭却始终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心中内疚不已,如果当初不是他先看到陈碧,并提醒了他的那帮畜牲朋友,或许陈碧和她的母亲就不会死。 所以回到魔都之后,蒋旭开始有意的与关博他们疏远,并独自一人来到杭城创业,一改之前纨绔子弟的样子,变得踏实肯干起来,也不在留恋花丛,找了一个家世相当的女人结婚生子,过起了幸福的生活。 可是他心中的那份罪恶感,始终挥之不去,于是他开始搞起慈善,企图消减一些心中的内疚。 本以为当年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平静了25年,就连蒋旭也渐渐淡忘了陈碧的事情,可直到他接到了萱萱的那通电话,尘封在心底多年的恐惧,再次悄然浮现。当他得知马国超、赵鹏和刘飞都死了的消息后,就开始坐不住了。 蒋旭认为可能有人在替陈碧母女报仇,或者就是陈碧母女的鬼魂来索命了。于是就主动报了警,想要寻求庇护。 陶霆他们听完蒋旭的叙述,心中暗骂,这帮畜牲确实死有余辜,可是他们应该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得到陈文私下的报复…… 陶霆打了一个响指,蒋旭渐渐从催眠中清醒过来。 “你……你们……”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根据我们的调查,杀害马国超他们的凶手,应该是陈碧的父亲陈文,我们也会在把陈文绳之以法之前暂时保护你,但25年前你们犯下的罪过,也会得到相应的审判!” 蒋旭听后,低着头并没有申辩什么,而是双手捂着脸,呜呜的痛哭起来。 陶霆不仅感慨,蒋旭也许是他们五人之中唯一尚存人性的人了,可是当年他却没有挺身而出,及时制止他朋友们的畜牲行径,正是他的懦弱,造成了陈碧母女的死亡,事后还参与了销毁证据,嫁祸他人的一系列行为。 也许也是这件事间接造成了整个陈家坳的村民,在夜晚全部死于“地震”的惨案。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十章 复仇 最后,陶霆决定先把蒋旭带回缉仙局保护起来,毕竟陈文也许掌握着可以控制仙类的手段,让蒋旭继续待在杭城的六办,始终不太安全。 蒋旭也是十分的配合,跟着陶霆他们上了车,往魔都的方向驶去。 然而,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的之后,路面上突然升起了一阵大雾,让周围的能见度下降至只有不到两米。 这大下午的,既没下雨又没有突然降温,怎么会起这么大的雾呢? 陶霆虽然身为主任,但是也有着丰富的行动经验,当即吩咐缉仙局的三辆商务面包全部停靠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并将大雾情况下使用的灯光都打开,以防后面的车没有看到发生意外。 他又给交管部门打了电话,让人暂时封住了高速路口。最后命令行动队的所有队员先行下车,组织后面的车辆加速通过这节路段…… 因为陶霆知道,陈文应该就在这附近,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雾,也一定是他搞出来的。 直到后面所有的车辆都通过了,一直高度紧张的陶霆才松了一口气,看来陈文的目标只是蒋旭,并不想连累其他人。 “陈文,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蒋旭已经对当年的事情认罪,自然有法律会制裁他,我也希望你能跟我们回去……” 陶霆的话还没喊完,突然间,三两面包车的玻璃同时爆开,飞溅的碎玻璃划伤了不少缉仙局的队员,这其中也包括一直坐在车里,被两名行动队员保护的蒋旭。 车窗爆开的一瞬间,尽管两名行动队员第一时间就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蒋旭,但仍然有一块较大玻璃从两人缝隙间飞了进去,并割伤了蒋旭的前额,鲜血流了满脸,虽然看着挺吓人,可实际上却只是皮外伤。 但惊恐还是支配了蒋旭脆弱的神经,他被吓的抱头大叫,身体颤抖着缩成一团,口中反反复复的对着身边两名比他伤势更重的行动队员恳求道:“不要把我交出去,我会死的,不要把我交出去……” 虽然陈文还是没有出现,但是破碎的车玻璃,也算间接回应了陶霆刚才的话,那就是陈文确实在附近,但不同意陶霆的建议,他要亲手解决掉杀害他妻女的凶手——蒋旭。 见一点谈判的可能性都没有,陶霆和行动队员们纷纷拔出隐藏在腋下的手枪。这是在出发前,局里专门配发的真枪,对仙类一点用没有,可是对付人,那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陶霆等人马上就意识到了一个棘手问题,那就是眼前的雾实在太大了,根本就看不清两米外的情况,他们只能全部集中在蒋旭所乘坐的那辆车周围,保持警戒,严阵以待。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不可用常理揣度,并且极度危险的人。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整整五分钟过去了,可四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一些年轻的队员,连手心都握出了汗。 突然间,在不远处的浓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并一直重复着跑来跑去的奇怪动作,一会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一会又消失不见了。 却听“啪”的一声枪响,其中一名行动队员,因为长时间保持高度紧张,没有忍住,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过,四周再次归于平静,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打中,那个人影也完全隐没在了浓雾之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还在奇怪陈文为什么还没动手的众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稀薄了起来,呼吸也渐渐变得困难了。 “主任,我有点头晕……”离着陶霆最近的一名行动队员率先出声。 陶霆想了想,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陈文迟迟不出现,自己这边总不能一直干等着。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再这么待下去他们早晚会因为缺氧而晕倒的。 “上车,先离开这里!”陶霆收回手枪,迅速上了蒋旭所在的那辆车,并吩咐其他队员也立刻上车离开。 可就在这时,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周围的气温突然骤降,就连呼吸都有了白色的哈气,紧接着车玻璃开始起霜,车身上也出现了一层细细的小冰晶。最重要的是,车子已经熄火,怎么打也打不着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夏天,杭城已经很热了,陶霆他们都是穿的短袖,突然间的降温,已经让他们手脚开始僵硬起来。 “我只要蒋旭一个人,只要你们把他交出来,就可以马上离开,我也不想伤及无辜。”陈文苍老的声音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 陶霆强忍着那股寒意,颤抖着说:“陈文,你不要执迷不悟了,跟我们回去吧,我们答应你,会还你妻女一个公道的!” “哈哈哈!放屁!你们只会随便找一个替罪羊结案!要是有公道,25年前就该给我了!” 陈文的话音刚落,陶霆就看到浓雾中有一个人影缓缓走来,待那人走近了,仔细一看正是庄文,也就是陈碧的父亲陈文。 陶霆觉得身体发飘,想要再次掏出枪,制住陈文,可他却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身边的其他队员也一样,有的人眼前出现了幻觉,开始手舞足蹈,还有的人已经干脆昏了过去,这是典型的高原反应。 “陈文,你这样做并不能为你的妻女报仇,你应该让蒋旭受到审判,接受法律的制裁。”陶霆费力的说着,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瘫软在了座椅上,视线已经模糊了,完全是靠意志强撑着还没有晕倒。 可陈文却并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仍是自顾自的打开车门,把后座上的蒋旭拖了出来。 此时的蒋旭早已经晕了过去,陈文恨恨的盯了他好半晌,然后用手上的拐杖,顶在蒋旭的喉咙处,硬生生的将他的脖子戳穿,温热的鲜血刚一流出来,就被周围寒冷的空气,冻结成了红色的冰…… 看着害死自己妻女的最后一个凶手死去,陈文的心中却没有一丝释然,反而觉得空唠唠的。 他刚要离开,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庄大叔!” “小庄?” “果然是你,你真的就是陈文?” “没错……” 庄明见到车旁的地上死了一个人,猜想那人就是蒋旭,又见到陶霆一脸痛苦的表情,于是赶忙说道:“庄大叔,放了我的同事好吗?害死你妻女的仇人你已经杀了,就不要连累无辜了。” 陈文没有回答,而是快速的朝东北方向跑去,庄明也紧随其后,却发现陈文走到了公路护栏外的一块空地上,从地面拔出来一根雕满花纹的铜棍,和之前在垂钓中心发现的类似。 与此同时,大雾也开始渐渐散去…… “庄大叔……不是,我应该叫你陈文,我想知道,你是乡组织的人吗?”庄明一脸的严肃,手也悄悄握紧了衣兜里彭灿给的手枪。 “乡组织?哼!他们也配叫人吗?你可以叫我屠龙人,但绝对不可以把我和乡混为一谈。”陈文听到乡组织,露出满脸的鄙夷,显然他是知道乡组织存在的。 “你知道乡组织?他们在哪?还有屠龙人是什么?”庄明心中满是疑问。 “乡的人遍布全世界,势力极大,你以后遇到一定要小心。至于屠龙人……那是从古至今一直以杀‘老仙’为生的一群手艺人,和你们缉仙局,也算是半个同行。哦,对了,‘老仙’……你们好像叫‘仙类生物’来着。哎,真是拗口。” “那垂钓中心的图额……” “是我封印的!它本来是被封印在我老家那边的卧龙山里,一直由我们陈家这一脉的屠龙人看管。我知道你要问我陈家坳那帮村民的事,他们帮着那几个畜生隐瞒实情,陷害一个无辜的傻子入狱,就该给我的妻女陪葬!……” 原来当年,陈文就在关博他们离开不久后回到了陈家坳,这次他比原计划早了半个月回家,本来还想给老婆孩子一个惊喜,没想到进门看到的却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妻子满头是血,倒在堂屋的地上。女儿则赤裸着身体在屋里的床上躺着,身上满是伤痕,一看就知道生前遭受了极其残忍的凌虐。 看到这一幕,陈文双眼赤红,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了许久,然后选择了报警。 由于陈家坳地处偏僻,警察是第二天下午才赶到的。 当时来了三名警察,初步询问了一圈,就抓到了一个嫌疑人,也就是赵老三。 因为村长大儿子举报,说他当时看到了赵老三鬼鬼祟祟的从陈碧家的院子里出来,后来又从赵老三的家中搜出了带有被害人血迹的衣物,但这个消息不知怎么的流传到了村民耳中,这时许多陈家坳的村民都站了出来,说这个赵老三经常偷看女人洗澡,还做过偷鸡摸狗之类的事情,他的两个姐姐就是受不了他的骚扰,才匆匆远嫁出去,而且嫁人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再加上证据链完整,所以警方就认定了凶手就是赵老三,而赵老三精神方面有问题,不会辨白,竟然就这么被定了罪,判了刑。 可是村里的人好像都忘记了就在陈碧母女死的前一天,村里来了五个外乡人,也忘了出事的当天,那五个人匆匆离开了村子。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十一章 闻所未闻的屠龙技 可能在那帮朴实的村民心中,从没认为五个从大城市来的大学生,会犯下如此禽兽不如的罪行,相反,那个早就在村里声名狼藉招人厌弃的赵老三,就成了凶手的不二人选,何况还真的搜出了罪证。 可是陈文虽然是在陈家坳土生土长的村民,但是从小就和父亲走南闯北,也经常去大城市走动,见识很多,自然早就发现了其中的疑点。 试问,那个精神都不太正常的赵老三,又怎么会打扫现场,用漂白水清洗陈碧的下体呢? 于是陈文趁夜,闯进了村长家,逼问村长的大儿子——陈平。 陈平虽然贪财,但是却胆小的很,陈文稍稍使了一些手段,他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 可是在逼问那五个人是谁的时候,陈平却说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是五个来自魔都的大学生,看样子都挺有钱的。 陈文听后,怒极攻心,用手硬生生的把陈平的脖子给扭断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文看着安静祥和的村子,看着别人家房上生起的袅袅炊烟,看着他们一个个阖家团圆的样子,心中只有孤独,等待他的,只有那个冰冷的空室,只有对妻女的回忆。 他想到,如果不是这帮村民引来了那五个魔都的年轻人,如果不是他们愚昧无知,只因厌恶就硬说赵老三就是凶手,警察也许不会这么早就结案,而会继续追查下去,帮他找出杀害妻女的真凶。 可是,已经没有如果了……陈文他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也恨这帮村民,为什么没一个人提过那五个魔都来的人。 明明是生活在同一个村子的乡亲父老,单凭喜恶就可以罔顾事实,让真凶逍遥法外!这个村子没有一个人无辜,他们都是帮凶! 想到这陈文拔出了打龙桩,把那条封印在卧龙山前年的远古生物放了出来…… 图额刚被封印的时候,确实和传说中的一样,是条九头巨蟒,并且可以召风引雨。 这是一种神奇的生物,甚至可以说不死不灭,因为它会不停的改变慧通腔的位置,并暴露出伪装的假腔,让人以为无论破坏九颗头上的哪个慧通腔都会马上再生,而人们想要破坏其中一个假腔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所以陈文的祖先才不得已将它封印在了卧龙山,想着可以靠日积月累的消耗来削弱它的实力。 事实也确实如此,经过上千年的镇压,图额早已虚弱不堪,失去了它当年的活力,准确的说,是岁月消耗了它体内大量的“孽”,以至于被陈文放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三个头。 可上仙就是上仙,图额破土而出,直接把卧龙山给掀翻了,无数的山石滚落到陈家坳,里面的村民就这样于睡梦中被砸死了。 看着如蛟龙出海般的图额,陈文就开始后悔了,身为屠龙人,祖辈们千辛万苦才封印起来的图额就这样被他给放出来…… 于是陈文想着干脆直接把图额给杀死,可是只剩下三个头的图额,也不是陈文能够杀死的,结果就还是让它给跑了,之后的追杀也屡屡失败,最终导致其在陈家坳以南的防城口,成功入海向东游去,消失不见了。 经过了长达几个月的追踪,陈文终于在魔都以东六海里的区域,发现了图额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想着干脆就不回去了,陈文决定自己留在魔都,找出杀害妻女的凶手,于是他在奉贤区南部的一块低洼的空地处,点上了引龙香,把附近的图额吸引了过去,并再次封印了起来。 之所以选择在那,是因为那里离海比较近而且人烟足够稀少。 至于庄明当初见到的图额只有两个头,是因为在这25年里,图额的力量再次被削减了,后来又被二氧化钛榴弹劈头盖脸的一顿轰炸,最终就变成了一个头的样子,所以说庄明能够轻松杀死图额还要归功于陈文对它的不断折磨。 至于报仇的事就难办了,因为魔都很大,陈文不知道那五个凶手的长相,更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们互相的称呼是阿旭、阿飞、关哥之类的,但人海茫茫,这哪里能找得到? 于是陈文相中了在天桥底下装神弄鬼靠行骗为生的严明真。 那时候的严明真还是个30刚出头的年轻人,在见识过陈文的本事后,本想要拜他为师,可陈文一早就看出了严明真此人心术不正,又怎么会教他屠龙人的本事呢。 但他还是承诺会给严明真带来金钱和名利,而严明真要负责帮他找出杀妻杀女的凶手。 就这样,陈文开始给一些有钱老板的公司或住宅设局,然后再由严明真出面去化解。 如果那些有钱人问原因,严明真只需和他们说是女鬼来报仇,如果有心虚的,承认之前在陈家坳做了伤天害理的事,那就说明是凶手,如果说不出来桂省陈家坳这个地方,那就是无辜的。 严明真只需要按照陈文教的方法,去指定的位置破局,就可以轻松解决问题。 两个人就这样,在魔都一找就找了整整25年。 陈文还是一无所获,而严明真却在魔都混出了名堂。 直到马国超的公司出事,庄明解决掉画妖的第二天,陈文便知道了,于是乔装成维修空调的工作人员,又把画妖给招了回去。 紧接着严明真粉墨登场,轻松解决,可当和马国超说这是女鬼索命,并问他25年前是不是做过什么错事的时候,马国超竟然显得十分恐惧。 当问及去没去过桂省陈家坳的时候,马国超差点给严明真跪下,直呼严大师法力高深…… 确认了当年的真凶,严明真自然是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陈文。 而陈文则是去了马国超的家,方晴听到马国超在哭着给一个人道歉,那个人正是陈文。 庄明听到这,虽然很感慨,却又忍不住插话。 “你是怎么杀死马国超和严明真的?为什么他们尸检的结果都是心梗?还有那两个小纸人,以及关博家中墙上的黑影都是怎么回事?” 庄明以为他加入缉仙局这快一年以来,接触的新事物已经够多的了,可是最近几天见到的,他不仅听都没听过,而且缉仙局的档案室里也没有相关的记录。看来屠龙人以及屠龙人的“手艺”,连缉仙局都没有听说过,就像乡组织一样,都是极其隐秘的存在。 “打龙桩不仅可以镇住仙类,也可以镇住人体的血流,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庄明看到陈文手中摇晃的细铜棍,想到了马国超和严明真胸前的那个小红点,心中了然。 “那个小纸人,是我们屠龙人的绝技,叫纸缚术,先在纸人身上用孽液写下特定的咒语,便可以通过纸人操控人的身体,其实我在另一个房间摆弄另外两个纸人,让他们互相残杀,作为被缚者的刘飞和赵鹏就也会做出相应的动作。 你可以理解为提线木偶,只不过我的线被换成了两套纸人作为媒介。至于关博,呵!他是当时的领头人,我要让他万劫不复,痛苦一辈子!”说到这,陈文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果然,关博也死了?墙上的黑影就是他的尸体?” “呵呵!从肉体上来讲他已经死了,但是从精神上来说,他还没死。我对他下了灭形术,你听说过神形俱灭吧?那只灭形不灭神就好理解了。 他的肉体已经变成了碳灰,但是他的意识会永远停留在那面墙上,直到我们都死了,还一直在那,他不会疼痛,不会困倦,不会饥饿,但他能听到,能看到,能闻到,甚至能触摸到,就是无法动弹,即使毁了那面墙也无济于事,每一块都会成为新的他,强烈的无助感会一直折磨他,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眼前的陈文,庄明觉得很陌生,他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和蔼可亲爽朗健谈的庄大叔了。 “马国超他们是杀害你妻女的凶手,死有余辜,但是你为什么要杀死严明真?他是无辜的,而且他还帮你找寻了25年的真凶,你这是卸磨杀驴吗?” “他无辜?呵!他借着帮我找寻凶手的由头,一直在外面坑蒙拐骗,他是最该死的那个,只不过我留着他还有用,就一直没有除去罢了。 之前我都是约他早上在那个垂钓中心见面的,可是那天下午我等不及了,不想等到第二天早上,就在他的那栋别墅见了面。本来我是想让他利用名望,把赵鹏和刘飞都约出来,我好一起解决的,没想到他知道马国超死了,就不敢办事了。所以我找了个机会,也把他给杀了……” 庄明虽然也不认为严明真是什么好人,但是杀个人在陈文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轻松呢。 “陈文,你跟我回去,不论怎样,你始终是杀了人。” 庄明说完,掏出手枪,对准了陈文。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十二章 真相大白 陈文见状,并没生气,也没有躲,而是恢复了之前庄大叔的样子,露出慈祥的微笑:“小庄,上次你和你的同事来我店里吃饭,我知道了你是缉仙局的人,就稍微打听了一下……‘真仙雷达’,哈哈!不错,我很看好你,我无儿无女,陈家这脉的屠龙技也找不到传人,我想把我这一脉的传承交给你,你愿意学吗?” 庄明一愣,但还是不为所动:“我才不要跟你学那些杀人的邪术,你也不要拖延时间,现在跟我回去自首还来得及!” 迷雾已经完全散去,陈文看到缉仙局的人已经醒来,正在往这边赶,看着庄明,认真道:“术没有善恶之分,一切都要看行术之人的好坏。你还年轻,现在不理解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至于你说的自首……现在还不是时候,本来我以为给妻女报了仇,就可以了无牵挂了,但是我始终还是屠龙人,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做。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去自首的!希望到时候,你能想明白,我也可以在狱中把本事教给你。” 陈文说完,转身就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出了十几米远。 庄明大喊:“陈文!你给我站住!”犹豫了一下,瞄准了陈文的小腿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打空了,陶霆他们也刚好赶到,同时看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刚刚还在奔跑的陈文,只是一瞬间,就从眼前消失了。 隐身了?不同于仙类改变自身密度的生物特性,陈文的身影是彻底消失了,就连庄明也看不到,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虽然陈文跑了,不过庄明却套出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并都一一汇报给了陶霆,而保护蒋旭的任务失败,狠狠的打脸了缉仙局。蒋旭就在他们一堆缉仙局行动队员的眼皮子底下,被陈文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而易举的杀死了…… 为此陶霆受到了上级的处分,而屠龙人,也成了缉仙局继乡组织之后,第二个需要调查了解的组织,或者可以称之为传承。 情报科和行动科的人还在继续搜捕着陈文,而陶霆带着庄明,去提审了仍处在被关押状态的洪秀秀。 陶霆对于洪秀秀这个人,也懒得说废话,直接就把蒋旭坦白的事情和庄明听陈文说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讲给了她听,希望她不要再有所隐瞒,说出她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果然,洪秀秀听后,闭着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倒出了原委。 陈碧和洪秀秀是从小学一直到高中的同学兼好友,洪秀秀就住在陈家坳旁边的村子,在村子里,没有什么说得来的朋友,而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陈碧,就成了洪秀秀最好的朋友。 陈碧为人温柔善良,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周围的人,洪秀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陈碧的感情渐渐改变,变得不在那么纯粹,想要独自占有,可她怕吓到陈碧,便一直把这种感情埋藏在了心里。 直到陈碧死了,洪秀秀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本来考上大学的她,也没了心思去上学,想要去陈碧之前向往的魔都看看,然后再了结自己的生命。 没想到这一去,却遇到了陈碧的父亲,陈文。 得知害死陈碧的人是5个来自魔都刚毕业的大学生,于是洪秀秀便留在了魔都,暗自寻找着那五个人。 她没什么学历,一开始只找到了一份在酒店打扫卫生的工作,渐渐的,由于她出众的长相,得到了许多入住酒店的有钱人喜欢,于是便利用她的脸蛋身材以及手腕,渐渐做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高层,最后遇到赵鹏,并嫁给了他。 因为通过多年的寻找,洪秀秀渐渐知道,没钱没背景的她,想要在魔都这么大的地方找到五个完全不知道姓名和样貌的人,实在是太难了,于是就随就找了个比较容易控制的人,便嫁了。 而洪秀秀为陈碧所作的一切,陈文都看在了眼里,所以当陈文知道当初那五个人都是谁后,也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了她,巧合的是,和自己相处多年的丈夫和情人,都是当初参与奸杀陈碧的凶手。 本来洪秀秀是要亲自动手了结赵鹏和刘飞的,但是却被陈文制止了,陈文不希望洪秀秀的下半辈子生活在监狱里,他都那么大岁数了,一切的罪孽,就都让自己承担好了。 于是陈文便把杀赵鹏和刘飞的计划告诉了洪秀秀,而洪秀秀打的那通巧合的电话,也是陈文之前就安排好的。 听了洪秀秀讲述的经过,庄明和陶霆都唏嘘不已,原来洪秀秀真正喜欢的是陈碧!甚至能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想来陈碧应该是一名非常清纯善良的女孩子吧,可惜却被5个人渣给毁了…… 这一晃又是五天,陈文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虽然他说过还有没做完的事情,等一切了结之后就会去自首,但缉仙局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杀人犯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口中那件还没做完的事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危害到其他人,或者影响社会的治安,因此局里一直没有放弃派人继续追查他的下落。 然而,庄明一个月的交流期限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因为迟迟等不到陈文的线索,所以只能先回帝都,等待后续消息。 在这期间,因为当年陈家坳惨剧的真相已经调查清楚,被错关进监狱长达25年的赵老三也终于重获了自由,考虑到他几乎没有生活能力,当地福利机构把他安排进了养老院,由国家负责照顾他的余生。 讽刺的是,陈家坳上上下下一百多口,最后只有当初报案的陈文和被诬陷强奸杀人的赵老三,两个人活了下来。 ………… 彭灿一大清早就开着车行驶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庄明坐在副驾驶上的位置,思索着这一个多月以来经历过的种种,车的后座上还有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陶霆让庄明帮忙带给格瑞丝的“家人关怀”…… “庄哥,以后你要是放假有时间,一定要再来魔都玩啊!虽然你年纪比我小,但我是真的把你当哥了,要是有机会联合行动,咱兄弟还一起上!” 庄明又何尝不是已经把彭灿当成兄弟了呢,两人怎么说,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而且庄明记得很清楚,在面对图额的时候,彭灿是想上前帮忙的,要不是自己及时制止了彭灿接下来的举动,说不定他真的会不管不顾的冲上前送死。 “那是当然了,有机会你也得来帝都玩玩,到时候一定请你吃大餐,不会再是几块钱的面条了。” 庄明觉得,和潘小鹏可能是待久了,有的时候说话就会不过脑子。 想到那个面馆,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陈文,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做什么事了,为什么还不回来自首? 庄明下意识的从兜里摸出了半个多月前他在倒塌的建筑工地附近捡到的那根细铜棍,看着上面的纹路,他又想起了最近一直在疑惑的事情。 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真如陈文所说,这叫“打龙桩”,是用于封印仙类的,那为什么自己会在工地捡到?难道那下面也被陈文封印了什么怪物,施工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把铜棍拔出来,怪物跑出来楼才榻的? 庄明还在胡思乱想着,忽然觉得车子重重颠了一下,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就在短短的几秒时间里,脚下的大地也开始震颤起来,平整的路面上出现了一条条裂缝。 巨大的钢筋断裂声传入耳中,他们开的车也彻底失去了控制,朝一旁的护栏上撞去,还好车子本身开的并不快,彭灿及时刹住了车,才没有造成危险。 “我去!这是地震啦?”彭灿吓得惊呼出声。 就在前方不到5米处,地面裂开了一道两米多宽的大口子,刚刚要是开的再快点,估计连车带人都会栽进去。 而此时公路上的其他车辆也纷纷停了下来,很多人已经下了车,场面一片混乱,有的人开始拨打电话报警,有的人则是不清楚前面的情况,在后面猛按喇叭。 庄明见状,赶忙下车查看,他现在养成了职业病,凡是遇到事情,首先要看是不是仙类作祟。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定在了道路右侧一里远的地方,那里本来有零星的几座房屋,现在已经全部倒塌,在满天的扬尘中,有一个庞大的影子,正在缓慢蠕动…… “彭灿,带上慧镜和武器,快和我走!”庄明不敢耽误,和彭灿说完,就率先往那个方向跑去。 彭灿见状,也意识到,这是又遇到仙类了,心中既是激动又是紧张。 看这架势,这次的仙类,应该和之前那个图额差不多,这公路的地都裂开了,绝对也是个大家伙。 这次彭灿可是有了准备,自从上次遇到图额之后,他就和局里申请了单兵发射器和大量二氧化钛榴弹,天天放在车子后备箱的改装夹层里,以备不时之需,眼下正好派上了用场。 庄明一边跑,一边给陶霆打电话,请求支援。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十三章 息壤 在远处看,已经觉得那怪物够大了,可他跑得越近,越能感受到来自这个怪物的压迫感,估计它能有图额的四五倍大,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不停的向前蠕动,受害面积,已经长达一公里了。 万幸的是,这边不是人员聚集的地区,全都是一些绿化带和在建厂房,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受伤…… 又追出几百米,庄明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干燥,隐约还有一股从没闻过的芳香。 终于,庄明追上了那头怪物,从外形上看,这是一条长相奇怪的蠕虫,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变了异的大蚯蚓,背部的斑纹让它看起来一节一节的,但身上却长着足有一米多长的刚毛,体表还附着了一层透明的粘液,头部就像一朵花,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是一张嘴,分内外两层,外面四瓣,里面四瓣,每瓣嘴上都有数不清的牙齿,这让庄明想到了以前在哪个游戏里见到的“巨噬蠕虫”。 只见它不停的朝前爬,试图攻击在地上跑动的一个人。 是陈文! 他怎么会在这?难道他要办的事情就是来解决这个怪物? 庄明下意识的喊出声:“庄大叔!” 陈文听到庄明的喊话,一分神,左臂却被那怪物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住,硬生生扯了下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庄大叔!”庄明见状,马上激活匕首冲了上去。 怪物太大了,看起来头部最危险,那就先从它的身体开始! 现在的庄明,非常怀念黄眷的大砍刀,之前在鲜卑古城时用过,觉得相当过瘾,想着等回到局里,一定要和上级申请换个大一点的武器,图额的仙骨那么多,不差自己这一个砍刀吧。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了眼前这个怪物再说! “小庄,这畜生是息壤,慧通腔在它的脑后,想要干掉它,就必须攻击那个位置……它靠吸收土里养分,就能让体表长出硬壳,仙骨也没有用!……还有,要小心它身上的粘液,那东西有剧毒!” 陈文一边喊一边气喘吁吁的向前跑,经管他用“打龙桩”给自己止了血,但疼痛还是消耗了他很多体力。 然而,陈文还没说完时,庄明就一刀捅在了怪物的身上,只听“铛”的一声响,就像捅在了石头上一样,震得庄明虎口发麻,匕首都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这东西的皮竟然比阿罗婆还硬! 仔细一看,匕首上还沾着一层透明的粘液,并隐隐散发出黑气。 看来只能按照陈文说的,去攻击它的头部了,可是那个来回扭动的大嘴,还有那满口的利齿,实在是让庄明无从下手。 正当这时,彭灿也赶到了,“砰”的一声响,一发榴弹在怪物花瓣一样的嘴里炸开。 怪物发出来“嗷嗷”的吼声,响彻天际…… “真他娘的过瘾!”这还是彭灿第一次用榴弹发射器,又是在打这么一个大怪物,激动的心情,再加上心里的满足感,让他整个人狂妄了不少,弹药像不要钱似的,一发接着一发的打过去,怪物的头,一时间被炸的支离破碎,根本愈合不上。 陈文都看傻眼了,这就是那个缉仙局新研制的武器吗?打图额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当真是时代不同了…… “小子,你先等一会,弹药省着点用,帮我拖延点时间,我要给它布一个锁龙阵!” 陈文说完,就把之前拿在手中的剑插进腰间,仅凭剩下来的那只独臂,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细铜棍,也就是打龙桩,绕着息壤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起来。 每一根打龙桩被插进地上后,陈文都会高高跃起,单脚踩到铜棍上,把其深深钉进土里。 即使身受重伤,陈文的身手还是十分灵活,已经60多岁的人了,居然比程仁的身手还要利索好几倍。 而庄明此时也不闲着,溅到息壤身体上的二氧化钛虽然不多,还不足以使其分解,但却能让它的外壳变得不在那么坚不可摧。 庄明就借着这个机会,用匕首连捅了它好几下,虽然打不死它,但是起码能让它痛上一痛,说不定还能借此削弱它一些力量,就像对付图额时一样。 就在这时,怪物身上的钢毛突然变长,深深的扎进了土里,渐渐的,不知道是不是庄明的错觉,他觉得眼前的这个怪物好像渐渐变得更大了…… “不好,‘息壤’开始吸地下水了,它会越来越大的,一定要阻止它吸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陈文也看到了息壤变大的这一幕,面色有些惊恐。 庄明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只要知道现在必须阻止这怪物继续变大就行了,但是怎么阻止呢? 之前他尝试过了,这怪物的钢毛也是坚硬无比,仙骨匕首根本伤不了它半分,而且这怪物全身上下的钢毛不计其数,就算能砍掉,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看样子只能搏一搏,去捅它的慧通腔了。 可是还没等庄明动手,那个“息壤”居然瞬间收回钢毛,迅速向前方爬动起来。 “不好!那个方向是长江口!绝不能让它过去!” 陈文猜想,它的钢毛一定是在地下吸水的时候,感知到了长江就在这附近,一定不能让它过去,不然别说是魔都了,就算是半个国家都会遭受洪水的肆虐。 彭灿虽然不清楚其中原因,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陈文的话,一发接一发的对着怪物的头发射榴弹,只是这弹药马上就要用光了…… 可是二氧化钛虽然对息壤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它还是能快速的向长江的方向爬去,这个过程中还改变了自身的密度,彭灿此时已经看不见了,但是让庄明意外的是,陈文居然还是能看见息壤的。 此时的陈文也顾不上布什么锁龙阵了,而是拔出了别在腰间的剑,不停的向息壤的头部挥去,有好几次差点就被息壤一口吃掉…… 庄明看了看陈文那一米多的剑,又看了看自己的这把小匕首,咬了咬牙,也冲了上去,也顾不上息壤表皮上的粘液了,掏出之前在工地上捡到的那根细铜棍,插入了一处被二氧化钛分解掉的地方,让它实体化,便开始直接从尾部爬了上去。 手一触碰到粘液,就传来一阵灼烧的感觉,可庄明是有着超强自愈能力的人,还没等皮肤溃烂,就又开始自行愈合了。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上次脊椎被撞歪之后,他的自愈能力就越来越强,自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因为粘液的关系,使得息壤的后背极难攀爬,稍有不慎就会滑落,好在这个家伙的身体远没有头部灵活,不然庄明直接就会被甩下去。 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在庄明向上爬的同时,息壤身上的刚毛就好像能感知人的存在一样,不停的在攻击庄明,刚毛的上面布满倒刺,沾到身上就会带走一块肉。 庄明尽管有特质马甲的保护,但暴露在外的部分,还是被抽的像血葫芦一样,有的地方深可见骨,鲜血把衣裤全都染红了,然后伤口又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愈合、再受伤,如此往复。 为了防止遭到致命伤害,庄明只能缩着脖子低头向上爬。 就这样,他仗着自己的自愈能力,硬是强顶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试图直接爬到“息壤”的头上,然后一刀捅破它的慧通腔。 此时,庄明已经远远的能看到前面的长江了,估计再有个七八百米,息壤就会入水,其实他也不知道息壤入水会有什么后果,只不过陈文说绝不能让它进长江,那他就只能尽全力去阻止了。 就在这时,陶霆的支援也终于赶到了,这次他带来的足有五架直升机,有了上次对付图额的经验,又知道庄明有着神奇的自愈能力,所以也没跟下面的庄明和彭灿打招呼,直接就命令直升机上的所有行动队员,朝着庄明的方向开火! 庄明在这时也完全起到了一个指示标的作用,只要不是直接命中他身上就不会造成误伤。庄明就听砰砰砰的一顿响,硬是让他产生了一种身处战争年代的错觉。 几轮齐射过后,爆开的二氧化钛粉末已经让周围的一切都变白了。 要知道,几十个人一起发射榴弹,那威力对于仙类来说可是相当大的,这要是把眼前的怪物换成图额,估计庄明就趁机把它拿下了。 只可惜面前的不是图额,而是息壤。 只见息壤缓缓停了下来,虽然身体被打得到处都是大洞,一时半会都无法重新聚集起来,但是它腹部下面的钢毛,此时却加速的扭动起来,弄得地面烟尘滚滚,几秒钟身子就下降了一大节…… “不好!它要钻进土里!”陈文的话音刚落,就见息壤从尾巴开始,快速的沉入地下,可是这一切陶霆等人都看不到,在他们眼中,只是平地上突然被挖出了一个大洞,而庄明正在一点点的往洞里掉。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十四章 生与死、黑与白 其实,庄明是被带进去的,本来息壤被打得连最坚硬的表皮都裂开了,他想要趁机顶着身旁纷飞的“炮火”爬到息壤头上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息壤竟然突然开始钻地,而且还不按常理出牌,尾巴先进洞,他根本没留意身下的变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息壤已经钻进洞里大半个身子,而他也被带进了洞里。 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庄明,想要奋力的爬出来,如果就这么被带进土里,那跟活埋没什么两样,最终只能活活憋死,可几根钢毛却死死的缠在他的腿上,一时间根本挣脱不开。 别看息壤在地面上虽然行动缓慢,但挖起土来却速度极快,眼看庄明就要被完全带入土里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息壤突然停下了钻地的动作,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 庄明也没闲着,趁机拼命挥舞手中的匕首,割断了缠在腿上的刚毛,终于在最后一刻成功爬了出来。 庄明好不容易逃出生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息壤又开始了刚才的动作,继续朝土里钻去。 陈文见状,下意识的看了眼西北方向的小树林,那里有几棵柳树,正在随风摇曳,旭日的阳光洒在叶片上,就像是来自梦中的妻女正在向他招手。 如果息壤成功遁地就会直奔长江,只有陈文知道,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后果,江河倒流半壁泽国!自己这一生,已经走了太多太多的弯路,如果在晚年,还能以屠龙人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再做一次屠龙人该做的事也不错!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算对得起祖宗传下来的教诲。 其实能让陈文思考的时间并不多,息壤眼看就要完全没入土中了。 “小庄!对不起!不能兑现之前的约定了!”说完,陈文就纵身一跃,跳进了息壤的血盆大口。 就在息壤闭嘴前的一瞬间,庄明看到,陈文竟然在息壤的口腔中,自内向外一剑刺穿了它的慧通腔…… “庄大叔!”庄明趴在地上,嘶声力竭的喊着,他还是习惯称陈文为庄大叔。 刚刚,他看到陈文的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熟悉的微笑,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在小面馆时的样子。 庄明知道,陈文对着自己最后的那一笑,是因为他终于得到了解脱,妻女的仇已经报了,而他最后想要完成的愿望应该就是解决这个“息壤”,现在也完成了,至于遗憾嘛……人生处处都有遗憾,只看它值不值得。 “息壤”也终于显出了真身,庄明掏出匕首,跳到息壤的头上,开始去割它那已经闭合的大嘴。 此时彭灿跑了过来:“庄哥……我帮你!” “不要碰!……息壤身上有毒!”庄明并没有回头,虽然他拒绝了彭灿的帮忙,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刚才的地裂,一定也有平民受伤了……我去那边看看!”彭灿没有因为差点粘上剧毒而害怕,却被庄明的样子给吓到了。 由于庄明不管不顾的去扒息壤头上的肉,以至于双手彻底浸泡在了粘液之中,即使有着逆天的自愈能力,但他的手还是已经血肉模糊,隐隐的还能看见骨头。 但是庄明并没有去理会手上的疼痛,还是拼命翻着,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息壤口中的陈文给救出来。 庄大叔一定还没死……庄大叔一定还没死…… 庄明心中一直不停的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泪水也不停……滴滴答答的落到了息壤的头上…… 终于,在陶霆他们从直升机上索降下来的同时,庄明也成功的把息壤的嘴掰开,找到了躺在里面的陈文。 彭灿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副橡胶手套,帮着庄明把陈文拉了出来。 陈文的身体已经烂了一多半,脸上的肉比较少,早已被粘液腐蚀的面目全非,因为没有了嘴唇的遮挡,牙齿暴露在外面,显得异常狰狞。空洞的眼眶留着脓液,眼球已经不知所踪,样子看起来既恐怖又恶心。 可庄明却没有理会那些,而是抱着陈文痛哭道:“庄大叔……庄大叔……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放心,我这就带你去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 没有脸皮和眼睛的陈文,根本没有表情,只有微微浮起的胸口,让庄明知道他还活着。 庄明刚想要抱起陈文,就被陈文抓住了手臂。 “……不用了……不用了,这把斩龙剑……是我陈家……一脉的传承,以后……就……交给……你了!只可惜,教不了你……屠龙技……对不起……对不起……” 陈文说话的声音非常虚弱,而且因为伤势的原因口齿已经不清,要不是庄明之前专门训练过听力,根本听不清楚。 “庄大叔!”庄明知道陈文已经没了呼吸,但还是抱起他那残缺不全的身体,对着陶霆喊道:“陶哥!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人已经死了……节哀……”陶霆在旁边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明白庄明对陈文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也许陈文并不是纯粹的坏人,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吧…… 这次事情闹得很大,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被毁,旁边大面积的土地和房屋也遭到了严重破坏,值得庆幸的是,这场打斗,除了陈文,竟然没有人死亡,不过却有几十人受了或重或轻的伤。 庄明身上有大面积的腐蚀性伤口,虽然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但是陶霆还是让他强制住院休养了两天。 而庄明这两天也只是呆呆的在医院的病房里躺着,还沉浸在陈文牺牲的这件事情里,无法走出来。 许舟的死,他先是无法相信,再之后是深深的自责。 因贾全那起案件,牺牲的那些六办同事,他感到的是深深的无力。 何俊变成阿罗婆后还想着保护自己,到最后葬身火海,他是感动、痛惜。 可是陈文旳死,庄明却形容不出来那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心情。 有悲伤、有同情、有遗憾、有不舍,但是更多的是悲哀…… 息壤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纵使是死后缩水变小了不少,但是还是要比图额的体型大了将近一倍。 来到现场,处理息壤的同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也对庄明更加佩服了起来。 渐渐的,在缉仙局的内部,就有了这样一个传言,那就是庄明所到之处必有仙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刚回总部没几天的谭静和唐柏丘,图额还没研究明白,在得知了息壤的事情后,又火急火燎的飞回了魔都,在事发的当天下午就赶到了。 为此唐柏丘还特意给庄明打了一个电话调侃,让他以后遇到仙类的频率慢一点,不然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研究。 在得知了庄明心情不好后,再联想到之前陶霆提起过庄明与陈文之间的事情,于是便安慰了他几句。 “每个人都会在一生中做出很多选择,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每一次的选择都是正确的,不过却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每个人也会在生活中渐渐背负起属于自己那份该有的责任和使命,并为其奋斗或者坚持一生,这两样并不矛盾。” 庄明听后,心中畅然,连忙道谢,却又被唐柏丘调侃。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那就让我研究研究。” ……………… 庄明调整好心情后,在第三天,并没有坐当天的飞机回帝都,而是亲自给陈文举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火化的当天早上6点,到齐了的人们也只有区区的十人左右,由于陈文已经没有一个亲人在世了,所以到场的只有彭灿、陶霆等少数缉仙局的几个人。 人们来到小面馆的门前,因为这也算是陈文后半生的家,没有任何迹象能表明这将是一场生离死别的葬礼。 没有灵棚,没有孝子,没有摆放一只花圈,没有飘动的孝衫孝带,连人们胸前佩带的白花也没有,只是马路边停放的几辆小轿车,在这样的大早晨才会多少引起街坊邻居和路过行人的注意。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一支即将送葬的车队,是那位他们曾经很熟悉的面馆老板、那位和蔼的大叔逝去了。 到达火葬场已经七点多了,在告别大厅,人们没有行礼鞠躬,没有哭泣,只是默默的抚摸过罩着残缺遗体的玻璃棺,就如棺中之人默默对抗仙类的残缺一生,有一半被彻底腐蚀,而另一半却光明伟岸,沉静如山。 他们要用这种别样的方式,表达对这位老前辈的敬意和祝愿,祝愿他的来世能够美满祥和,不再有罪恶和不幸。 庄明最后一个抚摸过陈文的棺椁,一时间心情复杂。 “你手中的那份责任虽然不轻,但我们还接得住,剩下的路,就让我们这群人替你走完吧。”庄明心中默念着。 完成了这不一样的告别仪式后,遗体被送去火化,半小时后庄明收敛了骨灰,准备等一切结束后带着陈文回桂省安葬,也算是让他落叶归根了。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十五章 一封遗书、一段旅途 因为小山村中的一场悲剧,引出了一连串悲剧,着实让人唏嘘不已,不过事情终归是落下了帷幕,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向前看。 这次事件结束,陈文一共给庄明留下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就是他临死之前提到的斩龙剑,也就是陈文之前拄的那根拐杖。 这把斩龙剑是用一整根仙骨制作而成,只是在最外面用了一层木头做掩饰,让人以为是根拐杖,而最外面用来做掩饰的木头,也就是剑鞘,六办的同事在机场公路旁边捡到了。 第二样东西,却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书信。 那是庄明在陈文死后的第三天才收到的,原本这封信在陈文死的当天,就被直接寄到了缉仙局南方办事处总部大楼。 本来他们这种保密单位,为了防止泄露机密,门卫是有权拆阅快递和信件的,但看到信封上面写着庄明亲启,也就没敢乱动,而是直接交给了陶霆,让他代为转交,因为处里所有人都知道,庄明和陶霆走的最近。 可当时陶霆在忙着处理息壤事件的善后,把信就给忘了,直到在庄明为陈文举办完葬礼后回市区的路上,才想了起来,这也让庄明晚了三天才看到这封信。 庄明接过信封看了看,上面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他拆开信封,一幅工整有力的小楷出现在眼前。 庄明小友安启,展信舒颜,故人如昔: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可能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本来应该束手就擒跟你们走的,但是没办法,我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去完成。或许你也已经有所察觉,魔都最近事故连连,在建工程无缘无故就会倒塌,实际上这都是因为一种远古“老仙”在地底作祟,那是一只连我也没把握对付的“息壤”。 一个月前它刚进入魔都时,我就动了手,可尽管当时我看出这只息壤很可能被哪位高人镇压过上千年,基本没有发育起来,虚弱不堪,但它一直藏在土里,根本不出来。 当时因为在市区,我不能用“熬法”把它逼出来,于是准备用自己的“打龙桩”像之前的那位高人一样,再次把它困土里,慢慢耗死它。但很可惜我刚打入第一根就被它察觉,钻入更深的地下不见了。 后来我又找了它好几回,但都没能成功,让它给跑了。这东西会不断吸取地下水来扩张自己,一旦进入大的江河胡泊,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使河床干涸。 更可怕的是,它还会定期把吸入的水集中排出,造成大面积改道。甚至当息壤入海时,会迫使海水倒灌,沿岸地区都会变成一片泽国,到时候对于整个上下游的所有生物都会是一场灾难。 听我们老一辈讲,“屠龙人”是从还没有历史记载的时候就开始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手艺人”,存在的目的就是彻底除掉“老仙”这种怪物,为此我们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和毕生的精力学习特殊技艺。 “平时以‘手艺人’自称,与人谦和,不骄不卑,行自己之生,凭肉身之躯,掌弑神之技、操屠龙之艺、反弱肉强食之理,隐万千人群之间,辗转世界各地杀尽老仙,荣不贪生凌弱!危不怕死退缩!” 这就是我的父亲在传我屠龙技第一天时,让我要牢记的毕生守则,曾经的我也是这么想和这么做的,常年奔波在外,追寻“老仙”的踪迹,就连亲人都被我放在了第二位。 可现如今我却走进了不归路,利用老仙行凶杀人,双手沾满血污,已经无法回头了,但老一辈的传承决不能丢,所以抱歉了小庄,我还不能被捕,因为一定要有人除掉息壤,尽管我可能还不是它的对手,但这样放任下去,危险实在太大了。 小庄,你是个很好的小伙子,有冲劲有头脑,心系他人,不骄不躁,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父亲对我描述的那种手艺人该有的品质,年轻时候的我也一直为之努力前行,但我的路错了,既回不了头,也走不下去了。 与你相识的日子虽然不长,但却如同多年好友,相见恨晚,想到如今,咱们也不能坐下来好好喝一杯,又没有把我的手艺都教给你,是我最大的遗憾。 不过你生在一个比我更好的时代,也比我更懂得如何与人交往,“庄大叔”相信,你会比我走得更远,更平稳,更顺利,希望你可以一直如我年轻时所追寻的影子,左右自己的人生,踩着邪恶的足迹,接近邪恶的源泉,然后扫清阻碍踏过荆棘,披开恶障斩断邪脊。 惟愿你诸般不幸俱远离,前路安康福远。 残生或永诀,万望珍重。“手艺人”陈文,乙巳年五月初十,芒种 ……………… 从落款的时间上看,这封信应该是五天前写的,看来庄大叔一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凶多吉少。 读过这封信,庄明已是眼含热泪,心中感慨万分。 庄明无法评判陈文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因为他毕竟手上沾染了许多无辜人的鲜血,但他也确实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救下了更多的人。 或许这就是人生,没有绝对的黑与白,对与错,就该如同陈文所向往的那样,走自己的路,用自己的心丈量善恶的分界线,诚然陈文走进了死胡同,但自己的路还很长,他拍了拍手上捧着的盒子,轻声说道,这就送你回家,等到地方了,咱爷再俩喝一杯…… 庄明把陈文的骨灰带回了桂省,将他的骨灰与他的妻子女儿葬到了一块,这也算是让他们死后能一家人团聚了。而庄明做完这一切,足足坐在陈文的坟前半天,喝了个酩酊大醉…… 之后庄明又返回了魔都,最后看了眼已经被收拾干净准备重新招租的小面馆,不禁感慨这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庄明想到,这里地段还不错,也为了留个念想,索性就把铺子租了下来,准备之后重新把面馆开起来,也能让漂泊至此的外乡人多一个选择。 当然他不会亲自去做这些事,还是联系他老爸找人把这里置办了起来。等他准备返回帝都时,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 庄明刚上飞机,就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余优?”萧潇的那个美女同学怎么会在这?大学不用上课的吗? “庄明,真巧。”余优甜甜一笑,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就像早就猜到了她会与庄明在这相遇一样。 庄明看了眼机票上的座位号,竟然和余优是挨着的,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是挺巧的。”说完就把手提行李举到行李架上,拐杖平放在了座椅下方。 “好特别的拐杖啊。”余优看着庄明的斩龙剑,眼中仿佛冒出了小星星,但是却没有上手去摸,只是盯着看了好久。 “嗯,一个长辈送我的……”庄明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去看余优,而是系上安全带,闭目养神起来。 庄明虽然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个余优正在打量着自己,而且是那种肆无忌惮的打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她对自己好像特别感兴趣。 庄明就这么闭着眼睛,一直不敢睁开,因为他觉得很尴尬,和一个极品美女坐在一起本身就够让人紧张的了,再和她说话,问问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庄明光是想想,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噗嗤”一声轻笑传来,是余优的笑声。 “你很紧张吗?眼珠不停的乱转,脸还红得不行……” 庄明连忙用手捂住了脸,摸了摸,确实有点烫。 “哈哈……”余优看到庄明的反应,笑得花枝乱颤,但是声音却拿捏得刚刚好,不会影响到周围其他人,那样子既优雅又俏皮。 庄明觉得他的脸更红了。 于是想了想,准备转移话题:“余小姐怎么会在这?学校放假了?” 余优止住了笑,别有深意的说道:“别叫我什么余小姐,都把人家叫老了,你就叫我小优吧,萧潇叫你庄哥,我不想和她一样,那我以后就叫你明哥怎么样?” 庄明也不知怎么,看着余优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试探着轻声说了句:“小优。” 余优笑得更开心了:“明哥,我的学分都提前修够了,有个朋友介绍我来他的公司工作,我就来了,只可惜那份工作我不喜欢,回去又没什么事情,就索性留在魔都这边玩了几天。” 庄明心想,这丫头不单在长相上美到了自己平生仅见的地步,竟然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学霸。 “那明哥你呢,你不是在帝都工作么?为什么也来魔都了?” “哦,还是工作上的事情,来这出趟差。”庄明含糊道。 …… 这一路上,庄明和余优聊的很开心,让庄明没想到的是,余优这么一个既漂亮,家世又好的人,居然会那么健谈,她总是会在没有话题的时候引出新的话题,这一路上都没有冷场过。 而之前庄明面对余优时的那点紧张和局促的感觉,也已经完全消失了,觉得这一趟飞机下来,他们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了,等飞机停稳,庄明还和余优交换了联系方式……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十六章 女人缘 刚走出机场通道,庄明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潘小鹏。 “庄哥!庄哥!”潘小鹏一边招手,一边向庄明跑了过来。 “小鹏?你怎么来了?”庄明好奇的同时,还有点感动,潘小鹏这是翘班来接自己的。 可是潘小鹏并没有接自己的话,而是转头看着旁边的余优,满眼的小星星:“庄哥,这位美女是谁啊?不介绍介绍?” “咳,这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叫余优。”庄明说完,又指了指潘小鹏,向余优介绍道:“小优,这是我的同事,潘小鹏。” 庄明的话音刚落,潘小鹏就迫不及待的伸出了手:“你好你好,我叫潘小鹏,是庄哥的铁哥们!” 可是余优并没有伸手,只是微微一笑,说了句:“你好。”态度看起来虽然很有礼貌,但是却给人一种疏离感,与庄明说话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潘小鹏并不觉得尴尬,反倒认为美女就应该是这样,可接下来,当他看到余优对庄明的态度时,就有些不淡定了。 “明哥,那我先走了,电话联系哦!”余优俏皮的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然后朝庄明摆了摆手,就离开了,看都没看潘小鹏一眼。 见余优走了,庄明拖着两个大箱子,也准备离开,却发现潘小鹏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 “看什么呢,走啊!” “庄哥,你说,论长相我差哪了?虽然在本事上我确实不如你,但是外人也不知道啊,为什么你就那么有美女缘,而我在美女眼里就只是个背景墙……” “瞎说什么呢!快走吧!”庄明被他说的也有些不自然,率先往机场外面走去,试图岔开这个话题。 而潘小鹏却还是不依不饶,这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在庄明耳边念叨,余优和格瑞丝这两个名字…… 庄明的归来,受到了北方办事处全体成员的热烈欢迎,不过却没有得到嘉奖,毕竟庄明之前在图额这件事的处理上,的的确确属于私自行动,所以这次只能算是功过相抵了。 但是通过息壤的这件事,全局上下都更加肯定了庄明的行动能力,被人们一致称为行动科的未来之星。 庄明对于同事们的热情,只是谦虚的笑笑就不再提了,这不骄不躁的样子,程仁看在眼里,也很是欣慰。 其实庄明只是觉得自己并没有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最后杀死息壤的也不是他,而是陈文…… 递交完述职报告,庄明拎着两个大行李箱就去了外务科办公室,找格瑞丝。 “这都是给我的?”格瑞丝看到庄明主动来找她,显得既惊讶又开心,接过东西时,还压低声音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算你有心,还知道给我带礼物。” 因为每晚睡前都坚持练习听声辨位,庄明现在的耳力虽然还不如程仁那般近乎神奇的地步,但也算是非常好了,自然把格瑞丝的小声嘀咕听了个一清二楚,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误会了,这是你哥哥陶霆托我转交给你的。” 一听是陶霆给的,格瑞丝马上变了脸色:“你!你自己留着吧!哼!”说完便气冲冲的出了办公室。 格瑞丝的办公室外面就是外务科的集体办公区,此时有十几名同事正在低头工作,看着刚刚还像洋娃娃一样的组长,现在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出来给他们布置了更多任务,一个个的,都向庄明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庄明也很无奈,只能还给他们一个同情的眼神,最后掏出手机,给陶霆打了个电话。 结果,那些魔都带回来的土特产,还是便宜了他们行动三队的队员。 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谢老头的那份,毕竟谢老头还没退休呢,即便是退休了,在庄明的心中他也永远是行动三队的一员。 第二天刚好是周六,庄明拿着土特产,和三队的全体队员都去医院看望了已经可以下地行走的谢老头。 一进门,众人看见的就是谢老头和他的师兄葛庭正在那下着象棋,看棋盘上的情况,谢老头马上就要被将死了。 一看有人进来,谢老头一把打乱棋盘上的棋子:“不下了……不下了,你看都来人了,这次就算和棋吧,下次再向师兄讨教。” 葛庭气的回头说道:“你们看看,这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耍赖,输不起……” 逗得大家,哄堂大笑,看来宋寒死后,谢老头的心态也轻松了不少,有点老顽童的架势了。 “呦!小庄也来啦!你可是出名了啊,我在这住院,都能天天听到你的事迹!”谢老头的语气虽然很夸张,但是脸上却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庄明一边找地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说:“谢老,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这些是魔都的土特产,我也算是借花献佛,给你带了点,你就和葛组长分分,吃了吧。” 谢老头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嘴巴潘小鹏昨天就给他打过电话了。 “那就替我谢谢陶主任了,对了小庄,你给我讲讲图额和息壤的事呗,我这光是听别人说,也不过瘾。现在正主回来了,让我听听事情的具体经过。” 谢老头的话显然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大家都想知道当时具体情况,但是情报科并没有把所有的情报公开,在场的除了程仁之外,都只是听说了个大概,并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庄明也正有此意,昨天潘小鹏就问过他,但是想着今天来看谢老头,就没和他说,准备今天一起说。 ……………… 庄明花了两个多小时,才讲完这次魔都之行的经历,众人听后都感慨不已,为没能亲眼见到图额和息壤的真身而感到遗憾,为庄明能够化险为夷感到庆幸,也为那个“屠龙人”陈文感到惋惜…… 图额,之前潘小鹏早就和谢老头他们讨论过了,也算是搞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仙类了,但是息壤还是不太明白。 “庄哥,息壤不是大禹用来治水的土么,怎么又成仙类了?” 庄明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事后我问过谭组长,连她也没个定论,古籍中根本就没人记载过息壤的形象,我也是听陈文那么叫它,才知道的……” 提到陈文,庄明不自觉的又摩挲起了手上的拐杖。 “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也许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人类也只窥探到了冰山一角……不过我觉得那个怪物是息壤也并不奇怪,不是说可以吸水变大的么,只不过它名字叫息壤,人们就下意识把它理解为是可以生生不息的土壤了,说不定它就像是城隍一样,是被人养的。大禹养了一个用来治水,也可以理解……” 谢老头说完,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我是要退休了,以后就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喽!但是不得不说,小庄你的体质啊,好像走到哪,哪就有真仙,不愧是‘真仙雷达’。” 庄明彻底无语了,谢老头说的话怎么和彭灿说的一模一样,自己能遇到仙类真的纯属巧合,也不知道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一旁坐着的葛庭,看着庄明手上的拐杖:“小庄啊,你这个拐杖就是陈文给你的仙骨剑吧?能让我也看看吗?” 庄明自然是点头同意,并把斩龙剑递了过去。 葛庭摩挲着拐杖表面上的雕刻,做工之精细,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让他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他又把剑身拔了出来:“好剑啊!看仙骨的品质,可要比你之前的那把匕首好的多得多呀!” “就不说那里面的仙骨,就单看这剑鞘,这可都是上好的蛇纹木啊!这么坚硬的质地,还能在这上面雕刻出这些的图案,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练不出来这手艺,你再看看上面的龙,每片鳞都雕刻的清清楚楚,绝对算得上是栩栩如生,再看这年代,说它是古董,也不为过啊!”谢老头接过剑鞘,端详了一阵,也忍不住感慨道。 “看来这种‘手艺人’存在的时间也不短了,只不过一直隐藏在人群之中,没有被我们发现……”程仁对于屠龙人的感觉有些复杂,他们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本领,却隐藏在人世间,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既可以炸死仙类,也有可能炸死无辜的人。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屠龙人都是好人,而这个“好人”的定义,也是因人而异。 就比如说陈文,从某种角度上说,他是好人,可他却也真真实实杀害了许多无辜的生命。 程仁还在胡思乱想着,突然间电话响了,一看来电,居然是情报科组长包睿。 由于上次他们情报科怀疑徐丽的死和谢老头有关,程仁心中就一直憋着一口气,始终没有消下去,于是没好气的接听电话:“喂!今天可是周末,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 “什么?!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过去。”程仁挂掉电话。 “队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潘小鹏问道,心中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程仁看了潘小鹏和黄眷一眼:“顾兴疯了,而且是在吉省的延市疯的。你们准备一下吧,明天出发,过去看看,之前的事情应该还没完……”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十七章 东北保家仙儿 第二天一早,庄明也跟着潘小鹏和黄眷坐上了前往延市的飞机。 昨天晚上,潘小鹏已经给庄明讲述了之前他们去辽省顺城发生的一系列的怪事,这也是潘小鹏首次自己一个人解决的仙类事件。 时间追溯到半个多月前…… 五一放假回来,庄明正式接到了去南方交流的任务。 而潘小鹏和黄眷,则是被派往了辽省的顺城,去调查一个保家仙报复的案件。 这个案子一开始是消防部门接到的报案,经历了一定的波折,才最终由缉仙局接手。 报案的人名叫顾兴,是辽省顺城傲牛村村民。 今年51岁,一生中前三十年无所事事,小学没毕业,大字都不识几个,但是在顾兴30岁那年,突然有一天,生了一场大病,据他的亲戚说,当时顾兴一直高烧不退,还不停说胡话,人眼看就要不行了,可不知怎么的,在家人都已经开始为他准备后事的时候,顾兴竟然自己就醒了。 不过事情还没完,醒来之后的顾兴,发现自己的眼睛居然瞎了,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福祸相依,从那时起他却能够看见别人都看不见的东西了,据他自己说,是在弥留之际得到了保家仙的指点,开了慧眼。 再后来,顾兴凭借着他的慧眼,给几户村名解决了一些麻烦事,比如帮人寻回离家出走的孩子啊,或者提醒人家要提前收稻子,最后躲过暴雨造成的大面积倒伏之类的。 闯出些名气后,又逐渐拓展业务,也开始给人看病,算命,选坟什么的。渐渐的,顾兴在十里八乡都出了名,也娶上了一个比他小8岁的老婆。 以前傲牛村的村民们叫他顾老二,现在都尊称他为顾半仙。 可就在五一放假前夕,顾兴家却出事了,家里开始不断有蛇出没,不是一条两条,而是上百条…… 起因是这样的,顾兴渐渐有了名气之后,就搬出了傲牛村,在临近的县城,买了套房子,和他老婆搬到那住了。 可突然有一天,顾兴县城里的房子开始莫名奇妙的出现了蛇,一开始是一条,后来是几条…… 顾兴认为是有一些竞争对手在搞恶意竞争,正好快要五一放假了,顾兴准备带着老婆回村里住一段时间。 傲牛村在整个顺城都算是贫困村了,但是顾兴却在村里建起了一座二层小楼。 可就在他回村的当天晚上,这座小楼里也出事了。 据顾兴所说,那天晚上,他老婆起夜上厕所,发现二楼卫生间角落里趴着一条小花蛇,因为附近山里常有蛇出没,人们也算见怪不怪了,于是顾兴的老婆也没在意,就想去一楼的仓库拿根棍子把蛇挑出去,没想到打开一楼的灯,刚准备下楼,却发现一楼的地板上,到处都是蛇,密密麻麻的足有五六十条,大大小小五颜六色,什么样的都有。 看到这架势,顾兴的老婆马上就报了警,等消防队员赶来后,看到顾兴家里的情形也是吓了一跳,平时给人抓蛇,也就是一两条,可眼下,这也太多了,而且里面还混杂着剧毒蛇类。 没办法,消防队的人只能先搭梯子把人从二楼窗户那解救下来,再用烟去熏蛇。等蛇都赶走了,天也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第二天顾兴家的门窗紧闭,可是到了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又来了一堆蛇,而且比昨天晚上还要多。没办法,只能继续报警。 消防队的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接到电话,有了经验,他们还带来了一些驱蛇药粉,又是折腾了一夜,不仅搞得顾兴和他的老婆疲惫不堪,就连村里的其他住户也都开始人心惶惶了。 等到了第三天晚上,蛇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上千条了,屋子里面已经装不下了,满院子都是蛇,消防队员想进院子救人,都是用烟熏了好久,才把梯子给架上,把人救了出来…… 见状,顾兴和他老婆也不敢继续住下去了,搬到了以前的老宅里面,而这种怪事也被消防部门汇报给了当地六办,六办进而上报给了缉仙局总部。 这也就有了潘小鹏和黄眷去辽省顺城调查的事情了。 ………… 五月八日中午,经历了一路的辗转换乘,潘小鹏和黄眷终于到了辽省顺城,来接他们的六办同事名叫杨帆,是一名快退休的老同志,在自我介绍时,直接让二人叫他老杨。 老杨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为人很是热情,接到人二话不说就要请吃饭,不过却被黄眷拒绝了,说是正事要紧。 因为听说顾兴家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心惶惶,还是当地政府出面,才没有让此事见报,不然等事情闹大了,恐怕要引起社会上的不安。 再说了,具体是怎么回事,这次是不是仙类事件,还无法下定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潘小鹏和黄眷是坐了一大早的飞机赶往奉天,又乘坐大巴才到达的顺城。 黄眷拒绝的直接,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潘小鹏还是怕老杨误会,忙解释道:“老杨,我们还是先去顾兴的家看看情况吧,感谢你的好意,在车上我们已经简单的吃了一口饭了,现在还不饿,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和你去品尝一下东北的特色美食。” 老杨自然是没话说,豪爽的点了点头,开着车带着他们先去了顾兴在县城里所住的房子,也就是根据顾兴老婆所说,第一次发现蛇的地方。 顾兴在县城的家住在一楼,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则被他改成了临时的“办公室”,专门接待一些上门想要寻求帮助的人。 一开门,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线香味,即使快半个月没人住了,这股特殊的味道还是久久没有散去,可想而知,平时顾兴点香的频率有多高。 潘小鹏和黄眷带着慧镜,在房子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但并没有什么发现。 “老杨,那个顾兴供奉的保家仙呢?怎么没看到?”潘小鹏好奇,不是说这是保家仙闹腾出来的事么,他来之前还特意查了一下和保家仙相关的资料,但还没真正见到过。 保家仙是一种封建时期民间的神位名,顾名思义,就是保佑供奉者家庭或者家族平安的神祗,过去人们通常用黄纸写下保家仙的名字贴在墙上,或是用木板制作成牌位,有的人家甚至还专门设置了小庙用以祭拜。 而东北的保家仙是在动物崇拜、道教、佛教以及萨满教的共同影响下,所产生出来的独特信仰,通常是指“胡、黄、白、柳、灰”五路仙家,分别对应的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还有老鼠。供奉着会自称弟子,并把保家仙当作自家长辈来叫,以表示尊敬,比如“胡三太爷”、“黄仙太奶”之类的称呼。 顾兴家里供奉的就是“柳大仙”,也就是蛇。 老杨一指墙角的香案:“你这个问题,一开始俺们也问过,据顾兴的媳妇儿回答,先前在那,有个牌位,后来他们回傲牛村的时候给带走了。” 潘小鹏一听这话,便和黄眷商量起来:“黄哥,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牌位有问题啊?我没在这屋里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资料上说,在这里,最多时也就出现过三条蛇,但顾兴回到傲牛村后,家里可是出现了上百条蛇呢!要不……我们趁着天还没黑,今天就去傲牛村看看?” 黄眷点点头,觉得潘小鹏说的也有道理。于是老杨又开着车,带他们直奔偏僻的傲牛村而去。 傲牛村不大,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可能是这里刚下过雨的缘故,道路坑坑洼洼的,十分的不好走,潘小鹏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颠吐了。 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地方。路过村口的小卖铺,老杨还自掏腰包,买了点面包、火腿肠、矿泉水之类的东西,看这样子,他们今天晚上也没时间吃饭,等到了顾兴家,只能简单的垫吧一口了。 这一路上,潘小鹏和黄眷就没看过有村民在街上走,只是见到三两个从自家窗户里偷偷冒头打量他们的人。 原因是他们进村时天色已经开始黑了,据老杨说,只要天一黑,蛇就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天一亮,又会慢慢退去,古怪的很。 所以村民们一看天快要黑了就都躲回了家里,不敢出门。 放眼望去,顾兴家还是很好找的,因为整个村子里,只有顾兴家盖起了二层小洋楼,看来那所谓的“顾半仙”这些年,靠他的“本事”也没少赚啊。 事情已经发生许多天了,现在不只是顾兴,就连他家附近的邻居都不敢在这住了,生怕一不小心被蛇咬,或者得罪保家仙。 “顾兴人呢?”潘小鹏好奇的问道,就这么直接去他家?不需要和他打声招呼吗?而且自己这些人是来调查案子的,如果当事人不在,也没法询问具体的事情啊。 “哦,跟他媳妇儿去老丈母娘家住了,就隔两个村子,不是很远。来之前我也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明天一早就会回来。还说想要调查,随便进,只要能把事情解决就行。他家的钥匙也早就交给警方了,现在在我这儿。” 老杨说着,就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顾兴家院子的大门,带着潘小鹏和黄眷走了进去……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十八章 蛇潮 进了院子,潘小鹏指着一楼没一处完好的玻璃问道:“这是遭贼了?还是说有村民们来砸他家玻璃啊?” “都不是,这是让蛇弄坏的。之前顾兴家第一次出事,消防队把蛇都给弄走之后,他们家晚上就门窗紧闭了。可谁曾想第二天还是有蛇进去了,也不知道从哪进去的,第三天更夸张,因为蛇实在太多,一些大点的,直接就把窗户给干碎了……后来我也来这看过,那场面,我都不知道咋跟你们形容,别提多吓人了,满院子都是蛇,各式各样的!” 老杨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房门。 一进门,潘小鹏就看到了一楼客厅正中间供奉的牌位,右边写着“供”——深山苦修聚天地灵气,左边写着“奉”——人间救难保万家平安,中间最上方写着顾府保家仙,下面是柳家太爷仙位。 老杨打开了灯,潘小鹏则拿起牌位左看右看,但还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黄哥,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黄眷接过牌位,想也不想的,直接徒手把牌位掰断了:“管它呢,先弄坏了再说,看看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有蛇过来。” 潘小鹏看得哑口无言,对着黄眷竖起一个大拇指。 为了安全起见,潘小鹏和黄眷听从了老杨的建议,上二楼等待。 天渐渐黑了,三个人正啃着面包,就看到一条接着一条的蛇顺着那扇碎掉的窗户爬了进来。 “看来这不是保家仙牌位的锅,应该是另有原因。”潘小鹏起身喃喃道。 “我们先走吧,明天白天再过来找线索。”黄眷说完,便带头先下了楼,潘小鹏和老杨则紧随其后。 黄眷拿出砍刀,挑开几条蛇之后,刚打开门,却被院子里的情形吓了一跳。 只是从门缝中往外看了一眼,目测就有上千条之多,密密麻麻一大片,把原来的地面都覆盖住了。 这其中还夹杂着几种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剧毒蛇类,比如短尾蝮、竹叶青,以及当地最有名的“土球子”,也就是乌苏里蝮。 “快上楼!”黄眷说完把门就给带上了,然后保护着潘小鹏和老杨两人上了二楼。 “怎么办啊?我们这也出不去了,要不要报警,让消防队员来救我们啊?”潘小鹏看着一楼越聚越多的蛇,并明显有趋势要向二楼蔓延的样子,开始慌了。 遇到仙类,他也许都没这么害怕,但是面对这群密密麻麻的冷血动物,自己带着的武器根本没有一点用武之地,连榴弹发射器都放在车里没带上来,就算带了也没用,自己用的是二氧化钛,又不是什么大威力杀伤弹,即便是,也不能在这么狭小的房间里发射,不然能不能解决掉蛇群他不知道,自己是肯定要被炸死的。 想到这,潘小鹏也兴奋不起来了,相反还头一次有点犯怂。 “去顾兴的卧室吧,之前他为了安全,把窗户都用木板钉上了,只要我们把门堵好,撑到天亮应该没问题,等蛇退了我们再出去。”老杨建议道。 毕竟他们是过来解决事情的,大晚上的叫人家消防队员过来救自己,总觉得很丢脸。 黄眷听后,点头赞同,老杨带着他们快速躲进了顾兴的卧室,关上房门,又扯过床单把门缝都给封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实在是太吓人了,即使来之前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那么多蛇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潘小鹏和黄眷本以为蛇不可能比仙类还恐怖,但是成百上千条蛇聚在一起的效果,完全不亚于在鲜卑古城里面遇到“哀鸿”时候的感觉,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些蛇不会穿门而入。 老杨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雄黄粉,洒在了门窗附近。潘小鹏看到,直称赞老杨准备充分。 听外面的动静,好像渐渐安静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去,他们决定等到天亮再说。 虽然屋里面有床,但是三个人没有丝毫的睡意,谁也无法在门外有一堆蛇的情况下安稳的睡下,万一从哪个角落里钻进来一条有毒的蛇咬他们一口,那可就生死难测了…… 本来,黄眷提出轮流守夜,可是他们谁都没有睡意,就这么硬生生的熬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老杨,天亮了,蛇潮应该退了吧?”潘小鹏哑着嗓子说道,这卧室里面没有卫生间,他这一宿都没敢喝水,现在渴的不行,就这样,他还十分想上厕所。 “应该是退了,我先出去看看。”老杨说完,想要开门,却被黄眷制止了。 “还是我去吧。”黄眷身为这里身手最好的一个,在不清楚外面的危险有没有解除的情况下,自然是首当其冲。 黄眷手拿砍刀,小心翼翼把门打开一道缝,侧身挤了出去,再轻手轻脚的把门掩上。 随后,屋子里又陷入了沉寂,潘小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过了半晌,才听到一句:“都出来吧,蛇潮退了。” 潘小鹏一听这话,马上冲了出去,直奔厕所…… “你们说这些蛇怎么这么奇怪?黑天出现,白天撤退的。老杨,你在东北时间长,听说过这样的事吗?”潘小鹏用叉子卷起刚刚泡好的方便面,一边吹着气一边问道。 “我哪听过这事,咱也别在这瞎寻思了,一会去顾兴那问问他吧,看时间,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于是三人简单的填饱了肚子,就往顾兴的老宅走去。 天已经完全亮了,傲牛村的村民渐渐的从家里走了出来,看着潘小鹏他们三个人,眼里充满了好奇和打量,但是却没有人上来主动搭话,因为他们都看到了,这三个人是从顾兴家走出来的,谁知道身上有没有沾上什么脏东西,可别再连累了自己…… 顾兴的老宅在傲牛村的最西边,挨着山根,比较偏僻。 这个房子是顾兴的老爹留下来的,他老爹死后,姐姐也出嫁了,他就独自在这居住,直到后来他发迹,有了钱,才建了个小洋楼,又在县城买了套房子。 这次是因为他家出事,才想起来回老房子住的,光看这老宅的样子,最少也有5年以上没人打理了。 “顾兴!顾兴!……”老杨一边拍着院门一边喊道。 可等了半天,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已经8点多了,难道还没回来? 老杨昨天白天就给顾兴打了个电话,说是帝都来人想要找他了解情况,他说今天早上7点半左右就差不多能到家,他老丈人住的离傲牛村也并不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怎么现在还没回来?难道是路上有事情耽搁了? 正当老杨准备给顾兴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顾兴家隔壁,探头探脑走出来一个人。 “你们是来找顾半仙的?是警察同志吧?” “没错,你是顾兴的邻居?”潘小鹏率先搭话,毕竟不能指望平时不爱说话的黄眷去套线索。老杨此次是来辅助他们办案的,也不方便什么事情都出头。 “对啊,三位警官叫我李大侃就行,我可是和顾半仙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一直住他家隔壁,关系老铁了,他什么事我都知道!” 潘小鹏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50多岁,长得高高瘦瘦,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不像什么老实人,不过这也正合了潘小鹏的意,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你听说顾兴家的事了吗?”潘小鹏觉得很奇怪,别的村民看到他们都躲着走,可眼前的这个李大侃,不仅没躲,居然还主动往上凑。 “那还用听说吗,全村的人都去看过了,那场面,老渗人了!不过你们可别听那帮人瞎说啊,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保家仙寻仇,顾半仙可说了,他知道原因,但是他不想解决,要是最后政府也没办法了,他才准备出手。所以啊,警察同志,你们也别着急,要按我说,干脆就甭管了,直接等顾半仙亲自出马得了。”李大侃说的非常笃定,一看就是对顾兴深信不疑的死忠粉。 “哦?这些都是顾兴和你说的?那他有没有提过为啥他家会出现那么多蛇?如果我们要能解决的话,不也算为人民排忧解难了么。”潘小鹏来了兴致。 李大侃又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的说道:“当然是顾半仙亲口对我说的,那还是他回老宅的第二天晚上跟我喝酒时喝多了,才一不小心秃噜出来的。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倒没说,但有一点能肯定,这绝对不是保家仙报仇就对了。” 接下来,潘小鹏又从这个李大侃的嘴里套出了不少有关顾兴的信息。 据李大侃所说,顾兴从小就和他们不一样,记忆力非常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并不是因为学习不好才不去上学的,而是觉得学校没意思才主动退学的。 退学之后的顾兴整天在村里乱逛,没事就坐在别人家门口听墙角,这村里人的事情,就没有能瞒过他的。 众人听到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无语了,顾兴有这能耐,要是用在正地方,早就发达了呀……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二十九章 半仙也挨打 渐渐的,顾兴长大了,但是还是整日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也不帮家里拾到庄稼,渐渐就被村里的人当作了是典型的二流子,都不让自家孩子跟他玩,也没有哪家姑娘肯嫁给他。 直到顾兴30岁那年,父母去世,姐姐成天帮衬弟弟又被婆家嫌弃,没参加过工作的顾兴,第一次尝试外出打工,不料工作没两个月,就生了场大病,病好了之后就瞎了。 不过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从此开了慧眼,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半仙。 顾兴的老爹,原来就供奉着“柳大仙”,等他老爹死后,他自然也就接过了供奉保家仙的重任。 据顾兴自己所说,他们家的柳大仙,是见顾兴外出打工太辛苦,都没时间供奉他,才点拨了顾兴一下,给他开了慧眼。 其实,刚开始他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时候,还遭到了同村人的嘲笑,直到后来村里有户人家丢了辆三轮车,怎么找也找不到,本来都要放弃了,可顾兴却主动找上门,跟人家说,自己能感应到那辆三轮车现在的位置。 听顾兴这么说,丢东西的人家本来还半信半疑的,结果按照他说的方向去找,还真的在一个水沟附近找到了丢失的三轮车。 渐渐的,一传十十传百,人们就开始相信顾兴是真的受到了柳大仙的点拨,并开了慧眼的事情。 毕竟他们身体健全的人都无法找到的东西,一个瞎子却能轻易的寻到,本身就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这样,村民们开始一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就去找顾兴指点迷津,顾兴也总能准确的给他们指出正确的方向。 当然也不是谁家的事情,顾兴都有办法解决,但是偶尔的几次失误,也是瑕不掩瑜,只能说有些因果,连神仙也无法左右。 顾兴自己就常说“万物无定理,天地无定数”。 一开始,村民们为了感激他,只会给他送些粮食、鸡蛋、肉之类的谢礼。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的头,直接给了钱,之后“问事付钱”就成了规矩。 再后来,顾兴说他们家的柳大仙对于他天天利用慧眼为村民们解决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感到不高兴了,于是顾兴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按事情的严重程度收取一定的费用。 这样,村民再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会来找顾兴了,只有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花钱请教。可就是这样,每天来顾兴这里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出了名的顾兴,也终于在人过中年的时候,娶上了一个小他八岁的年轻老婆,成为了村里好多年轻人羡慕的对象。 村里之前说顾兴是二流子的风向,渐渐演变成了“姜太公大器晚成七十许,顾半仙三十而立正当时”的说法,村里一些不愿意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也有了顾兴这个借口。 顾兴的名气在附近几个村子打响之后,也传到了别的县,别的市,甚至别的省,还真的就有几个外地的大老板专门来村里找他。 但是傲牛村很偏僻,为了方便那些上门寻求帮助的人,顾兴和她的老婆,搬到了县城里,直到发生了房子进蛇的事情。 潘小鹏听后,觉得有些古怪,口供上说,顾兴和他的老婆之所以一开始从县城搬回傲牛村,是认为家里出现蛇是有人恶意报复,怎么听面前的这位李大侃的说法,顾兴好像胸有成竹似的? 难道顾兴真的知道是谁弄出的这一切?那他为什么没和警察说呢?而且这么多蛇,也不像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难道又是乡组织的人? 有着太多的疑惑,潘小鹏还是想先会会这个“顾半仙”,当面套套他的话,看他是不是真的像村民们传的那样,神通广大。 又和李大侃闲聊了一会,老杨看了眼手机,这都9点多了,但是还没有看到顾兴的人影,于是翻出之前的通话记录,主动打了过去。 第一遍没人接听,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第七遍,电话才终于接通了,可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谁啊?” 老杨一听,对方还带着哭音,难道是顾兴出事了? 细问之下才得知,顾兴那边果然出事了,说是被人打住院了。 “被人打住院了?这是什么情况?”潘小鹏听到老杨的转述,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接电话的是顾兴媳妇儿,具体怎么回事,她也没说清楚,要不咱还是先去县医院吧,一会我给警局那边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就这样,潘小鹏和黄眷又跟着老杨,去了县城的医院。而路上,老杨也从警局那边了解到了顾兴被打的原因。 原来,顾兴虽然家里出了蛇潮这档子事,但是靠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他老丈人村里的人还是很欢迎他过去的,几乎所有人都相信,顾兴能够解决这件事。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今天早上,顾兴准备回傲牛村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起因是顾兴的老婆开车技术不咋地,弄了半天,车子都不能从院里开出来,没办法,顾兴便亲自出马了。 而这一切,被旁边路过的村民正好瞧见了,那人也不傻,自然一下就猜到了顾兴是装瞎的,毕竟顾兴有的时候并不灵验,遇到这种情况,他总是会找到一些借口,而村民们也淳朴,都相信了他的鬼话。 不巧的是,看到顾兴开车的人,正是之前给过顾兴一大笔钱,但是却没有解决事情的村民。 这下那人不干了,扯开嗓子就是一顿喊,说顾兴装瞎骗钱之类的。 住在附近的人便都走了出来,当即把顾兴坐在驾驶位的样子看了个真切。 意识到被骗了的村民,把顾兴的车围了起来,叫嚣着让他退钱,顾兴自然躲在车里不敢出来,双方僵持不下,村民们干脆把车都给砸了,硬是把人拖出来打了一顿。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再加上村民们也怕闹出人命,混乱的场面才得以平息,并让顾兴媳妇儿打了120,把人拉到了医院…… 潘小鹏觉得非常无语,之前还觉得这个顾兴可能真的有点本事,没想到却是个骗子…… 可这个蛇潮的事情又怎么解释?为什么顾兴和李大侃那么肯定的说他自己能解决?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到了医院,三人很快就找到了顾兴所在的病房,而潘小鹏也终于见到了他一直好奇的那个半仙。 此时的顾兴紧闭着双眼,鼻青脸肿的看不清五官,头上、胳膊上都缠着绷带,腿上还打了石膏,被吊了起来……看这架势,被打得不轻啊。 而床边还坐着一个40岁左右的妇人,正在那哭哭啼啼的,看到有人进来,显得有些紧张。 潘小鹏率先上前:“这位大嫂,我们是政府派来解决你们家事情的人,想要和你丈夫了解一些情况……” 潘小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这个妇人给打断了。 “哎呀!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俺家老头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还过来问、问、问!要不是你们办事效率慢,俺们也不会回我娘家的村子,俺家老头子也不可能被人打!都怪你们!还有你们不去找那群打人的问话,来这干啥?现在,俺家老头子这么长时间都没醒过来,这要是留点啥后遗症……” 潘小鹏觉得自己头都大了,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仅能说,而且嗓门还特别大,觉得她自己特别有理特别委屈,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活的了,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泼妇…… 看着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顾兴,又看了看还在喋喋不休的女人,老杨小声建议道:“要不……咱们先回去?反正顾兴也没醒,刚才我问过了,大夫说不是很严重,除了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其余的都是皮外伤。我看,咱们可以先去吃口饭,然后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过来。” 潘小鹏看向黄眷,黄眷想了想,昨晚一夜都没睡,现在确实又累又饿,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出了病房,潘小鹏三人长舒了一口气,而里面的顾兴也睁开了眼睛,和他老婆对视了一眼,也松了口气。 老杨带潘小鹏和黄眷去了一家他之前去过的小烧烤店,说既然来了东北,就一定要让他们尝尝地道的东北烧烤,而这次黄眷也同意了。 一边撸|着串,潘小鹏一边感慨着顾兴老婆的彪悍。 老杨此时却开口了:“顾兴现在昏迷着,也问不出来什么,我和那医院的护士打过招呼了,说是等顾兴醒了,他媳妇儿不在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们到时候再过去。他媳妇儿总不能一直在医院守着吧,吃完饭,两位先去招待所好好休息休息,昨天一大早的飞机,又一宿没睡,都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才好调查么!” 潘小鹏和黄眷都觉得老杨说的有道理,该查看的地方他们都查看过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再加上当事人现在昏迷不醒,问不了话,那就先休息一天也无妨,目前蛇潮的事情,除了造成的影响不好以外,还没闹出过伤人的案例,因此上级也并没有给潘小鹏和黄眷下达限期完成的命令。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十章 利欲熏心 下午到了招待所,简单的洗漱过后,二人一沾到枕头,很快的就睡着了,折腾了一天一夜,实在是太累了。 迷迷糊糊中,潘小鹏就感觉身边好像总有在人走来走去,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在做梦,也就没在意。 可又过了一段时间,感觉还是有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而且这次频率更高了,有时甚至就在他的面前停下,然后又好像因为忘了什么东西一样匆忙离开。 时不时的还会听到“呃、呃”的呻吟声,潘小鹏可是听过庄明在五一期间遇到了厕鬼的事情,难道真这么巧,自己也碰到了?想到这潘小鹏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这些日子以来,潘小鹏也遇到了不少颠覆认知的人和事,遇到仙类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手足无措了,但他唯独对“鬼”这个东西还是很敏感,陡然在旁边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吓得他“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没想到那个“鬼”却开口说话了:“是我……” 透过窗帘可以看出,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而潘小鹏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的主人,是黄眷。 “黄哥,你这是怎么了?”潘小鹏吓得连忙坐了起来。 黄眷刚想要说话,不料却是眉头一皱,双手捂着肚子,飞快的跑进了厕所。 隔着卫生间的门,潘小鹏终于弄清了现在的情况,原来黄眷拉肚子了,这一夜跑了20多趟的厕所,看潘小鹏睡得香,就没忍心叫醒他,想着挺一挺就过去了,没想到却越来越严重。 潘小鹏马上给老杨打电话,拉着黄眷去了顾兴所住的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黄眷被确诊为急性肠胃炎,医生因为说送去的及时,输些液,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得知了黄眷的病因后,老杨非常自责,刚想说都怪自己昨天非要带着他俩去那家小烧烤店,结果害得黄眷食物中毒了。 这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昨天打过招呼的那个护士打来的,说是顾兴醒了,他老婆也刚走,好像是家里出事了,走的比较匆忙。 “黄哥,你就安心在这输液,我和老杨去会会那个顾兴。” ……………… 本来正躺在床上摆弄手机的顾兴,听到有人进来,马上关了手机闭上眼,装晕。 而这一切潘小鹏早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进门后,他给老杨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嗓音说道:“病人这动不动就晕倒,看来是脑袋里面出了问题,需要马上进行开颅手术。” 看着顾兴眼皮底下动来动去的样子,潘小鹏强忍住了笑意。 而身为东北人的老杨,更是发挥出了东北人幽默的一面,搭腔道:“虽然麻醉师还没准备好……不过病人家属已经签字同意了,说是可以无麻手术,反正病人也已经昏迷了,应该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话音刚落,顾兴就睁开了眼睛:“臭婆娘,我就知道她巴不得老子早点死!” 说完,顾兴就后悔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上当了,面前的这两人哪是什么医生啊,分明是昨天过来想要问话的政府工作人员。 但是现在他再装晕,肯定是不行的了,于是顾兴准备来个一问三不知。 “怎么?不装晕了?”潘小鹏戏虐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刚醒,你们是谁啊?我需要休息。”顾兴嘴硬道。 潘小鹏拿出工作证件:“我们是民防局的,是特意过来调查你家蛇潮事情的,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那你们问吧。” 潘小鹏并没有看门见山的提起有关于蛇潮的事情,反倒是先问了他目前最好奇的问题:“你是装瞎?” 可谁知顾兴竟然就像早有准备一样,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没有装瞎,之前是真的瞎了,我是昨天早上才突然间恢复视力的。因为柳大仙说蛇潮的事情给我带来了太多麻烦,也让村民们误会它了,以为是它在作祟。于是它就恢复了我的视力,既是当作给我的补偿,又可以向村民们证明它并没有报复我,进而证明蛇潮的事情不是它干的。” 潘小鹏和老杨听完,都有点佩服这个顾兴了,难怪他可以招摇撞骗这么多年都不被发现,起码在胡说八道这个方面上,他还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宗师”了。 “柳大仙对你这么照顾,那一定是你供奉的很好喽?”潘小鹏继续追问道。 “那当然了,打从我爷爷那辈开始,柳大仙就住在我们家了,它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可为什么我觉得你对这位柳大仙不太虔诚呢?你回老宅住,都不把它老人家的牌位带上。我们去你家的时候,看香案上的情况,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有燃过香了,而且桌子上面也没有贡品。就你这么个供奉法,柳大仙还不生气,反而还给你治好了眼睛?” 潘小鹏早在刚进顾兴家看到牌位的时候,就发现了香案上没有香火没有贡品的事情,只不过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刚好可以拿来戳穿顾兴的谎言。 果然,听到潘小鹏这么说,顾兴开始有些慌了,不过却并没有放弃抵抗,而是躺在床上眼珠乱转,明显还想再编造新的借口。 潘小鹏不想要在他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于是决定给他下一剂猛药:“行了,你也不用再浪费脑细胞了,我说过,昨天我们已经去你家看过了,你以为那东西只会引来蛇吗?我不怕告诉你,蛇只是个开始,之后那东西引来的家伙会要了你的命,如果你现在还不老实交代,那你还是让你老婆给你提前准备好后事吧!” “哦,不对,你老婆估计也活不成,毕竟一死死一家嘛!”潘小鹏见顾兴慌张害怕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果然,最后一句话,让顾兴彻底知道怕了,身体开始不自觉的发抖,过了半晌,终于开口,道出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事要从半个多月前,也就是顾兴在县城那套房子里面第一次遇到蛇的那个白天开始说起。 那天有一位名叫王永年的人,慕名而来找到了顾兴,说是他家里晚上经常闹蛇,想要寻求一下解决的办法。 顾兴这个人其实非常的聪明,当时他就想,这人家里无缘无故的闹蛇,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引蛇,要么就是有人蓄意搞的。顾兴之前是装瞎,睁着眼睛自然是能把面前之人的穿着打扮都看在眼里。 看这个王永年就是一个有钱的主,住的环境肯定不会差,不可能偶然有蛇进他家,而且他都能找到这来了,就说明不是人为的,如果是人为的,那他报警不就行了。 顾兴就猜测是有什么东西会引蛇,于是便开口和王永年说,他家之所以闹蛇,都是被一个东西引来的。 顾兴的话音刚落,王永年就瞪大了眼睛,连呼顾半仙真是神人…… 其实王永年早就知道了家里闹蛇的原因,只是想试一试顾兴,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没想到却被顾兴给蒙对了。 就见王永年从怀里拿出了一块足有手掌那么大的玉牌放到桌面上,说这个玉牌是他之前从一个吉省延市的玉器商人手里花大价钱买来的,当时那人还说上面刻的字,都是可以保平安旺财运的泰语经文。 没想到刚拿到玉牌之后,当天晚上就开始闹蛇了。 一开始王永年也没在意,但是接下来,一到晚上家里就闹蛇,而且越来越严重,他就有点害怕了,调查了一圈,再加上联系不上那个玉器商人,最终认为是这个玉牌的问题。 但是他并不是很确定,听朋友介绍抚县上有个顾半仙特别的灵验,于是就开车过来了。 顾兴装模作样的在桌子上摸起那块玉牌,入手温润,色泽翠绿,想到王永年说是花大价钱买的这个东西,一定值不少钱。 于是顾兴眼珠一转开口道:“这个玉牌上面附着一条蛇妖,已经有了一定的道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家世代供奉的保家仙正是蛇仙,刚好能镇住它……这个玉牌是不能留了,必须要毁掉,但是贸然毁掉,反倒会放出里面的蛇妖本体,后果不堪设想……如果王先生你信得过我,就把玉牌留下来,我让我家中的柳大仙先收了它,再择一处孤阳之地,把玉牌深埋如何?” 王永年听后,只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他并不知道这个玉牌到底有什么问题,轻易的扔掉会不会给家里招祸。反正他也不差那些钱,只要把这个烫手山芋弄走就行。 最后王永年给了顾兴一笔感谢费,便一脸轻松的离开了。 而顾兴和他老婆看着玉牌,数着骗来的钱,也很高兴,没想到当天晚上就轮到他们家出事了。 值得一提的是,顾兴的老婆在嫁给他的第二天就知道他是装瞎的了,可非但没有生气拆穿他,反倒是很高兴,和顾兴一起干起了装神弄鬼骗人的勾当。 蛇出现的当晚,是顾兴第一个看到的,但是为了维持他瞎子的人设,便谎称是他老婆先看到蛇的。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十一章 人蛇 得到玉牌的当天晚上,顾兴家只进来了一条蛇,一条蛇和一块价值不菲的玉牌比起来,他当然选择的是玉牌了。因此,他便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没有对外声张。 有趣的是,第二天他还接到了王永年的感谢电话,说是家里真的不闹蛇了,以及多谢顾半仙之类的话。听得顾兴哭笑不得。 令顾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几天,夜晚来他家的蛇却越来越多。 见状,他老婆提出干脆回村里住两天,直到此时,二人还侥幸的认为,说不定只在这城市里会闹蛇,回到村里躲得远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于是夫妻二人便简单的收拾收拾,回了傲牛村,结果就如潘小鹏他们看到的一样,闹蛇直接变成了蛇潮。 其实潘小鹏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如果真的是那个玉牌引蛇,就更不能回农村了。 城市里的蛇不多,能吸引过来的便也不会多到哪去,可一旦回了农村,附近都是山,蛇肯定会多,顾兴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顾兴夫妇之前在警局录的口供上差不多了,直到两人搬回老宅去住,可蛇潮还是会每晚风雨不辍的在那座二层小楼里上演,这更加证实了顾兴的猜测,就是那块玉牌引来了附近的蛇。 不过他并不着急,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如果政府的人不能解决,他也可以自行处理,到时候还能以此赚个名声。只是一想到要扔掉那个玉牌,心中就有些舍不得。 可是听到潘小鹏说那玉牌还会引来别的东西,甚至可能因此送命,顾兴就不敢再隐瞒了,说不定那个王永年在来他这之前也去过别的地方看过。 其实顾兴也有一定的自知之明,虽然自己是个骗子,但是不代表别人也是骗子。 万一这个玉牌真让自己说中了,里面有个蛇妖,而别的大师都拿它没办法,最终全家因此丢了性命,岂不是很冤枉。 正是想到了这些,顾兴才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毕竟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那现在那块玉牌在哪啊?”潘小鹏问道。 “香案下面有个抽屉,之前我让我媳妇缝了一个小袋子,挂在抽屉的背面,玉牌就在那个袋子里,把抽屉完全抽出来就能看到。” ………… 潘小鹏让老杨看着顾兴,又和黄眷打了声招呼,就自己开车去了傲牛村的那个二层小楼。 本来黄眷和老杨都不同意他自己去的,但是潘小鹏却是不以为然:“放心吧,现在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我都已经认识路了,一来一回很快的。 我先订好机票,黄哥你打完吊瓶就在这等我,到时候我拿上那块玉牌,就开着车一路赶回来接你,如果顺利的话,天黑前就能到奉天,然后我俩直接坐飞机回帝都,到了局里有情报科去研究那块玉牌,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被蛇潮堵在了路上,大不了就把玉牌给毁了呗,只不过那样的话,就没什么研究价值了。” 黄眷想了想,他现在的身体是真的虚,就算强撑着陪潘小鹏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又看了眼时间,才中午12点多,于是便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不过在潘小鹏临走的时候还是叮嘱道,发现情况不妙,保命要紧,不要想着玉牌,不行就直接毁掉。 潘小鹏自然也是笑着点头答应了。 刚出医院,天空中就飘起了小雨,等潘小鹏把车开到傲牛村村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而且天还阴沉的可怕,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 潘小鹏冒着大雨,快速的掏出钥匙开门,跑进屋,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被雨水淋湿的头发,就愣在了当场。 只见面前有三条两米多长,状似大蟒蛇,但却有手有脚的“东西”在那站着,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那东西的五官,但是潘小鹏却能清晰的听到,自从他进到屋子里的那一刻起,这三只怪物就开始“嘻嘻”的笑了起来,那笑声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由于职业习惯,潘小鹏平时就戴着慧镜,基本不摘下来,因此当然知道面前的东西是什么。他不敢耽搁,连忙掏出别在腰间的甩棍,甩开、激活,一气呵成。 此时,三个怪物终于停止了那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笑声,朝着潘小鹏就冲了过来,行动异常的迅速。 潘小鹏掏出朱砂枪,“砰”的一声响,红色的朱砂烟在整间屋子里弥漫开来,趁着怪物愣神之际,一棍子挥出去,被打中的那只怪物竟然化作一阵白烟消失了。 见状,潘小鹏马上意识到,面前的怪物,是和庄明之前提到过的狈鬼、厕鬼很相似的一种伪仙,虽然不知道慧通腔在什么地方,但是却非常的弱,一接触到仙骨武器,马上就会消失。 想到着,潘小鹏也不怕了,而且自信心爆棚,接连挥舞着棍子,剩下的两个怪物也相继消失在了空气中。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之前消失的怪物又再次出现了,而且还多了两只…… 这是后来的,还是之前的根本没杀死啊? 又是一轮攻击,但这次的怪物变成了5只,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潘小鹏被连抓了好几下,不过万幸的是,因为他里面套了那件仙皮制作的衣服,所以没有受伤。 ………… 因为耽误了太久,此时天已经黑了,几条蛇冒着雨爬了进来,而面前的怪物也越来越多,潘小鹏感觉自己开始体力不支了。 兜里的手机也已经响了好几遍,他知道,电话肯定是黄眷或者老杨打来的,但他根本没有时间接听。 现在要么就是趁着蛇还不多,跑出去,等明天再过来,要么就是找出那个玉牌销毁掉。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蛇潮和这蛇形的伪仙,都是被那个玉牌吸引过来的,如果能解决掉源头,那面前的困局也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潘小鹏快速退到门口的照明开关处,在他开灯的瞬间,回手就是一枪朱砂烟,然后挥舞甩棍,尽最快速度消灭挡在面前怪物的同时,向着墙角的香案处跑去。 桌子下面,抽屉背面……终于,潘小鹏找到了顾兴说的那个小布袋,赶忙打开,里面果然装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 蛇潮开始集结,眼看一楼就要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刚刚消失的怪物也再次出现,潘小鹏没有犹豫,将玉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玉牌一碎,进屋的蛇好像瞬间就没有了前进的目标,开始漫无目的乱转起来,门口还没进屋的蛇好像是爬走了,而已经在屋中的蛇也向着院子或者有阴影的地方爬去。 然而,那蛇形的伪仙,却并没有消失,不过潘小鹏猜想,只要这次再把它们打散,应该就不会出现了。 于是他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朝着面前的怪物们扑了过去…… 果然,就像给了那些怪物最后的致命一击一样,玉牌被毁之后,它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此时的潘小鹏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通往二楼的台阶上坐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费力的掏出手机。 刚想给黄眷打电话,报个平安,就听见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进门的是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血色,却面带焦急的黄眷,以及同样表情的老杨。 “小鹏!你没事?怎么不接电话?”黄眷跑到潘小鹏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没事,才终于松了口气。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刚刚是遇到‘人蛇’了……”精神不再那么紧绷的潘小鹏,也终于想起了刚刚所遇到怪物的名字,于是他缓了口气,徐徐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在《格致镜原》卷九九引《蛇谱》里有这么一段记载: 人蛇,长七尺,色如墨,蛇头,蛇尾,蛇身,尾长尺许,而人足,人手,长三尺,人立而行,出则群相聚,遇人辄嘻嘻笑,笑已即转噬。然行甚迟,人闻其笑则奔,可脱。迟则被害矣…… 古籍上说,人蛇从不单独出现,见到人就会发出“嘻嘻”的笑声,笑罢就会吃人,这些说的都没错。但唯独有一点潘小鹏就不认同了,上面竟然说“然行甚迟,人闻其笑则奔,可脱”。 可这东西哪慢了,明明动作异常灵敏好吧!估计写这段文字的人也是人云亦云,没亲眼见到过人蛇,不然……不然可能也没机会留下这段记载了吧。 老杨听的都入迷了,他还从来没遇到过仙类呢,这次还是他加入六办以来,距离仙类最近的一次,可惜还是没有看到。 感慨的同时,他也很佩服潘小鹏的见多识广,什么人蛇啊,张嘴就来,自己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难怪人家会进缉仙局总部工作呢,没有一定的知识积累和临场应变能力,可能还真干不了这行……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十二章 天池 听了潘小鹏讲了事情的经过后,老杨就又给消防部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赖在顾兴家角落里不走的蛇都弄出去,毕竟这次是最后一次麻烦人家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蛇潮这档子事了。 “这就是顾兴说的那快玉牌吧?”黄眷捡起了地上碎掉的玉牌,仔细端详着,果然发现上面雕刻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嗯,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毁掉这个玉牌了,我……”潘小鹏有些自责。 毕竟把完好的玉牌带回局里,才会更有研究价值。 “这事不怪你,怪我,要不是我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也不需要独自面对那些人蛇。”其实黄眷比他还自责。 他觉得,好像自从和程仁在行动一队里分出来,去了三队开始,他就没再立过什么功了。相反每次出任务的时候,还都会被其他人比下去,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他倒不是稀罕那点功劳,只不过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为了以防万一,潘小鹏他们又在傲牛村待了两天才走,而事实也证明了,那玉牌一碎,顾兴家里就真的再没出现过蛇,当然,“人蛇”就更不用说了。 ………… 任务算是解决了,潘小鹏和黄眷也把碎成几块的玉牌打包带回了缉仙局。 黄眷在报告中也大方的承认,这次事件算是潘小鹏独立解决的。因此,在回到帝都的第二天,潘小鹏就给庄明打去了电话,大肆吹嘘了一番。 事后情报科也顺着线索,找到了那个拿玉牌去找顾兴的王永年,并从他口中得知了,卖给他玉牌的人名叫郝建国,是吉省延市的一个玉器商人。 庄明从魔都回来的前一天,情报科的同事才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个郝建国,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之前卖给王永年的那块玉牌,是两个月前在天池附近无意间挖出来的。 而玉牌上面雕刻的也根本就不是什么泰文,反倒是和庄明在赵鹏与刘飞死亡的那个日料店里,发现到的小纸人身上的图案有些相似。 找到郝建国的第二天,六办的同事就派人去天池附近找寻线索了。可那边却迟迟没有发现,倒是第二天传来了顾兴疯掉的消息。 顾兴一个辽省的人,为什么会跑去吉省?又是怎么疯的? 还有那个玉牌,难道是和屠龙人有关? 想到这,庄明不自觉的摸了摸身边的拐杖。 这个世界上现在到底还存在多少屠龙人?还有那些神乎其神的屠龙技,又到底有哪些? 下了飞机之后,庄明三人并没麻烦当地六办的同事接机,而是直接打车,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延市的精神病院。 庄明之前是没见过顾兴,但潘小鹏和黄眷进入到他所在的病房后,却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顾兴虽然聪明,也有些头脑,但是他小学都还没毕业,可能汉字认的都不全,但他现在居然就趴在病房的墙上,奋笔疾书着,而且写的还都是外文,看着和英文之母很像,却又有些不同,庄明三人没一个人认识这上面的语言,也不知道顾兴写在墙上的文字有什么含义。 庄明和黄眷上前,仔细打量着顾兴,希望能在他身上找出什么疑点,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发疯,而且还无师自通,学会一门外语? 要么顾兴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邪乎事,要么他就是在装疯卖傻。 而潘小鹏则是给程仁打了个电话:“队长,我们已经见到顾兴了,他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还在墙上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外语,昨天六办的同事传给情报科的图片收到了吗?情报科那边怎么说,能分析出顾兴写的是什么吗?” 昨天早上,这边六办的同事一得知顾兴疯了的事情,就马上汇报给了缉仙局总部,同时也把顾兴乱写乱画的涂鸦发给了情报科,只不过顾兴的笔迹非常潦草,情报科那边的人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分析出他写的到底是什么。 “刘冬和我说了,说顾兴写的是拉丁文,写的是一首诗歌,我这就发给你……不过这件事情先放一放,现在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先去天池那边看看,之前去天池附近搜查的六办同事已经失踪三人了,还有卖玉牌给王永年的那个郝建国也失踪了,你们先联系当地的六办,去天池那边走一趟……这件事有点邪门啊……” 听了程仁的话,潘小鹏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只怕失踪的人…… “队长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系六办。” “怎么了小鹏?队长有新任务?”庄明看了半天也没有在顾兴身上看出什么门道,唯一古怪的就是顾兴的眼睛,好像除了专注于写字,眼里就容不得其他事物了,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面前字”的样子,倒还真像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潘小鹏转述了刚刚程仁下达的任务,庄明和黄眷同时皱起了眉头。 天池……之前就听说过天池水怪的都市传说……古怪的玉牌……失踪的人……看来那地方很有可能存在着某种未知生物,或者是什么仙类…… “庄哥黄哥,这顾兴有什么问题吗?” 庄明和黄眷同时摇头,都表示毫无发现。 看来只能把这里的事情放一放了,先去天池那边看看,而且去之前,庄明建议,提前带好足够的装备,最近遇到的仙类都有些大,如果天池里面也隐藏着一个,那个头,估计也不会小到哪去。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坐好准备再出发为好。 六办的办事效率和行动速度都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开了一辆面包车,在精神病院这边接上庄明他们赶赴目的地——天池。 同时也按照潘小鹏的要求,准备了三支单兵榴弹发射器,以及相应的弹药。 是的,庄明不准备让六办的同事跟着他们一起去天池附近搜查,已经失踪三个人了,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不是行动队员的人,还是不要去冒险的好。 六办的人只需要在外围警戒就好,毕竟榴弹发射器的声音可不小,如果他们开枪,在外围是可以轻易听到的,到时候他们再请求支援也方便。 温暖的季风抵达长白山,被冰雪覆盖了近八个月后,这个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火山口湖,渐渐从沉睡中苏醒。 积雪融化后的天池,如同天地之间的一块无瑕碧玉,从远处望去令人心旷神怡。 长白山天池分两个景区,分别是南坡和北坡,自从情报科在郝建国的嘴里得知,在天池附近挖到过那个古怪的玉牌,天池就封闭起来了,所以庄明他们进去的时候,一个游客都没有看到。 站在空荡荡的山顶,看着尽收眼底的青山以及山下清澈的湖水,很难想象,这么美的地方,会存在什么“水怪”。 庄明三人,背着装备,对照着地图,向郝建国之前标注挖到玉牌的地点走去。 失踪了的那三个六办同事就是围绕着郝建国说的地点来这搜查的,所以如果遭遇什么不测,应该也是在那附近发生的。 不然这偌大的长白山天池,还真不知道从哪开始寻找。 顺着山上的栈道又走了一段,黄眷看了眼地图:“就在这下面了。”说完就翻过围栏,向山下走去。庄明和潘小鹏也紧随其后。 顺着陡峭的山破下去,三人终于来到了地图上所标记的位置。 之前在栈道旁边明明看到了写着“极度危险,禁止跨越”的警示牌,也不知道那个郝建国为什么会爬到这山下,然后找到玉牌的。 庄明三人现在的位置离湖边很近,看着清澈的湖水,和湖面上微微泛起的涟漪,庄明突然问了一句:“你们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 是啊,没有游客也就算了,但是怎么连声鸟叫、蝉鸣都没听到?这也太反常了…… “还有,那快玉牌是在这附近挖到的,那到晚上这里会出现一堆蛇吗?”庄明又问。 潘小鹏和黄眷算是当局者迷,根本没有想到过这一点,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蛇潮样子的,但是却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之前天池旁边就没有发生过蛇潮的原因。 这里晚上虽然没有游客,但还是会有工作人员在这附近巡逻的,这么多年,也没传出过晚上有蛇之类的传言,那就说明玉牌在这附近,并不会引来蛇潮。 可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为什么一件物品放在原处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一旦离开,就会引来蛇,甚至是“人蛇”这种仙类生物呢? “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先在这附近找找看有什么线索,寻找失踪的同事要紧。”黄眷出声,打断了庄明和潘小鹏的沉思。 于是三人沿着湖边,开始寻找线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庄明他们在周围找了将近三个小时,却没有一点发现。 此时庄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在夕阳余晖的掩映下,他看到宁静的湖面上竟然飘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这又不是清晨,也没什么温差,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起雾呢?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十三章 水怪 看着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已经有了上次图额的经验,庄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喊了一句:“注意,湖面有古怪!” 果然,庄明的话音还没落,湖中心就泛起了大片涟漪,紧接着,水面上开始不停的冒出气泡,一时间偌大的湖面,就像从中心处烧开了一样,咕嘟嘟的直响,并且这气泡还在迅速的朝着他们所在的岸边靠近。 三人都下意识的端起了榴弹发射器,一脸紧张的盯着湖面的变化。他们都产生了同一个想法,那就是不管水下有什么东西,等它一冒头,先来套齐射再说。 就在气泡距离岸边还有大概20米的时候,从湖中突然窜出来了一条巨大的蛇形怪物。 “砰!砰!砰!……”庄明三人根本不用交流,就同时扣下了扳机…… 这条巨蛇的身形和图额差不多大,雪白的蛇身被黑色的条纹分成一段一段的,三角形的巨大蛇头高高扬起,正长着嘴露出它那足以洞穿人体的毒牙。 虽然二氧化钛弹的轰击也起到了一点效果,但还是不能对巨蛇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稍稍迟滞了它的行动速度而已。 庄明三人一边不停的倾泻弹药,一边在观察着面前的这个大怪物,努力寻找着它慧通腔的位置。 可就在这时,巨大的蛇头突然低了下来,蛇瞳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朝三人看了过来。 庄明顿觉不妙,刚想提醒潘小鹏和黄眷小心那对诡异的蛇瞳,就见他二人早已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面容呆滞的慢慢向湖中走去。 这是被催眠了? 思及此,庄明扔下手中的榴弹发射器和身上的背包,抽出别在腰间的拐杖,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拔剑,双臂一用力,斩龙剑出鞘的同时,剑身割破左手的虎口,鲜血顺势流出,激活了黑色的仙骨。 斩龙剑被激活的瞬间,庄明仿佛听到了“嗡嗡”的龙吟之声,原本乌黑的仙骨上也散发出了一道淡淡的白光,起初较为明显,渐渐的又归于内敛,深沉,而沉淀下来的黑色金属光泽也向人预示着这把剑的锐利与危险。 这还是庄明第一次使用斩龙剑,这就是屠龙人的仙骨武器么! 庄大叔,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还请你多多指教…… 感受到二氧化钛的攻击已经停了,那怪物“嘤”的一声,便长着大嘴快速的向岸边冲来,就在它即将一口把失去神智的潘小鹏和黄眷吞进腹中的瞬间,庄明集中全力的一剑也挥了出来,他甚至没感觉到手上有一点阻力,就看见那条巨蛇,头与身体的连接处齐齐断开。 好锋利的剑! 不仅如此,挥剑的瞬间好像还有一股无形的“磁场”包裹剑身,向刃的两侧排开怪物的身体组织,使剑能够顺利贯穿整个蛇身,给予怪物巨大的伤害,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气”吧…… 刚刚那惊人的一剑,使蛇头滚出老远,直至撞到湖边的一块岩石才停下,潘小鹏和黄眷也如梦初醒,看着面前的蛇头,吓了一跳。而蛇身却早已沉入湖中不见了踪影。 “庄哥,怎么回事?这是你干的?”潘小鹏有点没缓过神,觉得头还有点晕晕的,指了指岸边上的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自己失去神智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月不见,庄哥这么牛b了吗?单枪匹马的,就搞定了一个这么大的怪物! “我没找到它的慧通腔,所以不确定那个怪物到底死没死,它的身子掉进湖里了,你和黄哥在岸上帮我警戒,我下水去看看。”庄明说着就脱下上衣,准备下水。 此时,黄眷已经完全清醒,他很清楚目前的这个情况只能让庄明单独下水看看,因为慧镜的原理是捕捉空气中的水分子变化,从而达到显示仙类轮廓的功能,可一旦进入水中,由于周围到处都是高密度的水,慧镜就彻底失效了。到时候,无论是谁都会成为庄明的累赘。 “嗯,小心些。” 庄明点了点头,就下水了。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端着武器在岸边等待的黄眷和潘小鹏心中焦急万分,湖面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俩都担心下水的庄明,会像之前失踪的六办同事一样,从此人间蒸发。 就在潘小鹏快要待不住,准备下水的时候,庄明终于从水面上探出头,向岸边游了过来。 “庄哥,你没事就好!”潘小鹏赶忙上前,七手八脚的把庄明拉上了岸,而黄眷还是警惕的盯着湖面,一刻不敢松懈。 庄明喘了口气,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没有消失的蛇头,说道:“湖下面很深,我游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剩下的蛇身,如果这怪物没死,始终是一个祸患,我们还是叫支援吧,我需要一些装备仔细探查一下这个天池。” 虽然蛇头被砍下来了,但是根据仙类的特性,一般是要捅破慧通腔才能把它彻底杀死,除非是像狈鬼、画妖那样能量比较弱的伪仙,仙骨武器才可以直接把其杀死。 但是根据郝建国的口供,那块能引起蛇潮的玉牌,是他在这附近找到的,并且经过后来情报科的分析,认为玉牌极有可能是某位屠龙人埋下的,可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强大的仙类生物,他们是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 再想想刚才那蛇形仙类的样子,明显就不是什么善茬,根本不可能一剑毙命,那就只能下水一探究竟了。 夜晚行动不安全,除了庄明之外,其余人的视力都会受影响,而且没有光,真要是从湖里窜出一个大怪物,二氧化钛还要配合着照明弹使用,那就太麻烦了,所以庄明和上级请示了之后,总部决定第二天一早再进行探湖行动。 ……………… 这一夜,庄明三人以及几名当地六办的同事,轮流在栈道上观察着湖面上的情况,就怕发生什么变故,让水里的仙类跑出来,危害社会治安。 不过还好,这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也没在附近看到什么蛇,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六办弄来了三艘快艇,以及一些潜水设备。 他们将船开到湖中心,在庄明的坚持下,先由他一个人下水查看,其余人先在船上待命,不然贸然下水也看不见仙类,还很有可能发生意外,成为累赘。 穿戴好潜水装备,激活手中的斩龙剑,庄明没有丝毫犹豫就跳进了湖中。 清晨的湖水有些凉,纵使在这初夏,穿了潜水服,庄明还是能感觉到一丝冰冷。 湖面虽然清澈,但是越往下潜,能见度就越低,庄明只能打着手电仔细观察着四周。 突然,庄明隐约看到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很大,就像一座山。 继续向下潜去,庄明本想扶着“山”上的岩石向前游,有一个参照物,也不容易迷失方向。没想到这一下去,手刚一触碰那座“山”,竟然落空了,是一个虚影? 不对,这是仙类! 庄明瞬间汗毛倒立,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放眼到处都是这座“山”,如果这真的是仙类,那它将会有多大啊? 想到着,庄明赶紧向上游,生怕惊醒了这个怪物,波及到湖面上的那些同事们,可他游了几米之后,又觉得不太对,太安静了…… 回头用手电照去,庄明觉得这个怪物好像并没有动,难道是被那所谓的玉牌封印住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庄明决定继续下潜,看看湖底的怪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回到被自己误以为是“山”的地方,这次仔细看去,竟然发现“山坡”上还布满了规则的纹路,全都是边长大约一米多的六边形,一个挨着一个的,上面好像还隐隐散发出如同斩龙剑一样的黑色金属光泽。 不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庄明只能顺着这座山,胡乱选了一个方向游去,大概又游了十几分钟,他终于看到了这座“山”的边界。 庄明用手电照了照附近,就在那下面发现了一条要比参天古树还要粗的黑腿。 之所以说这是条腿,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东西的最末端还长着一只生有五根脚趾的爪子,上面全是黑色的鳞片,有点像传说中龙爪的样子。 看到这,庄明觉得自己心脏跳的飞快,身体好像被“强直静止”了一般,完全动不了了…… 此时湖面上的潘小鹏不停的在问黄眷:“黄哥,你说庄哥没事吧?这都下去一个多小时了,氧气瓶估计都没气了吧?庄哥不会是在下面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哎……早知道弄个全面罩的潜水设备了,还能佩个水下对讲机什么的,这六办想的也太不周到了!不行!我们还是拉绳子吧,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潘小鹏一直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黄眷并没有理会,只是一直眉头紧锁的盯着水面,同样面露焦急之色。 其实,都是一个行动队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他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十四章 湖底玄武 又等了半天,黄眷也终于同意了潘小鹏的提议,不管了,先把人拉上来再说,按时间计算,氧气瓶里的氧气应该已经差不多都耗尽了,庄明说不定真的出事了…… 因为害怕庄明潜的太深,六办的同事们也不敢太快拉回绳子,否则会让他血液中形成起泡,造成血管栓塞。 但是潘小鹏却在那催促着:“快点快点!庄哥不怕,他自愈能力强,只要能保住命就行!” 六办的同事无奈,只能加快了速度。 又过了五分钟,湖面上终于见到了庄明的身影,但是看样子,他应该是已经晕了,或者说…… “庄哥!快点!快点拉过来!”潘小鹏双眼有些泛红,不知道庄明是死是活。 黄眷更是一下跳进湖里,去查看庄明的情况,看到他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把庄明拖上了船。 潘小鹏由于心中焦急,下手就有点粗鲁,摘下庄明的潜水设备就开始不停拍打着他的脸,一边拍还一边哭着喊:“庄哥!庄哥你醒醒啊!你要是出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你……咳咳……再打一个我试试……”庄明虚弱的开口,但是并没有睁开眼睛。 “庄哥!庄哥你醒了?!”潘小鹏破涕为笑,然后就觉得有点尴尬,刚刚自己确实下手有点重了,不过那还不是因为着急么! 黄眷也上了船,见庄明没什么事,已经醒了,凝眉问道:“小庄,出什么事了吗?” 此时庄明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有气无力的开口道:“先离开这里上岸再说……”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庄明始终闭着眼睛,全程都是被人抬着上岸的。 “庄哥,你眼睛怎么了?”潘小鹏最先注意到了这点。 见庄明有些犹豫,黄眷支开了六办的同事。 以庄明的耳力,自然是能听到周围的动静,确定人都走了,庄明终于睁开了眼睛…… “庄哥……你……”潘小鹏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因为庄明现在的眼睛已经完全没有了眼白。 黄眷一脸担心的问道:“小庄,你还能看见吗?”说完还在庄明的眼前挥了挥手。 庄明的样子虽然很吓人,但两人还是能看出他有些哭笑不得。 “黄哥,我能看见,能拿个镜子给我吗,我想看看自己的眼睛现在是什么样了。” 潘小鹏率先反应过来,打开手机的自拍功能:“庄哥,你看,你这要是出去,能把你当怪物抓走!” “你在水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黄眷紧盯着庄明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盯着庄明的眼睛看久了,有点头晕,好像能把灵魂吸进去似的。连忙晃了晃头,移开视线。 庄明在手机里看到自己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但是紧接着,他发现他的眼睛的颜色好像渐渐变浅,眼白好像慢慢又出现了。 潘小鹏迷迷糊糊的,一下子清醒了起来,看到了庄明眼睛的变化:“庄哥……你不会妖化了吧?你还是人吗?” 黄眷闻言再一次看向庄明,也觉得不可思议。 此时庄明的眼白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是样子看起来已经不是那么吓人了,他又思索了一阵,才缓缓开口道:“这天池下面确实有怪物,是一只大乌龟,个头应该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吧……” 说到这,潘小鹏发出了夸张的吸气声,看着远处的湖面,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眼球不自觉的开始颤动。 “我一开始看到是那么大的怪物,也吓得不行,连动都动不了了,但是后来,我居然看到还有小鱼在湖里游,但是却一点事没有,于是我就在湖底围着那个怪物游了一圈,也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大致猜出了它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样的?是什么怪物?”潘小鹏有些激动。 “长着龟壳,鸟头,身体基本上都是黑色的,腿上长着鳞片,还有,之前被我砍掉的蛇头应该是它尾巴的一部分……” 庄明说完,潘小鹏和黄眷异口同声道。 “我去!玄武!” “旋龟!” 说完,他们又觉得不可思议。 可却见庄明微微的点了点头:“你们说的应该都对,也许旋龟和玄武本来就是指同一种仙类。” 旋龟是古代华夏国神话传说中的一种生物,产于怪水。出自《山海经》。其体貌与普通的乌龟类似,但颜色为红黑,长着鸟的头、毒蛇的尾巴。 在《山海经·南山经》中是这样记载的:怪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宪翼之水。其中多玄龟,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其名曰旋龟,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聋,可以为底。 而在《山海经·中山经》中,同样也有记载:又西七十二里,曰密山,其陽多玉,其陰多鐵。豪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洛,其中多旋龜,其狀鳥首而鼈尾,其音如判木。無草木。 这上面记载的,和庄明刚刚所描述的湖底怪物,基本上一致,但是这个东西,还会让人联想到另一种耳熟能详的灵兽,那就是华夏国传统文化的四象之一,代表北方的玄武。 “怎么会?应该不可能吧?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潘小鹏觉得这也太玄幻了,紧接着又激动道:“那庄哥你能全身而退,是把它杀死了?” 庄明摇了摇头,回想起刚刚与玄武对视的情形,还是心有余悸。 当时看到那么粗的腿,自然而然就可以想到那个怪物庞大的身躯,吓得自己当场就动不了了,这也算是生物在面对远比自己强大的威胁时所做出的应激反应。 等发现水里有鱼,逐渐缓过来后,又绕着那个怪物游了一圈,这才发现有一条巨蛇,缠绕在龟壳末端,不过却少了蛇头,此时正乖乖盘缩在龟壳上,并没有动弹。 然后自己继续沿着怪物的外围游动,来到了它的头部,当看到怪物的头时,又被吓得动不了了,而且那怪物看到自己,原本还闭着的眼睛,竟然缓缓睁开了。 这东西是个活的! 不过万幸的是,那个怪物看了庄明一眼后就没再理他了,应该还是被限制了行动,有可能之前被郝建国挖出一块玉牌,只能使它的尾巴自由活动,但是主体还是被封印着的。 想到这,庄明也说出了与玄武对视的经过。 “那玄武睁眼,你和它对视,有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震撼?”潘小鹏一脸的艳羡。 庄明哭笑不得,觉得潘小鹏还是没吃过什么亏,不懂什么叫“恐惧”。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震撼……虽然那个玄武没有张嘴说话,但是我当时能清楚的感觉到它很愤怒,我在和它对视的一瞬间,浑身上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紧接着,就感觉两个眼睛火辣辣的,像针扎一样疼,渐渐的,还有种灵魂离体的感觉。……再然后,我就昏了过去,没有知觉了。” 其实,庄明没有说的是,在他昏迷时,又做了之前的那个噩梦,梦到一个老头把自己放在一个石台上,然后拿出一把刀,向自己走来…… “庄哥?庄哥?”潘小鹏用手在庄明的眼前晃了晃。 “啊?” “庄哥,我刚刚问你,你的眼睛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没有,你在想什么呢?” “哦,刚刚走神了,没听清,我现在没什么特殊的感觉,等等……咦?”庄明突然举起双手看了看,在脸上摸了摸,又转头望向远处。 “怎么了?”黄眷有些担心。 “我的眼睛好像不近视了……”庄明的这个发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可是从高中就开始近视了,而且度数还不低。 这都已经好几年了,不带眼镜根本看不清东西。 可是现在,他不仅能看清周围的事物了,而且还看的特别清晰。 之前他还没注意到这点,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没带眼镜。 这其实是之前潘小鹏因为着急,帮庄明摘潜水镜的时候,一起把他的近视镜也给摘了下来。 “那庄哥你这是因祸得福?不对,也没有祸,就是单纯的奇遇。那你现在的眼睛就没点超能力?毕竟看起来有点……呃……怎么说呢……邪乎?” 潘小鹏说完,黄眷也插了一句:“嗯,刚刚我看你眼睛的时候,就有点头晕,像是灵魂都要被吸走的感觉。” “对对对!刚刚我好像也有那种感觉。”潘小鹏也连声附和。 庄明想了想:“刚刚我也看了我的眼睛,和那个玄武的很像,都没有眼白了,我一开始还只以为自己的眼睛是被灼伤了,在六办同事面前睁开,会吓到他们。 想着反正过段时间也能自愈,谁知道竟然会变成那样。不过万幸的是,现在眼白在逐渐恢复,估计被我的自愈力给治愈好了吧。 至于你们说的那个吸魂,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自己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三人又讨论了一会,直到庄明的眼白完全恢复了之后,才把等在外围的六办同事都叫了进来……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十五章 骗子、天才与诗歌 下了山,三人回到延市的招待所,庄明给程仁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和庄明预想的一样,程仁听后也是被震撼的久久不语。 “……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向上级汇报的,目前只能先把天池封锁起来,如果这么一个大家伙出现,估计就算动用全国缉仙局的力量也不是它的对手,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昨天那个蛇头已经被送到总部给生化科做研究去了,如果唐博士知道那是玄武的尾巴,估计能兴奋到休克。 至于你眼睛的事情嘛……” 程仁说道这,压低了声音继续道:“这件事先保密,只有你我、小黄、小潘知道就行了,谁也别乱说,出了事,我担着。” 由于通话开的是免提,潘小鹏和黄眷自然也听到了,并连忙向程仁表示绝对不会把庄明眼睛的事情说出去的。 庄明听后,不免有些感动。自己又不傻,知道大家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其实,如果只是有着不靠慧镜就能看到仙类的本事,以及生化科对自己获得城隍再生能力的猜测,也只够引起缉仙局的重视,从而招揽自己,不会有过多的顾虑。 可后来的研究发现自己这个自愈能力也许根本不是来自于什么城隍,而是他自己本身就具备的特殊体质被激活而得到的,只这一点,就已经成为了局里高层才能知道的秘密。 而现在自己的眼睛,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还很有可能与玄武这种神兽有关,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果这么多特殊的事情,全部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这个人将面临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缉仙局内部不会怎么样,可那个神秘的“乡组织”,他们会不会对此产生兴趣,从而才去进一步的动作呢? 比如贾全,他就曾经绑架过庄明,想借此逼问出“肉眼识仙”的秘密。 所以程仁要求这件事情保密,完全是出于对庄明的保护,而身为同队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黄眷和潘小鹏自然也是站在庄明这边的。 程仁说要和上级先汇报一下玄武的情况,再安排庄明他们下一步的工作,就关掉了电话。 而房间中的三人,因为心里装满了事,谁也睡不着,便想起了他们一开始来此的原因——顾兴。 对于顾兴莫名其妙疯了的事情暂且不提,就单说他为什么会突然从辽省顺城来到吉省延市,这件事本身就存在很多疑点。 难道是他联系到了那个郝建国?又或者说是郝建国把顾兴叫来了延市? 从目前来看,郝建国和六办同事的失踪,很有可能和玄武的尾巴有关。很大概率是被那蛇状的龟尾给吃掉了。 可是为什么独独顾兴没有失踪,而是疯了呢?还有那墙上写的乱七八糟的拉丁文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了,小鹏,队长不是把顾兴在墙上写的诗歌翻译出来发给你了吗?你给我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线索呢。”庄明突然间想到。 “诶呀,庄哥你要是不说,我都把这事忘了。”潘小鹏恍然大悟的说道,随后就把程仁给他发的翻译,分别转发到了庄明和黄眷的手机上。 这是一首用拉丁文写的诗歌,内容如下: 金色之光照耀的地方,诸神汇聚于鲁穆瓦山,听从盛夏的召唤。 地上的矮人刚刚离开,伟大的奥古斯都即将到来,但他的臣民早已迫不及待。 罗图马古斯人第一次受到众神的眷顾,他们在鲁穆瓦的山顶燃尽自己的一切,就像眼前的圣火一样炙烈。 金色之光照耀的地方,罪人消失于鲁穆瓦山,迎接盛夏的审判。 索尔的手臂划过六分,美丽的弥涅尔瓦打开大门,让他的孩子追寻智慧之魂。 罗图马古斯人再一次受到众神的眷顾,他们在鲁穆瓦的山顶燃尽自己的一切,奢求如岩石般亘古不灭。 ……………… “这写的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翻译有误啊?”潘小鹏觉得他一句都没有看懂。 “我觉得,这好像是首古罗马时期的叙事诗……”庄明有些不敢肯定的说道,毕竟自己很多华夏国的历史,还是因为前段时间恶补过,才知道的。 至于欧洲古代史,也就局限于课本上学过的那些,还有以前出国旅游时了解的一点皮毛,对于奥古斯都这个名字,他也只能隐约记得是古罗马帝国的开国皇帝,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而身为24k纯学渣的黄眷,则更不用说了,干脆一点都看不懂诗中的含义。 就在三人查资料,准备群策群力的时候,程仁的电话又打来了。 说是让他们三人第二天就坐飞机回帝都,天池将会被无限期封锁住,不再对外开放。而顾兴则是继续留在延市接受治疗,会有六办的人专门负责…… 次日上午,帝都缉仙局办公楼内,程仁看着眼前的三名队员,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队长,这是又有什么新任务啦?”潘小鹏略显激动的问道。 虽然顾兴的事情发生了反复,天池的问题也没得到解决,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潘小鹏那颗喜欢探险,追求刺激的好奇心。 “嗯,你们准备一下,要去一趟f国的鲁穆瓦山,三天之后出发。” 由于顾兴写下的那首诗歌里多次出现“鲁穆瓦山”这个地名,经过情报科的分析,在鲁穆瓦山应该会有新的线索,或许就可以解开顾兴发疯的真相。 不同于维珍岛那次,有比较准确的情报在手,可以事先联络当地有关部门,这次行动庄明他们是没有任何协助的,除非他们能提供出实质上的证据,来证明此事与仙类有关,不然只能独自寻找可能与顾兴事件有关的线索。 根据情报科的分析,顾兴之所以会发疯,并没有失踪,又可以莫名写下这首诗歌,很有可能是什么人有意为之的。 其实顾兴一开始之所以能够准确的帮助村民找到他们丢失的东西,都是他自导自演的骗局。 先要找一些邻居家不怎么值钱的物品偷走,找个地方藏起来,这样做是为了让人丢了东西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大,直接惊动派出所。 等人发现家里的东西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再出现,故弄玄虚的声称自己能感应到。 因为人们都以为他已经瞎了,自然也不会怀疑东西是他偷的,到时候真的按照顾兴所说找到了东西,他就空手套白狼,凭空赚了名声。 至于找回同村离家出走的孩子那事就更简单了,首先他会物色一个比较叛逆,天天和家长顶嘴的小孩,然后花钱雇他去网吧玩一晚,并且还要做出离家出走的假象,最后他再告诉家长,孩子的下落,这样整个计划便完成了。 不过至于为什么那孩子回家没有挨打,把顾兴供出来。那就不得不夸夸顾兴的眼光了,他一早就知道那家人特别溺爱孩子,根本不会舍得打,再加上糖衣炮弹的辅助下,小孩也自然不会主动说出来。 至于这是谁家的孩子嘛……其实就是他的那个脑残粉邻居——李大侃的。 顾兴对这个人实在是太了解了,纯属“二百五”一枚,用他打响自己的知名度,再合适不过了。 无论是对人心的把控,还是在被利用之人的选择上,甚至是在对自己名声“先投资,再变现”这一计划的制定上,顾兴都表现出了超强的分析能力。 到此为止,顾兴这个人已经算是骗子界的天才了。 再到后来,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就开始有不认识的陌生人找他指点明津,这时候再靠那些低级的坑蒙拐骗当然就没用了,于是他展现出了另一个超人天赋,也是他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堪比电脑的记忆力以及察言观色的分析技巧。 他能够凭借之前看过的琐碎片段,以及听过的只言片语,再配合上察言观色,准确推断出来人的目的,想出最合理的说辞。 比如有人带病问诊,他就会干脆背出一整套在健康讲座里听到的话,这已经是一种变相的超能力了。 其实这些都是保家仙事件过后,顾兴主动交代出来的。 缉仙局还曾经考虑过是不是要让他加入当地六办,可因为他品行不端,遭到了大部分领导的反对,这才没有成为庄明他们的同事。 如果有人知道顾兴的本事,利用他那超强的记忆力,事先让他看过那首诗歌,再把他弄疯,通过让他不断的书写那首诗歌,引起缉仙局的注意,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此要想搞清楚这一切,就必须要去一趟鲁穆瓦山,亲自探探虚实,即使那里有可能只是一个圈套。 但是天池下面还有着玄武这么个恐怖的存在,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缉仙局召集了全局一等一的高手,轮流在那附近站岗,而程仁就是其中的一员。 所以此次行动,程仁无法参与。 不过上级却派了一个在意国交流学习的队员随同,成为庄明他们此行的向导兼翻译。毕竟这次任务不能联系当地,用不上外务科,不然格瑞丝还是挺想跟着一起去的。 三人紧锣密鼓的做着出发前的准备工作,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局面……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十六章 甄馨 在装备科定制了一些装备,又去和谢老头道了声别,庄明三人在三天后的早晨,登上了前往意国的飞机,他们先要去见那个随行的同事,然后再一起去鲁昂。 坐了近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庄明三人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罗马。 刚完过完海关,取了行李出来,庄明只觉得前面有一个人影飞快的朝他们跑来,下意识的刚要举起手中的拐杖,来个自我防卫,但是却被那人口中叫喊的名字给打断了。 “黄眷!黄眷!……” 再接着,那个人影就从庄明的身边跑过,直接扑到了黄眷的身上。 一旁的潘小鹏下巴都要掉了,而庄明也是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只见来人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娇小萌妹子,大大的眼睛,此时弯成了月牙,嘟着粉嫩的小嘴,向黄眷撒着娇,不时的还抿嘴一笑,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显得她十分的俏皮可爱。 就这样一个萌妹子,此时却挂在了黄眷的身上,而黄眷怕她掉地上,还扶住了女孩盘在他腰间的腿。 这可是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睡梦罗汉”黄眷啊!居然有女朋友了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瞒的也太严实了。 而庄明猜想这位就是要和他们随行的辅助科同事甄馨了,也就是那位懂巫语,一直在国外深造,还帮过自己忙的同事。 难怪每次谭静、程仁和谢老头提到甄馨,都会对着黄眷流露出一种揶揄之色,原来这两人是男女朋友啊。 潘小鹏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打了声招呼:“嫂子好,我叫潘小鹏,你以后叫我小潘或者小鹏都行。” 接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原来睡梦罗汉里的‘罗汉’不是重点,单身狗竟然是我自己!” 庄明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嫂子好,我叫庄明,你叫我小庄就好,可千万不要叫我小明。” 而挂在黄眷身上的甄馨闻言,笑的更开心了,大方的回道:“你们好呀,我叫甄馨,是……是黄眷未来的女友。” 什么?未来的? 庄明和潘小鹏齐齐的看向黄眷,似乎想要讨个说法。 黄眷难得的有些脸红,面露尴尬,用力掰开像树懒一样搂住自己脖子的双臂:“甄馨,快下来,你这样像什么话。” 甄馨无奈,只好下来,但是却又紧紧的挎上了黄眷的胳膊,一副死不撒手的样子。 看到这里,庄明和潘小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啊! 庄明还好,潘小鹏心里直泛酸,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有妹子喜欢,自己长相也不差,家世也不差,怎么就没一个妹子主动投怀送抱呢! 想到这,潘小鹏还哀怨的看了庄明一眼,自觉的接过黄眷的行李箱,一个人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弄得庄明满脑袋的问号。 甄馨把到地方的一切事宜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下午三点不到,庄明他们就顺利的入住酒店,根据以往的行动安排,为了安全起见,三人住的还是一间房。 而甄馨也从之前的学生宿舍搬了出来,住在了庄明他们隔壁。 在酒店吃饭的时候,庄明和潘小鹏又一次和甄馨互相介绍了一番,才知道。 甄馨今年24岁,是缉仙局辅助科的成员,是葛庭的手下,祖传的巫术,能与仙类沟通,之前庄明遇到厕鬼和画妖时,翻译巫语的就是她。 一年前,甄馨来意国深造学习,所以庄明和潘小鹏并没有见到过她,不过缉仙局的老人都知道,甄馨喜欢黄眷,而且她之所以会加入缉仙局也是为了黄眷。 按照甄馨的话来说,她和比自己大四岁的黄眷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黄眷初中就辍学离开了老家,从此就联系不上了,等再次找到黄眷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缉仙局行动科的一员了。 庄明猜测,黄眷那段时间应该是整天无所事事,成为了混混,后来被程仁相中,带进了缉仙局。 而甄馨对于庄明和潘小鹏也早就有所耳闻,都是在和黄眷通电话的时候,从他的口中无意间听到的。 可想而知,沉默寡言的黄眷,都会在无意间提到庄明和潘小鹏,可见在他心里,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生死兄弟。 “嫂子,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的那个语言学老师啊?”虽然黄眷已经解释过了甄馨不是她的女朋友,但是潘小鹏还是坚持叫甄馨为嫂子,甄馨对于这个称呼也很受用。 “现在里奇教授还没下课,我和他约的是晚上6点,时间还来得急,等休息一会,我再带你们去见他。” 庄明他们之所以先到意国,而不是直接去f国的鲁穆瓦山,就是想要去找甄馨的那个语言学教授,让他帮着分析一下那首拉丁文写的诗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可是令庄明他们失望了,里奇教授的翻译和情报科那边给出的基本相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见解,而且潘小鹏在回来的路上还踩了一脚的狗屎,真是开门不利。 于是庄明他们决定第二天就前往鲁穆瓦山,说不定到了地方,再结合那首诗歌,才能有不一样的发现。 甄馨可以说得上是语言天才,来到意国短短的一年时间,不仅意语说的流利,就连法语和德语也达到了母语水平,他们这一路上的行程安排和翻译,都包在了甄馨的身上。 而庄明则是尽量低调,生怕潘小鹏那个二货想起来自己上次和他说大学主修的是法语,辅修的是英语。 所以干脆就少说话,也装听不懂。就自己那半吊子的法语说出口,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甄馨早在来之前,就上网在鲁昂租了一辆吉普车,等四人一出鲁昂机场就有人把车交到了他们手中。 “嫂子,你提前来过这里吗?我怎么觉得你对这里挺熟的呢?”潘小鹏感叹着。 “没来过,不过在这学习快一年了,也自驾游过许多地方,都是大同小异的,只要懂语言,提前预定安排好行程就好了,这也没什么的。” 甄馨说完,有些期待的看向黄眷,希望他能表扬表扬自己,可是黄眷还是一脸的面瘫样,甄馨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黄眷什么时候才能接受自己,让自己成为他真正的女朋友。 潘小鹏在上次维珍岛事件之后,就办了国际驾照翻译认证件,所以这次是潘小鹏开车,手机导航。当然,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而庄明则是主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给黄眷和甄馨制造了能够亲密接触的机会。 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诗歌中反复提及的地方——鲁穆瓦山。 鲁穆瓦山如今是f国厄尔省的一个市镇,位于该省北部偏西,小镇因当地的一座山而得名,人口只有一千多人。可想而知,这一路上是怎样一个人迹罕至的景象。 诗歌上提到有这样一句话:罗图马古斯人第一次受到众神的眷顾,他们在鲁穆瓦的山顶燃尽自己的一切,就像眼前的圣火一样炙烈。 所以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鲁穆瓦山的山顶。 可是这片区域太大,车开着开着就迷了路,手机也没了信号,找不到导航,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在远处看到了一座三层楼的洋公馆。在一片树林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庄明他们也并没有觉得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座公馆有什么奇怪的,因为这里人口本就不多,许多有钱人还是很喜欢在人少的地方建别墅什么的。 于是众人下车,趁着天还没黑透,向着那座公馆走去,想打听一下这附近的路,顺便看看能不能借宿一晚,毕竟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穿过树林,来到公馆门前,潘小鹏是第一个上前去敲门的人。 这个公馆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木制的大门已经有部分掉漆,显得相当陈旧。 花岗岩的墙体,也因为多年的风吹日晒,变得凹凸不平,甚至有的已经外表脱落,在颜色上,与旁边的石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林照在上面,再配上林间时不时就传来乌鸦的叫声,有种身处恐怖游戏场景中的感觉。 潘小鹏觉得他的手都要敲断了,但是里面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庄明扒着窗户看了半天,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这里的玻璃都和镜子似的,只能照到外面的情况,却丝毫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没人,要不我们开车再往前走走吧。”甄馨提议道。 众人点头同意,可刚要离开的时候,公馆的大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这种只有在恐怖片里才能出现的开门声音,给庄明吓了一跳。 开门的人是一名身穿黑色西服,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银色的眼睛,褐色的头发,还有那f国人特有的高傲的朝天鼻,都好像彰显着他不凡的身份。 甄馨见状,忙上前打招呼:“你好这位先生,我们是路过此处的游客,在山中迷了路,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我们可以付钱的。” 说完还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等待着男人的回答……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十七章 鲁穆瓦山之夜 门里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下庄明等人,态度和他的鼻子一样高傲,冷冷的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没别的事就快走吧。提醒你们一句,这座山受到过诅咒,不想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就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男人说完,还没等庄明他们开口,竟然就“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什么情况啊?”潘小鹏听不懂那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什么,但看他那极不友好的态度,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甄馨将刚刚那人的话翻译成汉语重新叙述了一遍。 “这座山受到过诅咒?那他怎么不走啊?要我看,这座山肯定有什么问题,他是故意那么说的,目的就是想要把我们吓走。既然这样,我们就更不能走了。他不让我们留宿,那我们就在车里睡一晚又能怎样?有什么了不起的!”潘小鹏瘪了瘪嘴,一脸无所谓的说着。 “没错,刚刚的那个人,甚至是这座山肯定都有问题,我们今晚就在车里将就一宿,等明天天亮了再寻找上山的路,我觉得这里一定有我们要找的线索。” 此次行动,程仁说过,遇到需要做决定的时候,要听从最有行动经验的黄眷的意见。既然现在黄眷都发话了,众人也就不在纠结,于是上车,将车开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就准备休息。 这一夜,本来经过商量,是由三个男人轮流守夜的,而负责第一班岗的人就是庄明。 到了凌晨一点半,该换班的时候,看着身边呼呼大睡的同伴,庄明想着,大家都累坏了,自己这么熬一宿也没什么,于是就不打算叫醒已经熟睡的众人。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准备调整一下座椅的高度,来让自己没那么容易犯困。突然听到头上发出“砰”的一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空中掉了下来,砸到了车顶。 潘小鹏马上被这个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的打开了车灯:“啊!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 黄眷当然也在第一时间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把旁边的甄馨搂在了怀里。 而甄馨虽然也被惊醒了,但是却一点都没害怕,趴在黄眷的怀里,一脸的春心荡漾。 紧接着,车外就像下起了大冰雹一样,砸的车顶一阵咚咚作响。 就在这时,有几个拳头大小的物体掉下来直接砸到了挡风玻璃上,借着车灯的亮光,众人看得清楚,这哪是什么冰雹啊?分明就是一堆堆的死老鼠! “啊!”的一声尖叫。 甄馨是真的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拼命向黄眷的怀里钻,让两人贴得更紧了,双手还无意识的在黄眷胸口处乱抹。 她没看到的是,万年面瘫的黄眷,尽然微微红了脸,有些尴尬,还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是老鼠?这也太恶心了!” 潘小鹏看着车外那满地的死老鼠,恶寒的摸了摸胳膊。 就算遇到比这恐怖百倍的仙类生物,他也许都不会有现在的这种感觉。这完全就是源于恶心所带来的恐惧。 过了能有半分多钟,见天上不再掉死老鼠了,庄明打开车门:“你们先在车里待着,我下去看看。” 自打从天池回来,庄明就不再需要眼镜了,而且视力变得超常的好,再加上他原本夜视能力就很强,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树上,站着一只体型十分庞大的鸟。 从外形看,这应该是一只鸮类,但是却在额头中间长了第三只眼睛,此时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庄明发现它时,大鸮正好和他来了个对视。 庄明刚想上前,那大鸮竟然跳下树梢迅速的飞走了,展开的翅膀足有三米长,在这寂静的晚上,煽动起来竟然没有一丝的动静。 这个鬼东西,如果在夜晚来给人一个偷袭什么的,真的是防不胜防啊。 潘小鹏摇下了车窗:“庄哥,外面什么情况?” 庄明回到车里,对着众人说道:“这座山里一定有古怪,我刚刚看到了一只长了三只眼睛,体型超大的猫头鹰就站在那边的树梢上。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它就飞走了,速度很快,而且没有一点的动静,不清楚那是动物还是仙类。” “你说这些死老鼠都是那只猫头鹰的手笔?”潘小鹏有些疑惑,猫头鹰不是吃老鼠的么?为什么会弄出来这么一堆死老鼠砸在他们的车上?图的是什么啊? “应该是,你看这些老鼠身上还有一层湿乎乎的粘液,有可能是那只猫头鹰吐出来的吧?”庄明猜测道。 此话一出,甄馨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 “这里地势空旷,目标的确太明显了,小鹏,你先把车开远点,离开这里,死老鼠的事等明天天亮了再说。”黄眷说完,还贴心的拍了拍甄馨的肩膀。 第二天天亮,众人又开车回到了昨晚的事发地点,查看过死老鼠,除了发现这些老鼠都很肥很大以外就一无所获了,于是众人决定驾车顺着昨夜那头巨鸮飞走的方向——西北方,一探究竟。 车子只开了不到十分钟,前面就没了路。黄眷提议,众人下车步行。 这座鲁穆瓦山周围真的是人迹罕至,山上连给人走的土路都没有,他们是一路趟着杂草前行的,而且这期间没有遇到过一个人。 眼看快到中午了,众人已经走了四个多小时,甄馨已经累瘫在了原地,不想再往前走了,庄明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说道:“快看那!” 众人顺着庄明手指的方向看去,潘小鹏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啊?除了那山上的树又密又高以外,没什么特别的啊!” 看黄眷和甄馨的表情,显然也是没有理解庄明的意思。 “不过庄哥,经你这么一提醒,前面那座山好像确实和周围的山不太一样,都是天生天长的,不可能偏偏那里树木繁茂,别的山顶都是光秃秃的吧。有点像和尚庙里的杀马特小哥!你是想让我们注意这点吧?”潘小鹏分析着。 庄明看得真切:“不是,那树林里面好像有个建筑,不过树木太密了,你们可能看不太清,我们过去看看吧。” 黄眷闻言点头同意,想要背着甄馨前进,却被甄馨拒绝了。 不知道前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甄馨可不想浪费黄眷的体力,拖大家的后腿。于是咬着牙,站起来继续朝前走。 众人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爬上了看起来不远,但是又不近的山峰,入眼的便是一片百年的槐树林,看起来特别的震撼。 “这是槐树?这也太粗了吧!我在国内都没见过这么粗的。”潘小鹏感叹。 “我觉得这里给我的感觉有点诡异,大家警惕点。”黄眷说完,解下背上背着的砍刀,把甄馨拉到身后,率先朝树林里走去。 大夏天的,天气十分的炎热,但是在这片槐树林中,却是异常的凉爽,穿着长袖的潘小鹏,还舒适的叹了口气。 “这是?”黄眷刚穿过树林,就看到一座古老的建筑屹立在前面,被一片槐树林包裹着,显得十分可疑。 “这应该是古罗马时期的神庙,看起来有点像万神庙,只不过要小了些。”甄馨解释道,她已经在意国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自然很了解古罗马的文化,毕竟她来这里就是充当“向导和翻译”的。 潘小鹏见状,忙跑上前,一脸的兴奋:“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大家伙,也许是昨天那个猫头鹰,或者有什么真仙!”想到这,他掏出甩棍,就要过去,却被庄明一把拉住。 “冷静一下,这四下荒无人烟的,你再瞧瞧这座神庙,一看就是有人经常过来打理,古罗马时期的建筑,到了现在,不可能保存的这么完好,一定是有什么人来这定期维护。仙类也许不可怕,万一遇到乡组织的人,那就糟了,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 众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由黄眷打头,众人跟上,先过去一探究竟再说。毕竟已经走到这了,没确定里面的情况就打退堂鼓实在不甘心。 而且这荒山野岭的一点信号都没有,四人之中也没有一个带卫星电话的,想请示一下上级都不行,就算是有卫星电话,想在异国他乡呼叫支援也不太现实。 神庙的面前是由12根花岗岩石柱组成的一个长方形柱廊,柱廊中央有一扇雕刻着罗马众神的石门,此时正紧闭着,不过万幸的是,并没有上锁,黄眷用力一推,大门便开了一道足以容人通过的缝隙。 众人鱼贯而入,来到神庙的内部,从里面看,整座建筑是一个宽度与高度几乎相等的巨大圆柱体,上面覆盖着半圆形的穹顶,穹顶的中间是镂空的,上面被一个巨大的玻璃所遮挡,一看就是出自现代人的手笔。 镂空穹顶的正下方是一快巨大的花岗岩石板,上面雕刻着的是一副地图,甄馨看了看,说这是古罗马时期的版图。 神庙周围有着十二个壁龛,每个壁龛上面都有一尊两米多高的雕像,栩栩如生的,表情也是各不相同。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十八章 诗中的秘密 潘小鹏带着慧镜在神庙里扫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危险,好奇心便又出来作祟了:“这都是什么啊?” “这十二尊雕像,分别是古罗马时期的十二个主神。”甄馨说到这,连忙掏出手机,看了起来。 “怎么了?”黄眷关心道。 可这次,甄馨并没有积极的回答黄眷的一切问题,而是看一眼手机,又看一眼神庙中的雕像,陷入了沉思。 过了大约5分钟,甄馨突然一脸兴奋的抬起头:“我想我知道这首诗歌是什么意思了!” 甄馨口中所说的诗歌,自然是顾兴在精神病院墙上写下的那首: 金色之光照耀的地方,诸神汇聚于鲁穆瓦山,听从盛夏的召唤。 地上的矮人刚刚离开,伟大的奥古斯都即将到来,但他的臣民早已迫不及待。 罗图马古斯人第一次受到众神的眷顾,他们在鲁穆瓦的山顶燃尽自己的一切,就像眼前的圣火一样炙烈。 金色之光照耀的地方,罪人消失于鲁穆瓦山,迎接盛夏的审判。 索尔的手臂划过六分,美丽的弥涅尔瓦打开大门,让他的孩子追寻智慧之魂。 罗图马古斯人再一次受到众神的眷顾,他们在鲁穆瓦的山顶燃尽自己的一切,奢求如岩石般亘古不灭。 “知道什么了?诗歌里面有什么玄机?”潘小鹏也是一脸的兴奋。除了对外星生物以外,他最感兴趣的就是破解谜题了,经常以特工侦探自居。 甄馨一脸的得意,并解释道:“你看这首诗歌的第二句话,地上的矮人刚刚离开,伟大的奥古斯都即将到来。 以前我们一直以为奥古斯都指的是罗马开国元首屋大维,但在意语里面,奥古斯都还是八月份的意思,于是‘伟大的奥古斯都即将到来’应该就是八月份即将到来的意思。 如果这句话真如我所料,表达的是一个时间,那么上一句也应该是一个时间点,一年之中只有在六月的时候,太阳直射角度最大,身在地上的影子最短。 那么‘地上的矮人刚刚离开’,应该代表的是六月刚刚过去,那么介于六月和八月之间,那就只有七月了,巧合的是,现在刚好是七月份。” “有道理,那诗歌的第三句里的罗图马古斯,我们之前查过,是f国鲁昂在古罗马时期的称呼,而鲁穆瓦山,直到今天还叫这个名字。再加上这个神庙,我们应该是来对了地方!可是后面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啊?”潘小鹏也跟着分析。 “‘索尔的手臂划过六分,美丽的弥涅尔瓦打开大门’,这里的索尔是罗马神话中的太阳神。 值得一说的是,古罗马时期的房屋都是没有窗户的,他们认为,光源是神,光线就是神的手臂,人类是无法阻挡的,所以尽管他们少数贵族已经掌握了玻璃制造的工艺,却仍然忍受着一下雨时就进水的屋子。 又因为古罗马把每天有太阳的时间都分为12份,就是十二个小时,所以各季节的小时本身长度各不相同,取决于日照的时间,冬季较短,夏季较长。 七月f国的日照时间大致为6点到20点,平均分为12份,六分时就是下午一点,那么‘索尔的手臂划过六分’就是下午一点的意思。 而弥涅尔瓦是罗马神话中十二主神之一,是代表智慧、战争、月亮和记忆的女神,对应的是希腊神话中的雅典娜。 那么把这些话连起来,整首诗歌想表达的大致意思,可以理解为7月中旬的下午一点,在f国鲁昂的鲁穆瓦山,盛夏的阳光汇聚之处,就是人们燃烧自己重新融合超智慧灵魂的所在地,这样的事在这里一共发生过两次,从最后用奢求这个字眼来看,应该都失败了。” 庄明和黄眷听得有点迷糊,不是很能理解甄馨的解释。 见状,潘小鹏言简意赅的解释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先别管,我听明白嫂子的意思了,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到下午一点,看看那诗歌里面‘金色之光照耀的地方’是哪就行了,还有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神奇的现象。” 说完,又冲甄馨竖起了大拇指:“嫂子!不得不说,你这一套分析下来,真是厉害!” 这半个小时里,众人没什么事,索性就逛起了这座神庙。 在甄馨的介绍下,庄明众人也对古罗马神话有了些初步的了解,也认识了罗马十二主神以及对应的希腊奥林匹斯十二主神。 终于,下午一点到了,众人聚到了一起,紧张的盯着大殿内的一切,生怕突然出现什么怪物,或者发生什么危险。 庄明发现自从发生过一次白眼仁变黑之后,自己看事物的视角好像变大了,几乎可以达到180°。 正因为如此,庄明也是第一个发现那所谓的“金色之光”的人。 下午一点的阳光,透过神庙上方镂空的穹顶照进来,刚好照到了象征着畜牧、小偷、商业、交通、旅游和体育之神墨丘利手拿的魔杖上。 而阳光照到魔杖上面的一颗宝石,又反射到了主殿中间的那块石板上。 “这……是一个地方?难道这首诗歌是想向我们传达一个地点?” 庄明指着石板上的小亮点,又看了看那个墨丘利的石像,觉得很神奇,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妙了。 听庄明这么说,其余三人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潘小鹏更是啧啧称奇。 “这里所指的地方应该是f国的巴黎……”甄馨不太确定的说道,毕竟眼前的是古罗马时期的版图,要想确定具体是什么位置,还是要和现在的地图对照一下的。 那这座神庙只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坐标,引他们去巴黎? 可是诗歌里面不是说,人们燃烧自己重新融合超智慧灵魂,这样的事一共在这里发生过两次吗? 那他们在这里燃烧是举办火化,还是说集体自焚?还有融合智慧灵魂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庄明不自觉的来到墨丘利的石像前,仔细打量了起来。 雕像头上带着一顶插有翅膀的帽子,表情凝重的举着魔杖,脚下穿着飞鞋,呈飞奔的姿态,右脚下面踩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在所有主神里面,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为什么是骷髅头?墨丘利又不是死神,他就是一个送信的啊。 而且那权杖上的宝石,一看就不可能是古罗马时期的东西,应该是之后被人按上去的。 还有飞鞋上面的翅膀也很奇怪,别的地方都是花岗岩雕刻的,就右脚上的翅膀是铁质的。 庄明下意识的伸手过去触碰,碰到那铁质的翅膀后,还左右掰动了一下……居然能活动! 接着顺时针的继续用力掰下去,大殿中央竟然发出了“咔咔咔”的声响。 “诶!怎么回事?”潘小鹏本来还在研究大殿中央的石板,却突然听到石板下面传出响声。 本来还挺害怕,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但是后来发现并没有出现什么怪物,只是石板按照板块的界线,开始慢慢向外打开,渐渐露出了一个地下通道。 众人围着石板往下面的通道望去,黑漆漆的一片,用手电往下照,也根本照不到头,这就说明里面的空间很大。 “黄哥,要不要下去看看?”庄明提议。 “嗯,甄馨,你留在上面吧。”不知道下面会不会有危险,黄眷不想让甄馨跟着下去。 “不行,我要一起下去,你留我在上面,万一一会昨晚那只巨大的猫头鹰又出现了,把我叼走怎么办?” 甄馨说的可怜,黄眷实在是拿她没办法,也就只能同意了,如果他们在下面遇到什么危险,上面的甄馨也安全不到哪去,还不如一起行动来得安心。 四人顺着阶梯下去,下面是一个足有十几米深的地下室,里面充斥着一股潮湿腐败的味道。 到了底,众人用手电扫视了一圈,马上就被不远处一堆反光的物体所吸引了。 “这是骨头?”潘小鹏蹲在地上,拿起一根水晶质地的腿骨,对着手电光左照右照。 这里应该是一个宽阔的地下祭坛,别的地方都是空空如也的,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中间一堆人骨无序的摆放着,目测最少来自上百具尸体。 不过令众人觉得奇怪的是,这里有些骨头是正常的,有些骨头已经硅化,看起来就像是水晶骨架,不知道这是真的骨头,还是艺术品。 “你们看这个!”甄馨本来心里还毛毛的,但是看到骨头很多都是硅化的,就没那么害怕了,相反觉得还很漂亮,认为这些应该不是真的人骨。 此时她举起的是一颗水晶头骨,和玛雅文明的那个水晶头骨很像,晶莹剔透,看不出一丝的打磨痕迹。 “水晶头骨!”潘小鹏兴奋的走过去,和甄馨在那讨论着玛雅文明,以及那个把13颗水晶头骨集齐在一起,它们便会唱歌说话、预测未来的都市传说。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三十九章 槐树林遇袭 庄明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地下室中没有危险,才又来到这如同小山般的骨头堆前,观察了起来。 黄眷也是一脸凝重,沉思了半晌才说道:“我觉得这些都是真的人骨。” “嗯,我也赞同黄哥的看法,你们看这根骨头,上面是正常的,从下面才开始渐渐变成结晶体。这应该是用了某种方法,使正常的人骨硅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也许诗歌中提到的‘燃烧’,就是能使骨头硅化的一种秘法。” 庄明此话一出,听得甄馨汗毛倒竖,一把将手中的水晶头骨塞到潘小鹏的怀里。 而潘小鹏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自从听了庄明的这个说法,就越来越觉得他的猜测有道理。 再看手里这颗如同艺术品般晶莹剔透的骷髅头,也觉得心里毛毛的。 如果真的存在一种秘术,能使骨骼硅化,那也就可以解释玛雅的水晶头骨为什么没有打磨的痕迹了。 也许那本来就是用真正的人骨制成的。 “黄哥、庄哥,不如我们先上去吧,这里总让人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以前的人在这个地下室到底做了什么。要不我们拿一个头骨出去,到时候交给总部,让他们研究算了。” 潘小鹏的话也得到了甄馨的赞同,虽然身为“巫”的传人,可以和仙类打交道,但是和死人在一起待着,一般正常的女人还是会感到害怕的。 黄眷想了一下,便同意了,把水晶头骨,和一块半硅化的掌骨放进背包,准备回国后交给总部。 从地下室里出来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鲁昂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再和程仁汇报一下他们在这里的所见所闻。 临走的时候,潘小鹏还拍了一堆照片和视频,打算出去有信号的时候发回总部,给档案科丰富一下资料。 四人带着东西准备顺着原路返回,可刚出了神庙大门,庄明就马上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同时警惕起来的,还有黄眷。 “怎么了?”甄馨察觉到黄眷的异常,紧张的问道。 “有古怪,大家小心!” “嗯,这些老槐树的位置好像和刚才不一样了。”庄明附和道。 “黄哥、庄哥,你们别吓我,这些老槐树还能成精?我可听谢老说过,槐树在风水上可是十大凶树之一,阴气重的很,容易招来阴晦之物的。” 由于之前在神庙里面耽误的时间有点长,再加上这些槐树最年轻的也有百年树龄了,个顶个茂密参天,以至于遮蔽了照进来的绝大部分阳光,所以显得神庙的周围十分阴暗。 现在听到黄眷和庄明这么说,潘小鹏也觉得自己背后开始冒凉气了。 “遇到仙类你都不怕,鬼有什么好怕的?而且这世上有没有鬼还难说呢,我看这样子,应该是有人在外面捣鬼。你不觉得这座山顶上的老槐树有点太多了么。”庄明一边说,一边拔出了斩龙剑,随时警惕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潘小鹏也掏出甩棍:“鬼和仙类能一样吗?一个是阴间邪祟,属于从小就耳濡目染的恐怖元素,另一个是未知生命体,但它好歹也是生物啊,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 众人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就在快要进入槐树林的时候,异变陡生,面前的老槐树突然动了起来,原本平坦的地面开始龟裂、并迅速不规则的隆起老高。 紧接着,无数又粗又长的树根直接从地底破土而出,向庄明他们袭来。 “我靠!这是什么鬼!”潘小鹏的甩棍虽然已经被激活,但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树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幸好黄眷的大砍刀和庄明的斩龙剑,在激活之后,可以轻易的把树根砍断,算是能勉强应付局势。 然而这些树根实在是太多了,黄眷和庄明又要保护潘小鹏和甄馨,就显得手忙脚乱起来,在这样下去,他们当中一定会有人受伤的。 “我开路,小庄你负责断后,大家跟紧了,尽可能的往树林外跑!”黄眷一边指挥着,一边把砍刀轮的嗡嗡作响,劈开大部分向他们袭来的树根。 四人一路上跌跌撞撞,潘小鹏因为要保护毫无战斗力的甄馨被树根抽打了好几下,不过幸运的是,即使在夏天,他也坚持穿着那件仙皮制的衣服,让那些足以致命的要害部位免受伤害。 眼看还有十几米就能冲出这片诡异的槐树林了,四人已经隐约能看到前方不远处,叶片缝隙间照射进来的亮光。 可就在这时,庄明只觉左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下意识的一低头,左臂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庄明疼的闷哼一声,忍着剧痛回过头反手就是一剑,不过却什么都没有砍到,只觉得有一个巨大的东西迅速从空中划过,飞向旁边的老槐树上。 这一下,庄明也终于看清了偷袭他的怪物长什么样,正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只体型庞大的鸮。 现在近距离的观察才发现它只有一条腿,从外表上看和猫头鹰很像,除此之外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的三只眼睛,有着很明显的蓝色虹膜,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不过更让庄明感到恐怖的是它居然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偷袭,而不被发现。 昨天还可以说是因为大意,没有提防才遭遇了袭击,但是今天的庄明和黄眷都是处于全神贯注的战斗状态,居然还是没有发现它的靠近,如果不是庄明的余光看到了有物体接近,下意识的避开了要害,刚刚那一下,受伤的应该就是脖子了。 尽管如此,庄明还是疼的直吸凉气,看了一眼伤口,皮肉外翻,袖子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要不是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仅凭这一下,他就丧失了反抗能力。 眼下,这只巨大的猫头鹰明显属于仙类,而且还是那种擅长伪装和隐藏的仙类,因为此时的黄眷和潘小鹏带着慧镜居然都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看到庄明突然受伤,胳膊竟然掉了一大块肉,其他的人都感到惊诧万分。 “庄明!” “庄哥,发生什么了?” 庄明忍着疼痛,一边斩断向他袭来的树根,一边用下巴指了指那处树枝,说道:“昨天我提到过的那只巨大的猫头鹰就在那棵树上,应该属于仙类,慧镜看不见。这家伙飞下来时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要小心。” 刚说完,那猫头鹰就扑了下来,想要再一次偷袭众人,但这次的庄明早就有了防备,眼角余光一直锁定着它的身形,在猫头鹰飞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扬起了手中斩龙剑,直刺过去。 “黄哥、小鹏,你们帮我顶一会,我得先解决了这只胖鸟!要不然,我们早晚都得交代在这!” 黄眷潘小鹏闻言,自然是没有二话,虽然眼中的庄明是在拿着剑原地乱挥,但二人却知道,其实他是与看不见的仙类正做着殊死搏斗。 心中感慨要不是有庄明这个可以肉眼识仙的异类,让别人面对这么一只来无影去无踪,又能无声中杀人的仙类生物,可能都要凶多吉少了。 之前庄明手臂上的伤口渐渐止住了血,但是新的伤口又在不断增加,两条手臂都是血淋淋的,显得十分恐怖。 十米、九米……一米,庄明他们终于冲出了槐树林,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踏出槐树林的一刹那,之前还不断纠缠他们的树根,竟然慢慢的重新钻入地下,恢复了平静。 可是庄明面前的那只猫头鹰还是没有解决,别看它的体型巨大,但是身体却出乎意料的灵活,总是能险险的躲避开斩龙剑的剑锋,然后又趁势啄庄明一口。 黄眷和潘小鹏在旁边看的十分着急,眼见庄明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鲜血留的越来越多,潘小鹏掏出了朱砂枪,对着庄明的附近就是一顿乱放。 朱砂烟瞬间弥漫开来,那只猫头鹰就像一下失去了目标,开始到处乱飞起来,庄明一看机会来了,想要趁机挥剑将其斩杀。 就在他举剑的瞬间,“砰”的一声枪响从远处传来,庄明的胸口中弹。 不过万幸的是,自从黑眚事件之后,他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穿上那件城隍皮制成的黑色马甲。 “东边树林里有人!” 黄眷出声提醒,然后潘小鹏双手护头,挡在了黄眷的身前,而黄眷又挡在了甄馨的身前。潘小鹏自己也知道,在场的众人之中,他的防御装备是最好的,是作为肉盾的最佳人选。 子弹打在庄明的身上,虽然不能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但还是非常的疼,让他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龇牙咧嘴了半天。 也就是趁着这个空档,那只猫头鹰飞出了朱砂烟的范围,向着东面而去,庄明只能无奈的看着它越飞越远,最终停在槐树林附近,并保持低空盘旋。 就在这时,从林子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庄明看得真切,正是昨天傍晚所见到的,住在洋公馆里的那个中年男人。 刚刚应该也是他开枪打的自己……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十章 跂踵是鸟、门神是树 只见那人轻轻一跳,就抓住那猫头鹰的独脚,朝着更远的方向飞去,那速度极快,庄明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不过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危险应该解除了。 再也坚持不住的庄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黄眷他们看的也很清楚,知道那人已经逃跑,心知也追不上了,便也和庄明一样,原地倒了下去。 这几百米的路,看似很短,但四人却在林子里足足跑了1个小时,现在是真的累坏了。 不过一向警惕的黄眷,还是保持站立,环顾着四周,以防再有什么危险。 “我昨天就觉得那个人有问题,早知道,就应该闯进他家,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少在那马后炮了,说不定昨天和他当面起冲突,下场更惨,他都能驱使仙类,保不齐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庄明不留情面的打断了潘小鹏的话。 潘小鹏也不在意,继续道:“庄哥,刚刚那只大号的猫头鹰是什么名堂你看出来了吗?” 庄明闻言,又详细描述了一下那只猫头鹰的样貌:“你觉得它是什么?” “跂踵(qizhong)?” 潘小鹏有些不太确定的答道,看了那么多资料古籍,相似的妖怪仙类太多,这其中还可能包括记载描述有误的,所以他只能根据仙类的外貌,简单猜想与之大致匹配的。 “嗯,我也觉得应该是跂踵。”庄明点了点头。 《山海经》中的记载:跂踵生活在复州之山里。山中的树木大多是檀木。山南边有很多黄金。跂踵的样子犹如鸮但只有一足,长着猪尾,如果有人看见跂踵,他的国家就会发生大规模的瘟疫。 那只巨型的猫头鹰不光从外表上看与跂踵极为相似,而且昨天那么多的死老鼠,这要是哪只是有鼠疫的,可不就和瘟疫联系到一起去了。 只不过那隐身和无声无息的特性,着实打了庄明一个措手不及。 “那你们说这槐树又是怎么回事啊?不带慧镜都能看到,而且外表上和普通的百年槐树也没什么区别,应该不是仙类吧。”甄馨好奇道。 众人望着那一片槐树林,半晌无语,突然一向沉默寡言的黄眷开口了。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哎呀,黄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潘小鹏催促着,一脸的好奇。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门神……” 门神? 众人听后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想,那槐树林也不可能和门神扯上一点关系。 黄眷见众人都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想了想,继续说道:“没错,就是你们认为的那个门神……” 门神是我国民间信仰的司门守卫,过去每逢新年时节,人们就会将它们的画像贴在门上,认为这样可以驱邪避鬼、卫家宅、保平安、助功利、降吉祥等等。 一般在门神的传说中,以神荼和郁垒二神在民间流传的较为普遍,不过黄眷在多年前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听过一个风水师,讲过一个不一样的门神说法。 “据当时那个风水师说,门神确实是一对,不过却不是什么人形的神仙,而是桃树和槐树,经过特殊的方法种植后,桃树可以阻止他人进入,而槐树则是可以阻止他人外出。 我还记得,那位风水师好像说过,那种阻人出去的槐树,名为守宫槐,梁王筠的《寓直诗》中也有写到过‘霜被守宫槐,风惊护门草。’ 其中的守宫槐指的就是这种槐树,所以说古人可能早就知道这种植物的存在,并且当成神仙供奉了起来。” 黄眷说的这些,庄明等人压根听都没听过,而且也没见哪本资料或者古籍里记载过,估计就连谭静也没听说过门神居然是两种树的这一说法。 见几人休息的都差不多了,庄明的伤口也已经开始结痂,黄眷提议再去之前那个洋公馆看一看。 刚刚出现的那个人,虽然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这里,但说不定公馆里会留下一些线索。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在公馆里等着他们上门,也许迎接他们的是比刚刚更为危险的情况…… 走到山脚下,找到之前停在这里的车,众人就驱车,向着那座公馆的方向驶去…… 可到了地方,黄眷却犯难了。 带甄馨进去吧,怕里面会危险重重,而把她留在车里,不带进去吧,又怕那只诡异的跂踵再次出现,袭击甄馨。 “黄哥,要不然我留下来陪嫂子吧,你看,三个人当中,就我身手最差,里面要是真有危险,我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拖后腿。我留下,万一有什么情况还能抵挡一阵子,你们听到动静,也能及时的过来救我们。”潘小鹏主动提议道。 虽然他很想跟着一起进去,但是看甄馨一脸自责的样子,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而甄馨则是低头不语,因为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帮不上忙不说,还到处给黄眷掣肘。 “黄哥,我觉得小鹏的提议有道理,咱俩先进去探探情况,那座公馆看起来虽然挺大,但真要是在里面打起来,三个人反倒施展不开,毕竟我已经鸟枪换炮,不再用那个短小的匕首了。” 庄明说完还有些得意的摸了摸手上的斩龙剑,试图缓解着甄馨的尴尬和黄眷的为难。 黄眷想了一下,最终也同意了,并提醒潘小鹏小心周围的动静,把车窗都关紧。 还让他们无论听到公馆里有什么动静,都不要下车,要是见情况不妙,就马上跑。 再次来到这座公馆门前,同样是傍晚,同样是紧闭的大门,但是庄明和黄眷此刻的心情却与昨天完全不同了,都异常的紧张。 大门还是紧锁的,根本撬不开,黄眷见状,用砍刀的刀柄,一下敲碎了一楼的窗户玻璃,他们就这样顺利的爬进了公馆内。 进来之后才发现,这座公馆里的窗户玻璃都是不透明的,准确的说是单面镜,里面的人能看清外面的情况,但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公馆内部很暗,庄明找了半天才发现了电灯的开关,客厅的灯打开之后,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就是普通的欧式装修和摆设,没什么特别之处,家具上面都是一尘不染的,想必之前的那个人很爱干净。 屋里没有发现之前的那个人,想必当时在山上就已经逃跑了。 预想的危险没有发生,有关仙类事件的线索也没找到,从一楼到三楼的每个房间,庄明和黄眷都仔仔细细的查看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不过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那就是整座公馆之中,到处可见各种鸟类的标本、油画、雕塑和摆件。 “黄哥,我有一个想法,这里的主人也太喜欢鸟了,让我有种之前去维珍岛的感觉。那里满岛都是和狗有关的雕塑和挂饰,是戌的大本营,你说这里,会不会是乡组织的另一个地支成员的住所啊?” “你是说‘酉’?”黄眷听完庄明的这一猜想,觉得越想越有可能,手上的砍刀又握紧了一些。 “嗯,我觉得有可能,毕竟鸡也属于鸟类么。” “再仔细找找,如果真的和乡组织有关,那就不可能只有明面上这些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地下室之类的。” 黄眷觉得,乡组织的人,都喜欢弄一些地下室。 之前的贾全是,宋寒也是,说不准之前见到的那个f国人也一样,毕竟刚刚的神庙里,也有个地下室。 二人又搜查了半天,庄明果然在壁炉旁边摆放着的一个猫头鹰标本下面,发现了一根拿不起来的羽毛笔。 他试着将笔顺时针旋转了一下,就听到了“咔咔”的声音。 壁炉下面竟然缓缓打开了,露出一个向下蔓延的阶梯…… 这又是一间地下室,和一楼的大厅一样大小,楼梯口就有一个电灯的开关,打开之后,下面的情况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这间地下室一点都不诡异阴森,相反还十分的明亮,装修的也是简洁大方。 里面有十来个大架子,上面摆放了许多瓶瓶罐罐,里面装了各式各样的标本,有的是人体器官,有的则是动物。 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有各种仪器,以及琳琅满目的实验器材。 总体来说,这里就像是一个看起来比较特别的实验室,既像化学类的,又像医学类的,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在研究什么。 最引人注意的是,地下室中央还摆放了一个大箱子,并用一张白布完完全全的盖住了,庄明和黄眷走过去查看,掀开白布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哪里是什么箱子,分明就是一口水晶棺材,里面还躺着一个浑身插满白色羽毛的人,被泡在了一种不知名的液体中。 说那是人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尽管它仍保留着人类的轮廓,从脸上还能看出他的年纪应该不大,是一个典型西欧面孔的年轻人。但它手的位置却长了一副鹰的爪子,脖子上还有两道小切口,就像是鱼类的腮,不仅如此,下半身也十分奇怪,膝盖下面赫然是一双马腿,而且全身都能明显的看出有缝合的痕迹。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十一章 纵火 “这是什么啊?缝合怪?还是羽人?又或者是传说中的天使?而且还是人造的!” 庄明看着水晶棺里的“四不像”惊诧不已,但也没忘了将这一切都用手机给录下来,以备之后上传回局里,顺便还能让没跟进来的潘小鹏也开开眼界。 “这应该是实验标本吧……里面的液体好像是福尔马林。” 虽然刚看到这个“四不像”的时候,给人冲击还挺大的,但过了一阵后,两人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毕竟连更诡异的仙类都见过不止一次了。 于是他们又开始在地下室两侧的书架上翻找起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比如如何让一个正常人发疯的实验记录…… 不得不说,这房子原本的主人应该是酷爱搞生物实验的疯子,留下的笔记里有不少关于人兽杂交、器官克隆再移植的研究手稿,甚至有的还精心配了插图。 庄明对照着这些,才搞明白,刚刚看到的大架子上摆放的标本有的竟然是人兽杂交的死胎,并不是什么动物标本! 不禁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还真是丧心病狂啊,也不知道试验对象是他自己,还是找的别人? 可是再往后找就都是一些有关炼金术、神秘学的书籍了,和鬼画符一样,两人根本看不懂。 庄明正为又白来一趟,什么线索都没发现,感到失望时,目光却定在了房间中央的水晶棺材上。 “黄哥,你还有没有印象,刚刚我们揭开白布时,这棺材里的东西是睁眼睛的吗?” 听庄明这么说,黄眷迅速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于是说道:“我当时也没太注意,怎么了?”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还以为标本活了……呢。” 说着庄明下意识的又看向水晶棺材,可这一看不要紧。里面那个缝合人的胳膊却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看起来极其的诡异。 庄明马上激活斩龙剑进入戒备状态,于此同时,那水晶棺上面的盖子,“砰”的一下就被里面的怪人给踹开了。 “我去,这是起尸了?”庄明连忙躲开,差一点就被棺材盖给砸到。 此时棺材里的人慢慢的坐了起来,嘴里发出“嘤嘤”的叫声,然后双爪扒着棺材两侧,就要试图站起来,但是那双与他身体极不协调的马腿,却让它怎么也无法成功。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是个什么东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已经绝对不能算是人类了,既然如此,黄眷就想趁机,先一步把它给解决掉。 可就在他提刀欺身向前准备动手的瞬间,那怪人的后背突然支起一对巨大的翅膀,腾的一下就飞了起来。 不过却没有飞很高,也没有飞很远,只能像鸡一样,在这地下室中,简单的扑腾一下。 弄得旁边的仪器、架子倒了一片,一些不知名的液体流的满地都是,也不知道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竟然开始冒起了白烟。 那怪人的身体沾上一些,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想来是一种腐蚀性的液体,不过它像没有知觉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试图向庄明他们爬来。 “闭气!”黄眷见状,连忙提醒庄明,然后一个健步上去,只是一刀,就把那怪人的头给砍了下来。 不过即使头没了,那怪人还在继续向前爬着,只不过好像是因为没有了头上的眼睛,开始像个没头苍蝇一般,漫无目的的在地上乱爬。 “黄哥,这家伙没了头还不死。” “那就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 而等在外面的潘小鹏和甄馨早就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庄明他们已经进去三个多小时了,这里又没有信号,根本联系不上他们,黄眷临进去之前还再三叮嘱过不要随意下车…… 就在这时,公馆内闪现出了火光,在深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明亮,隐隐还能听到有沉闷爆炸声从里面传来。 “这是着火了?”潘小鹏伸着脖子努力的往楼里看。 “不行,我要过去看看。”甄馨受不了了,这种等待的滋味太煎熬了,她现在必须要到黄眷身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潘小鹏见状也急忙跟上。 两人刚下车还没跑出几米,就看到了黄眷和庄明翻窗而出,有些狼狈的身影。 甄馨激动的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黄眷。 “不是让你们在车里待着么?怎么跑出来了。”黄眷皱着眉,但是却没有推开甄馨。 “这不是看里面着火了,担心你们么,嘿嘿!” 潘小鹏嬉皮笑脸的说着,想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但又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接着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公馆怎么就着火了?之前那个f国人在不在里面?被你们杀死了?” “你问题太多了!路上再跟你们解释,先离开这里,我闯祸了,估计一会火警就会来了,发现我们在这,一定会把我们当成纵火犯抓起来的!”庄明说完就拉着潘小鹏往车里走。 黄眷拍了拍甄馨的后背,也示意她快些离开。 由于这里到处都是树木,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森林火灾,车开出去不久,甄馨就匿名给当地火警打了一通电话。在得知已经有消防队员赶过去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当时黄眷提出要用火把那个怪人烧了,庄明是赞同的,但是由于他们这次来属于秘密行动,没有携带热武器,一时间还真不知道用什么去点火。 这个时候,大学主修法语的庄明,终于派上了用场,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架子,发现了一个用法文写着白磷的瓶子。 上次在维珍岛的教堂地下,潘小鹏就是用白磷燃烧弹点燃的那些阿罗婆,所以这次庄明一下就想到了办法,准备效仿潘小鹏,用白磷把这个怪人烧成灰。 由于白磷燃烧之后会生成有毒气体,眼前的这个怪人,看着又没有什么致命危险,于是庄明让黄眷先上去等他。 庄明想得很简单,白磷的燃点只有40°,只要把装有白磷的瓶子砸向那个怪人,再点燃一个酒精灯过去,就能轻松解决了。 一般用来保存白磷的方法,是将其放在水里,所以庄明认为就算是燃烧,由于水的作用,燃烧的也不会太突然、太猛烈。 没想到酒精灯扔过去之后,就是“砰”的一声爆炸,庄明被气浪直接推出去好几米,差点直接被送走。 紧接着,地下室之中又接连发生了好几次殉爆,火势越来越大,直接烧到了一楼,不过万幸的是,庄明最终还是顺利的出来了。只不过衣服上却被烧破了好几个大洞。 潘小鹏一边开着车,一边对庄明竖起了大拇指:“我说庄哥,你就没有一点化学常识吗?既然那里面有白磷,肯定也有别的易燃易爆的化学物品啊,你没搞清楚之前就敢随便放火啊? 不过也得亏放火的是你,当初在维珍岛,你全身烧焦了,结果才一天的功夫就又能下床了,所以我觉得,这次就算你被炸上了天,肯定也能活下来,谁叫你是人形水熊虫呢!” 庄明听后哭笑不得,彭灿给他起的这个外号,潘小鹏居然也知道了,看来一定是马谦说的。 不过庄明也明白潘小鹏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他还是会比谁都关心自己的。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庄明四人终于在晚上十点之前找到了一个落脚的民宿。为了安全起见,也顾不得甄馨是个女孩子了,四个人挤在了同一间房里。 庄明把视频传回总部,黄眷又和程仁通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讲述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程仁也认为那座公馆很有可能与乡组织有关,不过至于那个神庙的作用就不得而知了,一切还要等后续调查。 不过具体的安排还要等汇报给上级之后才能给他们下达接下来的任务。 程仁嘱咐众人先好好休息,但又让庄明连夜写一份关于“跂踵”和“守宫槐”的报告交给他。 挂了电话,庄明抱怨道:“为什么要让我写报告啊?” “小庄你能者多劳嘛,毕竟我们谁都没见到那个跂踵长什么样子啊。”经过这两天的相处,甄馨已经和庄明混熟了,便调侃了一句。 “那守宫槐的事情最先知道的可是黄哥啊,队长为什么还是让我写?” 此时潘小鹏却插嘴道:“你没发现黄哥从来没写过报告么,他办公室的电脑,我就没见他打开过,平时不是体能训练就是在办公室里睡觉,也就当时从鲜卑古城里出来,跟着我们看了两天资料……” “咳咳咳……快睡吧!”黄眷不自然的岔开话题,然后钻进被窝,不一会就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甄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潘小鹏,就去旁边的单人床躺下,面朝着黄眷,犯起了花痴。 “我说错什么了吗?”潘小鹏小声的问庄明。 庄明只是耸了耸肩,表示不置可否。 潘小鹏无奈,只能也躺下,不过却没有睡觉,而是打开手机看着庄明传给他的那个怪人的视频……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十二章 再次同行 不一会,躺在床上的潘小鹏突然没头没尾的小声说了一句:“庄哥,你说队长是不是知道我们住的地方只有两张床,怕我们睡不下,所以才让你写报告的?” 庄明翻了一个大白眼没理他,继续用平板电脑打着报告。 庄明觉得自己十分的苦逼,明明这里是他受的伤最重,为什么不能休息不说,还要去写什么劳什子的报告,这是赤裸裸的职场pua…… 直到天都快亮了,庄明的报告才终于写好发了出去,还没在桌子上趴多久,就被程仁打过来的电话给吵醒了。 黄眷很快接通了电话,“嗯嗯”了几声,就又挂断了。 “都起来吧,上级的命令已经下达了,让我们去一趟巴黎。” “可在神庙里,那个墨丘利的魔杖上的光线只给我们指了一个大致的位置,巴黎那么大,我们要去哪里找线索啊?而且具体是什么线索,我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还不清楚呢!”潘小鹏迷迷糊糊的说着。 “不知道,总要到了地方才能有所发现,就像我们来鲁穆瓦山之前,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到了地方才能有所收获。” 不得不承认,黄眷所说的也有道理,他们来f国,只是因为顾兴写下的那首诗歌,漫无目的的来到此处,没想到收获颇丰。不仅发现水晶头骨,还遇到了有可能属于乡组织的成员,想必等去了巴黎,也一定会有所收获吧。 只是他们来此的最终目的,顾兴突然间疯傻的原因,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庄明打了个哈欠,简单的洗了个澡,准备在车上继续睡。 甄馨找了家面包店,买了些吃的。等到了巴黎,再找家餐厅吃顿好的,毕竟在这里,大早上就开门的餐厅可没几家。 f国不大,从鲁昂到巴黎,车程也就不到两个小时。 庄明也就抓紧时间在车上闭目养神起来,刚迷迷糊糊的有了点睡意,车子却突然间停了下来。 “这么快就到了啊?” “不是,庄哥,你快看!”潘小鹏用力的拍打着庄明,另一只手还指着车外后方。 庄明睡眼惺忪的转过头,等他看清了后面的情形时,也是一愣。 只见后方不远处的公路旁,停着一辆红色的小轿车,车旁还站着一个上穿白色长袖露肩t恤,下着柠檬色半身裙的高挑美女,正在朝自己这边招手。 “余优?” 庄明觉得不可置信,然后还揉了揉眼睛。而潘小鹏则是挂上r挡,将车倒了过去。 为了防止跂踵再次突然袭击,四人的车窗一直都是开着的,这样就可以避免车玻璃碎掉时有人被割伤。 因此余优小跑几步来到车旁,直接一弯腰,就对着副驾驶上的庄明说道。 “明哥?好巧啊!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我们还是真有缘呢。” 此时的余优就站在距离庄明只有几公分的车窗处,一脸激动的看着他,而庄明也能够清晰的听见对方的心跳声,甚至嗅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特有香气,之前在回帝都的飞机上时,庄明也闻到过这种味道。 “你怎么在这?”庄明还是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我来这旅行啊,记得跟你说过的,我提前毕业了,就算是毕业旅行吧,想着在f国随便逛一逛,没想到……你看,车坏了。”余优说完还嘟着小嘴,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那辆红色小轿车。 庄明也想起来了,这个余优还是一位学霸,原来是来f国自驾游来了,不过这也太巧了,两次都能偶遇。 “那你现在怎么办?找拖车?还是找租车行?” “我已经给租车行打电话了,不过他们说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可现在天又这么晒,附近又没什么咖啡馆饭店之类可以休息的……” 余优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车里所有的男人都动容了,只有同样身为女人的甄馨仍然一脸警惕的盯着她,还下意识的挽住了一旁黄眷的胳膊。 此时也不能怪甄馨会有危机感涌上心头,毕竟面前的这个女人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勾人。 而余优自然也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于是装作不在意的看了眼车后座:“咦!明哥,后面这位就是你和我提到过的黄哥吧,那旁边的美女,就是嫂子喽?”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甄馨警惕的内心破防了,看着余优那一脸艳羡的表情,还有那抬眼瞄向看庄明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羞神态,甄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美的不像话的妹子,原来是对庄明有意思。 想到着,甄馨对着庄明狡黠一笑,转头对着余优建议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自己一个女生在这待着多不安全啊!我看你车的方向应该是去巴黎吧? 正好我们也一样!不如你就和我们坐一辆车吧,等到了巴黎,再去租车行重新租一辆就行了,至于这辆车,以f国人的办事效率,估计你到了巴黎的车行,他们还没派人出发呢。” 余优自然是一脸感激,表达出想要一起同行的意愿。 结果就这样,其他人还没开口,余优就上了车,坐到了甄馨的旁边,两个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好姐妹,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庄明对于余优的交际能力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他之前也亲身体验过了,但是奇怪的是,她除了一开始和黄眷、潘小鹏打过一次招呼以外就再没和二人说过话。 而这次的主要谈话对象也不是庄明,而是笑得一脸灿烂的甄馨。 等到了巴黎时,甄馨还提议陪同余优去车行办理一下手续,毕竟车坏在半路也不能不管,而余优也礼尚往来,提出请他们吃顿午饭,带着庄明四人去了一家当地非常有特色的餐厅,一路上对这里的路况显得十分熟悉。 而这些,黄眷自然也没有阻止,既然是庄明的朋友,帮一下忙也无所谓,举手之劳而已,等到了巴黎吃完饭后就各自行动了,只是耽误几个小时罢了,毕竟他们到巴黎也不知道要去哪,更没有什么具体的目标。 午饭席间,余优这才好似无意的问了一句:“馨姐,你们来巴黎是做什么的啊?组团旅游吗?” 甄馨有些不自然的“嗯”了一下,但是余优却像是没发现她表情有异似的,转而高兴的提议道:“我是提前毕业的,在这里又没什么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来巴黎玩的,不如我们一起啊?” 说完还一脸祈求的望向甄馨,然后又偷偷瞄了眼坐在一旁的庄明。 早在车上的时候,余优在话里话外就和甄馨透露过自己喜欢庄明,而追了黄眷多年的甄馨,自然能感同身受。 有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就是很执着的,不知道是同理心作祟,还是真的把余优当成了好姐妹,甄馨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就算是同意了。 余优见目的达成,刚想感谢一番,却被黄眷打断了。 “不好意思余小姐,我想一起游玩还是不太方便。” “怎么会呢?你们是来这旅行的,我也是啊。而且我没有什么计划,可以完全迁就你们的时间和行程安排。保证不会添乱,好不好嘛?” 余优说完,又拿出了她那最让男人无法忽视的可怜样,满怀期待的等着黄眷的回答,其实她自然是听明白了黄眷下的逐客令,但还是不愿就此放弃,想要再试一试。 黄眷当然也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告诉余优他们此行的目的,于是只能沉默不语,场面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还是庄明出面想要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小优,黄哥没有别的意思,你看啊,我们来之前已经订好酒店了,想必你也定了,我们肯定不是同一家,这样每天集合到一起再出去玩,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所以还是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吧。” “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余优一脸失望的说道。 接着又掘起小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人家明明还没订酒店,这都拒绝……真是无药可救的直男……本来还想着巴黎我比较熟,可以给你们当个导游,介绍一下这里不为人知的阴暗面以及黑历史呢……” 庄明听到余优的最后一句,来了兴趣:“你对这里很了解?那巴黎有什么阴暗面和黑历史你能说说吗?” 果然,感兴趣的不仅是庄明,还有一开始就冷着脸的黄眷。 余优一看有转机,于是微微一笑:“明哥,你忘了我是学历史专业的吗?不只是华夏国的历史,欧洲的历史我也有所涉猎。可是巴黎需要讲的太多了,一时半会的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有到了具体的地方,我才知道说什么……” 一个历史专业的学霸,对于巴黎很了解,正是庄明他们现在所需要的。于是众人纷纷看向了黄眷。 甄馨也趁机帮腔:“黄眷,要不就让小优和我们一起吧,我虽然对巴黎有所了解,但是毕竟没有亲自来过,而且术业有专攻,我一个学语言的,再怎么说也不能和历史系的高材生比啊。” 黄眷考虑了一下,终于点头同意了。毕竟他们现在一点方向都没有,有一个熟悉这的人带路,也没什么坏处,大不了在发现什么线索之后,再把人支开…… 就这样,余优顺利的和庄明他们入住了同一家酒店,开启了巴黎深度游。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十三章 地铁失踪案 值得一说的是,就在庄明他们到达巴黎的当晚,程仁来电话说,顾兴失踪了。 在一堆监控和六办同事的眼皮子底下就这样的不见了。目前局里正在尽全力寻找顾兴,也让他们在巴黎一切多加小心。 ……………… 余优确实对巴黎十分熟悉,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带着庄明等人游览了许多景点,也生动的讲述了它们的时代背景和这其中蕴含的故事,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一些网上搜索不到的小众景点,五人这样逛来逛去的还真像是来旅行的。 在这期间,缉仙局总部也再次派人前往鲁穆瓦山去查看了庄明报告中提及的那座神庙。 然而奇怪的是,这次去的人发现,庄明报告里所描述的那些诡异槐树,甚至是神庙本身竟然都凭空消失了,要不是有潘小鹏录的视频作为证据,程仁都会以为他们是进入了什么异空间,不然鲁穆瓦山上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得知这一情况的庄明等人也心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组织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在短短的两天之内,让一个神庙和一片槐树林凭空消失,且还看不出一点痕迹。 乡组织!这是众人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可能性。 傍晚,坐在若望保禄二世广场的长椅上吹着夏日晚风的众人,因为怀揣着心事,根本没有心情欣赏那座被大火烧毁目前正在重建的巴黎圣母院。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一脸悠闲恬淡的余优。 已经在巴黎逛了3天了,可是却一点收获都没有,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方很有可能是乡组织的人,也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还有那诡异的水晶头骨,更是颠覆了庄明以往对科学的认知。 他已经向唐博士打听过了,人类的骨骼里面虽然含有硅元素,但是想要把其完全硅化,变成水晶状,目前的科学是做不到的。 从那神庙的建筑风格,以及没有硅化的人骨风化程度上来看,那处地下室显然是有些年头了,那就说明早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前,就有人掌握了人骨硅化的技术,但是却没有发表出来。 那么这些水晶人骨到底有什么用呢?还有墨丘利的魔杖指向巴黎又有什么用意呢? 庄明还在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甄馨的一声尖叫。这声尖叫也引来了周围其他路人和游客的注意。 “啊!” 大惊失色的甄馨,也再一次趁势扑进了黄眷的怀里。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潘小鹏和庄明一下打起了精神,警惕起来。 “有……有老鼠!”甄馨心有余悸的指了指刚刚她所坐的地方。 庄明上前一看,果然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只硕大的老鼠,不过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来到巴黎的这几天,他已经看到过好几次老鼠了,只不过并没有像甄馨一样大惊小怪罢了。 “没事了,老鼠已经跑了……”黄眷拍了拍甄馨的肩膀,示意她可以松手了,而且动不动就往怀里钻,也让黄眷觉得影响不太好。 可是甄馨可不管这些,依旧抱着黄眷就是不撒手,最后还是黄眷稍微用了点力气,才推开的她。 “余优大美女,你说这巴黎怎么这么多老鼠啊?我之前在好几个景点也看到过,同样是大城市,帝都可比这大,人口也比这多,但是我几乎就没见过老鼠,f国的城市治理的也太差了!” 潘小鹏来f国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对f国人的办事效率以及脑回路产生了满满的槽点了,因此说出来的语气显得很是不屑。 “巴黎的老鼠一直就很多,政府也想过许多办法灭鼠,但就是没什么成效。值得奇怪的是,和巴黎环境相同的城市也没有那么多老鼠,唯独巴黎的老鼠却成灾了。有些专家认为是游客和居民乱丢剩下的食物和垃圾,给了老鼠舒适的生活环境,但是我却有另一个猜测……” 余优说到这,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显得有些神秘。 “什么猜测?”黄眷也好奇了起来。 “想到老鼠你们会想到什么?”余优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还是先卖了一个关子。 “鼠疫?黑死病?”甄馨在欧洲毕竟待了快一年了,对与那场欧洲的噩梦,还是有所耳闻的。 余优点了点头:“不错,在1786年,巴黎爆发了大型的鼠疫,为了解决墓地不足和公众卫生危机的问题,让人在巴黎地下挖了一条长达300多公里的地下墓穴,之后一直被作为公共墓穴,有点类似于我们以前的乱葬岗,直到1814年才停止使用。现在巴黎地下堆放着的人类尸骨,应该超过600万具,是世界上最大的藏尸洞。” 说到这,余优又补充了一句:“可能这样说会直观一点,这个巴黎地下墓穴的总长度应该和巴黎地铁的总长度差不多,而里面的死人,也应该是现如今巴黎市区人口的三倍左右。” 听到这,众人都觉得有些毛毛的,尤其是甄馨,觉得他们这几天好像都是住在死人堆上面一样。 “那这和老鼠有什么关系啊?就算下面都是死人,可200多年都过去了,肉早就没了,老鼠还能靠啃骨头活着吗?”潘小鹏马上就想到了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关联。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地下是什么样,我们谁都不清楚,说不定就有吃的呢?而且那么长的洞穴,也给老鼠提供了非常大的生存空间啊。反正我觉得说不定这个地下墓穴就和巴黎老鼠成灾的事情存在着某种关联。”余优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黄眷和庄明对视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庄明率先开口问道:“小优,那个地下墓穴入口在哪?我比较感兴趣,想过去看看。” “地下墓穴的入口有很多,不过大部分都被政府封上了,是不允许人们私自进去的,不过政府开辟出来了2公里,以供公共参观,明哥要是对那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不过要等后天了,今天我们过去,估计已经关门了,周一休息,要周二才能开放。” 庄明很想问一问,为什么第一天不带他们去那个地下墓穴,非要带他们闲逛了整整三天。 可是看到余优那天真的样子,觉得这事也不能怪她,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些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无奈,只能后天再去那个地下墓穴。 走了一天了,又吃了好几天的西餐,庄明他们的爱国胃早就受不了了,于是余优带他们去了一家在巴黎很有名,味道又很好的火锅店。 由于没有预约,又是饭点,庄明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没有空位置了,但是闻着里面飘出的香味,众人还是决定等一等,反正他们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为了吃一顿火锅,也是值得的。 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一桌人走了,快速的点好菜,庄明他们便围着火锅,算是用胃表达起了思乡之情。 由于这家店里来吃火锅的人大部分都是同胞,席间聊天也都是用的母语,所以经过听力训练的庄明、黄眷、以及刚刚入门的潘小鹏,都能把隔壁桌聊天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也因此意外的得知到了一个新情报,原来最近巴黎地铁,经常有人失踪…… 加入缉仙局,又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听到有人失踪,庄明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可能和仙类有关。 还没等他出声询问隔壁桌的具体情况,就听潘小鹏那边先和他们攀谈了起来。 “你们也是华夏人吧?是本地的吗?我们是来这旅游的,刚刚听说什么地铁什么失踪的,能具体说一说吗?我们估计还要在这待几天,也要注意一下。” 隔壁桌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年纪看起来都是20出头的样子,和潘小鹏、庄明的年纪差不多,看潘小鹏长得干干净净,笑起来还挺阳光的,其中一个女生便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 “对啊,我们也是华夏人,都是来这留学的,你们可能没看新闻,不知道,最近这一个月,地铁里经常会有人莫名失踪,连负责维护地铁的工作人员,都失踪三个了。现在巴黎警方正在着手调查这件事,所以在这段时间,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坐地铁,尤其是晚班的,据说可邪门了!” 之后潘小鹏就和那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而那名女生也给潘小鹏找了一些当时报导的新闻,以及网友讨论的言论。 到最后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女生还主动讨要了潘小鹏的联系方式,却被他以没有当地电话为由,委婉的拒绝了。 “你不是总抱怨没有妹子喜欢你么,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怎么还拒绝了?”庄明调侃道。 “异国恋,下场往往都不好,我才不要呢,而且我和她只是一面之缘,联系什么啊。算了,不说这件事了,巴黎地铁失踪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潘小鹏刚说完,脚就被庄明踩了一下。 “诶呦,庄哥,你踩我干什么?”刚说完,潘小鹏也反映了过来,余优还在呢,工作上的事确实不方便在这里谈……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十四章 巫隐术——人如草芥 几人的住房安排是这样的,余优和甄馨两个女生各住一间房,而剩下的三个男生则是同住另一间房。 于是等到了宾馆,甄馨先送余优回了她的房间后,才又悄悄跑了出来,蹑手蹑脚的进了庄明三人的房间…… 一小时后,庄明他们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最近一个月以来,在地铁附近失踪的人加起来一共23个人。 根据网上的报导来看,第一个失踪的人是负责维护地铁6号线的工作人员,第二个人也是在6号地铁线等末班地铁的时候,突然不见的,不过当时并没有被监控拍到,只有一个证人,说是亲眼看到旁边本来站着一个人,却突然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对此,网上有两种比较热门的猜测,一是辟谣派,说那个人眼花看错了,其实当时根本没有人,可能因为地铁站比较昏暗,自己吓自己才想象出来的,属于引力作用。 而另一种则是灵异派,说那人看到的不是人,而是鬼。 不过也有人拿出了证据,说警方已经立案,说当时确实有人失踪,总之各种说法,五花八门…… 不过庄明他们知道,如果有仙类把人带走,也有可能达到这一效果。 之前两个人失踪的地点都是在地铁6号线,不过那个负责维护铁路的工作人员具体是在哪一个站失踪的不详,可是根据那则爆料,可以得知第二个人是在拉斯帕伊那站消失的。 至于其他失踪的人,则是各个线路和站点都有,所以庄明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就去坐一坐发生过第一起失踪案的地铁6号线,然后再去那个拉斯帕伊站看看。 甄馨说要一起,却被黄眷拒绝了,让她留在宾馆,说是万一遇到危险,她没什么自保的能力,反倒拖累别人。 可谁知甄馨却理直气壮的顶了回去:“我不用你们保护,我也是有很多自保手段的好么,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我帮你们呢!你们要是不让我跟着,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坐地铁。” 黄眷无奈,又拿这个姑奶奶没办法,最后只能让她跟着了。 今天是周日,地铁停运比较晚,庄明出门的时候才晚上10点多,所以他们时间上很富余,可以把6号地铁线坐个来回。 甄馨这次出门,还背了两个帆布挎包,里面装的满满的,问她带的是什么,她却一脸的神秘,始终不肯说,庄明猜测,里面估计就是她所谓的自保手段了。 这一趟地铁坐下来还是没能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许是由于晚上坐地铁的人本就不多,也可能是因为最近失踪的人有些多,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搞得大家都怕了,所以一节车厢也就几个人。 唯一让庄明他们咋舌的就是这个6号线的地铁了,居然不是自动开门的,而是手动的! 地铁的门上有一个可以向上扳的把手,到站了之后,门不会自动打开,而是需要人手动抬一下那个把手,门才会开。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庄明等人都不敢相信这里是发达国家,这地铁也太“原始”了一点。 由于这一趟下来后还是没什么发现,众人又到了发生第二起失踪案的案发地点——拉斯帕伊。 6号线地铁分为地上部分和地下部分,拉斯帕伊站是地下站。 众人下车之后,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看了半天,依旧没发现什么线索,这时潘小鹏却说失踪的那个人是在等末班车的时候消失的,提议再等一会,说不定等到末班车快来的时候,就能有不一样的发现了。 其余人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小时,期间只有不到十个人在这站出没,估计是许多人看了网上的传闻,认为这里闹鬼,不敢来了吧。 末班地铁过去了,还是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却等来了一名工作人员清场。 甄馨见状赶忙装作一副焦急的样子,叽里呱啦的和那名工作人员说了半天,那名工作人员便有些慌张的跑走了。 这回,庄明大概听明白了,甄馨对那人说,他们是来这旅行的游客,在这里下站之后,他们好像都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怎么走都始终离不开这个站台,让那名工作人员赶快去找人帮忙。 而那名工作人员估计也是被最近的传闻吓得不轻,居然信以为真,真的出去找人帮忙了。 潘小鹏还在好奇甄馨说了什么,只见甄馨从她的挎包里拿出四根样子有些奇怪的稻草,忙道:“快拿着,那人估计很快就会回来的,拿着这根稻草,学着我的示范,插在头上,这样别人就看不到我们了。” 潘小鹏虽然好奇,但还是照做了,庄明也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见甄馨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也就学着她的样子,把稻草插到了头上。 而黄眷好像早就知道这根稻草的作用一样,接过之后,也没看甄馨的示范,就直接插到了头上。 说是插到头上,其实只是顺着后脑勺的正上方缓缓插到后脖处,因为稻草很长,所以从正面看,像是插在头发里似的。 甄馨见大家都把稻草插上后,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还提醒一定不要乱动或者发出声响。 很快,之前跑出去的那名地铁工作人员,又返回了站台,这次还带着三名警察进来。 此时,庄明他们就只是靠着最里侧的墙边站着,可进来的人却像是完全看不见他们一样,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他们,最后还一脸惊恐的跑了出去。 庄明见状,有些哭笑不得,估计这站闹鬼的传闻今晚过后会传的更凶了,而失踪的人数还要加上4人。 地铁站很快就关闭了,里面的灯除了一些幽暗的长明灯,其他的也都关掉了,之前还明亮的站台,瞬间显得阴暗了许多。 又待了一会,见彻底没人了,黄眷率先把稻草拔下来还给甄馨。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这时潘小鹏好奇的问道:“嫂子,刚刚是怎么回事啊?这个是稻草?为什么戴上它那些人好像就看不到我们了?但是我们之间互相却能看到?” 甄馨一边把稻草装回挎包里,一边得意的说道:“这可是我们‘巫’才会的巫术,人如草芥听说过吧?这个起源就是从我们‘巫’这里传出去的。” “听说过啊,可是这个词不是形容人的性命和草芥一样不被珍惜毫无价值么,怎么就变成隐身术了?” “其实最一开始这个词的意思是,形容人和草芥一样平凡,平凡到可以被人忽视的地步,也就能间接达到隐身的效果了。至于我们之间为什么互相都能看到,那是因为在插上稻草的时候,我们互相都是平凡的‘草芥’,自然就不会忽视对方喽。这就是我们‘巫’独有的巫隐术。” 看样子,黄眷也好像早就知道这个说法,所以并不觉得新奇。 可是庄明和潘小鹏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玩意。 “嫂子,那个稻草能拿出来再给我瞧瞧么,刚刚我没太在意,就没仔细看。” 潘小鹏厚着脸皮,把刚刚还回去的稻草又要了回来。 由此可见,一根普普通通的稻草,确实会让人忽视,要不是知道这根稻草能使人达到一种隐身的效果,也不会引起人的好奇和注意。 潘小鹏打开手电仔细观察着手上的稻草,而庄明则仗着他那超乎寻常的夜视能力,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玄机。 原来稻草末端比较粗的梗上,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字,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巫语。 看到这,庄明和潘小鹏果断放弃,学习一门外语就挺难的了,更何况是这种鬼画符般的巫语,还是不学了…… “行了,我们顺着地铁的隧道往里走走,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黄眷说完,率先跳下了站台。 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不会有地铁在此经过,所以几人才敢肆无忌惮的在隧道里行走。 拉斯帕伊的前一站是一个地上站,走过去的路上仍然毫无发现,可是当他们再走回来,快到拉斯帕伊的下一站丹佛罗什洛的时候,庄明却一下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到了隧道的墙壁上居然有一条一米多长的裂缝,此时仿佛有一缕淡淡的绿色烟雾正顺着这条裂缝飘出来…… 走在前面的潘小鹏回过头,发现庄明在那站着不动了,于是问道:“庄哥,你怎么了?” “你们看,这有条裂缝。” 众人顺着庄明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一条裂缝,但是由于隧道内非常暗,不用手电照过去,是不可能被发现的,因为那条裂缝并不明显,最多只有一厘米宽。 “可能是年久失修吧,你看地铁都这么破呢,来这几天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发达国家啊,基础设施是真的差。”潘小鹏不以为意的说着,然后又照了照其他的地方,好似并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还看到了什么?”黄眷认为庄明之所以会不停的盯着这里看,肯定是看到或者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是他们看不见罢了。 “嗯,从这里面好像飘出来一点绿色的烟雾,就在刚刚,但是现在看又没有了,所以我也不太确定,有可能是我刚刚眼花了吧……”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十五章 地下墓穴 此时,再顺着手电光的方向看去,裂缝处根本没有什么绿烟。 而且庄明刚刚看到的也是非常淡的烟雾,走了一天了,用眼过度,看花眼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绿色的烟雾?没有啊?要不庄哥你再瞅瞅?”潘小鹏趴在裂缝处仔细的看了半天,但还是无果。 这回,庄明也举起手电,对准缝隙,闭起左眼,只用右眼往里面看,虽然还是没看到之前的绿烟,但却有了新的发现。 “里面好像还有其他空间……没错!这里面是空的!” “不可能吧?这可是地铁隧道,墙体太薄,很容易坍塌的。”潘小鹏表示怀疑。 “也不是太薄吧,这墙体有十几米厚呢。”庄明解释。 这句话一出,黄眷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说庄明以前的眼睛夜视能力很好,而且单靠肉眼就能看到仙类已经很神奇了的话,那自从在天池发生和玄武对视的事情后,他的眼睛就可以说是变态了。 能近观能远望,而且视觉死角缩小不说,在这么黑的环境中,只通过一条狭小的细缝,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况,简直就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事情。 甄馨不太清楚庄明以前有什么样的本事,但是那个“真仙雷达”的外号,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只认为庄明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缉仙局里人才辈出,其中就不乏有一些人掌握着匪夷所思的看家本领,所以也没觉得有多么不可置信。 于是她下意识的问庄明:“那你的意思是,这里面可能有仙类?听说你是可以看到仙类真实颜色的。绿色?会是什么东西呢?”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而已,里面到底有没有仙类,其实我也不敢肯定……” “我说各位!讨论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总要进去看看才行吧?可是这条裂缝,我小手指都插不进去,更别提人了。”潘小鹏说完还象征性的在裂缝里扣了一扣。 正在众人因为无法进入到墙对面那个空间而一筹莫展的时候,甄馨突然开口了:“你们说里面会不会就是那所谓的巴黎地下墓穴啊?不是说那个地下墓穴很长么,300多公里,那肯定是要贯穿整个巴黎地下的。我之前上网搜过了,这附近就有一个被封上的地下墓穴入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其实庄明也想到了这点,毕竟最近一个月以来,发生的20多起失踪案当中,并不是都在这同一站发生的,还有其他线路上的站点。 如果墓穴|里真的存在某种仙类,而它又贯穿整个巴黎地下,那位于其中的地铁,就很有可能会出事。 “那我们明天天亮再去看看吧。”黄眷考虑到众人的安全,不想在大晚上冒险,尤其是目前还有甄馨在场,想着明天甩开她再去。 可甄馨却坚持道:“那通道口都被政府给封住了,要是白天去,肯定会被人看到的,只能趁着晚上没人,悄悄过去。你说明天白天再去,不会是想要甩开我吧?都和你说了,就算你不带上我,我也会自己悄悄跟上的!” 黄眷无奈,只得同意…… 半个小时后,众人跟随着甄馨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坑道入口处。 “不是说被封上了吗?怎么这是被人砸开了?还是年久失修自己塌了?”潘小鹏举着手电,对着已经塌了一半的洞口,往里面照了照。 看着洞口处的一些碎砖头以及那面被破开,足有一米多宽大洞的水泥墙,庄明猜测:“应该是人为的吧?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追求刺激,我刚刚来的途中也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这个地下墓穴,拍过几部恐怖片不说,还有许多人把在里面冒险的视频传上网,我估计这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冒险小队的杰作。” “先进去看看吧,你们跟紧,庄明垫后,进去之后都小心点。”黄眷说完,便率先猫着腰跨了进去。 刚进入洞穴,一股潮湿阴冷之感就席卷全身,四人中只有还穿着长袖的潘小鹏,不这么觉得。刚刚的洞口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却很宽敞,最狭窄的地方都有两三米宽,2米多高,宽敞的地方更是有其两三倍大。 脚下的地面大概呈20°左右蜿蜒向下,几人七拐八拐的走了十几分钟,也不知道深入地下多少米了,才渐渐感觉地面恢复了水平角度,不过脚下仍然是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好走。毕竟这是200多年前挖的隧道了。 “啊!”走在黄眷身后的甄馨突然大叫了一声。 众人马上举起武器,警惕着四周。 甄馨自知失态,是她自己太大惊小怪了,于是赶忙不好意思的解释。 “没事,我只是看到那有一副骸骨。” “嫂子,咱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不是说这里有超过600万副的骸骨么,这才哪到哪啊?里面说不定还一堆一堆的呢。” 潘小鹏刚刚被甄馨的那一嗓子叫的魂差点被吓飞,于是说起话来没什么好气,但是甄馨也不太在意。 黄眷见没什么事,便说道:“行了,大家注意四周和脚下,继续走吧。估计今天想要走完全程是不可能了,再走一个小时我们就调头往回走,明天晚上早点来,再继续。” 果然正如之前猜测的那样,越往里面走,人类的骸骨就越多,这导致他们在隧道当中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很多时候,只能趟着一堆骨头架子往前走,不过好在这些骸骨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味道。 当然,在这期间,庄明他们确实看到有不少老鼠在这隧道里栖居,看来巴黎的鼠患,说不定还真跟这个地下墓穴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其他城市的老鼠顶多居住在下水道之类的地方,空间有限。可这巴黎的老鼠不仅生存空间足够,而且还十分的宽敞,基本相当于独占了一座地下城市,想不泛滥都难啊。 “停一下!”走在最前面的黄眷,突然让众人停下。 甄馨本来就对老鼠尸体什么的感到害怕,见黄眷说停下,还以为前面发现了什么怪物,心中更是紧张,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黄眷身后的衣服,但是却不敢往前看。 然而潘小鹏和庄明可不怕这些,以为有什么仙类,纷纷上前要探个究竟。 “怎么了黄哥?” “这地上有脚印和血迹。”走上前来的庄明一眼就看到了。 听他这么说,潘小鹏也蹲在地上仔细端详了起来。 果然在地面上发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其中有深有浅,但是看起来绝对不是人类留下来的,倒是有点像猫科动物的脚印,梅花形的特征极为明显,但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更深更大,犹如四角枫叶一样的印记,宽度达到了15厘米左右,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留下来的。 不管怎么样,根据脚印的大小来判断,能够留下这么大的脚印,那么体型应该就不会小。 “这又有绿气了!”庄明指着一处墙边,显得有些激动。 但是其他人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绿气,反而能看到那里有一小滩未知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着。 庄明走进,蹲下身,用手碰了一下散发绿烟的地方,反正他可以对孽液免疫,就算是什么腐蚀性的液体,他也可以通过那强悍的自愈能力而快速恢复。 入手有一点滑滑的感觉,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好像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就在这时,潘小鹏突然来了一句:“这不会是那怪物的尿吧?” 听到这,庄明嫌恶的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又白了一眼满脸无辜的潘小鹏。 “黄哥,这应该是仙类留下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 “嗯,大家小心,我们顺着脚印往前走,极有可能碰上什么怪物,准备好随时战斗。” 黄眷本来是不想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和未知怪物交手的,可既然碰上了,那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说不定他的犹豫,反倒会害死许多人…… 这个地下墓穴真的称得上是四通八达,有许多岔道,而且还不只一层,当众人顺着地上的脚印刚拐出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就开始犯难了,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是7个路口,而且每个路口的前方都有脚印。 一个一个的进去查看?那就太浪费时间了。 分头行事?又有点太危险,况且还有一个没什么战斗能力的甄馨在这。 可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一直被他们认为拖后腿的甄馨,这时却突然开口了。 “你们能确定这里面的怪物是仙类吗?仙类会留下脚印吗?” 庄明想了想,在这个问题上,他是三人当中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了。 “应该是仙类,虽然大部分的仙类都无法通过肉眼观察到,但这不代表它们就没有重量,所以能留下脚印,并不奇怪。如果之前在地铁隧道看到的绿烟,还可以说是我的错觉,但是刚刚看到的那滩液体,我却可以肯定,那上面确实散发着绿烟。可你们既然看不到,那就一定是仙类没跑了。”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十六章 听仙术 庄明说的很肯定,毕竟他对自己的眼睛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甄馨想了想,得意的一笑:“既然是这样,那就交给我好了!” “交给你?”这次连黄眷都诧异了。 “是啊,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我可是‘巫’啊!是可以和仙类沟通的。” “可咱们与这里面的仙类不知道离得有多远,你喊话,它可能听不到……” “你离开的早,我们‘灵派’的很多东西你都没见到过,后来我可是学了好多本事呢。” 而一旁的庄明和潘小鹏,听着两人的对话,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不过可以知道的是,黄眷对于“巫”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之前就听甄馨提过两人是从小认识的,想来黄眷过去就见识过许多巫术。 “嫂子,你们‘巫’还分派系的吗?你是灵派的?那还有什么派啊?”潘小鹏有些好奇。 “是啊,巫一共有两个派系,除了我们灵派,还有……” “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找到那个怪物再说,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里这么多脚印,说不定不止一只怪物。”黄眷打断了甄馨的话。 而甄馨也好像想到了什么,略带深意的看了眼黄眷,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放松了些。 潘小鹏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心思却很细腻,自然看出了其中的气氛有些不对,黄眷不想让甄馨继续之前的话题,于是笑嘻嘻的开口:“黄哥说的对,我们先解决了仙类再说。嫂子,快点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巫’的手段吧,我的好奇心都要爆炸了!” “噗嗤”一声,甄馨被潘小鹏这拙劣的转移话题方式给逗乐了。 “那你可要看仔细了,因为我不会给你过多的解释,这可是我们‘巫’不外传的看家本事!” 甄馨说完,就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对足有巴掌大小,非常夸张的银制耳饰,如同月牙般的形状让其很轻松的就可以挂在耳后,耳饰下方各坠有一排银质空心流苏,一静一动间叮当作响,这其中还有一根稍长的红色丝线,上面系着一个黄豆大小的小银球,也被甄馨塞进了耳中。 将两个耳饰都带好后,她又从包中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抓鼓,看起来就像小孩的玩具。 “这是什么啊?”潘小鹏忍不住出声询问。 “这个叫惊仙鼓,而我一会要用的,就是我们灵派巫的密术——听仙术。通过在惊仙鼓上敲出特殊的节奏,仙类就会产生某种条件反射,从而发出特有的声波。而这些声波,普通人是听不到的,但是我们‘巫’经过训练却可以听到。只不过我之前也没实践过听仙术,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黄眷听后,为了不让甄馨有太大压力,于是安慰她道:“尽力就好,大不了就一个洞口一个洞口的进去,说不定运气好,第一个就能让我们给碰上。” “是啊,说不定这里面每一个洞里都有一堆怪物呢!” 潘小鹏只是顺着黄眷的话往下说,想着别给甄馨太大的压力,没想那么多,却被庄明锤了一下。 “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一个怪物就够了,还一堆。” “是是是,庄哥教训的是。啊呸呸,当我没说过!” 甄馨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好了,我要开始了,敲完鼓之后你们要保持安静,不然我会听不清的。” 众人点头会意,甄馨就开始施展听仙术了,只见她左手拿着鼓,举到面前,然后神情严肃的闭起了双眼,右手开始一下轻一下重的在那惊仙鼓上拍打了起来。 然而奇怪的是,即使甄馨拍得已经非常重了,可那个惊仙鼓却始终没有发出多大的动静,最多只是能听到“噗噗”的几声闷响。 庄明十分怀疑,那所谓的惊仙鼓是不是坏了,就这么点的动静,仙类怎么可能有反应,就算是整个行动队,听力最好的程仁来了,站得稍远点,都未必能听清,何况是到现在连影都没见到一个的仙类呢。 敲了不到半分钟,甄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闭眼聆听起来,又过了短短5秒的功夫,就见她一脸兴奋的睁开了眼。 “我听到了,在这边!” 甄馨指的是右边第二个洞口。 “就一只仙类吗?”潘小鹏始终纠结着数量。 “嗯,就一只!放心吧!”甄馨觉得有些好笑。 众人按照甄馨的指示继续往里朝前走,接下去的路上,又遇到过几次岔路,还是甄馨依靠她的听仙术判断方位。 原本来到地下墓穴还有些害怕的她,却因为第一次使用听仙术,而变得兴奋不已,完全忘记了恐惧,渐渐的与黄眷并行起来。 而黄眷时刻警惕着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也就放任了甄馨的这一行为,只不过在甄馨走到前头的时候,他总会加快一下脚步,追上去。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众人来到了一处t字形的岔路口,甄馨刚准备再次施展听仙术,判断是往左还是右的时候。 突然,从左侧的岔道拐角里窜出来一个棕色的东西,一下子就把甄馨扑出好几米远,并带着她向右边跑去,速度奇快无比,整个过程也极为短暂,根本没有给黄眷做出反应的时间。 “甄馨!”黄眷见状,马上向右边追去。 庄明和潘小鹏自然也不敢耽误,心中都是万分焦急。 万幸的是,这一路追下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岔道口,只要顺着一条路跑就行了,然而那个怪物的速度太快了,不一会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可这时仍然没有人放弃,尤其是黄眷,就像发了疯一般,一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追,这还是庄明第二次看到黄眷如此发疯般的状态。 记得上一次,还是在维珍岛教堂的地下室,看到何俊被做成阿罗婆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有五瘟荧惑局对情绪上的干扰,黄眷控制不住也能理解。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可见在黄眷的心中甄馨是一个多么特殊的存在,又或是他真的爱惨了甄馨,只不过由于某种原因,一直没有说出口。 渐渐的,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从前方扑鼻而来,与此同时,隧道里面的老鼠也越来越多,黄眷跑在最前面,心也沉到了谷底,此时,庄明和潘小鹏已经落后他大概十几米远了。 前方那股恶臭的味道越来越浓,毕竟不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在校大学生了,庄明知道,这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而且看样子,应该数量还不少,说不定之前失踪的20多人,都是在前面遇害的。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片足有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处。就在这时,庄明却发现黄眷站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不动了,反而盯着一个角落愣愣出神。 庄明顺着黄眷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成百上千只的老鼠,正围着一堆腐烂程度不一的尸体在那进食,而就在不远处,还有一只血淋淋的脚,从那不太整齐的切口,以及还没干涸的血迹上来看,应该是刚被咬下来不久,最关键的是,旁边还有一只女鞋。 那是他们来巴黎后的第二天逛街时,甄馨买的新鞋,而且那天她还买了一双同款男鞋送给了黄眷,而黄眷此时脚上穿的正是那双。 看到这,庄明的心也是一沉,虽然没有人愿意承认,但甄馨可能真的已经遇害了…… 就在这时,庄明看到,从前面的洞口处正爬出来一只怪物,看身形,和之前掳走甄馨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 而刚刚还在进食的鼠群们,却在那怪物出现的同时,就像炸了营似的,到处乱窜,瞬间全都跑光了。 只见那怪物长着一颗巨大的鳄鱼头,嘴巴很长,足可以吞下一个人,狮子的上身,河马的下身,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黄眷与庄明二人。 黄眷自然也是看到了它,没有多加思考,扔下手电,激活砍刀就向那只怪物一刀砍去,一边跑还一边怒吼着:“我要杀了你!” 而怪物毕竟就是怪物,并没有被黄眷的气势所吓退,同样也扑了过来。 交手的瞬间,庄明看得清楚,就在黄眷用砍刀砍中那怪物长开的嘴巴的同时,也被那怪物抬起的前爪一下按在了地上。 怪物的长吻被削下去一节,漆黑的鲜血顺着下颚,滴在黄眷的身上、脸上。 而躺在地上的黄眷被那宽大且锋利的爪子死死按住胸口,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 庄明见状,惊呼道:“黄哥!” 刚要上前,去救黄眷,恰巧在此时,跟在最后面的潘小鹏,在避开排山倒海般的鼠潮后,也跑了过来,见到眼前的情形,想都没想,嗷嗷叫着,就要一起冲上去帮忙。 可还没等他们跑到跟前,原本躺在地上的黄眷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十七章 暴走的黄眷 隧道昏暗,或许潘小鹏还没有注意到,但是庄明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此时黄眷的眼睛哪里还有什么瞳孔与眼白之分,全都变成了血红血红的颜色。 “等等!”庄明一把拉住仍想要上前的潘小鹏。 “等什么啊,黄哥都要不行了,还不赶紧帮……” 潘小鹏的“忙”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惊掉了下巴。 只见本来还躺在地上的黄眷,突然抬起左手,扣上了仍踩在他胸口出的怪物爪子,就听喀巴巴一阵关节错位的声响,居然单手就把这只锋利的巨爪掰离了他的身体! 而那只怪物也发出了,如同人类疼痛时所发出的那种“嘶嘶”声…… 这可是仙类啊! 从慧镜上看,对面的怪物完全是黑白的虚影,那就必定是仙类无疑了,可是黄眷在没用仙骨武器的情况下居然能碰到仙类,最关键的是,还徒手把那仙类踩在他身上的爪子给掰开了。 那仙类目测长4米左右,高2米多,光是单单一只爪子都要比成年人的大腿粗上一整圈。 就这么个大家伙,黄眷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从力量上与其对等啊? 然而接下来,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摆脱了束缚的黄眷,突然暴起身形,自下而上,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怪物刚刚受过刀伤的部位,砰的一声响,竟然把这至少几吨的怪物,打得飞出了两米多远才落地,但与此同时,他的那条右胳膊也呈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反向弯曲着。 然而黄眷跟本没有理会这些,反而一咕噜翻了过来,继续使用那条胳膊,手脚撑地迅速向怪物“爬”去。 而此时的后者还没从刚刚那一击中缓过来,仍然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扭动,黄眷趁机直接扑到它身上,左手牢牢抓住怪物的上颚,同时用那只已经严重弯曲变形的胳膊抵住其下颚。两臂猛地一用力,随着咔咔咔的一阵脆响,原本还凶悍异常的怪物竟然硬生生被撕成了两半! 根据缉仙局多年研究总结出的理论,要想彻底杀死仙类,就要破坏其慧通腔,仙类无法聚集“孽”,也就活不成了,会瞬间死亡。 可之后的事实证明,这种说法也不尽然,毕竟上次庄明撑死厕鬼,就没有找到它的慧通腔。 而这次也是,那个怪物并没有重新聚集身体,就这么变成了两摊血淋淋的肉,一动也不动了…… 庄明刚刚听得很清楚,这只怪物的“呼吸”频率非常快,所以基本可以肯定是一只伪仙,而慧通腔的位置就在它的左后腿的内侧。 可黄眷是从伪仙的鳄嘴入手,将其活活撕开的,自始至终都没有破坏它的慧通腔,但看样子,这只伪仙真的已经死透了…… 潘小鹏虽然也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不可思议,但也没想太多,一脸兴奋的向黄眷身边跑去。 庄明本想要拉住潘小鹏的,但是奈何他跑的太突然,庄明被刚刚的那一幕震惊到,脑子里有许多疑问,还在不停的徘徊,也就没反应过来。 “黄哥,你也太牛逼了!居然手撕仙类……” 潘小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黄眷接下来的诡异举动吓得全都憋了回去,只见黄眷依旧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而是四肢着地,转头看向潘小鹏,与此同时,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并发出极其刺耳的“咻咻”声,这已经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类可以发出的声音了。 “黄哥……你别吓我,玩笑可不能这么开……”潘小鹏被黄眷的样子吓呆了,身体也开始下意识的往后退。 突然,黄眷身体一扭,就向潘小鹏这边扑来,那速度简直如离弦之箭一般,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 潘小鹏见黄眷来真的,正将双臂交叉于胸前准备格挡,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大卡车撞到了一样,随着“砰”的一声响,身体就如腾云驾雾一般离开了地面,随即又像炮弹一样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旁边的墙壁上,最后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小鹏!” 庄明见状,赶忙向潘小鹏那边跑去,并没有呼唤黄眷。因为庄明清楚,黄眷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黄眷了,如果硬要自己形容的话,现在的他反而更像是一只野兽! 可黄眷并没有留给庄明哪怕一秒的时间,去查看潘小鹏的伤势,而是快速的扑了过来,或者说黄眷在撞飞潘小鹏后根本就没停,好像他原本的目标就是更远处的庄明一样。 而庄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反应也很迅速,左手握住拐杖,右手拔出斩龙剑的瞬间,剑锋出鞘,割破左手的虎口,鲜血流出,激活仙骨。 随着一声嗡鸣,斩龙剑被彻底激活,迎着黄眷的冲势,一剑挥出。 黄眷此时的动作比以往还要灵活不知道多少倍,只见他单手撑地,用力一推,竟然平移出四五米远,险险的避开了这一剑,随后蹲在地上,死死的盯着庄明手中的斩龙剑。 “黄哥!你醒一醒!”庄明嘶声力竭的喊道,幽深的隧道里响起阵阵回音。 然而这并没有用。 可能是知道庄明手中那把剑的厉害,黄眷开始小心的绕着庄明身边做出试探性攻击,不是偷袭背后,就是攻他下盘。 黄眷的身手本来就比庄明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现在失去神智后,无论是在力气还是在反应速度方面,都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刚刚庄明是在情急之下,下意识的对黄眷挥出了一剑,可现在当他头脑清醒过来,反而投鼠忌器了,根本不敢对黄眷全力劈砍。这也导致庄明十分被动,即使是穿着那件黑马甲,又有极强的自愈能力,还是被打的差点背过气去。 尽管庄明是在有意的留手,但毕竟是生死之际,不可能拿捏得那么准确,再加上潘小鹏生死未卜,自己又不停挨揍,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有火气,于是他头脑一热照着黄眷的胳膊就是一剑,这一下还真划伤了黄眷,但是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黄眷的鲜血居然在落地的瞬间,就如同仙类的血一般,瞬间蒸发了…… 怎么会这样?黄眷难道是变成了仙类?不可能! 就在庄明分神之际,黄眷一拳砸到了他的后心处。庄明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的庄明,脸颊感受着地面的冰冷与潮湿,鼻尖闻着那刺鼻的恶臭,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静。 回想到了一年前,初遇他们的时候,是黄眷救了自己,要不是他,估计自己当时就会死在城隍的手上吧…… 只是小鹏……哎,自己已经尽力了…… 就在黄眷压在庄明背上,抬起胳膊准备砸向后脑,了结庄明性命的时候,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黄眷!住手!” 而本来已经失去神智的黄眷竟然突然停下来手上的动作,慢慢站起了身,望向来人。 庄明也被声音所吸引,费力的抬起头,看到来人。 居然是甄馨,她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而甄馨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那是余优!她怎么在这? 庄明虽然还没想明白,但是此时的他不希望再有人受伤了,于是使出最后一丝力气,虚弱的说道:“快走……” “噗嗤”,余优听到庄明的话,居然捂着嘴轻笑了出来。 与此同时,甄馨也没有离开,更没有理会庄明的话,只是满脸泪水的站在原地,双唇轻动,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着什么。 可传入耳中的却只有一些类似“吱嘎”“嘤嘤”的奇怪声音。 这就是巫语的发音吗? 不到一分钟,庄明就感觉本来站在他身后的黄眷,竟突然倒了下去。 他费力的翻过身,果然看到原本暴走的黄眷此时已经晕倒在地。 甄馨见状连忙跑过去,把黄眷的头放在她的大腿上,一脸心疼的抚摸着黄眷的脸。 “你没事吧?”此时余优也走了过来,伸手将庄明抚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嫂子,黄哥没事吧?他刚刚是怎么了?对了,小鹏!” 庄明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还没等别人回答,就想到了潘小鹏,这时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直接站了起来,余优见庄明这样,连忙扶着他过去,等看到潘小鹏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鹏!你没事吧?”庄明蹲下身,拍打着潘小鹏的脸。 刚拍打了一下,潘小鹏就悠悠的转醒过来,睁眼看到庄明担心的神色,还有些疑惑:“庄哥?我这是怎么了?” “你死了,这里是地狱!”庄明没好气的答道。 “对了,黄哥!黄哥怎么了?”潘小鹏这才反映过来,也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庄明也很担心黄眷,于是也紧张的望向甄馨。刚刚自己听到黄眷还有微弱的呼吸,想必应该没事,只是他现在是昏迷的,也不知道再次醒来会不会继续暴走? 甄馨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说道:“黄眷应该没事了,只是力竭了。” 庄明听到这句话,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没力气站起来了,同时也在内心吐槽甄馨:原来只是力竭,至于哭的那么伤心么,还让人以为黄哥有什么生命危险呢。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人 终于放松下来的庄明,刚想问问黄眷的具体情况,眼角余光却看到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洞口里,有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此时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们。 庄明赶忙出声提醒:“大家小心。”说着就要起身上前,毕竟现在这里,只有他才能和仙类搏一搏了。 可是让庄明没有想到的是,余优竟然拍了拍庄明的肩膀,一边慢慢的向前走,一边悠悠的说着:“明哥,你都这样了,就好好休息一会吧,这种小虾米,交给我好了。” 就在这时,那隐藏在洞口中的那个东西终于展现了它的全貌,这居然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老鼠,比一头棕熊都要大。通体黝黑,隐在阴影处,要不是它的眼睛泛着光,就连庄明也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 可余优一点也不害怕,仍然不慌不忙的继续向那只大老鼠靠近。 “庄哥,余优干什么呢?”潘小鹏这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你看不见?”庄明看了看那只大老鼠,又看了看之前慧镜被打掉的潘小鹏,最后惊讶的望向余优。 这个女人居然能够看到仙类!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余优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团红绳,挥动手臂一甩,红绳就像套马索一般飞了出去,只不过余优想要套的是一只仙类。 让庄明没有想到的是,还真的让余优给套上了,就一根细细的小红绳,居然能套住仙类,而且还能让仙类无法挣脱…… 这不科学啊?不是只有仙骨被激活后才能碰到仙类的么? 这时庄明又想起了那个雕刻着复杂图案的细铜棍,后来经证实,那里面没有仙骨,就是一个普通的铜棍,之所以能伤害到仙类,应该是和上面的雕花图案有关。 不过陈文已经死了,目前又找不到其他的屠龙人,结果这件事情也就先被搁置了下来。 所以说那条红绳能捆住仙类也不是不可能…… 庄明还没想通这其中的关键,就看到余优抬起右腿,裙摆被撩开,露出大腿外侧绑着的一个黑色刀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余优那双白皙匀称的美腿,庄明竟然晃了一下神,半天移不开视线,果然眼神太好,有的时候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只见余优从大腿上拔出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刀身呈三棱形,食指粗细,尖刺部分向内翻卷,看样子好像是中空的。 而匕首握柄的最末端,居然还有一段是透明空心的,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见余优反握住匕首,拇指轻轻搭上空心处前端的一个铜环,站在那只大老鼠身前看了一会,然后举起匕首,果断刺向了大老鼠的右耳后,并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个铜环,就听“嗒嗒”的几声响,一股黑色的液体流进了空心握柄之中…… 看到这,庄明恍然,余优手上的匕首,居然会像针管一样,把仙类的孽液抽到刀柄里面…… 做完这一切,余优又从容的把匕首拔了出来,撩开裙子,把匕首入鞘,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动作也是那么的优雅。 而且余优全程都面带微笑,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她并不是在斩杀一只仙类,而是在温柔的教训自己家中不听话的宠物一样。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庄哥,我没眼花吧?这女人也太可怕了!蛇蝎美人说的就是这样的吧?”随着仙类的死后显形,潘小鹏自然也是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嗯?你说什么?”余优微笑着向庄明和潘小鹏这边走来,配着地上手电的微弱光束,只让潘小鹏觉得头皮发麻。 “庄哥,救我!”潘小鹏竟然大叫出声,钻进了庄明的怀里。 “噗嗤。” 看到余优这样,庄明拍了拍微微颤抖的潘小鹏:“行了,她逗你呢,她要是真想把我们怎么样,就不会救甄馨了,直接让黄哥把我们打死就好了。” 甄馨连忙搭腔:“小优是好人,你们别误会她了,要不是她找到的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嫂子,你被那个怪物带到哪了?刚刚看到你的鞋在那堆尸体旁边,还以为你遇害了呢,黄哥也是因为这样,才开始暴走的。” 听到庄明的话,甄馨一下子就不哭了,反倒是激动了起来:“你说真的?” 庄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却见甄馨竟然不顾场合的亲了黄眷的脸颊好几下。 “咳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着那一堆腐烂的尸体,闻着那刺鼻的恶臭,庄明只能暂时打断甄馨吃黄眷豆腐的这一举动。 “黄眷的事情我不方便说,还是等他醒后亲自告诉你们吧。至于我当时怎么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如让小优带着你去刚刚我被关着的实验室里看看吧。” 庄明心想,这可好,等于什么都没说,全等别人解释,等等……实验室?不会又是有着怪人的实验室吧? 庄明很想弄清楚这的一切,于是把黄眷的那把砍刀捡起来,走到潘小鹏身边说道:“你拿着这个,在这保护好黄哥和嫂子,我去看看那个实验室,一会就回来。” “庄哥,你逗我呢,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哪那么多废话,听没听说过轻伤不下火线?赶紧拿着!”庄明说完,就把砍刀强行塞进了潘小鹏的手里,然后转头示意余优带路。 往里面洞口走的时候,路过了那堆尸体,庄明忍不住“咦”了一声,因为这里不仅有人类的骸骨,还有一些动物的。 “明哥,先去实验室吧,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余优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却并不准备把她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庄明只能继续跟着她往里走。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啊?” “屠龙人?”这是庄明看到那条红绳能捆住仙类时,下意识的猜测。 “没错,明哥就是聪明。”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那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带我们来这?如果能早一天杀了那只仙类,也许就能少死几个人了。” “如果说我也是刚刚知道这里,你信吗?”余优举着手电,回头微笑着望着庄明。 但是庄明却沉默了,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余优,希望能把她看穿。 “好吧,我知道你现在无法对我产生信任。但我说对你说的都是实话,总有一天你会相信的。”余优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面走。 渐渐的,凹凸不平的地面,变成了水泥地,周围的墙壁也开始光滑了起来,前方也开始出现了亮光。 庄明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打开着的大铁门,想必这里就是甄馨和余优口中所说的那个实验室了。 走进实验室,庄明才知道为什么叫这里为实验室了,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间,里面摆满巨大的玻璃罐子,而里面装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缝合怪物。 就和之前洋公馆里看到的那个浑身插满羽毛的怪人一样,都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目测一下,最少有上百个。 庄明看到这,下意识的挡在了余优的身前。 “放心吧,明哥,这些怪物都不会动,之前过来救馨姐的时候我就看过了,好像就是标本。”余优笑着拍了拍庄明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太过紧张。 尽管余优自己也很喜欢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但她心里知道庄明刚刚可是受了很重的伤。 “还是小心点的好。” “嗯,对了明哥,你看那边,那里有个祭台。” 顺着余优手指的地方走去,果然在他们大概10点钟的方向,在距离大门十几米的地方,看到了一个足有5米见方,半米高的花岗岩石台。 走上去,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上面刻着一个十二边形的图案,这不由让庄明想到了,他们之前在鲁穆瓦山顶上看到的那个十二边形神庙。 眼前的这个十二边形,以中心为远点,被分为了12份相等的三角形,里面被刻满了各种不相同的图案。 庄明看到这,下意识的就想掏出手机,可是却发现刚刚在和黄眷的打斗中,即使是局里发的专用防爆手机,也被打烂了,由此可见黄眷当时下手有多狠。 “小优,你带手机了吗?” “嗯,带了呀。” “能借我拍些照片和视频吗?” 余优非常爽快的就递给了庄明她的手机:“密码是100200,翻译过来就是天灵灵地灵灵。” 庄明满头黑线,不过对于余优告知自己手机密码的事情,还是有些诧异。 现在人的手机里面多少都会有些隐私,她就不怕自己看到?是太相信自己,还是这手机里面压根就没有什么秘密? 对于余优,庄明有太多的疑惑,需要单独找个时间去问问她,也不知道她到时候会不会说实话。 庄明突然发现他完全不了解面前的这个女孩,可从内心中却始终不愿把她往坏处想,庄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既然如此,那这事就先放放,着手眼前的事情要紧……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四十九章 吃骨者阿米特 庄明举着手机,站在石台上拍了许多照片,之后又跳下石台绕着整个实验室,拍了几段视频。当他走到最深处的一个角落时,竟然在这里也发现了被堆成一座小山的水晶骸骨。 庄明连忙过去查看,发现这里的骸骨要比之前在神庙中看到的还要晶莹剔透,想来是那种能让骨骼硅化的秘术更加成熟了的原因。 看了看,这里的水晶头骨少说也有几十具,看来都市传说不靠谱啊,什么集齐13个水晶头骨,那些头骨就会说话唱歌,还能预知未来,纯属无稽之谈。 不过看这样子,这里的作用和鲁穆瓦山的那个地下室差不多,或许真如之前猜测的那般,曾经有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在鲁穆瓦山顶上的神庙,正进行着一种不为人知的实验,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把实验地点转移到了这里。 难道是因为这地下墓穴|里骸骨比较多?方便就地取材? 不过从这些水晶骸骨被码放的随意程度来看,仿佛硅化骨骼并不是他们的目标,反而更像是某种实验的副产物,或者是失败品。 那么这个实验室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难道那些缝合怪的制作和硅化的骸骨有关? 虽然有很多事情,庄明还是没能想明白,但是他却知道了之前那个鳄鱼样子的怪物为什么会抓甄馨来这的原因,以及外面那堆尸体为什么除了人类的,还有其他动物的。 那就是有人要在这里做一项实验,目的是想要做出一种杂交物种,但这种杂交不是基因层面上的,而是单纯的在外形构造方面融合。 而被那怪物抓进来的人,就是实验材料,而外面堆放的尸体,应该是一些失败品,或者是实验废料。 之前余优猜测这巴黎老鼠成灾的原因和这个地下墓穴有关,也许也不无道理。起码这里有一些动物的尸体可以供那帮老鼠食用,还有那只巨大的老鼠仙类,出现在这里,或许也与巴黎鼠灾有关…… “掳走甄馨的是什么怪物你知道吗?”庄明觉得余优不简单,说不定比谭静懂得都多,尽管她才刚刚20出头。 余优笑了笑:“算是知道一些吧,视频拍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先回去,找馨姐他们,然后边走边说,毕竟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庄明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不止是因为担心黄眷他们的安全,他还准备一离开这里就给程仁打个电话,通知f国的相关部门,尽快过来调查一下这里,也好为那些死去的人收个尸。 据余优所说,之前那个掳走甄馨的怪物,是一种名为阿米特的仙类。 它们最早出现在古埃及神话中,是一种拥有鳄鱼头,狮子上身及河马下身的奇怪生物。著名的《死亡之书》中也有阿米特的形象。 余优所提到的《死亡之书》,其实是一种古埃及的陪葬品,当时的人首先会用莎草纸芯制成长长的卷轴,然后在上面写下一段名为《跨越死亡国度》的咒语,并画上相应的配图,随死者一起下葬,认为这样就可以帮助死者在来世渡过难关,得到永生。 随着近年来的考古发掘,《死亡之书》也出土了许多版本,但图画内容几乎都差不多,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称量心脏的片段。 由古埃及神话中的死神——阿努比斯,将死者的心脏与真理的羽毛分别放在天秤的两边,进行比较。 如果心脏比羽毛重,那就代表该人曾作了坏事。阿努比斯就会命令旁边的阿米特将这个人吞下去。 所以阿米特这个名字就是“吞噬者”或者“吃骨者”的意思。 只不过让余优都没想到的是,阿米特居然是一种如此特殊的伪仙。 因为在阿米特的身上,到处都可以看到缝合过的痕迹,这与实验室中的那些缝合怪物简直如出一辙。 最后余优还解释道,她也是因为听说了地铁站里有人失踪的事情,进而联想到地下墓穴|里面可能有仙类作祟,这才趁晚上出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却误打误撞发现了这间实验室,救下了昏迷不醒的甄馨。 庄明听到这,觉得他的知识面还是太窄了,回局里之后,还要多看看其他国家的历史和文化才行,现在连古埃及的怪物都遇到了。 除了阿努比斯听着耳熟之外,其他的什么《死亡之书》、真理的羽毛真是听都没听说过,就更别提那个阿米特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背后搞出的这些事?居然还能操控古埃及就曾记载过的伪仙? 想到这,庄明继续发问:“甄馨当时为什么会昏迷不醒?这实验室这么大,一定有人在这里才对,你过来的途中有没有发现什么人?” 余优摇了摇头:“没有,我来的时候这间实验室的灯是关着的,所以应该是没人在这的。至于馨姐为什么会昏迷,我刚赶到的时候,她的衣服还有些湿,但是上面的液体正在快速蒸发,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阿米特想要掳走一个人,不可能伸手去抓,也不可能抱在怀里,所以我猜想,它应该是暂时把馨姐含在了嘴里,带到实验室后再吐出来,而阿米特的唾液,也许有着什么能让人昏迷的成分。我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叫醒馨姐的。” 庄明听后,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当时甄馨的身上是不是冒着绿烟?” 不过说完,他就暗自摇了摇头,他的问题就是多余,其他人又怎么可能看到颜色呢? 可是令庄明没有想到的是,余优竟然饶有深意的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不错,馨姐身上的液体,确实散发着绿烟。” “你能看到和仙类有关的颜色?”庄明不可置信。 是啊,余优不带慧镜就能看到之前的那只大老鼠,难道屠龙人的眼睛都和自己是一样的? 想到这,庄明都有些自我怀疑了,难道自己也是屠龙人,或者说是屠龙人的后代? 可又想到自己老爸那风流成性的样子,果断的摇了摇头。 于是只能找余优寻求答案。 “你们屠龙人是不是天生就能看到仙类?而且还是3d彩色版的?” 余优玩味,看着庄明的眼睛:“当然不是啦,明哥,我们屠龙人想要看到仙类,是要用‘眼明囊’里面结出的露水洗眼睛的。” “眼明囊?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鲛人的鳔。” “鲛人?就是传说中的美人鱼?真的存在?”庄明问完,就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什么城隍、息壤都真实存在,更何况是鲛人了。 余优想了想:“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鲛人不是仙类,只是一种海中生物,不过它们应该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灭绝了,而它们灭绝的原因,就是因为它们鳔的特殊功能,所以就被许多想要见到仙类的有心人盯上了。” 这也许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吧。 “那你……”既然早在一千多年前鲛人就灭绝了,那余优能看到仙类…… 余优很快就给庄明解了惑:“因为屠龙人都是有传承的啊,我手上的眼明囊就是我们余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 庄明有些咋舌,原来屠龙人那么早之前就存在啦……那也就是说,乡组织他们手里也有眼明囊,所以他们才能看到仙类…… 这样就能解答庄明一直以来的疑惑了。 “那是只需要洗一次眼睛就可以作用一辈子,还是每天都要洗啊?” 庄明想,如果是洗一次终生受用,那说不定自己小的时候洗过眼睛。 “怎么可能,明哥,你想多了,如果洗一次就能终生看到仙类,那么眼明囊也就没那么珍贵了。如果想要保持时刻都能见到仙类,一开始确实是要每天洗眼睛的,不过经年累月下来,也许就只用一个月洗一次,或者几个月洗一次了,再久的话,看到的仙类就有可能不是那么清晰了,比如失去颜色,或者变成是更模糊的样子。” “那你多久用一次啊?” “看心情吧。”余优随口回答道。 庄明闻言,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不过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自己为什么没用什么露水洗眼睛,还是能看到仙类呢?而且这都快一年了,每次遇到仙类,自己还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还在胡思乱想的庄明,突然听到前面有乱糟糟的响动,担心潘小鹏他们,于是飞也似的往那边跑。 到了地方,庄明也愣住了,原来是阿米特死后,那帮老鼠又回来了,成百上千只的老鼠挤在这相对狭小的空间中,显得十分的吓人,而且看那些老鼠肥硕的体格,说它们会吃人一点都不稀奇。 这样看来,这群老鼠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要比仙类还要危险,而且说不定还携带着某些传染病…… 此时的潘小鹏、甄馨以及黄眷三人,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其中黄眷仍处于昏迷之中,正静静地躺在甄馨的怀里,严重变形的胳膊已经恢复原样,想来之前应该是用力过猛导致脱臼了,现在给他接回去的应该就是甄馨了,毕竟巫、医不分家,懂点接骨也不奇怪。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五十章 戒派 只见甄馨他们每个人的脖子后面都插着一根稻草……人如草芥版的隐身术,莫非对老鼠也有用? 而随后赶到的余优,见到这样的情景,却并没有像一般的小女生一样吓得乱叫,而只是嫌恶的皱了皱眉,然后低声哼了一声。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老鼠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显得十分的惊慌,要比之前见到阿米特的时候,显得更害怕,忙向四周逃窜,但是唯独没有一只老鼠敢向余优的方向跑…… 这一切庄明自然也注意到了,但只是看了余优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或者是问什么。 “庄哥,你可算是回来了,呜呜呜。”潘小鹏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起身就想给庄明一个大大的熊抱,却在看到庄明身边站着的余优时,停住了脚步,显得有些惧怕。 余优当然也看出来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可那仿佛雪莲盛开般的笑容,却只会更让潘小鹏觉得头皮发麻,现在余优在他眼里哪里还是什么小仙女啊?妥妥的就是一个嗜血的妖精!而且还是杀仙不眨眼的那种。 庄明又借了余优的手机,给这里,以及已经被杀死的两只仙类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毕竟面前的两个都是伪仙,尸体保存不住,而且这么大也带不走,只能拍个照片和视频,发给总部做个研究什么的。 不过等上去了,让总部和f国的有关部门联系,说不定等f国这边研究出来什么结果,还能资源共享一下。 做完这一切,庄明就催促大家快点离开。 在临走前,还提醒了余优要不要把捆在那只大老鼠身上的红绳收回来。 可谁知,她竟然说:“那么脏了,不要也罢。”说完扭头就走,自始至终看都没看那只伪仙一眼。 这可是能给仙类捆上的绳子啊?说不要就不要了?屠龙人家底这么丰富的吗? 见状,庄明给潘小鹏使了一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偷偷解下了那根红绳,揣进了兜里…… 庄明背着黄眷,潘小鹏一瘸一拐的,反倒是两个女人走在最前面领着路。 终于到了他们所住的宾馆,甄馨假借刚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自己一个人会害怕为由,让余优陪着她,实则是想变相的把余优看住。 虽然甄馨认为余优是好人,也不认为余优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但是还是听从了庄明的交代,想尽办法看住她。 当然,如果余优要是真想跑,甄馨也是拦不住的,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庄明也不认为余优会伤害甄馨…… 把黄眷放到床上,庄明掏出备用手机,准备给程仁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刚刚发生的一切,可是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看了看时间,早上7点多,程仁应该已经起床了吧?可是怎么不接电话呢? 庄明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遍了,电话那边终于接通了,可是说话的却不是程仁。 “静姐?”队长这是还没起床吗?还是自己打电话打扰了他和谭静……这就有点尴尬了。 可谭静接下来说的话,让庄明知道他想多了。 只听谭静说道:“小庄啊,你们队长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要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直接给单处长打电话吧。” 谭静说话时的鼻音很重,像是刚刚哭过一样,而且电话那边很安静,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些“滴滴”的声响,这个声音庄明太熟悉了,分明是心电监护仪发出的,于是他马上联想到,电话那头应该是医院。 “静姐,队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出声:“没什么事,你在国外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行了,我还有点事,就先挂了。” 听着电话那边嘟嘟的忙音,庄明有种不好的预感,程仁一定是出事了。 “庄哥,队长怎么了?”潘小鹏也有点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我给处长打个电话问问。”庄明说完就给单良打了个电话。 然而,却一直提示对方占线……大早上的,处长给谁打电话? 连着打了将近十分钟,电话才终于接通了。 “小庄?我刚好要给你打电话呢,f国的事情你们进展的怎么样了?要是没什么发现,就先回来吧。” “处长,是不是我们队长出事了?” “嗯,是发生了点意外,不过具体的电话里面不方便说,你们抓紧时间回来吧。”单良言语有些不详,语气不耐,却又强装平静,给人一种正在压抑着愤怒的感觉,局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但是庄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问,把刚刚在地下墓穴中发生的事情向单良汇报了一遍。 单良听后,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娘的,什么事都赶在一起了。” 自觉失态,单良马上调整好情绪:“行了,你们那边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一会把你拍到的视频都发给我,我这就让外务科那边和f国联系,你们只需要带f国那边的人去你说的那个实验室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们管了。处理完这些,就尽快回国吧。先挂了,一会我安排好再给你打电话。” 庄明这次的通话是开的免提,所以潘小鹏也听的清清楚楚。 “局里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庄明认同的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拿着余优的手机,传着视频和照片,都搞定后,做了一番的挣扎,庄明还是偷看了余优手机其他的内容。 可是,让庄明失望了,余优的手机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几天在巴黎旅行时拍的照片,其中自己的要比她的自拍还要多。 她居然偷拍自己…… 就在这时,黄眷终于幽幽转醒了…… “黄哥?是你吗?”潘小鹏试探的问了一声,身体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样子是之前被黄眷给打怕了。 “小鹏?我这是怎么了?对了,甄馨!”看来黄眷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地下墓穴|里看到甄馨那支鞋的一刻,情绪上显得很激动,挣扎着想要下床。 潘小鹏听到黄眷喊他名字的时候,就知道他的黄哥又回来了,长舒了一口气,赶忙上前制止黄眷的动作。 庄明也连忙开口说道:“黄哥,嫂子没事,完好无损的,现在在隔壁呢,我们已经从那个地下墓穴|里回来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嫂子现在就过来。” 不知道黄眷为什么暴走的庄明,生怕他一个情绪不稳,再次变身…… 听到甄馨没事,黄眷这才放松了下来,乖乖躺回了床上。 “黄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庄明还是有点担心,此时的黄眷双眼充血,显得异常疲惫,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黄眷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的说的:“没什么,就是浑身没力气。对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黄哥,你都不记得了?”潘小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现在还有点疼呢。 黄眷皱眉想了半晌,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之前发生过什么,只能无奈的再次摇了摇头。 庄明和潘小鹏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庄明把之前黄眷一系列暴走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手撕仙类,是这其中的重点,也是最匪夷所思之处。 然而黄眷听后,也是满脸的震惊,但是震惊之后,却又流露出了悲伤之色。 “黄哥?你没事吧?”潘小鹏说完,还非常贴心的抽了张纸巾递给黄眷。 黄眷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了。 庄明和潘小鹏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坐在对面的床上,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久久不语。 黄眷就这么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们黄家也是‘巫’,只不过与甄家不同,是另一种‘巫’。 巫一共分为两派,一派是灵派,而另一派叫作戒派。二者同根同源,都是非常古老的职业。 我们巫认为仙类是有好坏之分的,可以沟通的为善仙,而沟通不了的就是恶仙。 在古代,如果一个地方有仙类出没,当地往往会请巫前去处理,首先是通过灵派与之沟通,看看能不能用祭祀或者驱离的方法防止仙类害人,遇到沟通不了的恶仙,就需要戒派出马,将其消灭。” 原来黄眷并不是普通人,他也是‘巫’,可当初在厕鬼那件事的时候,自己给他发巫语,他怎么还需要去文甄馨? 于是庄明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黄眷也并没有隐瞒:“巫语我真的不懂,巫一直是由两派组成,各自分工不同,所以传承也不同,巫语是用来和仙沟通的,所以是属于灵派该学的,我们戒派不可擅自偷学,而且灵派也绝不会外传。”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五十一章 戒灵 “那黄哥你这手撕仙类的牛逼技能就是你们戒派的绝技喽?”潘小鹏完全是记吃不记打,已经忘了之前挨的那一下有多疼了,反而是对戒派有了相当大的兴趣。 黄眷沉默了一会,半晌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吧。其实,从来没有人教过我戒派的巫术。 小的时候,我一直和父母生活在兴安的阿尔山,当地有好几户人家里都是巫,那里虽然荒凉,也不怎么发达,但是在我的童年印象里,周围的人都很友善,还会彼此相互照顾,所以尽管生活平淡,但却都很幸福。 而且,就算我们巫已经几百年没和仙类打过交道了,可传承却始终没有断过,只不过戒派对接受传承之人的体魄要求特别高,所以到了我这一辈,戒派就只剩下我父亲一个人了,他常说等我长大了,就把他所会的一切都教给我,可还没等到父亲授予我戒派的传承,就发生了一场意外……” 原来黄眷小的时候是住在阿尔山脚下,紧挨着茂密的原始森林,父亲主要职业是一名猎户,一年之中有一半的时间都会待在大山里,这一职业在当时就已经不多见了。 后来,由于城市规划,也为了方便黄眷之后上学,他的父母一商量,准备在黄眷7岁上小学的时候就搬到城里去住。 可就在黄眷6岁那年的冬天,他们一家人上山打猎的时候,遇到了雪崩,也幸亏住在他们家隔壁的邻居,也就是甄馨一家人及时赶到,才把被父母护在身下的小黄眷救了出来,不过他的父母却已经没了呼吸。 “被救出来之后,我连续高烧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月里,我总是会做同一个梦,梦里面有一团雾,雾中好像有一个人,我能感觉到他很想和我说话,可我却被眼前的一团迷雾挡住,怎么也无法接近他…… 直到一个月后,我退烧了,而雾中的人也渐渐显出了身形,那是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小孩,身形和我当时差不多……直到现在,每当我一睡觉,也总能看见他。 不过此时我梦里的那个人也已经长大了,还是身形和我一样,仍然是看不清样貌……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他好像就是另一个我,每次在我睡觉的时候,都会进入到那个诡异的梦境,在梦里,我们就那样面对面的站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们无法交流,但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听到这,庄明和潘小鹏好像听懂了一些,但又好像不是很明白。 “黄哥,你是说,你的体内存在另一个人格?而之前暴走的时候,就是你梦中看到的那个人格出现了?” 对于庄明的这一猜测,黄眷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们戒派一脉,据说是可以和真仙搏斗的,所以才有本事去惩戒那些恶仙。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戒派一脉人才凋零,具体的传承只有我父亲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还记得,他在一次喝多了的时候,曾经提到过,我们戒派之所以能有和仙类搏杀的本事,全赖于‘戒灵’。” “戒灵?难道就是黄哥你梦中见到的那个人?”潘小鹏觉得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我觉得有可能,不过我并不知道怎么操控戒灵。我父母死后,是甄馨一家人收养了我,我随着他们去了红城,又在那里上了学,直到初中毕业,我就悄悄离开了他们,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再后来,我遇到了队长,之后就加入了缉仙局。 在这期间,我并没有得到过戒派的传承,也没有从其他的巫那里听过有关戒灵的事情,所以对于戒派巫术,我也不太清楚……” 原来黄眷和甄馨两人还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多年,多多少少有点兄妹之谊,难怪黄眷之前一直不肯接受甄馨的感情,庄明这样想着。 这时,他突然记起一个细节:“黄哥,嫂子也许知道点什么,我说你是看到她掉的鞋,以为她死了,才暴走的,结果她听后还开心的亲了你好几口。” 本来面色有些惨白的黄眷,听到这,竟然有些红了脸,还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那我之后去问问她……” 之后庄明又给黄眷讲述了一遍他是如何打自己的,又是如何被甄馨唤醒的,当然,还有那个神秘的余优,阿米特、巨型的大老鼠,以及坐落在地下的实验室,和里面的那些缝合怪、硅化人骨。 黄眷和潘小鹏还一起认真看了一遍庄明拍的视频。 “甄馨和那个余优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黄眷显得有些担心。 对于这个想法,庄明也能理解,毕竟甄馨对于黄眷来说,除了青梅竹马之外,还有可能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当然会紧张了。 “我觉得余优应该不会伤害嫂子,她如果想,当时可以完全隔岸观火,可她却没有,相反,在整件事情上,她还帮了我们不少。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把嫂子叫过来,反正处长也让我们尽快回国。” “尽快回国?这边的事情不管了?发现了那么大的一间地下实验室,里面还有伪仙和缝合怪,就不继续调查了?”黄眷因为昏迷,并没有听到刚刚的通话内容。 于是庄明又耐着性子的给黄眷讲了一遍。 听后,黄眷皱着眉头,心中担心程仁,他也觉得局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对了,小鹏,让我看看你们说的那个红绳。”此时的黄眷恢复了一些体力,已经坐了起来。 接过潘小鹏从兜里掏出来的细红绳,仔细观察了一番,稍微用力一拉,红绳竟然就那么断了。 “这……黄哥,你该不会还是那个什么戒灵附体吧?这力气也太大了,这可是能捆住仙类的绳子啊,就这么被你拉断了?”潘小鹏夸张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黄眷也有些不知所措。 见状,庄明拿过红绳,效仿刚刚黄眷的动作,也是稍微一用力,红绳又断了一节。 “不是黄哥力气大,不信你试一试,我觉得这就是一根普通的棉线,缝衣服的那种。”庄明把红绳给潘小鹏,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说不定,能捆住仙类的不是这根红绳,而是余优用了某种秘法?” 潘小鹏不信邪的也试了一下,果然,这红绳一扯就断,一点韧性都没有。 就在此时,门外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庄明赶快去开门,本以为是巴黎这边相关部门的人来了,心里还在纳闷,外务部和f国这边的沟通速度,以及这边的办事效率怎么这么快?可是一开门,看到的却是换了一身衣服的甄馨,旁边还跟着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的余优。 余优的样子一看就是刚洗完澡,卸去妆容的她,显得清纯可人,白里透红的脸蛋,娇艳欲滴,在配上她那若有似无的微笑,真能迷倒一大片男人。 甄馨虽然也很漂亮,但是在余优身边一对比,那就是只能沦为陪衬鲜花的绿叶了。 庄明用力的摇了摇头,赶走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摇什么头啊?黄眷醒了吗?别挡着门啊,让我进去看看。”说着,甄馨就要推开庄明进屋,可却被余优一把拉住。 “馨姐,你看明哥都还没洗澡呢,之前那地下那么多老鼠……多脏啊。”说完又转向庄明:“明哥,我定了一间干净的套房,你们洗个澡也过去吧,这房间里都是一股腐尸味……而且我们待在一起,你也就不怕我跑了吧。” 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临走前还补充了一句:“真臭。” 庄明的小心思被余优发现,有些尴尬,不过经余优这么一提醒,才觉得,自己身上确实有一股腐臭味,难闻的很,随即想起了之前在地下墓穴的那一堆高度腐烂的尸体,以及那满地的老鼠,忽然觉得浑身发痒…… 庄明他们洗完澡后,就去了余优新开的那个房间,余优还贴心的叫了一堆饭菜。 “黄眷,你没事啦?饿坏了吧,快来吃点东西。”甄馨直接忽视了一旁的庄明和潘小鹏,拉过黄眷在茶几前坐下。 余优也上前拉走了庄明,只留下潘小鹏站在原地,一脸的艳羡,真后悔没给昨天遇到的那个妹子留下联系方式。 简单的吃过饭后,庄明看到黄眷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甄馨,知道,他那是想和甄馨谈论有关戒灵的事情,可是这么多人在场,尤其是余优也在,就更不方便问了。 于是庄明把余优和潘小鹏叫进了里面的卧室,还把门关上,侧耳听了一下,觉得这个酒店的隔音效果还不错,起码对于自己,只要不集中注意去听,就完全听不到外面的谈话声。 又看了一眼余优,觉得她的听力应该没那么好吧,毕竟靠耳朵听出仙类慧通腔的绝技,是程仁独创的,就连缉仙局行动科的人也不是个个都会…… “明哥,你要和我说什么呀?为什么还要叫上他?”余优说完,还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潘小鹏。 “那个……庄哥,我刚刚没吃饱,想要去外面再买些东西,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啊。”潘小鹏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五十二章 暧昧 余优静静的看着房间门被重新关上,卧室中只留下自己和庄明二人,转头看向庄明,开口问道:“明哥,你就不怕我吗?” “甄馨都不怕你,我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我觉得你并不像是什么坏人。” 也不知道是庄明的哪句话取悦了余优,她笑得很开心,看起来就像一个得到夸奖的小孩子,一对甜甜的小酒窝显得她是那么的天真可爱,和之前出手沉稳,一刀就结果仙类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笑过之后,余优随意的坐到了床边,本来就只是及膝长的半身裙此时又向上窜了窜,更加贴紧了臀部,勾勒出一个完美的曲线。 于此同时,右腿大腿的位置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刀套轮廓,似乎在禁告觊觎的人,她的诱惑是致命的。 这不由让庄明想到了之前她撩起裙子拔出匕首时,露出的那双白皙匀称的大腿,脸颊开始莫名发烫。 “明哥,别在那傻站着了,过来坐下慢慢说。”余优说完还一脸天真的眨着眼睛,拍了拍她的身边,示意庄明坐过去。 可殊不知,这样的她,在庄明的眼里是有多么的风情万种,差点忘了要问的事情。 庄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拉来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离余优前方一米多远的地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争取不看余优的样子。 “说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巴黎,为什么要刻意接近我们。” 余优并没有在意庄明严肃、甚至近乎冷漠的语气,反倒是因为他神情局促,神经紧绷的样子,显的更玩味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是手艺人啊,也就是屠龙人……你应该不陌生吧,那个陈文不也是手艺人么。” “你知道陈文?当时在飞机上碰到你果然不是巧合!”庄明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余优却始终生不起一丝反感。 “当然,不然你以为当时息壤遁土的时候,你差一点就被活埋了,是谁救的你?我当时就在西北方的树林里,只不过你没发现我罢了,不过那个陈文倒是察觉到了。” 庄明想起来了,当时息壤就快要把自己带入土里的时候,突然开始剧烈扭动,不再继续挖土,也就是趁着这段时间,自己才能斩断缠在腿上的刚毛,得以脱身。 “你当时也是赶过去消灭息壤的?” “不是呀,我是为了你才去的,怎么样,这个回答,明哥满意吗?”余优说完,身子前倾,把脸贴得距离庄明很近,身上的传来的淡淡香气,再一次让庄明忍不住红了脸。 “余优同志,你给我坐好,你只需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噗嗤!我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让你审问啊?”余优捂嘴笑了起来。 “你……” “我怎么?还是说……你喜欢别的风格?让我配合配合?”说着双手交于胸前,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庄明抬眼,不经意看到余优由于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而凸出的浑圆胸脯,更受不了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余优。 这个女人有毒吧! 看到庄明这样,余优也装不下去了,竟然直接躺倒在床上,捧腹大笑了起来。 可庄明却是始终不敢回头去看,生怕自己又产生什么邪念。 同时心中也在嘀咕,萧潇、格瑞丝、方晴、郑梅梅、甄馨都算得上是美女了,自己看她们的时候心中没有一丝的波澜,怎么对上余优,就这么没抵抗力了呢? 而卧房外的气氛也同样欢乐,都是女方开心,男方尴尬。 在潘小鹏出门之后,黄眷看没人打扰,终于向甄心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你知道关于戒灵的事吗?” 甄馨也不隐瞒,把她知道的都讲了出来。 原来在甄馨大学毕业之后,偶然间听说缉仙局这个部门,并得知了黄眷在里面工作,就决定也加入其中。 见自己的女儿死心眼,一直惦记着黄眷,甄爸也没办法,就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甄馨。 其实关于戒派的事情,身为灵派“巫”的甄爸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曾经听老一辈的人提起过。 戒派的传承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种戒灵。 戒灵大致可以理解为是住在戒派传人体内的一种灵魂,但它到底是什么,却没人能说得清。 而要想启用戒灵,必须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要处在一种极端的情绪中,二则是身上必须要沾上仙类的血。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甄爸说,一个合格的戒派传人应该是能够自由控制戒灵的,但是为了防止戒灵失控,灵派也有一套专门安抚戒灵的咒语,正是之前甄馨赶到时,口中发出的那一连串奇怪的音阶。 虽然由于黄眷父母的早逝,他没有得到戒派的传承,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甄爸还是在甄馨离开前,把咒语传给了她。 没想到,还真的有一天派上了用场。 黄眷还在消化着这些信息,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种的戒灵,一点印象都没有…… 甄馨却突然有些得意的靠近黄眷,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其实你内心里是爱我爱的不要不要的吧,以为我死了才陷入极端情绪的,对不对?”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黄眷表情有些不自然,脸颊开始泛红,于是他往旁边坐了坐,离甄馨远了点,端起水杯,想喝口水压一压心中的浮动。 可甄馨却还在不依不饶:“你就别装什么矜持了,我的心意你还不了解么,要不然……我们直接结婚吧。”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黄眷被呛到了,只怪甄馨语出惊人,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结婚?! 紧接着甄馨就开启了求婚模式…… 而卧室内,庄明也终于调整好了躁动的情绪,冷静下来,可以和余优正常谈话了。 “那你说说吧,为什么为了我……呸……为什么跟踪我去魔都。还有,之前你车坏了,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要接近我们?为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余优并没有直接回答庄明的话,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厕鬼那件事情吗?” “工地板房墙上的巫语是你写的?” “对呀。” “为什么?你和萧潇不是好朋友吗?”庄明无法理解。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要阻止他们一家去维珍岛啊。”余优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知道乡组织,也早就知道维珍岛是‘戌’的大本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噗!”余优轻笑出声,庄明也知道他说的有些不妥,当时余优还不认识自己,怎么可能告诉自己啊。 “那你还知道其他乡组织的情报吗?”庄明一直对乡组织有着执念,那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组织,说不定还有成千上万的人正在遭受着他们的迫害,只不过现在局里对他们的组织架构、参与人数、结社地点、以及骨干成员的身份通通不了解。 “‘戌’的事情,还是我去年十一放假的时候去维珍岛旅行才知道的。不过因为余家这一脉的手艺人就剩下我一个了,所以在没摸清‘戌’的全部底牌之前,我不敢贸然行动。 后来得知萧潇一家要在过年期间去那度假,为了阻止他们,我只能想办法拖住萧闯,于是就引来了没有什么危险的厕鬼。” “你们屠龙人是不是都懂巫语?陈文也会用孽液写巫语招来仙类。” “应该是吧,反正我们这一脉是会的。不过对于巫语,我们只会写,却不会说。”余优不是很确定。 “你们屠龙人互相都没有联系的吗?”庄明不解,“乡”的那帮人都会弄出一个组织,为什么同样有着古老传承的屠龙人却没有一个屠龙会、屠龙盟之类的组织呢。 “据我所知,手艺人之间基本不会刻意去打听彼此的下落,因为往往在我们入行受艺之前,就必须牢记手艺人的行规和宗旨,大致就是要我们隐匿在平常人之中,传习绝技,铲除世间所有仙类。既然要隐匿,自然也不可能弄出一个什么组织喽。” 庄明听后,想了想:“可是乡就是一个组织,但却也可以做到隐匿。” “呵!他们有什么可隐匿的,行事古板又高调。” 听余优的语气,好像对乡组织也有着满满的不屑,果然屠龙人和乡组织是对立的…… 紧接着余优又说道:“其实想要分辨乡组织的人,或者找到乡组织的线索还是很容易的,他们有十二地支,明哥你是知道的吧?” “嗯。”庄明认真听着,准备之后汇报给上级,从而让特情科的同事查到乡组织的踪迹,并终有一日,将其彻底瓦解。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五十三章 翠玉录、酉? 令庄明感到意外的是,余优提起乡组织时,也变得异常严肃起来,或许她也希望那个和屠龙人对立了上千年的群体,能够在她这一代彻底消失吧。 “乡组织的十二地支,每一支都有他们特有的图腾,那就是每一个地支所代表的生肖。比如戌那一支的图腾就是狗。 而且在乡组织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可以操控属于别的地支范围内的仙类。 就比如‘戌’操控的枨枨和天狗都属于狗型的仙类,但是他就不可以操控蛇形、虎形的仙类。不过他所使用的血食五千日,不属于十二生肖的范畴,所以就可以操控。 所以只要多加留意,在某个地方如果密集的出现某种图腾,就可以怀疑那是乡组织的某个据点了。” 余优的话刚说完,庄明就下意识的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个洋公馆,里面摆放的都是一些鸟类的标本,之前他就怀疑那里很可能和乡组织里面的“酉”有关,听到余优这么说,便更加确信了几分。 庄明想了想,还是把他们在鲁穆瓦山发生的事情和余优说了。 可余优听后却并没有太过惊讶:“我之所以会来f国,想去巴黎,也是为了调查乡组织,路上遇到你们真的是个巧合,不过接近你们,和你们一起,确实是故意的,毕竟巴黎有什么危险,无法预计,和你们组团,也能互相有个照应么! 不过我来之前,本以为在巴黎的会是‘子’,可是今天看到地下实验室里面的那些缝合怪和硅化的人骨后,我也觉得是‘酉’的可能性比较大。” 庄明想了一下,觉得巴黎那么多老鼠,和“子”有关,也说得过去,可是和“酉”有关就想不明白了。 那间实验室里面虽然也有鸟类的缝合怪,但是也有其他的动物啊?还有那硅化的人骨,为什么会和“酉”联系到一起? 许是看出了庄明的疑惑,余优马上就给了他解释。 “明哥,你听过‘翠玉录’吗?相传那是赫尔墨斯所著,是有关炼金术最早的文献……” 庄明听了余优讲了半天,有些头晕…… 根据余优所述,赫尔墨斯是古希腊神话中代表商业、旅人、小偷还有畜牧的神,后来随着希腊的马其顿人打败了埃及,建立了托勒密王朝,为了方便统治,就将古希腊神话中的一些神,融入进了古埃及神话之中。 赫尔墨斯也就成为了古埃及神话中智慧之神托特的儿子,因为职能差不多,渐渐的,连古埃及人也把赫尔墨斯和托特混为了一谈。 再后来,古罗马又吞并了托勒密王朝,统治了埃及,也将古罗马神话融入了进去,这也就导致了墨丘利、赫尔墨斯、托特,其实都是同样的原型,而托特神的形象就是鸟首人身,也是这三位神祇中最古老的一个。 至于她说的“翠玉录”,那是一本有关炼金术的典籍,因为出土时,是被刻在一块绿色的玉石板上而得名。 余优经过分析,认为最一开始的“翠玉录”就应该是由那位古埃及的托特神所创作的,后来才被人刻在了玉石板上。 顺带一提的是,之前提到过的“死亡之书”,传说也是托特所完成的。而真实的托特也并不是什么神明,而应该是一位很厉害的炼金术士。至于为什么会演变成后来的形象,余优则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和古埃及神话中的许多其他神明一样,托特也有着异于常人的外观,在许多出土的壁画上,都把它描绘为鹮首人身的形象。 余优认为,这些并不是后来的统治者为了神化身份而编造出来的,而是类似于地下实验室里所看到的那种缝合怪,是很久以前被人造出来的,真实存在过的生物。 而搞出这一切的人,应该就是当时的“酉”,他的名字很有可能也叫托特。但后入来人们只记住了他制作的怪物形象,并把托特这个名字赋予其上。 可那神奇的炼金术却流传了下来,并被历代“酉”所掌握,身为炼金术士,传说中他们可以点石成金,那么把人骨硅化,那就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庄明听后,觉得逻辑上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漏洞,但是无凭无据的,也不能全然肯定。 “当然,这些也只是我个人的分析,真相到底是什么,也行已经永远掩盖在了历史的长河里,我来这也是想要调查一番的,不过看样子,这趟应该是白来了,估计线索应该到这就会断了。”余优有些无奈的说着。 庄明不解:“怎么会?我们既然已经找出地下的那个实验室了,我也已经汇报给局里,相信很快就会有f国这边相关部门的消息,有了他们的帮忙,相信很快就会查出实验室的背后之人,然后顺藤摸瓜,说不定还能挖出乡组织的老巢。” “明哥,你太小看乡组织的能力了,那你们发现的那座神庙,有没有顺藤摸瓜找到乡组织的老巢呢?” 余优这么一说,庄明才恍然,刚刚他只和余优说发现了那座神庙,从而找到巴黎这条线索,但是并没有说神庙凭空消失不见的事情,可余优却像是早就料想到了一般,于是庄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谁知,余优听后也是一愣:“我并没有猜到神庙会凭空消失,只是你们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了,如果你说的中年人真的是乡组织的成员,那他们就一定会有所防范。” “那这地下的实验室……还有那里面的缝合怪……” ……………… 当天下午,f国的相关部门终于联系了庄明,他们是当地的一个教会组织,由甄馨翻译,庄明带路一同前往了地下实验室,而潘小鹏和黄眷则是留在了酒店看着余优。 可是到了地方,即使庄明有了心里准备,还是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不可置信。 之前他们杀死的阿米特和大老鼠的尸体消失不见也就算了,但是实验室居然也消失了。 没错,是消失,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包括水泥的地面,墙体,和里面的一切东西…… “怎么可能……”庄明一直在自言自语。 之前神庙凭空消失,庄明没有看到,所以感受的并不直观,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感慨眼前这一幕的同时,又深觉乡组织的强大与恐怖,简直远超自己的想象…… f国这边教会的人,随着庄明扑了一个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毕竟有视频为证,可以证明庄明没有说谎,但是那傲慢的态度,却让庄明和甄馨十分不爽。 “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后续跟进的,限你们48小时之内离境,不然我们会采取强硬的手段。” 甄馨听后,把那人的话翻译给了庄明,其实庄明大概已经听懂了。 “庄明,我们先回去吧,这属于外务层面的事,要记住,你只是一名行动队员。”许是看出了庄明心中的不忿,甄馨赶忙提醒他一句。 于是回到酒店,庄明把这不愉快的经历又添油加醋的给黄眷和潘小鹏讲了一番,众人决定坐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回国。 至于余优,她居然表示要加入缉仙局,而且指定要加入庄明所在的行动三队。 按理说屠龙人能加入缉仙局,应该会受到局里的热烈欢迎,起码屠龙人所知道的事情以及对于仙类的了解会更多,再加上余优那诡异的身手,加入行动队,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可庄明将这一情报汇报给了处长单良,那边却犹豫了,只说是等回去再谈,并在此期间要密切观察余优的一举一动。 看来局里是真的出事了…… 飞机刚一落地,就有专车来接庄明他们回缉仙局,而余优则是被要求上了另一辆车。 见状,庄明想要去和准备带走余优的同事解释一下,可是却反被余优给安慰了。 “明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缉仙局我已经关注有一段时间了,相信你们的领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像我这样的人才,又怎么会拒之门外呢。”顿了顿,余优又对着庄明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你心疼我啦?” 庄明有些尴尬:“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人误会。” 余优听后,笑了笑,和庄明摆了摆手,然后十分淡定的向车里走去,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好像是受邀参加晚宴一样,把来接她的人当成了随从,指使他们搬行李,开车门,一副大小姐的派头。 不过看到这,庄明也就放心了不少。 毕竟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不认为余优是什么坏人,想加入缉仙局也不是抱着什么特殊目的,只是想要多杀仙类和瓦解乡组织罢了,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加入国家组织才是正确的选择。 而且庄明对于屠龙人,好像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可能是因为与陈文相处的经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让他有种亲切的感觉。 等到了局里,看到了处长单良以及旁边的情报科组长包睿后,他就没有心情再担心余优那边的情况了,因为他终于知道局里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葛组长牺牲?队长受伤住院了?”庄明震惊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五十四章 奸细 庄明他们回来之后,先是被关进不同的房间,然后再被分别叫进情报科的审讯室的。 就连甄馨也不例外,本来她在意国的学习还没结束,可这次也被召回了总部,并且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直接和庄明他们从f国回来了,上面的解释是学习提前结束,行李可以让意国的同学帮她寄回来。 局里让甄馨匆忙回国,庄明还可以理解为是要更详细的了解有关他们在巴黎地下的新发现,但是先被关起来,再分别单独审讯,就有些奇怪和说不过去了。 本来庄明还有些生气,但是听到了包睿说的前因后果,就只剩下不可置信和满腔的愤怒了。 事情要从一个星期前说起。 葛庭和他的副组长梁石,在讨论有关息壤身上有毒的粘液时。 梁石只是不经意间说了一句:“那个叫庄明的同志真是天生当行动队员的料啊,不但拥有我们至今都无法解释的超强自愈能力,还可以免疫孽液的毒性,我听唐博士说,息壤体表粘液上也有‘孽’的成分,对于庄明来说,也许只是暂时性的皮肤腐烂,可要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可就要命了……” 之后梁石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情,不过葛庭却都没心思仔细听了,心中一直在回想着刚刚梁石的话。 庄明对于孽液毒性免疫的事情,是局里的绝对机密,只有组长以上的高层和行动三队的人才知道,梁石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自从徐丽离奇死亡,谢剑南的嫌疑解除后,上层就一直认为局里出了叛徒,或者干脆是乡组织的卧底渗透了进来,但为了避免造成内部矛盾,所以上层决定外松内紧,由情报科在暗中进行甄别工作,随着这一任务的展开,怀疑对象也直接扩大到了缉仙局所有的内部人员,只可惜忙活了大半年,始终没有发现。 而梁石的这一句不经意的话,却引起了葛庭的猜忌。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葛庭越是看梁石,越觉得哪哪都不对,他的人设简直是太完美了,无论从性格还是办事能力方面,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每天两点一线,30多岁的年纪,却没有一点私生活。 唯一称得上不完美的,就是他那个扔进人群之中就会找不到的普通长相。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样的长相也算是完美的…… 心中一旦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就必然会生根发芽。 于是葛庭准备进一步对其展开调查,梁石身为辅助科副组长,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不好汇报给上级,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庄明对孽液毒性免疫这件事的,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就糊弄过去。 所以葛庭只能先自己私下寻找证据。 可是他腿不方便,只能坐在轮椅上,也没有什么自保手段,万一梁石真的是乡组织混进来的奸细,那他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证了。 所以葛庭要找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帮忙,可是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的师弟谢剑南了,只不过谢老头现在虽然差不多痊愈了,但是仍处于住院的状态,身体也大不如前了,于是葛庭就想到了自己师弟的队长——程仁。 程仁是在缉仙局刚成立不久就加入进来的,属于骨干成员,这些年也立下过不少功劳,是处长单良亲手带出来的老班底,忠诚度自然不用说。 于是葛庭就给程仁打了一个电话,程仁听后,二话不说,第二天就请假,从天池那边赶回了帝都。 程仁回来的当天,赶上了大雨,下午5点多,天就已经完全黑透了。 和葛庭碰了一个面,两人决定先从梁石的办公室开始着手,如果没什么发现,第二天再让程仁趁着梁石上班的功夫,去偷偷搜查他的寝室。 梁石的办公室不同于别人,是连着一间实验室的,整个局里,只有他和唐柏丘有这样的待遇。 辅助科的办公楼位于行动科的后面,而梁石的办公室就在那栋楼的顶层,走廊最靠里的一个房间。当时他申请的时候,说那里很安静,方便研究药剂。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见楼里的人都走光了,葛庭和程仁悄悄潜进了梁石的办公室,至于钥匙,早在两天前,葛庭就偷偷配了一把。 门轻易的就被打开了,程仁进去先把所有的遮光帘都拉上,最后才开了灯。 不怀疑不要紧,这一怀疑问题就多了,唐柏丘的实验室,程仁和葛庭都是去过的,就没有遮光帘,如果需要的话,有专门的暗室可以做避光实验,用不着弄这么隐蔽吧。 梁石的实验室里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程仁和葛庭也不认识,抽屉里的文件也都是辅助科的任务报告,没什么特殊的,于是两人就一同看向了办公桌上的电脑。 电脑打开,里面有两个用户名,一个是公用的,没有密码,另外一个是梁石的私人用户名,提示要有密码才能进去,这下两人可犯了难。 葛庭思索了一阵,才开口道:“程队,你试一试四个4,看看对不对。” 程仁一愣,也没多想,直接在电脑上输入了四个4,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打开了。 “葛组长,这……” “我也是瞎猜的,也许梁石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好像对4这个数字情有独钟,一般我们华夏人,因为4这个数字和死是谐音,许多人都比较排斥,可是梁石却刚好相反,无论是电话号码,还是别的什么的,都喜欢在里面加上4这个数字,有一次我俩一起出差,看他打开行李箱,用的密码就是三个4,电脑的密码最少四位数,所以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还真是四个4。” 程仁听完葛庭的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认为他们有可能想多了,如果梁石真的是乡组织混进来的奸细,那业务能力也太差了,又或者说这电脑里面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懒得去弄更复杂的密码…… ………… 自从何俊死后,唐天飞就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和程仁好好的谈一谈,可他的性格十分谨慎,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喜欢犹豫再三,好不容易等他准备好,想找程仁的时候,程仁却去了天池。 这天,唐天飞本来已经下班走了,但却发现有一份重要资料落在了单位,于是又冒着大雨开车回去拿,没想到却看到程仁的车居然停在院里。 程仁回来了? 和门口的守卫一打听,原来真的是程仁回来了,不过他去的却是辅助科那边。 唐天飞想了想,不知道程仁明后天会不会就走了,于是鼓起勇气,决定去找程仁,早点和他把话说开,不然两人之间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梁石的电脑前,程仁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这还是之前他和潘小鹏学的怎么找隐藏文件,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打开文件夹一看,程仁和葛庭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这里面居然是缉仙局成员的身份档案,上到局长郝庆华,下到门口的守卫,一个不落,其中还有一些保密成员的资料。 一个辅助科的副组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的资料?而且这些资料他都是怎么弄来的? 窗外“轰隆”一声响雷,打断了屋中两人的沉思。 程仁率先开口:“葛组长,看来梁石确实有问题,我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隐藏文件。” 就在二人对着电脑继续寻找线索的时候,又是“轰隆隆”的一声响雷,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有一只脚迈进了这间办公室。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这句冰冷的问话,程仁和葛庭一回头,看到的便是满脸阴沉的梁石。 既然已经找到了证据,即使梁石不是乡组织的人,那也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程仁便想着先动手,上前把梁石给控制起来,之后再交给情报科去审问。 于是程仁迅速跨前一步靠近梁石,抬手直奔对方右侧颈动脉,身为格斗高手的程仁当然知道,只要击中那里,就会造成动脉阻塞,使人短暂的晕厥。 就当他的右手即将碰到梁石的时候,突然浑身变得非常僵硬,手还停留在半空,却再不能动弹半分,嘴里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眼睛还可以动。程仁就这样狠狠的盯着梁石,却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梁石不慌不忙的把身后的办公室门关好,回过身不屑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程仁的肩膀,后者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呵!莽夫。” 而此时的葛庭坐在轮椅上,同样是无法动弹,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梁石一步步的向他走来。 “组长,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心急呢?要不是你紧抓着我不放,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暴露的。” 梁石一边说着,一边戴上了一副橡胶手套。 “是不是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不能动?你可能忘了,我虽然是药剂师,但是最一开始加入缉仙局的时候,可是研究毒药的。这里有这么多药剂,早在我开门的瞬间,你们就已经中毒了。哦!对了,我的电脑被打开,是会连着我手机的,你们的一举一动,早就通过电脑上的摄像头被我看的清清楚楚。哈哈……” 说着,梁石从一个架子上取出了一个半米多长,20多公分宽的木盒子。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五十五章 叛逃 “组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梁石一改之前阴沉的样子,拿着盒子,变得兴奋起来,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样子显得不在平庸,反而有些神经质。 打开盒子后,他自顾自的说道:“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做的,算是践行礼了,别太感谢我,那样我会想你的!” 说着把打开的盒子放到了地上,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没有任何预兆的,向着葛庭的右小腿割去。 突来的疼痛使葛庭的面部开始扭曲,但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更无法叫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梁石在那一点一点切割着他的右小腿,血流的满地都是。 “你叫啊?怎么不叫呢?痛就要叫出来啊!”梁石表情扭曲的说着,活脱脱就是一个变态的样子。 说完还加重了些手上的力气,用手术刀在葛庭膝盖的关节软骨里使劲的转了两下,疼的葛庭冷汗直流。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程仁,和坐在轮椅上,正在遭受生剥小腿之苦的葛庭,全都明白了梁石的意图,那就是梁石此时的举动,是为了葛庭小腿里那颗“如何”的种子…… 很快,葛庭的右小腿,就被梁石完整的卸下来了,而潜伏在葛庭身体中多年的“血食五千日”也开始复苏,他的大腿开始一点点的变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梁石把割下来的小腿装进特制的木盒里,小心翼翼的合上了盖子。 转头看着葛庭那痛苦的表情,一瞬间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辅助科副组长的样子。 “组长,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十分的痛苦,念在我们同事一场,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给您一个痛快吧。” 说完,手起刀落,之前用来割葛庭小腿的手术刀,此时深深的插进了他的左胸,那是心脏的位置。 看着葛庭在面前迅速流逝生命,程仁躺在地上,圆睁的双眼仿佛都能滴出血来,这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是他的噩梦。 “好了,现在该你了,我的程队长。”梁石阴阳怪气的说着,然后抽出插在葛庭胸口上的手术刀,不紧不慢的来到了程仁的身前蹲下。 此时的程仁还保持着之前要去制伏梁石的那个动作,所以现在即使是躺着,他的右手还是保持向前平伸的样子。 梁石用手术刀拍了拍程仁举着的那只手,阴冷的说着:“刚刚是不是就是这只手要抓我?” “嘶”的一声,皮肉被划开的声音,程仁的右手手筋已经被挑断。 “我叫你要抓我,我叫你要抓我!” 梁石显得十分疯狂,又在程仁举着的右手上割了好几刀,其中还割到了他手腕处的桡动脉,鲜血一下子便喷涌出来,溅了一地。 “你说,我要是把你的手筋脚筋全都挑断,身为缉仙局的行动高手,以后还怎么行动?” 梁石说完,便要去割程仁的另一个手腕,不过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外面的走廊此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程仁!程仁你在哪?”外面喊话的,正是前来寻找程仁的唐天飞。 可惜程仁无论多努力的想要喊出声,可却连嘴巴都张不开,只能用鼻子尽量沉重的喘着气,可这点喘气的声音在这房门紧闭的办公室里,外面的人又怎么可能听得到呢。 虽是如此,但梁石还是不敢大意,因为唐天飞的身手和程仁不相上下,在听力上据说也和程仁差不多,最关键的是,唐天飞要比程仁谨慎,行事也分外仔细小心。 想到这,梁石狠狠的瞪了程仁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便宜你了。”然后举起手术刀便向程仁的胸口插去。 而恰巧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唐天飞首先看到的就是梁石行凶的这一幕,也正是因为唐天飞的突然破门,使得梁石的手偏了一些,手术刀没有插到要害,程仁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那梁石呢?”庄明怒吼出声。 “跑了……”包睿无奈的摇着头。 “跑了?怎么就跑了?唐天飞身为行动一队的队长,怎么连一个辅助科的人都抓不住,他是吃干饭的么!” “啪”的一声,单良用力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庄明!注意你的言词,还轮不到你去评论唐队长!” 庄明也是被气糊涂了,再加上程仁总是在他们面前偶尔说一两句唐天飞的坏话,一时间口不择言。 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梁石既然能够无声无息的毒倒程仁和葛庭,那么在唐天飞的手中逃跑,一定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嗯,你先坐下吧。”见庄明低头,单良也消了些火气,这两天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听到这件事,一时无法接受,也属正常。 庄明坐下后,又紧张的问道:“那队长现在怎么样了?” “命算是保住了,不过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一直想着抓住梁石这件事,昨天晚上醒了一会,强挺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就又昏迷了……” 单良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对了,有件事,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就算程仁痊愈出院,以后也有可能再也无法参与行动了,医生说,尽管他的手部肌腱已经被接上,但因为伤到了神经,恢复之后右手也不会像之前那么灵活了……” ……………… 随后,单良和包睿例行公事,询问了一下庄明他们在f国发生的事情,又详细了解了一下与梁石有关的事情。 比如之前接触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啊?有哪些同事和梁石有过密切接触啊?再就是问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庄明知道,那些问题其实是在对他们进行甄别,虽然因为自己被怀疑而感到不舒服,但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一个人都需要自证清白。 毕竟之前为缉仙局做过许多贡献、救活无数行动队员性命的梁石,居然会是叛徒,而且还做下了如此恶劣的行径…… 尽管梁石叛逃,但是缉仙局还是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乡组织的人,毕竟梁石从唐天飞手中逃走,并没有凭借仙类的力量。 但经过仔细调查后得知,徐丽当初被送到总部的时候,梁石曾经去给她检查过伤势,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来,徐丽的死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因此,缉仙局暂时把梁石定为了乡组织的成员,并在全国下达了通缉令,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梁石仿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黄哥……你都知道了吧……”庄明从审讯室出来,就见到了等在外面的黄眷,看来自己是第二个被审核的。 “嗯……等小鹏出来,我们去看看队长吧……” 半个多小时后,潘小鹏也一脸复杂的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黄哥、庄哥……你们也知道了吧?” “嗯,我们去看看队长吧。”黄眷说完,就想要往外走。 “黄哥,还是等等嫂子吧,我有件事情想要确认一下……”庄明低着头,也不说要确认什么,但是黄眷和潘小鹏还是默契的没有问出口。 三人就这样靠着审讯室外面的墙,谁也没和谁说话,都在低头沉思着,没有人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终于甄馨出来了。 “你们……” “嫂子,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大家把行李收拾一下,去我寝室坐坐,点个外卖简单的吃一口?”庄明打断了甄馨的话,暗示去他的寝室,有事要谈。 将近半个月没回来了,除了桌子上有些灰尘,对于一个单身男人的居所,庄明的寝室还算是比较干净整洁的。 潘小鹏与黄眷和庄明住在同一层,甄馨则住的是后面的女生宿舍,所以等甄馨过去的时候,庄明点的外卖已经到了。 四个人并没有什么心情吃饭,黄眷第一个开口问庄明:“人都到齐了,你有什么想要确认的事?虽然单处长说队长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我还是担心……” 庄明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才转过身,看了一眼其他的人,小声的问道:“黄哥的那件事,你们没说吧?” 早在从f国回来之前,众人心中便隐隐有了些猜测,觉得局里应该出了很严重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庄明还是建议,有关于黄眷身体里面存在戒灵的事情,还是暂时保密的好,等回局里之后,再看情况把这件事向上级汇报。 而庄明两次向单良汇报地下墓穴|里面发生的事情时,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黄眷暴走这件事,当时是因为没搞清楚暴走具体的原因所以没有提,而之后则是怕局里出什么事,才提醒众人先不要提的。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五十六章 唐天飞负伤 听到庄明的话,众人都摇头表示没有透露,毕竟现在已经知道局里出现了叛徒,甚至还有可能是乡组织派来的奸细,那么黄眷体内存在着这么一个不确定的“东西”,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就更应该小心提防了。 起码是在黄眷能够控制戒灵之后,才能找机会上报。 “庄哥,那余优那边……”潘小鹏有些不确定。 毕竟余优这个人太神秘,或者说是屠龙人这一群体太神秘,是敌是友还不能确定,一向大大咧咧的潘小鹏也不敢向余优露出真诚的一面,自从看到她“优雅”杀仙的那一刻起,心中总会不自觉的对她产生提防。 “放心,我之前和她说过了,她应该不会说的……” ……………… 庄明四人匆匆吃过外卖后,便去了隶属于缉仙局的医院,看望他们的队长——程仁。 此时的程仁已经从重症监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里,谭静守在他旁边,双眼浮肿,神色憔悴,一看就是刚刚哭过,没有好好休息。 看到庄明他们过来,才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来啦?” 转头又对着躺在床上的程仁喃喃道:“你还准备睡到什么时候?你的队员来看你了……” 说到这,却再也说不下去了,转而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甄馨见谭静的情绪有些崩溃,忙上前安慰,庄明他们也说了一些让人宽心的话,只有黄眷看着躺在床上的程仁一言不发。 庄明找到主治医师,了解了一下程仁现在的身体状况。 程仁的右手手腕处的肌腱被挑断,连动脉也被割开了,梁石最后的那一刀,捅在了心脏附近,刺穿了左侧肺叶,不过因为送医及时,做了手术,总算保住了性命,梁石当时那刀如果再向左移半公分,那么现在躺在床上的就只能是具冰冷的尸体了。 手术之后,程仁曾短暂的苏醒了一阵,交代完事情的经过后,就又开始陷入了昏睡,至今还未醒来。 从仪器上来看,程仁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没有清醒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太虚弱,也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会不会发生什么术后并发症,医生也不太确定,只能说是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了。 庄明听后,眉头越皱越紧,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但是开门看到满脸期盼的众人,还是悄悄握了握拳头,笑道:“我刚刚问过医生了,说队长恢复的不错,只是因为之前失血过多才一直昏迷的,再休息休息,就能醒了,大家就别太担心了。” 听了庄明的话,众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有谭静沉默不语,这样的话,她这两天已经听过太多遍了,程仁只要一天不醒来,她就一天不能放下心。 “程仁这边有我呢,你们刚回来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他要是醒了,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静姐,我们在飞机上休息过了,我留下守着队长,你回去休息休息吧,别队长醒了,你再累倒了。”潘小鹏执意要留下。 “没错,谭组长,你回去吧,现在队长这样,回去也睡不着,我也留下。”黄眷也是态度坚决,说完还看了甄馨一眼。 要不怎么说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黄眷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甄馨马上就会意了。 “静姐,我陪你回家休息休息吧,有黄眷他们在这,你就放心好了。要是程队醒后,看到你这么憔悴,他得多担心,多自责啊。” 听甄馨这么说,谭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憔悴吗?” “是啊,你这个样子可不能让程队看到,我陪你回家,程队要是醒了,黄眷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 甄馨连哄带骗的,终于把谭静劝走了,病房里面也安静了下来。 庄明三人站在病房里,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程仁,心里都不是滋味…… 半晌,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庄明首先打破沉寂:“我去买点吃的喝的,你们先在这看着队长,说不定就在我走的这个功夫,他就醒了呢。” “嗯,说不定队长就是不想看见你,才不想醒来的。”潘小鹏顺着庄明的话调侃了一句。 黄眷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 庄明拎着一堆吃的,刚走进住院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孟凡。 “孟哥?你是来看我们队长的吧?” “庄明啊,我刚刚去看过程队了,从脉象上看,已经没什么大概了,醒后好好调养,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我今天来主要是给唐队复查的。” 孟凡本来就是中医世家出身,除了祖传的“祝”,医术也是很好的,之前也没少和梁石学习探讨,偶尔在梁石忙不开的时候,他也会负责给受伤的同事治疗。 可他说的唐队?难道是指唐天飞?之前处长单良并没有提起唐天飞受伤,只是说梁石从他的手上逃跑了…… 想到这,庄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孟哥,你说的唐队,是行动一队的队长唐天飞?” 庄明之前本就受了程仁的影响,对唐天飞没什么好感,再加上得知杀害葛庭,导致程仁重伤的罪魁祸首——梁石,也从他的手中逃跑,更是对唐天飞产生了埋怨,所以庄明从心底里对唐天飞没有一丝的敬意,以至于直呼其名,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孟凡却是皱了皱眉:“嗯,就是唐队,难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难道唐……队,也受伤了?”庄明差一点再次直呼唐天飞的大名。 孟凡见状,示意庄明去楼前没人的长椅上坐坐,庄明心中疑惑,便点了点头,跟他去了。 见附近没人,孟凡这才把他知道有关唐天飞的事情说了出来,毕竟唐天飞受伤,在局里并不保密,当然,对谢剑南除外。 考虑到谢老头现在还没有出院,葛庭的死对于他来说可能打击很大,所以上级要求梁石叛逃的这件事,要对谢剑南暂时保密。 庄明听完孟凡说的来龙去脉,不知道为什么,鼻头有些泛酸,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想到之前自己还说过唐天飞是吃干饭的这种话,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对此,庄明心中很是愧疚,同时也对唐天飞肃然起敬。 原来当天,唐天飞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到了梁石办公室里面的动静,同时也听到了程仁的呼唤。 程仁当时口不能言,只能靠大力的喘气,发出一点声音。 而鼻孔喘气的声音,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不会太在意,但是这可比仙类慧通腔与大气交换时的气流要大的多。 经过多年训练,又习惯谨慎小心的唐天飞,自然马上就听到了,同时也明白了程仁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还是当年缉仙局刚成立不久,他们还年轻气盛的时候,想出来的一种类似于摩斯密码的暗号。 而程仁想要表达的意识就是:里面有危险,小心毒。 唐天飞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直接冲了过去,他知道,程仁一定是遇到危险了,不然以他的身手,怎么会用鼻息传递暗号?早就扯开大嗓门子喊了。 正是有了准备,唐天飞冲进梁石办公室时是屏住呼吸的。 不过却在看清办公室里面的情形,发现梁石正用刀扎向程仁胸口的时候,还是因为情绪上的波动,不小心吸入了一点程仁之前中的毒,导致身体有些僵硬。 不过唐天飞却在发现的瞬间,用他的仙骨武器割伤手臂,疼痛的感觉让他缓解了一些身体的僵硬感,同时伤口处流出的鲜血,也激活了他的仙骨武器。 唐天飞的仙骨武器,是一柄一尺多长的短剑。 刚与梁石交上手,唐天飞心中便暗暗吃惊,就这身手,放在行动队里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害同事?又为什么会隐藏实力? 还有程仁和葛庭为什么会出现在梁石的办公室? 虽然心中有着许多的疑问,但是对于此时唐天飞来说,心里更多的是愤怒,滔天的愤怒。 因为梁石杀了他最好的兄弟——程仁。 唐天飞像发了疯一般的攻击着梁石,梁石依靠着他那诡异的身手避过了无数次袭向他要害的攻击,但是也因此受了不少伤。 而唐天飞的身上也满是伤痕,不过却都是他自己划伤的,只因他身上不停出现的僵硬感,只能靠着自残的方式来抵消。 怕身上的这种感觉限制他的行动,唐天飞对自己的每一刀都是毫不留情的,鲜血浸透了衣物,手臂和大腿不是要害的部位,已经没一处好地方,只能不停的在受伤的位置再次补刀。 不过在此期间,梁石却顺手丢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玻璃瓶碎裂,从里面飘散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这是一种可以渗进伤口中的气体,这种毒气一旦沾染到伤口,便会与其上血液产生反应,使人觉得剧痛难忍,一般人根本受不了那钻心蚀骨的疼痛。 只要唐天飞一张嘴,便也可以给他下“僵尸毒”,来个杀人灭口。 可是让梁石失望了,唐天飞不仅没有因为疼痛叫出半声,甚至还做到了面不改色,而且还让他省掉了自残的行为。 唐天飞一路把梁石逼向一楼的大厅,此时一楼的守卫也看到了二人打斗的情形,按响了警报。 “快叫人,程队在梁石的办公室遇袭,生死未卜!” 虽然唐天飞亲眼看到梁石用刀扎向了程仁的胸口,但是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希望程仁还活着。 而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开口说话,一定会给梁石下毒的机会,说不定也会因此被杀,可他还是选择了开口让人去救程仁。 他不想再发生一次眼睁睁的看着挚友死在自己面前的事情了,也不想再这么心存内疚的活一辈子…… 如预想的一样,唐天飞突然觉得身体不能动了,嘴里也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眼看着梁石手中的手术刀就要割到自己的喉咙,“啪”的一声枪响,救了自己。 不过守卫开的那枪并没有打中梁石的要害,而是击中了他手中抱着的木盒子,从而改变了弹道,子弹最终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 听到楼外面有人跑来的脚步声,梁石担心再拖下去会被缠住后,这才没有理会大厅里的唐天飞和那个守卫,赶忙夺路而逃。 最后守卫带着听到警报赶来的保安,救下了还有一息尚存的程仁,得知程仁还活着,唐天飞这才终于闭上了眼,晕了过去。 程仁身上的伤势虽然很重,但是唐天飞的伤看起来也很吓人。 全身已经被鲜血浸透,伤口溃烂发炎,直到现在还无法愈合。 这两天只能依靠注射大量的止疼药才能勉强入睡,而孟凡正是为了给唐天飞试验缓解伤口疼痛的解毒药剂才来的医院。 第三卷 屠龙人篇 第五十七章 地狱之痛 孟凡看了眼住院部的方向,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你们程队之所以能活下来,真是多亏了唐队,大夫说,如果程队再晚一会被送来,那就是大罗金仙都救不活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听说唐队受伤的事情,但是我要告诉你,唐队所承受的痛苦,说是进了地狱,也不为过。” 庄明还在想孟凡为什么用下地狱这个比喻来形容,只见他撸起了左边的袖子,露出了一个不到一厘米的伤口。 “这是?”庄明疑惑道。 “为了研究梁石之前给唐队下的毒,我给自己身上弄了一个小伤口,抹上了一点唐队伤口处的浓液,没想到,只是这么一点点的伤,就让我疼的差点晕倒,当时我就给自己扎了局部麻药,否则根本受不了。你能想象唐队现在所受的痛苦吗?” 庄明彻底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感觉自己也像中了毒一样,浑身僵硬,说不出话,半晌才哽咽出声:“那现在研制出解药了吗?” “那种让人全身僵硬的毒,我在梁石的办公室里已经找到了解药,但是这种让伤口疼痛的解药,还没找到,不过我研制出了一种可以缓解疼痛的药剂,应该能让唐队好受一点……” 孟凡说完,不自觉摸了摸他手臂上的那个小伤口,觉得自己很是无能。 自己为什么学的是中医?当时怎么没有和梁石多学一点药剂方面的知识? 庄明打断了孟凡的沉思。 “孟哥,你知道我的自愈能力吧?要不你抽点我的血回去研究研究?” 孟凡听后,只是反应了片刻,便欣然同意,拉着庄明就去找护士抽血…… “小庄?你们从f国回来啦?你说说你,每次来看我都拿这么多东西。”吃完晚饭,下楼遛弯回来的谢老头,一眼就看到大厅里正拎着一堆东西的庄明。 “谢老……”庄明还没调整好情绪,也没想好怎么面对谢老头。他差点都忘了,谢老头和程仁、唐天飞,住的是同一家医院。 “你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谢老头一眼便看出了庄明今天的不对劲。 “没有,我只是刚刚又被抽了一管子的血,郁闷呢。” “怎么,唐博士也在这?” “嗯,对,他刚走……行了,别提他了,我送你回病房吧。” ……………… 好不容易打发了谢老头,从他的病房里出来,两手空空的庄明,决定先去看看唐天飞,再随便买些东西回去。 和护士打听了一下唐天飞住的哪间病房,庄明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病房门口,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躺在里面,浑身缠满绷带,闭着眼,表情痛苦的唐天飞。 庄明犹豫了,不敢进去,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受伤的唐队,也不知道自己进去之后要说些什么,更不知道唐队现在是不是睡着了,在睡梦中还在疼痛着…… 踌躇良久,庄明默默离开了,再一次下楼买了些吃的,回到了程仁所在的病房。 “庄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潘小鹏见庄明那如丧考批的样子,心中疑惑,难道是见队长这样,他刚刚出去借买东西当借口,实际上是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泪了? 庄明还没开口讲出唐天飞的事情,病房的门却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脸严肃的谢老头。 “程队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还当不当我是队友了?” 谢老头想的很清楚,唐柏丘要是想抽庄明的血,又怎么会来医院?在他的实验室就可以了。 但是谢老头当时并没有拆穿庄明话中的漏洞,而是偷偷跟着他又出了门。 也因此看到了住院的唐天飞,以及同样住院的程仁。 “谢老……”庄明因为刚刚心中想着事情,并没有发现跟在身后的谢老头,可现在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于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黄眷和潘小鹏。 潘小鹏也同样不知所措,最后还是黄眷开口了。 “谢老头,去你的病房再说,不要打扰队长休息。” 待黄眷和谢老头出去后,再次准备开口的庄明,却又被打断了。 因为程仁醒了…… 这一晚,医院注定不会平静。 医生给刚刚苏醒的程仁做了各种检查,刚刚到家不久的谭静激动的赶回了医院,得知真相的谢老头当场吐血昏了过去…… 而庄明也趁程仁做检查的这个空档,道出了唐天飞的事情…… 听后,潘小鹏用手捂住了嘴,而黄眷则是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走廊的墙壁,咬着牙,低声的说出了那个名字:“梁石!” ……………… 第二天,庄明他们恢复了在缉仙局的工作,黄眷被任命为行动三队的副队长,连同一队二队在帝都内寻找梁石的踪迹。 在得知梁石叛逃的那一刻,单良就联系了警方,在帝都所有出去的道路上都设了卡,梁石则被全国警方和缉仙局部门列为了极度危险人物。 所以单良认为,梁石应该还没有出帝都,要倾尽全力把他给找出来。 至于余优,则是成为了缉仙局行动队的一名实习的行动队员。 余优虽然身为屠龙人,是缉仙局渴望的人才,但是自从发生了梁石叛逃的事情,局里不得不对新晋的人员进行考核。 要想参与行动,余优还必须要经历一个月的“培训”,实则就是缉仙局对她的甄别。 毕竟,余优虽然说她是屠龙人,但是谁又能证明呢?屠龙人身份的象征是什么?人都有好坏,那谁又能保证屠龙人都是好的呢?谁又能保证她不是乡组织混进来的奸细呢? 不过余优却给缉仙局带来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其中就有不靠慧镜就能看到仙类的方法,那就是“眼明囊”。 眼明囊也就是鲛人的鳔,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五彩斑斓的气囊,用法是在每月十五的晚上放于窗外,第二天囊里便会凝结出一些露水,只不过每次结出露水的量是不确定的,取决于当时的天气。 总之,眼明囊中每个月可以结出的露水有限,想要让行动队的人都洗上眼睛,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是一个突破的口子,唐柏丘正在和装备科的人合作研究,希望能以此升级慧镜。 值得高兴的是,当初在维珍岛那个黑色教堂里面,也搜到过一个眼明囊,只不过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更不要说清楚它的具体用途了,所以一直放在唐柏丘的实验室里没有动过。 现如今,便成了唐柏丘的新宠,对其“爱不释手”。 至于谢剑南,他选择了提前出院,想要重新工作。但是由于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一切的剧烈活动,他都不能参与。 辅助科的正副队长,一死一逃,考虑到谢剑南的本事和葛庭差不多,再加上他的资历也够老,于是上级决定,由他暂代辅助科的组长。 辅助科与行动科相辅相成,经常会帮助行动科完成任务,再加上单良承诺,谢剑南可以间接参与抓捕梁石的任务,于是他便同意留在了辅助科。 本来谢剑南已经逐渐走出了师门被灭的阴影,心里对未来的退休生活充满向往,没想到却再一次遭受到了沉痛的打击。 他在这个世上,唯一能算得上是亲人的师兄惨遭横死,而且死相凄惨,“如何”被夺走后,残余血食五千日的毒,侵蚀了葛庭的身体,最后下葬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坨软|肉…… 这让谢老头对之后的生活产生了迷茫,除了想要找梁石报仇,他竟然找不到任何想要活下去的理由了。 孟凡也通过研究庄明的血,在与庄明碰面之后的第4天,成功研制出了针对唐天飞伤口疼痛,且溃烂发炎久不愈合的解药。 至此,对抽庄明身上的血,而感兴趣的人,除了唐柏丘之外,又多添了一个孟凡。 伤口不再疼痛的唐天飞,终于鼓起勇气找程仁来了一场长达4个多小时的对话,对话的内容不得而知,庄明只是听说,两个受伤都不眨一下眼的硬汉,竟然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顾兴的失踪,天池被封印的玄武,鲁穆瓦山上发现的神庙,巴黎地下的实验室,以及梁石的叛逃…… 这些事,庄明他们一个都没有解决,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时机未到…… 上天似乎从没有打算让他们轻松下来的意思,命运的齿轮还在不停的转动,仿佛引领着庄明他们不断的深入这世界未知的角落……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一章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抓捕梁石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快半个月了,尽管缉仙局在帝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而且局里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加班加点的寻找梁石的踪迹,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期间,谢老头在收拾葛庭遗物时,还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摞黄表纸,这都是葛庭平时用来画符用的,可是这其中却夹着一张对折的白纸,谢老头打开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原来这是一张特别的卦签,卦象是山地剥卦无变爻,下面写着一小段断卦:剥者,裂也、离也、烂也。正所谓“鹊遇天晚宿林中,不知林内先有鹰,虽然同处心生恶,卦若逢之是非轻。”此卦阴盛阳衰,喻小人得势,君子困顿,事业败坏。所求者寿元,魂不附体,千万小心…… 接下来就是运用各种断卦的方式来推演这一卦象,但都是些不好的结果,其实到此为止这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卦签而已,说它特别是因为在这张纸的最后,还写了这样一段文字,看语气很明显是葛庭留给谢老头的话: “师弟剑南,若有一日,你看到这张纸,那就说明人终究无法胜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近日以来,灭家之恨,师门大仇得报,我本该心感甚慰才是,但师弟你却因此身负重伤,思来想去,我便起了一卦,以窥天机,看你何时才能彻底康复安享太平,不料得出的卦象却是一个剥卦,想来,可能是我学艺不精,于卜术一道,不过是梧鼠之技罢了。 但接下来数日,我每日三卦,结果都是剥卦,虽然我也知道‘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的道理,但事关师弟你的性命,由不得我不信。 想到年轻时,偶然间在观里三清阁的藏书中看到过一种叫做‘借运’的禁术,传闻只要知道他人的生辰八字,就可以欺天改运,将两人命数调换,我就自作主张,对你施展了借运,若是你我二人都相安无事,那便算是我杞人忧天了,倘若真有一天我应了这一卦象,蜕解而去,也不要为我难过,这是师兄欠你的…… 有件事情一直藏在我心底从没和你提过,其实当年最先发现你偷偷拿如何种子下山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父亲。 是他让我下山追你,临走前还嘱咐我,要顺应本心,行该行之事,不必马上强求你回观中领罚,之后就发生了那件事。 我曾一度怨恨过你,认为要不是你私自拿走如何,师门便不会遭人屠杀殆尽,我也不会成为废人,所以就一直把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目的就是让你心生愧疚,好替我找到凶手并报仇雪恨。 然而却因为我的自私,又害你身负重伤,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无颜去见父亲及各位早已遐升的师弟们了。 要知道父亲他老人家与卜术一道可是颇有建树的,我思来想去,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了,观中要有大难发生,可他还是没让我把你早点带回去,可见父亲早已做好了决定,就算‘如何’留在观中,他也不会交给‘戌’,而且就我们所了解到的戌,你认为他是那种得到‘如何’就会轻易罢手的人吗? 如今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明白,当年你做的没有错,你我回去也无非是徒增两个冤魂罢了,父亲没有怪过你,师弟们也不会,而我也不该怪你。 父亲常把‘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无为乃顺天而为行,欲求无为,先当避害。’挂在嘴边,你就以为是自己屏除不了好胜之心,才拿了‘如何’去救人,结果害了师门,于是你就总想着得过且过,退休避世,以去人欲。 但是你错了,我们灵宝派讲的是‘乱世出山,盛世归隐。仙道贵生,无量度人。’我若走后,你要坚守本心,将我灵宝派传续下去,发扬光大。不要让我道明珠再度蒙尘,切记切记!” 谢剑南看完这张特殊的“卦签”,心中十分复杂,不过并没有因为在得知了当年的真相,而对葛庭产生一丝一毫的怨念,反倒是更加伤心自责了。 “终究还是我连累了灵宝派的众人,现在师兄你也为我而死了……你放心,辅助科我会接管的,也会帮你报仇的!” ……………… 半个月过去,庄明曾经一度都认为梁石已经逃离了帝都,但是单良坚持要继续搜捕,绝不放弃一丝的可能性。 直到八月中旬,黄眷接到情报科下达的新任务,行动三队的人才暂停了对梁石的抓捕任务。 毕竟不能为了梁石这一个人,就荒废缉仙局的所有工作。 本来黄眷是不想接这个任务的,他想要亲手抓住梁石,这也是所有三队成员的想法,所以这些天他们才没日没夜的奔走于帝都的各个地方,拼了命的想要找出梁石的下落。 情报科组长包睿,也是看三队这种有些疯狂的样子,才把新接到的任务,交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能转换一下心情,不要被愤怒蒙蔽了心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而这次的任务也很特别,根据情报,近日帝都很多出租车司机在晚上的时候,都说自己看到了小鬼,还有一些夜间营业的超市工作人员,也反应他们遇到过。 这些天帝都闹小鬼的传言,已经在互联网上发酵,闹的人心惶惶,缉仙局当然要派人去调查一下。 而包睿劝说黄眷接手任务,也只用了一句话:“闹小鬼的事情就发生在梁石逃走后不久,不知道和他有没有什么关系。与其漫无目的的瞎找,还不如先去调查小鬼的事情,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收获。” 黄眷听后二话不说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梁石刚叛逃,帝都就开始闹小鬼?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很有可能这些就是梁石搞得鬼,以此弄些障眼法,方便他借机逃跑…… 已经十几天没好好休息过的众人,就连潘小鹏那么精力旺盛的人,都有些受不住,开会的时候直打哈欠。 黄眷见状,说是让庄明和潘小鹏都先回寝室好好休息一天,第二天养足精神再开展调查工作。 “黄哥,万一就在我们休息的时候梁石跑了怎么办?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调查吧。”庄明也困,但是一想到死相凄惨的葛庭,身负重伤的程仁与唐天飞,以及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谢老头,心中就咽不下这口气,只想要早日抓住梁石这个混蛋。 “是啊,黄哥,我们都不困,还是开始研究案情吧。”潘小鹏也坐直了身子,强装精神。 黄眷很理解庄明和潘小鹏的心情,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可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们的身体首先会垮掉。 “现在时间还早,目击到小鬼的记录都是在晚上,所以我们晚上再去调查,现在都给我回寝室睡觉。不休息好,脑袋都是浑的,还怎么思考。” 黄眷说完,便自顾自的离开了办公室,往寝室走去。 庄明和潘小鹏见状,觉得也有道理,便也返回了各自的寝室去睡觉。 这一觉醒来,庄明觉得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虽然还没怎么睡够,但是精神确实是好了不少,脑子也反应的相对快了些。 晚上9点,黄眷把资料发到庄明和潘小鹏的手机上:“我们按照区域,挨个排查遇到小鬼的地方,这上面有目击者的联系方式,我也按区域分成了三份…… 多的我也不说了,大晚上的注意安全,说不定会遇到梁石。一旦看到他或者遇到危险,马上按下报警器,千万不要私自行动,记住了吗?” 庄明和潘小鹏齐声应是,还都展示了一下别在衣服上的报警器。 由于梁石那种能使人浑身僵硬的毒非常危险,虽然孟凡已经研制出了解药,但是一旦中毒,就会因为身体僵硬,立刻失去行动能力,根本没有机会服下解药,在这个期间很有可能会被梁石趁机干掉。 所以装备科研制出了一种报警器。 只有纽扣大小,可以随意挂在衣服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按下上面的警报键,其他行动队的同事就会收到消息,方便在附近的人及时赶过去救援。 闹小鬼的事情,一开始只是人云亦云,可渐渐的,就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在网上晒出了视频,比如夜晚的便利店门开了,但是监控摄像却没有拍到人影。 情报科的人已经去简单的核实过了,视频是真的,没有作假,可是那个便利店的收银员却说当时他真的看到门口有人进来,是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面色苍白,透着些许青黑的菜色,乍一看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不过看身体却并没有十分的瘦弱。 便利店的收银员事后之所以会去调出那个男孩进来买东西时的监控,是因为那个男孩给的钱上面有一层黏稠的液体,这和最近在网上看到的,夜班出租车司机遇到小鬼收到的钱简直一摸一样。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章 帝都小鬼 帝都闹小鬼的话题,最早出现于城市论坛里,那个原始帖子上说,某夜班出租车司机在凌晨两点,载了一名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可奇怪的是,那个小男孩除了一开始报了一个地名外,往后全程就再也没说过一个字。 而且他的面色看起来很不好,那个出租车司机当时也没多想,还以为是男孩和家里人闹了什么矛盾,心情不好,还安慰了几句,可是男孩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没有半点回应。 出租车司机也没往心里去,毕竟现在的小孩都很有主意,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什么的,自己也犯不上自讨没趣,于是就继续开车往目的地驶去,可谁曾想等到下车的时候,那个男孩却递过来一张百元大钞,司机接过钱,却觉得手上黏乎乎的,打开车顶灯低头一看,发现这张钞票上满是如同鼻涕一样的透明粘液,蹭了他一手。 司机低头看钱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可等他再抬头,却发现那个男孩已经不见了,也没要找的零钱,而此时的车后座上,也全是那种令人恶心的粘液…… 便利店的那个收银员想,现在的人一般都是手机支付,给现金的本就少,再加上十岁左右的男孩和钱上有粘液这一点上,和最近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小鬼传闻很像…… 想到这,收银员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连忙调出之前的监控视频,这一看不要紧,更是吓得不轻,当天晚上就把视频发到了网上,不过他却并没有选择报警。 那名收银员也知道,毕竟鬼神之说,就算报了警,也得不到解决,还不如把整个事件发到网上,通过广大的网友,群策群力,找到事情的真相,或者引起某位高人的注意,出手把这个小鬼给收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视频,直接把帝都闹小鬼的传闻推上了舆论顶端,从而引起了缉仙局的注意,他们分析了网上流传的各种消息,发现其中有许多虚假传闻和伪造视频,这也给情报科平添了许多工作量。 庄明来到的目的地,就是网上第一个上传视频的那个人所工作的便利店。 此时的收银台里,正坐着一名20多岁的小伙子,见感应门自动打开,忙紧张的望了过来,看进来的是一名成年人,这才松了口气,对着庄明微微的笑了笑:“欢迎光临。” 看样子,这人是被之前的“小鬼”吓到了。 “你好,我是庄明,之前打过电话的,这是我的工作证件。”庄明走过去,亮出了自己“特别民防调查局”的工作证。 “哦,你好,我就是王学亮,之前在网上发视频的就是我。”王学亮赶忙起身,从收银台里走了出来。 庄明在来之前,就按照情报科提供的资料,给王学亮打过电话了,虽然情报科的同事已经找王学亮了解过情况,也分析过他手里的那段视频,但是庄明还是想要亲自过来一趟,再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可能遗漏的地方。 王学亮很配合,问什么就答什么,即使庄明反复的问同一件事情也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只不过这零零散散进来的顾客,总是会打断庄明的问话,毕竟也不能不让人家做生意吧。 “不好意思,刚刚说到哪了?我叔叔的这家小超市,之前晚上根本没什么生意,没想到我把那个视频发到网上后,反倒是生意变好了起来。等到晚上11点之后,那才叫热闹……这也属于变相打广告了,不过想一想还是挺渗人的。” 庄明觉得现在的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老祖宗早就说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现在的人偏偏哪有事哪到,好奇心爆棚,一点都不考虑自身的安全。 这万一真的有鬼,还会伤人怎么办?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哦,刚刚你说那个小孩只买了一瓶矿泉水,给了你一百块钱,没要找零就走了。” 王学亮的说法,和之前几个载过“小鬼”的出租车司机说的一样,出手“阔绰”不要找零,难道说是怕暴露身份? 为什么“小鬼”用人的肉眼可以看到,视频里却看不到呢?就算他自身有问题,那为什么他进超市买矿泉水,在视频里面,连那瓶矿泉水也拍不到呢? 实在是古怪。 不过庄明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小鬼作祟,试问哪个鬼会去超市买矿泉水?坐出租车? “你再仔细想一想,那个小孩还有没有别的特别之处。”庄明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帝都那么大,仅凭之前王学亮在笔录里说的那些,加一个什么都没有拍到的视频,真的很难找到那所谓的小鬼。 王学亮已经被这个问题反反复复问了不下5遍,而且在庄明来之前,他也被其他人问过,所以说来说去,他都养成了下意识的习惯,说出来的话也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许是看着马上要到时间了,一会客人会越来越多,不希望庄明再继续问了。王学亮突然想到了一件他之前没有提起过的事,也不知道算不算和小鬼有关,犹豫再三后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到了一件事,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用,当时那个小孩结账的时候,我看到他黑色的衣服上,沾的全是毛,好像是猫或者狗的毛。” 毛? 王学亮的话,庄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随后,就是眼睛一亮。 这也算是一个突破性的线索了。 庄明又重复问了几遍,王学亮回答过无数遍的问题,觉得应该不会再有收获了,再加上来超市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他便道谢离开了。 走出超市后,庄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10点半了,但还是决定先给情报科的人打个电话,报告一下新的发现。 想到包睿连日来已经被梁石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了,庄明看了一眼通讯录,还是决定不叨扰包睿,给刘冬打电话的好。 “喂,庄明啊,这么快就找到小鬼啦?”电话那边传出了刘冬略显兴奋的声音。 “没有,我只是发现了一个线索,第一个在网上上传视频的那个王学亮,回忆起了一件事,他当时看到了那个‘小鬼’身上沾的全是动物的毛发,很有可能是猫或者是狗的。 刘哥,你看看帝都最近有没有和小动物有关的可疑事件发生,我觉得小鬼养宠物的可能性不大,可以重点关注一下城市里的流浪猫或者流浪狗……” 刘冬听完庄明的话,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好,我知道了,我们情报科会抓紧时间调查,收集可靠情报的,你在外面多加小心,毕竟你是真仙雷达的体质,说不定走着走着就遇到仙类了。” 庄明有些哭笑不得:“刘哥,你就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挂断电话,庄明又在行动三队的群里,分享了这一新发现。可回复最快的居然不是黄眷和潘小鹏,而是谢老头。 毕竟葛庭的身死,对于谢老头的打击难以想象,即使他现在身为辅助科的代理组长,手上的工作非常多,但仍一直心系着梁石叛逃的这个案子。 与其让谢老头坐立不安,进而私下做出什么冒险的行动,庄明提议只要一有发现,就会发到群里面去,这样所有的人都可以资源共享,谢老头随时都可以了解案件的进度,从而也能避免他胡乱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黄眷和潘小鹏没有一点的发现和进展,而庄明也在向阳区的几十家宠物医院附近,以及一些野猫野狗出没的地方找寻过,但始终没有看到小鬼的踪迹。 在黄眷的强烈要求下,庄明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休息,毕竟小鬼出没的时间都在晚上,因此他们也需要夜间行动。 还在睡梦中,庄明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吓得他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段时间精神紧绷,再加上没怎么休息好,稍微听到一些动静,庄明都会被惊醒,生怕错过一丝线索。 来电话的人是黄眷。 “喂,黄哥?” “起床,来办公室,有新发现。”黄眷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庄明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黄哥这是白天没睡? 庄明不敢耽搁,也来不及洗漱,在马甲外面套了件t恤就匆匆出了门,在宿舍门口,看到了同样蓬头垢面的潘小鹏。 “庄哥。” “嗯,快走吧,看看黄哥有什么新发现。” 办公室内,黄眷对着桌子上散开的文件,正在皱眉沉思着什么,见庄明和潘小鹏来了,忙道:“快来看看,这是刘冬今天刚送过来的。” 庄明和潘小鹏忙走了过去,原来是最近帝都里有关于宠物店走失宠物,一些个人发布寻找丢失宠物的启事,以及一些流浪猫流浪狗莫名死亡的报告。 庄明只是大概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丢失宠物这块,我觉得和历年的丢失数量相差不大,倒是流浪猫最近死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章 死猫 刘冬拿过来的资料分门别类的很清楚,其中还有往年的数据资料,让人一目了然。 “是啊,最近环卫发现野猫的尸体频率有点高啊,而且这上面还说,野猫的内脏都被掏空了,变态也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会不会是小鬼干的?” 潘小鹏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把事情往外星人身上联系的菜鸟了,如今他看什么事,都像和仙类有关。 虽然以前环卫也能偶尔发现一些野猫野狗的尸体,但是极少,还没到上报的程度,可是最近有点多,平均每天都能发现几十具,这还只是有书面记录的,不能排除城市中还有更多没被发现的野猫尸体。 至于为什么没有野狗的尸体,庄明猜想,这可能是因为犬类体型比猫大,叫声也大,攻击野猫更不容易暴露自身,最重要的是城市中的野狗数量远没有野猫那么多。 而为什么要杀死野猫,取其内脏,就不得而知了,而这个问题,就是庄明他们现在需要调查的关键。 梁石、小鬼、野猫,三个看似毫无联系的事情,但是庄明却隐隐觉得这其中一定存在这某种关联…… 还是分区域调查,庄明还是负责向阳区。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要去看看那些流浪猫的尸体,说不定会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刚出办公室,迎面就遇到了多日不见的余优。 “明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是要去调查小鬼的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的?”庄明凝眉,余优现在正处于考察阶段,仍在培训中,这次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告诉她,她又是从哪知道的?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那我还何苦非要来缉仙局?”余优说完,一脸哀怨的看着庄明,仿佛就要委屈的哭出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知道的。”庄明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梁石叛逃的时间和闹小鬼的事情离得又那么近,虽然许多消息都被压了下来,但是只要想,在网上找到相关的消息也并不难。再加上我今天早上看到你们是从外面回来的,于是就猜到了。” 庄明听后,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嘴长了半天,才挤出了一句:“对不起。” “明哥,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对我多些信任,再怎么说,我以后也会是行动三队的一员,对于队友,如果没有一点信任,满满的都是提防,以后还怎么并肩作战。” 庄明三人也没想到余优会说出这番话,不禁都开始自我反省。 他们不能因为梁石一人,就去怀疑所有的人,虽然不能对余优完全信任,但也不至于处处提防…… 还是黄眷第一个开口,伸出了右手:“余优,行动三队欢迎你。” 而这次余优也没矜持,伸出了手,与黄眷回握了一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庄明也伸出了手,而余优则是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两人,一个满脸尴尬,一个却一脸的满足。 轮到潘小鹏了,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敢和余优套近乎,毕竟他觉得余优还是太恐怖了,妖女一般的存在,他还记得余优杀仙类时,那从容且冷酷的样子…… 想到这,潘小鹏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庄哥,你真的是母老虎驯化师,不仅格瑞丝在你面前像邻家小妹妹一样,就连小妖女在你面前都变成了小仙女。” 余优并没有在意潘小鹏对她小妖女的这个称呼,而是不明所以的重复了一句:“格瑞丝?外务科的组长?” 说完还看着庄明,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庄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都是传言,我和格瑞丝组长什么关系都没有。”说完还瞪了一眼多嘴的潘小鹏。 正如庄明在飞机上碰到余优那次一样,只要余优想,就可以很快的和别人拉近关系,因此,她很快就打听到了有关庄明的一切信息,当然其中也包括外务科组长格瑞丝与庄明之间的八卦。 想到这些,余优本来心里还有点泛酸,但是听到庄明下意识的解释,突然就笑了出来。 “好了,不耽误你们了,外出调查注意安全。”余优嘴上虽然说的是“你们”,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是只对着庄明一个人说的。 不过黄眷和潘小鹏都心照不宣,并不在意。 情报科从环卫那里收集过来的野猫尸体,已经全被送到了生化科,庄明一推开唐柏丘实验室的门,就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腐臭味,入眼的就是一桌子被开膛破肚的野猫尸体。 “你们来啦?”唐柏丘坐在旁边,一点都不受这恶心的气味所影响,正在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 “我说唐博士,就这点小事,还用得着你亲自出马啊?”潘小鹏指了指那一桌子的尸体。 “我也想为你们出一份力不是。” “那有什么发现吗?”黄眷问道。 “没有,这里的野猫,都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的从肚子处撕开,然后被掏空内脏而死的。小庄,你过来,用你的眼睛再好好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呢。” 唐柏丘对于庄明的眼睛,有种莫名的信任,可这次却令他失望了,庄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不过,我有一个猜测。”庄明仔细斟酌了一下补充道。 “你们想一想,无论是黑眚、哀鸿、罔象、还是枨枨,它们都对吃人有着莫大的兴趣,原因在于人体里面存在着‘孽’,而仙类需要靠吃人来补充‘孽’,我就在想,猫身体里会不会也存在着‘孽’?这些野猫,其实是被某种仙类吃掉了内脏?” “不错,其实我和小庄有同样的想法。”唐柏丘点头认同。 “庄哥,你的意思是,那些小鬼其实是仙类?可是不应该啊,之前还没遇到过哪个仙类和人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还会说话、买东西、坐出租车,会有这么类人的仙类吗?” 类人的仙类不是没有,传说中的女娲伏羲很可能就是其中代表。 只不过要是真出现了那种上仙,就不只是野猫被掏内脏这么简单了,发生世界大战都有可能。 “之前没想过,不代表没有啊。也许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仙类干的,很可能是一种伪仙,又或者是有着什么特殊本事的人也说不定。 而且我觉得他其实是想低调行事,并不想暴露的。因为发现野猫尸体的地方都比较隐蔽,如果他想张扬,直接扔大马路上多好。 这让我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也许小鬼这件事和梁石根本没有关系,因为如果他想逃跑,应该是把小鬼这件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样才能转移我们的注意,让他有机会脱身。 可是自从传言闹大,能够目击到小鬼的人反倒越来越少了,而且这其中还有蹭热度的……现在看来,想要找到那所谓的‘小鬼’也许并不容易,何况小鬼迄今为止并没有伤人,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先抓捕梁石才对……” 庄明的意思黄眷明白,大家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想要尽早抓到梁石,可是他们职责所在,如果之前没接任务也就算了,既然已经接下,那就一定要做好手头的工作。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既然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就要尽可能找出那个所谓的‘小鬼’,谁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也许它现在不会对人造成危害,但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况且这件事已经引起了社会上的恐慌,就必须一查到底,不要忘了你的职责!” 说到这,黄眷又平复了一下心情:“而且你也要相信局里的其他同事,大家都在努力抓捕梁石,没有人松懈。” 庄明看了眼唐柏丘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白大褂,又想到昨天晚上秒接电话的刘冬,还有仅用了半天时间就收集到了这么多资料的情报科同事…… “黄哥,那我们这就去集中发现死猫的几个地点找小鬼吧。” “嗯。”黄眷点头,和唐柏丘打了声招呼,就要往外走,却被潘小鹏叫住了。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小鬼不止一个?” 潘小鹏拿出标记野猫尸体的地图,继续道:“你们看,这分布也太分散了,几乎帝都的所有区域都有发现尸体,而且我昨天问了几个目击过小鬼的出租车司机,除了年纪、面色惨白,有粘液这点相同,其他的对于小鬼的长相描述就不太一样了。 有的人说高瘦,有的人说矮胖,有的人说大眼睛,有的人说小眼睛,不排除这里面有人根本没见过小鬼,在说谎,但是提供过车内监控视频的司机,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可是对于小鬼的长相,也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要么就是那个小鬼可以改变容貌,要么就不只一个。不过根据野猫尸体的分布来看,更有可能是后者。” 不得不说,潘小鹏分析的很有道理,之前大家都忽略了这一点,因为一般的仙类事件,都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种仙类作祟,就算数量很多的同种仙类,也是集体行动的,比如哀鸿或者是枨枨。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四章 高手在民间 潘小鹏提出的假设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们之前并没有遇到过罢了。 如果小鬼不止一个,那么事情就没有庄明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了。 为什么小鬼会突然在帝都频繁出没?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到底与梁石有没有关系?小鬼到底是人是鬼?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庄明三人又展开了一整晚的调查,但还是没有一点的收获。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梁石和小鬼的踪影都没有找到,但是不停被发现的野猫尸体,让庄明他们知道,小鬼一直都在帝都,只是刻意隐藏了行踪而已。 时间来到了9月,余优也终于结束了新人培训,加入了行动三队调查小鬼的任务,不过她目前还是实习行动队员的身份,想要转正,还需要经过局里的考察。 但余优好像对这些根本不在意,对于能参加任务,就已经很开心了,不过她却非要和庄明一组,美其名曰,第一次参加任务需要有经验的人带一带,而黄眷也点头同意了。 于是这天晚上,庄明的身边,就多了一个余优。 按照最近几日的习惯,庄明都是先在天黑后,随便找辆出租车,绕着向阳区绕一圈,大概扫一遍,再与司机聊聊天,今天也不例外。 庄明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和余优两人坐进了车后排的座位,并表示他们没有目的地,只是想绕着向阳区兜一圈风,司机也没说什么,许是把他们当成了晚上出来约会的小情侣。 车开起来后,庄明就开始了今天的话题…… 出租车司机是一名看起来40多岁胖胖的大叔,脸上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很和蔼,也很健谈。 “师傅,你听没听过最近帝都闹小鬼的事情?你这大晚上的开出租车不害怕吗?”庄明装作随意的问道。 司机大叔一脸不在乎的说:“什么鬼啊,那帮小孩就是人,我那天还载过他们呢。” 说完,又通过车内的后视镜,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庄明和余优。 “他们就和你们一样,都是人。” 庄明没什么感觉,余优却眯起了眼,不过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微笑着说道:“大叔怎么就知道你载过的小孩就是最近闹腾的小鬼呢?” “望气啊,他们看起来和你们差不多,不过姑娘你嘛……还真是特殊了点!嗨,总之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不作恶,管它是人是鬼,谁也没有规定,这个社会就是人类的。他们只是一帮可怜的孩子罢了。” 司机大叔一边开着车,一边状似无异的说着。 余优盯着大叔的后脑勺,没再说话。 而庄明却好奇道:“望气?是风水中的望气术吗?师傅,你真的见过小鬼?” 司机大叔并没有直接回答庄明的问题,而是找了一处路边停下车。 半晌才转过身,笑眯眯的指了指庄明身边的拐杖:“就比如这根拐杖散发出来的气,就与众不同,这叫仙气,是五彩的。” 庄明听到这,也不由得一怔,这斩龙剑隐于木制剑鞘中,可面前的出租车司机,却能准确的说出“仙气”二字,仙骨如果真要散发出什么气,可不就是仙气了么。 这难道就是高手在民间? “大叔,我也不瞒你了,我们是特别民防调查局的人,是专门负责调查帝都小鬼事情的,这是我的工作证件。”庄明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他的工作证。 而余优却还是没有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庄明?嗯,这个名字也不错。”司机大叔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庄明也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问道:“大叔,能具体说说你看到小鬼的经过吗?或者你还知道些什么,都可以跟我讲讲。” “行吧,不过得打表计时,算车费里,你没意见吧?” “可以,没问题。” “记得那是6天前的白天,大概早上8点多左右,我载过你们口中所说的小鬼,这监控会在交管部门保存7天,你们现在去找人调取说不定还来的及。” 司机大叔指了指车里的监控摄像头,庄明会意。 为了考虑司机的安全,同时也给了乘客保障,出租车的监控画面实时上传到交管部门,一般会保留7天时间。 如果现在打电话,找情报科去调取监控,也许还来得及,要是等到明天,可能真就没有了。 想到着,庄明马上下车去给刘冬打电话。 余优下意识的把车门关上,车里现在只剩下了她和司机大叔,两人对视了一会,还是司机大叔先打破了沉默。 “小姑娘,别紧张,你是什么人,我不感兴趣,我就是一个开出租车的,别人的事情我也不会去乱说。只是最近帝都小鬼的事情,闹得有点大,我也是想为维护这个社会的安定,做出一定的贡献,才多管闲事一次的。” “难道大叔也是‘同义’,不知道您是哪家的人?”余优郑重的抱了抱拳,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警惕了。 “我不是‘手艺人’,祖上只是个看风水的先生。” “大叔这样的高人,怎么会在这开出租车呢?” “年轻人不知愁滋味啊,这年景,不会些骗人的伎俩,就算你说的再准,也没人信啊,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只能靠开出租讨口饭吃,这都是生活所迫啊。” 司机大叔说的凄惨,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他刚刚说的话。 不过余优听完,却是笑了,不再看司机大叔,转而放松身体,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庄明打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司机大叔正在“色迷迷”的盯着余优,而余优则是微微皱眉,面带“隐忍”的样子,靠在车后座,轻闭双眸,不愿意看司机大叔一眼。 看到这,庄明坐进车里,和余优挨得很近,仿佛在向司机大叔宣誓着主权。 “郑民,说说你知道有关小鬼的事情吧。”庄明看了一眼摆在前面的司机工作牌,上面有他的照片,下面写着“郑民”两个字。 庄明没注意的是,他此时的态度,变得有些强硬了起来。 余优不明所以,只是好奇的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庄明。 而司机大叔则是了然,不过却没在意这些。 “那所谓的小鬼,不止一个,起码我遇到过的就有三个,他们其实就是一帮十岁左右大的孩子,白天除了面色看起来不好之外,并不会与正常人有什么不同之处,身上只是隐隐散发着青黑之气。 只是到了晚上,他们所散发的青黑之气会加重,凝聚成所谓的粘液。不过这是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这是你们要查的事,毕竟我只是个开出租车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真真切切的人,只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变成了那副鬼样子。哎,都是些可怜的孩子呀。” 庄明听后不置可否,如果真的是人,又怎么会冒黑气,那黑气又怎么会凝聚成粘液? 不过仙类的事情,他也不想和说出来,毕竟仙类的事情,是对缉仙局外的人要保密的。 而同一时间,在海定区的潘小鹏,来到了香炉山公园附近,这里已经连续两天发现有野猫的尸体了,他今天来就是想碰碰运气。 潘小鹏提前打过了电话,到了地方出示了工作证明,门口的守卫就放了行,他这也算是因公免费逛公园了。 白天的香炉山公园,游客很多,在帝都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旅游景点,可是在夜晚,却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突然,他看到前面好像有一个人,蹲在草丛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慧镜中,那人呈现的是实体,于是可以确定的是,那不是仙类。 潘小鹏举着手电,对着前面的人影晃了晃:“前面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前面的人影,听到声音,突然站起来就往林子里跑。 人影站起来时,潘小鹏才发现,那人身量不高,好像是一个小孩。见那人跑,他便下意识的追了过去。 当看到草丛边还有一具被掏空内脏的野猫尸体时,想也不想的就按下了衣服上的警报器,随后加快了速度,朝着那人影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这是遇到小鬼了?可看样子,对方好像只是人类啊?难道刚刚天色太暗,慧镜看得不清楚? 不过他也不准备想那么多了,半个多月了,天天晚上出来喂蚊子,总算是遇到一次小鬼了,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于是潘小鹏就开始一脸兴奋的在后面追了起来。 以他的想法,这个小鬼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说不定只是什么装神弄鬼的人,毕竟要是真厉害,早就吃人了,用得着在这偏僻的地方偷偷摸摸的啃野猫么。 再说了,看身形来说,就算前面的人不是小孩,是个侏儒,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被强化训练过的。 为了以防万一,潘小鹏还在追赶的过程中,激活了仙骨武器,之后又掏出了朱砂枪,瞄准前方的人影,扣下了扳机。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五章 恩 潘小鹏那一枪朱砂烟开过去,前面的身影并没有半分停顿,看来自己猜想的不错,前面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仙类。 可是前面那人后背中了朱砂烟,虽然没有停顿,却是跑了几步之后突然转身,向着他这边迎过来。 而潘小鹏此时也借着手电的光亮,看清了对面之人的长相。 十岁左右的男孩,皮肤惨白,有些消瘦,此时正表情狰狞的向自己冲来,那男孩一边跑还一边张着大嘴,伸出又长又细的舌头,发出沙沙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就会联想到一种动物——蛇。 男孩身手突然间奇快无比,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 “郑大叔,你开快点!”庄明催促着。 本来询问完郑民有关于小鬼的事情,庄明就想回总部看监控的,郑民的态度十分配合,还表示,如果之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找他,不过仅限于在小鬼的这件事上。 可还没下车,庄明就接到了潘小鹏的求救信号。 手机上显示,求救地点在香炉山公园里面,而此时潘小鹏的定位器,还在不停的移动着,说明他现在还没有出事,但是要不尽快的赶过去,会不会出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庄明一边给潘小鹏打电话,一边直接坐着郑民的出租车往那边赶。 可是潘小鹏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听,这期间反而接到了黄眷的电话,说是也在往那边赶…… 庄明一边不停的催促着郑民快点开车,一边紧张的盯着手机上显示的潘小鹏的坐标位置。 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危险。是遇到了梁石?小鬼?还是不知名的仙类…… 突然,他的位置不动了,坐标显示停留在香炉山公园的眼镜湖里。 这是怎么回事?是潘小鹏的警报器掉进湖里了,还是他掉进湖里…… 就在庄明快要急疯了的时候,郑民打断了他的思绪。 “到地方了。” 庄明听闻,马上开门下车,往公园里面跑。 余优紧随其后,却被郑民激动的叫住。 “诶诶诶!你们还没付钱呢!” “真市侩!”余优快速的扫码支付。 “这怎么能叫市侩呢,这叫劳动所得,我总得赚钱吃喝不是,哪像你们两个家境优渥,不愁吃喝。”郑民笑眯眯的说着。 可这话又让余优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这都看出来了,果然是高人,希望你嘴巴严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到最后一句,余优露出冰冷而又阴狠的神色,郑民不自觉的也严肃了起来。 “放心,你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最好是这样!” 余优说完,飞快的下车追赶庄明。 见人走了,郑民擦了擦额头上冒的冷汗,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丫头也太吓人了,惹不起惹不起。” 随即看到余优多给他的5百块钱,又开心了起来。 还算她懂点事,自己给他们提供了这么多线索,这点小费是自己应得的,还是说这点钱就是她给自己的封口费?那就有点小气了。 ……………… 潘小鹏躲在湖里,即使偶尔能偷偷冒一下头,换一小口气,但还是感觉到胸口胀痛,快要不行了,这样下去,不是被憋死,就是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被那个恐怖的小鬼给干掉。 本来以为那个小鬼挺好对付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近身格斗高手。 他那手指就和利刃一样,抓在树上都是一道深深地指印,要不是自己穿了仙皮护甲,早就被开膛破肚了。 而且那小鬼诡异的身法,和程仁都有得一拼,也不知道是什么怪咖,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长大以后还得了! 最关键的是,潘小鹏可以肯定,这小鬼不是什么仙类,而是类似于阿帕那样的改造人。 虽然身体普通的皮肤并不会像阿帕一样坚硬无比,但是依仗那诡异的身手,自己愣是一下都没打中他。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吧,反正自己已经按下警报了,只要等支援就行了。 可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自己仗着腿长,比那小鬼跑的快点,可是那个小鬼就像有跟踪雷达一样,无论自己躲得有多隐蔽,他都能马上找到自己。 就这样,潘小鹏心一横,直接跳进了湖水里,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鬼,竟然真的没有发现他了,可还是一直在湖边徘徊,不肯离去。 潘小鹏一直竖着耳朵听着湖上面的动静,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的时候,远处的草丛里面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个小鬼就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而他就趁着这个机会,浮出水面,换上了气。 又过了半晌,周围一直都没再听到响动,他才敢爬上岸。 坐在岸边,潘小鹏大口喘着气,还伸手揉了揉之前被小鬼抓伤的胸口和胳膊。 还好自己在大夏天的也坚持穿这个城隍的皮,不然早就死了。 手机和报警器都掉进了湖里,也不知道支援什么时候能赶到,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往外面走,说不定那个小鬼一会还会杀一个回马枪,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刚走了不一会,潘小鹏就听到草丛里面好像有什么动静,马上警惕了起来。 仔细的听了一会,发现应该是猫叫声,于是状着胆子走了过去。 只见草丛里面,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橘猫,此时正在那无力的呻吟着。 看样子,应该才几个月大,不远处还有一具无头的猫尸,应该是这小家伙的妈妈,出于恻隐之心,潘小鹏过去将小猫抱了起来,仔细看看,没发现它身上有什么伤,但是却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庄明的喊声。 “小鹏,小鹏!你在哪?” 潘小鹏一听,来了精神,抱着小猫,就跑了过去。 “庄哥!庄哥!我在这!” 只见潘小鹏身上的衬衫,已经成了勉强可以挂在身上的破布条|子,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湿透,显得异常狼狈,手里还抱着一只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小橘猫,正一脸激动的朝自己跑过来。 “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潘小鹏的样子,庄明也吓了一跳,虽然他看起来还是活蹦乱跳的,但很显然,之前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然也不可能按下警报器。 潘小鹏正待说话,黄眷也赶了过来。 “怎么样,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黄哥、庄哥你们过来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人吗?”潘小鹏选择性的忽略了站在一旁的余优,不是他对余优有什么意见,就是单纯的不敢与之搭话。 黄眷、庄明齐齐摇头。 “嗨,吓死我了,刚刚我遇到小鬼了……” 听完潘小鹏的讲述,几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小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真的是改造人? 是梁石改造出来的吗? 他们突然出现在帝都是什么原因?又有什么目的? “小鬼的事情我们回局里再分析吧,看样子它是看你们过来支援我,逃走了。我们先去宠物医院,给这只小猫看看病吧。”潘小鹏轻轻的抚摸着怀中那只猫。 “你这哪来的猫啊?”庄明其实也是一个喜欢小动物的人。 “就在那边的草丛里,那还有一只大的,可惜已经死了,我想之前应该就是它引开了那个小鬼,间接的救了我,现在我也得救它的孩子。” 于是,众人又匆匆往公园外走去,来到门口,看到一辆出租车正停在那里。 潘小鹏看到这大半夜的,居然刚好有辆出租车停在这公园门口,觉得运气有点好,想也不想的就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庄明他们则坐在了后面。 “师傅,麻烦去离这最近的宠物医院,谢谢。”潘小鹏催促着司机快点开车。 等车开了,庄明才开口问道:“郑大叔,你怎么还没走啊?” “庄哥,你们认识?”潘小鹏好奇。 “嗯,回去再和你说。” 庄明觉得当着别人的面,谈论这个人不太好,所以想着等回去之后再和潘小鹏、黄眷说一下郑民和他的望气术。 郑民却一点都不在意,还是一样笑眯眯的:“这大晚上的,活不好接,我就猜啊,你们这进去之后,肯定还会出来的,我还能再接一笔单子,你们打车也方便。我们这也属于是互惠互利么。” 车内的气氛很安静,不一会,郑民就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潘小鹏下了车马上就往医院里面跑,生怕耽误了小猫的病情。而即将要下车的庄明却想起来,之前他还没给车钱呢。 “不用了,你那个小女朋友已经给过钱了,而且还多给了,所以这次你就不用给钱了。” 郑民的这番话,刚下车的余优自然也是听到了。庄明刚想要解释,就被她拉了出来。 “明哥,快出来吧,潘小鹏好像在叫你呢。” “哦。”庄明下了车,回头又对郑民说道:“那郑大叔我就先走了,如果需要和你了解情况,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六章 萧潇来电 庄明快速的走进宠物医院,追上前面的潘小鹏问道:“你喊我?” “没有啊!” “难道我刚刚听错了?”余优一脸疑惑的看向潘小鹏。 庄明也不在意,余优虽然身为屠龙人,但是并没有受到过听力的训练,听错了也不奇怪。 反而转头关心起之前的那只小猫:“小猫怎么样了?” “医生说肋骨可能断了……那什么,庄哥,我手机掉公园的湖里了,你帮我去付下款呗……” “这有什么。” 庄明正好去付款,余优却走了过来,晃了晃手上的手机:“已经付完啦。” “多少钱,还有之前你给郑民的,我转给你,哪有让女生花钱的道理。” 就在这时,余优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有些不耐烦的给挂断了,然后电话又响,这次她直接关机了。 “怎么不接电话?”庄明觉得有些奇怪,大晚上的打电话,一定是有急事,怎么还不接呢? “没事,骚扰电话,不理就是了。” 然后又笑了笑:“明哥,这样还来还去显得多见外啊,反正也没多少钱,要不你以后多请我吃几次饭吧。” 庄明之前听萧潇说过,余优家世很好,再加上看她平时的吃穿用度,一看就不是差钱的主。 想到今后就是一个队的队友了,如果一味的坚持还钱,反倒显得生分。请客吃饭倒是没什么,于是便点了点头。 ……………… 小猫被留在了宠物医院,应该是被人踢骨折了。这更加认证了潘小鹏之前的想法。 之前很有可能是这只小猫在远处的草丛发出响动,引开了“小鬼”,之后母猫为了保护它惨死,而它自己也被踢伤,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母猫发出了声响,最后身首异处,留下了这只可怜的小猫。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这只小猫都可以算得上是潘小鹏的救命恩人了。 因此潘小鹏决定收养这只小猫,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天晚上回到总部之后,刘冬也大半夜亲自去交管部门要来了郑民车上的监控视频,根据郑民提供的具体时间,很快就找到了“小鬼”出现的画面。 潘小鹏看后,却表示这和他今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小鬼长得完全不一样。 “我是不会记错的,这完全就是两个人。是不是那个郑民看错了?这孩子看起来就是脸色差了点,也许并不是‘小鬼’。又或者说小鬼有两个?或者更多?” “我们情报科已经把郑民这七天的视频拆成了许多份,并且全都过了一遍。你们看这两个。”刘冬说着,又调出了两段视频。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两段视频拍摄的时间是在晚上。 从视频中,能很清晰的看到,出租车的车门“自动”打开,随后又“自动”关上,画面里没有除了郑民,拍到任何人进出,但是可以清晰的听到车里面有一个毫无感情的男童声响起,报了一个地名。 在这期间,郑民的嘴是闭着的,表情也不像之前见到的那样,总是笑眯眯的,反倒是严肃了起来。 算上白天的那段视频,郑民一共遇到了三次小鬼,这和他之前说的基本吻合,再加上庄明说他会望气,能够看出斩龙剑的不同,所以众人分析了一下,认为小鬼不只一个的猜想更有说服力。 再结和潘小鹏之前的经历,那么继续纵容这些小鬼在帝都游荡就很危险了,虽然他们之前只是捕杀一些野猫,食用其内脏,并没有对普通市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但是与潘小鹏交手的时候,却是实实在在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这样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因此上级决定从行动二队里面再抽调出一些人手来跟进小鬼的案子。 情报科组长包睿,则是亲自找到那个会望气术的出租车司机——郑民,来了个亲切会谈,想要把他招入局里,可是却被郑民拒绝了。 自从与“小鬼”交过手之后,他们的行踪更隐蔽了,就连发现野猫尸体的频率,也在急剧减少,但偶尔还是会接到有人在公园晨练时看到死猫的报告,那就证明那些小鬼还在帝都,只不过他们变得更低调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行动队所有人都产生了极大的挫败感。 小鬼没找到,梁石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信息化时代给了人们所需的便利,可随之而来的快节奏生活也让人们很难把目光长期停留在某一件事情上,随着小鬼的传闻,渐渐的被其他新闻所掩盖,再加上缉仙局的刻意控制,这个一度上了热搜的话题也成了没营养的都市传说,渐渐被人们所遗忘。 但这些不代表从来没有发生过,也许在帝都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正酝酿着一个新的都市传说。而它,又会更加的骇人听闻,曲折离奇…… 时间进入了九月份,大学已经开学,这天余优接到了萧潇打来的电话。 萧潇今年保研成功,继续在帝都大学读了研究生,现在是历史系研一的学生。 “喂,小优,你最近在忙什么啊,这么长的时间,怎么一直都不联系我?”电话那边传来了萧潇略显抱怨的声音。 “我现在不是参加工作了么,一直在实习,最近遇到个比较棘手的case,所以比较忙,不然,怎么会忘了你呢,我的萧潇同学!” 余优最近也是天天晚上出去找小鬼,白天睡觉,所以这大中午的,她还没睡醒,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沙哑。 “什么工作啊,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累,不行就别做了。” “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才进入了明哥的工作单位,可以和他朝夕相处的。” 余优之前就和萧潇说过,自己对庄明感兴趣,没想到今天余优又提起这事,而且听话里的意思,两人好像有情况啊。 于是萧潇也忘了她打这个电话的初衷,八卦起了余优和庄明的事。 余优是真的把萧潇当成了好闺蜜,虽然许多事情都不能和她讲,但是对于庄明这件事,余优却不准备有所隐瞒。 但考虑到缉仙局的保密条例,又不可以说的太细,于是只能说之前遇到过两次,觉得庄明不错,有好感,想要继续相处一段时间试一试之类的。 萧潇听后,不禁感慨:“庄明他从小就有点呆头呆脑的,我长得这么漂亮,他却从来没用看异性的眼光看过我一眼,好像缺少恋爱那条筋……不过你不一样,他要是知道你对他有好感,绝对会开心疯的,反正我如果要是个男的,肯定非你不娶。”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明哥也很好啊,我们局里就有一个美女喜欢他,而且还是个混血美女……”提起格瑞丝,余优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 自己虽然对庄明的感觉还没有到喜欢的地步,但是听闻格瑞丝喜欢庄明,还是会忍不住想去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后来自己还真的特意去看了一眼,发现格瑞丝居然长得很漂亮,自己就开始下意识的和她比较起来,所以每次提到她,心里总有些怪怪的,就好像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样。 萧潇听了余优的话,真的是想不通,庄明虽然长得不赖,人品尚佳,家世也很好,但也不至于让两个大美女同时喜欢他吧,何况余优还不是普通的美女,简直就是那种女人见了都会为之倾倒的人间绝色,放到古代说她祸国殃民也毫不为过。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的心,聊了聊各自的近况。 “对了萧潇,你打电话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此时的萧潇才想起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对了,你不说我差点都给忘了。小优,今天下午3点,你能陪我去一趟学校附近的香气咖啡屋吗?” “怎么突然间想起去那了?”余优还以为萧潇是想和她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又不方便在电话里讲,这才想要去咖啡屋的。 可萧潇接下来的话,却让一向言笑自若的余优皱起了眉头。 “不是的,我怀疑有变态跟踪我,或者是杀人凶手,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 说到后面时,萧潇把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好像还在发颤,显得很害怕。 “你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找你,我们当面说。” “呜呜,还是小优对我最好了,你来我家吧,学校里最近出事了,再加上那个变态,我不敢回学校。” “那好,你在家等我,我这就过去。” 余优挂了电话,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想了想,又给庄明打了一个电话。 “喂,小优,怎么了?”庄明显然还没睡醒。 “你快点出来,我去你寝室楼下接你,萧潇出事了!” “什么?!萧潇?萧潇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庄明一下子便清醒了起来。 余优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她也知道,庄明对萧潇更像的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谈不上什么男女之情,于是便把那点醋意压下:“你先出来,我们当面再说。”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七章 新学期活动 余优虽然目前只是一名实习行动队员,但是局里还是给她分配了一间宿舍。 不过她嫌宿舍的条件不好,就在缉仙局附近自己买了一套公寓。上下班的时候开车,也挺方便的。 庄明刚出宿舍楼,就看到了余优的车从不远处驶来。 “明哥,先上车,路上说。”余优催促着。 看余优焦急的样子,庄明也不敢耽误,坐上副驾驶,两人就往萧潇家驶去。 途中,余优把刚刚萧潇给她打电话说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又复述了一遍。 “合着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萧潇出事了,我还以为真的出什么大事了呢。”庄明觉得是虚惊一场,不过杀人凶手是怎么回事? “听萧潇的语气,她应该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了,不过电话里说不明白,我觉得还是当面去问问比较好。” “跟踪狂、杀人凶手?那她应该去找警察啊,找你干什么,还有,那个什么咖啡屋,要是真有坏人,你们两个女生去也是羊入虎口……”庄明说到这,意识到了不对。 萧潇也就算了,要是真遇到什么坏人,余优绝对够用了,杀仙类都是分分钟的事,更何况是普通的人了。 可是庄明并没有见识过余优的身手,她上次杀死那只大老鼠,连稍微大一点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轻轻松松的解决了,所以也不排除她只会对付仙类。 余优听到这话,泯然一笑:“是啊,我们两个女生是羊入虎口,所以才叫上明哥你来保护我们啊。”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地方,萧潇就站在她家的别墅门口,看到余优的车子,忙挥了挥手。 “庄哥,你怎么也来啦?”萧潇说完,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对着余优眨了眨眼,会心一笑,然后挎上余优的胳膊,招呼着庄明他们快点进屋:“你来了正好,陪我一起去那家咖啡屋,这样也安全一些。” 看到萧潇还像往常一样活蹦乱跳的,庄明和余优同时松了一口气。 二人被引到客厅坐下,庄明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跟踪狂?什么杀人凶手?还有我听说你不是读研了么,怎么今天学校没课吗?” 提起学校,萧潇一改之前活泼可爱的样子,显得有些害怕:“我们学校出事了!” 原来帝都大学,昨天早上有一个起来晨跑的同学,在一栋废旧教学楼前的绿化带里,发现了一具男尸,种种迹象表明这人应该是跳楼自杀的,警方也已经来人把那片区域封锁了起来,按理说,在这么大的校园里,偶尔发生一两起自杀事件也并不稀奇,然而这次的事情,却从里到外都透着古怪。 因为许多围观的学生看到,警察除了收敛了跳楼身亡的那个人尸体以外,在那栋废旧的教学楼里,也抬出了一具被包裹的尸体。 人们纷纷猜测死去两人的身份,可是校方一直封锁着消息,所以仅仅一天的时间,学校里就流言四起了。 不过跳楼自杀的那个人的身份基本上可以确定,据说是历史系大一的新生顾家铭。 而对于另一个死去的人,大家却众说纷纭,但萧潇怀疑,那人也是历史系大一的学生,名叫袁君聪。 “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他俩?”庄明疑惑,萧潇研一,怎么会和大一的两个新生认识? “提起这个,说不定他们两个的死还和我有关……”萧潇显得有些自责,还有些后怕,随后便详细的说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九月一号刚开学,萧潇和几个研一的同学,想要组织一个活动,那就是带着大一新生了解一下本校的历史。 新生既可以跟着学长学姐逛学校,熟悉一下环境,又可以了解自己母校的历史,一举两得。 于是萧潇就在学校的网站上,发布了一个帖子,说明了一下活动的时间地点和具体安排,并标明任何系的新生,都可以来参加。 就在帖子发布的一个多小时后,萧潇就收到了一封匿名私信,说是让她立刻取消这个活动,还表示如果要执意举行,一定会出大事。 不过她当时并没在意,毕竟校园里的学生很多,有不同的声音很正常,就把这事给抛诸脑后了。 活动时间定在了九月五号,下午三点,在学校的大礼堂集合。 当天,参加活动的人并不多,算上组织者,也才只有43个人,其中一半还都是历史系的新生,看来大部分人还是认为这个活动没什么意义。 在这区区43名参加活动的人当中,赫然就有顾家铭和袁君聪两人。 萧潇之所以会认识这两个人,还是在新生开学那天,袁君聪对萧潇一见钟情,上前要联系方式,不过却被萧潇当场拒绝了。 可是袁君聪并没有对此放弃,并对萧潇展开了更为猛烈的追求,顾家铭身为他的好友,也经常帮着送些东西什么的,所以萧潇对这两个人,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再加上袁君聪长得又高又帅,家庭条件好像也不错,入学的第二天,就被人封为了历史系这一届的新系草,系草的一举一动,自然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所以刚开学没两天,袁君聪追求萧潇的事情就被传的人尽皆知了。 因此参加游园活动的大部分人,都是抱着过来看热闹的心态才参加的。 而顾家铭跳楼的那栋废弃教学楼,正是游园活动的一部分,萧潇带他们进去逛了一圈,讲解了一下校史。 因为这栋楼很快就要被拆除重建了,再不过来看看,就没机会了。 对此,许多人表示不应该拆除重建,认为应该保护起来,在这里面弄一个博物馆之类的设施,有的人认为翻新一下就好,要是重建,尘土飞扬的反倒影响校园环境,还有的人认为这么一栋破旧的教学楼立在这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应该早早的拆掉…… 萧潇现在隐约还记得,就在众人各抒己见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袁君聪,你要上厕所?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紧接着袁君聪回了一句:“不用。” 后来萧潇带着新生从废旧的教学楼里出来的时候,又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袁君聪不见了。” 身为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萧潇自然是要进楼寻找,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可是之前她分明听到袁君聪说是去了厕所,她一个女生进男厕所不方便,还好此时顾家铭自告奋勇的要一起前去。 这栋废弃的教学楼,单独进去,还是挺渗人的,萧潇有些胆小,所以还叫了她的一个室友,也是这次活动组织者的一员陪她进去。 萧潇记得,她听到袁君聪想要去厕所的时候,是在三楼,所以几人直奔三楼的男厕。 到了地方,还没等顾家铭进去,就见袁君聪慢慢悠悠的从男厕所里走了出来,并且还换了一件新t恤。 “我记得当时袁君聪和顾家铭都很奇怪,顾家铭看到袁君聪的时候,显得很震惊很害怕,而袁君聪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出来后,他竟然完完全全忽视了我的存在,就像从来不认识我一样,在之后的活动中,他也不再对我献殷勤了……” 萧潇说到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说不定是那个袁君聪想要欲擒故纵呢。”庄明分析着,虽然他大学的时候没谈过恋爱,但是同寝室友那些钓妹子的套路,他还是看过不少的。 “我室友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总觉得袁君聪当时的样子有点怪怪的,前天晚上9点多,我和室友从自习室回来,刚好看到袁君聪。 本来我是想去问问清楚的,后来想一想又觉得我这么去问,显得很自作多情,结果就没跟过去,可是在回寝室的路上,我又看见了一脸行色匆匆的顾家铭。 当时,他们俩去的都是那个废弃教学楼的方向,我觉得有些奇怪,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跑过去看看。可是刚走了几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上面没有来点显示,我接起来一听,那边是一个机械的声音,说我寝室着火了,让我赶紧回去。 虽然当时我也觉得这通电话很可疑,但是想到寝室着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就跑回去了,没再去理会顾家铭和袁君聪,想着第二天再去问也行。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就听说顾家铭跳楼自杀了,我又问过袁君聪的室友,他们说袁君聪自从游园之后,回了一趟寝室,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所以我怀疑,另一个死去的人应该是袁君聪。” 听完萧潇的话,庄明有些无语:“你这些事情应该和警察说啊。还有,你寝室真的着火了吗?” “根本没有着火,也不是我室友的恶作剧,可是手机显示不出来对方的号码,我想回拨也回拨不过去。 昨天当我得知顾家铭跳楼,袁君聪不见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报警的,可我又接到了一个未知号码的来电。”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八章 赴约神秘人 萧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电话里还是那个机械的声音,说他知道一些有关于顾家铭和袁君聪的事情,约我今天下午在学校门口的香气咖啡屋见面详谈,还告诉我不用害怕,他不是坏人……” “那你更应该报警了啊,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警方能够通过技术手段找到那个人,对了,一开始给你发匿名私信的那个人可能也是他。”庄明摸着下巴,分析道。 萧潇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也觉得之前给我发私信,让我取消活动的那个人,和给我打电话的是同一个人。 为这个,我还特意去翻了一下给我私信那人的账号,发现那人一直在关注着我,我在学校发的帖子,和与我有关的帖子,他都会在下面点赞…… 所以我觉得那个人很可能是个变态跟踪狂!但是又不排除他就是杀人凶手的可能。 我不敢报警,万一惹怒了那个人,杀人灭口怎么办?而且他约我见面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偏僻的场所,所以我准备见完他再去警局。” 庄明觉得萧潇说的也有道理,既然约见面地点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去先会会他再说。 不过庄明还是觉得萧潇是胆小,说白了就是有点怂。 “那你刚刚说的那些,有没有和你的室友们说?” “没有,她们本科都不是本校的,我和她们并不熟,想来想去,我都不敢自己去,所以就给小优打电话了。” “那就好,不然那个给你打电话的人要真是凶手,你的室友再出去乱说,反倒是会打草惊蛇。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去那间咖啡屋吧,之后我再陪你去警局。” 庄明说完,就站了起来,准备走,却发现一直坐在那一言未发的余优,此时正满脸不耐烦的发着信息。 “怎么了?” “啊?没……没事,我们走吧。”余优说完,就把手机关机了。 庄明觉得余优最近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自己总能看到她不接电话,或者一脸不耐烦的低头发信息。 难道是传说中的狂蜂浪蝶?可自己的立场,又不方便多问。 在车上,庄明就想,既然那人约的是萧潇,那么他和余优还是不要暴露为好,以免看到萧潇有同伴,那个神秘人就不出现了。 自己大可以和余优,坐在萧潇的隔壁桌,以自己现在的耳力,听清他们的对话,完全没有问题,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再出面也来得及。 下午2点50,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庄明他们提前到了十分钟。 香气咖啡屋位于帝都大学东门附近,主要面向的顾客就是大学生,所以装潢的比较现代化。 下午三点左右,咖啡屋里的人很少,目测一下,还不到十个人。 萧潇一进咖啡屋的大门,就有一个服务员迎了上来:“你好,请问几位?” “你好,我是来找人的,应该是两位。”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潇,问道:“请问,小姐姐是不是姓萧?” “嗯,你怎么知道的?”萧潇疑惑。 谁知那名服务员却笑道:“之前你朋友说,要是有一个穿着浅黄色连衣裙,长得很漂亮,姓萧的美女进来,就让我带你过去找他。不过他说你会带两个朋友一起来的。”说完,那名服务员还向门外望了望。 萧潇一听,就知道暴露了,而站在不远处的庄明,自然也把门口的对话听了个真切,于是也不躲了,和余优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那名服务员了然的笑了笑,领着三人,来到了最里面靠墙的一桌,上面刚好摆放着四杯柠檬水,可座位上却是空无一人。 “他……呃,我朋友人呢?”庄明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个神秘人。 “哦,那位先生说他需要准备一下,让你们先坐,他一会就到。”服务员说完,就礼貌的离开了。 萧潇坐在座位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你们说,那个人怎么知道我今天穿的是浅黄色的连衣裙?还知道你们会陪我一起过来?他不会是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我吧?这样想想,真的是太恐怖了。” “别怕,有我们陪你呢,要真是个跟踪狂,我也有办法治他!”余优搂过萧潇的肩膀,安慰着,说到最后,还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了一下。 庄明觉得这个笑容,和当初看到她轻轻松松杀死那只大老鼠的时候,简直一摸一样。这可能就是她的习惯性表情,虽然是淡淡的笑着,却让人觉得有种不寒而栗,心惊胆战的感觉,和她平时给人的形象完全相反。 就在这时,庄明听到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一名看起来20岁左右的大男孩,戴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身穿一套灰色的长袖运动服。 将近一米9的身高,却十分的瘦弱。 他低着头,走路慢吞吞的,头发有些长,挡住了眼睛,看不清五官,但是鼻梁高挺,皮肤也很白,看起来有点像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寝室宅男。 庄明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约萧潇见面的那个神秘人。 只不过面前的这人和他来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在庄明想来,那个神秘人也许长得猥琐,也许长得彪悍,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长得这么……斯文? “你们好……” 面前的人走到庄明他们所在的桌子前,刚说完三个字,就把头压的低低的,双手在身前紧握着,显得比萧潇刚进来的时候还紧张。 这不对啊?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庄明站起身,刚准备说点什么,却听萧潇一声惊呼:“你是计算机系大三的刘放?” 只见面前之人显得比萧潇更为激动。 猛的抬起了头,有些不可置信开口道:“萧……萧潇学姐,你居然认得我?” “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谁不认识你啊?” 萧潇此话一出,庄明看到,刘放的耳朵都红了,头也更低了。 他这是害羞了? 庄明想到着,觉得有点恶寒。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怎么看起来就和小媳妇似的? “行了,刘放是吧,你也别站着了,快坐下吧,我仰头看你,脖子疼。”庄明是不会承认,他有些羡慕刘放的身高。 刘放闻言,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庄明的旁边,但始终低着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萧潇,你们两个认识?”余优也好奇了,她在帝都大学,怎么就从没听说过刘放这么一号人?他很有名吗? “小优,你不知道也算正常,你一向都不关心这些,刘放他可是能和你并肩被称为帝都大学里的两大奇葩神人。”萧潇一改之前紧张的模样,变得有些激动。 “两大奇葩神人?”庄明喃喃道,看了一眼余优,又看了一眼刘放。暗想:难道这个刘放也是杀仙不眨眼?或者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可是萧潇接下来的话,却让庄明满头黑线。 “对啊,小优是我们学校百年难得一遇的校花学霸,但是却生人勿近。刘放则是计算机系百年难得一遇的数学天才,但是平时却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且我听说,他和数学有关的所有科目都是满分,其他学科的试卷,他只答选择题,别的却都是空白,不过他答的选择题,据说也全都正确,没有一个答错的。” 庄明有些酸了,说白了,这两个所谓的奇葩,都是学霸,而且看样子,这个刘放还是个小白脸,长得挺帅,就是头发太长,穿的有点土,再加上那么一副黑框眼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五官。 “萧潇学姐过奖了,我其实就是数学好一点,其他学科的选择题都是我瞎蒙的。” “咳咳,那个,你们不觉得跑题了么?还是先说正事吧。”庄明打断他们的对话。 “啊,对了,刘放,是你打电话约我过来的吧?还有之前那个让我取消游园活动的私信,也是你发的吧?”萧潇已经完全不紧张了,她认为,刘放不会是杀人凶手,但是不是跟踪狂就不得而知了。 可被这么一个大神跟踪,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相反还有点小兴奋。 当然,萧潇的这个想法,别人并不知道。 “嗯,都……都是我。我只是猜到会有危险,不想你深陷其中,但是又不好意思和你当面说,所以就只能用那种形式了……对不起,萧潇学姐,之前吓到你了吧。” “对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变态跟踪狂或者是杀了顾家铭和袁君聪的凶手呢。”萧潇说完,觉得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太好,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说你啊。”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得知萧潇今天穿的是浅黄色的连衣裙,还知道我们也会跟着过来的。”余优觉得,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但是这个问题必须要搞清楚。 先确定面前的这个刘放,到底是不是跟踪狂再说。 可谁知,刘放的回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其实……我都是算出来的。”刘放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九章 卜术天才 咖啡屋中的四人相对无言,谁也没有继续说话,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刘放低着头,正在等待别人的反应,而对面三人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算出来的?刚刚他说考试的选择题也是算出来的。这么荒谬的回答,谁信啊!庄明有些无语。 刘放抬起了头,看到面前三人异样的表情,也忘记害羞了,忙辩解道:“是真的,没骗你们,那些真的都是我算出来的。” 说着,还从兜里掏出来了三个一元的硬币。 还没等庄明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刘放轻轻晃动右手,将硬币抛向空中,三枚硬币翻滚着只飞出半米左右的高度,就开始下坠,并准确无误的落回刘放手中,随后他摊开手掌,只看了一眼,又迅速将其抛起,如此反复6次才作罢。 刘放的动作一气呵成,既熟练又潇洒,庄明看的满脑袋的问号,还以为这小子是在耍帅。 因为刘放在抛硬币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显得特别自信,而且头也抬起来了,露出了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与此同时,庄明也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这是一张女生见了都会有些嫉妒的清秀面庞,高鼻梁杏仁眼,柔美的线条勾勒出柔美的五官,再加上那如寒星般的双眸,仿佛龙游彩霞,凤舞霜天,矫揉却不造作,刚毅又不失美感。“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竟聚于一人之身,这是庄明第一时间想到用来形容刘放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还真是挺帅的。 “一分钟之内,靠窗坐着的那人,手里的咖啡杯会掉地上。”刘放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啪”的一声响,庄明他们齐齐寻声望去,果然靠窗坐着的一个女生把手中的咖啡杯摔掉在了地上。 不过看那女生频频往这边望来的目光…… “这……她是看你长得帅,愣神,杯子没拿稳吧?”庄明觉得他又酸了。 “不、不是,这是射覆,我算出来的。”刘放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射覆?” “你说的是通过六壬猜东西的那个射覆?” 余优和庄明同时出声。 刘放点了点头。 庄明之前听葛庭说过,毕竟葛庭生前,除了道术之外,最感兴趣的就是卜卦了,谢老头不只一次嘲笑过葛庭,说他算的和瞎蒙差不多,一点都不准。 可葛庭却坚称卜卦是老祖宗留传下来的智慧结晶,其中奥妙无穷,他只是研究不深,才算的不准,真正的高人,可以上占天文地理,下卜鸡毛蒜皮,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生怕别人不信,他就拿射覆举了例子。 相传这是古时候民间的一种猜物游戏,而且在唐朝,还成为了考核天文郎的主要考试内容之一。 之后庄明也特意去查了一下这个射覆,当时就觉得挺神奇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一下,葛庭当时也并没有给他们展示。 “不对啊,射覆不是利用六壬猜物游戏么,你怎么还抛硬币起上卦了?这东西还能算未来的事?包括萧潇穿什么衣服都能猜出来?”庄明表示不信。 射覆其实就是把一个物品放到一个地方,然后用另一个东西把它盖住,通过占卜,从而猜出被掩盖的物品是什么东西。 可是人的穿着怎么算?就算刚刚那个美女的咖啡杯摔到地上,不是被刘放的美色所迷惑,意外掉落的,那又是怎么算的呢? 可能是问到了刘放的所长,他又变得自信起来。 “射覆是一种猜物游戏不错,但是如果把萧潇学姐当作被猜的物品,帝都这片天空为覆皿,再配上萧潇学姐的生辰八字就可以推断出她今天所穿衣服的颜色了。 不过我也只能算出一个大概,比如说什么样的发饰,我就算不出来。至于我说萧潇师姐穿的是裙子,我是猜测的……她夏天很爱穿裙子……” 刘放说到这,又开始害羞了。 余优和庄明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彼此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个刘放百分之百是对萧潇有意思。可是此时的萧潇却只顾着在那感叹射覆的神奇,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了爱慕者的这件事。 “那你算出窗边那人的咖啡杯会掉,是把这个咖啡馆当成物品,那么推算的?”庄明举一反三。 “嗯,差不多吧。不过猜事,不同于猜物,所以要用上点《周易》。”刘放点头答道。 “那你是怎么算出我们会跟来的?”余优好奇。 “哦,这个我是正常卜卦算出来的,我怕萧潇学姐在过来的途中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出门前起了一卦,得知有两个朋友会陪她来,我就放心多了。” “你除了射覆,还会正常算卦呀?你那些选择题的答案都是算出来的?你也太厉害了!你能给我算算吗?我想一想算什么好呢……” 萧潇现在看刘放,一脸的崇拜,已经完全忘记了此次过来的原因。 “那个,萧潇,算命什么时候都能算,我们可以先谈正事吗?”余优有些无奈的提醒道。 而此时的庄明也看着刘放发呆,表情有些复杂。 刘放被自己的女神看,他表示很高兴,可是被一个大男人盯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摸了摸脸,不确定的问道:“怎么了?” “你刚刚抛硬币就是在取象?你抛的那么快,都能记住?瞬间成卦?马上就能算出来?”庄明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是台计算机,反应速度也不能那么快吧。 刘放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一开始也没那么快,后来玩熟了,所有的卦象卦辞都烂熟于心,速度也就快了,熟能生巧么。” 庄明表示他又酸了,这不是熟能生巧的问题,完全就是个最强大脑啊。 “咳咳!”余优忍不住轻咳出声。 庄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今天过来的目的。 “刘放同学,这些先不说了,你约萧潇过来,说是知道一些有关于顾家铭和袁君聪的事情,现在萧潇来了,方便说一说吗?” “当然,你们是萧潇学姐的朋友,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和你们说也没什么的。之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报警,也好有个伴。”刘放说的一脸天真。 “你还懂看面相?”庄明酸溜溜的问了一句。 “不懂,我只是会点卜术,相术并没有接触过。” 庄明明白了,说自己和余优看起来不像坏人,只因为他们是和萧潇一起来的缘故,这个刘放还真的是爱屋及乌。 紧接着,几人终于转入了正题。 原来刘放在看到萧潇在网上发起的新生游园活动时,因为一时好奇就给这次活动卜了一卦,结果却是大凶,期间会有血光之灾。于是他就给萧潇发了一条私信,想要阻止此事。 可是萧潇却并没有理会那条匿名私信,继续了这场活动。 刘放担心萧潇的安全,也想要参加,但他是大三的学生,游园活动只有大一新生可以参加,于是只能一直悄悄的跟在游园队伍的后面。 可是那天直到游园结束,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更别提什么血光之灾了。于是刘放回去便又起了一个卦,可卦相却显示,就在那栋废弃的教学楼里,已经有人死了。 刘放觉得奇怪,但是生性有些胆小的他,又不敢单独前去查看,冒然打电话报警,万一真的发现什么尸体,说这一切是他算卦算出来的,警察不把他当成嫌疑人就谢天谢地了。 如果那里真的有尸体,早晚会被人发现的,想通这点,刘放也就没再理会这件事了,毕竟他精通卜术,看惯了命运使然、难以更改,而他真正关心并且愿意为之与天道抗衡的也只有萧潇一人而已。 前天晚上,刘放也在自习室上自习,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萧潇想要往那栋废弃的教学楼方向走,他马上就用时间以及当时萧潇衣服的颜色,结和十二爻的《林辞》起了一卦,却得出了一个“三痴俱走,迷路失道。惑不知归,反入患口。”的乾之晋卦。 想到萧潇如果进入那栋楼,就会遇到危险,他心急如焚,却又不知道如何阻止,情急之下,竟然想到了调虎离山之计,可又怕用自己的声音和号码,血光之灾过后,萧潇会误以为他就是凶手,而直接报警,然后警察顺着这些线索找到他,于是便有了萧潇接到的那通匿名电话。 屏蔽号码和变声器,是他闲着无聊时,自己开发的一款小程序,原本只是为了假扮父母的声音打给辅导员请假,以方便他外出打工而设计的。毕竟是计算机专业的学霸,能做一个这样的小程序也不奇怪。 不过刘放说他是从自习室出来碰巧遇到的萧潇这点,庄明却压根不信…… 心中吐槽:长得又帅又高,还是个学霸,连打个电话都弄得像间谍一样,怎么就这么怂?非要搞什么偷偷摸摸的暗恋,看萧潇的样子,直接表白,说不定早就同意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十章 小胖子 第二天一早,听说有人在那栋废旧教学楼前的绿化带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为此刘放又算了一卦,最后犹豫再三,才给萧潇又打了一通电话。 刘放说了这么半天,一个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庄明无奈道:“所以说,刘放同学,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你能不能说一点有用的?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刘放抱歉的摇了摇头。 庄明差点气乐,刚想说话,却又听刘放继续道:“不过我知道这一切是因什么而起的。” “因为什么?” “我要去那栋废旧的教学楼附近,才能具体指出来所在方位。现在我只能推测出那是一样东西,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有关,但是我却算不出那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我曾经也用射覆试过,应该是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但是里面具体装了什么,我说不出,它应该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很可能是一种十分神秘的东西。可现在那里被封了,我去不了,偷偷潜进去的话,万一被发现,把我当凶手抓起来,可就百口莫辩了。” 庄明觉得刘放这次说了也等于没说。 “那你找萧潇过来,说知道有关于那两人的事?结果你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的,我这一卦是有变数的,卦象上说若想解开废弃教学楼的案子,我就要约萧潇学姐见面,这是破案的开始,也是必要的起点。卦就是这么解的,具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来应该是让我和萧潇学姐一起去警察局报案吧……” 刘放说完,又开始害羞,有种在说这是命运的安排,他和萧潇是注定会在一起的感觉。 “那事不宜迟,我陪你们去报警吧,到时候再看警方怎么说……” 庄明觉得,这件事很像是一起普通的校园凶杀案,说不定是顾家铭和袁君聪因为一些事情发生了口角,顾家铭失手杀了袁君聪,然后再选择跳楼自杀。 而警方在废旧教学楼里发现的另一个尸体很可能就是袁君聪的。 然而庄明只猜对了一半,他怎么也想不到,接下来的发展会变得如此匪夷所思…… 到了警局,庄明亮出了特别民防调查局的工作证明,说是陪两个帝都大学的学生来警局提供线索。 当警方得知来人中还有萧潇的时候,竟然直接就把她给带走问话了,理由是需要萧潇协助调查,看来警方是提前掌握了一些线索。 庄明想要进一步了解,可是所属部门不同,职责也不同,案情的进展,是要进行保密的。庄明没有相关文件,也不能随便过问。 而刘放这边,他和负责这起案件的刑警说完他的“占卜”理论后,只得到了一句答复。“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如果有需要,我们警方会再联系你的。” 很显然,警方对于刘放什么具体的线索都说不出来,还想要进那栋废旧的教学楼卜卦这件事上,已经表现的非常客气了,要是放在庄明还没加入缉仙局之前,遇到刘放这样的,肯定认为这就是个傻叉中二少年,过来打扰警察办案的。 至于怀疑刘放是杀人凶手,警方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除了一开始他给萧潇发了一条私信,劝说其取消游园活动这件事,有些超前外,之后给萧潇打的那两通电话,并不能证明什么,很可能只是吸引异性的一种手段而已,现在年轻人的套路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很快萧潇也从审讯室里出来了,由于她一直都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警察也只是循例听取了一下她所知道的事情,以及那所谓在游园活动期间留意到的可疑之处,就又把她放了出来。 四人离开警察局,此时的天已经渐渐黑了,刘放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了想要请大家吃饭的提议。 庄明和余优知道,他只是想请萧潇,反正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何不成全一下这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呢。 饭后,既然萧潇已经知道刘放就是她以为的那个“跟踪狂”、“杀人凶手”,那么心里也就不再害怕了,所以决定先回学校。 于是余优开着车,想先送刘放和萧潇两人回去,之后再去调查小鬼的事情。 可此时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庄明,却一直沉默不语。 直到送走了刘放和萧潇,庄明才对余优说道:“我们去那个废旧的教学楼附近看看吧,都走到这了,也不差这么一会的时间。我总觉得整件事情透着古怪,却又不知道古怪在哪。而且我现在认为刘放,可能是真的有些本事。” 庄明的想法和余优不谋而合,她也觉得这件事有古怪,还准备之后私下里再过来瞧瞧的。 余优身为帝都大学的毕业生,自然是知道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在哪,于是也不兜圈子,带着庄明直奔主题。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偌大的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走动。 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在整座校园的西北角,比较偏僻,那边的路灯也不是很多,庄明只觉得越走越暗,越走周围的人越少。 不知道是以前这附近的人就很少,还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命案,学生害怕才不敢靠近这边的。 “明哥,前面那栋楼就是了。”余优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栋灰色的四层建筑说道。 庄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觉得那栋楼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破旧,只是和旁边的其他楼比起来,略显年代感而已,只有那扇已经严重掉色的朱漆大木门,才能多少衬托出其饱经风霜的一面,似乎在向人展示着它承载的文化积淀,以及在那门中曾上演过的喜怒愁苦、悲欢聚散。 远远的,庄明就看到了那栋楼附近20米范围内,被围上了黄白相间的警戒线,不过却并没见到附近有警戒人员把守。 庄明准备偷偷溜进去看看,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是缉仙局办案,应该没什么事。 可就在他们距离那栋楼还有30米左右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大概十岁左右,带着鸭舌帽的小胖子,从楼里走了出来,并向着东边的那条小路走去,而此时的庄明和余优,正在南边的小路上。 见状,庄明还以为是哪个教授家的孩子,淘气闯进这里的,于是快走了两步:“喂,前面那个小朋友,你等一下。” 庄明的话音刚落,只见那小孩突然脚下生风,向东边快速的跑去。 那逃跑速度,堪比黄眷。 看到这情形,庄明和余优心中同时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前面的小孩,很有可能就是在帝都闹腾了将近一个月的“小鬼”。 毕竟正常的小孩,哪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庄明拔腿朝前追,而余优则是向反方向跑去,准备来一个前后夹击。 可那个小胖子虽然体型上看着胖,但是速度却奇快无比,任凭庄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完全追不上他。 眼看前面的身影越来越远,庄明掏出了藏在腋下的手枪。 自从潘小鹏在香炉山公园遇到小鬼之后,考虑到小鬼不是仙类,身手又好的这点,黄眷给行动三队的队员,每人都申请了一把手枪防身。 毕竟对付的是碳基生物,没有什么比热武器更好使的了。 虽然局里有规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随意开枪,每打出一发子弹,就要写上千字的报告,但是眼前的这个情况,属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帮小鬼实在是太狡猾了,行踪隐蔽,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而且庄明有信心,他的枪法再加上他的视力,只要对着前面那个小胖子的腿打,便可以限制他的行动,还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至于如果那个小胖子不是小鬼,而是普通小孩的这一想法,则被庄明自动忽略了,眼前的人影每一步跨度都有两三米远,这要是普通小孩,那让博尔特上哪说理去?! 能让他犹豫的时间不多了,再不开枪,距离拉大,就有可能打不准了。 于是庄明当机立断,打开保险,拉动套筒,食指轻扣扳机,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那小胖孩裸露在外的左小腿。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前面的那个小胖子只是踉跄了一下,停顿了几秒,然后就继续跑了起来,只是速度上,比之前慢了一点,不过还是比普通人跑的快一些。 庄明看的很清楚,自己明明打中了,而且在子弹穿透那个小胖子小腿的时候,还溅出了许多鲜血,怎么会这样?那小胖子都不怕疼的么! 不过能减慢点他的速度也好,趁这个机会,庄明拉近了和他之间的距离……马上就快要抓住那小胖子肩膀的时候,小胖子却突然停住了,在庄明搭上他肩膀的瞬间,转身回手就是一个黑虎掏心,坚硬的手指直戳庄明的心脏。 “明哥!”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的余优,看到的正好是眼前的这一幕。 虽然知道庄明有仙皮护甲防身,还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但她还是很担心、很震惊、很愤怒……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十一章 生擒“小鬼” 余优快速的跑上前,顺手把系在她连衣裙外面的棕色腰带解了下来,然后轻轻一抡,腰带就像一条长鞭一样,朝那个小胖子的身上抽去。 庄明被“小鬼”这一击,疼的差点没晕过去,十分理解当时潘小鹏的感受,可还是强忍着剧痛,身手抓向那小胖子的胳膊,近有庄明的牵制,远有余优的“长鞭”,就算小胖子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同时躲开来自两个方向的袭击。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庄明与之发生交手的时候,那小孩便开始从身上分泌出一种粘稠液体,并透过他的衣服,蹭了庄明满手。 也正是因为这一层粘液,庄明没抓住对方的手臂,而是让他轻易就挣脱了,因为实在是太滑了,庄明只感觉自己像是抓在了一条大泥鳅身上,“滋溜”一下就脱了手。 小胖子在挣脱庄明的同时,迅速扑倒在地,并且用肩膀和腿部左右摇摆,愣是在地上游出了两三米远,刚好躲开了余优向他挥来的腰带,身手灵活的,根本不像一个小胖子,甚至不像一个人类。 “哼!”余优冷哼了一声,落空的腰带,又被她重新扬起,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美妙的弧形,也就在此时,突然有一条直径大约一米长的红色线圈,好巧不好的正套在了那个小胖子的身上。 紧接着在那个小胖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余优收回了腰带,手上收紧,把那个小胖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原来那个腰带上面还连接着一根红绳,并被做成了线圈状,而且……竟然可以套住“人”?! 等等……这不是套仙类用的么? 庄明惊讶出声:“小优,这不是你之前套仙类的红绳么,人也能套?不对啊,上次小鹏把那红绳捡了回来,我试过,一拉就断,根本不可能……” 说到这,庄明自觉失言,当初余优还没有成为自己的队友,作为一个亦正亦邪的屠龙人,自然是要打探一番,留一手的。 后来余优加入行动三队后,也解释过,她的这个小红绳,名为“捆仙绳”,是她们余家这一脉屠龙人的绝技,具体是怎么个原理,她不能说,是有祖训的。 而上级也是知道这一情况的,并没有继续追问,以庄明他们的立场也没有理由再纠结这一问题。 然而余优并没有要回答庄明的意思,而是拔出她那把奇怪的匕首,眼冒寒光,向着小胖子刺去。 “你要干什么?快住手!”庄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忙出声喝止余优的动作。 “捆仙绳,顾名思义就是捆仙用的,既然能捆住他,明哥,你认为他还算是人类吗?” “可他也不像是仙类啊!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他,把他带回去审问,总会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说不定梁石的案子他就是突破口。” “梁石的案子……又是梁石的案子,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梁石!我只看到他刚刚对你……”余优缓缓蹲下身,将匕首顶在小胖子那曾打中庄明的左手上,作势就要插下去。 她脸上带着平淡而又冷漠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难掩愤怒之色,甚至还有一丝邪魅和残忍。不过想想也对,她本就是刚刚加入的缉仙局,没理由为了帮一个从没见过的葛庭报仇而隐忍。 “我们不是屠龙人,不可以快意恩仇,我曾见过一个非常和善的人因为仇恨和冲动而毁了一生,我不希望你和那个人一样。我们是缉仙局,有规矩、讲章法,我们需要这个‘人’,无论能不能从他口中挖出想要知道的事情,现在他都必须活着。”庄明看着余优的眼睛说道,语气无比恳切,他是真的不希望眼前这个女孩重演陈文那样的悲剧,他想要试着改变余优的性格。 诚然,余优是一个美丽多变的女人,有时可爱俏皮喜欢撒娇、有时神神秘秘讳莫如深、有时长袖善舞性感奔放、有时则残忍嗜血冷漠无情。 局里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她纳入进来,甚至有人将她视为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区别只在于爆在哪里,如果在自己这边,局里上上下下都会损失惨重,如果是在乡组织那头,那就成了己方的秘密武器,完全是一把双刃剑。 但在庄明眼里,余优只是一张纯洁的白纸,未来要如何书写,还要看执笔之人如何下笔,虽然不知道余优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但庄明坚信她的本质只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从她会阻挠萧潇一家赴维珍岛度假这件事上就可见一斑。 “哼,算你走运!要不然先把你的这只手钉在地上。”余优缓缓的收回匕首,看着趴在地上仍奋力挣扎但却一声不吭的小胖子,冷冷的说道,还在为他刚刚攻击庄明那一下,而感到不满。 “明哥,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余优转头对着庄明问道,说完还伸手过来,想扒开庄明的运动外套。 庄明连忙躲开,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没……没事,我穿了那件黑色的马甲,连皮外伤都没有,就是有点疼。” 接着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的意思是说这小孩不是人?可那个郑民说他们是人啊,而且他有实体,有影子,我也听不出他有慧通腔,还有刚刚我开枪还打中了他的小腿,也出血了……” 提到这个,庄明这才发现那小孩的左小腿上哪还有什么伤口,只能隐隐看到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红印。 这小胖子的自愈能力竟然比自己的还夸张?! 就在这时,庄明听到有警笛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糟了,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但还是有学生会偶尔路过的,刚刚自己追那个小胖子,还开了一枪,一定是有人看到,报了警,自己这次算是把事情闹大了。 庄明思及此,也顾不上时间已经不早了,忙给情报科组长包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赶紧和警方那边通通气,帮自己擦个屁股,不然一会自己要是和过来的警察解释不通,被抓进去可就成局里的笑话了。 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那就是他和余优真的抓到了一只“小鬼”,如果说之前还不能确定,但自从摸到那个小胖子身上的粘液时,庄明便有了十分的把握,面前的这个小孩,就是传说中的“小鬼”无疑了。 包睿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得知庄明虽然闯了祸,但是却成功活捉了一只“小鬼”还是感到很高兴,并承诺马上就给警方那边打电话。 而在挂断这通电话之后,庄明又给还在苦苦寻找小鬼踪迹的黄眷和潘小鹏也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来帝都大学,把小鬼带走,而他本人,则准备亲自进那栋废弃的教学楼里看看。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不然那个小鬼为什么会从里面出来?难道顾家铭的死是小鬼所为? 至于袁君聪,到底死没死其实还不能确定,之前在警察局,庄明特别民防调查局的工作证虽然不好使,没有资格询问具体的案情,但是负责此案的刑警却无意间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原来到目前为止,那具在废旧的教学楼里发现的尸体,仍无法确认身份,也就是说死者到底是不是袁君聪,现在就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果然,很快就有两辆警车赶到了这里,由于接到群众报案,说是在附近听见了枪声,所以下车向二人走来的警察都是全副武装,手里端着枪的。 庄明也早有准备,把工作证件放到地上后,便配合的举起了双手:“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特别民防调查局的,正在办案,我已经给上级打了电话,他们正在与警方进行沟通,相信你们马上就会接到通知了。” 庄明说得恳切,生怕一不小心擦枪走火,造成误伤,可站在一旁的余优,却并没有举手,而是将双手环抱于胸前,面露不悦的看着正拿枪指着她的那名小警察,强忍着未发一言。 围住庄明他们的八名警察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庄明和余优,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挣扎的小胖孩,其中一人缓缓上前,拾起庄明放在地上的工作证,面露迟疑,准备给局里打个电话问一问,是不是确有其事。 这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其貌不扬,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老刑警,他也是这八人之中带头的一个,还没等他拨通局里的电话进行核实,就接到了一通来电…… 他撂下电话,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枪,对着身后的同事挥了挥手:“都放下吧,一场误会,是特别民防调查局的同事在这办案。” 然后转头对庄明问道:“我说同志,你们这是干嘛呢?这不会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小鬼吧?”说完还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小胖孩。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十二章 搜索旧楼 特别民防调查局,在体制内工作了一些年头的老人,还是会多多少少听过一些的,据说是国科院下辖的一个特殊科研单位,专门处理一些神神鬼鬼的事,看到地上那脸色苍白的小孩,这名在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刑警自然是能够猜到一些内幕。 “同志,这个真不方便透露,局里有规定的……哥几个今天晚上辛苦了,让你们白跑一趟!”庄明含糊道。 听面前的小伙子这么说,几名警察也不再多打听,都表示可以理解,说着便上车离开了。 警车刚走,六办的同事就赶到了,驱散了一些凑热闹的围观群众,把附近的场地控制了起来。 而本身就在这片区域寻找线索的潘小鹏,也紧随其后赶了过来。 看见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小鬼,潘小鹏好奇道:“我说庄哥,太厉害了,你是怎么把他给控制住的?定身术吗?” 由于红绳太细,在夜晚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还真有点像定身术的感觉。 不过好奇归好奇,潘小鹏并没有凑上前,谁知道靠近那个小鬼,会不会再突然挨一下子,上次遭的罪,他可还没忘。 “不是我,是余优制住他的,准确的说,应该是捆住的,用的还是那个红绳。” “红绳?哦,我想起来了。”潘小鹏马上回想起了之前在巴黎地下墓穴发生的事情,也听说过这就是捆仙绳的说法。 想到这,看了眼一旁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余优,潘小鹏非常狗腿的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们优姐真牛b!算是替我报仇了。” 说完,潘小鹏这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不对啊,这小鬼是仙类?我怎么看都不太像啊?” 潘小鹏的疑惑和庄明之前的一样。 “估计是改造过的人吧。”余优淡淡的说道。 “那你怎么能肯定你的捆仙绳有用呢?你当时就看出来这小孩不对了?”庄明好奇道,反正他的眼睛是没看出来这小胖子和仙类有什么共通之处。 “看到他身上有粘液,再看他的身手,正常人怎么会这样?于是我就用捆仙绳试一试喽。” 试一试?庄明觉得当时的余优,出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仿佛胸有成竹,完全不像她所说的试一试那么简单。但再看她说话时含含糊糊的样子,又似乎并不想过多的解释。 想到这,庄明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还是那句话,谁还没有几个不想与他人分享的秘密呢。 “小鹏,你和小优带着这个小鬼先回局里,估计今天晚上情报科有的忙了,我去那边看看。” 潘小鹏顺着庄明手指的地方望去,除了几栋老式建筑什么都没有,于是好奇问道:“庄哥,你去那边干什么?” “这小鬼是从那边的一个废弃教学楼里出来的,我进去瞧瞧,里面还有没有他的同伙,或者其他的发现。” “明哥,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余优一脸紧张的说道,她对刚刚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 潘小鹏表示,他也想跟过去,万一里面还有所谓的“小鬼”,人多力量大。 庄明想了想,觉得还是余优跟去作用大些,毕竟要是再遇到小鬼,没有捆仙绳,抓起来估计会很吃力。 至于潘小鹏,还是别去了,让他在这等会黄眷,总不能把这个“胖俘虏”单独留下,全都离开不管了吧,如果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自己也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的。 庄明和余优刚走到那栋废弃的教学楼附近,就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露出了一只脚。见状,庄明掏出手枪,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却发现是一个躺倒在地的人。 庄明蹲下身,摸了一下这人的颈动脉,确定只是晕了过去。他猜想,这应该是在附近蹲点的刑警,被小鬼打晕拖到这里的。 “喂,小鹏,叫两个六办的同事过来,这边发现了一个昏迷的警察。” ………… 进了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庄明和余优由下到上,查看了每一层楼的每一个房间,只是在三楼的男厕所门口看到了警戒线,并在里面发现了一些血迹,其他的一无所获。 之后二人又返回到了这个发现血迹的男厕所。 “你们学校平时有人来这里吗?” “应该不会吧,平时这的大门都是锁着的,来时你也看到了,窗户的玻璃都是完好无损的,一般人应该进不来,萧潇之前也说过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是又把这里锁上的。” “可是刚刚的大门却没有一点被破坏或者是撬开的痕迹。”庄明说道。 “嗯,我也注意到了,所以那天晚上顾家铭是怎么上的楼顶?除非他有钥匙,或者是懂得开锁。” 余优的话音刚落,她就和庄明同时警惕的望向外面的走廊……那里有动静! 庄明关掉手电,举起手枪,并示意余优待在这不要动,他先出去看看。 听声音,这是人的脚步声,可是大晚上的,谁会来这里呢? 不过只要不是仙类,那么在黑暗里,他有枪在手,一般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庄明悄悄从男厕所出去,马上就看到了二楼与三楼的楼梯口处有光亮,看样子应该是手电光。 他隐在黑暗之中,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轻手轻脚的来到楼梯口旁,背靠墙壁,此时他拿枪的手都已经微微冒汗了。 对付仙类紧张,但是没现在这么紧张,毕竟有的时候人要比仙类还可怕。 上楼的人会是谁?会是一直没有出现的梁石吗? 就在那人快要上来的一瞬间,庄明突然从拐角中窜出,举起手枪对准了来人:“别动!”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也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庄明!” “黄哥?” 虚惊一场,来人居然是黄眷。 “黄哥,你怎么在这?可吓死我了!” “我刚到,听小鹏说你和余优进来了,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庄明摇了摇头,带着黄眷往那个男厕所走去,路上也给他讲了顾家铭和袁君聪的事情。 接着,黄眷也在这本就不大的男厕所里反反复复看了好几圈,但还是没什么发现。 “我们先回去吧,看看能不能从那个小鬼的口中挖出点有用的信息,你刚刚和我说的事情,也和情报科那边通报一声,我觉得那小鬼半夜来这,一定有问题。而且你说的这个案子,我觉得也有点古怪。” “嗯,我觉得也有问题。”庄明点头附和。 “还有你说的那个刘放,也和情报科那边提一下,他不是说知道这起案件的起因么,到时候让情报科和警方沟通一下,说不定他真的对破案有帮助。要真的是个人才,以后成为辅助科的同事也不是不可能。” 黄眷对这个刘放很感兴趣,如果可以,局里能有这么一个同事,也挺好,毕竟之前葛庭在世的时候,也在一直研究卜术,只是希望能在行动队员每次执行任务之前,能给予一个吉凶的预判,只可惜终其一生,对于卜卦一道,还是管中窥豹,毫无所成,也许只有那最后一卜,才能算神来之笔,但却也因此断送了性命。 此时,午夜的缉仙局,显得格外热闹,尤其是情报科,和辅助科,都在想尽办法让那个小胖子开口。大家群策群力,审讯之人都换了好几拨,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 可是那个小胖子却像是木头人一样,坐在审讯室里一动不动,任凭人们如何发问,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唐柏丘也大半夜的赶回了局里,收集了一些那小孩身上刮出的新鲜粘液,又抽了几管子的血。 为了搞清眼前的这个小孩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小孩,庄明他们还押着这个小鬼测了一下骨龄,结果显示,他确实只有10岁左右,并不是侏儒什么的先天缺陷。 潘小鹏站在审讯室单面镜的另一边,皱眉看着里面的审讯情况:“庄哥,你说这个小鬼不会是个傻子吧?你看他那呆滞的眼神,你说他是假人,我都信。” “你见过哪个傻子知道打晕蹲点的警察,然后拖进草丛的?被发现了还会逃跑,而且速度快身手又好,没经过训练,十岁的小孩怎么可能做得到。估计他比你都聪明!” “那庄哥你说他是人是仙啊?如果是改造人,谁给他改造的?他们到底有多少个同伙啊?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帝都?……” “唉,打住!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我要是知道,情报科的人还会在这绞尽脑汁的想要撬开那小孩的嘴么。” “嘿嘿,我就是憋不住想问……你当我自言自语好了!”其实,潘小鹏只是太激动了,这能不激动么,都抓了这小鬼快一个月了,现在终于抓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又实在是太多。 “我估计那小孩再不开口,就要请南方办事处的陶主任出马了。” “陶主任?就是格瑞丝的哥哥?”潘小鹏对陶霆的大名早有耳闻,早就想见识一下他那传说中催眠的本事了。 而一旁的余优,听到格瑞丝这个名字,下意识的就微微皱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十三章 皮中藏人、卦中寻物 庄明猜的没错,此时的陶霆已经接到了通知,准备坐最早的一班飞机过来,预计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总部。 “你们跟我回办公室,有任务。”黄眷刚刚被单良叫走,没能参与观看审讯“小鬼”。 可当他回来后,却并没有关心审讯的进展,而是直接叫走了庄明三人,看来这新的任务,会比眼下的“小鬼”更加棘手。 庄明返回缉仙局之后,就第一时间把小鬼从废弃教学楼里出来,以及有关帝都大学命案的事情汇报给了单良。 单良在缉仙局工作这么多年,当即就嗅到了这其中的不寻常,待庄明走后,亲自给警局那边打了个电话,了解了一下案情。 而此时,警方已经确认了第二名死者的身份,证实就是袁君聪本人。 之前一直没有确定死者身份的原因,是由于死者全身的皮肤都被人剥走了,血肉模糊的,根本无法进行辨别,只有等dna结果出来才能确认尸源。 不过经过法医鉴定,死者的致命伤是在咽喉处,推断是被人从背后割喉而死,根据肌肉的生活反应来看,扒皮也是在其死后才完成的。 不过在警方确认了死者身份之后,负责这起案件的刑警,马上就察觉出了这其中的矛盾,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诡异。 如果按照萧潇提供的口供,她最后一次见到袁君聪是在九月五日的晚上9点多,可是法医的验尸结果显示,袁君聪的死亡时间是在当天下午5点左右。 可那段时间,他们正在游园,许多人都看到了袁君聪还活着。 当然也不排除像之前黑眚杀人一样,尸体会加速腐烂,影响法医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 听到这,庄明想到了萧潇之前所说的话。 “黄哥,我记得萧潇……” “嗯,我和处长都想到这点了,所以这起案件,从现在开始归我们三队负责,小鬼的事情先放一放。大家都回去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明天找那个刘放,先把他那个所谓的整起案件的‘起因’找出来。” 黄眷说完,并没有回寝室,而是去了警局,对接资料。 余优不住宿舍,开车回了她的公寓,潘小鹏在和庄明回宿舍的路上,终于憋不住了。 “庄哥,你刚刚和黄哥在打什么哑谜啊?那个萧潇怎么了?你们都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没和你说。”庄明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只和黄眷具体说过整起案件,回到局里又去和单良汇报了一下,对潘小鹏,却只说了一个大概。 于是把潘小鹏带回了自己的宿舍,又讲了一遍给他听。 “哦,我知道了,当时袁君聪去上厕所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能就因为上了一趟厕所,就对自己平时的女神爱答不理起来。 不对,不是爱答不理,听你这么一说,有可能是压根不认识,而且还换了一个t恤。 假如之后从厕所里出来的袁君聪,不是之前的那个袁君聪,而真正的袁君聪很有可能在那时候已经死在厕所里了,你看这样,死亡时间是不是就对上了?” 潘小鹏认真的分析着。 庄明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这也是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 “诶呀我的妈呀!” 潘小鹏突然大叫一声,吓了庄明一跳:“你这大半夜的,鬼叫什么!这房子隔音可不怎么好,一会楼下该上来找了。” “不是,庄哥,袁君聪的尸体被发现时是没有皮的,而从厕所里面出来的那个袁君聪又是假的,那就是有一个人披着真的袁君聪的皮走了出来!这简直是现实版的画皮啊!太tm渗人了!” 潘小鹏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完还拼命的搓着胳膊。 “至于么,我早就想到了,虽然有点恶心,但也没那么夸张吧?好歹你也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人了。能别老一惊一乍的么。” “庄哥,那不一样,以前遇到的是仙类,这次的可是人啊!” “飞头降那次遇到的不也是人么,那个飞头降不恶心吗?”想起飞头降,庄明现在还觉得胃里翻腾。 “恶心是恶心,但是没有这次的渗人啊,庄哥,你想一下,把人皮剥下来,再穿身上,那感觉……不过那人剥皮的速度还挺快的,袁君聪从进厕所,到出来,也就不到半个小时吧。” “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变态,说不定是‘小鬼他爸’,也没准。”庄明只能这么想了,这样也可以解释小鬼为什么要去那栋废弃的教学楼了,可能真的是去找爸爸了…… “为什么不能是‘小鬼他妈’?”潘小鹏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你有和我贫的功夫,还不如回去睡觉!” …………………… 第二天早上5点多的时候,庄明就联系了刘放,让他准备好算卦的东西,6点准时在那栋废弃的教学楼门口见面,去寻找整起命案的“起因”。 还是余优开车,他们提前十分钟就到了约定地点,却看到刘放和萧潇已经等在了那栋楼的前面,还有说有笑的,刘放手里拿了一个塑料袋,萧潇正一脸满足的喝着豆浆。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刘放手中拿着的不是有关于算卦的东西,而是一袋包子。 见到庄明他们过来,刘放高兴的迎上前:“你们好你们好,还没吃早饭吧,要不要吃个包子,我买了五种口味的。” 潘小鹏自来熟的上前:“你好你好,你就是那个‘神算子’刘放吧,久仰大名!我还真没吃早饭,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说完就伸手去袋子里,拿出了两个包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黄眷和余优则是摆摆手,表示不吃。 而庄明正好也有点饿,于是就拿了一个。 “兄弟,还有豆浆吗?有点噎。”潘小鹏看了眼萧潇手上拿着的豆浆问道。 刘放尴尬的笑了笑:“没了,我就买了一杯。” 庄明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刘放应该是给萧潇买早饭,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包子,就每样都买了几个,萧潇吃不下,才被他拿出来招待自己和潘小鹏的。 所以豆浆,自然是没有的。 “你好,正是介绍一下,我是特别民防调查局行动三队的副队长,我叫黄眷。你的事情我已经听庄明说过了,我们就直奔主题吧,先找出你说的那个东西,要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满足你的。” “我没什么需求,就是能让我在这栋废弃的教学楼里随便走走就行了,你们可以监视我,我是不会破坏案发现场的。”刘放面色严肃的保证着。 “嗯,可以。”黄眷点头。 “那个,我还有一个请求……”刘放有些支支吾吾,又开始腼腆起来。 黄眷之前没见过刘放,不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子,看到这么扭捏的男人,还有点不太适应。 “你说,都说了,你的需求,我们会尽可能满足的。” “那个……萧潇学姐能不能跟我一起进去啊?今天在这栋楼里是不会发生危险的,她就是想……见识一下。” 黄眷看了一眼旁边挎着余优手臂的女生,应该就是庄明之前提到过的萧潇。 想到萧潇认识顾家铭和袁君聪,游园那天她还是发起人,说不定重游案发现场会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便点头同意了。 萧潇自然开心,还对着刘放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却让刘放的脸更红了。 庄明心中感叹,男生长得太白也不好,起码脸红的时候太明显了。 众人准备好,刘放把剩下的包子递给了负责看守现场的六办工作人员,便一马当先的走在了众人的最前面。 他并没有直接进教学楼,而是掏出了三枚硬币,开始绕着楼周围慢慢的转起了圈,口中还念念有词:“世传周易,吾秘山藏。先天为本,洛书为纲。阴者主阴,阳者主阳。阴阳逆位,所主不祥。宇宙缈缈,人事茫茫。观其象数,可知否藏。” 他一边走、一边念、一边用右手快速的抛掷着那三枚硬币,速度之快,堪比杂技。 黄眷还是第一次看到刘放那特殊的卜卦手法,虽然之前也听庄明讲过,但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就这样,能算出来什么?一般人抛这么快,这么多次,硬币的正反面都记不住吧。 刘放一共抛了72次硬币,每一个方位9次,最后他在教学楼的西北角停下了脚步。 只见他停在那,口中反反复复念叨着:“巽象运,属阴木,归于乾,阳金断阴木。震象威,属阳木,藏于坤,阴土埋阳木……乾金断运,坤土藏人……” “应该就是这里!还像是块木头,又好像是……人?不不不,应该还是木头……”刘放略带疑惑的指着教学楼外一个杂草丛生的花坛说道。 庄明闻言马上和潘小鹏过去查看,果然发现这里的土壤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黄哥,这下面应该埋了什么东西。”庄明说道。 不一会,六办同事向校方借来了两把铁锹,庄明和潘小鹏便开始了挖掘工作。 挖了不到半米,庄明的铁锹就碰到了一个硬物。 “快,真的有东西。”说着,庄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十四章 离奇凶杀案 摆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材质坚硬,大约半米多长的木箱子,这和之前刘放描述的基本一致,但对于箱子里面装了什么,刘放却说算不出来,因为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因此,对于这箱子里装着的未知物品,庄明他们有些警惕。 “还是我来打开吧,我体质特殊,你们知道的,真要出什么事,只要你们出手及时,让我留口气就能活下去。”庄明提议道。 黄眷点头:“嗯,那你小心点。” 正待庄明要动手开箱之际,刘放却又开口了:“那个……” “怎么了?”这下庄明更紧张了。 “不是,我是想说,我今天算过了,没危险,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开箱子,不会出事的。” 庄明气结,这个刘放为什么每一次说话都吞吞吐吐的,说话就不能不大喘气,一次性说完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庄明从一开始,就对刘放卜卦的本事,有一种莫名的信任,现在通过找到箱子这件事,对于他算出来的结果,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于是徘徊在心中的紧张感也消掉了大半,庄明放心的打开了木箱子。 然而箱子的盖刚一打开,便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这……” 里面是一节高度腐烂,早已化成肉泥的小腿。 看到这,缉仙局的众人都不自觉想到了同一件东西,这是葛庭被砍掉的那节小腿! 之前梁石一定来过这里! 那个假扮袁君聪的人就是他?! 这个箱子应该密闭性很好,没打开之前,一点味道都没有散发出来。 没见过这种恶心场面的萧潇,当场就把刚刚吃下去的早饭吐了出来。 刘放还好,只是皱了皱眉,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萧潇的身上,还贴心的递上了一张纸巾。 而庄明他们也觉得恶心,但是更多的是震惊、是愤怒! 黄眷看到这,忙对潘小鹏吩咐道:“你拿着这个箱子,送到唐博士那。” “嗯!”潘小鹏表情也十分严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话多,而是扣上箱子盖,开着六办同事的车就往总部驶去。 待潘小鹏走后,黄眷问刘放:“这就是你说的整起案件的起因?” “嗯,卦象上显示,顾家铭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而袁君聪,则是为情所累,才遭来的杀身之祸,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情杀?袁君聪不是喜欢萧潇吗?那最有可能杀了他的应该是刘放才对,再或者是萧潇其他的追求者干的也说不定,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既然找到了有关于梁石的线索,那么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抓住这个叛徒! “你还能算出来什么吗?比如有关于埋这个东西的人在哪?”黄眷此时语气阴沉,样子有些吓人,竟然吓得刘放有些不敢说话了。 刘放不知道有关于梁石的事情,也不知道箱子里为什么会放着葛庭的腿,更不会知道能让人中毒的吠蠓,也就是那个血食五千日是怎么回事。 估计刘放之所以算不出箱子里面具体装了什么东西,应该就是吠蠓的缘故。毕竟这是一种伪仙,刘放压根就不清楚仙类的概念,所以一直说超出了他的认知。 “刘放,你别紧张,黄哥这样不是冲你,他只是着急。”庄明连忙解释,他算是明白了,要想刘放能正常发挥,帮他们找线索,就得温声细语的说话,不然这个极其腼腆的大男孩,很容易因为紧张,而说不出话来。 现在就是这样,刘放磕磕绊绊,说了好几个我字,才勉强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我也不能确定,如果能拿到那个人的私密物品,也许我能起卦算一下大概的方位。” “私密物品吗?”黄眷喃喃道,然后又对着刘放缓和了些神情和语气:“多谢你的帮助,可能之后还会麻烦到你,希望你能继续配合我们。” “嗯嗯,当然,这是我身为华夏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在电视里看过的。”刘放连连点头。 黄眷再一次向刘放道谢后,就带着庄明和余优去找袁君聪的同寝室同学问话去了…… 正如之前所了解的一样,他们都说九月五日的傍晚,大概6点多的时候,袁君聪回过一趟寝室,然后收拾了些东西就又匆匆离开了,当时同寝的兄弟还和他打过招呼,他却表现的十分冷漠,这和他平时豪爽的样子有很大不同。 如果非要说一个最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袁君聪当时好像不知道自己住在哪个铺似的,甚至一开始还翻错了地方。 果然,游园之后的袁君聪是假冒的。 了解完这些,三人又赶往市局法医中心,去查看了袁君聪的尸体。 庄明忍着恶心,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和黑眚那次的不同,这次尸体并没有加速腐烂的迹象,那么基本可以肯定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是完全正确的。 袁君聪应该就是在上厕所的那段时间,被梁石扒皮冒充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法医都对这个凶手的扒皮技术,感到咋舌不已,皮肉分离之处非常整齐,就好像是一气呵成似的,几乎没有带走一点多余的肌肉组织。 这时,突然有一名刑警敲了敲门,走进来说道:“黄副队长,有一个事情你可能需要了解一下,刚刚有一名帝都大学的女学生过来投案自首了。” 一听是帝都大学的学生,黄眷、庄明和余优三人顿时来了精神,这是又有情况了。 三人出去,看了眼录过的口供,又重新提审了一遍那个女生,现在可以完全肯定袁君聪是在废弃教学楼上厕所的那段时间死亡的了。 前来报案的女生名叫庞娇,是帝都大学外语系的大一新生,长得很漂亮,此时却满脸的憔悴,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据庞娇交代,她与顾家铭和袁君聪原本是同一所高中的同学,在那所高中三人也都是学霸般的存在。 在高中时期,庞娇与袁君聪是男女朋友,不过在高三的时候就分手了。 之后袁君聪的好友顾家铭便开始对庞娇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按照庞娇的话来说,顾家铭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暗恋她,只不过她当时选择了袁君聪,这也是酿成整场悲剧的起因。 袁君聪这个人很花心,对于所有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来者不拒,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渣男,庞娇因为这事,和他闹过很多次分手,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原因是袁君聪手上握有她的裸|照,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她。 直到高三快毕业的时候,袁君聪主动提出了分手,原因是他们即将要上大学了,他需要单身,那样才可以交到新的女朋友。 不过庞娇却不可以开启新生活,要作为袁君聪的地下情人,还必须做到随叫随到。 听到这,庄明觉得这个袁君聪真的是个人渣,还好当时萧潇没有被他的外表所骗。 庞娇虽然屡次拒绝顾家铭,但是顾家铭却还是坚持不懈的一直追求她。 在开学前夕,身心受到双重折磨的庞娇终于鼓起勇气,将袁君聪威胁她的事情告诉了顾家铭。 顾家铭听后,非常生气,当即就去找袁君聪理论,但是却被嘲讽了一番。 原因是,顾家铭的父母,都在袁君聪家的公司里讨生活……这也是他一直像条狗一样跟在袁君聪身后的原因,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书童更为贴切。 就这样,顾家铭萌生了要杀死袁君聪的念头。 而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开学当天顾家铭便看上了研一的学姐萧潇,军训之前萧潇举办了一次游园活动,而活动的过程中,他们要去那栋学校废弃了将近十年的教学楼。 早在去之前,顾家铭就准备好了一切作案工具,一把刀,一副胶皮手套和一件雨衣。 顾家铭的计划很简单,在游园活动进行到废旧教学楼的时候,劝袁君聪喝下兑了泻药的水,那么他就会在那栋楼里忍不住上厕所。 当时萧潇听到的那声“袁君聪,你要上厕所?要不要我陪你?”就是顾家明故意大声喊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在场之人都知道袁君聪要上厕所,而且不要他陪。 然后他和庞娇走在队伍的最后,趁机偷偷溜进厕所解决袁君聪。 背包里面装有作案工具,顾家铭在大部队上四楼的功夫,溜走,途中穿上雨衣戴好手套,拿着刀就冲进了厕所,杀了袁君聪。 具体是怎么样的过程,庞娇说她不清楚,只是说顾家铭离开队伍不到15分钟,就走了回来,还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众人只要离开那栋废旧的教学楼,事后顾家铭处理掉凶器,就万事大吉了,如果有人发现袁君聪死了报警,庞娇也可以给他做不在场证明。 然而不知道是谁在出了教学楼之后,发现了袁君聪还没有跟上。 顾家铭当然要首当其冲的去找袁君聪,第一,明面上他是袁君聪的好友,不去显得很奇怪。第二,就是他可以主动去检查三楼的厕所,然后说里面没人就行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袁君聪居然自己完好无损的从厕所里面出来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十五章 两场审讯 一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突然又活了过来,还笑眯眯的和自己打招呼,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同样震惊的还有庞娇…… 袁君聪一路上和他们游园结束,表现的都很沉默,但是确始终和顾家铭站在一起,快结束的时候才拉着顾家铭说要先回寝室。 袁君聪和顾家铭不在同一个寝室,但却是挨着的,所以一起回去也不奇怪。 回到寝室的庞娇一直坐立不安,直到快晚上9点的时候,她才接到了顾家铭打来的电话,说是袁君聪约他去那栋废弃的教学楼楼下当面谈谈,叫庞娇不要担心。 还放出了“我既然能杀得了他一次,那就能再杀他第二次”这种狠话。 庞娇说她等了整整一夜,但是始终没能等到顾家铭的消息,直到第二天听说了顾家铭跳楼自杀的事情,这才知道顾家铭已经死了。 而楼内还发现了另外一具尸体,庞娇问过袁君聪的室友,说他自从游园的那天傍晚回过一次寝室之外,就再也没人看见过他了。 庞娇想来想去,都觉得死去的另外一个人应该就是袁君聪。 “那你为什么过了整整两天才来自首。”余优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害怕,而且我也不是很确定第二个被发现的死者是不是袁君聪,我是看他两天不见踪影,才鼓起勇气过来自首的。我承认曾经很想杀了他,但一次没成功,我就放弃了。警官,请你相信我,我自始至终都是被逼的,那天晚上我也劝过顾家铭,让他不要一错再错,可他就是不听,结果……”庞娇说起话来娇滴滴的,显得非常无辜。 余优见状,来了兴趣,又问道:“那我问你,九月五号那天晚上,你说你担心顾家铭,一夜没睡,那你给他打过电话吗?” 庞娇一愣,迟疑了半晌才说:“没有,我怕他在和袁君聪谈事情,或者是在忙别的什么事,不敢打扰他。” 庞娇口中说忙别的什么事,庄明和黄眷都下意识的理解为了在处理尸体。 “黄哥,我没什么想问的了。”余优撩了一下头发,无所谓的说道。 黄眷和庄明也没什么想问的了,就让警员将庞娇带离了审讯室。 “真是最毒妇人心。”待庞娇走后,余优幽幽的感叹道。 听余优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这让庄明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明哥,你认为能考进帝都大学的人智商怎么样?”余优并没有直接回答庄明的问题。 “那肯定是妥妥的学霸啊!” “那你们觉得顾家铭的杀人计划怎么样?” 庄明:“漏洞百出。” 黄眷:“幼稚不堪。” “这就是了,能考进帝都大学的学霸,为什么会在刚开学制定一个这么简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无脑的杀人计划? 而且,你没听那个庞娇说么,九月五号那天晚上,她一通电话都没给顾家铭打过。如果是怕打扰顾家铭毁尸灭迹,起码应该发一条短信,隐晦的问一下吧,不过我估计短信也没有。 那么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一是那个庞娇太害怕了,不敢打。二就是她怕惹祸上身特意不打的,毕竟电话局都是可以查到通讯记录的。 首先,她并不知道袁君聪其实早在九月五号的下午就已经死透了,而后来他们见到袁君聪的是别人假扮的,所以她只会以为之前顾家铭没有得手。 当天晚上,顾家铭再次行动,如果在那期间,庞娇给顾家铭打电话,那么到时候警方发现袁君聪的尸体时,肯定会把她牵连其中的。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当天下午他们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 现在庞娇只承认自己是第一次谋杀的共犯,可对于所谓的第二次谋杀,她却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因为她吃准了警方一定死无对证,到时候最多就是个杀人未遂的从案犯,再加上她有被袁君聪威胁的经历,量刑上也会很轻。所以说,不要惹聪明的女人。” 余优摇晃着青葱般的食指,笑着说道,可从刚刚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对那个庞娇是满满的不屑。 “那她不给顾家铭打电话,也可以是因为她胆小不敢啊?”庄明提出了另一种假设。 “胆小?胆小的人会给在那栋教学楼里给顾家铭打掩护?胆小会主动过来报警?我猜她也没想到顾家铭会死,两天已经过去了,无论对谁都是一种煎熬,再这样下去警察早晚会找上她,所以她想赌一把,把杀人的事全推到顾家铭的身上。况且裸照的事情,谁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余优说完有些似笑非笑的看向庄明。 “我懂了,如果警方发现袁君聪的尸体是完整的,庞娇说完这些,都会以为是在那栋废弃的教学楼里,顾家铭和袁君聪发生了口角,顾家铭把袁君聪给杀了,然后自知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便选择了跳楼畏罪自杀。” 庄明说完,又感慨道:“这个顾家铭也太傻了。” “我的明哥,你也不太聪明呀。”余优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确实,如果不是余优这么一说,庄明和黄眷还没想到这么多。 “那这一切都是那个庞娇策划的?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谁能想到会那么恶毒。”庄明说完,又多此一举的对余优解释道:“我不是说你啊,我是说那个庞娇。” 这次,余优只回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表示“我懂”。 “嗯,余优分析的有道理,我去和警方说一下这个情况,至于顾家铭的作案凶器和庞娇可能教唆杀人的事情,就交给警方调查吧,毕竟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而且对于刑侦这方面,我们也不是很在行。”黄眷说完就去见之前和他对接这起案件的刑警队长了。 而此时在缉仙局总部,从魔都一大早赶过来的陶霆,也开始了对那个“小鬼”的审问。 由于北方办事处这边没有专门为陶霆准备的“反抗性审讯室”,他只能借住其他的东西来实施催眠。 从那“小鬼”呆滞涣散的眼神,以及一系列不同于常人的表现上来看,陶霆的进展并不顺利。 这个小鬼真的就像一块木头一样,对任何外界刺激都不为所动。 可是进来之前,陶霆看到了格瑞丝进了隔壁的屋子,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她都能通过旁边的这扇单面镜看清楚,如果自己大老远的过来,却没能完成局里交给自己的任务。 格瑞丝一定会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很没用吧…… 想到这,陶霆把审讯室里的其他人,都请了出去,然后从带过来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口用木塞塞得严严实实的,里面装了两粒花生大小的黑色“药丸”。 陶霆看着那个小玻璃瓶,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咬了咬牙,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快速的咽下。 隔壁房间的众人看到陶霆的这一举动,都表现出了一脸的好奇,只有格瑞丝的表情略显复杂。 吃过黑色“药丸”的陶霆,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有点像喘不过气似的。 就在众人以为陶霆出什么事了,想要过去帮忙的时候,他却停止了大口喘气的动作,而之前坐在对面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小胖子,却开始有了反应。 由于那个小胖子是被捆在了椅子上,身上还有之前余优给他套上的捆仙绳,所以他无法起身,或者做一些大的动作,但小幅度的动作还是不影响的。 只见他原本呆滞的眼神开始对焦,并逐渐清明起来,但是脸上却流露出恐惧之色,身上也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主……主人!”小胖子惊恐的喊出声,脸色仿佛更加惨白了。 陶霆只是微微一愣,就调整好了情绪,冷冷的“嗯”了一声。 而在隔壁的众人也都一脸的惊诧莫名,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审讯室中的两人怎么回事,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们俩之前就认识一样,那个小胖子还称陶霆为主人! 陶霆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为什么来帝都?” “不是主人您安排的吗?让我们抓捕‘闰卯’。”小胖子稍微疑惑了一下,然后又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低下了头,身子抖动的更厉害了。 闰卯?乡组织的闰卯在帝都? “知道闰卯的身份了吗?”陶霆严肃道。 “缉仙局辅助科副组长梁石。”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原来乡组织的人早就渗透进了缉仙局内部,这也证实了之前大家对梁石真实身份的猜测,原来他真的是乡组织的成员,而且还是一个“闰”。 “那你是谁?” “我是089。” 089?只是一个数字? “你也是乡组织的成员?隶属于哪一个地支?” 这次,原本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小胖子,疑惑的抬起了头:“主人?我是089号,是您的闰啊!?……我们不都是‘巳’这一支的吗?” 听到这句话,在隔壁房间中旁听的众人仿佛呼吸都停滞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十六章 幻魇 陶霆见对面的小胖子疑惑的神情越来越严重,忙怒喝出声:“你还知道你是属于‘巳’这一支的吗!这么久了还没抓到闰卯,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其他的人在哪?” 果然听到陶霆这话,那小胖子不再疑惑,而是颤抖着身子承认起了错误。 “主人要是想找其他人,可以发信息,他们一闻到就会马上过来。” 发信息?闻到?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但自己要是问怎么发信息,又太过明显了,如果再次引起这个小胖子的怀疑,那么“幻魇”也就彻底失效了。 陶霆想到这点,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吗?名字,或者职业。” 小胖子再一次抬起头,长了半天的嘴,看着好像是在犹豫,似乎是想说却又不敢说,但是面上却没再露出疑惑之色。 于是陶霆加重了语气,厉声喝道:“快说!让你说你就说!” 那小胖子见状,不敢不说,然而张口只发出了一个单音,却突然面露惊恐的浑身抽搐起来,只是几秒的功夫,就没了动静。 陶霆连忙起身查看,却发现那个小胖子已经没有了呼吸和脉搏。 听到门口有动静,知道有人要进来,陶霆忙跑过去将门堵住,对外面喊道:“你们先别进来,等我5分钟!” 门外的众人,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的等在了外面,他们当然不认为陶霆会做什么手脚。 此时,留在隔壁间没有出去的人,看得很清楚。 陶霆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一节食指粗细20厘米长的香点燃,然后在审讯室里熏了起来,他熏得很仔细,没有放过任何角落。 大概3分钟过后,陶霆就打开了审讯室的门:“现在可以进来了。” 开门的瞬间,一股薄荷的清香就扑鼻而来,但是进来的人都没太在意,他们更在乎的是那个小胖子的情况。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孟凡,在梁石叛逃后,他就开始专注于医疗这方面,也在不停的从梁石以前留下来的书籍和手稿上面学习药剂方面的知识。 看过那个小胖子的情况,孟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死了,看样子,应该是被吓死的。” 吓死了?怎么会?虽然陶霆之前吃过那个黑色小药丸后,小胖子再看他的时候,确实显得很恭敬很畏惧,但也不至于被吓死吧,之前明明还能正常对话的…… 对此,陶霆也很是困惑,那个小胖子明明都要开口说出“巳”的身份了,怎么会突然就暴毙了? 思来想去还是无果,最后,人们只能把那个小胖子的尸体抬了下去,交给生化科做尸检。 情报科也要根据他刚刚说出的事情进行汇总、分析、调查。 陶霆也要写一份具体的报告,交给上级,毕竟那个小胖子,是和他单独待在审讯室的时候死亡的,他之前又对那小胖子展开了一系列的催眠,还做了一些怪异的举动,这些都是要在报告中解释清楚的。 垂头丧气的陶霆,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失败了,大老远的跑来一趟,还以为会表现一番,没想到竟然演变成这样的结果…… 走出审讯室,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格瑞丝,陶霆觉得今天特别丢脸,根本不敢上前打招呼。 可是格瑞丝却没有丝毫停顿,仍然目视前方朝他走了过来,在路过陶霆身边的时候,低声的说了一句:“你……真恶心。”然后就快步的走远了。 陶霆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妹妹居然主动和我说话了!妹妹居然主动和我说话了!” 想到着,陶霆差点忍不住狂笑,大声的告诉缉仙局里的每一个人:格瑞丝是我妹妹,她刚刚主动和我说话了! 而格瑞丝之所以说陶霆恶心,实际上是因为刚刚陶霆吃的那个黑色小药丸的缘故。 其实那并不是什么小药丸,而是山羊的粪便,只不过这是经过他们布尔吉家族秘传的方法处理发酵过的山羊粪便。 催眠术是布尔吉家族祖传的技能,格瑞丝和陶霆都会,只不过格瑞丝并没有系统的训练过,只有在一些外务谈判时偶尔施展,但她还是对自己家族的催眠技巧如数家珍,这其中就包括一种特殊的催眠手段,叫做“幻魇”。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催眠方式,相传最早起源于文艺复兴时期,首先要用特殊的方法,在山羊的粪便中培养出一种名为“魇菌”的真菌,这种真菌子实体很小,无法用肉眼观察到,大部分都是藏在山羊粪便中的菌丝,被施术者吃下后,魇菌就会与胃酸结和,产生一种孢子,随着施术者的呼吸,吐出体外,这也是陶霆在刚吃下后大口喘气的原因,他是想尽可能又快又多的吐出魇菌孢子。(※虚构情节,小朋友禁止模仿) 而散落在空气中的这种孢子,能够强行使周围的人陷入幻觉,一般吸入孢子后的人,会把施术者看作是其内心中最畏惧最害怕的人或物,从而达到强行催眠的效果,也就是催眠术中的反抗性催眠。 施术者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与被催眠的人进行对话,从而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其实,陶霆这次的催眠,总体上来说,还是套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首先让众人清楚了梁石的真正身份,他是乡组织中“卯”这一支的“闰”。 其次,知道了帝都突然间闹小鬼的原因,应该是乡组织的“巳”与“卯”发生了一些矛盾,“巳”派人去抓“闰卯”,又或者说是梁石身份败露,乡组织派人来杀人灭口。 可就算是杀人灭口,也应该是“卯”派人来解决掉梁石,为什么要由“巳”这边出手?亦或是“巳”其实是想抢夺梁石手中的“如何”? 再一个就是,众人知道了小鬼的身份,他们是闰巳,这也让缉仙局进一步了解到了乡组织。 一开始情报科整合徐丽与贾全的话,认为乡组织的十二地支,每一个地支只有一个“闰”,可是刚刚死去的那个小胖子说,他是巳的闰,是第089号。 那就说明“巳”的“闰”不止一个,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来看,应该至少有89个,也就是说帝都里出现的小鬼,都是“闰巳”,难怪如此难对付。 不过“巳”的“闰”也是特别,居然是一群小孩子,可惜的是,陶霆有些着急了,没有问出来那些小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帝都目前还能偶尔发现被人掏去内脏的野猫尸体,也就说明那些闰巳还在秘密活动着。 那么按照那个小胖子的话来分析,他们是来抓梁石的,也就是说梁石还没被抓住,而且一直被困在帝都。 既然这样,缉仙局就应该增加人手,寻找梁石和闰巳的下落,说不定还能来个一网打尽。 至于联系那帮闰巳,可以发信息,还是靠闻的这点,情报科分析了一下。他们既然是属于“巳”这一支的,那么所掌握的一些秘术就应该是与蛇有关。 这也就可以解释他们发的信息要靠闻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蛇与蛇之间的交流是通过分泌信息素来进行沟通的,如果刚刚那个小胖子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那就可以理解了。 还有就是之前潘小鹏在香炉山公园遇到小鬼时,说是无论他躲到哪都能被发现,最后跳进水里才逃过一劫。对于这件事,今天也能找到大致的原因了。 有些种类的蛇,眼睛中间长有颊窝,这是一种热感应器,也可以称之为“热眼”,它们眼中的画面类似于热成像,所以即使是在黑夜里,也能快速捕捉到潘小鹏的身影,再加上蛇类敏锐的嗅觉,潘小鹏只有藏进水里,才能躲过小鬼的搜查。 ……………… 审讯小鬼的过程,潘小鹏并没有去看,而是在生化科唐柏丘的办公室,安慰着痛哭流涕的谢老头。 潘小鹏带回来的那个盒子,经过唐柏丘的检验,证明里面那个高度腐烂的小腿,是属于葛庭的,闻讯赶来的谢老头听后,当即就开始痛哭起来。 “谢老,葛组长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我们这帮朋友、同事、队友呢,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梁石,为葛组长报仇的!所以你也要振作,为葛组长管理好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辅助科才行!” 潘小鹏车轱辘似的安慰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可谢老头始终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现在的他真的是一点都振作不起来,也许刚开始的那些天,他还能强撑着处理一些辅助科的工作,关注着行动科那边的动静。 可是一个多月已经过去了,梁石的行踪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已经渐渐失去了信心,也没了活下去的动力。 现在看到他师兄残缺的肢体被找了回来,因此触景生情,再也抑制不住这些天苦闷、悲伤、愤恨等一系列情绪,便一口气都爆发了出来。 谢老头心中想的这些,潘小鹏他们都清楚,但是却毫无办法,也许只有找到梁石,才能让他寻回一丝活下去的动力吧,但谁又能说得准呢,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即使梁石伏法,葛庭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十七章 重燃希望 正在潘小鹏不知如何安慰谢老头才好的时候,刚从警局返回的庄明和余优二人找来了这里。 当潘小鹏意识到自己搞不定谢老头,于是他便发了条信息给庄明,简单的说了一下谢老头现在的情况,所以庄明并没有和黄眷一起去向单良汇报今天的进展,而是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而余优则是因为庄明,才跟来的。 其实这几天庄明和她相处下来,觉得余优这个人还是比较冷漠的,不太愿意关心陌生人的事情。但是对于她在乎的人,却是十分的上心。 就比如萧潇,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会入了她法眼的自己。 葛庭和谢剑南,对于余优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庄明本不准备让她跟着的,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说句风凉话,刺激谢老头。 可耐不住余优坚持,庄明也只能随她了,但是再三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庄明的到来,也并没起到什么作用,谢老头还是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无法出来,只是哭声渐渐变小,不过是因为他嗓子哭哑了而已。 “哎,你再这么哭下去,把眼睛哭瞎,到时候看不到我们抓回来的梁石,可就怨不得别人了。”余优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淡淡的开口道。 庄明忙瞪向余优,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不是让你不要乱说话的么。 可余优却是俏皮的眨了眨眼,然后努了努嘴,指向了谢老头的方向。 庄明转头看向谢老头,发现他虽然还在抽噎着,但是气息却开始慢慢平复。 “明哥,刘放不是说了么,找到梁石的私密物品,就能算出他的所在之地,有这么一个人形追踪器在,我想,应该很快就能抓到他吧。”余优接着说道。 当时在帝都大学,潘小鹏早早就被黄眷派回总局送装着葛庭小腿的木盒子了,所以没听到刘放说这些,还以为是余优编出来安慰谢老头的话,心中稍稍对这个新队友有了些改观:其实有一个强大而又神秘的队友也不错,只要是友非敌就好了,自己也用不着那么畏惧她。而且看她心地也不坏,还知道安慰谢老…… 潘小鹏在那边自顾自的脑补着,庄明则连声附和,谢老头也渐渐止住了抽噎,开始询问刘放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能找到梁石。 却又听余优再次开口道:“对了,听说你是灵宝派最后一个道士了,你就不准备找个传人?延续一下你们灵宝派的传承?我看刘放这人就很不错,心地善良,为人谦和有礼,还是个学霸,而且他卜卦又快又准,对阴阳五行的理论一定非常了解,他要是学阵法什么的,应该也很快吧……” 余优说到后面,有点像自言自语一样,不过声音却能恰好够传到屋里每一个人的耳中。 果然,谢老头听完余优的话,眼神中难得的出现了亮光,开始向庄明和潘小鹏打听起了刘放的为人。 见谢老头不仅恢复正常,好似还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庄明和潘小鹏都暗暗的给余优竖起了大拇指。 正在众人聊着刘放起劲的时候,黄眷也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密封袋。 得知谢老头已经没事,又听说几人在聊关于刘放的事情,于是举了举手中的袋子,说道:“正好大家都在,我刚刚联系过刘放,现在有同事正在去学校接他的路上,再加上这几根情报科在梁石宿舍里找到的头发,如果刘放真能算出梁石的位置,相信今天晚上,我们就能抓到他了。” 说这些话时,黄眷显得很高兴,很兴奋,也很自信。只要能提前得知梁石的位置,经过精密的部署,一定会抓住他的。 “黄哥,刘放不是说要梁石的私密物品吗?怎么改成了头发?”庄明疑惑。 “梁石的宿舍里面的东西太多,我去看了一圈,不知道选什么好,就给刘放打了个电话。相比于私密物品,我觉得梁石的头发可能会更好,刘放听后也很高兴,说是如果能用目标的头发起卦,那么准确性也会更高。” 黄眷和庄明说的开心,谢老头听的也激动,唯独潘小鹏始终心存疑虑。 在出门去情报科的路上,潘小鹏终于忍不住悄悄问庄明:“庄哥,那个刘放真的能算出梁石的位置啊?不是余优编出来哄谢老的?” 庄明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当时潘小鹏着急带着木箱回总局,没听到刘放后面的话,于是又向他解释了一番。 潘小鹏觉得他自作多情了,白白脑补了半天,忍不住回头看来一眼跟在后面的余优,对方也好似有所察觉一般,向他回以一个微笑,那是余优屠仙时惯有的微笑。 潘小鹏浑身一激灵,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而余优也是有心想要逗弄一下潘小鹏,笑完还瞪了他一眼,吓得潘小鹏赶忙转过头去,又疾走了两步,结果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庄明见状赶忙走过去要把他扶起来。 一旁的谢老头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没头没尾的轻声对着余优说道:“你这个丫头不错,刚刚谢谢你了。” 说完又看了眼前面的庄明,感叹道:“啧啧,小庄真是好福气啊。” 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听力过人,自然是把谢老头的话都听了个清楚。 庄明觉得有些尴尬,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转移话题,却忘了手上的动作,把扶起一半的潘小鹏又扔回了地上…… 众人坐在情报科里的一间隔音室里,黄眷把之前陶霆审问小鬼的经过和结果给大家讲述了一遍,也把情报科分析出来的情报交代了一番。 “那么这个小屁孩,居然是闰巳?难怪我打不过他。”潘小鹏瞬间觉得之前他在香炉山公园被小鬼追着打的样子,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人家不仅不是普通的小孩,而且还是乡组织的高层,打不过也正常。 “巳的闰那么多,而且还都是小孩,战斗力和别的闰比,可能并不高,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庄明忍不住打击潘小鹏,随后又疑惑道:“但是‘巳’为什么要找一帮小孩当他的闰呢?” 这回包括余优在内,所有人都摇头表示不清楚,也猜不出来。 很快,刘放就到了,早上刚见过,结果下午又见面了。 这间屋子是情报科专门用来商讨机密情报而准备的房间,不仅没有任何的摄像功能,而且还非常隔音,保密性极高,所以刘放见到这架势,显得很紧张。 再加上看到肿着眼睛的谢老头,那种想要把他“吃掉”的表情,他更是有种想要当场走人的冲动。 “刘放,你别紧张,先喝口水。”黄眷这次尽可能放柔了语气,生怕吓到面前的这个小子,从而导致算出的卦象不准。 刘放喝了一口黄眷递过来的铁观音,放松了一些,没一开始那么紧张了。 “之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那我就再详细说一下我们所在的部门,以及负责的工作。” 听到黄眷这话,刘放打起了精神。虽然之前黄眷说他们是特别民防调查局的,隶属于国科院,但是自己后来上网查了一下,却并没有查到这个部门。 不过按理说,国科院应该是以科研为主,都是一些科学家什么的才对,可是看黄眷庄明等人的样子,又不太像,自己又不好意思细打听。 现在黄眷要详细解释,自己当然要好好听一听,别再被忽悠了。不过看这架势,应该真的是一个正规单位,不是什么非法组织。 “我们这里的主要任务是研究仙类生物,处理仙类事件……” 黄眷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给刘放讲了一些缉仙局的工作性质,以及有关仙类的知识,同时也说了梁石的事。 如果刘放真的能帮助他们找到梁石,相信不用谢老头开口,局里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拉刘放入伙的,让他知道这些也是早晚的事。这也是之前和单良商量过,被允许的。 庄明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自己之前还没加入缉仙局的时候,谢老头也和自己说了半天,知道的多了,也就不得不加入了。 想到这,庄明给了听得一脸入神,甚至还有点兴奋的刘放,一个复杂的眼神。 与当时的庄明如出一辙,刘放听完,也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了,有些心潮澎湃,同时又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则是好奇。 他虽然胆小,但是对于未知的事物,还是很感兴趣的,不然也不会沉迷于卜算之道,通过卜卦来预判未来事情的走向了。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们找到那个梁石的!” 刘放眼中泛着金光,一脸的自信,抬起头的样子,也显得很帅,这次不只庄明酸了,潘小鹏也加入了柠檬大军。 接过黄眷提供的密封袋,确认道:“你们确定这是梁石的头发是吧?” “嗯,确定。”黄眷点头肯定。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有剪子吗?”刘放开口问道。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十八章 三才八阵九爻易 剪子?算卦还要用到剪子?此时所有人都疑惑了,不过也没犹豫太久,就见黄眷起身跑了出去,又过了一会,也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把修眉用的小剪刀回来。 “这个可以吗?要是不行我再去借。”黄眷递过小剪刀问道。 刘放接过小剪刀:“没问题,这把更好。” 说着,他打开密封袋,把里面的几根头发拿了出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剪了起来。 “唉!你这小子……”潘小鹏刚想要阻止刘放的举动,却见谢老头对他摆了摆手说道:“先等等,看看他要干什么。” 只见刘放把那几根头发剪了又剪,最后分成了五十份一厘米长的碎头发,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口罩戴上,防止呼吸把这些头发吹走,接着就开始在桌子上摆了起来。 首先他从里面挑出一根放在旁边,然后将剩下的随意分成左右两份,接着又在左边的那堆头发里挑出一根放在之前挑出的那根旁边,并把左边剩下的头发四根为一组分成了若干份,结果余下了两根,刘放把它们放在了手心里,最后将右边的头发也如法炮制,捡出了几根抓在手里…… “谢老,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潘小鹏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叫‘大衍筮法’,有点意思,他把头发当作算筹起卦,你看他先拿出去一根,这叫‘天衍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将剩下的头发分成两份代表两仪,又拿出一根,这叫‘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你看着吧,他又要重复了。” 谢老头的话音刚落,刘放果然又开始了刚刚的动作,而且反反复复进行了三次。 “我去,谢老,你也懂这个?”潘小鹏惊讶道。 “这个是很基础的东西,只是现在比较少见了而已,先秦时期的占卜基本都用这套办法,不仅如此,那时候连算盘都没发明,人们算数用的都是蓍草做的算筹。我在道观里呆了那么多年,这点东西要是都不懂的话,不是白混了?现在只是起卦,算的准不准关键要看他怎么断卦,那才是真正的精髓所在,只不过……”说到这,谢老头也开始好奇起来。 “不过什么?”这次庄明也忍不住问了。 “这种方法反复三次才能算一爻,算一卦起码要摆十八次,我这个老头子可干不了这个,最少要趴在这半个小时,你们看这碎头发,眼睛肯定受不了。”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连谢老头都看呆了,只见刘放摆过第十八次后,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继续着之前的动作,直到二十七次过后才停下,而且由于他动作娴熟,所以整个过程也很快,只用了十分钟就结束了。 一切已毕,刘放闭眼思考了一会,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才出声道:“哎,梁石已经逃出了帝都,往东北方向跑了。” “什么?跑了?但是那帮闰巳还在帝都啊,他是什么时候跑的?”黄眷有点不愿相信这一结果,本来他都准备好今天晚上抓捕梁石的行动了,现在居然告诉他梁石已经不在帝都了…… “应该是一天前就跑了,具体的时间,我算不出来。”刘放遗憾的摇了摇头,表示也无能为力。 “你算的……靠谱吗?”潘小鹏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了质疑。 “准确性高达9成。” “那还有一成呢,是不是说梁石还有可能藏在帝都的某个角落没有逃跑。”潘小鹏抓住一丝希望。 “最后一成算是变数……不过我觉得没希望……”刘放还是摇头。 庄明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梁石披着那个袁君聪的皮,才能躲过闰巳的搜查?按理说披上另一个人的皮,不仅会改变一个人的外貌,也可以掩饰一部分自身的气味。” “确定袁君聪死亡后,全国的公安系统都已经对他下达了通缉,各省都收到了协查通告,现在坐飞机坐火车都是实名制的,如果梁石利用袁君聪的身份离开,警方一定会通知我们的,除非他走得是公路或者干脆步行。”黄眷说道。 一直观察着刘放的谢老头,并没有先问梁石的事情,而是对着刘放问道:“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卜算方法?怎么和我以前了解的都不一样?” 提到算卦,刘放来了兴致:“老先生,我用的是三才八阵九爻易,是可以通过洛书九数来定位的。” “三才八阵九爻易?这不是陈抟祖师所创的奇门卦术吗?可我听说它早就失传了呀!”谢老头疑惑。 “老先生居然听过三才八阵九爻易?不瞒您说,这是我家祖传的。”刘放显得很高兴。 却见谢老头略显悲伤的说道:“我师兄以前就喜欢研究易术,可惜他算不准的次数偏多,这也导致他没有太在意生前最后一次算出的卦象,结果遭了那梁石的毒手!” 刘放这才知道,原来之前黄眷和他说过的那个牺牲的同志,就是眼前这位老先生的师兄…… “老先生请节哀。”刘放说完,手微微攥拳,好像下了好大的决心一般,继续说道:“你们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追捕那个梁石,我可以算出他大概逃跑的方位,一旦离得进了,就可以算出准确的位置。” 刘放此言一出,对面的几人都纷纷看向他,眼中神色各不相同,不过却都包含同一种情绪,那就是信任。 这让刘放很感动,觉得心中暖暖的,鼻头还有些发酸。 自己已经多久没感受到过,来自他人的信任了……自己每次说出一些算卦的事情,都会遭到别人的嘲讽和讥笑,渐渐的,自己也就不会去主动招揽事情,更不会和别人解释太多占卜之术了。 这次自己一开始找萧潇师姐,其实是存在着私心的。因为他给自己卜了一个因缘卦,说这次是和萧潇师姐可能成为恋人的唯一机会,他也想借此机会来证明一下爷爷传给自己的“三才八阵九爻易”。 “刘放,你真的愿意帮着我们一起去找梁石?我之前和你解释过了什么叫‘仙类’,而且乡组织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估计去追捕梁石的这一路会发生许多危险,即使这样,你还愿意帮我们吗?” 黄眷也是想确认一下刘放是不是真的要和他们同行,而不只是一时的冲动。毕竟此一去前路未明,不知会遇到多少凶险,别等出发了才开始后悔。 刘放调整了一下情绪,正色道:“黄副队长,只要你们相信我,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出发去找梁石,无论危险与否,我都不会退缩!” “好!好小子!”谢老头突然“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吓了众人一跳。 显然谢老头是太激动了,之前自己和师兄也想过找个传人,把灵宝派传承下去,可是一直没遇到过合适的人选。自己也着急过,可是师兄总是说随缘,命里有时终须有,这种事情不必强求,结果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之前经余优那么一提醒,才又想起灵宝派传人的事情。本来自己还对他们口中提到的那个刘放有些半信半疑,也以为是他们想安慰自己,可是这观察下来,自己是越看越满意。 “小黄,还犹豫什么啊,你去向处长汇报吧,小庄你们也去准备准备出发,这次一定要把梁石那个畜牲抓住!至于小刘,跟我回辅助科,我给他带点自保的手段。” 谢老头说完,向刘放招了招手:“来,小刘,你跟我走,我给你点好东西。” 刘放虽然觉得这个老头有点奇怪,但是出于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还是乖乖的和谢老头出去了。 “那……我也去准备准备?黄哥,我们是连夜出发还是明天啊?”潘小鹏见人都走了,忍不住问出了声。 “越早越好,应该是今天晚上,我去找处长,你们也准备准备吧。”黄眷说完也走出了这间隔音室。 当天晚上6点多,众人收拾停当,谢老头还亲自陪着刘放回寝室收拾了一些行李,那样子,简直比亲爷爷还亲爷爷。 外勤科给庄明他们准备了一辆7座的黑色商务面包车,后备箱还给配备了许多新研发的武器,这里面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新款慧镜了。 眼明囊第一个月收集出来的液体,被生化科拿去做了研究。由于液体存量不多,用来洗眼睛太过浪费,于是有人提议,用两层镜片把眼明囊的液体夹在其中,这样就可以看到仙类了。 这款慧镜2.0版本,如今已经做出来了几个,不过具体的效果,目前还有待证实,因为没有仙类给他们看,所以庄明他们属于第一批实验者。 不过这款慧镜也有个缺点,那就是怕摔。一旦镜片破碎,里面的液体流出,那么理论上就失去了效果。虽然装备科已经尽量使用防摔材质了,但还是要求佩戴者要小心再小心。 本来大家心情都比较沉重,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结果谁也没想到,之后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十九章 女人的战争 当天晚上的送别很有意思,格瑞丝与陶霆都到场了,这也是余优和格瑞丝第一次的面对面接触,是以,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庄明,这箱子里都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你拿着,路上说不定能用得上。”格瑞丝把一个不大的手提箱推到了庄明的面前。 “好的……谢谢。”庄明略显忐忑的接过,因为旁边的陶霆始终在用一种想要吃人的目光盯着他。 “这一路上,你们凡事都要多加小心,梁石很可能伪装成别人的样子搞暗中偷袭,所以尤其要留意来自身边的威胁,毕竟人心隔肚皮,千万别被表象所蒙骗,要知道,有的人虽然披着一副好看的皮囊,但内里却很可能是带毒的。” 格瑞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余优的。 凭着女人的直觉,以及常年外务工作所练就的识人眼光,格瑞丝觉得余优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先不说她的身份来历有多神秘,单就其不愿详细透露屠龙技这点来说,便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然而经过情报科的一系列考察,结果表明,起码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余优此人,是友非敌,可以将其纳入缉仙局,一同对抗仙类和乡组织。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格瑞丝也不会太在意,毕竟这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情报科的人会时刻留意着余优的。 可是,余优偏偏喜欢缠着庄明,就连加入缉仙局的条件都是必须要加入行动三队,这就不得不让自己对她重点关注了。 作为一名屠龙人的传人,而且还是一个家世外貌都十分出众的女人,应该无论在什么领域都会成为佼佼者才对,然而此时却处心积虑的接近庄明,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有所图谋,只可惜现在她的狐狸尾巴还没露出来,自己只能提醒庄明他们多加留心了。 当着余优的面说,也是希望让她知道,自己对她始终有所怀疑,以此来敲打一下她。 余优听了格瑞丝的话,当然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于是眼珠一转,微笑着说道:“多谢格瑞丝组长的善意提醒,我们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紧接着就是话锋一转:“哎,只怪我之前嫉妒心太强,还以为格瑞丝组长只对明哥好,排斥我们呢,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人啊就是这样,总是出于嫉妒,就对一些简单的事情过度解读,然后便喜欢用恶意去揣度他人,殊不知这是格局小的表现……不过,明哥,我还是很羡慕你,能有格瑞丝组长亲自送的礼物,真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听到这话,格瑞丝气得直欲喷火,可碍于面子,却又不能说什么。 此时,站在一旁的陶霆实在看不过去了,本来他是很欣赏庄明这个小伙子的,只是不太希望自己的妹妹和他在一起而已。可是现在不同了,绝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输给别人,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余优连自己妹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庄明,你给我过来一下!” 庄明虽然听出了陶霆语气不善,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过去。可刚走几步却听格瑞丝再一次开口:“咳……时间不早了,庄明你们先出发吧,不要理陶主任。” 说完还瞪了陶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埋怨陶霆多管闲事,可陶霆却自动把这个眼神理解为了感动…… 单良此时也随声附和道:“没错,时间确实不早了,你们赶快上车出发吧!还是那句话,任务虽然重要,但自身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所以,都给我平平安安的回来!” 他话说的郑重,但心里却想着:女人的战争实在太可怕了,自己身为堂堂处长,都不敢插一句嘴,还好当年清醒,没有跳入火坑,直到现在还是自己一个人生活,自由真好啊。 众人也再不耽搁,带上简单的行李,以及这次任务所需的装备就上了车。 当然,此行甄馨也为黄眷准备了一箱子的东西,后来得知就连萧潇都给刘放带了些吃的,这让潘小鹏觉得有些莫名的寂寞。 五人进入车中,由潘小鹏开车,刘放坐在副驾驶指路,黄眷坐中间,余优和庄明坐在最后一排。汽车发动,新组建的五人小队,便踏上了他们的征程。 随着面包车驶出缉仙局的大院,送行的众人逐渐散去,只有谢老头还眺望着远方,久久不愿离开,此时若是有人走近了,便会听到他正在喃喃低语:“师兄,你看到了吗?等给你报完仇,我就收那个孩子为徒……等我把所有本事都教给他,再下去陪你……” ……………… 庄明一行人朝东北方向行驶了五个小时,期间每隔一小时,刘放就要用梁石的头发起卦一次来判断方位,本来这一路都很平稳,可就在他们为了抄近路刚刚从高速转入国道,即将进入赤山市的地界时,车却在途中突然停了下来。 “我去!不是这么背吧?”潘小鹏抱怨道。 “怎么了?”黄眷问。 “不知道啊,突然间车就熄火打不着了,我下去看看。”潘小鹏尝试了几次打火,但都无果,说着便下了车。 黄眷担心他在这荒郊野岭的深夜,会出现危险,于是也紧随其后。 潘小鹏虽然开车还可以,但对于修车却一点都不懂,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毛病。而其余的人也一样,因为他们根本没人会修车。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就在众人准备联系附近的六办再换一辆车时,从后面驶来了一辆大货车。 只见这辆大货车在距离他们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向这边张望,这是一个看起来40多岁的男人,见一行人围着辆面包车站在路边,便操着一口当地口音的东北话,对着庄明他们喊道:“咋滴啦?车坏啦?” “是啊,大哥,您懂修车吗?能帮我们看看吗?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潘小鹏忙上前道。 司机大哥倒是一点没担心,闻言马上跳下车:“行吧,我给你们瞅瞅,知道你们不是坏人,这就有摄像头,谁大半夜的在这劫道啊。”说着,还指了指路边的一个违章抓拍摄像头…… 过了半晌,司机大哥摇了摇头:“不行啊,你这车应该是火花塞报废了,一般情况下得换,可这大半夜的,修车的都关门了,只能等明天了。” 黄眷想了想,又看了眼一脸疲惫的刘放,问道:“大哥,这附近有什么酒店旅馆之类可以休息的地方吗?” “有啊!前面不远就有一家永城大酒店,你们要是想去,我可以捎上你们。”司机大哥很热情的说着。 “黄哥,我们不赶路了吗?”潘小鹏认为,这里离赤山已经很近了,如果现在联系当地六办,应该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再弄一辆车过来,毕竟现在多耽误一些时间,梁石跑的就会越远,他们抓住他的机会就越低。 “算了,大家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这大半夜的,重新弄一辆车过来,和第二天早上再出发,也差不了多少。再说了,我们习惯了,可以不休息,但你看刘放,都快挺不住了,所以最好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养足精力,不然方位判断失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庄明也赞同道:“我赞同黄哥的意见,磨刀不误砍柴工,养足精神才能事半功倍么,而且我们应该相信刘放,有他的帮助,梁石绝对跑不了!” 出发前,刘放还特意为此行卜算了一卦,卦辞是“山高水险路艰难,千里迷踪赴龙潭。巧遇贵人得相助,半场机缘渡一关。”也就是说虽然这一路都会坎坷不断,但是最终仍可以达成目的,而且还会有意外收获。 由于车上有众人的装备还有行李,不能就这么扔在路边不管,是以这位热心的司机大哥,还帮他们把面包车拖到了那个永城大酒店门口。 为了表示感谢,庄明还给他塞了500块钱,可是却被他给拒绝了。 “你们在我们赤山的地界遇到了麻烦,我身为赤山人帮助你们,也算是尽地主之仪了,哪还能要钱呢!” 众人千恩万谢后,与司机大哥道别,再回头看向这个“永城大酒店”,不禁满头的黑线,这哪里是什么大酒店啊,根本就是一个大车店子。 庄明就说么,哪有大酒店会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不过这大半夜的,能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庄明他们几个男人倒是觉得没什么,但余优看着这个连招待所都不如的“大酒店”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不过想到总比在车上睡觉要强得多,也就没有说什么。 费了好半天才敲开了门,出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一问之下才得知,这永城大酒店一楼是大通铺,此时已经有三个人入住了,二楼则是“豪华套房”,听到这四个字时众人都愣住了,这里居然还别出心裁的配备了“豪华套房”! 结果大姐带着他们上了二楼看了房间,众人才明白,哪里有什么套房,就是最最简陋的双人间而已,顶多十平米,连厕所都是走廊共用的,不过好在这里的卫生还说的过去。而且总好过带着余优一个女孩子去一楼挤大通铺,于是他们就开了三间房,庄明和刘放一间,黄眷和潘小鹏一间,余优单独一间。 就这样,一行五人入住了永城大酒店,然而对于庄明来说,这只是当晚一系列不幸的开始……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十章 神秘老者 简单安顿好一切后,黄眷给赤山六办打了通电话,说了他们这边的情况和所在的位置,约定第二天早上7点,重新找一辆车过来,也就是说,庄明他们还有将近5个小时可以休息。 忙碌了一整天,饶是最嫌弃住宿环境差的余优,也在刚沾上枕头没几分钟便睡着了。 从早上5点多起床去帝都大学废旧教学楼找线索,再到审问庞娇,直至现在庄明没有放松过哪怕一秒钟,实在太累了,是以他连洗漱都略过了,直接倒头就睡。 也不知到了几点,正当庄明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身边有动静,这一年多的经历,让他养成了睡觉很轻的习惯,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惊醒,尤其是出门在外的时候,更加如此,于是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居然看到余优正拿着一个枕头蒙住了刘放的头,然后拔出匕首直接捅进了他的胸口,只见刘放只挣扎了不到两秒钟,便不再动弹了。 庄明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在做梦,可是摇了摇头,却发现这一切是真的。 “小优,你……”庄明这才反应过来,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呵!”余优只是朝他冷笑一声,就顺着房间打开的窗户,跳了下去。 庄明忙连滚带爬的冲到刘放床边,去查看他的伤势,直到现在,庄明还认为这一切只不过是余优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可是当他看到刘放那满是鲜血的胸口,以及瞪大双眼痛苦狰狞的表情,才终于明白过来,就在刚刚,余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死了刘放! 庄明此时也彻底清醒了,虽然还是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无法理解,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既然刘放已经死了,那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追上余优,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之前她向人们展现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自己也是她欺骗的目标? 可杀死刘放,对她有什么好处? 莫非她根本不是什么屠龙人,而是和梁石一样,是乡组织派进缉仙局的卧底? 庄明心中怀揣着诸多疑问,急于追上余优问个清楚,因此没顾得上叫醒睡在隔壁的黄眷和潘小鹏,而是和余优一样,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一路狂追。 此时的庄明,与其说满心的不解,其实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的愤怒,还有深深的自责。 亏得之前自己那么信任她!想到这,庄明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赤山之所以被称为赤山,是因为这里的地质结构主要由富含三价铁离子的钾长石组成,从而导致附近绵延数十公里的山峰都呈现出漂亮的赭红色,不仅如此,由于在这里发现了距今六千多年的古人类文化遗址,并出土了大量精美的龙形玉器,因此它还有着“中华玉龙之乡”的美誉。 庄明一路跟随着余优的身影,但无论他怎么发力,都始终追不上前方之人。 就这样,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累得庄明上气不接下气,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红色的山峰中了。 就在庄明快要跑不动的时候,前方的余优终于停了下来。 “明哥,你追得不累吗?我只不过是杀死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怎么,你还要为他报仇吗?”余优还是那副优雅如仙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显得是那样冷漠。 “你……不是余优!说,你到底是谁?”庄明怒喝道。 就见余优表情微微一滞,不明所以的反问道:“明哥,你不会是因为夜晚太黑,认不出我了吧?我就是小优啊,不然还能是谁?” “你不用装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变成了余优的样子,但是我确定,你绝对不是她!”说到这,庄明又紧张的追问道:“你把小优怎么样了?” 闻言,对面的“余优”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逐渐从清脆,转为低沉,最后又变成了略显苍老的男声。 而其外表,也从余优那娇俏动人的样子,渐渐变成了一副老头的模样。 这个老头身形不高,只有不到1米7的个头,身材偏瘦,白发白眉白须,但是脸上的褶皱却并不是特别多,面色红润,显得很精神,完全看不出其真实年纪。 只见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背着手,正用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上下打量着庄明。 “快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杀刘放,还有,你把余优怎么了?”庄明问出了一连串问题,虽然从气势上显得颇为强硬,但他此时的心里却在发虚。 刚刚追的太匆忙了,以至于都忘记了带手枪和斩龙剑,此时庄明身上带着的,只有他最一开始用的那柄仙骨匕首。 不过有武器防身,总比手无寸铁要强得多,庄明悄悄地将那把匕首从腰间抽了出来,以便应对随时都可能发生的危险。 对面那个人仍然没有回答庄明的问题,而是朝他缓缓的走了过来。 见此情形,庄明亮出手中的匕首,反握于胸前,并摆出攻击的架势,想要借此起到一定的恫吓效果。 可令庄明没想到的是,对面的那个老者,见他亮出武器,不退反进,朝他加速冲了过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跟前,与此同时,他左手成爪,高高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庄明的面门抓来。 庄明重心后仰,险险避开这一击,并将拿着匕首的右手顺势挥出,直刺老者的左肩膀。 但老者身形更快,只见他右手一翻,正好扣住庄明的手腕,然后轻轻向外一带,就把庄明的匕首夺了过去。紧接着,他又向前迈了一步,让身体更加贴近庄明的同时,抬起左手手肘直接顶在了庄明的心口处。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庄明只觉得手里一空,然后就像是被车撞到了一样,身体离地而起,飞出去好几米远。 这一摔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绝非面前这名老者的对手。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对方就展现出了超强的实力,单掌成爪,这是形意拳的招式,空手夺刃则是劈挂掌的路数,最后把自己打飞那一下用的却是八极中的顶心肘。 面前的老者,在身手方面绝对是宗师级的存在,现在连唯一的武器都被人夺走了,看来今天是要凶多吉少了。 庄明这样想着,可对方并没有如自己所想那样乘胜追击,而是背负双手,站在原地,缓缓开了口。 “你说的什么刘放?就是刚刚睡在你旁边的那个人吗?谁说我杀了他?你看到的,不过是你的大脑呈现出的错觉而已,此时的他应该还在那个小破旅店呼呼大睡呢!……至于余优嘛,呵呵,我不可能伤害她。” 老者的话,听得庄明一愣。难道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可是自己明明就对幻术免疫,这次怎么会中招呢? 想到这,庄明举起双手做出防御的架势,对着老者厉声道:“你骗不了我!幻术对我根本没用,刚刚发生的一切,我是不会看错的!”说话时,庄明很明显是在色厉内荏,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住他,希望黄眷他们醒来后发现自己不在,能够找到这里来。 “我有说过,你中的是幻术吗?你中的是……额……你就当它是一种迷药吧,不过,你小子居然还能免疫幻术?有意思。”老者说完,绕着庄明走了几圈,一边走还一边点头,就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 庄明也有些拿不准了,如果是迷药,自己确实不会免疫,但谁知道这个老头是不是在骗自己。 “你到底是谁?!” 老者还是没有回答庄明的问题,而是问道:“小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余优的?” “是声音出卖了你,我们每个人走路时都有自己的节奏,虽然你来时奔跑的速度很快,但步伐过于沉稳,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走路所能发出的声音。”其实庄明没说的是,余优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自己离的老远就能闻到,甚至最近还有些上瘾的趋势,一想到这些,他的脸上就开始有些莫名发烫,当然这绝不能让对面之人看出来。 老者听完庄明的解释就是一愣,暗道真是百密一疏,这“貉粉”虽然能干扰到人的视觉,但却对人的听觉起不到太大作用。想做到惟妙惟肖还要考虑到全方位的感官,看来自己的“貔貉术”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想到着,他看了看自己穿的鞋,回忆起当时两人之间拉开的的距离,不禁又是一愣……难道这小子听觉灵敏到如此程度? 正当老者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一个轻盈的脚步声。 庄明自然也是听到了有人接近,回头望去,发现来人正是余优。 “小优,太好了,你没事!” “放心吧,明哥,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呢。”余优微微一笑,示意庄明放心,转头又冷冷的看向了站在对面的老者。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十一章 夜未眠 余优的到来让老者显得有些局促,原本还一脸得意的他,此时却微微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直视余优的眼睛。 “实在抱歉,明哥,这是我的一位家里人,刚刚他只不过是想和你开一个玩笑,刘放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和他还有些话要说。” 家里人?难道是余优的长辈? 可看这两人的样子,根本不像啊,如果真要说的话,那个老者倒像是余优的下属才对…… 眼看着老者毕恭毕敬的将仙骨匕首还给自己,庄明的内心满是疑惑,但却并没有对余优多做询问,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孩儿的身上隐藏着诸多秘密,不过只要这些秘密没有危害到社会,不会对缉仙局造成威胁,那么任其隐瞒下去也未尝不可。 余优看着庄明渐渐走远,推算着这个距离他应该听不到二人的谈话了,才冷冷的出声:“电话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回去的,而且……你刚刚做的有些过分了。” 老者连忙解释道:“家主,我也是想试一试他,毕竟如果他真是那家的人,那您的……” “够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心里有数。记住,不要再去打扰他,也不要干扰到我们这次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老者低着头答道,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见老者态度诚恳,余优也不再追究:“那好,之前我让你打听的那件事情,有消息了吗……” …………………… 庄明走了半天,才发现当时自己追得太急,连手机都没带,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里始终惴惴不安,不知道刘放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真像余优说的那样平安无事,黄哥他们会不会已经醒了,看自己和余优不在,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 想到这,庄明加快了脚步,向着他们入住的那家“永城大酒店”赶去。 就在庄明即将到达山脚的时候,一声刺耳的猫叫声,制止了他继续前进的脚步。 庄明寻声望去,就在他的左前方,发现一只一米多长,浑身赤红的大猫。此时正张着嘴,龇着尖牙,并用那双同样赤红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自己,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庄明看得清楚,在月光的照应下,这只大猫身下根本没有影子,侧耳倾听了一番,确定这是一只伪仙,慧通腔也很好找,就在它的下腹。 还没等他搞明白这只伪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时候,这只大猫却突然动了,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扑来。 庄明也不慌,快速的激活匕首,就迎了上去。 大猫的爪子很锋利,个头也很大,但经历过图额、息壤的洗礼后,这种伪仙,对于庄明来说,已经不再是威胁,即使现在斩龙剑没在手上,只有一把小匕首,也难不倒他。 利落的闪身躲避攻击,熟练的挥出匕首,几个回合下来,那只大猫已经被匕首割伤了好多处,赤红的鲜血滴落在赤红的土壤上,瞬间蒸发不见,与此同时,其慧通腔与大气交换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呵!原来只是一只弱鸡! 刚刚与白发老者的战斗,让庄明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正好虐菜,发泄一下。他看准时机,在那只大猫扑身上前的时候,一匕首捅进了它的慧通腔。 “明哥!”和家人谈完事情的余优,赶过来时,见到的正是这一幕。 当看清楚这只仙类的样子时,余优皱了皱眉,转头望向漆黑的四周,确定附近没有任何人,才向庄明走了过去。 “小优,你谈完事情了?这只猫……” “不是他干的。”余优好似早就猜到了庄明想要问的问题。 紧接着又解释道:“刚刚那个人,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陆伯,虽然不是屠龙人,但多少懂一些粗浅的手艺,听说我和一个男人走的比较近,担心天真的我被骗财骗色,所以才过来试一下你,想要看你对我好不好,会不会因为见到我杀了人,就出手伤害我。” 庄明看着面前这个“天真”的姑奶奶,又尴尬又无语,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难怪刚刚那个老头总是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 庄明装作不在意的拔出匕首,却发现并没有几滴孽液流出,而显形的猫身,也开始逐渐软化,甚至有蒸发消失的趋势。 果然是一只弱鸡,只比厕鬼、画妖强上那么一点点。 “小优,带手机了吗?拍个照片,它估计马上就消失了,得给档案科丰富一下资料才行,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余优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拍了一个视频。 “小优,你认识这只仙类吗?”庄明看余优的表情,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嗯……这叫麻胡。哎呀,明哥,我们快回去吧,这都6点多了,估计副队长他们也该醒了。”余优催促着庄明快走,似乎很想快点离开这里。 路上,余优向庄明解释了这个叫做麻胡的伪仙,原来这种伪仙在各个时代乃至各个地域都出现过,不过称呼都有所不同,比如麻祜子、麻胡子、麻老虎等,因为其喜食小孩的习性,常被人用来警告吓唬不听话的小孩,甚至在唐朝时,如果哪家有小儿夜哭,便对孩子说“麻胡来”,只要一说夜哭便会停止。 随着时代的变迁,麻胡这种怪物逐渐演变成各地民间的老马虎、老马猴、老猫、老猫猴等传说,就连鲁先生的文章中也提到过这种生物。 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庄明也明白,伪仙,顾名思义就是一种人为制造或者召唤出来的仙类生物,也就是说这只麻胡是有人刻意弄出来的…… 想到这,庄明又问:“你知道是谁做的这只麻胡?” 余优轻轻摇了摇头,否认道:“不知道,只是之前见过一次,而且听老一辈的人讲过这种伪仙。我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是陆伯干的,他不可能放出这种东西来试探你,也许在这里遇见麻胡,只是一个偶然吧。” 庄明在余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于是放弃了继续探究的念头。 也许真的只是偶然间遇到的一只野生个体吧…… …………………… 在庄明和余优即将赶回旅馆的时候,黄眷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喂。”余优接起电话。 “庄明和你在一起吗?” “黄哥,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余优话音刚落,连电话都没挂,庄明就看到了黄眷从“永城大酒店”的院子里跑了出来。 “黄哥!”庄明快跑几步,迎了过去。 黄眷看了看后面的余优,对庄明疑惑道:“你们这是大半夜的跑哪去了?” “先不提这个,黄哥,刘放呢?”庄明不答反问。 “刘放!?就在那啊。” 庄明顺着黄眷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脸倦意,打着哈欠的刘放,正无精打采的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手机。 “六办的人把车送过来了,我去叫你们起床,却发现你不在,问了刘放,他也不知道你去哪了,给你打电话,结果发现你的手机就在房间里,然后我去叫余优,发现她也不在,这才想到给她打电话。”黄眷解释道, 庄明大致扫了一眼这半开放的院子,果然看到了六办新送来的面包车,此时潘小鹏正和两个六办的同事在那搬着行李和装备。 发现庄明回来,潘小鹏激动的跑了过来:“庄哥,你这是去哪了啊?差点急死我,还以为你被梁石抓走了呢,还是刘放算了一卦,说你没事,我才放心的。” 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潘小鹏就对刘放这么信任了。 庄明想了想,对着黄眷和潘小鹏说道:“我是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打开窗户一看,发现有只一米多长的大猫一闪而过,于是我跳窗就追,一路追到了那边的山上,因为走的太急,才忘了告诉你们。不过,小优却听到动静,跟了过去。等我俩追上了,才发现原来是只伪仙,现在已经解决了。” “什么?” “伪仙!” “嗯,是一只麻胡,尸体蒸发的太快,没办法带回来,不过小优拍了视频。” 庄明的话音刚落,余优就适时的递上了手机。 借着黄眷和潘小鹏看视频的功夫,余优向庄明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回来的路上,余优就恳求过庄明,不要把她家里人来过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并保证这样的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庄明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自己要是有个妹妹,像余优这么漂亮,只身漂泊在外,还和一个完全不了解的男人走的很近,并因此违背屠龙人必须隐秘的原则,加入了缉仙局,那自己肯定也会担心的。 难怪最近总是看到余优不耐烦的挂电话,或者发信息,一定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 庄明脑补到这里,又想到,余优和家里人闹矛盾的起因,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也就答应了余优的请求,帮她隐瞒这件事情。 也幸亏之前遇到了麻胡,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和黄眷他们解释。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十二章 双尸、乱卦、贵人 黄眷嘱咐余优把麻胡的视频传给情报科,就让她与庄明二人上楼收拾一下东西,因为他们准备继续出发了。 这一宿,庄明满打满算,也就睡了2个小时,不过庆幸的是,今天还是潘小鹏开车,自己可以在车里补上一觉。 胡乱咬了两口六办同事带过来的当地特色美食“对夹”后,庄明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面包车沿着公路一直朝东北方向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在即将进入科尔沁草原腹地之前,潘小鹏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处服务区,见状,他连忙驶下高速,开了过去。 原因是,人有三急。 车子一停,本来熟睡着的刘放和庄明,便醒了过来。 “怎么?到了?”刘放不明所以。 他昨晚也没睡够,等车子上了相对平稳的高速公路,才又算了一卦,说是继续顺着这条路往东北方向而去,到了乌兰市会有一个变数,如果能把握住,便会是一个转折点。 “还没到,小鹏去上厕所了,你们要是谁想方便一下,就下去吧。” 听黄眷说完,庄明抻了一个懒腰,准备下车:“那黄哥,我下去,买点吃的。” 这个服务区很小,只有三座设施,中间是一个加油站,两边分别是百货商店和公厕,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许是因为地处偏僻,此时除了庄明他们,没有一辆车停在这里。 庄明刚下车没走两步,就看到潘小鹏一脸轻松的从厕所里出来。 “唉!庄哥,你也出来放水啊?” “不是,我有点口渴,下车买点饮料什么的。我说你小子不会有问题吧?这么快!” “你才有问题呢,厕所里灯坏了,我是摸着黑解决的,害我差点尿鞋上。不过话说回来,这肚子一空下来,倒是有点饿了,走走走,我跟你一块去,但事先说好啊,我自选你买单,谁叫你人身攻击我!”潘小鹏揉着肚子说道,感觉放完水,总想吃点什么。 本以为是由于天太热,这家百货商店需要开空调才一直关着门,可等二人走到近前才发现,店门竟然是锁着的,而且还在里面挂了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 没想到,这才十点多,居然就关门了? “算了,庄哥,我车上还有两瓶水,至于吃的,等到了下一个服务区再说吧,一会车上的人该等急了。” 听完潘小鹏的话,庄明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回去,却见车里的人全都走了下来。 “小庄、小鹏,里面什么情况?”黄眷边跑边问。 庄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黄眷就已经来到了这个商店门口,用力推了几下门,但没能推开。 “黄哥,你们怎么都下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庄明有些疑惑。 “我刚刚无聊,算了一卦,竟然得出方圆一里内必有血灾横死之事的结果,所以我判断这个收费站里面应该会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命案。”刘放回答道。 原来黄眷他们匆忙从车里跑下来是因为刘放算出的卦象。 这时,“砰”的一声,门被黄眷踹开了,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个味道,在场的人里除了刘放以外,都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尸体腐烂发出的味道。 众人鱼贯而入,搜索了店内的各个角落,最后在柜台旁边的冰柜里发现了两具蜷缩在一起的尸体以及一套染血的加油站工作服,两具尸体中的其中一具,是一名30多岁的女性,从衣着上可以看出她是商店的售货员。 而另一具尸体则完全分辨不出年龄,只能大致判断为一名男性,因为其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没有了,是被人硬生生剥离下去的。 而众人闻到的臭味,也是来自于这具尸体,原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服务区的电力系统出了故障,导致冰柜停止了工作,尸体流出的血积了满满半柜子,甚至顺着缝隙渗到了冰柜下方的地板上,从而散发出了味道。 看来凶手就是在这个冰柜里剥的人皮。 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众人便猜到了凶手的身份,必是梁石无疑。 看来他们追击的方向是正确的…… 随后黄眷报了警,并且给当地六办也打了个电话,人很快就到了,交接完这里的事情,庄明他们就再次踏上了追缉之路,这次开车的人换成了黄眷,而开车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毕竟又有人遇害了,若是不能尽快抓捕梁石,不知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枉死。 原本还要3个小时的车程才能到达乌兰市,没想到在黄眷的驾驶下,只用了不到2个小时……在这期间,法医也给服务区发现的两具尸体做了初步的尸检,死亡时间大致推断在72小时左右,也就是说他们落后了梁石三天的行程。 不仅如此,此时的梁石又换了一层人皮,于是在警方协查通告上,只能再加一个人的照片了。 …………………… 兴安,乌兰市内 “刘放,接下来我们往哪走?”黄眷按照刘放所指的方向,已经开进了乌兰市的市区,在火车站前的大型停车场,停了下来。 “咦?奇怪了,按照之前的卦象显示,应该就在附近才对,可到了这里,卦象却又显示不出来了……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刘放皱眉摇头,满脸的不理解,手上不停的摆弄着他为此行特地准备的龟壳和铜钱。 “什么意思?到底在不在这啊?”听了刘放的话,黄眷有些着急了。 “就……就是……卦象相互矛盾,这……这在行内叫做‘乱……乱挂’。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刘放急的满头大汗,又开始语无伦次了。 “黄哥,你这么逼他也没有用,看把人家吓得。”庄明安抚了一下有些激动的黄眷,转头又对刘放说道:“刘放,你先别急,我们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说的这个乱挂,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 “嗯……一般是在所求之事的信息过于庞大时才会出现,比如国运、天灾、兵祸以及一些大人物的生死寿命,再或者事涉‘天机’,也就是超出卜卦者认知的事物,因为这些事情的变数都很大,单靠个人的力量,很难卜算出来结果。哦,对了,还有另一种可能……” “是什么?”庄明问道,心想,刘放这种说话的方式真是吊人胃口,别说黄眷,自己都快忍不住了。 “因为我卜的是寻物卦,如果所求之物已毁,也会出现‘乱挂’的情况。比如说梁石……死了。” “死了?怎么会死呢?难道是被‘巳’的人提前找到、杀了?不应该啊,我们离开时,帝都明明还有闰巳出没呢。要不,你再算一次,或者换一个方法试试。”庄明可不相信梁石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刘放点头答应,随即开始用不同的方法起卦,一连算了好几次,最后却一脸疑惑的看向身边的黄眷。 “怎么了?”黄眷不明所以。 刘放的表情显得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黄副队长,你是不是对这里很熟啊?有没有什么亲戚在这?” “以前在这生活过一段时间,没亲戚。”刚说完,黄眷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反问道:“怎么,你算出什么来了?” “梁石的去向和生死,暂时还算不出来,卦象很乱,不过我通过卜算今天每一个人的运卦,发现你会在此处叙旧一天,而和你叙旧的人是你的亲戚,且会成为我们的‘贵人’,为寻找梁石的事提供帮助,至于接下来的事,卦辞里说‘循环往复,生机复萌;成功在望,性急即败。’意思是让我们不要急,顺势而为即可。” 其实刘放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卦象上还显示,“贵人”不止一个,而且还都是黄眷惹不起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黄眷这样的人都不敢招惹呢?刘放满心疑惑,等待着黄眷接下来的决定。 黄眷想了想,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谁啊?”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甄叔,我是黄眷。” 电话那边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众人便听见了一个刺耳的女人叫声:“什么!是眷眷打来的?快把电话给我!” 黄眷略显尴尬,举着电话下了车。 不过车里的人,除了刘放,大家都知道,黄眷刚刚口中喊的“甄叔”,肯定是甄馨的爸爸,而刚刚发出刺耳尖叫的女声,应该就是甄馨的妈妈了。 “眷眷啊,你终于肯主动往家里打电话了,你说你这些年,过年都不肯回家,今年更好,连甄馨那死丫头都没回来,知道我和你甄叔有多想你们吗……” “萍姨,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和甄叔现在方便吗?我想回……回家看看。” 黄眷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女人反倒是激动的哭了出来,连声说着:“好,好呀,好……” 听到这,黄眷心中也有些泛酸,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真的是太固执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十三章 甄家 电话那边的甄妈已经开始催促甄馨的爸爸准备饭菜了,刚好之前他们也是在做午饭,现在黄眷回来了,无非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那个……萍姨,和我一起过来的还有四个朋友,他们也是甄馨的同事,您看……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馨馨的同事,那就算是我的孩子,都过来吧,我再让你甄叔多炒几个菜,保证是你们年轻人爱吃的……” 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后,黄眷刚要挂断电话,电话里却再次响起了甄妈的声音。 “眷眷啊,还记得回家的路吗?要不我让你甄叔开车去接你们?” “……放心吧,怎么可能忘呢。” 在开往甄家的路上,刘放嘱咐黄眷今天就不要想着走了,最早到明天,梁石的事情才会有转机。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并且亲眼见识过刘放那神乎其神的卜卦本领,此时,黄眷对他说的话,已经没有半点怀疑了,当即压下内心的焦虑,将车子开到了附近的一家商场,买了一些礼品,就回到了那个他生活过十年的地方。 甄馨的家,位于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二楼,到了地方,黄眷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自己都快记不清有多少年没回来看望过二老了,还没等他敲门,就有一个看起来40多岁,身高大约一米六左右的女人打开了门。 从长相上很容易看出,这就是甄馨的母亲无疑了,尤其是笑起来时露出的那对小酒窝,简直和甄馨一模一样。 “我就听到门外有动静,还真是你们到了,来来来,快进来,到阿姨这,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啊!” 不得不说,甄馨的妈妈很热情,也很亲切,这让庄明他们因为来到陌生人家里,而产生的那一点拘束感,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刚进屋,众人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马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来的正巧,还有最后一道菜,是眷眷你最爱吃的锅包肉,马上就好了,先进屋坐。” 说话之人正是甄馨的爸爸,单论身高,他能和刘放拼一下,只是稍稍有些发福,不过从五官上,还是能看出其年轻时,也是一个浓眉大眼的俊小伙。甄馨的颜值完美融合了她父母的优点,只是没有遗传到父亲的身高而已。 虽然甄爸保持着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庄明还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欣喜之意。 众人入座,此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光是散发出来的味道,就能让人食指大动了。 “萍姨,您和甄叔准备的菜也太多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根本吃不了啊。”黄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觉得自己带了这么多人过来,真是给二老添了不少麻烦,早知道就提议去饭店吃好了。 “你这孩子,是不是又和我们见外啦!你们能过来,我们高兴着呢,吃不完明天再吃!”甄妈嗔怪道。 说完又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都是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点。” 这时,甄馨的爸爸端着最后一道菜,进了客厅:“来来来,锅包肉!” 看菜都齐了,甄妈拉着甄爸也坐到了椅子上,开口说道:“大家快别愣着了,都动筷子吧。” 甄妈招呼着大家吃饭,还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到黄眷的碗里:“眷眷啊,我还记得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菜,知道你要回来,我特意让你甄叔去市场买新鲜猪里脊做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黄眷的鼻头有些发酸,吃了一口,点头道:“嗯,和以前的味道一样,甄叔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嗯,那就多吃点。”甄爸说完,还给自己斟了盅白酒,惬意的抿了一口。 “萍姨,你们今天休息?”黄眷疑惑。 “你看你这孩子,忙工作忙晕头了吧,今天是周一啊,我和你叔叔休息。”甄妈嘴里嗔怪着,手上却又给黄眷夹了一筷子的菜。 最近这些天都累糊涂了,哪还能注意得到今天是星期几,听了甄妈的话,黄眷才恍然。 原来,甄馨的父母,在乌兰市经营着一家民俗用品店,自从开业那天起,就定下了周一休息的规矩。 甄妈再一次招呼众人动筷,庄明他们这才开始了大快朵颐,几人当中除余优之外,全都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毕竟大家已经好几天都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家的氛围,刘放也少见的没有拘束,反倒是和潘小鹏成为了吃的最香的两个人。 不得不说甄馨爸爸做的家常菜,味道确实不错。 一顿饭下来,满满一桌子的菜,还真让众人吃了个七七八八,没剩下多少。看到庄明他们这么能吃,甄馨的父母也显得很高兴。 众人和甄馨的妈妈聊起了家常,而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把在座所有人的名字都给准确的叫了出来。 “阿姨,您也太神了吧!您怎么知道我就是潘小鹏的?” “这有什么啊,馨馨经常往家里打电话和我提起过你们,长得漂亮气质又好的是小优,这不是一目了然么。看起来干干净净,沉稳客气的就是庄明,阳光开朗就是你,你们行动三队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我还能认不出来啊。” “那刘放呢?馨姐也和您说过?”庄明好奇甄馨是怎么介绍刘放的。 “当然了,说是即将加入他们部门的新成员,带着眼镜,又高又帅,性子有些腼腆,很好认啊。” 庄明一听,果然是又高又帅的形容…… “这次来乌兰是因为工作吧?”甄爸难得的开口问向黄眷,犹豫了一下又追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得不说,甄爸还是挺了解黄眷性子的,十来年不回家,一回家就带了好几个同事一起来,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黄眷在来之前,就和处长单良请示过了,如有必要,可以向甄馨的父母透露一点有关于梁石的事情,至于透露到什么程度,则让黄眷自行拿捏。 “甄叔,不瞒您说,这次过来确实是带着任务的,我们在追捕一个人。这个人很危险,必须要尽快将其捉拿归案。这一路上都是靠刘放卜卦判断方位,最近的一次卦象说是那个人来到了乌兰市,可我们到了这,刘放再算,却发现怎么都算不出来了。但天无绝人之路,刘放能算出您们在这乌兰市,并给予我们一些帮助。” 黄眷说的较为隐晦,只要能把他们现在所遇到的困难讲清楚就可以了。 “你是想让我们帮着找人?”甄爸疑惑,他们“巫”可没什么找人的办法啊!要是有,他当年早就把叛逆的黄眷找回来了,关于这些黄眷应该清楚才是。 “不错,我也知道灵派没什么找人的方法,但是我更想相信刘放,与其漫无目的的在这乌兰市瞎找,还不如按照卦象的指示过来看看您们,而且我确实太久没回来过了……也想您们……” “眷眷……”甄妈听到黄眷后面的话,忍不住掉下眼泪。 “萍姨,您别哭啊,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您二老的,要是任务完成的顺利,今年十一放假,我和甄馨一起回来。” 听到黄眷这话,甄妈马上破涕为笑,随后有对着甄爸催促道:“老头子,你再仔细想想,到底有没有办法帮眷眷找人,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十一了,你还想不想看女儿女婿一起回家啦?” “咳咳咳!”甄爸不自然的咳了起来,甄妈才自觉刚刚嘴快,一时间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 庄明和潘小鹏赶忙低下了头,虽然嘴上没有发出声音,但不停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们。 甄爸想了半天,又问了刘放是如何起卦,显示的卦象又是如何说的,最后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一口饮尽:“有了!” 只见甄爸从椅子上坐起,跑到书房里找了半天,才掏出了一个大约20厘米长的黑色牛角,上面刻有许多奇怪的花纹,看样子,应该是有些年头的了,之后又拿了一个同样古朴的摇铃出来。 “我需要去一个空旷点的地方施法,这附近有一个地下停车场,咱们去那吧。” 10分钟后,众人来到了甄爸所说的地下停车场。 这个停车场位于一家商场的地下。由于这些年实体经济不景气,所以停车场里来往的人也不多。 甄爸抬头看了一眼停车场里面的摄像头:“眷眷啊,我这也算是为缉仙局出一份力了,你能不能让人和这边的保安说一声,不然一会我施术,被监控录像拍到,还以为是个神经病,在这跳大神呢,万一被人放上网,我在乌兰混了十几年,认识的人又多,到时候被认出来,我这老脸,你说还要不要了……” 黄眷觉得甄爸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给当地六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和这个商场的保安部门协调一下,不到5分钟就搞定了。 除此之外,商场的保安部门,还询问了甄爸需要多长时间,在得到“用不了多久,十分钟就足够了”的答复后,干脆把整个停车场都暂时关闭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十四章 聆声定胆与影子戏 甄爸看了看四周,走到停车场中间的空地处,就开始施法了,只见甄爸手拿之前的那个摇铃,脚下十分有韵律的跳来跳去,口中还念念有词的,不过却都是些众人听不懂的话,庄明猜测,这应该就是巫语。 甄爸的动作,和平时在电视中看到的那些巫婆神汉跳大神完全不一样,没有丝毫疯癫的感觉,相反还十分的优美,配合着有节奏的铃声,真的就像是在舞蹈一样,如果跳舞的人能够换成一个美丽女子的话,那就更像是落入凡间的精灵了。 一番舞蹈过后,甄爸把梁石的一节头发放进了那个黑色的牛角里,然后对着天,就吹了起来,不过奇怪的是,众人竟然连一点号角声都没听到。 紧接着,甄爸把牛角调了一个方向,把喇叭口扣在耳朵上,然后开始对着周围,转起了圈…… 当甄爸转到第10圈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放弃了。 “甄叔,怎么了?” “老头子,怎么样了?” 黄眷和甄妈,见甄爸停下动作,走上前,同时问出了声。 不过看甄爸那垂头丧气的样子,也能猜到没什么收获。 果然,甄爸摇了摇头:“找不到……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怎么奇怪了,你倒是快说啊!”甄妈催促着。 “照理说,施完术后,我吹了牛角,倒过来去听牛角里的声音,声音所在的方向,就是你们要找之人的方向。可是……我却听到了四面八方都有声音……这就奇怪了……” 潘小鹏也走了过去,好奇道:“甄叔,你听到声音了?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啊!” 说完还回头问了问庄明和刘放:“庄哥,刘放,你们是不是也没听见什么声音?” 庄明、刘放摇头表示他们也没听到。 刘放没见过巫的本事,但是庄明当初在地下墓穴的时候,是亲眼见到过甄馨使用过听仙术的,仙类的“回复”也没有声音,但是甄馨还是听到了。 所以甄爸能够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也并不稀奇。 “这是巫术,听馨馨说过,她前段时间施展过听仙术,好像还帮了你们的忙,我刚刚用的叫‘聆声定胆’,过去是用来与大自然沟通,寻找最有灵气的祭祀方位的方法。 按理说,我在牛角里面放上了那个人的头发,就应该可以找到他所在方位的啊?奇怪了,真是奇怪了,就好像他同时待在了好几个地方。” 说到后面,甄爸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你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快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帮眷眷他们找人。”甄妈看起来比黄眷他们还要急。 “哎,行了,你别催我啊。” 此时,停车场已经重新开放,甄爸坐在台阶上想了半天,终于,眼前一亮:“有了!” “甄叔,需要我们做什么?还要关闭停车场吗?”黄眷询问。 “哦,不用了,我们回家吧,这个办法要到明天中午才能用。”甄爸说完,又看了黄眷庄明他们一眼:“你们好几天没休息了吧,要不今晚就住在家里吧,可惜我家房子不够大,你们可能要挤挤了。” “不了,我们还是住宾馆吧,而且我们这里面有女生,挤在一起也不方便。”庄明看了看面露难色的余优,婉拒道。 “好吧,我家也确实住不下,那你们今天就好好休息一晚吧,找人的事先别急,小刘不是说了么,最后会水到渠成的。” 黄眷听完,点头。 如果没有梁石的线索,乌兰市这么大,他们只有5个人,想要找出梁石,根本就不现实。而且现在无论是警方还是情报科,都没有一点消息传过来,他们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当晚,不到8点,众人就早早的进入了梦乡。这次庄明出钱,住的是一家真正的大酒店,不仅有独立的卫生间,每个房间还有一个按摩浴缸。 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赶走了这些天的疲惫,一觉睡醒,又觉得精神满满,充满干劲了。 甄爸让他们中午11点后去他的店里就行了,可是黄眷他们不到10点半就早早到了地方。 甄馨家开的民俗用品店,名叫“甄记民俗用品店”,里面卖的都是一些元宝蜡烛,佛像念珠之类的东西。 此时,店里只有甄妈一人,说是甄爸出门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黄眷打了个电话,这才放心。 原来,甄爸说他早上去准备些一会施术要用到的材料,让众人在店里先等一会。 不到20分钟,站在门口的潘小鹏,就首先看到了从远处走过来的甄爸。 见状,连忙跑过去帮忙。 因为甄爸带回来的材料里,赫然还有一只正在奋力扑腾翅膀的大公鸡。 “甄叔,您这买只大公鸡干什么啊?一会施术用的?” “是啊,今天再让你们开开眼,我觉得,今天这术,一定会成功,肯定会帮到你们的。”看着甄爸的样子,非常自信。 “对了,不是让你们11点后再过来么,怎么来这么早?你们都休息好了?” “放心吧甄叔,我们都睡够了,而且昨天晚上,我和您女婿一间房,那呼噜震天响,一看睡得就很香。”潘小鹏当然知道甄爸最担心的是黄眷,还不忘调侃一下他。 由于时间还早,施术时间必须要在正午12点开始,所以甄爸决定先关门,提前去吃午饭,谁也不知道下午什么时候能结束,如果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能抓住梁石,说不定他们还要马上回帝都。 临关门前,一向腼腆的刘放,却开了口。 “甄……甄叔、萍姨,这个罗盘多少钱啊?” 刘放问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十分古朴的罗盘。 “这个不值钱,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甄妈爽快的答道。 “那不行,这个看起来可不便宜,我给钱,不能白要。”刘放连连摆手。 “这罗盘是做旧的,真的不值几个钱,你要是喜欢,拿走就是了。”甄爸也出声道。 此时,站在一旁的庄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喜欢这个?莫非对道术也有研究?” “没,就是比较感兴趣,之前有看过相关的书,但是还没入门,没人教,有点难。”刘放推了一下眼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你放心,以后你不想学估计都难,这个罗盘你也别要了,以后有更好的给你呢!”潘小鹏说完还拍了拍刘放的肩膀。 “是啊,这事先不着急,等任务结束,回帝都,罗盘啊师傅啊,都是现成的。”庄明也连声附和。 刘放不明白庄明和潘小鹏话里的意思,还想要细问,却被催促着快点去吃饭,本就是慢性子的刘放,也就没有再问,随众人去旁边的小饭店吃饭去了。 午饭后,看了眼时间,甄爸将梁石的头发通过一根红绳,系在了公鸡的冠子上,又把公鸡一直扑腾的翅膀绑了起来,按在地上,又开始嘀嘀咕咕的念起了巫语。 本来,在中午的影子是一天之中最短的。可随着甄爸念诵的巫语,神奇的事情开始发生了,这只大公鸡原本朝向偏西的影子,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新的影子。 一个朝向正北,一个朝向东南,并慢慢开始延展开来。最后,朝北的影子在大约延伸到十五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而东南方向的影子则是拉得老长,足足有好几米的样子。 “这……”甄爸本来还自信满满的,现在却又是一脸疑惑了。 真的是奇了怪了,难道是自己的巫术多年不用,退步了?还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又或者是巫语念错了?怎么连续施展了两次巫术都有问题! 这不是让自己在这么多小辈面前丢脸么! 甄爸想到这,脸色还微微有些发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呃……你们确定让我找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两个?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人,是个别的什么物件,而且还是可以拆开的那种?” 众人想了一想,黄眷看向众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庄明的身上。 庄明会意,忙说道:“起码我眼睛看到的,他是人。” 黄眷点了点头,对着甄爸说道:“甄叔,我们要找的是人,也确定是一个人……怎么,是发生什么问题了吗?” “我现在施展的是影子戏,按理说公鸡原本的影子消失后,取而代之的就是以所寻之人为源投射下来的‘赝影’,也就是说,新出现的影子所指的方向,应该就是所寻之人的反方向,可你看现在,出现了两个影子。” 甄爸顿了顿又说道:“我现在有一个想法,或许这两个影子所指的方向都有你们要找的人,朝北的影子短,代表离这里很近,而东南方的影子长,也就是离得比较远。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线索,不如先去南边看看?这个长度,差不多15厘米,对应的是那人距我们大概15里远。” 甄妈听了甄爸这模棱两可的话,首先不干了,觉得他这是在敷衍黄眷等人:“哎呀,我说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呢,天天跟我吹牛,说什么你的巫术是灵派最厉害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到底行不行啊?”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十五章 替身 甄妈之所以埋怨甄爸不靠谱,是因为她希望黄眷能够早点完成任务,十一放假和女儿一起回家。 “萍姨,我觉得甄叔说的也有道理,可能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弄了一个什么障眼法或者是分身之类的,不然刘放也不会算不出来。”黄眷连忙劝说。 “对对对,我也觉得刚刚甄叔说的挺靠谱的,咱们就先按照这个短影子的反方向找,找不到,再试另外一个方向。”庄明也帮腔道。 见大家都这么说了,甄妈也不好再继续埋怨:“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带着孩子们去找人啊。” 经这么一闹,众人算是看出甄家人的地位排名了…… 余优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产生了几分羡慕,或许这就是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样子吧…… 甄爸拎着鸡,作势就要朝南走,才走了两步黄眷就反应过来了:“甄叔,鸡还是我拿着吧,既然知道了那人的大致方位,您就别跟着去了。”说着,就要去接过甄爸手中的大公鸡。 “那怎么行?我得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不然我也不放心。15里也就是7公里多点,第一次用这‘聆声定胆’的法子,到底准不准,我也不敢保证,这要是让你们白跑一趟,你萍姨非得让我睡沙发不可。所以还是我带着你们走吧。”甄爸说着,便大步向前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赶紧跟上。 这时,走在最后面的潘小鹏对着刘放小声道:“你快算算,这一趟有没有危险?可不能让甄馨的父母跟着咱们一起去犯险啊。” ……………… 结果和刘放算出来的一样,除了有点累,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曲折,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在乌兰市区内拎着一只活鸡,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众人终于在南郊的一座烂尾楼里,见到了他们千辛万苦想要寻找的梁石。 只不过,这时的梁石已经死了,也就是说,众人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怎么就死了呢?怎么会呢?”潘小鹏接受不了这一结果,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黄眷上前查看了一番,确定眼前的死者确实是梁石无疑。 “看样子,他应该刚死没多久,否则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早该发臭了。奇怪……他是怎么死的?尸体上连个像样点的外伤都没有。” “没外伤,也可以是中毒。不过他自己就是用毒的行家,只有他给别人下毒的份才对。”庄明也蹲下身自言自语道。 “还是通知六办过来拉人吧,先做一个dna鉴定比较靠谱,刚好我们手里有他的头发。”一路上基本上没怎么说话的余优,突然开口了,而且看她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好像并不认同这具尸体就是梁石本人。 不只是余优,其实在场的众人里,除了甄馨的父母,谁也不愿相信梁石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可是眼前所看到的,却又不是幻觉……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甄馨的父母继续留在这也不方便,毕竟一会六办的人就要来了,考虑到保密部门的规矩比较多,于是就先回去了。 六办很快就派人过来,带走了梁石的尸体去做检查。 而庄明等人也跟着去了当地的六办等结果,顺便向单良汇报这几天的情况。 坐在休息室的潘小鹏,问向旁边的庄明:“庄哥,这件事你怎么看?不是说还有一个影子呢吗?难道西北的方向也有一个梁石?” “不知道,先等结果吧,不过既然有两个影子,那事情就一定没这么简单。不过甄叔也说了,另一个方向应该离这很远,估计一天都到不了,我们还是先等等这边的结果吧,然后再听上级怎么安排。” 庄明说完,又转头望向一旁还在若有所思的余优,他觉得,自从余优在红峰见过家里人后,就一直很沉默,这一路上都没说过几句话,之前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表现的游刃有余的形象也不复存在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小优,你在想什么?我们都是队友,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可以群策群力。”庄明关心道。 余优见庄明一脸关心的样子,微微一笑:“明哥,我没事,刚刚只是在想梁石的事情。其实我以前也听说过‘如何’,只不过当时太小没什么印象,刚刚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梁石的这具尸体,也许不是真的,而是利用‘如何’做出来的。” “什么?‘如何’还能做出来尸体?”潘小鹏不可思议的大声道。 好似不满潘小鹏的大惊小怪,余优白了他一眼,才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 “听之前明哥你说过,‘如何’的种子其实是一只米粒大的小虫,放在人的伤口处,就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所以我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如果梁石把他身体中的一部分切下来,再把‘如何’的种子放上去,会发生什么?如果是小伤口,那很好理解,无非是愈合成原来的样子。但如果是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呢? 有没有这种可能?‘如何’的种子仅凭借一部分人体残肢,就能长出一个完整的人?” 余优的话这些简直惊世骇俗,仅凭一节断肢,如何的种子就能给其复原成原来整个人的样子?这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怎么可能,就算如何的种子真能够做到你刚刚说的那样,但是梁石的付出也太大了吧,是以失去身体的一部分为代价……”潘小鹏说到这,就愣住了。 如果“如何”的种子都能重新长出一具完整的尸体,那么梁石完全可以利用它将自己的身体恢复,然后再以残肢原材料做出一个完整的尸体。这样算起来,他其实没有任何损失,充其量只是疼一疼,不过却就此多了一副替身。 只不过,如何的种子,真的有那么神奇吗?长出一具尸体需要的时间是多少?如果按照他们之前在服务区发现尸体的时间来推算,那么梁石应该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到达了乌兰市,难道他就是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做出的“替身”? 他是知道我们在不停的追击他,用“分身”来干扰刘放的卜卦?还是只想弄出一具尸体,来迷惑我们?让我们认为他已经死了?潘小鹏越这样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一样。 很快,黄眷就回来了:“尸检已经有了结果,确实是梁石没错,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凌晨4点左右,身上没有致命伤,这点法医也很奇怪。” “dna验了吗?”余优问道。 “还没有,检验dna需要时间,目前只是初步对比了血型和指纹,排除了梁石有同卵双胞胎的兄弟这种可能,尸体表面没有覆盖其他人皮,解剖也证实是真的人类尸体,所以应该就是梁石本人无疑了。”黄眷解释道。 庄明拉过黄眷,和他讲了刚刚余优的猜测…… “这……我去打个电话。”黄眷听后也是震惊不已,又匆匆跑了出去。 余优说的这个猜测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刘放到了乌兰市就突然算不出梁石的方位了,更可以说明甄爸施展影子戏的那只大公鸡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影子。 黄眷再次返回休息室:“我给谢老头打电话求证了一下,他说他也不是很清楚‘如何’的种子究竟能不能做到复原尸体,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dna的检测需要大概一天的时间,我也把今天的事情和余优的猜测向处长汇报过了。处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先朝着西北追,以防假设成立,梁石趁机逃掉。” 一直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的刘放,这时却突然开口问道:“不对啊,当初我们在废旧教学楼附近找出的那个盒子里面装的小腿,是属于你们死去同事的,没错吧?” “对啊,怎么了?”黄眷不明白刘放想说什么。 “不是说如何的种子之前是在那节小腿里的吗,怎么那节小腿没有长出一具完整的尸体呢?” 这一路上,开车的潘小鹏,闲着无聊,就捡了一些不是机密的事情讲给了刘放听,在他看来,刘放早晚是要加入缉仙局的,提前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也没什么,更何况对梁石这件事情知道的多一些,说不定还有助于卜算的准确性。 但刘放并不知道葛庭生前发生过什么,所以听得云里雾里的。 黄眷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来龙去脉都讲给他听…… 谁知道刘放听后,竟然哭了起来,哽咽道:“谢老,真的是……太可怜了……” 众人也是连连叹息。 缓了半天,刘放才确认道:“也就是说,如何与血食五千日相克?” “嗯。”黄眷点头。 刘放想了想,再一次拿出梁石的头发,开始重新起卦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十六章 火车站之夜 众人耐着性子,等着看刘放到底要干什么,半晌刘放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开口道:“我算出梁石的位置了,和甄叔说的一样,他确实是往西北方向走的,而且今天早上刚刚出发,我们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什么!居然是今天早上刚走?你怎么突然又能算出来了?”庄明疑惑。 “因为我还记得当初算那个盒子时的卦象,那个时候不理解什么是血食五千日,所以我推断不出来盒子里面的东西,但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这次起卦,以血食五千日为其中一数,测的是如何种子的方位,相信梁石也肯定会带着它一起逃跑的。” 卜卦的事,庄明他们都不懂,但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相信刘放。 黄眷当机立断:“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 黄眷给甄爸打了个电话,感谢他的帮助,甄爸表示,如果需要,他是可以和黄眷他们一起去找人的,不过却被黄眷婉拒了。 现在刘放可以通过找出“如何”种子的位置,来判断梁石在哪,这样就不需要甄爸跟着了。 而且他们一路开车,还要时不时就停下来,看影子的变化,也确实不方便,再加上前方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还是不要让甄爸跟着涉险的好,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不好向甄馨交代。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次刘放推算出来的方位,正是黄眷的老家,阿尔山。 自从黄眷的双亲离世,他随甄馨一家搬到乌兰市之后,就再也没回过阿尔山了,所以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 在车上无聊,众人便开始讨论起了梁石做替身的目的,因为余优说,这个替身做的很匆忙,而且有些多此一举,这不像梁石这种为达目的可以潜伏多年的人做出来的事情。 因为如果梁石要是真想做给缉仙局的人看,起码要弄出一个合理的死亡原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体表无外伤。 因为如果判断不出死亡原因,缉仙局肯定会继续研究尸体,就算没人想到这具尸体是利用“如何”的种子做出的替身,以缉仙局的力量,也很快就会调查出真相。 而且梁石应该不知道刘放的存在,也不会想到庄明等人会追得这么紧,那他就犯不着费这么大功夫,而弄出这么一个假梁石出来。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梁石做出这个替身是给别人看的,是一个他很难甩掉,而且打又打不过的人。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梁石在躲避“巳”的追击。 可是“巳”为什么要抓梁石呢?为了如何的种子?还是两人有什么恩怨? 众人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终于在当天晚上9点左右,到达了阿尔山火车站,这也是刘放算出的梁石所在之处。 之前在途中,刘放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似乎是因为昨天在甄家吃的太多,闹肚子了。 可潘小鹏明明和自己一样,为什么他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其实刘放不知道的是,潘小鹏长了一副铁胃,之前在顺城,连黄眷都因为食物中毒住了院,可他还是生龙活虎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黄……黄副队长,梁石现在就应该在这附近,我肚子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得先去趟厕所。”刘放说完,便匆匆下了车,向火车站东面的厕所跑去。 “庄明,你也跟去,保护刘放的安全。”黄眷吩咐道。 庄明闻言点点头,朝刘放的方向追去。 而其余的三人则是准备下车四处走走,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阿尔山站是一个很小的火车站,售票厅与候车室连在一起,主体是一栋双层建筑,每层的面积只有二十多平米,算上北面的一排由平房盖建的新候车大厅,也顶多容纳一百人左右。 小楼的建筑风格非常有特色,是一幢低檐尖顶的日式建筑,这是战争年代日军驻扎时期的产物。楼前还有一片不成比例的大空地作为停车场和长途客运站使用,几人的车就停在这。 黄眷他们刚一下车,离着老远,就看到小楼的门前停了好几辆警车。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走上前,却发现警车里一个人都没有。 于是三人又往小楼里走,到了候车室,映入眼帘的就是从站台方向蔓延而出的人群。 此时正有几名警察站在门口维持着秩序。 一名穿着看起来是乘务员模样的中年男人,拎着拉杆箱,刚好从他们身边走过,潘小鹏眼疾手快的抓住那人的胳膊。 “诶,大哥,等一下!” 那人明显一愣,上下打量起二人,显得十分的紧张,脸色也惨白的吓人。 “有事吗?”那人操着有些奇怪的口音,就好像是极力想说普通话,却又有些生硬的样子。 “大哥,您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您是这的工作人员吧?我们就是想打听一下,这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潘小鹏指了指站台的方向,和前方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群。 那人显得放松了一些,意识到刚刚是自己紧张过头了,解释道:“原来是问这个啊,你们不知道,这里发生命案了,就在那节车厢里,这不,警察都来了。” 原来,由于阿尔山火车站的客流量不多,因此每天只有两趟火车经过这里,且还都是固定的路线。但就在半小时前,有人在一节车厢的卫生间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说来也巧,本来这趟开往海拉尔方向的列车还有不到5分钟就要出发了,但偏偏有一位已经上了车的女士,因为想要如厕,跑去推了一下卫生间的门,照理说火车在进站期间卫生间应该都是锁死的,可经她这么一推,门竟然轻易的开了。 当时她也没往别处想,只以为是乘务员大意,忘记了锁门,于是便进去解了手,可当她站起来准备冲水时,却发现排污口堵住了,要知道,这种绿皮火车的卫生间都属于直排式,一般不会出现堵塞的情况,于是她就顺着排污口向下看了一眼,可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了一张扭曲的人脸。 女人被吓得大叫出声,这也引起了车厢中其他人的注意,于是纷纷过来瞧热闹,当他们发现不是流氓偷窥,而是一起杀人命案时,才终于有人想起报警。警察赶到后,意识到问题严重,于是便让所有乘客下车,等待临时安排的下一班接他们,并封锁了这列火车。 “有人把尸体藏在火车下面了?”潘小鹏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不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没瞧见,一听车里有死人,吓都吓死了,哪还敢过去凑热闹啊,我劝你们最好也别瞎掺合,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也正好提前下班了。”乘务员说着,便匆匆离开了火车站。 杀人命案?这让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梁石。 黄眷打通了当地六办的电话,几分钟后,在六办同事的协调下,三人进到了那节发现尸体的车厢里,问过案件的负责人才得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是发现了尸体,其实只有一张人皮!而且看长相,和众人在科尔沁服务区冰柜中,发现的那件染血工作服胸口处的工作证照片一模一样,也就是那具被扒了皮的男尸。 “是梁石干的!他果然在这里!”潘小鹏激动道。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先派人把站里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凶手一定就在其中,你们一定要当心,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之人。”黄眷提醒道。 等刘放方便完,跟着庄明来找黄眷他们的时候,警方已经把整个火车站都控制了起来,六办的同事,也已经赶到,场面开始紧张了起来。 …………………… 一个小时过去了,黄眷庄明他们挨个排查了所有人,可是却没有任何收获,此时已经晚上11点多了,许多乘客已经开始怨声载道。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们,要么想要赶紧回家,要么想要赶车去下一个城市,现在这样不进不退的,在候车室里站了一个多小时,难免都会有些情绪。 “刘放,你能看出来哪个人是梁石吗?”黄眷问道,不能再这样一个一个的重新找了,太浪费时间不说,谁也无法确定现在的梁石到底长什么样,总不能拿着刀去划别人的脸吧。 可是按照现在的这种笨办法根本行不通,再重头来一遍,估计结果还是会和之前一样。 刘放也没有把握,但是说可以试一试,还没等他开始起卦,黄眷的电话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什么?好的,我知道了,让人把那辆大巴车控制起来,我这就过去!” “黄哥,怎么了?”庄明有种不好的预感。 “半个小时前,有一辆去呼伦的大巴,刚刚开走,有人接到报警,说是在途中的小站,有人下车取行李时,发现他的行李上沾上了血迹,司机下去检查,在一个无人认领的行李箱中发现了一具被扒了皮的尸体,现在警方已经往那边赶了,我这就先过去看看,你们留在这继续找,有了情况电话联系。”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十七章 金蝉脱壳 黄眷小声的和庄明他们交代了一番,就坐上了着警车,往呼伦的方向而去。 “刘放,要不你先算一下,梁石还在不在这,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庄明提议道。 刘放点头答应了一声,便开始了卜算,可接下来的结果,却不禁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了。 为了节省时间,这次刘放使用了传统的摇卦法,只见他解下背包,从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龟甲以及三枚铜钱,铜钱的样式古朴,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真货,而龟甲就比较特殊了,通体乌黑,听声音竟然是铁制的。 别人卜卦,要么用真龟甲,要么就用铜的代替,庄明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铁制龟甲卜卦的。 不仅如此,龟甲的样式也很特别,下宽上窄,就像一个小罐子似的,隆起的一面还可以像盖子一样打开。 刘放将铜钱扔进铁龟甲,合上盖,双手捧在掌中便开始摇晃了起来…… 看着刘放一本正经的起卦、断卦,庄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这次算出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卦象显示,这些人当中并没有梁石,而真正的他已在半个时辰前离开这里,向西逃跑了。 “应该不能吧,警察来的时候,就责令车上下来的乘客暂时先不要离开,就那么几十个人,全都安排在了候车大厅,而且刚刚已经统计过,所有的人都在这了,那梁石是怎么跑的? 何况这一个小时,我们可待在车站里,没离开过。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在警察到达之前就下车逃跑了,可那辆前往呼伦的大巴又是怎么回事?你确定他不是往东北方向跑的,而是向西?这再向西可就要进蒙国了……”潘小鹏不解。 “这……我也不清楚,卦上就是这么说的……”刘放对自己算出的结果,本来还是很有自信的,可经潘小鹏这么一问,反倒开始自我怀疑了。 “……好吧,那我们还要再检查一遍这些人吗?”潘小鹏看向一旁的庄明和余优,问出了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我听明哥的。”余优说道。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庄明的身上。 “我相信刘放。”想了想,觉得不妥,庄明又打给了黄眷,向他说明了刘放这次卜算的结果…… 半晌,庄明挂断电话:“不查了,让群众都散了吧……”这是黄眷的决定,也是庄明自己的意思,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相信刘放。 “你之前为什么没算一卦啊,害得我们白白又浪费了一个小时,还是说你算的逃跑时间有出入,不是一小时……”潘小鹏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宝贵的时间都浪费了。 庄明还想要说潘小鹏几句,再怎么心里不痛快,也不能拿刘放撒气啊,可想到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见潘小鹏双眼圆睁,已经愣在了当场。 “是那个乘务员!”潘小鹏激动的大喊道。 余优马上就反应过来潘小鹏说的是哪个乘务员了,就是他们一进火车站遇到的那个身穿制服的中年人。 “什么乘务员?”庄明疑惑道。 潘小鹏马上向他解释了一遍,随后又说道:“当时警察已经封锁了列车,并让乘客等在候车室,但唯独没有限制这里工作人员的行动。 如果梁石是在这一个小时内逃跑的,那么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个乘务员就很可疑了。首先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我当时还以为是被火车上发生命案这件事给吓的。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因为披着人皮才没有的血色。之后他匆匆离开,也不是着急回家,而是想趁着警方还没发现封锁有漏洞之前离开……哎!我当时怎么没想到?简直笨死了!” 潘小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心里已经把他看到的那名乘务员认定为是梁石了。 “好了,你也别这么自责,当时我和黄哥都在,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没注意到,如果那个人就是梁石,他应该不会跑太远,我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余优劝解道。 潘小鹏没有作答,而是给黄眷打了通电话,向他说明了自己的这番猜想,挂掉电话后,又对着刘放深深的鞠了一躬:“刘放,刚刚实在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心急,我……” “没事没事,你不用太在意,我可以理解的。”刘放连忙上前扶起潘小鹏,表示没关系。 可是庄明却觉得潘小鹏有些不对劲,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如果换做是谢老头在这,因为太着急说出刚刚的那番话,还情有可原,可是潘小鹏怎么会发这样的无名火?明明白天还好好的啊。 “小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是有,就说出来,还当不当我是你的好兄弟了?” 潘小鹏看着庄明,由于了半晌,低声说道:“唉,刚刚接到我高中同学发来的信息,说是看到我妈生病住院了。” “阿姨生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不知道,信息发过去,我爸只说没事,让我专心工作,不用担心……但是我妈身体一直很好,不可能突然间住院的。” 刘放听后,赶忙帮潘小鹏算了一卦。 “怎么样?”潘小鹏心急如焚的问道。 可见到刘放那副眉头紧锁的表情,心中不由就是一沉。 “潘哥,阿姨这病……可能不太好……不过你放心,暂时还没什么危险,只是……之后会遇到一个坎,如果能过去,那就会没事。” “那如果过不去呢?”潘小鹏紧紧抓着刘放的胳膊,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的答案。 然而刘放却低下了头,没有回答潘小鹏的问题。 不过那意思,潘小鹏已经明白了,当即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呜咽了起来。 “小鹏,你别这样,给叔叔打个电话问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样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庄明劝道。 潘小鹏一听,也反应了过来,赶忙掏出手机,给他父亲打了过去…… 半晌,电话才接通,可潘小鹏紧张的神色却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其实庄明不是有意偷听,只是这耳力练得太好,电话那边很安静,潘小鹏的父亲也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自己听得很清楚。 电话那边说,潘小鹏的母亲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因为低血糖昏倒了,输个液就会好的。而且在电话中,潘小鹏的母亲也和潘小鹏说了几句话,听语气,除了有些虚弱以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大碍。 “我爸说……我妈没事,可我还是有些担心,而且刘放也说了,我妈这病可能不太好……” 庄明第一次觉得,凡事都能通过占卜而提前得知结果,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占卜是无法做到事无巨细的,只知道一个大概,却又不能通晓全局,这种感觉,还真是一种煎熬。 “要不你先回去看看阿姨吧,这边还有我们呢。”庄明提议。 “这怎么行,梁石那么厉害,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临阵退缩呢?”潘小鹏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 “我一个人,可以顶你十个,有刘放这个定位器在,只要发现梁石,我就有信心抓住他。梁石刚刚冒充的那个乘务员,我们只是大意了,才让他有机会溜走的,下次再见到,他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余优说的很是自信,谁也没见过她的真实实力,不过如果按照陈文的标准来推测余优的话,那无论是身手还是手段,都确实能够称得上以一当十。 最后余优还补充了一句:“所以有没有你,都一样,就你那点能耐,留下也只是给我拖后腿,还不如现在就回去看你妈妈。” 余优的话,虽然听起来很不客气,但是潘小鹏知道,她只是想让自己没什么负担的回去,算是一种比较另类的关心吧。 庄明也趁着这个空当分别给黄眷和单良都打了一个电话。 “小鹏,我刚刚和黄哥还有处长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上级决定让你连夜去乌兰市,把梁石的那具替身送回总部,乌兰市六办的同事会陪你一起回去,不过为了避免路上发生意外,需要你协同保护。 而我们则是继续往梁石逃跑的方向追,等黄哥了解完客运大巴那边的情况,就会与我们汇合。这边一切有我们,你就放心吧。” 潘小鹏拗不过庄明和余优的劝说,再加上他真的很担心母亲的病情,勉强留在这,也无法安心,所以最终决定开车回乌兰市,然后带着梁石的替身回总部。 这次开车的人换成了庄明,临分开前,潘小鹏对着车里的几人挥手道别,看向余优时,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但是我的身手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虽然可能还不如你,不过一有机会,我就会好好锻炼的。” “你就算再练十年,照样不是我的对手!”余优笑着挖苦道,然后对潘小鹏挥了挥手,车子就开动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十八章 车祸 阿尔山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温泉之乡,只可惜庄明他们这次是无缘享受了,黄眷也没有闲暇时间,去他以前的老家看看。 因为按照刘放的卦象来推断,此时的梁石,已经出了国境,逃到了蒙国。 一个半小时后,庄明他们与黄眷汇合,准备从松贝尓口岸直接出境,那里是国家二级口岸,只会不定期开放,所以离开前,还需要和外务科联系。 黄眷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考虑到此时外务科的同事早已下班,于是他直接打给格瑞丝本人。 “好的,我知道了,文件马上就会给你们发过去……那个……你们任务还顺利吧,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放心,我们此行还算顺利,庄明也没事。” 电话那边的格瑞丝还想再说些什么,此时余优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到的声音,嗲声嗲气的说了一句:“明哥哥,下面的路,让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下,人家好心疼呢……” “那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格瑞丝匆匆挂断了电话,黄眷看了眼因为诡计得逞,正露出狡黠笑容的余优,无奈的摇了摇头。 趁着这个功夫,车上的四人简单吃了一口面包,上一顿饭还是中午11点多,和甄馨父母一起吃的呢。 就在这时,黄眷收到了六办那边发来的信息,之前在大巴车里发现装有尸体的那个行李箱,经初步鉴定,确认里面的死者是一名铁路客运列车的工作人员。 黄眷和余优看了看发过来的照片,都认出了上面的人。 就是他们当时在火车站看到的那个面色苍白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 “刘放,接下来我们即将进入他国的领土,如果再遇到什么困难,一时之间,是得不到任何支援的。所以前路凶险,谁也无法保证可以活着回来,你……还要继续跟我们走吗?”黄眷再一次问道。 “黄副队长,我已经说过了,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们找到梁石,所以我是不会中途退缩的。而且我也算过了,虽然明天可能会遇到些麻烦,但最终还是会化险为夷的。” 庄明用力拍了拍刘放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总是唯唯诺诺的,关键时刻还挺有韧劲,好样的!” 刘放只是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我这也是想为社会做一份贡献,那么穷凶极恶的人,要是逍遥法外,还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呢。” “我很好奇啊,你这卜卦,是不是什么都能算啊?那你能算出我的一生吗?这样我就能趋吉避凶了。”庄明好奇。 刘放摇头:“命运这个东西我可算不出来,我只能卜算一些小事,而且越小越具体,算的就会越准,当然,偶尔也有纰漏的地方。 比如之前在火车站,我卜卦算出梁石当时就在那附近,但是无法确定能不能当场抓住他,更算不出他会假扮成那里的工作人员和我们擦肩而过。 只能推测出事情的大概走向和吉凶,但是具体到详细的经过,我确实算不出来。” “小鹏刚刚的话你别太在意,他不是那个意思。”庄明帮潘小鹏解释道。 “庄哥你放心,刚刚潘哥的话我没放在心上,我也可以理解他焦急的心情。这世上的事大多是注定的,但同时也都存在着变数,想要事无巨细的全算出来,提前知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有那样的高人,老天也不会容忍他的存在,你们说是不是?” “也对,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那他就是神仙了,不,应该叫妖怪才对,拉普拉斯妖!” “拉普拉斯妖?那是什么?” “是法国数学家拉普拉斯提出的一种假想生物,属于科学与哲学相互融合的产物,它被描述成是一个全知的智者,只要知道了某一时刻某一物体所处位置和速度,就能知道关于它的一切,包括过去和未来。”庄明解释道。 “要是真有这样的人,那他一定非常痛苦,既然预测了所有变数,那就代表无法改变,只能看着事情一步步发生,如果是好结果还行,可如果是坏结果……,唉。不过,我以前还真没听说过,庄哥你懂的真多!” “不不不,我也是现学现卖,之前泡档案室时看到的,等以后你进去,绝对颠覆认知。” ………… 不到两个小时,格瑞丝就把过境所需要的文件发给了黄眷。 本来黄眷是准备连夜出发的,但最后,他还是听从了刘放的建议,决定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再过境。 假如刘放的卜算结果没有问题,那明天将会是一场重大考验,难道终于要与梁石正面对抗了吗? 第二天早上7点,庄明一行人开车通过了松贝尓口岸,正式进入了蒙国的国土。 阿尔山已经够偏僻,够地广人稀的了,可进入蒙国后,他们才知道什么叫荒山野岭。 众人已经向西行驶了一个小时的车程,但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而且道路也十分难走,或者说,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只是草木稀疏刚好可容车辆通过而已。 “黄哥,前面好像有一个村庄。”庄明用他那超常的视力,隐约看到山路的尽头,有好几间房屋。 可谁知庄明的话音刚落,突然从左边传来了一股无法抵挡的冲击力,把他们的面包车直接撞进了右边的树丛里。 这次的撞击,使整个车身都侧翻了过来,车身也被撞的凹陷下去,由于事发突然,车子还没来得熄火,所以车轮仍然在转动着。 庄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由于他坐在驾驶位,车子侧翻,使他身体悬空,安全带把他牢牢吊在了椅子上。 因为撞击来自左侧,所以庄明的感受最为直观,车门的凹陷将他的左腿卡住,每次呼吸都疼了厉害,好像是肋骨断了,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似乎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 再扭头看向副驾驶位的刘放,他的脸和胳膊被破碎的玻璃,划出了好几道口子,此时鲜血正不停的往外流,连安全气囊都被染红了。 庄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左腿抽了出来,然后艰难的解开安全带:“刘放!刘放!你没事吧?快醒醒!”庄明拍打着身下的刘放。 “嗯……”刘放呻吟了一声。 太好了,还活着! 随即庄明又去叫坐在后排的黄眷和余优。 还好,二人都没有受到明显外伤,看到他们均匀起伏的胸口,庄明终于松了口气,看样子,似乎是因为刚刚那阵猛烈的撞击,而昏了过去,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脑震荡之类的后遗症,不过,很明显,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庄明费力的踹开被撞偏的车门,想要先把人给拉出来再说。 可是刚下车,就听到耳边传来“嗡”的一声响,庄明本能的向左闪身,一道蓝影擦着他的胸口一闪而过。 好快的速度! 等看清是什么东西,庄明迅速的拔出斩龙剑,激活,警惕的看着前方。 这是一个身高两米多,十分强壮,浑身赤裸,双手指甲足有一米多长,皮肤呈青蓝色的恶鬼。说它是恶鬼,是因为它的脸,就和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长得一模一样。 此时的它,蹲在距离庄明不到十米远的树荫下,长着大嘴,龇着獠牙,正瞪着它那犹如铜铃般大的绿色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庄明。双手还在不停摩擦长长的指甲,并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不知道是不是庄明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次遇到的仙类很特别,似乎有着智商一般,好像还会思考。 它那不时转动的眼睛,好似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又好像是在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就在这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的这只仙类,它居然开口说话了。 “我…不想…杀人,快点…离开,不然…死!”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那一张一合的怪物口中发出,显得十分不协调,而且伴随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庄明的冷汗都吓出来了,他还从来没遇到过会说话的仙类。 “你…你会说话?”庄明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但是对面的恶鬼却没有回答。 “我们是来旅行的,无意间闯进这里,结果迷了路。现在车子坏了,我的同伴又都陷入了昏迷,前面有个村庄,我能不能找些帮手过来,带我的同伴去医院啊?我保证,之后马上离开,绝不再打扰您。” 庄明没有把握能把面前这个能说话,甚至拥有智慧的仙类干掉,于是准备先认怂,之后再说之后的,起码要等黄眷他们都醒了再做计较。 可谁知,那只恶鬼居然露出了一种讥讽的表情,再次开口说道:“你小子,还是个爱骗人的!竟然敢说是因为迷路,哼!我再和你说一遍,要么现在离开,要么马上死在这!”这次恶鬼说话流利了许多。 “不不不!我想离开,可我的同伴都昏迷着,车也坏了,您让我怎么走啊?”庄明一脸无奈的说着。 “你可以用腿走,至于你口中的同伴,我会尽量让他们死的不那么痛苦!”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二十九章 开口人言的仙类 庄明听到恶鬼的话,表情严肃起来,摊了摊手:“那就是没得谈了!” “了”字还没说完,庄明便率先冲了上去,准备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对面的恶鬼也不再说话,而是瞬间与庄明缠斗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庄明的每一下劈砍、突刺总是能被那长长的指甲所挡开,剑刃与锋利的指甲相互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铛铛”声,看来这绝不是只普通的仙类。 然而奇怪的是,庄明始终无法确认眼前的这个仙类生物是真仙还是伪仙。 因为他居然听不到其慧通腔的位置和声音,之所以能说它是仙类,也只是因为庄明没有看到它的影子,以及它能够改变自身密度,从而穿过树木。 光看这恶鬼的外表,庄明完全想不到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东西力大无比,每挥一剑与它的指甲撞击在一起,都会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黄哥!小优!你们醒一醒啊!再不过来帮忙,我就要坚持不住了!” 庄明一边喊着,一边抵挡、躲避来自恶鬼的进攻,同时也尽量远离他们那辆面包车,以免伤到车里还在昏迷着的同伴。 就这样,越打越远,渐渐的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车了。 打斗十分的激烈,准确的说是恶鬼对庄明的攻击十分激烈,高大的乔木只要接触到它那锋利的指甲就会被拦腰截断,然而树木“砰砰”的倒地声,却无法引来不远处,哪怕一个村民的注意。 只是惊动了这林间诸多的鸟类和小动物,让它们四处逃窜。 就在庄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只见眼前一片红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一道人影向庄明这边跑来。 庄明惊喜的回头,来人是黄眷。 “黄哥!” “小心!” 按理说,从面前这个仙类的体型上来看,朱砂烟应该是对它有效果的,可是黄眷打完一枪,却发现对那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而庄明此时由于看到黄眷跑来,太过惊喜,回了头,并没有发现那只恶鬼没有受朱砂烟的影响,指甲如同钢刀一样,裹着劲风正向他斜斜劈来,这一下要是挨上,绝对会和周围的树木一样,被拦腰劈成两截,到时候就算庄明的自愈能力再强,也无力回天了。 黄眷瞪大了眼睛,本以为庄明已经避无可避,可更出人意料的一幕却发生了。 就在那只恶鬼就要抓到庄明身上的时候,庄明竟然向后一仰,右手的斩龙剑随即刺向那恶鬼的胸口。 经历了这一年多来的刻苦训练,庄明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早在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他就想到是黄眷过来支援了,于是将计就计,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趁恶鬼挥爪,无法收回之际,直取其最大空门,这还是前几天在红峰时,与“陆伯”交手收到的启发。 只见庄明手腕发力,干净利落的搅动长剑,扩大战果,与此同时,顺着后仰之力,直接躺倒在地,然后斜斜滚出老远,与其拉开了安全距离。 “滋滋……” 恶鬼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还在不停的蒸发着。 黄眷暗叫一声好身手,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庄明就可以成长到这种地步,想到这,他也不再迟疑,迅速激活砍刀冲了上去,加入了战斗。 面对庄明一个人,或许还算游刃有余,但是再加上黄眷,那只恶鬼就显得有些吃力了。 就在这时,那只恶鬼突然间“嗷”的大叫一声,它的周围顿时又出现了两个和它一模一样的恶鬼。 就在庄、黄二人即将面临三打二的不利局势之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声:“黄哥!就是现在!” 不知何时开始,三只恶鬼的头上,竟然出现了一片用红色细绳编织的大网,随着余优的话音落下,大网开始迅速的落下,罩在恶鬼的身上。 就在这时,黄眷毫不含糊,挥出砍刀,砍刀通过碗口大的网孔,劈向恶鬼的胸口。 庄明见状,也有样学样,用剑去刺其中一只恶鬼的前胸。 “滋滋滋”,血液落地蒸发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是三只恶鬼就是没一个死的。 “黄哥,小优,看出慧通腔在什么地方了吗?这也太恶心了。”庄明已经被溅了一身绿色的血液了,虽然血液很快就会蒸发,但还是觉得非常恶心。 余优站在3米外,背着手,正一脸悠闲的看着庄明和黄眷对三只恶鬼“施暴”,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们已经把这怪物捅成了马蜂窝。 “行了,明哥、黄哥,你们也累了吧,这个仙类,不对,是这种仙类,不是会说话吗?我们可以和它们谈一谈啊。” “对对,这恶鬼会说话!”庄明刚说完,便反应了过来:“你早就醒了?” 余优笑了笑,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了。” “不过,我也是听到它让明哥你自己先逃跑时才醒来的,就是想听听看,你是怎么选择的,会不会抛下我们,没想到你竟然直接和它就动起手来了。然后我还要叫醒黄哥,还要给刘放包扎,就没来得及去救你。” 庄明对于余优的话,只相信了一半:“哦,你来不及去救我,却有时间和黄哥商量对付这恶鬼的方法?” “咳咳!那个…余优说这仙类的慧通腔不知道在哪,贸然过去只会白白浪费体力,还不如先把它抓起来,再慢慢审问。”黄眷解释道。 “是啊,这个看起来像恶鬼似的怪物,也不知道是不是仙类,居然找不到它的慧通腔。”庄明也很奇怪。 黄眷推了推鼻梁上2.0版本的慧镜,十分肯定道:“是仙类,我也总算是能看到一次3d彩色版的仙类了。试验成功,一会给装备科发个信息,通知他们一声。” 庄明闻言,感慨道:“真的是活久见啊,今天不仅碰上了一个会开口说话的仙类,而且还是个有智商的。刚刚我假装回头,其实就是为了引它上当,刺它胸口一剑,本来是想看看会不会像厕鬼一样,一刺就消失,可惜是我想多了。” 说完,庄明又拿斩龙剑捅进了那怪物已经被捣烂的胸口:“事实证明,多刺几剑,它也不会消失。” 庄明和黄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后,余优不想在这三个怪物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于是直奔主题:“你们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阻拦我们往前走?你们是梁石派来的?” 红网中的三只恶鬼也停止了挣扎,三只合为了一只,然后缓缓蹲下了身子。 “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我是这山中的山神,在尽自己的本份守卫整座山。我只是不希望有外人进入。” 看着那恶鬼低头抱膝,蹲在地上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挺人畜无害的。可是庄明还是马上从它的话中找到了漏洞。 “不对,刚刚我说我们因为旅游迷了路,可你却说我是骗人的,那就说明你早就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 就在这时,原本还抱膝蜷缩的恶鬼,突然间身体开始急速变小,就在庄明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变成了只有鸡蛋大小的样子,然后从网口中漏了出来,瞬间消失不见了。 “怎…怎么会…”庄明吃惊,这红绳一看就是和捆仙绳一样的材质,仙类在里面肯定是束手就擒,可谁曾想,这个仙类居然还可以变大变小…… 余优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仙类居然会“钻空子”,而且逃跑的速度也出奇的快,只是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黄哥,那现在怎么办?”庄明收起斩龙剑问道。 “先去前面的村庄看看,既然那只仙类不让我们往前走,那就说明前面一定有问题。大家都小心点,之后一定还会再遇到那只仙类。” 黄眷说完,就往面包车那边走,想去看看刘放怎么样了。 庄明刚要走,就被余优拉住了袖子:“明哥,你能帮我收一下这张捆仙网吗。” 庄明一愣:“你不是应该嫌脏,直接扔了吗?”毕竟上次就是。 “之前用的都是普通的棉绳,这次用的是可回收的材料,而且网这么大,得浪费我…多少精力啊。” 庄明不疑有他,快速的收了起来。 “对了,你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把那个网子放到那只恶鬼,不对,当时是三只,是怎么做到把它们给罩住的?” “黄哥当时不是开了一枪朱砂烟么,烟雾弥漫开来,遮住了那只恶鬼的视线,我就趁机施展隐身术,在树上挂起了捆仙网。看准时间,我只需要在一旁用石子把网子打下来就好了呀。” “隐身术……”这让庄明想起了当时陈文消失在高速路旁边的身影。 “是啊,隐身术,不仅可以对于人隐身,对于仙类也通用,具体来说,隐身术就是手艺人用来对付仙类的。所以不仅能够短时间的隐藏身形,还能屏蔽声音。” “那可以隐身多久?” “大概2分钟吧。”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庄明真的对隐身术很有兴趣,或者说对屠龙技很感兴趣。 如果陈文当初没有死,自己也许也会成为一个屠龙人吧。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十章 荒村 想到陈文,庄明不自觉摸了摸手上的斩龙剑。 “明哥,不是我不想教你,而是我们‘手艺人’人祖上就有规矩传下来,不能到我这就坏了规矩。不过你放心,该你的,早晚都是你的。”余优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好像别有深意,但又好像很平常,只是安慰的话。 庄明也没多想:“咳咳……没事,我就是羡慕,随便说说,你不用在意。” 很快,就到了被撞毁的面包车前,此时的刘放已经被拉了出来,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脸上还贴上了几个卡通创可贴,这一看就是甄馨原本为黄眷准备的。 庄明去后备箱把行李一个个的都搬了出来,在最里面找到了格瑞丝当初给他的那个行李箱。 “明哥,你找什么呢?” “哦,格瑞丝给我准备的箱子里有卫星电话,我们现在这个情况,需要向总部汇报一下,这该死的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还好格瑞丝有先见之明。”庄明一边说,一边找出了卫星电话。不过却没发现此时余优那一脸失落的表情。 “黄哥,是你打还是我打?” “还是你吧,让总部来人再派辆新车,这么多装备不能就放在路边不管,再汇报一下刚刚那个会说话的仙类,让档案科找一找,有没有记载,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没有弱点。对了,还有2.0版本慧镜试验成功的事情也要汇报一下。” 庄明听完黄眷的吩咐,点头,就给单良去了一个电话。 现在行动三队的队员,除了余优之外,都和单良混熟了,真的是有事没事都要给他打电话。 谁叫程仁现在还没出院呢,他们没有队长,只能直接麻烦处长了。 庄明汇报完这边的情况,撂下电话,看了一眼时间:“黄哥,处长说等支援过来还要4、5个小时,前面就有个村庄,要不我们先过去看看?” 庄明的话音刚落,昏迷的刘放终于悠悠转醒了。 “嘶……”刘放捂着头,眯着眼,看了看:“我这是…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我们遇到仙类了……”黄眷给他大概讲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可惜,你晕过去了没看见,而且你现在近视镜都坏了,就算再次出现仙类,你带上慧镜也看不清啊。” 之前刘放一直很好奇仙类长什么样,可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却错过了,庄明这才感叹了一下。 刘放却没觉得有多可惜:“我们去前面的村庄看看呗,说不定还会遇到之前的那个仙类呢,至于眼镜,我带了几副隐形眼镜,我这就带上,这样带慧镜也方便。” 黄眷看了一下,这附近没什么人,装备行李什么的放在车里,一时半会应该也丢不了。 前面有一个村庄,刚刚他们又遇到了仙类,也不知道那村里的人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就这么贸然过去,也不太稳妥,尤其还是要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刘放过去,这可让黄眷犯了难。 刘放却是没想那么多,他找出行李中预备的隐形眼镜,显得有些笨拙的戴好,转头的瞬间,庄明又不自觉的心里发酸了,这是什么极品帅哥啊,可能是怕前面的头发太长,挡住看仙类的视线,刘放还专门把头发撩到后面,再加上没了那厚重的近视镜,完美的五官此时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帅!估计貌比潘安,说的就是刘放这样的人吧,可余优作为女生,却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一眼。 “黄副队长,能不能给我一副慧镜?”刘放问道。 “你真要和我们去那村子里看啊?仙类虽然非常神秘,是会颠覆你的世界观,但于此同时仙类又是十分危险的存在,说不定你就会因此丢了小命。”黄眷再三劝解道。 “黄副队长,我刚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我不怕,而且我之前不是已经为此次的行动起过卦了么,虽然会有一定的波折,但最终结果却是好的,没有人员伤亡,而且你还会有意外收获,你忘啦?” “但凡事都有例外,你看现在我们的狼狈样,能算没有人员伤亡么?” “黄哥,你就让他去吧,把他自己待在这也不安全,还要留一个人保护他,还不如我们一起去前面看看呢。刘放跟着,拿上二氧化钛的武器,也能算是一个帮手。”庄明打断了黄眷和刘放的对话。 黄眷听后,点了点头:“那大家都准备好,拿上装备,我们去前面看看。” 刘放听后显得有些兴奋,忙去问庄明他需要干什么,怎么使用二氧化钛榴弹发射器。 看着刘放有些发抖的双手,庄明安慰道:“没事,别紧张,到时候要是真遇到仙类了,就躲在我身后,那只恶鬼虽然诡异了点,但却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算是我不行了,还有你余优姐呢,她看在萧潇的份上,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句话却被余优听了个正着:“呸呸呸,什么不行,以后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咳咳……好,大家都不会有事的。”庄明尴尬的笑道。 ……………… 庄明之前所看到的那个村子,距离车子被撞的地方大约只有五百米左右,四人向前走了大概300米,村子的全貌,就完全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个村子看样子,不足百户,放在蒙国,倒也算不上太小。可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应该是已经荒废了几十年的废村了。 荒草丛生,残垣断壁,现在明明是白天,但是村子上方却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最令庄明感到疑惑的是,这里似乎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这黑色的雾气和‘孽’有关吗?”黄眷问道。 这让他不由想到了之前在维珍岛的时候,庄明在上岛之前就提过的黑雾。 当时的慧镜看不见,现在这个新款的可以看见了,就不由得让黄眷认为这就是从人体中所稀释出来的“孽”。 “咳咳……应该差不多,不过却要比当时在维珍岛时看到的颜色更淡一些。小优,你认为呢?” 庄明并不是很确定,于是转头问向余优,因为之前她提过也去过维珍岛。 “我也不是很确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而一旁的刘放听不懂庄明他们的谈话,只是在拨弄着慧镜,觉得十分的新奇。明明用肉眼看不到,可带上这所谓的慧镜,就能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心中更加期待那所谓的仙类到底长什么样了。 “大家都小心些,庄明,你保护刘放在中间,余优断后,我们只在这大致的转一圈,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人,如果没有,我们就回去,等支援到了,再过来仔细检查。” 庄明发现,黄眷好像自从当上副队长之后,话就越来越多了。不过自己也理解,他这是为队员的生命安全负责,当然也包括此时还不是缉仙局成员的刘放。 ……………… 这里的房屋建造的都很奇怪,全都是用大石头垒起来的,只留有一个木门和一个木窗户。大部分的房子已经坍塌了,只有各别的房屋,还保留着它原有的样子。 “这石头房子还挺特别的,蒙国以前不应该是住蒙包的吗?难道是因为这里不适合放牧,他们过上了定居的生活,才建了这么坚固的石头房子?可他们怎么又舍弃村子走了呢?我看这房屋里还有许多生活用品呢,搬家都不带走的吗?” 刘放疑惑开口,不过却没人回答他的这些问题,因为庄明他们也不知道答案。 而刘放也不在意没人为他解惑,而是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都说蒙人喜欢唱歌跳舞,看来还真是,你们看这里的房子都是围绕着中间那个大石台建造的,那里一定是整个村子以前的中央舞台。” 说完,还跑了过去,捡起了地上的一个东西:“你们看,这还有个面具!” 庄明也跟了过去,一则是为了保护刘放的安全,二则是被刘放手中的面具所吸引了。 因为这面具上所刻画的图案,简直和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会说话的仙类一模一样。 “这面具……”庄明接过,给黄眷和余优看了看。 “你们瞧,这面具和之前那只恶鬼的脸,是不是很像?难道真像是它刚刚说的那样,它是守护这里的山神?” 庄明也有些不确定了。 “还记得城隍吗?你觉得那东西也叫神?”黄眷反问。 “城隍?是我理解的那个城隍吗?”刘放不可置信的问道。 庄明拍了拍刘放的肩膀:“没错,就是你印象中的那个城隍,当初我和你一样,也是……” 庄明的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左边的一间房屋里面闪过一个黑色的人影。 “黄哥,那边有人!”庄明压低声音提醒道。 黄眷闻言点点头,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庄明等人则留在原地,等待黄眷的指示。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十一章 再战恶鬼 黄眷猫着腰,贴着石头垒砌的院墙,缓缓靠近庄明发现异常的那间屋子,然后悄悄探出头,向里面张望,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向着庄明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警报解除,屋子里未发现任何人。 “这里应该不会还有人生活了吧,难道是之前庄哥你遇到的那只恶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刘放也开始叫庄明为庄哥了,而且也不会像刚见面时一样,动不动就因为害羞而结巴。 “不知道,刚刚那影子闪的太快,没看清。”庄明摇头。 黄眷跑了回来:“这里有点诡异,反正天色还早,我们还是先回去等待支援,一会再回来仔细搜查。” 可是还没等庄明他们离开,周围就刮起了一阵诡异的大风,风中夹杂着沙粒,不仅迷的人睁不开眼睛,而且打到脸上还生疼生疼的。 “黄哥…呸!…咳咳…咳咳”庄明刚一开口,就吃了满嘴的沙子,随即开始剧烈咳嗦起来,从而吸入跟多沙子,让本来就因为车祸而受伤的胸腔,更加难受了。 刘放手忙脚乱的解下身后的背包,蹲在地上不停地翻找,庄明不明所以,也不敢说话,只能眯着眼看着刘放的动作,同时还要警惕四周。 这风刮的如此突然,让人既不能张口说话又极大限制了视野,简直就是偷袭的绝佳条件。 刘放翻了半天,终于从背包中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庄明只觉得眼熟,这和之前谢老头给他的那个简易版的惊雷囚仙阵有点像,但又不完全相同。 从外表看起来,应该是谢老头让装备科那边研制的,大概率是和阵法有关的东西。 果然,只见刘放打开小盒子,按了一下里面的开关,只听“咔”的一声响,就见以刘放为中心一米为半径的圆形区域里,风竟然停了,但是外面还在继续。 庄明离刘放最近,也是最先感受到风停下来的人。 就是在停风的瞬间,庄明眼角的余光看到,黄沙中有三条黑影忽隐忽现,并越靠越近。 “大家小心!” 庄明做出示警的同时,单手搭在刘放的肩膀上,猛一用力,将刘放按倒在地,接着斩龙剑凌空挥出,“铛”的一声金铁交鸣。 刘放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恍惚间只记得有两道足有一米多长的利爪从黄沙中探出,落在了他刚刚蹲着的地面上,划出两条既长且深的弧线,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片刻之前,也有一只利爪从另一个方向伸出,直奔他的后脑勺,但却在必经的轨迹上与斩龙剑相撞,并擦出剧烈的火花。 其实这些事都发生在短短一秒的时间内,庄明便是靠着他那超乎常人的临场判断力,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险险救下了暴露在恶鬼夹击之下的刘放一命。 而黄眷和余优也及时作出了反应,向刘放靠拢的同时,亮出武器挡下了恶鬼紧接而来的二次进攻。 余优用的还是她那条质地特殊的腰带,明明不是仙骨所制,但是却可以触碰到仙类,硬生生的挡下恶鬼的攻击,而且还没有被割断。 四人紧贴在一起,勉强能不受风沙的影响,可继续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也不知道谢老头给的这个东西还能支撑多久,但按照庄明之前的经验来推算,顶多5分钟。 就在众人心中焦急,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余优掏出了她那把形状奇特的匕首,银牙一咬,照着手腕处就割了下去,许是伤到了动脉,鲜血溅出老远,混进了风沙之中…… “小优!”不明所以的庄明,忙过去想要查看余优的手腕。 就在这时,风突然停了,四周再次归附于平静,恶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哥,放心,我没事的。”余优笑着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按在伤口上端,只五秒钟,血就奇迹般的止住了,接着余优又从背包中掏出了一卷绷带和一瓶黑色药水,快速的将药水倒在手腕上的伤口处,用绷带仔细包扎好后还在庄明的眼前晃了晃,整套|动作显得熟练无比。 刘放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盒子,又看了一眼四周:“这风停了,难道是因为谢老给我的这个装置?” “显然不是。”黄眷说完,看了余优一眼,但没有过多追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东西还会使用计策?”庄明想不明白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能举着斩龙剑,挡在余优和刘放的身前,警惕着四周的一草一木。 不知道是不是庄明的错觉,风沙过后,他总觉得在北边一处保存相对较好的石头房子中,仿佛有一阵若隐若现的鼓声传出,只不过那声音非常的小,而且还很沉闷,有点像之前甄馨的那个抓鼓发出的声响。 随着越来越急促的鼓声响起,黄眷也听到了这阵鼓声:“北边有人!” 还没等庄明他们过去查看,只见三只恶鬼突然从北边的石屋里爬了出来,手脚并用的向着四人快速奔来,一边跑还一边长着大嘴,吼叫出声:“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了!” “这……这就是仙类吗?!”刘放呆呆的看着向他们跑过来的仙类,浑身颤抖,拿在手上的二氧化钛武器,此时早已忘了如何使用。 这次的三只恶鬼和之前遇到时有所不同,此时它们手上都拿着满是铁锈的铁棍,看到这,余优望向了北面的那个石屋。 “黄哥、明哥,你们挺住,我去把躲在里面的家伙抓出来!” 现在的余优非常生气,看这情况,百分之百是有人在操控这三只仙类,不然它们怎么可能手持武器?真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捆仙绳只有接触到仙类,才能发挥作用,可是如果用其他的东西把捆仙绳隔开,那就和普通的绳子没什么区别了。 擒贼先擒王,只有先搞定那个背后操控之人,才能彻底解决掉这三只仙类。 黄眷和庄明一人只能对付一只恶鬼,而剩下的一只,则缠住了余优。 果然,北面的石屋里有人。 “刘放!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帮忙!”庄明喊道。 这帮恶鬼不怕朱砂烟,二氧化钛榴弹发射器又太沉,无法单手操作,面对四对三的局面,手持二氧化钛武器的刘放,或许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最起码要先解决完一只恶鬼,给余优争取到对付那背后之人的时间才行,想必以余优的能耐,一定会很快解决战斗的。 庄明的喊声并没有惊醒一旁呆站着的刘放,于是他再一次大喝道:“刘放!刘放!快帮忙!” “啊?哦哦!”刘放终于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举起手中的武器,一个劲的想要瞄准,但是由于场面混乱,庄明他们的打斗动作又太快,刘放始终不能锁定任何一只仙类。 “对着我打!不用怕!快!”庄明提醒道,随即尽可能的用空出来的一只手臂,护住头部。 刘放之前听潘小鹏无意中开玩笑说过,好像叫庄明为人形水熊虫,只是稍微犹豫了两秒,就对着庄明身上开了一枪。 “嘭”的一声巨响,榴弹发射器的后坐力使刘放后退了一大步,但是打出的二氧化钛榴弹,正好落在了庄明对面的恶鬼身上,在恶鬼的腹部开出了一个大洞,限制了它的行动。 “非常好!你继续瞄准它打!”庄明说完就跑过去帮余优。 刘放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却听从着庄明的话,一枪又一枪的打向那只“受伤”的恶鬼,一时间,那只恶鬼被打得支离破碎,根本没有办法快速凝聚身体。 人可以控制仙类不被朱砂烟所迷惑,但是却不能阻止二氧化钛光解掉仙类身上的水分。 庄明的帮忙,使得余优腾出时间,向北边的石屋继续跑去。 鼓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可见背后之人一定很着急。 然而那三只恶鬼,却被庄明三人缠得死死的,根本无暇分身去救石屋中的人。 本以为屋中之人就是梁石,没想到当余优看到里面的人时,却是一愣。 这里面居然是一个失去双腿,坐在轮椅上,穿着蒙国服饰,形容枯槁的老太太。 满头的白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直至垂落地面,脸上深深的皱纹以及老年斑,使人看不清她原本的样貌,不过那双浑浊的眼睛此时正在恶狠狠的盯着余优,双手还在不停的拍打着手中那个比脸盆小一些的双面鼓。 “你是什么人?快束手就擒吧!”余优语毕,见屋中之人还没有停手的意思,于是上前,一脚就把那人踹翻在地。 这也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人居然手无缚鸡之力?难道也是和梁石一样,是用毒的?可是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不良的反应啊。 从轮椅上倒地的老太太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用手支撑着身体,费力的捡起落在地上的双面鼓,继续用力的拍打着,那脸上还挂着不服输的表情,恶狠狠的样子,看在余优的眼中,竟然有一丝可怜。 在鼓掉落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庄明和黄眷,看到那恶鬼停下了动作,还以为是余优得手了,没想到才过了几秒钟的功夫,那三只恶鬼又再次动了起来。 “小优!”庄明不知道余优那边的情况,担心的喊道。 “我没事!”余优知道,控制仙类的关键,是在这个双面鼓上,只要破坏了这个鼓,就能解决外面的仙类。 至于这个老太太,之后再审问就是了。 可还没等她动手,地上的那个老太太竟然自己就把那面鼓给敲破了…… 石屋中的两人同时愣在了当场,老太太是不知所措和不可置信,而余优则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对一个手无寸铁、身有残疾的老太太下狠手?她还是做不到的。 之前那个老太太已经提醒过让他们离开了,那就说明并不想下杀手,以眼前的情况来看,不能说这老太太是个好人,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是大奸大恶,所以余优也迟疑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十二章 人如恶鬼比鬼恶情比金坚不易得 早在几个月前,余优还可以默默的看着别人挣扎于生死边缘而袖手旁观,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却发现自己已经变了,变得心慈手软,变得有所顾忌。 回头望向屋外,双面鼓损毁之后,那三只恶鬼刚一接触到仙骨武器,便诡异的消失了,就像是厕鬼那般,瞬间蒸发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小滩水汽。 此时的刘放还在不停扣动着早已没了弹药的发射器扳机,发现余优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庄明和黄眷赶紧拉着刘放也跑了过去,当看到屋中是一名残疾老妇时的第一反应,和余优一模一样。 “小优,这……”庄明指了指地上瞪大双眼,看着破开的鼓面出神的老太太,满脸的疑惑,似乎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背后操控仙类之人,居然是一个无法站立的老太太,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有种弱不经风的样子。 没等黄眷开口询问,地上的老太太却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似乎口中还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但由于口齿不清,很难分辨出她说的是什么。 好像是在叫“小山哥哥”。 黄眷见状,警惕的上前,一把夺过了那老太太怀中抱着的破鼓。 “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地上的老太太像疯了一样,借用着上身的力量,爬到黄眷的跟前,试图要抓他的腿,却被黄眷一脚踢开。 见那老太太轻易的就被踢翻在地,刘放支支吾吾的开口:“黄副队长,你这样对一个老人,似乎不太好吧。” 黄眷也没想到,这个老太太竟然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看了一眼余优,对方只是对他耸了耸肩。 “咳!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她一定有问题,这个鼓就是……” 黄眷的话还没说完,看到那破开的鼓面,便愣在了当场。 “黄哥?怎么了?这鼓有问题?”庄明觉得黄眷的样子有些不太对。 可是黄眷并没有理会庄明,而是走上前,蹲在那个老太太的身前,毫不温柔的抓起她的衣襟,一把将她给提了起来,厉声问道:“说!这个鼓是怎么回事?快说!” 刘放想要上前去制止黄眷这种粗暴的行为,却被庄明伸手拦下了,并对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一个能够操控仙类的人,之前也确实对自己这些人下过杀心,足以确定眼前的老太太就是敌人,说不定还和梁石有关。 老太太并没有回答黄眷的问题,而是不停的流着眼泪,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愤怒,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样,口中喃喃道:“70多年了……整整70多年过去了,梦终于要醒了吗……” 黄眷见状,一把松开了那个老太太,后者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当看到黄眷撩起上衣,露出腹部的纹身时,那没有焦距的双眼,才渐渐恢复了一点神彩。 “小…小山哥哥…” “你认识这个纹身?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黄眷指着左腰间的纹身,靠近老太太,希望她能看清楚,并告诉自己答案。 庄明是知道黄眷身上有这么一个纹身的,但是想到之前他当过混混,身上有个纹身什么的很正常,也就没在意,现在才发现,黄眷身上的这个纹身,居然和这个破了的鼓面内侧的图案一模一样…… “小山哥哥!你是小山哥哥!”老太太奋力的直起上身,看了看黄眷,随即又失望的摇了摇头:“不,你不是他。” “小山哥哥是谁,他也有这个纹身?那这个鼓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鼓面内侧也会有这个图案?”黄眷有些激动,因为这个奇怪的纹身图案,在他父亲的身上也有一个,黄眷很想搞清楚这个纹身代表什么意思。 提到鼓,老太太又激动了起来,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黄眷还要继续上前逼问,余优却制止了他:“黄哥,让我来试试吧。” 随即对着地上痛哭的老妇人幽幽说道:“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这个双面鼓应该是达玛茹吧?听说达玛茹的鼓身可是用十五六岁少男少女的颅骨制成,而鼓面的材料则用的是从他们身上剥下来的人皮……这么看来,你的小山哥哥,应该是早就死了,而且还被做成了这达玛茹吧。” 果然,余优的这话一出,老太太再次有了反应。 只见老太太渐渐止住了哭声,冷冷的说道:“你们把我的小山哥哥还给我,我会告诉你们想要知道的一切。” 庄明把那个鼓递到老太太的面前,被她一把抱在了怀里,小心翼翼的开始抚摸,眼中满是温柔,就像是在轻抚恋人的脸颊一般。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黄眷催促道。 “你想先知道哪件事?”老太太缓缓的开口。 “梁石你认识吗?他在哪?你刚刚操纵的仙类又是什么?”黄眷最终还是选择先问公事。 “你说闰卯?他现在应该在西北山上的一个山洞里,那是我平时的居所。你们放心,他受了伤,没收到我发的信号之前,是不会逃跑的。至于这是什么仙类?呵!我也不清楚,这里的人一直叫它‘山神’。” 提起这只仙类还有这个村子,老太太恨得咬牙切齿。 得知梁石一时半会逃不掉,黄眷决定先把心中的疑惑问清楚,再去抓人。 “你知道乡组织?你也是卯那一支的人?” “我不属于乡组织的人…应该不属于吧,不过我确实直接听命于卯。” “你见过卯?他长什么样子?” 可是老太太并没有直接回答黄眷的问题,而是幽幽道:“我先给你们讲过故事吧……” 早在七十八年前,华蒙边境上一个名叫达白淖尔的小镇里,有一对十六岁的少男少女相爱了,男孩名叫白山,女孩是个孤儿,没有名字,周围的人都叫她“铃铛”。 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本以为可以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然而这段恋情,却遭到了男方家人的反对,于是这对年轻的男女,决定为爱私奔。 当时全国都在打仗,时不时就会有人失踪,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们遗忘。 相爱的一对恋人,趁着家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故乡,由于走的匆忙,他们什么行李都没带,就这样身无分文的偷渡到了蒙国。 二人如同野人一样在忙忙林海中跋涉了半个多月,几经辗转,终于来到了讷木附近的一个小村庄,被一位面容和善且精通华夏语的老人,带回了家,并给近两天没有吃饭的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他们千恩万谢,以为遇到了好心人,然而,这只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就在饭只吃到一半时,白山突然倒在了地上,铃铛刚想要去扶她的小山哥哥,却觉得眼皮发沉,随后便也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铃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豪华的屋子里,还被换上了漂亮的新衣,那还是她长那么大头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衣裳,不过她却只能待在那个屋子里,不能出来,因为房间的窗户都被钉死了,唯一的出口只有大门,而这里却被十来名壮汉把守着。 如果一开始女孩还会天真的以为他们遇到了好心人,那么现在,就算是再笨,她也明白了,他们这是遇到了坏人,她自己则是被变相的软禁了起来。 第一天醒来,女孩哭闹过,也尝试过逃跑,但是不行,外面看守的人很多,当她问男孩在哪的时候,总会被告知,只要她乖乖的,就一定可以再见到男孩,如果不听话,那么男孩就会死。 担心男孩安危的她,便只好乖乖的当起了提线木偶,任由村里的妇人,每天给她梳妆打扮,虽然满心疑惑,但是女孩知道,问也无济于事,那么就只有等了。 直到被关进来的六天后的傍晚,村里传出了熙熙攘攘的声音,好像是举行着某种庆祝活动。 女孩房间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五个带着面具,穿着奇怪服饰的男人,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妇人,一名妇人的手中拿着一个碗,而另一个则走到女孩的面前,控制住了她,女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拿着碗的妇人给她灌下了一种白色粘稠的液体。 液体下肚,女孩的神智开始不清,晕倒之际,透过打开的大门,好像还看到门外站着二三十个同样带着面具,穿着奇怪服饰的男人,排队等着进来…… 女孩在疼痛中苏醒,但是身上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她哭喊着不知道求饶过多少次,但是换来的却是更粗暴的对待。 一人过后又是一人,女孩只能任凭这些如同恶鬼般的男人夺走她最宝贵的东西,本来那是属于她小山哥哥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黑透,经过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后,女孩尽量蜷缩起几近赤裸的身体,泪水像泄了闸的洪水,流了满脸…… 望着外面燃起的篝火,女孩还在担心她的小山哥哥…… 然而这村子里的人,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受尽折磨的女孩,他们用车轮将女孩的腿碾断,由几个带面具的男人,抬进了西北山坡上的一个山洞。 山洞里很黑,很臭,女孩被随意的扔进去,就没人管了。 借着月光,铃铛隐约能看到山洞里有一些骸骨,不知道是人类的还是动物的。 不过她并没有害怕,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的向外爬,她要去看看她的小山哥哥…她要活着,她还不能死…… 山下的村庄开始响起鼓声,和狂欢声,他们好像在庆祝着什么,篝火照亮了大半个村子,在夜晚显得很漂亮,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明。 就当女孩快要爬出山洞的时候,在她的后方,山洞的最深处,爬出来了一只怪物,那怪物比成年男子还要高大强壮许多,青面獠牙,样子和之前对女孩施暴的那些人头上带的面具十分相像。 女孩好不容易从一帮“恶鬼”的手中解脱,现在却又落入了另一只恶鬼的手中。 山洞中的恶鬼一把抓住女孩的脚,把女孩拖回了山洞深处,便开始享用了起来……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十三章 恐怖仪式 恶鬼的双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铃铛的脚腕,并一点一点的啃食着她腿上的血肉,任凭这个可怜的姑娘如何挣扎喊叫,恶鬼都没有停下半分,也没有任何人前来救她。 女孩开始绝望,甚至开始对腿上不断传来的剧痛,感到麻木,她闭上了早已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无力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原本嘈杂的山下,突然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就又开始吵吵嚷嚷起来,但与此同时,仿佛是上天都对女孩的悲惨遭遇产生了怜悯,就见之前还在贪婪啃食她血肉的恶鬼,却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快速朝洞口爬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铃铛,再次燃起了求生的希望,她要活着,只有这样,才能再次见到她的小山哥哥…… 铃铛拖着已露出森森白骨的双腿,好不容易爬出了洞口,入眼便是冲天的火光,不同于刚刚的篝火,此时的火势应该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村子,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从山下传来的喊叫声、求救声。 不明白山下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都与女孩无关了,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小山哥哥怎么样了。 然而这样的她,又能移动多远呢? 腿上的伤,让女孩流失了大量血液,只爬出十几米远,她就开始眩晕,眼皮也变得无比沉重,隐约间看到了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出现在她的面前,接着女孩便失去了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昏迷前,她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说了一句“居然还活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女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白天,刺眼的阳光,让她不由得在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仿佛刚刚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解脱出来,然而下肢的疼痛,告诉她,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华夏语。 女孩这才发现,屋子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看起来20多岁,东方面孔,个字不算太高,看起来有些精瘦,但是穿着却十分得体,女孩曾在一张旧报纸上看到过这种衣服,听人说,好像叫做西装。 “你是谁?这里是哪?”女孩用双手支撑起上半身,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直起身子她才发现,自己腿上的伤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处理过了,膝盖以下空荡荡的,伤口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 “是你救的我?” “不错。” 铃铛的眼前一亮:“我有个朋友也被那帮村民抓起来了,他叫白山,您可不可以也救救他?我求求您了!” “你说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衣服?” “对,就是他!”铃铛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眼带希冀的望向那个男人。 男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既然已经救下了你,再救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又要拿什么报答我呢?” 女孩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自己残破的身躯,苦笑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实在想不到拿什么报答您的大恩大德,不过请放心,只要您能救出小山哥哥,让我干什么都行。就算是您想要我这条烂命,也尽管拿去。” 男人笑道:“是我救了你的命,如果再把它收走,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我可以答应你,去救你的小山哥哥,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疑问,你怎么没先问我之前那山洞里的怪物是什么东西呢?难道你就不害怕?不好奇么?” 女孩轻轻的摇了摇头:“既然我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再去问这些,也改变不了现实,如今我只希望小山哥哥能够好好活着就够了。” “那你不恨这里的村民吗?如果不是他们,你就不会和你的小山哥哥分开,更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恨!当然恨!可那又能怎么样?他们人多势众,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找他们报仇……”女孩说到这,又呜呜的哭了起来,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助。 男人似乎很满意女孩的回答,并答应帮她找到并救出白山,不过却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为他卖命一辈子。 余优听到这,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轻轻开口问道:“那个女孩就是你吧。” 老妇人轻轻点头。 “那个男人就是卯?不对啊,七十年前他就20多岁了,活到今天,那他岂不是有一百来岁了?”庄明疑惑。 “那个男人确实是卯,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个乡组织的十二地支之一,不过他还活没活着,我就不知道了,甚至连现在的卯还是不是当初我见到的那个男人,都无法确定。” “他就没再和你联系过?他当初让你为他卖命,可你都这样了,还能为他做什么?”庄明继续问道。 老太太回忆着:“在他的帮助下,我很快恢复了身体,除了失去双腿,永远无法站立以外,与常人没有区别,随后他给了我这个鼓,并教给我一套特殊的鼓点,利用这些就可以操控刚刚和你们缠斗的怪物,也就是当初我在山洞里遇到的那个东西。不过当地村民似乎认为那是他们的守护神…呵!真是可笑……” 原来那个怪物很久以前就出现了,并被当地人称为山神,而这个山神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吃人,并且被吃的对象都是新婚的新娘。 那时候村子里举办喜事,往往在新妇嫁人的第二天,就会被山神吃掉,一时之间弄得人心惶惶,没有人再敢嫁进这个村子了,所以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 直到多年前,村子里来了一位高人,这是一名年近50岁的盲眼妇人。 她说只要每年以特定的仪式,举行一次祭祀活动,为山神献祭一名少女,就可保村里的新婚女子再无伤亡,只不过每年之中,只有献祭的那一天,村子里面才可举行一次集体婚礼。 祭祀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寻找一名十几岁的处女,让当天准备结婚的新郎官破身,完成“注阳”。 整个过程,男方都要佩戴山神的面具,穿上“傩”的服装,并且戴面具的人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不然就会破坏整个献祭仪式。 山神喜欢食用初经人事的少妇,本来只需要一名新郎完成仪式即可,但是当地的人却认为,他们把元阳注入到“祭品”的体内,再由山神享用,可以与山神建立某种联系,达到保佑全家平安幸福的效果,所以才演变成了排队“注阳”的情景。 为了保证“祭品”的新鲜,不能够让她提前死掉,所以会给“祭品”提前灌入一种药物,这也是老太太当年受到如此残忍的对待,还能活下来的原因。 不仅是因为她强烈的求生欲和想要见到心爱之人的执念,还有一部分那药物的原因。 “真是一帮畜牲!而且这哪是什么高人啊,分明就是个神棍!”刘放气的满脸通红,为面前的这个老太太打抱不平。 “可是自从有了献祭仪式之后,村子里就真的没有再出现新妇死亡的事情了。”老太太幽幽的说道。 “但是他们为了自己能娶上老婆,却强行剥夺了另一个无辜的生命!真不知道他们一共残害了多少年轻女孩!”刘放生活在和平的年代,享受着当代社会的福利,完全不能理解当时那些村民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是卯和你说的?但他的话不一定可信……”庄明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看老太太的样子,起码献祭这一说法是真的,那是她的亲身经历。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太太似乎对于她当初所遭受的残忍对待早已接受了,年近百岁的她渐渐放下了当年的恨意,表情十分平静的说道:“这些确实都是‘卯’和我说的,他还说,之前的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就是前任的卯,她只是想利用那些村民豢养这只怪物。 那天我在山洞里,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卯’恰巧出现在仪式现场,杀死了一个正在进行傩舞的新郎,其他人见状开始混乱,有人忘记了规矩,脸上戴着面具就大喊大叫起来,导致傩舞仪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本来那个仪式是为了让怪物察觉不到村子的存在,从而专心享用祭品,结果仪式中断了,怪物发现不远处有很多人聚集,突然凶性大发,冲下山杀死了那帮家伙,就连前任‘卯’也死在了那里。” “这是卯这一支的内斗啊。”庄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他们谁死谁活,谁当十二地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在乎我的小山哥哥……于是我开始学习如何操控这只恶鬼,并最终成为了‘卯’的联络员。 这个山神可以变出5个分身,每个分身都力大无穷,甚至随意变幻形态。不仅如此,控制它的人,还可以与其五感连通。 俗话说,狡兔三窟,‘卯’这个人非常狡猾,很少在人前露面,所以我与他之间的联系,一直都靠山神的分身来完成。和梁石联络也一样,他没有权限和卯直接联系,需要把得到的情报先传给我,再由我亲自转告给‘卯’。” “五个分身?可刚刚我们只遇到了三个,卯身边有一个,也就是说梁石那里还有一个?”庄明分析道。 “没错,不过梁石并不会操控它,只有身体残缺的女人才能通过这个鼓来操纵恶鬼。” 听到老太太的话,众人才终于明白当初的“卯”为什么要选中这个老太太来为他卖命了。 因为他是个男人。 “那‘卯’有救下你的小山哥哥了吗?”余优虽然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看老太太的这个样子,应该是一直被卯欺骗了70多年。 老太太微微一笑,眼中蓄满了泪水,摸了摸怀中的鼓:“救出来了,小山哥哥完完整整的站在了我的面前,可是只让我看了几眼就走了。不过他每年都会来见我一面,70多年了,他一直都是16岁的样子,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从来都不和我说话……”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十四章 “卯”的更替 听了老太太的话,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每年都来与老太太见面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小山哥哥,而真正的白山早就死了,卯只是变成了他的模样,利用老太太心中的执念来为自己办事罢了。 乡组织里果然没一个好人! “你也别太难过了……”余优想要劝说两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她很同情老太太的遭遇,也为铃铛与小山哥哥之间的感情而动容。 虽然老太太是被卯所骗,但却还是为“卯”工作了那么多年,这其中犯下的罪孽又会有多少?自己不敢想象。 果然,老太太忽然又哭了起来:“70多年了!我的梦终究还是醒了!我早就应该发现,小山哥哥不可能一直不老,他看到我也不会一句话都不和我说的!我早就应该想到了!呜呜…可笑,我竟然为了这个梦,残害了近百名的少女,让那些少女经历了我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是啊,这些年,那只恶鬼不可能不继续吃人,而作为控制它的人,自然是要找寻少女投喂给它的。 前任“卯”的豢养方法,应该是一直延用到了今天。 “那我们刚刚其实只是破坏了那只恶鬼的分身,并没有真的杀死它对不对?到底怎么样才能将它彻底消灭?”黄眷没有给老太太留出太多用来感慨的时间。 “本来那只恶鬼是一直由我控制的,直到大约30年前,‘卯’亲自来了一趟,带走了它的真身,并留下了四个分身给我,让我继续豢养。 五鬼为一体,我这边献祭少女给它,那么‘卯’那边的真身也会得到满足,后来‘卯’又让我给梁石一只分身。恶鬼的分身一旦消失,想要重新分离,就需要吃更多的少女,而且还需要大量的时间,但具体多久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能看到,梁石的那个分身,目前还在他的宿舍里,还没被‘卯’回收,如果想要解决,你们要抓紧了。如果是想要彻底杀死恶鬼,那则需要杀死‘卯’手中的真身。” 听到老太太的话,庄明不敢耽搁,马上从背包里面掏出卫星电话,打给单良,汇报了此事,好让其他行动队员快些去解决掉梁石宿舍中的那个分身。 这件事情很好理解,就像当初庄明遇到的图额,九头一身,相当于有9个分身,只有捅破真正的慧通腔,才会彻底将其杀死。 只不过当初梁石叛逃,情报科已经派人去他的宿舍搜查过了,为什么没有发现那只恶鬼的分身?难道是改变了密度? 不过这次只要它还在宿舍,就不会看不到了,在新版的慧镜之下,就算仙类再怎么改变自身密度,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打完电话的庄明,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啊,不是只有残疾的女性才可以操控那只恶鬼的吗?为什么‘卯’突然把真身带走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原来的‘卯’已经死了,而新的‘卯’是个女人。”余优分析道。 “嗯,其实我隐约也觉得现在的卯并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但是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现在的卯和过去都没有半点区别,只是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同罢了。”老太太淡淡的说道。 “而且,你们就不要想着抓‘卯’了,这边的分身一消失,‘卯’那边马上就会感应到,说不定之前你们和分身战斗的情景,他已经看在了眼里,所以他是不会过来接梁石的了。 ‘卯’这个人,行事十分谨慎小心,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为了一颗‘如何’的种子冒险过来暴露自己的。更何况,现在的‘巳’正在满世界的找他,你们今天最多只能把梁石带走。” “那你知道‘巳’为什么要抓梁石和‘卯’吗?”黄眷问道。 “抓梁石是为了知道‘卯’的下落,但是‘巳’为什么要抓‘卯’,这不是我能知道的。”老太太摇头。 对于庄明他们的问题,老太太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态度十分的配合,在场的众人都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太太很可悲。 黄眷犹豫了一下,终于把他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 “那你说说纹身的事吧。” 提到纹身,老太太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你是戒派的人吧?我的小山哥哥也是。” “你知道戒派?你也是巫?” “不,我不是,但小山哥哥和我提起过戒派的事情。” “那这个纹身就是戒派的象征?” “差不多,其实这个纹身就是戒灵,只有戒派的人才会拥有的东西,所以也算是戒派的象征吧。” 黄眷听到这,微微低着头,对身后的庄明三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 庄明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余优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刘放却是听得满头雾水,不过却被庄明硬拉出去了。 “明哥,不如…趁这个时间,我们去抓梁石吧,我有信心能够抓到他。”余优建议道。 “咳咳咳……还是等等黄哥吧,毕竟梁石会用毒,万一不小心中招了,就我们两个人,容易出危险。” “那个使人全身僵硬的毒已经找到解药了,而且我们和梁石交手的时候,只要屏住呼吸,我有信心快速的抓到他。 就算不小心中毒,这不是还有刘放呢么,让他躲在远处,发现不对,拿解药过来救我们就是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余优说到最后,还看了西北方的那个小山坡一眼。 刘放刚刚已经见到过仙类,整个人还沉浸在一种比较兴奋的状态中,再加上他刚刚听到了那个老太太的遭遇,心中好像憋了一股火,很想找一个发泄口,所以马上拍胸脯的保证,他会躲在远处,进行支援任务。 再加上余优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现在想要抓到梁石的,并不是只有他们一波人,万一被“巳”的人捷足先登,提前抓走了怎么办? 想到这,庄明决定先过去看看,在祭台上面用卫星电话压上了一张纸,上面和黄眷交代了一下他们先去抓梁石,让他完事之后去西北方的山坡汇合。 西北方的那座山不高,离着村子也很近,不到20分钟,庄明他们就快要看到山顶了,但是始终没有看到老太太说的那个山洞。 根据老太太之前的讲述,那个山洞,就应该是当年她被扔进去喂恶鬼的地方,按理说应该很好找才是。 “庄哥,你说刚刚的那个老奶奶她不恨吗?除了提起她的小山哥哥,其他的时候,包括讲起她之前的遭遇,都能保持那么平静的心态。 而且这荒山野岭的,孤零零的一个人,就算有五只恶鬼分身陪着,她也会感到寂寞吧?我都不敢想象,她没了双腿,一个人是怎么在这里生活70多年的。” 刘放不敢想,庄明和余优又何尝不是呢,那个老太太是这场悲剧中的幸存者,可是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花季少女惨死于此,这笔账又该找谁算? “咳…也许过了那么多年,她已经麻木了吧,人命对于她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她在乎的只有她的小山哥哥,这既是她值得同情的可悲之处,又是她愚昧的可恨之处。”庄明刚说完,还没来得及感叹,就听见前面似乎有动静。 与此同时,余优的神情也紧张了起来,回头对着刘放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他躲在旁边的草丛里不要出来,她和庄明去前面看看。 刚走几步,前面不远就响起了一个阴冷的男声,那声音并不大,却恰巧能传入庄明他们每个人的耳中,包括躲在草丛里的刘放。 不过刘放却谨记庄明之前的交代,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出去,躲起来才是对他们最有力的帮助,起码不会拖后腿。 而刘放也不自知,他认为自己躲得很好,前面的人根本不会发现自己。 既然已经被人发现,庄明和余优便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当看到前面之人的样子时,不自觉的遍体生寒。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40岁左右,穿着一件长长的风衣,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脸色苍白如纸,身材和庄明差不多,不到一米八的个头,但是站在那,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而且这个人浑身还散发着一种冰冷又危险的气息,望而生畏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在那个男人右后方的地面上,还躺着一个人,正是庄明他们追捕了一个多月的叛徒——梁石。 果然,之前发现的尸体只是梁石用来金蝉脱壳的替身。 庄明竖起耳朵听了很久,发现梁石居然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看了看前面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藏在腋下的手枪:“别动!举起手来!你就是‘巳’。” 庄明的语气十分肯定,听到后,对面的男人也是一愣:“你认识我?”这句话也间接承认了他的身份,就是乡组织的“巳”。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和你的闰打过交道!” “哦,原来你们是缉仙局的人。我不想惹麻烦,你们走吧,梁石我已经帮你们杀了,不用太感谢我。” “巳”说完拔腿就要走,可庄明和余优又怎么会随了他的意,庄明朝着“巳”的腿部开枪,而余优不知什么时候也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捆红色细丝线,扬手就朝巳的身上甩去。 “砰”的一声枪响,惊起了山中的鸟儿,扑扑索索的从树梢上飞起。 “真是给脸不要脸!”巳冷冷的开口,随着这句话说出,只见他身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两条四米长的大蛇,一条挡住了庄明的子弹,一条挡住了余优的捆仙网。 被捆仙网网住的那条大蛇开始扭动身躯,试图挣脱束缚,但一时半会还挣脱不开,由此可见,眼前的大蛇必是仙类无疑,而庄明也是头一次见到,有仙类主动现形去为人类挡子弹。 “巳”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竟然就能如臂使指的操控仙类,让两条大蛇同时保护他,这和“戌”的天狗完全不同,天狗只能按照自己的本能来行动,并不会听从人类的命令,最多只是可以分辨敌我而已。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十五章 惨烈 庄明心中的惊讶转瞬即逝,因为他发现,凭空出现的仙类不只是两个,而是5个,在他和余优的身后还有两条大蛇,而第五条则是出现在了刘放那边。 想想也是,闰巳都可以通过热眼发现隐蔽起来的潘小鹏,更何况是“巳”本尊了,能都察觉到躲在草丛中的刘放,一点都不奇怪。 “明哥,你去保护刘放,我自己可以应付!” 庄明听后也未迟疑,快速拔出另一侧腋下的朱砂枪,朝着正作势要袭击刘放的那条大蛇开了一枪,以此争取了些许时间。 趁着朱砂烟拖延住大蛇的这段时间,庄明拼命的向刘放那边跑去,拔出斩龙剑的同时,瞬间激活…… 而余优这边的动作更为迅速,只见她右手抽出腰带,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剩余的三条大蛇张开血盆大口向她咬来的瞬间,腰带顺时针抡出,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了胆敢近身的大蛇身上,发出“啪、啪、啪”的三声响。 而与此同时,她的左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出来,这正是庄明之前见过的可以抽取孽液的匕首。 余优用她青葱般的纤细食指,轻轻扳动了一下匕首握柄处的那个铜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这次匕首没有像在巴黎地下时一样变成一个大号的针管,而是伴随着“咔”的一声脆响,前端的刀刃整个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曲线,嗡鸣着直接钉在了余优左前方那条大蛇的身上。 由于匕首奇特的构造,使其在进入仙类身体的瞬间迅速弹出倒刺,在伤口的位置制造出一个花苞形状的空腔,并牢牢的咬住其身躯,正因为这个特点,余优给这把匕首起了个名字,叫做“蔷薇”。 这是一朵带刺的嗜血蔷薇。 被蔷薇咬住身体的那条大蛇开始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可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把嵌入身体的刀刃弄出来。 如果这时仔细看,还能在其刀刃的后方发现一条筷子粗细的透明绳子,和余优手中的刀柄相连接。 这条绳子是由一种名为夔(kui)的半水生类真仙的颈部筋腱制成,可以随着余优的动作而伸长缩短且坚韧无比,无论如何切割都没有断裂的可能,是南宋末年的余家家主在岷日山中一片湖沼畔杀仙所得,并作为传家宝,流传至今。 余优就是想利用“夔”筋坚韧的特点,通过跑动,将剩余的两条大蛇也缠在一起,再一举消灭。 “慧通腔在蛇的下颚!”另一边的庄明已经和刘放身前的那条大蛇交上了手,发现其慧通腔与大气交换的频率非常快,觉得这是一种伪仙,虽然比普通的伪仙要棘手一些。 余优闻言,右手向回一拉,腰带瞬间卷起,并缠在了她的皓腕上。 紧接着,余优又从衣兜里拿出了三根两寸长的铁针,只不过与平时常见的绣花针有所不同,它们的尖端是暗红色的。 只见余优纤手微扬,但力道却大的出奇,以至于袖子都发出了一阵破空之声,三根铁针如同闪电一般,向着三条被“蔷薇”缠住的大蛇飞去,目标直取它们下颚处的慧通腔。 与此同时,庄明那边也没闲着,刘放手忙脚乱的从背包中翻出一个像火柴盒一样的东西,用力一抛,恰巧落在了大蛇与庄明之间的位置上。 只见那个小盒子在落地后的一瞬间,就像燃烧弹一样发出了耀眼的红光,并且还有一股刺鼻浓烟冒了出来。 庄明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都有些发烫了,心想这又是谢老头搞出的什么新玩意,怎么这么呛人?害得自己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可还没等他把抱怨的话说出口,就惊奇的发现,面前的大蛇已经盘成一团,暂时无法动弹了。 庄明心道真是好机会,于是果断出手,提着斩龙剑就向着大蛇的慧通腔刺去。 就在庄明和余优双双都快要得手的时候,五条蛇,没错,包括之前被捆仙网网住的那条蛇在内,竟然同时凭空消失了,就如同它们无声无息的出现时一般。 余优见状,再次拨动刀柄处的铜环,刀刃抽回,没有丝毫的犹豫,向着“巳”冲去。 反观“巳”,还是如先前一般,十分淡定的站在原地,脚下没有挪动半分,只是伸手,把他脸上戴着的墨镜微微向下压了压,露出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眸子,周围没有任何眼白,和他的冰冷气质相得益彰,只是抬眼看了余优那么一瞬,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就袭遍了余优的全身,紧接着闷哼一声,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小优!” 庄明再也顾不上拔枪了,他不知道余优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一时间心急如焚,提着斩龙剑就向“巳”冲了过去。 “巳”冷哼一声,用眼睛看向庄明,然而后者并没有任何反应。“巳”微微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便笔直的抬起了左手。 只见他原本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背,竟然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接着没有去管庄明手中的是不是什么仙骨武器,一把抓住斩龙剑的剑身,抬腿一脚便将庄明踢出十几米远,直到撞断了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才停下。 饶是自愈能力超强,还穿着仙皮护甲的庄明,也感觉内脏好像破裂一样,鲜血不断从身上的孔洞中流出,包括口鼻、眼角、双耳。 庄明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左腿已经在刚刚的撞击之下断成了两截,现在那个位置只剩下了肉糜与碎骨,他已经疼的失去了知觉,鲜血就像水龙头放水一样大量流失。 昏迷前,庄明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听到枪声的黄眷不要上来,快点逃跑,至于刘放…他就只能自求多福了,自己答应过会护他周全,看来这次要食言了。 这个“巳”实在是太强了…… “砰砰砰”刘放红着眼,对着“巳”就是连放三枪。 没经过射击训练,只是刚刚在上山的途中学会怎么开枪的刘放,根本就打不中目标,三枪全部打偏,在开第四枪的时候,枪居然卡壳了。 “差点忘了还有一只蚂蚁。” 一条大蛇再次凭空出现在了刘放的跟前,这次蛇没有显形,不过刘放可以通过慧镜看的清清楚楚。 正当他以为自己即将交待在这,成为大蛇的午餐时,一把刀凌空劈在了蛇头上,然后一道身影跳了出来,直接扑向大蛇,是黄眷,他的及时赶到终于救了刘放一条小命。 跟在黄眷身后的还有10名阿尔山六办的同事,一个个全都举着枪,正在向山上跑来。 受了伤的大蛇再次消失,而黄眷也终于有时间来观察周围的情况。 “黄、黄哥……”刘放一下瘫倒在地,可手却紧紧的抓着黄眷的裤腿,浑身颤抖,还冒了一头的冷汗。 黄眷没有时间去照顾刘放的心情,入眼的就是余优、梁石躺倒在地,还有那惨不忍睹的庄明,他们全都生死未卜,而眼前之人的身份可想而知,应该就是乡组织的“巳”。 之前有和“戌”交手的经验,黄眷知道,仙骨武器对于人来说,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对付人类最有效的方法,还是枪。 于是把在蛇头上取回的砍刀别在腰间,快速的掏出手枪对准“巳”,而就在这时,跟在后面的10名六办同事也爬上了小山坡。 11支枪口齐齐对准了“巳”的身体,不同于不懂得射击的刘放,此时的十一人,无一不是弹无虚发的高手。 面对眼前的情况,黄眷觉得“巳”这个人十分危险,如果下手有一丝犹豫,说不定就会造成大量伤亡,而且庄明他们也需要马上医治。 刚想要下达射击的命令,只听“巳”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抬腿向前踏了一小步,围绕着他的身周居然就刮起了一阵诡异的旋风。 “快!开枪,不论死活!”黄眷连忙喊道,并率先开了第一枪。 可令众人惊讶的是,黄眷那枪射出来的子弹,居然从“巳”的身上穿了过去,打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紧接着,“巳”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旋风卷起的落叶与枯草之中。 在场的众人,一个个都惊诧不已,但是他们都没时间思考“巳”消失的原因,因为黄眷紧接着就喊道:“快去救人!” 梁石已经彻底断气了,身上看不到任何致命伤,死前的表情惊恐,这很像之前“闰巳”死亡时的样子。 余优陷入了深度昏迷,身上没有外伤,可是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 至于庄明,黄眷亲自查看了他的伤势,只见他吐的浑身是血,胸前塌陷下去一大块,明显是肋骨折断了,连上半身穿的仙皮护甲居然都撕裂了,究竟是受到了怎样的攻击,居然能把“城隍”那么坚硬的外皮都给打烂了。 不过好在庄明有超强的自愈能力,胸口还在上下起伏着,如果单单只是皮外伤,他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但这明显不是,尤其是那条断腿,因为流血过多,以至于庄明现在的全身都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黄眷拿出止血带先把断腿处捆扎了起来,希望庄明能够吉人自有天相,如果熬过失血过多这一关,或许就能重新长出新腿,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但前提是人要活着。 接着黄眷又把庄明的肋骨简单的复位了一下,虽然说“巫”、“医”不分家,可是黄眷从小没有人教他,哪会什么正骨,只是凭借着经验,顺着手感来的。 可能是下手太简单粗暴了一点,竟然直接把庄明疼醒了。 “咳咳…黄哥,你…下手也…太重了。”庄明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苦笑,但同时从嘴角流出了好多血。 “你醒了!实在太好了,我真怕你……” 黄眷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庄明的肋骨已经插进了肺里,并且还长在了一起。 这明显不是刚刚造成的,也就是说,自从他们发生车祸,庄明就受了严重的内伤,难怪他一直咳嗽,以至于现在说话都会从嘴里涌出一大口血,之前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庄明艰难的开口:“我…没事,别忘了,我是…人形水熊虫啊,他…他们呢?”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十六章 收尾 黄眷按下想要起身的庄明:“先顾好你自己吧,躺好别说话,你的伤需要做手术才行,在这可搞不定,还好六办的人想得周到,带了担架,我已经让人下山去取了,你先在这等着,我得去看看余优和梁石他们。” 提到余优,庄明紧张了起来:“对了,小优…小优怎么样了?” “没有外伤,但就是昏迷不醒,你也别太担心,我过去看看。” 此时的余优,还和先前一样,呼吸均匀,面色平静,没任何外伤,就如同睡着了一般,可依旧是,无论怎么叫,都是不醒。 庄明发现黄眷那边迟迟有动静,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的爬向余优,身下拖出长长的一条血痕。 “黄哥,小…小优怎么样?” 由于黄眷太过于专注余优到底怎么了,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庄明何时爬了过来:“你怎么…!?” 当看到庄明一脸担心的样子,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唉,不知道啊,看来只能拉到医院去仔细检查检查了,从表面上看,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巳’就那么恐怖?你的‘城隍皮’都被打烂了。” 庄明低下了头,似乎是在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我…只觉得他很强,超乎常理的强,就…就像不是人类一样。他…只是踢了我一脚,你看…就变成这样了。而小优…她只与‘巳’对视了一眼,结果…结果就晕了过去。” “只是对视了一眼?”黄眷皱眉,这种形容光是想想就会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当时“巳”没有主动离开,他们会不会全都葬送在这里? 黄眷帮庄明翻过身,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庄明吃力的向黄眷讲述了他们上山后的经过,不过好在此时的他,已经基本止住了血,脸上开始恢复了血色,腿的断口处也已经出现血痂,并隐隐有新肉长出,似乎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看来是他的恢复能力开始起作用了。 黄眷听过庄明的描述后赶忙用卫星电话给单良打了过去,汇报了一下这里的事情。 现在梁石已经死了,按理说此次的任务应该也算结束了,可是他们现在又掌握到了一些“卯”的消息,还阴差阳错的遇到了“巳”,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而且在梁石的身上,并没有找到“如何”的种子,应该也是被“巳”拿走了。 “如何”的种子,虽然不属于缉仙局,但是其功效,对于仙类,尤其是未成年或者残缺的仙类,应该有着极大的作用,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把它抢回来。 如果想要知道“如何”种子的下落,刘放应该是可以算出来的。 可当黄眷回头看到刘放此时的样子时,却有些迟疑了,不知道刘放他现在还愿不愿意和他们继续行动,因为他看起来就像丢了魂一样,显然是吓得不轻。 单良的电话打了两遍,都处于占线状态,黄眷猜想,单良应该是在亲自指挥消灭梁石宿舍里面的那只恶鬼行动去了。 果然,当黄眷第三次拨通这个号码时,电话终于接通了,接起电话的单良显得有些高兴,一问之下,果然抓捕恶鬼的行动非常顺利,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黄眷汇报了一下他们这边现在的情况,单良考虑了一下,决定让他们先回来,带着梁石的尸体和石屋中的老太太一起回来,毕竟现在行动三队只有黄眷一个人还有战斗力,局里也不能让他孤身犯险。 犹豫再三,单良吩咐道:“你和阿尔山六办的同事一起把伤员送到松贝尓口岸,总部会派直升机去那里接你们……” …………………… 时间回溯到半个多小时之前,单良接到庄明的电话后,马上就安排行动队准备消灭躲藏在梁石宿舍里的恶鬼。 刚刚出院的唐天飞,局里通知他还要在家里休息一个星期才能回去上班,于是闲得无聊,偷偷溜回了他的行动一队,看看他的队员有没有趁他养伤这段期间,存在松懈、偷懒的情况。 没想到唐天飞刚一进大院,就被处长单良撞了个正着,细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有紧急任务。 “处长,这任务就交给我吧,下个星期复职和这个星期也没什么区别,我现在已经痊愈了,对付一个伪仙,绰绰有余!” 单良看了看唐天飞的身体状况,又想了一下这次任务的紧迫性,于是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得到任务的唐天飞十分高兴,自己刚出院就能与一只伪仙交手,躺了一个多月的身体,再不活动活动,身子骨就要生锈了。 虽然他躺在医院里修养了一个多月,但是那喜欢缜密计划、精心布局之后再展开行动的性子却始终没变。 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并避免出现无意义的伤亡,唐天飞让人遣散走了梁石所在宿舍楼的所有人,外围命20个人手持二氧化钛发射器待命,另派4名带着2.0版慧镜,手持仙骨武器的行动队员和他一起上楼。 两人在门外支援,另外两人在四楼的窗外戒备,随时准备破窗而入,而唐天飞则是自己一个人率先进去,会会那只伪仙。 因为谁也不知道梁石的宿舍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听处长说,里面的虽然是伪仙,但是攻击手段高明,可以受人控制,力大无穷,行动敏捷且招式诡异。 何况现在但凡和梁石沾上边的事情,都要和毒联系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中毒,步葛庭和程仁的后尘。 因此缉仙局下达了一个新的通知,那就是以后再遇到乡组织的人,一定要格外注意毒,尤其是“卯”这一支,外出行动时还要配备防毒面具以应对突发情况。 负责守在门外的行动队员,用破门锤一下砸开了宿舍的门,唐天飞激活短剑,冲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身高只有巴掌大小的青蓝色小人站在窗前,做出向外跳的动作。 听到破门之声,那个小人也没有回头,而是径直从窗户跳了下去,唐天飞见状,二话不说的也跟着往下跳。 一般人从四楼跳下去,非死即残,可唐天飞身为行动队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是不怕的,况且之前他已经坐好了万全的准备。 别说是四楼,就算十楼,他也敢跳。 因为他提前就准备好了装备科研发的专门用来“跳楼”的装备。 这是一种特殊材质的绳索,样子和普通的皮带无异,但是能够从皮带扣的位置弹出一种强力爪钩,并牢牢抓住墙面,末尾连接着一根三十米长的伸缩绳,绳子既轻盈又有韧性,可以承受五百公斤的拉力。 只见那只巴掌大的伪仙,从楼上跳下的瞬间,就变成了2米多高的大家伙,而守在窗外的那两名行动队员也不甘落后,看到有一只仙类跳出来,迅速的向它开枪,二氧化钛的弹药一颗接着一颗的打在伪仙的身上,限制了它的行动。 唐天飞在下落到还有两层楼的时候,就解下了腰带,直接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间,反手就是一剑。 可却见那只长相如恶鬼般的伪仙,本来还应该受到二氧化钛的影响而无法凝聚的身体,却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偌大的空地上,只留下了一双脚。 这是…… 看到这,唐天飞和另外两个行动队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只有一双脚怎么打? 这不科学啊,在场的三人,都是有经验的行动队员,伪仙见过不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如此变形的仙类。 可是变形成这样,慧通腔呢?庄明带来的情报也说,并没有发现这种仙类的慧通腔,这些都颠覆了他们之前对于仙类的认知。 仅剩的一双脚,迅速的靠拢,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唐天飞一开始看到的那种只有巴掌大小的样子。 变小的好处就是目标小了,配上它本身就动作迅捷,二氧化钛根本就打不中它,偶尔散开一点沾到它身上,也不能对其造成多大的伤害,更遑论限制它的行动了。 但是唐天飞却一直紧追不舍,即使他短剑的长度不足,需要弯腰,但还是成功减缓了那只小恶鬼逃跑的速度。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唐天飞的身手再好,也有体力不支的时候,一定要赶紧结束战斗才行。 之前守在宿舍门口的两名行动队员也赶到了楼下,加入战斗,而其余留在外围的人,此时却根本派不上用场,因为原始版的慧镜,无法看到这只伪仙。 “用网,快!”唐天飞大喊出声,四名行动队员马上会意,而在地上乱窜的小恶鬼此时更加活跃了,动作越来越快,似乎是想要拉开些与唐天飞之间的距离。 但是唐天飞又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庄明说过,这种伪仙会凭空消失,必须要拉近距离,不能给它反应的时间和机会。 看来报告中说它有智商这点,并不假。 “队长!让开!”一名行动队员大喊道,唐天飞闻言快速闪开,从四个方向同时打过来一张两米见方的黑网,落在了一起,刚好罩住了那只伪仙。 每一张网的网孔都足以让那只小恶鬼爬出来,但是四张网叠加在一起,网孔就变的特别小了,使其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挣脱。 而众人见此,纷纷拿上自己的仙骨武器,对着网里面的伪仙就是一顿乱捅,不消片刻功夫,那只伪仙就蒸发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一小滩水汽。 “队长,它这是…死了?” “嗯,听庄明的意思,这样应该就是被杀死了。”唐天飞说道,毕竟他之前也没遇到过没有慧通腔的仙类,一切都是以庄明提供的情报为参考。 一名行动队员好奇的蹲在地上:“这是个什么东西啊,也太奇怪了,还好有装备科用息壤钢毛制成的网,不然早晚会被它跑掉。” “这说到底还是要感谢三队的庄明啊,要不是他参与了和息壤的战斗,我们北方办事处也分不到那半具息壤的尸体。” “应该说是南方办事处沾了我们庄明的光才对……”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十七章 纽威辛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扫着战场,为这次任务的顺利而感到高兴,也为第一次看到3d版的仙类兴奋着,外围没有参与其中的人则一脸羡慕的望着配有新型慧镜的行动队员…… 缉仙局从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现在不光有可以看到3d版仙类的慧镜,还研制出了除仙骨之外的各种特制装备,仙类生物神秘的面纱被一点点揭开,隐藏在远古时期的秘密也终将展现在他们眼前。 再说庄明那边,余优还是昏迷不醒,刘放已经随6名抬着梁石尸体的六办同事下了山。 剩下4名六办的人也准备抬起余优和庄明离开这里,临走前对着庄明关心道:“下山的路可能有点颠簸,怎么样?还能不能撑住?要不要我给你来一下,让你昏过去?” “不…不用了,谢谢。”庄明苦笑,一年多前,他还是个正常人,自从加入缉仙局后,三番五次的在绝境中逃生,疼痛对于他来说,早就成了家常便饭,习以为常了。 庄明躺在担架上,侧过头,看着黄眷走到远处,弯腰捡起他的斩龙剑还有余优掉落在地的匕首和腰带,瞬间仿佛想到了什么。 “先等…等,小优…,把我抬过去,抬到小优旁边。” 黄眷回过头,不明白庄明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示意六办同事按照庄明的意思去做。 四人刚把两个担架并排放在地上,就见庄明突然咬破自己的食指,看着鲜血流出,又快速的将食指伸进了余优的嘴里。 10秒过去了,20秒过去了…就在庄明自己都以为自己猜错了的时候,余优终于有了动作,开始抱着庄明的胳膊贪婪的吸|允起他的手指。 温热的小舌不停的来回蠕动,包裹着手指的前端,一阵阵酥酥痒痒的触感,如同电流般刺激着庄明的大脑,让他的脸瞬间潮红了起来。 可他细胞再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到半分钟的功夫,手上的伤口就基本愈合了,再也舔不到鲜血的余优皱起了眉头,随后一脸不满足的睁开了双眼。 “小…小优,你醒了!”庄明欣慰的笑了笑,开口说道,随后才意识到此时自己的手指在余优的嘴里,于是赶忙抽了回来。 “我…?”余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手捂住额头,单手拄地,费力的想要坐起身来。 两名六办的人见状想要帮她,却被余优摆手拒绝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庄明问道。 “我…就是头晕头疼…疼得厉害。对了!‘巳’呢?不能看他的眼睛!”余优终于回过神来,当那双美丽的眼睛从迷离中恢复神彩,注意到周遭的状况时,瞳孔就开始急剧收缩,紧接着,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明…明哥,你这是怎么了?”余优捂住了嘴,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 “死不了,没事的…”庄明强撑着,安慰余优,让她放心。 接下来黄眷向余优讲述了她昏倒后发生的事情。 听了他的描述,余优既感动又后怕,感动于庄明对自己的关心,后怕如果“巳”继续痛下杀手,那么后果无法想象。 此时就连余优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屠龙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没想到遇到“巳”,在还没碰到他的情况下就被瞬间秒杀了。 从“巳”的一系列行为来看,他应该是不想惹上缉仙局这个麻烦才主动离开的,不然即使来再多的人,也只能白白送死而已。 “那余优之所以能醒来,是因为你的血?你怎么知道的?”黄眷皱着眉头问向庄明。 余优也意识到了这点,表情有些复杂,又有些紧张,刚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却被庄明了抢先。 “我也是…突然间…想到的,上次…我的血…不是帮唐队长治好过久治不愈的伤口么,我就想着…说不定我的血…也能够对小优有帮助,结果,还真让我蒙对了,呵呵呵…咳咳。”说着,庄明的嘴角又开始涌出大量血沫。 此时余优已经可以自己站起来了,见状赶忙帮庄明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并让他躺好,不要再多说话了。 黄眷之前也听说过孟凡抽血研制解药的事情,所以也没往别处想,而且现在也确实不是继续纠结这个的时候,赶紧吩咐道:“现在余优已经醒了,我们快点下山,趁天黑前,赶回国内,庄明需要马上做手术。” 临走前,黄眷把在地上捡起的装备还给了余优,接过那柄造型奇特的匕首,插回刀套,余优在心中暗暗发誓:巳!你伤害明哥的仇,我余优记下了。 下山途中,庄明一直若有深意的望着余优,而余优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但却始终低着头,没敢看庄明的眼睛。 几人来到山脚下,还没等进村口,就有一名六办同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不好了,黄队!那个老太太还有之前留守的两名同事都出事了!” “什么?!”黄眷听后快速的朝村子里跑,庄明也催促着抬担架的两人快点把他抬过去,而余优则是一直陪在他身边。 两名留守的六办同事,死相很恐怖,都没了脑袋,看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下去的,这让赶来的黄眷他们想到了之前遇到的那种大蛇。 那是“巳”召唤出来的伪仙。 而之前的那个老太太则是和梁石的死相相同,应该是“巳”亲自动的手,估计从梁石那得知了老太太的存在,来逼问她“卯”的下落。 本以为“巳”已经离开了,没想到会来这,关键还造成了两名六办同事的牺牲,如果他们能够鸣枪示警,或许还能来得及……不,如果是“巳”,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来不及的…… 处长的命令是带着梁石和老太太一起回去,现如今只能带着两具冰冷的尸体了。 回想起来,这个女人既可怜又可恨,但终究还是以悲剧开头,又以悲剧结了尾,成为了她一生的主色调,只留下了一个不是名字的名字——铃铛,还有那个她纠缠了一辈子的执念——小山哥哥。 老太太面无血色的躺在地上,怀中还紧紧抱着那个“达玛茹”,掰都掰不开……看到这,黄眷他们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七十八年前,昏迷后的白山被带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中,当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了起来,双脚的脚踝被两块木板夹着,中间用绳子捆住,形成了一个既简易又牢固的脚镣,脚镣连接着一根粗大的石柱,被整个倒吊在了上面。 四周的墙壁已经长满青苔,除了一个封闭的大铁门外,只有一扇满是锈痕铁窗。 屋内还有五个成年男子,同样被捆绑着,看起来全都虚弱不堪。 他们只能抬脚躺着,甚至连翻身都做不到。 男孩叫喊着,挣扎着,可是没人理会他,甚至连被同样关在这里的五个人,都没有回应他一句话。 他们看起来已经麻木了、认命了一样,只是呆呆的看着房顶,眼中死寂一片。 男孩在这里被关了两天两夜,期间,每天都会有人过来喂他们喝一些汤水,但是却没有足够的食物,饥饿使所有人都丧失了挣扎和逃跑的力气,可男孩却不想放弃,他要去救他的铃铛妹妹,他答应过她,要给她无拘无束的生活…… 到了第三天,变得越来越虚弱的男孩,经过不懈努力,终于磨断了手上的绳子,趁着夜晚,解开脚镣逃了出去。 男孩没有管这黑房中的其他人,也没有一个人向他求救,而此刻的男孩,心中只有他心心念念的铃铛妹妹。 可是他刚逃出去不久,还没找到女孩的下落,就被搜捕的人抓了回来,那名一开始见到的精通华夏语的老者告诉他,不要想着逃跑,再过几天,他就可以和他心爱的女孩见面了。 男孩再一次被关进了黑房,他从绑他的人口中得知,原来这里叫做“纽威辛亢”。 饥饿再加上那别扭的姿势,让男孩十分的难受,此时他才注意到,铁窗上的哪是什么锈痕,那分明是密密麻麻的牙印,那应该是人的牙印。 绝望,这里只有无尽的绝望,之前被关在这里的人如此,男孩也将步他们的后尘。 渐渐的,虚弱的男孩也开始恐惧,他恐惧就这么活着,此时连死亡都是一份奢望,但他始终想着那老者的话,很快就能见到女孩了…… 终于,在男孩被关进来的第六天,他被送出了黑房,然而此时,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离开那里,作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抬出了黑房。 “纽威辛亢”,在华夏语里这是地狱的意思。 男孩被抬上了一个木头搭建的祭台,剃刀剃去了他的头发,锯子锯开了他的颅骨。 带着面具的“傩”用他天灵盖做成了一个碗,用他的脑浆混合了一些药物,端去了铃铛所在的房间。 剩下的部分没有一丝浪费,他的骨头和人皮被做成了“达玛茹”,他的血肉,则被摆在祭台上,供奉给了所谓的神明…… 一对有情人以这种方式见面了,彼此眷恋,但又彼此不相认…… …………………… 再次踏上祖国的土地,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 进了松贝尓口岸,众人发现已经有一架直升机等在了那里,在专业医师的陪同下,庄明被送上了直升机,由于伤势严重,他无法等到返回帝都,需要去就近的乌兰市接受治疗。 至于其余人,也随庄明一起去了乌兰市,准备到那里休整一晚再返回帝都,只不过他们要通过陆路驱车赶往乌兰。 分开前,黄眷却犹豫了,想了想,他决定留在阿尔山,明天一早再去乌兰市和众人汇合。 庄明知道,他是想回家看看了……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十八章 我们结婚吧 开车来到以前的老房子,黄眷先是感到一阵诧异,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家的木屋居然还保留着,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定期过来打理。 看了一眼旁边那栋同样保留完好的木屋,那是曾经的甄家。 心中了然,这些年来应该是甄馨一家人帮忙照看的房子。 由于没有钥匙,黄眷直接撬开窗户,跳了进去,看到记忆中的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许多回忆,父亲的话也好似回响在了耳畔。 “眷眷,你就是我们戒派最后的传人了,一定要好好吃饭,长得壮壮的,知道吗?” “眷眷,小孩子就该早点上床睡觉,要知道,睡觉也是戒派修炼的重要一环。” “眷眷,今天给你纹个纹身,你要忍着点疼,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哭鼻子。你看,爸爸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帅?” ………… 黄眷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他的纹身,喃喃道:“爸,原来这就是戒灵啊……” 当时在石屋里,庄明走后,那个老太太将她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黄眷。 原来所谓的戒灵,就是在小孩5岁之后,在他们身上纹下的纹身,而上面的图案则是一种特殊的巫语,传说会引来“戒灵”住进体内,这一过程被称为“纹灵”。 被“纹灵”之后的小孩,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由所谓的师傅,在一旁施咒,抑制戒灵的同时,也增强孩子的意志。 这样的修炼要一直持续到孩子18岁成年,等他们同时拥有了强健的体魄和强大的意志后,才能唤醒戒灵。 如果单单只有强健体魄,就会因为自身意志弱于戒灵,而反被对方控制,这就是黄眷在地下墓穴时失控的原因。 而如果只有意志没有足够的体魄,那更危险,会因为承受不了戒灵那如同仙类的行为方式,轻则伤残瘫痪,重则当场死亡。 至于锻炼意志,压制戒灵夺体的方法,很幸运,白山在16岁离家出走前得知了这个方法,那就是在睡梦中不停的与戒灵搏斗,而且要带着强烈的愤怒,不然根本无法靠近戒灵。 黄眷的父母突然间离世,但是当时的黄眷还小,戒灵刚刚住进他的身体中,按理说,每天晚上睡觉时都需要他的父亲为他施咒,可是他的父亲却再也办不到了,又没有其他的戒派传人继续执行这一步骤,所以导致黄眷当时高烧不退,在睡梦中看到一片迷雾,而迷雾另一边出现的那个小孩,其实就是他的戒灵。 戒灵苏醒,和黄眷一起成长,所以黄眷在睡梦中看到的那个小孩才会慢慢长大,身形始终和他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五官。 黄眷躺在他儿时的床上,心中百感交集,但还是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他今天晚上就要会会自己体内的那个戒灵。 …………………… 经过了昨天傍晚的手术,第二天一早5点多,庄明就已经基本恢复了,考虑到他的特殊体质属于最高机密,所以就连昨晚给他做手术的医护人员也全都是局里特地派去的自己人。 尽管此时还有些气喘,走路也一瘸一拐的,但他还是强行出了院。 来到医院的停尸间检查了一下梁石和铃铛的尸体,一切都安好,接着便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一间休息室门前,庄明知道,余优正在里面休息。 听护士说,昨晚有个漂亮女孩在手术室外,等到了半夜,自己被推出来后,又陪护了两个多小时,才在护士的劝说下,回到了缉仙局专门为几人准备的房间休息。 庄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敲门,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而房间中的余优却是早就醒了,微笑着看向房门的方向,好像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一切。 两小时后,黄眷终于赶到了乌兰市与众人会合,于是大家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黄哥,你这…你没事吧?”庄明有些担心。 黄眷的样子很奇怪,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但精神状态,却显得异常亢奋,这不太对劲啊…… “我没事,先上车,回局里再说。” 在六办同事的护送下,开了15个小时的长途车,庄明他们终于在半夜回到了缉仙局总部,向处长单良交了任务,处长办公室里面,还站了两个人,赫然是刚刚出院的程仁,以及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谢剑南。 “行了,我们去看看那个叛徒吧。”单良发话,众人向着生化科的停尸间走去。 “队长,你没事了?又能回来领导工作了?”庄明看向程仁紧张道。 “我没事,你看。”程仁说完,还摊开手,在庄明和黄眷面前转了一圈。 “那这手……” 程仁看出了庄明的迟疑,直接用右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怎么总喜欢婆婆妈妈的,我吃饭、打人,用右手都没问题,所以以后还是你们的队长!” “真的!队长你不退居二线啦?”庄明很高兴。 “废话,我要是走了,行动三队群龙无首,你们几个不得闹上天啊?行了,先过去看看那个叛徒,亲眼见到他死了,我才能安心。”程仁拍了拍庄明的肩膀,跟上前面的单良。 生化科的停尸间里,唐柏丘已经对尸体做了初步的检查:“这回应该是真正的梁石没错了,之前小潘送回来的那具尸体,已经检查过了,是假的,通过检验,我们发现尸体的dna虽然与梁石的相同,但是染色体端粒却差太多,那应该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的染色体才对,虽然这项技术目前还不成熟,但也不应该差那么多。 现在这具尸体我也抽取了一部分的组织拿去检验了,相信明后两天就会有结果。不过就单从肉眼来看,这和小潘之前带回来的那具也存在明显不同。 之前那个经管已经死亡了,但皮肤仍然细嫩,富有弹性,身上连一道疤痕都没有,可你们看这具尸体,皮肤粗糙,而且胸前、手臂和大腿都有伤疤。 这两相一对比,之前的那个确实就像余优说的那样,是用‘如何’种子做出来的替身,这个才是正主。” 之前庄明他们还没有注意这些细节,现在看来才发现二者大有不同。再加上老太太说过梁石就在那个山洞里,结果还在路上遇到了“巳”,想来这应该就是梁石本尊无疑了。 长达一个多月的任务,目前看来,应该是已经完成了,但是结果却不是那么理想。 梁石死了,没有抓到活口,不能审问出任何有用的消息,又引出了“巳”和“卯”,原本应该掌握一定线索的老太太也死了,还有两名六办的同事牺牲…… 除此之外,死去的葛庭再也回不来了,程仁的手也不可能恢复到和从前一样灵活了,还有那个“如何”的种子,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再想找到,或许比大海捞针还难。 刘放睡了一觉,从之前的恐惧中走了出来,一大早就算了一卦,想看看现如今“如何”的种子在什么方向,以此来推断“巳”的位置。 可他算了好几遍,全都无果,他推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如何”的种子已经被用或者被毁,要么就是“巳”已经发现了刘放的存在,并做了特殊的干扰。 众人一致认为第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 乡组织或许对缉仙局及其内部人员有所了解,但刘放是梁石叛逃之后,临时加入追捕队伍中的,所以乡组织的人不可能那么快得到情报。 而且据目前来看,乡组织的十二地支并不是抱成一团的,其中应该存在着一些内部矛盾,起码“巳”和“卯”这两支就有问题。 而梁石杀死徐丽的事情,意味着之前“卯”和“戌”这两支应该是合作或者友好的关系,也不知道宋寒死后,“戌”这一支是不是就彻底瓦解了。 “呜呜呜……” 一阵哭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原来谢老头已经捂着嘴,老泪纵横了。 看到这,单良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给谢老头留下了一些单独的空间。 门外,单良交给了庄明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招刘放加入缉仙局。 “你和他接触的最多,这一路上同吃同住的,也应该培养出了一些感情,而且你那个青梅竹马还是刘放喜欢的对象,软硬兼施,不用我教你了吧。” 庄明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一般这事不都是情报科的活么,怎么到了刘放这,就变成自己招揽了?而且不需要甄别审核了? 想到这,庄明看了一眼一旁的余优,这缉仙局是区别对待啊。 单良见庄明点头,幽幽的又说了一句:“哎,刘放是我们缉仙局需要的人才,这要是加入了辅助科,也能给谢剑南同志做个伴。”说完还偷偷瞄了庄明一眼。 庄明现在的眼睛,即使不看向对方,只要在180度的视线范围之内,也能把对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心中暗骂了单良一声:老狐狸。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你们队长明天正是复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明天他会和你们说清楚的。”说完,单良就打着哈欠走了。 “都听到了吧,全回去睡觉,这是命令。”程仁也催促道。 庄明等人刚走出办公楼,迎面就遇到了向他们跑过来的甄馨。 “黄眷,你没什么事吧?回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看甄馨的样子,应该是接到消息,从宿舍直接跑过来的,刚刚洗过的头发都没有吹干,脚上还穿着拖鞋。 “甄馨。”黄眷说完,竟然主动上前,一把将甄馨抱在了怀里。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他俩莫不是灵魂调换了吧?平时都是甄馨主动的啊…… 见状,众人纷纷散开给两人留出了私人空间。 甄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抱紧了黄眷,轻轻拍着他的背,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这趟出差,发生什么事了?” 黄眷没有回答,而是把头埋在甄馨湿漉漉的秀发中,闷声道:“甄馨,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 第四卷 千里追凶篇 第三十九章 招揽与探病 第二天一早,行动三队的办公室里,除潘小鹏外,全员到场,包括眼睛还肿着的谢老头。 见人都齐了,谢剑南起身对着庄明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谢老,你这是干什么!”庄明马上过去扶起他。 “唐博士那边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黄眷问道。 “还没有,不过这次带回来的尸体应该是梁石无疑了。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对于他的搜捕令还没有完全取消,只不过撤回了大量的人手。 帝都的小鬼也应该都撤离了,只是还有许多野猫的尸体被发现,不过经情报科的走访调查,发现都是模仿作案,总有一些变态喜欢靠虐待小动物,来发泄在生活中的不满。” 说到最后,程仁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队长,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庄明问道。 “写报告啊,所有人都要写,你还要加上一项,去招揽刘放。” “梁石和小鬼的事情就完了?那巳和卯呢?我们不去调查?” “要调查也要等情报科和特情科那边的通知,我们是行动科,调查‘乡’的任务不归咱管,等那两个科室有了线索,自然就轮到我们出马了。” 程仁说到这,握了握拳头,压低声音恨恨道:“我也想快点端掉整个乡组织,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任务…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说一声,我虽然现在还是三队的队长,但是最近的行动,可能都无法和你们一起参加了…我这手,还没恢复好…” 程仁的话被庄明打断:“队长,没事,你就在我们身后指挥就行了,顺便为我们争取点员工福利,行动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说到这,庄明嘿嘿一下:“队长,我这刚好有一件事需要你为我做主,局里之前给我发的那个黑色马甲,被‘巳’打坏了,你看能不能再帮我和上面申请一件?听说息壤浑身上下都是宝,它那个皮,肯定比城隍的结实多了。”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程仁讲起了他住院期间发生的事情,气氛一时间好似回到了从前,只不过此时却少了一个人,那就是提前返回帝都的潘小鹏。 “对了,队长,小鹏呢?”庄明疑惑,难道是他妈妈病的很严重。 “哦,他请假去医院照顾他妈妈了,他妈妈生病住院了,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他妈妈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还不知道,问他他也不说,只说没什么事,让我别太担心。现在既然你们都回来了,要不,今天下班以后,大家一起去医院看望一下吧。”程仁提议道。 在场的众人自然都点头赞成。 “对了,小黄,听说你向甄馨求婚了?还是你主动的?这是怎么了?甄馨那丫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程仁语气上虽然略显调侃,但心中是真为两人感到高兴,黄眷就像他的亲弟弟一样。 黄眷听后,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耳根子都红了:“队长,你怎么知道的?” “队长说的是真的?”黄眷的话间接肯定了程仁刚刚说的话,庄明感到不可思议,这不像是黄眷的风格啊。 “估计用不了一天,整个缉仙局的人都该知道了,今天一大早,甄馨那丫头就到处在说你昨天晚上和她求婚了,还说十一和她回家就领证什么的,哈哈! 其实甄馨那丫头挺好的,你们一静一动的也相配,只是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之前你还总躲着那丫头,死活不肯接受,怎么一下子就跳到结婚啦?” 程仁十分的了解黄眷,自然知道他对甄馨是有感觉的,但突然间决定结婚,一定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或者是受了什么刺激。 黄眷低头,想了想,沉声道:“我只是听了那个‘铃铛’的故事,突然间就想明白了,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那就该牢牢把握住,不要等到错过了,然后再后悔,那样会遗憾终生……” 铃铛的故事,程仁和谢老头都知道,听后也觉得很有感触,是仙类和乡组织酿成的悲剧,也是当时的封建制度以及人们的愚昧自私造成了这一切…… “这是好事,甄馨那丫头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个家,婚礼的事情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程仁一脸的欣慰。 其他人也表示恭喜。 “我和甄馨商量了一下,就简单领个证,请亲戚朋友吃个饭就好了。” “那肯定是你表示了不想举办婚礼,馨姐为了不让你为难才同意的,哪个女人不想穿一次婚纱啊。”余优突然插嘴,为甄馨抱不平。 黄眷听后一愣,想了想说道:“谢谢,我知道了!” 其实不光是黄眷,老太太的故事渐渐在局里传开,促成了许多对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这都是后话了。 ……………… 当天中午,庄明去帝都大学找到了刘放,本来这是他一个人的任务,但是谢老头非要跟着一起去。 找了大学附近一家带包厢的饭店,点了几个菜,等菜上齐了,反倒是刘放率先开了口:“我同意。” 这一句倒是把庄明弄一愣:“啊?你同意什么?” “你们不是过来让我加入缉仙局的么?” “这也是你算出来的?”庄明觉得刘放太神了,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不是,我猜的。你们这也太明显了,我又不笨。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谢老头赶忙问道。 “我不加入行动科,我只做幕后的工作。” 看来这次命悬一线的经历,还是给刘放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听到他的话,庄明和谢老头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你放心,上级的意思就是让你加入辅助科,就在谢老的手下……”庄明详细的给刘放讲起了辅助科的工作性质。 一顿饭下来,三个人都宾主尽欢。 “对了,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谢老您可以收我为徒。” 听到刘放的话,谢老头和庄明对视了一眼,赶在庄明还没开口之前,率先出声:“咳!我们灵宝派对于收徒,可是很严苛的,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吧。” 原来刘放本就对阵法道术非常感兴趣,只是一直没有一个称职的师父教他,再加上,上次谢老头给他的那个装备,居然可以在风沙之中开出一片静止的区域,还有那个会发热的小盒子,听说叫什么“十阳沐光咒”,简直不要太神奇,这样的术法,他自然是想学的。 这也正中了谢老头的下怀,但俗话说“上赶着不是买卖”,知道刘放的想法后,谢老头反倒是端起了架子,还说要先考察一下他,听得庄明有些哭笑不得。 局里交给庄明的特殊任务就这样顺利完成,刘放回了学校,而庄明和谢老头则去了附近的商场,为下班之后去看望潘小鹏的母亲做准备,毕竟是看望病人,空着手终归不好看。 到了下班时间,众人驱车前往帝都医院,来到了潘小鹏妈妈所住的病房,这是一件单人特护病房,几人推门进去,竟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郝…郝局长?!”程仁不可思议的说道。 “嗯,都来啦,小鹏,让大家坐。”郝庆华点了点头,让潘小鹏去招呼庄明他们坐下。 原来这位看起来50多岁,方脸阔鼻,一脸严肃的男人,居然就是缉仙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局长——郝庆华。 众人之中,除了程仁认识他以外,就连谢老头都表现出了惊讶的神色。 见庄明他们一脸的局促,潘小鹏开口解释道:“这是我大舅,你们别紧张。” 舅舅?! 原来潘小鹏才是隐藏最深的人,就连程仁都不知道他居然是局长的外甥…… “你看看你,把小鹏的同事都给吓坏了,我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吧,有你待在这,他们也不自在。”病床上躺着的一个瘦弱妇人轻声开口道,想必这位就是潘小鹏的母亲,郝庆华的妹妹了。 郝庆华走后,病房内的气氛也并没有好太多,还是很沉闷,原因无他,本来三队中最能活跃气氛的人就是潘小鹏,可他此时却变得沉默寡言,众人问一句他才答一句,大致意思都是在说他妈妈的病没什么大碍,叫大家不要担心,然而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强颜欢笑。 但是看潘小鹏母亲的样子,很明显,应该是不太好,可问潘小鹏他妈妈得的是什么病,他又不肯说,总是含糊其辞,庄明等人也不好追问,只好宽慰他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大家能帮的一定帮。 等庄明等人走后,潘小鹏的母亲郝丽颖拉过了潘小鹏的手,欣慰道:“小鹏啊,你有一帮好同事、好朋友,以后就算妈妈走了,也能安心了。” “妈!你胡说什么呢!你一定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潘小鹏红着眼,显得既暴躁又悲伤。 ……………… 回去的路上,庄明问程仁:“队长,你说小鹏的母亲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能打听到吗?我看那样子,好像不是很好,可小鹏又不肯说。我爸认识一些人,说不定还能帮上些忙。” “回去我打听打听…不过局长都去了…你爸的人脉还能有局长广吗?”程仁摇头。 “万一呢,龙有龙道,蛇有蛇道,我一想到小鹏那样子,心里就不是滋味。” 潘小鹏是庄明在缉仙局这一年多里,接触最多,也是平时最亲近的人,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可以算得上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黄眷、程仁、谢老头他们,在庄明的心中分量也很重,但是更偏向于是对兄长、长辈、尊敬佩服的感情,只有年龄相仿的潘小鹏不同,庄明只有在他面前会放开本性,胡乱的开些玩笑。 “我们也别在这瞎想了,说不定小鹏的母亲真没什么事呢,只是他太过紧张罢了。”程仁也只能先这么安慰大家了。 行动三队的人,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本以为最普通的潘小鹏,居然是他们顶头上司的亲外甥。 庄明这才意识到,潘小鹏好像从来没怎么提起过他的家庭,刚刚在病房里也没看到他的爸爸,真不知道该怎么帮这个兄弟。 只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一章 真真假假 帝都,庄明又恢复到了从前那写报告、查资料、训练、学习的工作中,曾经觉得单调枯燥的时光,现在却突然变得弥足珍贵,因为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比起来,平静总是美好的。 回到总部的第三天,生化科那边把一份dna检验报告发了过来,确认行动三队这次千辛万苦带回来的尸体就是梁石本人。 至此,历时一个多月的叛逃案终于宣告结束,帝都小鬼的案件也随之不了了之,人们也渐渐忘记了曾经有过这么一档子事儿。 可就在距离十一放假,还有4天的时候,之前第一个在网上发布小鬼视频的王学亮,又上传了一段诡异的视频。 经过情报科的比对分析,确认视频没有被编辑过,去进行了初步调查的情报科同事们,也没有任何头绪,帝都闹小鬼的事情,再一次席卷了整个网络。 原因无他,这次的“小鬼”闹得比之前更凶了。 黄眷回来后,把戒灵的事情和程仁庄明他们说了一遍,这是他的队友,他不想隐瞒。 因此,他得到了程仁的特许,除了出任务需要,最近都可以不用上班了,待在宿舍好好睡觉“修炼”。 而且这马上就要放假了,他和甄馨还要回老家,程仁干脆就没和他说“小鬼”这件事。 谢剑南有了新的生活目标,就是忙着教导刘放,而且他现在已经不属于行动科的人了,还有一大堆辅助科的事情要处理,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潘小鹏则是请了一个大长假,留在医院照顾他的妈妈,归期不定。 所以目前行动三队可以出去执行任务的人,就只剩下庄明和余优了,可偏巧“小鬼再现”的这个任务交给了三队。 王学亮发的这个视频,地点还是在之前他叔叔的那个便利店,视频中还是没有看到任何顾客出现,感应门就自动打开了,不过这次视频中王学亮的反应,和“小鬼”的行为,都与上次截然不同。 在视频画面中,便利店的感应门缓缓打开,可能是由于之前见过小鬼的缘故,本来还在低头玩手机的王学亮刚一抬头看向大门处,就被吓在了当场,随后开始下意识的抓起身边的东西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扔去。 这时,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货架,突然被一股莫名的作用力推歪,上面各别的货品竟然也凭空飞了出来,其中有一瓶饮料刚好砸在了王学亮的头上,接着就看到他倒在了柜台的下面。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情报科的同事找到王学亮想要拿当天的完整视频回来做分析,却发现监视器以及里面的内存卡无缘无故的坏掉了,情报科尝试修复,但也以失败告终,这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看过这段视频,庄明满脸的疑惑:“我总觉得这不像是‘闰巳’的风格,太高调了。小优,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余优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视频倒退到王学亮拿起东西扔向门口的那段,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明哥,你带我去会会那个王学亮吧,到了地方我再解释给你听。” “对了,上次猫毛的那个线索也是他提供的?” 庄明点头。 “看来上次是真见过……”余优自言自语道。 9月29日的傍晚,6点左右,庄明带着余优去了王学亮叔叔的那家便利店,来之前,庄明也是和上次一样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可不同于之前那次,这次王学亮在电话中表现的很不耐烦,似乎有点不希望庄明过来的样子。 还没等庄明和余优进入便利店,通过透明的大门和窗户,他们就已经能看到,此时里面挤满了人,还有一些人在门口拍着视频,做着直播。 这是什么情况?之前那个普普通通的便利店,如今已经变成网红打卡胜地了? 难怪王学亮不耐烦了,这还哪有功夫理会自己啊,这么多人来买东西,忙都忙不过来吧。 走进便利店一瞧,更夸张的还有,庄明居然看到了“小鬼”贴纸,“小鬼”玩偶,还有拇指大小明黄色的护身符?而且价钱都不怎么便宜。 距离视频发到网上,这也才过了3天,现在连周边都卖起来了? 还有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真是不嫌事情大,闰巳的实力,自己可是领教过的,他要是真想对这家便利店里的人动手,估计没几个能够活着离开的。 此时,头上缠着绷带的王学亮在收银台那忙得不亦乐乎,只是用余光瞥了刚刚进来的庄明和余优一眼,并没有多做理会,便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情了。 进来买东西的人,也都井然有序的排着队,四处张望着,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偶尔有真来买东西的老顾客,过来看热闹的也会让他们插队到前面,先去结账。 看人这么多,王学亮又那么忙,庄明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去打扰,早知道再提前一点过来好了,谁知道天都没黑,就这么多人了。 如果说上次王学亮发的视频,只是隐约有点灵异元素,那么这次的,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刺激大片了。 据王学亮自己在网上所说,这次过来的小鬼不止一个,而是足足有了三个,全都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像是为了第一次发视频的事情而来的。 闰巳有很多,这个是经过证实的,可是为了上次发视频的事情来报复王学亮? 庄明觉得乡组织的人还不至于这么蠢,关键要是真的报复也就算了,可依着乡组织的行事风格,不可能让王学亮还活着。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王学亮在说谎! 可视频却是真的,没有作假的痕迹,这点就有些说不通了。 想到这,庄明看向了余优,她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可是一直都在那卖关子,非要等到了便利店再说。 “明哥,怎么了?”余优注意到庄明在看她,于是问道。 “没什么,你看人这么多,要不,我们晚点再来?”庄明不好意思打扰人家做生意。 余优听后只是笑一笑,掏出工作证件,径直走到了收银台前。 见这么一个大美女过来,众人全都不自觉的给她让开了路。 “我是特别民防调查局的,之前已经和你通过电话了,这次过来是为了调查之前你在网上发布的那个视频的事情,还请你配合一下。” 王学亮看见这么一个美女走到自己面前,开始也被晃了一下眼,但是听到余优的话,马上就冷了脸:“对不起,我现在很忙,没时间,你们改天再来吧,你们要是愿意等,那边有凳子。不过最近人比较多,我估计要到凌晨4、5点才会闲下来。” 特别民防调查局,一般人根本听都没听过,威慑力远不如警方,况且王学亮并没有犯法,只是在网上发了一个视频,所以不配合庄明他们的问话,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余优无奈的摇了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开吗?你制作假视频,发上网扰乱公共秩序,误导群众,引起社会恐慌,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完全可以让警方过来调查的。” 说完,余优又恢复了她那标志般的笑容,可却让人看起来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此时,王学亮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可是想了想,好似又鼓起了勇气,色厉内荏的小声说道:“你胡说!我视频没有作假,网上有许多大神,他们都分析过了,视频是真的,并没有剪辑!” 余优听后,又靠前两步,说道:“你知道吗?论起玩绳子,我可是骨灰级的。” 果然,话音刚落,余优看到了如她料想般的结果,这个王学亮慌了,视频没有造假,但视频里的内容却是他自导自演的。 “对不起!今天店里有点事情,暂停营业,不好意思了各位!不好意思了!”说着,王学亮便从收银台里走了出来,面带歉意的把客人们请出去,庄明明显能看出他好像有一丝肉疼。 想想也是,拒绝了这么多客人,想必会少赚很多钱吧。 可这也完全没必要啊,看样子,进便利店的人都是来凑热闹的,自己和余优只是来简单的问问话,用不了多长时间,没有必要把人都赶出去啊? 等人们都不情不愿的离开后,王学亮把大门关上,回头对着余优问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有什么条件就提出来吧。” 在王学亮看来,余优刚刚说的话,显然是知道了一切,之所以没有报警,说不定就是想要以此来威胁自己,讨要一些好处。 而庄明则是听得一头的雾水,我们知道了?知道什么了?还有什么条件? 刚刚便利店里有些嘈杂,自己也没有刻意去听余优和王学亮之间的对话,因此并不清楚他们心中各自的想法。 “先说说你具体是怎么拍下视频的吧。”余优一边漫无目的走到货架前,拿起上面的商品看了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你刚刚是诈我?”王学亮反应过来,有些愤怒。 “诈你?非要我说出来吗?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余优说完,还做出了一个翻手腕的动作。 这正是视频之中王学亮扔完东西后做出的动作。 看到这,王学亮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荡然无存了,低着头,把他是如何用透明的鱼线,缠绕便利店货架和物品,又是怎么样操作的详细过程讲了个遍…… 便利店里面的监控摄像头,拍出来的画面并不清晰,如果是用极细的透明鱼线,拍不到也说得过去,只是这操作,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只用了一根线,却可以绑那么多的东西,拉动鱼线,还不能把鱼线扯断,没有经过反复的实验和计算,是绝对无法完成的。 “这种感应门不都是利用温度传感器来控制开关的么,视频里,当时门口确实没人,也没小动物经过,你是怎么让门自动打开的?”庄明疑惑。 “我大学专业是学物理的,在门上做了一个简易的装置,远程控制就行了。” 听到王学亮的话,庄明恍然,原来又是个学霸。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章 养育之恩、天下至善 如果王学亮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一名物理系的高材生,那么能够做到这些也就不令人意外了,只是他的动机…… “你很缺钱?” 庄明上次过来时,对王学亮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可是现在,看着店内摆放的各种“小鬼周边”,只能让人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想蹭“小鬼”的热度,吸引更多顾客,以此来达到赚钱的目的。 王学亮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我真的是玩绳子的骨灰级玩家,这点,我没有骗你,但我之前只是猜测,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证据,我那么说,不过是想试一试你,翻手腕的动作我也只是觉得有些可疑,你要是不承认,我其实也是没办法的。” 余优一脸无辜的眨着大眼睛,说完还向庄明狡黠一笑,像是在炫耀似的。 “你…!”王学亮抬起头,狠狠的盯向余优,可面对这么一个明艳动人的大美女,那本已到嘴边的脏话,还是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半晌,王学亮深吸一口气问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可王学亮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余优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厌恶的说道:“我们能把你怎么样啊?等着警察过来处理吧。” 说完还挽起庄明的胳膊:“明哥,事情弄清楚了,任务完成!今天只有我们两个,要不…一起去吃晚饭吧。” 可庄明并没有准备离开,而是看着王学亮那重重的黑眼圈,以及悲伤落寞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突然联想到了在医院看到的潘小鹏,心中不由得一紧,于是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们也算是为政府工作的,如果你有苦衷,可以和我们说的,我们要是解决不了,还可以找相应的部门。” 听到庄明的话,王学亮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真的?你们真的可以帮我们?” “你先说,如果可以,我们一定帮。” 余优有些无奈的看向庄明:真是一个烂好人。 原来,王学亮从小就没了妈妈,而他的爸爸也在他升初中那年因为肺癌过世了,后来是他的叔叔一手把他带大,靠着这个超市,供他读的大学,所以王学亮一有闲暇时就会过来帮忙看店。 他的叔叔无儿无女,对他就和亲儿子一样,他也准备大学毕业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好好孝顺叔叔。 可是不幸再次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上个月初,他突然发现叔叔经常出现胸闷干咳的现象,看起来很难受,但是叔叔却说没什么事情,只是最近突然变天,感冒了,刚好8月份他放暑假,便来超市帮忙,也是在那时遇到了“小鬼”。 最近他叔叔的情况越来越不好,还经常捂着胸口,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王学亮有好几次看到叔叔在偷偷擦咳出的血,最后,他在叔叔的抽屉里翻出了医生的诊断书,是肺癌晚期。 这个病他很熟悉,他的父亲就是肺癌去世的,现在在这个世上只有叔叔这么一个亲人了,他不能让叔叔死去。 治疗肺癌是有靶向药的,只不过很贵,他爸爸当年只吃了半年的药,就把家底掏空了,所以当他的叔叔得知自己是肺癌晚期的时候,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治疗,直接回了家,而且还偷偷写了遗书。 “我是4天前才知道的这件事,然后就提出来把超市卖了给叔叔治病,但是他却不同意,说这个超市虽然赚的不多,但却可以细水长流,是留给我娶媳妇用的,我…”说到这,王学亮再也忍不住,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现在的大型连锁超市越来越多,像我们这种小店,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上次我在网上发布遇到小鬼的那个视频后,超市的营业额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可是没过多长时间,人们就把这件事情给淡忘了。 我就想着再发一个视频,再吸引一些人过来,营业额上去了,叔叔也就不会为钱操心了,也许就…就能听我的话去医院治病了…” “于是你就想着伪造小鬼来超市的假象。” “嗯…我也不想的。” 庄明并没有谴责王学亮,而是问道:“治疗肺癌需要花多少钱?” “我爸当时,光半年的药钱就15万了,想来现在应该更贵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不管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给叔叔看病的。” 庄明不了解这些,也不认识在医院工作的朋友,缉仙局倒是有几家合作的医院,但自己也请不动他们啊。 至于孟凡,还是算了,他也不算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于是庄明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突然间一愣,怎么把“他”给忘了。 庄明掏出手机,快速在通讯录中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爸!”庄明先开了口。 “喂…” “谁~啊?是不是又有女明星找你了?” 庄东杰只说了一句“喂”,庄明就在电话里听见了几个男人坏笑和起哄的声音。 “屁的女明星!这是我儿子!唉,喂!儿子啊,你先等一下,爸出去跟你说,这听不清…”接着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背景很嘈杂,一听就是在应酬。 过了几秒钟,“喂,好了,现在说吧,找爸有什么事?手头缺钱了?” “不是,你知道治疗肺癌有什么药吗?或者有什么治疗方法?”庄明开门见山的问道。 “肺癌?怎么?谁得肺癌了?” “一个朋友的长辈,你不认识,肺癌晚期,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 “哦,肺癌晚期…手术的意义不大,如果是小细胞肺癌那就化疗,如果是非小细胞的话,有几种靶向药临床效果还不错,可以推荐他试试。” 在庄明的刻板印象中,他老爸就是一个总是在花天酒地的资本家形象,没想到谈起自己的专业领域,竟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那药很贵吗?大概多钱?” 庄东杰迟疑了一下:“能化疗的话,相对便宜很多,至于靶向药嘛,这几年差不多都被列为了医保范围,也不算太贵……” 庄东杰的话说到一半,电话中却传来了另一个男声,这个声音庄明知道,是庄东杰的秘书彭卓越:“老板,崔总在里面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先帮我稳住了。喂,儿子啊,这边还有点事,你要是缺钱了,就和爸说,要是不缺,就先挂了啊。”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庄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父子当的,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打个电话也是匆匆几句就挂断了。 挂完电话,庄明疑惑的看向王学亮:“我打听了一下,说是治疗肺癌的靶向药已经被列在了医保范围,你们不知道吗?还是说你叔叔没有医保?” 听到这话,王学亮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随后掏出手机……看到原本一年要花费30多万的靶向药,现在降到了一万多,不禁捂住嘴,又哭又笑了起来。 看这样,庄明知道,他叔叔一定是有医保的。 “下次遇到这种事,先打听清楚,国家的政策每年都在改变…行了,赶紧和你叔叔说这事,去医院治病吧,别耽误了治疗。不过你做假视频发上网的事情,我不能向上级隐瞒,但我会试着替你求情的。” 庄明说完,又小声的嘀咕道:“真是的,有时间计算鱼线的栓挂位置,没时间去医院打听清楚,这书读的,都读傻了。” 遇到事情不先想着正规的解决办法,偏偏要剑走偏锋…… 出了便利店,庄明带着余优就近去了一家大排档,点了一桌子的菜,或许是因为菜不合胃口,余优看起来兴致寥寥,都没怎么动筷子。 而庄明也因为刚刚的事情,没吃几口就说饱了。 本来余优还很期待接下来有什么节目,可庄明却觉得今天很累,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直到两人分开后,余优跺了跺脚,恨恨的说了句:“直男癌!有什么药和以治啊?”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上完最后一天的班,十一假期就正式开始了,黄眷和甄馨开开心心的拎着行李,坐上了回乌兰市的火车,而庄明却被程仁留了下来。 “小潘母亲的病,我打听出来了,是急性肾衰竭,需要换肾。不过小潘和他的家人都配不上型,所以目前只能排队等尸肾了。”程仁说完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庄明听后,呆愣了半晌,说道:“那我捐,明天我就去医院配型。” “你…行吧,我已经去过了,不匹配。” “队长,你早就知道了?” “5天前知道的,我就想着,反正我也是个废人了,一个肾而已,要是能帮到小潘的母亲,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可惜…哎。” “没事,我去试一试,我这自愈能力,说不定捐一个肾,还能自己再长出来一个呢。” “这事我没告诉黄眷,你去试试吧,先别告诉他,不然依他的性子,肯定也会去的…你们都是行动好手,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希望你们因为这个影响行动能力…” “队长,我懂,你放心,我的身体就算没一个肾,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算了,你先去医院配上型再说吧,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想小潘之所以没有告诉我们,就是怕我们捐肾给他的母亲吧。” 程仁说完,从办公桌的下面拿出了一个大袋子递给庄明:“这个给你,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向上级给你申请到的。息壤皮做的仙皮护甲,可比你之前的那个好多了。不过考虑到你的自愈能力,和材料的珍贵程度,装备科还是给你做成了马甲的样子,这样也更方便穿。” 庄明接过,打开一看,果然和之前的那个黑马甲一模一样,只是稍微重了一些,表面的黑色光泽更亮了一些。 …………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章 突然出国 晚上,庄明再次想起了他的老爸——庄东杰。 昨晚两人都在忙工作,没机会细聊,也不知道他最近身体怎么样,总是应酬,也该多注意些健康,最好还是能少喝点酒。 可是等电话接通,庄明知道,他想多了,他爸没喝酒,而是在…… 电话那边是刺耳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而且多以女声为主。 “喂!儿子啊!想爸啦?爸现在在魔都谈生意,十一不回家了,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去你萧叔叔家,或者来魔都玩也行,我让秘书安排。” 庄东杰直入主题,只以为放假,儿子想问问自己回不回家,完全没有想到,庄明本来是想关心他的。 “哦,没事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我十一有点事,就不回家了,你不在家正好,那我挂了。” 庄明挂完电话,心里有些泛酸,却又觉得没什么,这不是已经习惯了么,那就趁着放假,没事锻炼锻炼身体,再多去医院陪陪小鹏,说不定这几天配型成功,就可以马上做手术了,十一的假期刚好用来术后恢复。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第二天庄明去医院配型,第一项就不合格,血型不符,所以就没有必要进行下一步了。 兴致勃勃的起了个大早来到医院,看了看时间,潘小鹏应该已经到医院来陪他妈妈了,先去看看他最近怎么样吧。 可是到了病房才知道,潘小鹏居然不在,只有他父亲陪着潘母,这也是庄明第一次见到潘小鹏的父亲。 将近50岁,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有点像大学里的教授,一看就是很正派的那种。 “小鹏最近太累了,说是要好好休息一下,我正好放假有时间,就让他回去了,你要是找他,直接给他打电话吧。” “不用了,让小鹏好好休息吧,我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望一下阿姨,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上忙的。”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们很好,至于小鹏,你们多开导开导他吧……” 潘爸话中意有所指,但庄明当时却没有听出这弦外之音,只是关心的问了问潘母的身体状况,就离开了,也并没有想去给潘小鹏打电话,怕他正在睡觉,打扰他休息。 想着反正自己十一没事,这期间勤过来几趟,就是了,不过还是给潘小鹏发去了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你并不是一个人。 可是庄明却并没有等到回信。 回到局里,借了训练室的钥匙,庄明就开启了疯狂训练的模式,这次他把心中想要对抗和超越的目标定为了“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碰到他,也不知道下次再碰到他,还会不会如之前那般侥幸的活下来。 这个人太可怕了,如果说自己以前遇到过最恐怖的对手,那一定要非息壤莫属了,可和“巳”比起来,两者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假如当初遇到息壤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巳”,估计他应该会很轻松的就将息壤干掉吧,那样陈文也不会…… 只可惜,这么强悍的人,却是敌非友!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下午3点多,庄明简单的吃了一口饭,决定去研究一下那个会变形还可以受人操控的“恶鬼”。 毕竟按照铃铛生前的说法,那恶鬼的真身现如今还在“卯”的手里,分身都这么难缠,真身再加上“卯”的操控,那岂不是更加难以对付了? 所以趁着有时间,多研究研究肯定没坏处。 虽然是十一放假,但是缉仙局里面各个部门还是有人留下值班的,以防突发案件。 而敲开情报科办公室的门,庄明发现留在情报科值班的人,居然是他们三队的常客——刘冬。 “刘哥,今天是你值班啊?” “是啊,你怎么也没走啊?行动科不是二队的人在值班吗?” “哦,我是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留在局里提升一下自我。” 刘冬听完庄明的话,又闻到了他身上的汗味,知道他这是刚从训练室里出来。 “不错不错,有觉悟,当初程队没找错人!”说完还对着庄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放假了,也该多陪陪女朋友啊,出去约个会,吃顿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嗨,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啊,刘哥你可别和我开玩笑了。” “还在这跟我装,你昨晚不还…算了,当我没说,省的传到外务科那边,我可受不了那帮人像审犯人似的审我,你们年轻人的感情,太复杂。”刘冬自觉失言,话说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什么外务科?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格瑞丝什么都没有。”庄明忙解释。 “我知道,不过可有不少人等着你拉他们脱离苦海呢,等哪天被逼急了,你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唉?话说回来,你上我们科室是想要什么情报吗?” 庄明听得一阵无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还真多,等到刘冬问起自己的来意,他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嗯,上次那个‘恶鬼’,你们这有什么最新情报吗?我看档案科那边还没更新有关它的资料。” “哦,档案科还没研究整理好,我先把我这边手头上的资料给你发过去吧,不过都是些不确定的东西,你和它近距离的接触过,正好也帮着参谋参谋。” 刘冬在电脑上找了找,以邮件的形式发到了庄明的手机里。 “行,那谢谢刘哥,我就不打扰你了,哪天去我们那,我最近弄了点枸杞,太多了根本用不完,也分你点。” 庄明这话说的是真的,本来他是想看望受伤的程仁时送些保养品,结果问过老爸庄东杰什么保养品适合中年人后,第二天便收到了他爸秘书彭卓越送来的几大包枸杞礼盒,黑的红的都有。 刘冬半开玩笑的说道:“我没你那么虚,所以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庄明笑笑,刚要走,却又被刘冬叫住了:“诶!等会……额,算了,你走吧。” 看着刘冬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庄明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可又不太像,于是疑惑道:“怎么了?有事?” 刘冬凑近庄明,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才小声道:“小潘出国了,你知道吗?” “什么?”庄明惊讶,随后也压低了声音:“什么时候的事?他去哪了?” “昨天晚上刚走的,去的基辅。” “黑克兰的首都基辅?” “对啊,他没和你们说吗?” “没……”对于潘小鹏的去向,庄明并不惊讶刘冬怎么会知道,毕竟出了梁石这档子事,情报科暗中留意每个人的动向,也是情理之中,他只是奇怪,潘小鹏为什么会去基辅。 “你说他妈还在医院里躺着,他这个时候出国干什么啊?”刘冬说完,还偷瞄着庄明的反应。 庄明自然是捕捉到了刘冬投过来的目光:“刘哥,你也别试探我了,他出国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也许是出去散心了吧……” “大家都是兄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的了,小潘母亲什么病你知道了吧?” 庄明点点头。 “我可听说,黑克兰那边,倒卖人体器官的黑市可不少……” 刘冬的意思,庄明也听明白了,这是在提醒自己。 想到这,说道:“刘哥,谢谢你,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找小鹏问清楚,不过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希望你能保密。” “这是自然,大家都是兄弟么,我只是希望他别犯错误,不过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你还是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吧。” 再次谢过刘冬,庄明也没心思研究什么“恶鬼”了,而是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给潘小鹏打电话,可是那边却一直提示已关机,庄明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但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回复。 想了想,庄明还是决定去医院问问潘小鹏的父母,说不定他们知道些什么。 只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潘小鹏说不定真的只是去散心而已…… 可是到了医院,庄明只是试探性的问了潘爸一句,心就凉了半截。 同一天去医院两次,庄明怕潘母多想,于是拜托一名小护士进去,把守在里面的潘爸叫了出来。 “小庄,你怎么…是小鹏出事了?” “叔叔,小鹏出国了,去了黑克兰的基辅,这事你知道吗?”庄明凑近,小声问道。 潘爸听后,勃然大怒:”我就知道这个臭小子从来都不让我省心!” 说完就拿出手机,应该是给潘小鹏打电话,可是结果和之前一样,还是已关机。 见潘爸气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庄明连忙劝慰:“叔叔,你先别急,小鹏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 潘爸握紧了拳头,松开又握紧,半晌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哎!小庄,我们去外面的长椅上坐坐吧。” 此时,天已经开始黑了,潘爸自顾自的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颗点着,猛吸了几大口,才缓缓的对庄明说道:“小鹏平时和你们,没怎么提到过我吧?” 庄明想说,之前去维珍岛的时候说过一次,你要是知道潘小鹏进赌场,会打断他的腿,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也正是庄明这样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潘爸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哎,是我小时候管他管的太严了,所以他长大了才要处处和我对着干……”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四章 恩恩怨怨父子缘 原来潘爸是名科研工作者,是国科院的科学家,研究的是深空探测和航天轨道力学,所以潘小鹏才对外星人那么感兴趣。 据潘爸所说,他平时工作忙,很少在家,潘母又极其的溺爱儿子,他怕潘小鹏走上歪路,所以每次回家都会对他比较严厉,这也让处在青春期的潘小鹏变得越来越叛逆,让他往东,他就一定要往西。 潘小鹏脑子不笨,理科成绩很好,本来潘爸是想让他进国科院下辖的研究所工作,可他偏偏选择了他舅舅的工作单位,进了缉仙局,而且还是最为危险的行动科。 听到这,庄明想到潘小鹏那爱钻研的性子或许就是遗传了他的父亲,如果真要是进了国科院,说不定还真是个当科学家的料,不过他加入缉仙局,做出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 二氧化钛作为催化剂,能够光解水,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想到可以利用这点来对付仙类,而且遇到危险,潘小鹏也从来没有退缩过,也没有仗着局长是他舅舅的这个优势而享受到什么特权,他的仙骨武器和仙皮护甲也是他自己挣来的。 所以庄明忍不住为潘小鹏打抱不平:“叔叔,小鹏不去国科院也许并不是为了和您对着干,而是真的喜欢加入缉仙局呢,您知道的吧,他本身就对神秘学有浓厚的兴趣,事实也证明了他加入缉仙局的选择是正确的,这一年多来,他勤勤恳恳,这些是我们亲眼看到的,局里上下也没有一个人不认可他。” 庄明不知道潘爸究竟对缉仙局了解多少,所以不敢说得太深,不过郝庆华是他的大舅哥,他总该多少听说过一些的,而潘小鹏这一年来的表现,他也必然打听过。 “他的事情我知道一点,但是你们局里不是有生化科、装备科么,他喜欢神秘学,完全可以加入其他部门啊,非要加入行动科,这是要让我们为他担心,他就是要故意气死我!” 潘爸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不过可能是太气愤了,这一口没吸好,呛得他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叔叔您先别激动,小鹏其实挺不错的,您不能总把他往坏处想啊。” “我知道我工作忙,平日里忽视了他们娘俩,但是我一有时间就会抽空陪他们啊,可是他呢,每次见到我,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次也是。 我刚做完手上的项目,就赶到了医院,丽颖是我的发妻,她生病了,我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可他却认为我根本不顾他妈妈的死活,还说我、说我是他见过最冷血的人!” 庄明看到潘爸的眼眶有些湿润,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被气的,只能安慰道:“小鹏说的那都是气话,叔叔您别当真。” 潘爸缓了缓激动的情绪,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鹏不让我把他妈妈的病告诉你们,可这件事和他去基辅有很大的关系……” “叔叔,阿姨的病我已经知道了,我和队长也去做过配型了,可惜不符合……” “这…谢谢,小鹏能有你们这帮好朋友,真的是…谢谢你们…小鹏就是怕你们这样,才不让我们告诉你们的…” 潘爸哽咽着,说出的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不知道是感动于庄明和程仁的行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小鹏是去找黑市了吧。”庄明斟酌着语气问道,但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肯定,看潘爸这种反应,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潘爸抬头看向庄明,半晌才道:“原来你都知道了…我能拜托你把他找回来吗?这会毁了他一生的!我求求你帮我把他找回来,千万不能让他干这种傻事!” 潘小鹏身为公职人员,如果向黑市购买人体器官,一旦被人知道,那么他也就别想继续在体制内工作了。 可是工作和母亲的生命比起来,当然是后者会更为重要,对于潘小鹏的选择,庄明也可以理解,但是就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肾|源是有人志愿卖的还好,可要是通过其他途径得来的呢,恐怕潘小鹏会带着不安和自责过一辈子。 “叔叔,具体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小鹏去找黑市,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庄明说道。 潘爸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小庄啊,你猜的不错,那个臭小子应该就是去黑市了……” 原来,就在潘小鹏母亲的隔壁,之前也住着一位等待换肾的女病人,家庭环境不错,也是住的单人病房,年纪也与潘母相仿,每天潘小鹏推着潘母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都能碰上隔壁的病友,这一来二去,两家的人也就渐渐熟络了起来。 3天前,隔壁病房的人突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潘小鹏推着母亲刚好撞见这一幕,心中好奇,还以为是等到了肾|源,已经做完了手术,可是想一想时间又对不上,就算做完了手术,也不可能马上出院,于是潘小鹏就推着母亲上前询问。 一开始那女病人的家属还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只说是准备回家用腹膜透析机做透析了,家里的条件总比医院要好,在这待着也是遭罪。 可那女病人见潘母一脸的憔悴,再加上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觉得潘母一家人都挺不错的,于是便神秘兮兮的让家人把病房门给关上了。 “这段时间,大家相处的不错,我知道你们家的条件也是比较宽裕的,与其在这等着排队换肾,就没想过去黑市吗?” 女病人此话一出,潘小鹏和潘母就是一惊,不过却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这病发生在别人身上,还可以大义凛然的说去黑市换肾肯定是不对的,可是轮到自己,将心比心,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求生欲是人类的本能,说一点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道德标准线摆在那,就看那道德能不能压过求生的本能了。 “全国有那么多人等着换肾,轮到我,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而且,这身体能不能挺到那一天都还是个未知数,我朋友给我打听了一个地方,在黑克兰的基辅,去那边换肾,一个星期之内就能换完……” 女病人滔滔不绝的描述着黑市的情况,潘小鹏和潘母从最一开始的不认同,慢慢也变得松动了。 最后,这位女病人在走之前,还给潘小鹏留下了黑市的联系方式,是一个邮箱,说是只要把病例发过去,交了定金,那边就会马上安排配型,效率非常的快。 看着高高兴兴被家人推着离开的病友,病房中的两人心中不免都有些复杂。 “妈,你看,要不要我也联系看看?如果出国做手术的话,也不算违反我国的法律吧……”潘小鹏犹豫开口,他爸经常不在家,从小到大都是和母亲相依为命,所以感情很深,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母亲出事。(※此处为错误观点,现实中是违法行为,请大家不要尝试) 潘母对于器官黑市,一开始也很动心,可是听到儿子那番话,一下子就清醒了,这哪是犯不犯法的事情啊,这已经涉及到了道德底线问题,谁知道那黑市的肾|源是怎么来的…而且儿子还在体制内工作…… “小鹏,我们不去,听妈的话,说不定下个月就能排到我们了,妈的身体妈最清楚了,只要按时透析,挺个几年应该都没问题的。” 听着潘母安慰的话,和那强挤出来的笑容,潘小鹏当时只是微微点头,但是当天回家就把母亲的病例发给了那个邮箱,那边不到一个小时就给了回复,回复居然还是中文的,说是他们有肾|源,如果想要的话,可以马上给安排手术,全套服务下来,一口价五万美金,不过要先交一半的定金。 对方回复的太快,这倒是让潘小鹏开始犹豫了,倒不是因为钱的事,五万美金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为了救母亲,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只是对方会不会是骗子,如果交了钱,带着母亲过去了,发现找不到人,那岂不是耽误了病情? 所以潘小鹏想要先过去看看情况,可是自己走了,母亲这边就没人照顾了,请个护工,自己又不放心。 说来也巧,就在第二天,潘爸却提前放假回来了。 虽然对自己的这个父亲有些意见和不满,但是潘小鹏还是打从内心里崇拜他的,曾经也想要做一名和父亲一样的科学家,只是机缘巧合下,进了缉仙局罢了。 和父亲说了一下昨天白天的事情,还有他与器官黑市交流的信息,并表达了自己对于此事的看法,没想到潘爸竟然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说什么都不同意找黑市。 “本来我以为能把他打醒,没想到竟然一声不响的直接跑出国了,真是个逆子!”潘爸气的直拍大腿。 “小庄,你说他是昨天下午走的,现在应该还没接触到那帮黑市的人,也不知道那帮是什么人,小鹏遇到他们会不会有危险,你说要是连他都…可让我怎么办啊…”说到这,潘爸又开始哽咽了起来。 “叔叔,您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去基辅,一定把他给您带回来。而且小鹏在缉仙局这一年多,也并不是没有收获的,起码这身手,就不是一般人能打过的,而且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就算打不过,逃跑肯定没问题。” “真的?你真的会去基辅把小鹏带回来?你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小鹏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兄弟,真是……” “反正我放假也没地方去,出国一趟就当旅游了,叔叔放心,见到小鹏,我一定替您好好说说他。”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五章 接头 庄明告别了潘爸,回到寝室后,又给刘放打了一个电话。 “喂,庄哥,有什么事吗?” “谢老在你身边吗?” “没,你找我师傅?你等一下啊,我给你找去。” “唉!不用,我找你,现在我交代你一个秘密任务,不能告诉其他人,你帮我算一下潘小鹏的具体位置,我现在只知道他去了黑克兰的基辅,你看看能不能知道他下榻的是哪家酒店。” “……” “怎么了?算不出来?” “不是,这哪还用算啊,直接查入住记录就行了,潘哥住酒店,肯定是要用护照的啊。” “咳,那什么,情报科那边的技术人员放假了,所以我才找的你。”庄明说的话他自己都不信,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刘放。 “哦,这样啊,要算的话有些麻烦,不过不用起卦我也能给你查出来,我学计算机的…只不过这真的是公事吗?我给你查可以,不会犯法吧…” “你放心,出了事我兜着。” “…那好吧,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掉电话,庄明想了一想,又打给了余优。 潘小鹏的这件事,如果顺利的话,到了地方就能把他给拉回来,但要是不顺利,身处异国他乡,孤立无援的,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找帮手一起去,就必须找自己信得过的人,那就只剩下行动三队的成员了。 但是放假期间,唯一没有什么事情的,好像就只有余优了,临放假的前一天,她还刻意和自己说过,假期不回老家,会留在帝都。 电话很快被接通,庄明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潘小鹏的事情。 “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基辅。” “就我们两个人去吗?” “嗯,他们都有事,我不想破坏他们的假期,当然我也不是想破坏你的,我就是…” “噗嗤”电话那边传来余优的笑声,打断了庄明想要解释的话。 紧接着余优便爽快的答应道:“明哥,你订票吧,明天我去你楼下接你。” 庄明订的是第二天早上7点多的机票,不到五点,余优的车就到了他的宿舍楼前。 看着扎起马尾,一身运动衫打扮的余优,庄明的脸颊又开始不自觉的红了,他还从来没见过余优这样的打扮,看起来就像一个高中生,青春活力中还带着一丝俏皮可爱,有种邻家小妹的既视感。 “怎么?才一天不见,就认不出我了?” “我……” “好啦,快上车吧,一会要赶不上飞机了。” ……………… 再说说潘小鹏那边,他在邮件中和对方说过,自己会在10月1号到达,但是到了地方之后,再发邮件联系对方,却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说是2号一早七点,去马林斯基公园的西侧入口处,会有人和他碰面。 于是在庄明他们在机场等待过安检的时候,潘小鹏已经到了和黑市约定好的地点。 也许是因为来早了的缘故,当潘小鹏到达约定地点时,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早上的雾气很重,公园里连遛狗的人都没有。 就这样等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雷诺轿车停在了潘小鹏的面前,车门打开,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了一名穿西装打领带的老外,开口便问:“mr.pan?” 潘小鹏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那人便打开后车门,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下潘小鹏也明白了,不用想,肯定是接他的人到了。 潘小鹏上了车,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保镖似的老外也跟着他挤进了后排位置,随后车门关上,就见那人拿出了一个黑色头套,示意潘小鹏戴上。 潘小鹏本想拒绝,可那人却用生硬的华夏语说道:“这是规矩,please!” 潘小鹏看着这个人一副“如果不戴上,交易马上取消”的样子,只能无奈的任由那人帮他把头套戴好。 接着,那人又对前面的司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黑克兰语,车子这才发动了起来,向着他们的目的地驶去。 车子里的潘小鹏只觉得这条路很绕,走走停停的,一会往东一会往西,像是在故意兜圈子,于是他也开始仔细留意起了周围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潘小鹏在黑暗中,隐约听见了教堂的钟声,一共八下由远及近,紧接着,车好像开上了一座桥,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车子每隔两三秒就会颠簸一下,这是汽车通过桥梁伸缩缝时引起的,如果仔细听,还能听见下方有小孩子的喧闹声,以及扑通扑通的水声。 潘小鹏知道,他们这是通过了第聂伯河,在往东而去。 接下来的路,相对比较平稳,而且是直的,或许已经开出了市区,车子也不再偶尔就要停一下,等待红绿灯。 就这样大概又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潘小鹏只记得在路上又转了三次方向,还经过了一处牛粪闻很重的路段,车子才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地方,潘小鹏戴着头套被人扶下了车,紧接着就有人靠过来搜他的身,手机、手表、就连腰带都被人暂时保管了起来。 搜过身后,对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时有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一路兜兜转转上了一次台阶,来到了一个二楼的位置停了下来。 耳边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潘小鹏就被人扶着,走进了一个房间,随后,一左一右的两只大手也松开了他的胳膊,直到听见“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后,才有人把蒙在他头上的黑头套摘下来。 突然间见到光,让潘小鹏的眼睛有些不太适应,过了四五秒,才能勉强眯缝着双眼,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30平米的房间,四下里一扇窗户都没有,不过灯光却很明亮。 屋中的装潢简约且富有现代感,连地面都是纯白色的,让人觉得很整洁、很舒服,并没有印象中那种破烂不堪黑诊所的感觉。 屋子里除了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和两把椅子,就再没有其他的家具摆件了,桌子上也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间能让人一眼就看清里面一切的房间,这也能让进来的人安心不少。 此时,站在潘小鹏面前的是一名看起来30多岁,带着金边眼镜,长相斯文,身穿白大褂的亚裔男人。 “您好潘先生,我们之前只是通过邮件联系,很高兴可以在这见到您。自我介绍一下,您可以叫我奈奥斯,是专门负责您这个case的经手人,您接下来有什么疑问,都可以直接问我。” 奈奥斯说完,一脸微笑的示意潘小鹏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则绕道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一切都显的那么自然,毫无做作的成分。 眼睛适应了屋中的光线后,潘小鹏也缓缓坐到了椅子上,犹豫了一下,开始直奔主题:“我母亲的情况,你应该看到了,你在邮件中说你们有肾|源,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之所以会来这一趟,其实就是来看看你们这里正不正规…” 潘小鹏说到这,意识到自己有些用词不当,黑市怎么可能正规呢,他想表达的其实是想看看这里人员和设施是否完备,可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所以一开口还是露了怯,然而奈奥斯却只是笑了笑,并没太在意。 “您的疑惑许多人都有,您是怕我们收到了定金却拿不出肾|源,或者干脆就是骗子,耽误了您母亲的治疗,是吗?” 潘小鹏点头。 “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不过您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我们这里都是靠口碑一点一点做起来的,想必您也是听了朋友介绍,才来的吧。” 奈奥斯说完,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在上面点了两下,调出来一段视频画面。 “您看,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一项肾脏移植手术,我们这的医生都是从世界各地高价聘请过来的,技术方面绝对过硬,而且手术所用到的仪器,都是目前最先进的,还有您看这手术环境…” 潘小鹏看着视频直播的手术画面,耳边听着奈奥斯滔滔不绝的介绍,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随着消散了。 奈奥斯自然也看出,对方已经放下了心中的防备,他收起平板电脑,补充道:“对了,但凡是在我们这里做的移植手术,都享有两年的‘保修’,这可是任何医院都不敢保证的事情。” “保修?”还从来没听过手术还有保修的。 “没错,在手术过后,我们会提供专门的地方给病人调养恢复,一般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不过在此期间是不允许家人陪护的,我们有非常专业的护工,在这点上您可以绝对放心,而且患者居住的条件也是超一流的,出院之后,从做手术的那天开始算起,2年之内,但凡出现什么问题,我们会提供免费再换的服务。” 潘小鹏听到这,心里感觉有些复杂,觉得这里哪像什么黑市啊,服务简直比正规的私人医院还要好,于是他考虑了一下,就准备交订金。 就在这时,奈奥斯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您先在这坐一会。” 潘小鹏点头:“哦,你先忙,我不着急。”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六章 争吵 目送奈奥斯出了房间,潘小鹏赶忙站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确定人已经走远了,快速转身,走到了这个房间的东北角。 这里有一扇白色的防盗门,虽然与墙面的颜色一样,但自打进到这个房间后,潘小鹏就注意到了。 假如奈奥斯没离开,说不定他就不会想着进去看一看了,可是现在屋里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也没瞧见有什么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于是他打算进去一探究竟,对于这家黑诊所了解的越多,心里才能越踏实,毕竟这涉及到他母亲的性命。 或许奈奥斯做梦也不会想到,潘小鹏居然会开锁,而且还随身携带着工具,那是一个l形的小铁片和一根细长小铁丝,就藏在潘小鹏的鞋里,刚刚搜身的时候也没有被搜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把这两样东西插进锁眼里,只听“咔哒”一声,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盗门就被打开了,全程只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 潘小鹏轻手轻脚的打开这扇门,生怕一不小心发出响声惊动了外面的人,接着他就发现,门的另一侧也是一个房间,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潘小鹏伸手在墙上乱摸,终于在门的后面摸到了一个开关,打开后,一道诡异的暗红色灯光照了下来,潘小鹏也终于明白这个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这是一间用来洗照片的暗房,大概十几平米的样子,里面挂满了照片,墙上贴的也是满满的,照片里无一例外,拍的全都是人,墙上贴着的照片,每一张的下面还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看样子应该是黑克兰语,可惜潘小鹏不认得。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潘小鹏快速的走出暗房,轻轻的关上门,坐回到了之前的椅子上,动作一气呵成,赶在奈奥斯进门前,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不好意思,华夏的客人有些多,我们这里懂华夏语的人却并不多,有些不足。”奈奥斯的言下之意是他们的生意很好,很可靠,绝对值得信赖。 “怎么样?潘先生考虑的如何了?” 潘小鹏犹豫再三,决定先付定金,起码从目前来看,这的一切还都算靠谱,与其在国内干等,还不如来这试一试。 “我想好了,之后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奈奥斯闻言,笑着说道:“潘先生请放心,您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我们保证,您一定不会后悔。我们是为了赚钱,您是为了肾|源,大家各取所需,我们也没必要骗您,做生意嘛,最讲究的就是诚信。” 说完,他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pos机。 潘小鹏身上并没有带那么多现金,说要交定金,那就一定是刷卡了,之前搜身时有人检查过,也看到了钱包里有几张银行卡。 果然,潘小鹏掏出钱包,拿出了一张卡,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递给了奈奥斯,刷卡按密码,至此,交易就算达成一半了。 付完定金,奈奥斯写了一张收据递给潘小鹏,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正规”。 “潘先生,您需要在病人抵达基辅前的48小时通知我们,这样我们才能有安排的时间准备医生和手术室,同时也能确保肾|源的新鲜。” 潘小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中还在想着回国之后怎么劝说自己的母亲来基辅做手术,还有他那个顽固的老爸…… “有一个问题,你们的肾|源我可以知道吗?” “对不起,这个就连我都不清楚。” 对于奈奥斯的回答,潘小鹏也早就猜到了,黑市又怎么会告知买方货物的来源是什么呢。 出去的流程和来时的一样,头上戴着一个不透光的黑头套,被奈奥斯搀扶着走出这间屋子,之后又有人领着他上了车,上车之后,之前被搜走的物品也都如数奉还了。 车子开了许久,不过听周围的动静,应该和来之前的路线不同,一切做的都很缜密,潘小鹏被放下来的地方也不是一开始上车的马林斯基公园,而是在一片大荒地。 取下头套,看着远去的黑色轿车,潘小鹏默默记下了对方的车牌号,怕自己会忘掉,又用手机存了起来。 这辆车说不定是套牌的,一个车牌号可能没什么卵用,不然他们也不会让自己看到……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附近也没什么车辆经过,好不容易拦下了一辆大卡车,靠着手机的翻译软件,又掏出了一些钱,对方才答应带潘小鹏回市区。 这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想到暗房里的那些照片,而心中又不断的安慰自己,那些都是患者的照片和信息,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一番折腾下来,到了下午1点多,潘小鹏才返回到了下榻的酒店,刚进酒店大门,就看到了两个让他既感到意外,又在预料之中的面孔——庄明和余优。 “庄哥、余优…你…你们…”潘小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会出现在这,就一定全都知道了。 “你可让我们好找啊!说!为什么不接电话?”庄明看到潘小鹏气就不打一处来,明明比自己还要大一岁,做起事来却这么不着边际,让人担心。 “我…换了一张卡…” “好啦,我和明哥等你好久了,先去你的房间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余优开口。 庄明和余优入住在这家酒店的5楼,而潘小鹏所住的房间在2楼。 房门关上后,庄明直接看门见山:“刚刚去什么地方了?你和黑市那边见面了吗?” “刚刚就是去见他们了…我已经交完定金了,他们说只要我这边准备好,很快就能做手术了。”潘小鹏说道这,还略带希冀的看向庄明,可是却让他失望了。 庄明并没有为潘小鹏的母亲找到肾|源而感到高兴,相反,他的眼中充满了失望。 “收拾东西,现在马上和我回去,你就当作没来过这里,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就去拉潘小鹏的胳膊。 却被潘小鹏一把甩开。 “我不!无论如何,我都要救我妈,我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看到希望,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庄哥,你听我说,你不知道,刚刚我去了解了一下那家诊所,条件很不错,也特别靠谱,做完手术之后,还有两年的保修!很多人都在那换的,那边……” “啪”的一声脆响,庄明给了潘小鹏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 “我看你是魔障了!那里就是条件再好再靠谱,你能确保他们的肾|源是靠正规途径得来的吗?如果是走投无路的人自愿卖的也就算了,但是你能肯定没有别的可能吗?!你不能!所以你必须马上跟我回去,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庄明的这一巴掌并没有打醒潘小鹏,反倒是适得其反。 本来还对于庄明他们的到来,感到一丝高兴和感动的潘小鹏,此时心中却充满了委屈、愤怒…… “庄明,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兄弟,我也一直以为你会理解我,会永远站在我这边无条件的支持我…哈!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潘小鹏冷冷的说完,就在庄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夺门而出了。 庄明想要追出去,却被余优拦了下来:“明哥,给他点时间冷静一下吧,他护照还在这呢。” 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护照,庄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自己又何尝不是把潘小鹏当成最好的兄弟,遇到事情当然会站在他身边无条件的支持他,可是这件事,不行…… 冲出酒店的潘小鹏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见庄明没有追过来,心中反倒有些失落,可既然都出来了,总不能马上回去,只好顺着马路慢慢朝前走着,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一个小公园,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黑克兰本身人口就不多,潘小鹏住的宾馆又比较偏,所以他现在坐着的这个小公园压根就没几个人。 虽然这时才下午2点左右,但是天上却渐渐聚拢了一层厚厚的乌云,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人们开始都往家赶,本来人就不多的小公园,瞬间就只剩下潘小鹏一个人了。 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回宾馆的时候,突然一个橘子滚落到潘小鹏的脚边。 顺着橘子滚过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女人手上拎着一大堆东西,其中一个袋子坏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那女人正在手忙脚乱的捡着东西。 潘小鹏捡起脚边的橘子,就跑了过去,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名亚裔中年妇女,而且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面熟,只不过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女人看到潘小鹏也是一愣,试探的问了一句:“华夏人?” 听到母语,潘小鹏感到一丝亲切,点头说道:“大姐,我帮你吧。”说完便帮女人捡起了东西。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七章 盲童 女人手上拿了五个夸张的大购物袋,其中一个装水果的袋子破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散落一地,只能一个个捡起来,先放在其他袋子里。 就在此时,聚集已久的乌云再也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雨滴开始从天上落下,只是一瞬间,就由淅淅沥沥变成了瓢泼大雨。 “大姐!你要去哪啊?我送你过去吧,这东西太多了,不托着点,袋子禁不住的。”潘小鹏帮女人捡完掉落在地的东西,一手抱起一个大袋子,表示自己愿意帮忙,由于雨下的实在是太大,所以说话不得不用喊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可能是看潘小鹏长得并不像坏人,又或者是看雨下得实在太大了,便点头同意道:“那就太谢谢你了,我家就在这附近!” 说是在这附近,可潘小鹏还是跟着女人走了将近十分钟才到地方,此时身上已经被雨水沁透,整个人显得非常狼狈。 潘小鹏把人送到楼下,就准备折身返回,可是女人却叫住了他。 “小兄弟,你等一下,雨这么大,你全身都湿透了,要不…先去我家避避雨吧?” 听到女人的建议,潘小鹏一愣,这也太没防备心了吧,敢轻易领一个陌生男人回家,就不怕自己是坏人吗? “不太方便吧…我就在这房檐下避会儿雨就行,没事的。” “天转凉了,穿着湿衣服很容易感冒的,你也是为了帮我才搞成这样,放心,我不是坏人,家里还有个女儿呢。”女人一脸诚恳的说道。 潘小鹏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担心居然还反过来了。 看了看外面滂沱的大雨,又看了看等在一旁的女人,潘小鹏心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不跟她上楼,会不会显得自己太矫情了。 “大姐,那就麻烦你了,等雨小一点,我马上就走。” ………… 这是一栋老式的居民楼,年头应该不短了,电梯用的还是那种几十年前的铁栅门设计,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女人的家,就住在二楼,由于没能体验到这种老式电梯的感觉,潘小鹏还有些失望。 “小兄弟,快进来,东西就放门口吧,一会我给你拿条毛巾擦一擦。”女人打开门,示意潘小鹏进屋。 这次潘小鹏也不再推辞,道了声谢,就走了进去。 大多数欧洲的住宅,一进门就会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侧才是供人使用的卫生间、厨房、客厅、卧室等房间,女人的家也不例外。 潘小鹏刚进玄关,就被吓了一跳,只见昏暗的走廊里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女孩。 脑中开始迅速闪过各种念头,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坏人? 在家里养小鬼,然后利用人的同情心,骗无知路人过来,给小鬼当饲料?难怪刚刚在楼下的时候,会说“我不是坏人”这种话…… 但自己并没有戴慧镜啊…对了,这是小鬼不是仙类… 想到这,潘小鹏刚要掏出别在腰间的甩棍,就见灯被人打开了。 “果果,你怎么站在走廊不出声啊,吓死妈妈了。” “妈妈,我是听见脚步声才过来等你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小女孩顿了顿,又说道:“妈妈,是家里来客人了吗?” 借着灯光,潘小鹏这才看清,哪有什么小鬼,自己都变成惊弓之鸟了。 站在走廊的,是个可爱的小女孩,身体有些偏瘦,大概5、6岁左右样子,看长相,应该是个混血儿,大眼睛、高鼻梁、皮肤白里透红,像个洋娃娃一样。 “果果,叫哥哥,刚才妈妈买菜回来,袋子漏了,是这位大哥哥帮妈妈捡的东西,之后还送妈妈回家,外面现在下大雨了,妈妈要带这个大哥哥回家避避雨。” 女人耐心的向这个名叫果果的小女孩解释着。 “大哥哥好,谢谢你送妈妈回家。” 潘小鹏见状,也连忙说道:“小妹妹你好,等雨小一点我就走,抱歉,打扰你们了。” 由于身上太湿了,衣角还在不停的滴水,潘小鹏也不敢继续往里面走,怕把人家的屋子弄脏。 女人见潘小鹏局促的站在玄关处,马上会意,连忙进屋,不一会又走了出来,此时手里还拿着一套衣服。 “小兄弟,这是我老公的衣服,你要是不嫌弃,就先换上吧,卫生间在那,这条毛巾是干净的,你拿去擦擦身子吧,不然一会该感冒了。” 潘小鹏这次也没矫情,接过衣服和毛巾,道了声谢,就进了卫生间。 浑身都是湿的,确实不舒服。 擦干身子换好衣服出来,女人也已经换了身衣服,见潘小鹏出了卫生间,忙招呼他进客厅。 “小兄弟,你在这坐一会,我煮了点姜汤,一会你喝一点,驱驱寒气,不要等感冒了才去吃老外的那些感冒药,吃多了会有副作用的。” 潘小鹏再次道谢,觉得姜汤还没喝,心里已经开始暖了起来,能在异国他乡遇到同胞,真好…… 客厅里坐着的,还有那个名叫果果的小女孩,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个…小妹妹,你叫果果啊,名字和你长得一样可爱…对了,你爸爸是黑克兰人吧?看你这小脸,像个洋娃娃似的。”潘小鹏在没话找话,只是不想让客厅的气氛变得太尴尬,没想到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女孩在说话时,虽然眼睛还是会和之前一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但是眼神却很空洞,就好像无法聚焦一样。 “谢谢大哥哥,妈妈说我长得像爸爸才会这么漂亮的,爸爸是黑克兰人,只不过我已经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 小女孩说完,低下头,略带失落的喃喃道:“都说我长得很可爱很漂亮,可惜我却看不到。” 果然,这个名叫果果的小女孩居然是个盲人…… “果果,你的眼睛…治不好吗?” 果果略显难过的摇头。 “没关系,你可以靠摸的,在心里想象出对方的样子,等你爸爸下班回来,你就可以试一试,或者我可以给你练练手。” “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妈妈说,是因为车祸,爸爸为了保护我被车撞了,我也是那个时候失明的。” “……”潘小鹏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不过我知道,其实爸爸一直在身边守护着我。”果果说完,还把脸转向一边,甜甜的笑了起来。 潘小鹏也跟着微笑了起来,心中为果果的乐观感到动容。 突然,潘小鹏的目光被摆放在电视旁边的一个相框所吸引,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电视桌前,拿起相框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果果看起来应该只有3、4岁的样子,身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一个长相英俊的黑克兰人,可是照片中的女人,却让潘小鹏不由睁大了眼睛。 照片中的女人无疑就是果果的母亲,但是她在照片中的穿着,让潘小鹏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为什么看到女人的第一眼时,会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因为他在黑诊所的暗房里见到过这女人的照片,只不过照片上的她,和今天的穿着有所不同,这才让潘小鹏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在哪见过。 然而这张全家福上的女人,却穿了和之前那张照片一模一样的碎花裙子。 “小兄弟,姜汤煮好了,趁热喝,效果最好。”女人端着姜汤走进客厅。 潘小鹏放下照片,机械的接过汤碗,并没有马上喝,而是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大姐,你平时身体怎么样?” “啊?挺好的啊,怎么了?” “哦,没事,我是听果果说她父亲去世了,你一个人带孩子,应该很累吧?会不会…吃不消?” “不会,我每年都有体检的,身体好着呢。” ……………… 潘小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果果家走出来的,他打着伞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雨淅淅沥沥的还在下,打在伞上发出的声响,正如他此时的内心,仿佛被无数石子击中,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那间暗房里的照片压根就不是患者,而是肾|源…… 潘小鹏再也骗不了自己了,果果的母亲身体很好,根本没有换过肾,更没有什么肾病,她们的生活也还算富足,并不需要卖|肾…… 原来肾|源是这么来的,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不是吗?或许,自己只是不愿往那个方面想罢了。 果果已经失去了父亲,眼睛又看不到,如果再失去母亲,那么小的孩子,今后的生活该怎么过,自己根本不敢想下去…… 只可惜当时手机被那帮人搜走了,没有把暗房里面的情况都拍下来,也不知道照片下面的小字写的是什么,还有,黑市的那帮人会不会对果果的母亲下手,什么时候下手? 想通了一切的潘小鹏,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着宾馆的方向走去。 他还是无法做到那么自私,为了救自己的母亲却牺牲他人的性命……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八章 重返果果家 在潘小鹏房间等得有些焦急的庄明,已经不只一次想要出去找潘小鹏了,生怕他的好兄弟在异国他乡,会发生什么意外,最后还是余优制止了他,这才没让庄明在一个不熟悉的城市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瞎找。 房间的门铃突然响起,庄明激动的起身过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潘小鹏回来了。 “你去哪了?!下这么大的雨,天又这么黑,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庄哥…我…” “你换衣服了?”庄明注意到潘小鹏的穿着和之前不一样了。 “嗯。”潘小鹏点了点头,走进屋把门关上,然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道:“庄哥,我…我错了,我和你们回去,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去做。” 听完潘小鹏讲述他从一开始联系黑市到被带去和奈奥斯交谈,再到偷偷进入暗房,最后遇见果果的妈妈,并发现暗房秘密的全部过程后,庄明和余优都觉得既气愤,又无法理解。 气愤的是那帮黑市还真的是活体摘器官,关键是果果的妈妈竟然对此一点都不知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如同果果妈妈这般成为了他们的目标,却毫无察觉,毕竟那暗房中的照片少说也有上千张。 而无法理解的是,如果真的有那么多人遇害,警察一定会接到报警的,然而黑诊所的位置,距离基辅这么近,为什么黑克兰的警方始终没有端掉这个窝点? “我和你一起去。”庄明已经知道了潘小鹏的想法,他是想要找到那个黑诊所的具体位置,然后报警,这样就可以间接救下果果的妈妈。 “只要你走的不是歪路,我就一定无条件的支持你,不过…不是站在你身后,而是和你共同面对。”庄明补充道,说着还给了潘小鹏一个大大的拥抱,他打心底里为潘小鹏的清醒而感到高兴。 “那算我一个。”余优也开口道。 “你们……” 潘小鹏给潘爸打了一个电话,结果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但他没顶一句嘴,认错态度十分诚恳,说是想要散散心,晚几天回去。 有庄明陪着,潘爸自然放心:“在外面凡事都要注意安全,你要是真想散心,晚几天回来也没关系,你妈这里有我呢,她精神状态还不错,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第二天一早,潘小鹏带着托酒店洗干净的衣服,准备先去果果家还衣服和雨伞,对于果果这个既可爱又懂事的小姑娘,他是打内心里喜爱的,同时对于果果的遭遇,也感到同情。 因为昨天刚下过一场大雨,今早的空气很清新,天空中万里无云,这样的好天气,也会让人不自觉的有一个好心情。 潘小鹏想得很好,一会还完衣服就去找那个黑诊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报完警第二天就能返回帝都了。 可现实往往不会按照人们预想的方向去走,总会时不时的发生一些意外。 “前面那栋楼就是果果的家了。”由于附近的建筑都很相似,潘小鹏带着庄、余二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对了地方。 可潘小鹏的话音刚落,只听“咣”的一声响,有一户住家的护窗板连同窗框一齐掉了下来,木板和玻璃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边大部分建筑,都会在窗户外安装一个护窗板,用来代替百叶窗遮光,一般都是睡前或者出门的时候把护窗板关上,等天亮了再把护窗板给打开,让阳光照进屋内。 现在已经早上8点多了,而且又是周日,昨天临走的时候潘小鹏已经打过招呼说今早会过来还衣服,不可能现在还没起床。 最关键的是,刚刚破开的那扇窗户正好就是果果家。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庄明和余优马上意识到了有危险,怎么这么巧,同一栋楼? 果然潘小鹏一边喊一边往那栋楼的方向跑去:“快!是果果家出事了!” 三人跑上二楼,却发现果果家的门是关着的,潘小鹏也没想着再撬锁了,干脆一脚将厚重的木门踹开,率先冲了进去,结果由于太过激动,没注意脚下,一进去就被东西绊倒了。 庄明是第二个冲进去的,刚进玄关,他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物体在走廊尽头处一闪而过,进入了靠右侧的房间,于是他马上激活了手中的斩龙剑,大声喊道:“有仙类,你们先救人,我去追!” 说完就迈过潘小鹏向最里面的房间跑去,那里也是刚刚窗户坏掉的房间,等到潘小鹏站起身,也追上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庄明顺窗而下的背影。 潘小鹏抑制住了也跟着跳下去的冲动,他相信庄明,他的庄哥是绝对不会看错的,这里有仙类,那么果果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潘小鹏已经来过果果家一次,自然知道她家的大致格局,看样子,这个房间是果果的卧室,里面一片狼藉,很明显刚刚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潘小鹏和余优很快找到了果果,就在发生打斗的房间对面,那里是主卧室,此时正从屋子里传出阵阵的抽泣声。 二人推开虚掩的门一看,果然,昏暗的房间里,一张双人大床上,正躺着一个面露狰狞的女人,她腹部流出大量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张床单,余优上前摸了摸女人的颈动脉,然后对着潘小鹏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样子,他们还是来晚了,果果的妈妈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小女孩果果则是趴在床边,手还在不停的摇晃着女人的身体,轻轻的抽噎着,企图唤醒“沉睡”的母亲。 “果果!别怕,大哥哥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果果“哇”的一声大哭出声:“大哥哥,你来了,快看看我妈妈怎么了,她怎么不理我,呜呜呜…她怎么不理我了?” 潘小鹏上前一把将果果搂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你的妈妈只是睡着了…” 潘小鹏实在是不忍心告诉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她已经变成了孤儿的事实,只能先这样安慰她。 或许是刚刚进屋太着急,情况又过于混乱,再加上小姑娘的抽泣声、潘小鹏的说话声以及这满屋子的血腥味,竟让余优一时间忽略了屋中还有其他仙类的可能。 趁着潘小鹏安慰果果的这段时间,回过神来的余优,注意到了四周的不寻常之处。刚刚那个房间明显发生过打斗,既然这里发现了仙类,那么和它打起来的又会是谁呢? 意识到这点,余优吸了吸鼻子,然后柳眉微蹙,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接着又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屋中的衣柜上。 眼看着余优从裤兜中拿出她那柄名叫“蔷薇”的奇怪匕首,潘小鹏疑惑的开口问道:“余…” 可“优”字还没说出口,就见余优对着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衣柜,潘小鹏点头会意,把怀中的果果抱的更紧了些。 余优清楚,这衣柜里面有仙类,而且从味道上来判断,应该还是只真仙。 其实余优一直没有对庄明提过,她的鼻子异常敏锐,这也是余家的一门绝技。 缉仙局的行动高手可以靠声音来听出仙类慧通腔的位置,而她这一脉的屠龙人,凭借的却是嗅觉。 之前在帝都大学遇到那个“闰巳”的时候,余优就是通过嗅觉,闻出其身上有伪仙的味道,从而当机立断,用捆仙绳捆住了“闰巳”。 至于怎样才能分辨出仙类的味道,则是余家绝对不能外传的秘密。 余优轻轻的来到衣柜前,正准备伸手把柜门打开,突然,“砰”的一声响,柜门从内向外自己被推开了,并从里面窜出来一只奇怪的生物。 这个怪物,看起来像一个可以直立行走的大蜥蜴,不过却没有尾巴,全身呈土黄色,只有一米多高,背部像刺猬一样长着尖刺,口中满是獠牙,伸着一条细长的舌头,血红的双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余优,看样子是想伺机逃跑。 潘小鹏由于没带慧镜,看到衣柜门自行打开,知道是有东西出来了,却又不清楚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一脸紧张的抱着果果向后退。 就在余优即将动手之际,却听果果大喊了一句:“爸爸!” 余优看得清清楚楚,在果果出声的时候,眼前的这只怪物明显有了反应。 爸爸?从衣柜里出来的这只真仙,是果果的爸爸? 不可能,她在果果的身上并没有闻到那种味道,自己的嗅觉绝对不会出错,果果不可能是半仙…… 看着眼前的这只真仙气喘吁吁的样子,应该是之前在屋中和另一只仙类打斗的时候受了伤,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如此虚弱不堪,正是杀掉它的好时机。 于是余优也不再理会果果的话,掏出了捆仙绳,就向面前的怪物发起攻击,可是那怪物却先动了起来,一下子就窜到了棚顶,像只壁虎似的贴在了墙上,然后直奔门外而去。 可余优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真仙难遇,对于她来说可是有大用的。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九章 爸爸? 真仙果然是真仙,利用灵活的身体、诡异的行动方式、再加上房屋中的家具作为阻碍,竟让余优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几次出手都没将其套住。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余优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怪物似乎有着智慧一般,好像每次都能提前洞悉她的下一步动作,并做出相应的回避和反击。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屋中打斗的很激烈,动静也很大,但潘小鹏却因看不到仙类,导致无法参与进其中,他很后悔没有带慧镜过来。 至于果果,她是个盲人,连东西放在面前她都看不见,那就更不要提仙类了。 但…她之前为什么要对着仙类喊爸爸呢? 潘小鹏抱着果果蜷缩在屋中的角落,生怕被牵连其中,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果果竟然挣脱了他的怀抱,向余优冲去,口中还大喊着:“爸爸你快跑!” 一个人类的小女孩突然间跑到面前,然后还抱住了自己的大腿,这令余优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可是总不能把这个小女孩踢开吧。 “果果,你让开!那不是你爸爸,那是个怪物!”眼看真仙就要逃走,余优心中焦急。 “不,那就是我爸爸,不许你打他,你这个坏女人!”果果一边哭喊,一边拼命的抱着余优的大腿不松手。 或许又是余优的错觉,她分明看见,当那只怪物跑到房门口时,似乎犹豫了一下,而且还面带不舍的看了果果一眼,才窜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一个盲人小女孩,居然能看到仙类? 待那个怪物逃走之后,果果就松开了余优的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潘小鹏上前再次抱住果果,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并没有去问她关于刚刚那只仙类的事情,也制止了余优想问出口的话。 “余优,仙类的事等庄哥回来再说,你还是先报警吧。”说完用眼神指了指床上女人的尸体。 余优显得很生气,又很无奈,最后看了一眼哭泣的果果,摇了摇头,走出房间报警去了…… “果果,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你要坚强点,知道吗?你的妈妈已经离开人世去找你的爸爸了,但她还会以其他的方式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就像…你的爸爸一样。”潘小鹏轻声的说着。 一会儿警察应该就会过来了,到时候果果母亲已经死了的这件事情想瞒也瞒不住,警方肯定会把果果带走的,也不知道黑克兰的警察会怎么和她解释,如果没有耐心怎么办,若真是那样的话,还不如自己现在就和她说,也能安慰安慰她。 虽然不知道果果为什么会把仙类误认成她的爸爸,但这也不失为是一种心灵上的安慰,只是奇怪的是,看果果的样子,她应该早就知道这只仙类的存在了,但是仙类为什么不伤害她呢? 果果听了潘小鹏的话,哽咽道:“其实我知道的,我能感觉到妈妈已经死了,但是我不想她像爸爸一样,我希望她留在我身边,是我能碰到的那种,而不是像爸爸那样…只要妈妈能回来,我一定听她的话,我会帮她洗衣服、我会帮她做饭、我会帮她做好多好多家务…我…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呜呜…” 打完电话回来的余优,刚好听到果果的这番话,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自己又何尝不是从小就没了父母,虽然她表面故作坚强,但是这其中的滋味又有谁知道呢? 于是忍不住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可以伤心,但是不能软弱,你的爸爸妈妈也希望你能坚强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知道哭。” “余优!” 余优没有理会潘小鹏对她的态度,也不再出言相劝,话只能说到这了,能不能走出来,只能看她自己。 果果虽然只有6岁,但她从小双目失明,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敏感懂事,自然能听明白余优话中的深意。 于是渐渐止住了哭声,面容严肃的抬起头,虽然她眼神空洞,目不视物,但还是把头转向了余优说道:“我会坚强的,谢谢阿姨。” 本来气氛还挺沉重的,但是果果的这一声“阿姨”叫出来,听得潘小鹏差点没笑出声。 余优则是彻底黑了脸,再也维持不住她那淡然的表情了,只能在心中默念:小丫头是看不见才这么说的,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等了一会,突然门外想起一阵脚步声,余优和潘小鹏都警惕了起来,当看到来人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庄哥,怎么样?” “明哥,之前跑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潘小鹏和余优同时出口询问。 看到房间内的情况,和潘小鹏怀中的小女孩,庄明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想必是刚刚他追的那个伪仙杀害了果果的母亲。 “是个伪仙,跑到附近的停车场跟丢了…具体的之后再说,你们这边什么情况?”毕竟现在还有一个小女孩在场,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还是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的好。 “这屋中刚刚有个真仙…可惜让它给跑了。”余优冷冷的说道,她对让那只真仙跑掉的事情还是感到不爽,要不是果果拦着,早就把它杀了。 “什么?真仙?” “真仙?!” 庄明和潘小鹏都感到不可思议,庄明之前是不在,根本不知道刚刚屋里发生的事,还以为这里这么乱是之前那只伪仙造成的呢,没想到还有一只,居然还是只真仙。 而潘小鹏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他看刚刚那架势,只以为是伪仙,没想到居然是真仙,在他的印象中,真仙,就应该如天狗、哀鸿那般,一出场就自带强大气场的,而不是躲在衣柜里。 余优看了一眼果果,也不管还有个小孩在场,直接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果果,我们不是坏人,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称那个怪物为爸爸吗?”庄明来到果果身边蹲下身,尽量放缓声音的说道。 “他不是怪物,他就是我爸爸!”果果大声争辩。 庄明无奈,看了一眼潘小鹏,那意思是:你来问。 “果果,你说过你的爸爸是因为车祸去世的,你也说过你爸爸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但是你怎么能确定刚刚在衣柜里的,就是你爸爸呢?” 果果想了想,回忆道:“大概在我3岁半的时候,爸爸刚刚去世,我也刚刚失明,妈妈要养家,工作很忙,所以经常把我交给隔壁阿姨照顾,有一天我在公园玩,其他的小孩,他们欺负我没有爸爸,眼睛还看不见,不和我玩,我就自己一个人躲到一旁。当时我很难过,但是却没有哭,我很坚强的!” 说到这果果还不忘把头侧向余优那边,余优也懒得和一个小孩较劲,潘小鹏则是摸了摸果果的头:“嗯,果果很棒。” 然后果果才继续说道:“我当时一个人坐在沙堆上,心里很难受,但是我却感觉到身边有个人比我还难受,妈妈说不能被这种负面情绪打倒。于是我就安慰那个人,问他是不是和我一样,没人和他玩,我可以和他做朋友,但是他没有理我,还在那难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他当时好像很热,我就去和邻居阿姨借来一把伞,给他打着,还把妈妈给我买的‘果汁’分给了他。就这样我一直和他坐在公园里,直到我妈妈下班回来,才把我带走。 那天回家后,妈妈问我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公园的角落里待着,我说别的小孩欺负我没有爸爸,还说我是瞎子,不跟我玩,妈妈说爸爸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守护者我,还说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使守护着他最爱的人,爸爸最爱的就是我了。 结果当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白天在公园里遇到的那个朋友就来我家里了,一直站在我床边,所以,我想这就是我的爸爸,他变成了天使守护在我身边,只是别人看不到他而已。” 听到这,三人互看了一眼,全都表示不可思议,余优率先开口:“你在公园遇到的那个‘朋友’,这几年一直陪在你身边,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吗?” “爸爸怎么会伤害我呢!”果果十分不满别人说她爸爸的坏话。 这世上还有不伤人的仙类? 难道是…? 余优摇了摇头,赶走了心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个小女孩不是半仙,所以没有理由的… 庄明和潘小鹏也想不通,随后潘小鹏又问了一些细节,可是由于果果一口咬定那只真仙就是她的爸爸,众人也无可奈何。 又过了一会,外面才响起了警笛声。 这黑克兰警方的办事效率也太差了,距离报案都过去快20分钟了,而且还不排除之前窗户破碎时就已经有人报警的可能。 潘小鹏留在屋里,庄明和余优则走了出去,准备和过来的警察说明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其中自然要省去仙类的部分,只说果果的母亲被害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当地的警方和“类缉仙局”势力就行了,毕竟他们这次来没有通知外务科,也没向局里递交正式的申请。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十章 冲突 庄明和余优刚走到玄关处,迎面就遇到了持枪进来的两名警察,庄明马上举起手来,还没来得及和对方解释,就有一个人上前,不由分说的将庄明按倒在地,并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然后拿出手铐要把他铐起来。 庄明别说开口解释了,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余优见自己的明哥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按在地上,心中已是极为恼怒,又见另一名警察正举着枪向她靠过来,这下余优可忍不了了,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只见余优在那名警察距离她还有一步远的时候,突然发难,放下双手的同时,左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也顺势跟上向下一压,只听咔吧一声脆响,直接就把对方的手腕弄脱臼了。 那名警察是刚刚加入警队没多久的新人,缺乏行动经验,按理说在靠近犯罪嫌疑人时,要让对方双手举过头顶并背对自己。 或许是由于紧张,也可能是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竟然忽略了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面朝的方向,直接就走了过去。 而且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娇滴滴的东方姑娘竟然会露这么一手,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吗? 还来不及感叹,这名入职没多久的警察就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接着手枪就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被人轻松夺走。 他想要把枪抢回来,但为时已晚,只见面前的女人只是轻轻抬了一下腿,那种男人无法承受的疼痛就传遍了全身,疼得他自己跪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余优猝然动手夺枪,踢倒面前的警察,全程不到一秒,最后那一脚只是让对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又不会真正伤到他,分寸拿捏的刚刚好。 放到面前之人的瞬间,她将手中的手枪朝着压在庄明背上的那名警察扔去,又大又重的手枪刚好砸中对方的面门,将人直接击倒。 可与此同时,这把性能本就不太可靠的fort-12却在落地的瞬间突然走了火,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墙上,擦出一道火星。 此时门口正好又冲进来两名警察,听见枪响,连忙也拔出枪,朝着余优扣下了扳机。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庄明眼看着警察朝余优射击,但却来不及制止,只听“砰砰”两声枪响过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余优竟仍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她居然凭借那诡异的身手躲过了子弹! 说时迟那时快,避开子弹的余优直接掏出了蔷薇,扳动上面的小铜环,刀刃瞬间飞出,然后她横向一抖手腕,匕首就像一根鞭子一样,抡了出去,准确无误的抽在那两名警察的手枪上,将它们同时击落在地,身手之利落,看得包括庄明在内的五人全都一愣。 这时,余优才又有功夫和几个警察讲理,她气愤的用英语说道:“我们是报警的人,你们问都不问,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抓人!” 但对面的四名警察好像完全听不懂英语一样,除了再次扑上去准备控制住庄明的那人以外,其余的三名警察全都冲了上来,其中两人又捡起了手枪。 趁着还能说话,庄明费力的喊道:“小优,快住手!这样只会让事情闹的更大。” 由于听不懂庄明在说什么,再次扑上来的警察,这次干脆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去,庄明觉得胸口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靠!才好了没几天的肋骨又断了,这要是换作普通人,估计就废了。 听到庄明的话,余优也迟疑了一下,但是对面的三人来势汹汹,自己要是不反抗,那不是也要被按在地上?这绝对不行!而且,他们也不可以那么对明哥! 想到庄明,余优更加的愤怒了。 此时,听到外面动静的潘小鹏和果果终于跑出了屋子,一阵清脆而急切的童声响起,是果果在用黑克兰语在和进来的警察解释。 而余优也有些投鼠忌器,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明哥可能就要吃苦头了,于是她尽量摆出防御的假设,与警察拉开距离,毕竟如果动真格的,就算不用屠龙技,这几个警察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听着果果说的话,一名警察对身后的另外两名同事做了一个举手握拳的动作,他是后进来的两人中的一人,看样子也是其余三人的上级。 几人不再向前逼近,但手里的枪仍然没有放下,领头的那名警官和果果叽哩哇啦的说了几句黑克兰语,而果果也用黑克兰语回答他,几番对话下来,才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为首的这人名叫佐科夫,是基辅州警察局的一名小队长,也是此次任务的领队。 佐科夫对着余优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果果翻译道:“阿姨,警察叔叔让你不要反抗,跟他们回警局接受调查,而且,他说你太危险了,需要给你戴上手铐。” 余优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不过却补充道:“让他们放了明哥,不然没商量。” 果果把余优的话和对面的警察翻译了一遍,压在庄明背上的腿这才松开,紧接着庄明便被粗鲁的提了起来,戴上了手铐。 余优看到他们这样对待庄明,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蹿了上来,可还没说等她什么,庄明却率先开了口:“小优,算了,配合一下,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界。” 听到这,余优才不满的递上双手,示意警察给她戴上手铐。 几人检查完果果家,看到床上的尸体,也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阵仗会这么大,而且看样子,房间中发生过很激烈的打斗,于是又叫来了支援。 被带到警局的过程中,除了潘小鹏没有被带上手铐,待遇好一些之外,对庄明和余优而言,只能用粗暴来形容了,估计也是对余优刚刚的一些列操作的泄愤。 身手比警察还好,自然是不能让佐科夫他们接受这一事实,而且余优还是一个长相柔弱的女人。 由于庄明他们都不会说黑克兰语,而且三人之中也只有余优的英语口语比较好,为了更方便的了解案情,基辅州警察局还专门找来了华夏语翻译。 早就在警察来之前,几人就统一了口供,潘小鹏甚至还和果果说了这其中的利弊,为了不连累潘小鹏他们,也为了保护爸爸,果果的口供也和庄明他们如出一辙。 尽管这些表面证据都说明,果果的妈妈不是庄明他们杀的,可他们还是没有马上获得自由,而是全都被关押在了留置室里。 本来按照原计划,三人送还了衣服就去找那个黑诊所的,可看现在的样子,计划应该是泡汤了。 不过黑克兰的警方也没那么残忍,没想过要饿死庄明他们,管吃管住,而且还把三人关在同一间屋子里。 渐渐的,夜已深,人已静,庄明决定,如果明天还不把他们给放了,就想办法联系局里,找外务科帮忙。 至于现在嘛,这一天折腾下来,又是城市追逐,又是跳楼的,虽说只是二楼,但也够像动作大片了,而且到最后,肋骨还被人压断了两根,虽然似乎已经长好了,但那股疲惫感还是不停的冲击着庄明的大脑。 他隔着铁栏杆朝外面望了望,发现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看样子今天是别想出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转身看看这不足五平米的小空间,此时的余优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庄明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余优的身上:“晚上凉,容易感冒,今天…谢谢你。” 余优缓缓睁开眼,双眼迷离,嘴角微微上翘,笑里含春,这块木头是在关心自己吗?那白天的气,受得也算值了。 曾几何时,自己留意他,只是因为“那个东西”,可看着他与图额搏斗时,那副刚毅果决的样子,甚至当面对比他强大百倍的息壤时,也可以为了他人毫不退缩,哪怕体无完肤、粉身碎骨。 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他又会同情陈文的遭遇,是一个有心、懂得思考的人,渐渐的自己开始欣赏他、接近他、想要去了解他。 可渐渐了解才发现,原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那么特殊,想从他身上得到“那个”的线索,几乎没有可能,可自己还是不愿和他分开。 直到后来,在几乎被巳打死的情况下,他还是用血救醒了自己,那时余优就知道,原来自己喜欢上了他,没有过多的理由,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就会心安,就是将来真的…… “庄哥,你当时追的那个仙类,长什么样,看清楚了吗?”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余优的思绪,她狠狠瞪了潘小鹏一眼,可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潘小鹏这才小声的问起来白天的事,却根本没注意到余优正眼含秋波的要抢走他庄哥的初吻。 “嗯,看起来和一个成年人差不多大,浑身长灰毛,像一只直立奔跑的大老鼠,没有尾巴,但是有一对像团扇那么大的耳朵,正面没看见,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和侧面,跑的很快,根本没和我正面交手,不清楚它有什么本事。” 大老鼠?没尾巴? 留置室里一阵沉默,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果果的家里,杀害果果的母亲。 还有,果果的“爸爸”又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它隐来的那只酷似大老鼠的怪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些通通都还是未知数。 不过他们却是想清楚了那个护窗板为什么会被打破,因为果果的那个“爸爸”怕光。 从果果之前的讲述来看,那个真仙应该是惧光的,而且好像还有着思想和意识。 弄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庄明都习惯了,这世界上的仙类千千万,他们所知道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明天给谭静发个信息问一问。 至于现在还是算了,因为他们的手机、钱包之类的东西,都被搜走了,其中还包括他们的仙骨武器。 不过黑克兰的警方承诺,之后他们洗清嫌疑被放出来,会把所有没收的东西都完好无损的归还给他们,庄明不想惹事,也就只能配合了,余优和潘小鹏自然是听庄明的。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十一章 解除嫌疑 第二天一早,庄明迷迷糊糊的刚醒,就听见外面有人开门的声音,进来的人是佐科夫,他操着蹩脚的英语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早上6点多,三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一脸的疑惑。 “怎么突然什么都不说就让我们出来了?昨天态度不是还很强硬的么?”潘小鹏率先问出口。 “不知道…难道是他们这里的‘缉仙局’部门出马了?发现这不是人为杀人,所以才把我们给放了的?”庄明猜测。 余优突然停住了脚步:“走,回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果果呢?她妈妈死了,还有没有亲人?警方会怎么处理?”说完就掉头往回走。 果然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女人! 庄明和潘小鹏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也跟了上去,他们也想知道这些。 到了警局,余优和其中一名警察交涉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因为对方根本就听不懂英语,还是潘小鹏用翻译神器搞定的。 佐科夫闻声赶了过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手机软件翻译出来他说的话,余优又对着手机问道:“我们想知道昨天的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她的母亲又是怎么死的,你们发现了什么线索才把我们放出来的? 昨天死去的那个人是我们的同胞,虽然素不相识,但是我们很关心,也很担心她的孩子。” 佐科夫是一个硬汉,但并非是一个无情的人,他也有老婆孩子,其中还有一个和果果差不多大的女儿,他看了余优三人一眼,轻声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和我来吧。” 众人进了一间空着的审讯室,此时里面没有打开摄像头之类的监控设备,只是佐科夫随便找的一个安静之所,给三人讲一下整件事情。 “你们放心,维亚已经被送去了儿童福利院,那边的人会好好的照顾她长大,直到她成年。如果你们担心她,可以联系这里。”说着,佐科夫写了一个小纸条递给余优。 余优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工工整整的写了一行黑克兰语,三人虽然不认识,但也可以猜到,这就是儿童福利院的地址,上面还有一个联系电话。 此时庄明他们才知道,原来果果的大名叫维亚,得知了她的去处,三人放心的同时,也为她的遭遇感到惋惜。 果果没有亲人了,或者说是有亲人,但是没有人愿意领养她。 在儿童福利院固然可以得到安稳的生活,但是她却失去了亲人的陪伴。 “谢谢。”余优道了谢,对面前这个曾经和她起过冲突的男人稍稍有了一些改观。 “那你们为什么会突然间把我们给放了?”潘小鹏又问了一遍之前余优问过的问题。 “维亚的母亲是肾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的,身上没有其他的外伤,应该是她的身体不好或者是有先天缺陷造成的,我为她的不幸深感遗憾。” 肾脏动脉破裂居然没有外伤? 潘小鹏听到佐科夫的话,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追问道:“那为什么我们赶到的时候,她身上会有那么多的血?” “血是从她的肚脐中流出来的,不过口子很小,不可能从那里捅破动脉而不伤到其他脏器。” “那室内打斗的痕迹又怎么解释?” “我们猜测应该是有人入室行窃,看到里面死了人才又慌张的破窗逃跑的。”佐科夫有些神情不自然的说道。 这种解释未免也太牵强了。 果果的口供应该是她在屋里睡觉,听到母亲的房间有声响才过去的,之后听到打斗声,紧接着是破窗的声音。 作为盲人,没有看到案发的经过,很正常,接下来只需要警察介入调查,发现不对告诉当地的“类缉仙局组织”就可以了。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和庄明他们所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入室盗窃,也用不着在房间打斗吧,你们又不是没看见,那屋里的打斗痕迹有多明显!”虽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余优造成的,但潘小鹏现在质疑起来却一点都不心虚。 “说不定是两个人,或者是多个人入室作案,有人提议要杀了维亚灭口,有的人不同意,他们内部起了争执才打起来的…反正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你们就别管了。”说到最后,佐科夫显得很不耐烦。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庄明想了想,对着佐科夫诚恳的说道:“我们没别的意思,在异国他乡看到自己的同胞被害,我们为此感到很难过,而且维亚又是那么可爱的小女孩,我们既然碰上了这件事,就想为她做点什么。 屋中的情况我们也看到了,对于维亚母亲的死状,我们感到很疑惑。佐科夫警官,可以把您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吗?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一些忙呢? 也许我们看到过一些线索,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你们只是简单的询问过一次,就把我们给放了,您不觉得这样的办案态度很草率吗?” 听着庄明前面的话,佐科夫还挺动容的,但是听到后面却又气愤了起来,怒声道:“你们知道什么,这种事情又不是只有这一起!尸检过后就一目了然了,上面不让继续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翻译神器翻译的可能不太准确,但是意思应该差不了太多,庄明三人同时抓住了关键点,那就是这样的事情不只发生过一次。 自觉说错话的佐科夫,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沉默了半晌,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低声说道:“我们调查过你们的入境记录,你是10月1号入境的,而你们两个是2号入境的,所以凶手不可能是你们。” 出入境记录和凶手是谁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紧接着佐科夫就解答了庄明他们的疑惑。 原来法医对果果的母亲进行了解剖,尸检结果显示,果果的母亲缺失了右侧肾脏,没有任何的切割或者缝合痕迹,就是空荡荡的。 本来应该长在右肾上的肾动脉处有一个不规则撕裂创口,导致严重的内出血,最终造成了果果母亲的死亡。 在黑克兰,每年都能发现一些人缺少了部分器官,有的是肾脏,有的是脾脏,有的甚至是肺叶,不过他们的体表都没有任何做过手术的痕迹,大部分人也还能正常生活,只有少部分的人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症状,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居然少了一部分器官。 一开始政府很重视,还专门组成了研究小队,可是经过反复的研究,他们认为,这只是核辐射导致的基因突变,并不是人为造成的。 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政府决定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毕竟一年也没几起这样的案子,大部分的人少了一部分器官也可以正常生活,只不过身体机能差了一些。 比如缺失肾脏,平时多注意休息就不会有太大问题,只不过当他们得了肾病时,有些麻烦,本来切掉一个肾脏就可以保命的,却不得不等待换肾。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没等到换肾,或者是直接死亡的人。 而没有被发现的人,估计也大有人在。 听到这,庄明三人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那个黑诊所,毕竟果果妈妈的照片,潘小鹏是在那的暗房里看见过的。 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普通的黑市、黑诊所,现在看来,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能够做到“偷”器官,还不被发现痕迹的,那就只有仙类能够做到了。 也就是说,之前庄明追的那个伪仙,很有可能就是偷肾的小偷。 那么什么人能够操控伪仙,而且庄明还说过那个伪仙长得像人形大老鼠,这让三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乡组织的“子”。 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测,毕竟在庄明等人的印象中,或许乡组织的成员有着各种各样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开黑市赚钱?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根据徐丽的说法,乡组织的人要么追求的是仙类的信仰,要么是长生不老的方法,要么就是强大的力量,至于金钱这么“庸俗”的东西,乡组织的那帮人会稀罕吗?就不怕因此暴露自己? “那你们就没怀疑过,那些人很有可能就不是人搞出来的?你们黑克兰就没有什么特别的部门,专门处理一些灵异事件之类的?没想过把这件事交给他们看看?” 庄明不敢明说,只能隐晦的提醒佐科夫。 “有倒是有,也让他们看过了,不过也没什么发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佐科夫对此也感到很无奈,但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根本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着手调查。 “那他们偷器官说不定是拿去卖的,你们这里就没什么贩卖人体器官的黑市?可以从那方面开始着手调查啊?”潘小鹏说完,恨不得直接把那个黑市的联系邮箱给他,再带他去那个黑诊所。 “这点,我们也想过,确实存在着一些黑市,但是没有力度打压,那些黑市也狡猾的很,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老巢。” 其实,佐科夫没有说的是,那些黑市应该和上层有所勾连,不然为什么每次刚查到一点眉目,实施抓捕时,那帮人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样,撤离的干干净净。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十二章 感动与寻踪 潘小鹏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庄明却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抢过话:“谢谢你,佐科夫警官,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了,明后天我们可能就回国了,你放心,我们是不会在外面乱说的,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直到走出警局,潘小鹏才问出口:“庄哥,为什么走那么急?不告诉那个佐科夫黑诊所的事情吗?如果有这边警局的帮助,我们端掉那个黑诊所也能简单点,不然就我们三个,我还真没什么信心。” “不急,听那个佐科夫的说法,他们这边应该存在某些问题,我们也不了解当地的情况,别忘了维珍岛那次,我们就吃过亏。所以还是先回酒店联系一下队长吧,把这件事情向上面汇报一下,看看上级怎么安排。” 说到这,庄明顿了顿,有些纠结的看向潘小鹏。 “哎呀,庄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你就如实向队长汇报吧,之前是我思想有问题,我接受处分!” “嗯,你只是发了个邮件,也没做什么,要是能找到那个黑诊所,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 到了酒店,庄明给程仁去了一个电话,现在他们的队长回来了,有情况当然是先和他汇报,到时候真发生什么事情也是个高的顶着,况且程仁老奸巨猾,不对,应该说是老练有经验,又护短,先和他说总比干巴巴的直接向单良汇报要强。 直到现在,黄眷身上有戒灵的事情,还有庄明在天池下面看到玄武后眼睛发生的变化,程仁都对上级隐瞒了下来,所以潘小鹏的这件事,还得是找他,让他给想办法,这也算是债多不压身了。 程仁接到电话,听完庄明的汇报,在电话那边气的直跳脚:“你们就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就不能让我安心的放个假么!行了,等我电话吧!” 说完就想挂电话,可是却被庄明叫住了:“诶!队长,等一下,静姐在你旁边吧,我刚刚听到动静了。” “是啊,怎么了?”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她知不知道我刚刚提到的那两个仙类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三个人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清楚。” 很快谭静就接过了电话,可隔着电话说了半天,她也没想出是什么,甚至说是听都没听说过。 挂了电话,庄明耸了耸肩:“行了,找个地方吃口饭吧,安心等队长电话,有队长就是好啊!” 中午11点多,庄明终于接到了程仁的电话。 “我和上级汇报过了你们那边的事情,嘴巴严一点,我说的是你们发现了乡组织的踪迹,但是不确定,所以趁着放假私自行动去黑克兰调查的,这点你们三个人记住了啊,其他人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至于潘小鹏的错误,等你们回来,我亲自找他算账!还有你们说的那件事,我们会通过外务科联系黑克兰那边,不过你们不要抱有什么希望,我了解过了,他们那边的相关部门,只有7个人,也基本上不管事,就是说黑克兰官方完全不看中这方面的问题,所以想要调查乡组织,还要靠我们自己。 这次的行动交到了我们三队的手上,我已经给黄眷打过电话了,他坐明天下午的飞机,和一队的老唐一起去基辅找你们汇合,估计明天晚上就能到吧。” “什么?一队?是唐队长?”庄明奇怪,不是说任务给他们三队了吗,怎么还有一队的队长参与? 经过梁石的那件事,程仁和唐天飞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不过程仁还是喜欢没事对着唐天飞嘲讽两句,而唐天飞也已经习惯了,不想和他计较。 “哼!他是看我不能出任务,这次任务又落到我们三队的手上,想要抢功劳呗。美其名曰是我们三队群龙无首,任务中很可能遇到乡组织的人,会有危险,让你们这些生瓜蛋|子去,他不放心,才和处长申请一起的。 我虽然看不惯他这种爱争表现的行为,但是他怎么说也是经验多,身手好,这次行动都听他的,但是有一点你们记住了。” 说到这,程仁顿了一顿,非常认真的强调:“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不管他下达什么样的命令,你们都不要管,给我保住小命最重要,出了什么事,我担着,知道么!” 庄明听到程仁的话,心中感动的同时,也隐隐猜到了这可能是和他与唐天飞之间的过节有关,于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连连保证,一定会“贪生怕死”,把小命留住! “还有你的眼睛和黄眷戒灵的事情,如有必要,可以向老唐透露一些,他…还是信得过的。”程仁又补充了一句,这话说的,听起来还有些傲娇的味道。 眼看就要挂电话了,潘小鹏抢话道:“队长!那我们今天呢,能不能先去找找那个黑诊所的位置?现在我或许还可以凭着记忆找回去,但要是等到后天,一些细节,可能就想不起来了。” 程仁想了想:“那好,你们先去找找看也行,但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确定那的大概位置,等唐天飞过去,再由他指挥行动,知道了么!少给我捅娄子!等你回来我再收拾你!” “队长放心,这次我肯定乖乖的,听从唐队长指挥,回去让您收拾!”潘小鹏连连保证。 听着潘小鹏那略带讨好的话,程仁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母亲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谭静去做了配型,一切指标都符合,等你们几个搞定那边的事情回来,可能你母亲都做完手术了。” “……” 电话里一阵沉默,程仁耳力很好,但也只能隐约听到一阵喘气声。 “喂!喂!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是躲起来偷偷抹眼泪呢吧?” 其实程仁在得知潘小鹏母亲需要换肾的第二天就去医院做了配型,只可惜未能匹配成功。后来,谭静知道了此事,便也去做了配型。 直到今天医院才发来结果,这也是潘小鹏昨天给潘爸打电话时都还不知道的原因。 “队长,你猜对了,小鹏现在忍哭忍得,脸都憋红了!等下我把照片发给你。”庄明调侃道。 潘小鹏又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哽咽道:“队长,静姐她…唉,我就是不希望你们这样,才没和你们说的。” 却听谭静抢过电话说道:“小鹏,你别胡思乱想,我身体健康,平时工作又轻松,少个肾不耽误生活,以后注意点就行,这次能帮到你妈妈,我也很高兴,其实你真应该早点说出来的,就算大家帮不上忙,也会一起帮着想办法呀。” “…谢谢静姐…我…”潘小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此时的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好了,别和我这么见外,记住,老程把你们当成他的亲兄弟,那你们也就是我的亲人,你叫我一声静姐,这情分就足够了。所以,你妈妈的事情就先别担心了,安心出任务,这边一切有我们呢。” ……………… 挂断电话,庄明又好笑又无奈的看着潘小鹏:“行啦,差不多就得了,我们怎么办?现在就去找那个黑诊所吗?还是等天黑的。” “…现在吧,我当时是白天去的,白天的环境和晚上肯定有区别…不过,我得先回屋洗把脸。”潘小鹏擦了擦鼻涕,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到了他的房间,觉得刚刚哭得有些丢人,但是更多的还是感动,对于母亲的病情,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生而为人,知交相伴,真好! 三人找了一家车行,租了一辆车,除了今天可以用,明天还能开着它去机场接黄眷和唐天飞,这样也方便一些。 庄明在前面开着车,把速度放得很慢,余优坐在他的身后,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的“猎物”,她这次来基辅本就有些约会的目的,要不是昨天潘小鹏搅局,余优自信,以她的资本,有所进展是不成问题的。 可即便昨天的暧昧气氛被潘小鹏打断,起码可以肯定的是,庄明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并且没有排斥,就目前而言,知道这点已经足够了。 至于那个不知不觉成为了坏人好事的罪魁祸首——潘小鹏,如今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着双眼,努力回忆着他去黑诊所时的每一个细节。 潘小鹏记得,当天是一辆黑色雷诺来接的自己,而且一开始车子是在市区里来回兜圈子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让自己记不住方向。 可潘小鹏知道,基辅是被第聂伯河自北向南一分为二的,而他可以肯定,在开始的那段时间里,自己乘坐的车从没有上过一次桥,也就是说,他们一直都在河的西岸转圈。 直到听见了教堂的钟响,不到半分钟,车子才上了一座桥,那么桥距离教堂一定很近,可整个基辅大大小小足有几十座教堂,当时经过的,到底是哪一个呢?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十三章 潜入计划 思路陷入了停顿,潘小鹏睁开了眼睛,拿出手机,打开手机导航,快速浏览了一下基辅地图,他发现,符合这一标准的只有一座教堂,名叫基辅洞窟修道院。可那附近有两座桥,各通往不同的方向。 他记得,当时他蒙着头,耳边听到了一阵小孩子的喧闹声,以及扑通扑通的水声,由此推断,那里很有可能是一个娱乐设施。 潘小鹏又看了看备选的两座桥,其中靠北的那座,桥下正好是“基辅水公园”,于是他赶忙对庄明说道:“沿着河堤往北走,一公里后右拐有一座桥,我们在那停一下。” 车子一路开到桥头,在附近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三人下了车,步行上了桥。 这座桥名叫地铁桥,桥体很宽,因为中间有两排供地铁同行的铁轨而得名,桥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伸缩缝,这是防止桥体热|胀冷缩,稳定结构用的。 潘小鹏用步子丈量了一下,每个伸缩缝的间距大约是30米,车子每隔两三秒就会压过一段伸缩缝。 也就是说当时的车速应该在36到54公里每小时,平均一下就是45公里每小时,之后一直朝东行驶,几乎没有停过车,而且速度也相对没有太大变化,就是说他们当时向东行驶了45公里,中途转过三次弯,但幅度都不是很大。 最后潘小鹏凭借记忆,把黑诊所的位置锁定在了距离基辅市区40多公里处的鲁萨尼夫。 为此,庄明第一次觉得潘小鹏真的是个当侦探的好苗子。 由于不熟悉路,三人用了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了这个名叫鲁萨尼夫的村庄,说是村庄,但这里根本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荒地,除了树就是草,连个人影都没有,想必是这些年经济不景气,人口都迁移进了城市。 唯一称得上是建筑的只有一个破的不能再破的废旧工厂。 远远看到工厂的时候,庄明就停下了车,这附近一辆车都没有,自己一行人突然过去,如果被里面的人看到,说不定马上就会暴露,所以剩下的路程,三人准备等天黑一点,趁着夜色偷偷溜过去。 “小鹏,你确定就是那里?你不说那房间装修的挺不错么,怎么看起来那么破,看样子,有点像危楼啊。”庄明有些怀疑。 “庄哥,你信我,他们带我过来的这一路,我记得很清楚,就是那里准没错。”潘小鹏显得非常的自信。 本来他对于能找到这里还没什么把握,但是刚刚路过了一片农场,那股牛粪的味道一飘过来,让他瞬间找回了当时的感觉,记忆就和他的胃酸一样,不停的往上涌,而且还异常的清晰。 想到这,潘小鹏在心里狠狠的得意了一番:自己简直就是当代的福尔摩斯啊! “潘小鹏说过,真正做手术的地方不在这里,也就是说,这里应该只是他们其中一个秘密的联络点,再加上之前佐科夫的说法,他们的窝点应该还有很多,只是端掉这一个,对他们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而且这里也不可能是乡组织的据点,我想,里面的人甚至都不清楚乡组织是什么,至于之前明哥遇到的那只伪仙,说不定也不在这。” 余优慢条斯理的分析着,听得庄明和潘小鹏也是连连点头。 紧接着余优话锋一转,露出了她那招牌式的微笑,看到这个笑容,潘小鹏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我有一个提议…” 听完余优的计划,潘小鹏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庄明也是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你说的可行吗?队长不是说了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等唐队和黄哥的么。我们要是真那么做了,成功了还好,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队长还不得被我们直接气死。” “可是如果再拖一天,还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害呢,你们也不希望再多一个像果果这样的小孩子吧?” 提到果果,庄明和潘小鹏也有些松动了,而且那间暗房里还有那么多照片,如果照片上面的人都是他们的目标…… “况且,本姑娘对于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如果一切顺利,等唐队和黄哥他们过来,说不定我们已经找到乡组织的线索了,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余优说的没错,她好像永远都那么自信,而且还精于算计,身上的秘密也很多,对付仙类的手段好像也不只捆仙绳和那个小匕首,应该还有别的。 再加上昨天施展出的那可以躲避子弹的绝技,真的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她了,这就是屠龙人么? “我听庄哥的…”潘小鹏率先表态,但是显然是已经心动了,脸上久违的显现出了兴奋之色。 余优根本不在乎他的看法,而是轻咬编贝,看着庄明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决定。 庄明犹豫着,手里拿着电话,想着要不要给程仁打个电话问一问,但是转念一想,肯定是会被拒绝的,又想到可怜的小果果,以及余优自信的说辞和那个听起来还算可行的计划。 咬了咬牙,沉声道:“干了!” 此时,天渐渐的黑了,工厂里也亮起了灯,夜色下,一个大胆的行动悄然开始。 如果不想打草惊蛇,那就要在几乎同一时间控制住废旧工厂里面的所有人,但凡有一个人漏掉,或者被控制的时机有一段间隔,就难保不会有人发出信号,进而打草惊蛇,让其他窝点的人有所准备,提前撤走。 又或者这个黑市真的是乡组织的人在经营,得知他们的存在,过来对付他们,要真是这样的话,余优的这个计划就可以说是彻底失败了,那么程仁也一定会疯掉的。 而余优想出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下毒,瞬间限制住里面所有人的行动,至于用什么毒,那就要“感谢”梁石了,正是他之前用来对付葛庭和程仁的“僵尸毒”。 现在孟凡已经把那种毒药和解药的配方研究的明明白白,并且学以致用,成为了缉仙局用来辅助行动的一种手段,就在这种毒被列为行动科“可选装备”的第一时间,余优就申请了一些,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经过孟凡的反复实验,已经总结出了一套使用方法,只要将这种毒药制成液体状,平时封装在小瓶中,用时打开瓶盖,毒液一接触空气就会迅速挥发,扩散到附近的空气中,不过最多只能维持半个小时,时间一过,毒性就会减弱,再被人闻到,也就失去了作用,也不会再使人浑身僵硬、口不能言了。 但好处就是,人一旦吸入这种毒气到达一定剂量,它就会与人体内钠离子通道的受体蛋白结合,阻滞神经元之间的信号传导,彻底瘫痪掉运动神经,使人瞬间麻痹,如果没有解药,就会一直麻痹下去,直至饿死也不会自行解除。 当然,这个毒最好是在密闭的空间中使用,可以以最小的剂量发挥最大的效能,否则无法确保药效的稳定。 这次出行前,余优刚好带了“僵尸毒”和它的解药,能不能利用好,那就要看他们接下来如何行动了。 由于这附近装有摄像头,余优有屠龙人的隐身术,可以悄悄的潜进去,所以计划就是,余优先偷偷潜进废旧工厂,再伺机下毒,庄明和潘小鹏只需要在外面等着就行了,一旦得手,服下解药直接进去。 临走前,庄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多加小心,实在不行,就干脆放弃计划,这话听得余优心里暖暖的,她和自己说,以后找个机会向他透露一些余家的事情,这样瞒着真的好痛苦。 就在她即将动身之时,潘小鹏忍不住叫住了她。 “你就不怕我记错,那里根本就不是黑诊所,只是普通的废旧工厂?” 余优微微一笑:“明哥信任你,所以我也信任你,再说了,我们不是队友吗,彼此间相互信任应该是最基本的吧。”说完,就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向远处废的旧工厂走去了。 潘小鹏哽在喉咙里的“注意安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复杂的情绪所填满,暗暗决定,从现在开始,放下所有对余优的警惕和偏见,要像对待队里的其他人一样对她,彼此信任,交出后背…… 庄明把潘小鹏的表情看在了眼里,觉得他即便有些侦探天赋,也做不了侦探,别人说几句收买人心的话,他就上当了。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废旧工厂,既然已经废弃了,里面又怎么会传来光亮?那就表示里面一定有人啊。 再加上他们在这待了好几个小时,附近经过的车辆加起来都不超过十辆,偶尔开过来的,还是慢慢转向了工厂的背面,这一切庄明看得都很清楚。 也就是说,潘小鹏的记忆没有错,他之前来的那个黑诊所,就在这个废旧工厂里面。 余优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没想到只用了短短的几句话,就把潘小鹏给收买了。 不过这样也好,庄明始终相信,余优虽然有着秘密,但也绝对不会是坏人,潘小鹏对余优的感观如果能因为这件事而改变的话,那是他很乐意看到的。 庄明猜想的没错,余优根本不是出于对潘小鹏的信任,而是通过这几个小时的观察和分析,才确定那工厂里面有问题的。 准确的说余优不信任任何人,其中也包括庄明在内,只不过这个位置正在慢慢松动。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十四章 隐沦之艺 隐身术,更准确的说是余家屠龙技中的隐身术,是有时间限制的。 一般情况下,每次施展,只能维持两分钟左右,所以余优不能慢悠悠的仔细检查整个工厂内部,一定要以最短的时间闯进去,然后速战速决。 四下里安静异常,除了些许虫鸣之外,就没有任何声响了。 远远望去,工厂的大门紧闭,却从里面散发出微弱的灯光。 虽然余优没有庄明那么逆天的视力,但是借着这点亮光,还是可以看出来,这周围布满了摄像头。 通往工厂大门的道路上,有一片空地,那里毫无遮挡,一旦踏入必然会暴露在监控里,不过,余优也没打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入。 她隐藏在黑暗之中,背对着庄明和潘小鹏二人的方向,确定没有人可以看到她的动作后,拉开衣服的领口,把挂在胸前的项坠拿了出来,放在手中,这是一个葡萄粒大小,有着镂空雕花的钨金吊坠,通体呈球形,内部中空,里面还装着一个如同花生米的椭圆形黑色小珠。 正是因为这吊坠外形像个铃铛一样,让余优走起路来总是叮当作响,所以不用时她都是把吊坠藏在衣服里,或者干脆不戴出来。 此时,余优将蔷薇拔了出来,用它割掉了自己的一小缕青丝,抽出一根,伸进钨金吊坠中,拨弄着里面的小珠子,随后檀口微张,对着它吹了一口气。 如果庄明站在余优身前,他就会清奇的发现,原本只是有些精致的吊坠,此时竟然以头发为燃料,冒起了一阵白烟,白烟向外蔓延,瞬间笼罩余优的全身。 然而庄明却在五十米开外的后方,在他眼里,只看到余优走到一处阴影下,停顿了片刻,就在视野中凭空消失了。 这就是余家神奇的隐身术,又称“隐沦之艺”,而项坠中的黑色珠子这是一种名为“诺皋(nuogāo)”的泛仙,就如同神树“如何”一样,无法定义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这是一种近乎不死不灭的真仙,但却又毫无意识,如同植物一般,只有在接触到某种物质时,才会产生活性,散发出一种特殊的白烟。 这种烟附着在人或者动物的身上,就会使其消失于无形,正所谓白日陆沉,天地无光,人鬼不得见,日月俱神隐。 古时候有屠龙人偶然间发现了诺皋的这一特殊性质后公之于众,竟然受到了当时的皇室追捧,将其奉为“太阴之神物”。 但后来由于诺皋在自然界中太过罕见,且发挥作用的条件也极为苛刻,渐渐的变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可再苛刻的条件,也无法阻挡有心人的刻意追求,比如当时的余家的祖先就认为诺皋简直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 因为它的使用方法,与余家的屠龙技十分契合,于是便留下了一枚,并打造成饰品,代代相传,直至今天,到了余优的手里,至于为什么她的头发可以使诺皋放出白烟,却牵扯到余家一个绝不外传的秘密,同时这也是历代家主才能掌握的一门绝技。 余优施展出隐身术,快速的来到工厂的围墙边,单脚蹬壁,干净利落的上了墙,不同于影视剧中飞檐走壁的轻功。 她的动作虽轻盈但不夸张,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高低杠运动员一样,团身、转体、屈膝,轻如灵猫般稳稳落地。 接着,提前服下“僵尸毒”解药的她,就按照计划,开始行动了…… 而等在外面的庄明和潘小鹏,只觉得时间太慢了,这种时候,对于等待的人,每分每秒都是一种煎熬。 渐渐的,潘小鹏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这都一个小时过去了,余优怎么还不发信号啊? “庄哥,你说优姐会不会在里面发生意外了啊?”潘小鹏对余优的称呼,直接变成了优姐,他明明不小,却总喜欢叫别人哥或者是姐。 “不知道,再等等吧,现在里边没有动静,就是还没出事,小优要是真的行动失败,总该传出点声音,不可能这么安静。而且我觉得屠龙人的本事,应该远不止我们所知道的那些,起码比我们俩要厉害得多!” 说这句话的时候,庄明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当初的陈文,能够在高速公路上,仅凭一己之力拦截陶霆等人的车队,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何等了得!只可惜他的屠龙技,自己是没有机会再学到了。 “嗡嗡”,手机一阵震动,庄明打开一看,立马笑逐颜开:“成了!快过去!” 服下解药走进工厂,二人发现这里还别有洞天,破旧的围墙和露出的建筑只是一种掩饰,和里面看到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工厂内层的建筑成回字形,里面的情况被掩盖的很好。不仅加固了原本建筑的墙体,还安上了崭新的玻璃,中间院子也规划的很好,十几辆车整齐的停放在这,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设备也被安置在院中。 庄明和潘小鹏进来时,院中正站着三个人,从长相上判断,应该都是黑克兰人,他们无一例外的,全都睁着眼睛在那一动不动的站着,看来这都是“僵尸毒”的功劳。 就在此时,余优从左边的厂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说是信任屠龙人的本事,但庄明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上上下下看了余优一遍,也没发她现有什么外伤,甚至连衣服都没脏,就此便放心了不少。 余优甜甜一笑,挽了挽鬓发,说道:“明哥,我没事的,只是刚开始进来时,发现这里的摄像头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花了一些时间去找监控室而已。” 庄明想了想,也对,只有先把监控室的人解决掉,才能确保他们不会在看到画面中有人突然全身僵硬,动不了,而采取什么行动。 可即便如此,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除非她把这里都探了个遍。 其实,由于每隔两分钟就要重新施展一次隐身术,这也浪费了一部分时间,但为了保守余家的秘密,余优便把这部分隐瞒了下来。 “那你每个房间都去过了吧?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嗯,这里一共有54个人,应该是分配任务的总部,不知道是潘小鹏运气好还是他们太自信了,居然会直接带人来这里谈生意。而且我还发现,这里有好几个仓库,他们应该不只是贩卖人体器官这么简单,可能还有一些军火的买卖。” 说到这,余优指了指后面的一排房子:“那边都是仓库,我粗略的看了一圈,全都是军火。” 此言一出,庄明和潘小鹏两人直接惊掉了下巴,后面那一排房子加起来可有几千平米,如果里面装的都是军火,就实在太恐怖了,这么大的存量,他们到底是为了钱,还是要搞一些别的事情啊? “那我们应该先报警吧?”潘小鹏有些紧张的拿出手机,正准备打,却被余优按住了。 “不行!如果报警,其他的窝点肯定会收到风声,提前撤退,别忘了,我们这次私自行动,是为了什么!” 余优说的有道理,而且中了“僵尸毒”的人,没有解药的话,全身会一直呈现僵硬的状态,所以一时半会,也不用担心这里的人会跑掉。 “监视器我已经都破坏了,但是不能保证外面的人,不会通过别的手段知道这里的情况,所以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审讯吧。”余优建议。 这里的文件,大部分都是用黑克兰语写的,三人都不认识,所以要想知道其他窝点的位置,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一个看起来像负责人的“大鱼”,通过“友好”的交流,“询问”出结果。 三人找了一圈,挑选出了一人,正是前天接待潘小鹏,名叫奈奥斯的华夏人,主要也是怕问别人,语言不通。 潘小鹏把奈奥斯带到了之前他们谈话的那间屋子,这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有点狠。 当时潘小鹏来的时候只是被简单的搜了身,主要是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藏针孔摄像头或者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这次轮到他搜别人了,他直接把奈奥斯扒的只剩下了一条内裤才停手,这还是因为余优在场,要不然最后一件也不会给他留。 “优姐,别介意啊,我就是怕他不老实,再搞点幺蛾子出来。” 余优玩味的笑了笑,并没有表现出一丝难为情,要是让她来,说不定比潘小鹏更狠,只不过她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罢了。 把奈奥斯按在椅子上,用绳子捆好之后,潘小鹏凶神恶煞的说道:“我现在给你解药,能说话、能动了之后给我老实点,听懂了吗?!要是赶耍花样,小心我宰了你!” 说到这,又缓和了一下语气:“嘿嘿,你放心,我们也不是坏人。只是想从你嘴里打听点事情,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保证你一根汗毛都不会少,但你要是不说,或者是骗我们的话…哼!我会让你爽到飞起!” 说着还抽出甩棍,在手上掂了掂,然后对着奈奥斯的头比划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要是他不听话,这一棍下去,就让他的脑袋变成一个烂西瓜。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十五章 暗夜行丘 经过潘小鹏连蒙带吓的一通招呼,再看奈奥斯的样子,明显是被唬住了。 潘小鹏给他喂下解药之后,奈奥斯真的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带着哭音说道:“我…我…我那天是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多有得罪,实在是不应该,您几位要是有什么想问的,我…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其实奈奥斯心里都要气爆炸了,之前审核资料的人是怎么做事的? 居然没发现这个潘小鹏有问题,现在倒好,被人家一窝端了,这帮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来,瞬间控制住所有人,而且那是什么毒?实在太邪门了… 现在看来,这帮人一定不好惹,他们要问什么,自己配合就是了。 但前提是一定要利用这三个人,解决掉那家伙才行,不然… 想到这,奈奥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一阵彻骨的寒意袭遍全身。 而潘小鹏却以为奈奥斯是在怕他们,对此还颇为满意,心想一定是自己之前放的狠话起了作用。 “你们是乡组织的哪一支?” 余优直接开门见山,其实他们并不是很确定这里和乡组织有关,只不过这些人可以操控伪仙去偷肾,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乡组织的所作所为。 因此,余优只是想先下手为强,诈一诈这个奈奥斯,没想到还真诈出来了。 奈奥斯他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些人居然知道“乡”,一惊之下,脱口而出:“你们是缉仙局的人?” 庄明三人对视了一眼,果然是乡组织的。 “我们是什么人和你无关,现在是我们问你话,你给我老实回答!”潘小鹏喝道。 奈奥斯眼珠转了转,便说出了一切。 他们这里,包括在黑克兰的整个地下黑市,都是属于“子”的,而他们大部分的人都是“子”这一支的成员。 其实成为乡组织的成员,不一定非要会一些什么神神鬼鬼的本事才行,只要利益相同,不敢背叛就足够了,而且每一个地支对于手下成员的要求也不一样,没有统一的标准。 根据奈奥斯的说法,“子”好像特别需要钱,所以他们这一支的人都是做一些来钱快的“生意”,涉及各个领域。 有正当的也有不正当的,但是都互不干扰,所以也并不知晓彼此的存在。 只有高级成员,才能知道的多一点。 很可惜,这个奈奥斯职位不够,因此所知有限,只交代出了一些“出货”地点,也就是进行器官移植手术的场所。 “我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能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他是我的上线,整个黑克兰的黑市都归他管,而且他还掌握着一种仙类,就是那个仙,能够悄无声息的偷走别人的脏器。” 听到这话,庄明三人先是一愣,再就是一喜,看来这趟也不是一无所获啊… 在榨干奈奥斯所知道的一切后,潘小鹏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很好,你很配合,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让你先睡一会,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就过去了,嘿嘿嘿。” 潘小鹏坏笑着绕到了奈奥斯的身后。 奈奥斯直欲挣扎:“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话音未落,只觉后颈处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潘小鹏收起甩棍,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臭袜子,塞进了奈奥斯的嘴里。 想想又不放心,干脆将他连人带椅子都拖到暖气旁,用绳子缠了又缠,绑了又绑,直到把奈奥斯捆得像个粽子一样才满意的点点头。 离开这间屋子,庄明找根铁棍,将门从外面别住,确保奈奥斯短时间内不可能逃出来向上级通风报信后,三人便走出了这家废旧工厂,当然,事后他们还是要报警,让警察过来抓人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 一个小时后,三人来到离之前那个废旧工厂有半小时车程的一座山脚下。 庄明抬头看着远处那个光秃秃的山顶,不确定的问潘小鹏:“那个奈奥斯是不是骗我们啊?这里光秃秃的,不像是有人的地方啊。而且在这里做手术,你认为可能吗?” 潘小鹏也有些犹豫,之前看视频,看到的是一间挺现代化还挺先进的手术室,怎么看也和这座光秃秃的山不搭边啊,难道真的被骗了? 据奈奥斯说,他的顶头上司是一个名叫冯伊凡的中年男人,作为黑克兰和华夏的混血,身高却只有不到一米六,在男人之中算很矮了。 他今年40多岁,平时很少在人前露面,深居简出搞得很神秘,在“子”这一支的地位仅次于“闰”,黑克兰这边的所有事务,都是由他全权负责。 冯伊凡为人乖戾、暴虐,黑克兰这边所有加入乡组织的成员,都很怕他,谁也不敢轻易背叛。 因为一旦被发现有不臣之心,他就会驱使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仙类,把背叛者身上所有还可以用的器官统统拿走,这一过程可不是“痛苦”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每次行刑的过程,他都会让所有人观看,以此作为警示,所以一旦加入“子”这一支,那就意味着,沦为了永久的赚钱机器,绝不可以中途退出。 但相对的,每个月得到的利益也相当丰厚,这也让许多人心甘情愿的加入进来并为其工作一生。 午夜的山脚下,周围一丝灯光也无,耳边不时刮起的阵阵凉风,吹得人心底发寒,身边的树影伴随着沙沙声,摇曳起舞,也仿佛非是人间该有的事物。 “要不…先上山看看吧,这里这么偏僻,很适合隐藏,说不定上面别有洞天,不过为防有诈,我们都要小心点,千万别走散了。”余优提议。 由于不知道这个鬼地方叫什么,而且连手机导航都显示不出名字,他们只能通过卫星地图,按照奈奥斯指出大概的位置,最终才找到了这座山。 可山上具体什么情况,连奈奥斯本人也不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冯伊凡以及那些伪仙,全都在这座山上,因为每次病人都是用车拉到这个山脚下,然后就有人过来接应了。 三人小心翼翼的往山上爬,怕惊动里面的人,又不敢开手电,偏巧今天又是个大阴天,没有半点月光,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就连庄明那种超强的夜视能力,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就更别提余优和潘小鹏了。 “之前谢老就经常抱怨,说装备科就不能做一个有夜视功能的慧镜?现在我总算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了…” 潘小鹏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地面上,还真的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爬山,只能靠身体的触觉往前移动,否则,他怕一不小心掉进沟里。 “先别说废话了,快点爬吧,一会天亮了就更不好行动了,如果这里真的是一个据点,那么就一定会有光源。你们继续,我先去前面大致看一圈。” 庄明说完就快走了几步,心中纳闷,这也太黑、太安静了,有点不太对劲。 也不知道那个偷器官的伪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因为奈奥斯看不见,所以也不清楚,只说是非常强大非常恐怖的存在。 因此,庄明的心里也有些发虚,现在的环境对自己这方实在太不利了。 走着走着,庄明觉得周围给他的感觉有点怪,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里遇到过。 突然灵光一现,想到年初特训那段时光,几个人凑到一起研究合体技,谢老头曾演示过一个名叫“迷窍阵”的阵法,当时自己就有过一段这种感觉,那么,这座山会不会也被人布下了某种阵法? 可问题来了,现在谢老头不在,也没人会破阵的啊。 不对,或许余优可以,毕竟陈文就懂这些,说不定阵法也是屠龙人的必备技艺之一。 想到这,庄明连忙转身往山下跑,准备去找余优,可是一回头他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哪还能看到余优和潘小鹏的影子了? 而半山腰上,还在奋力往前走的潘小鹏和余优两人,并不知道此时的庄明,正在焦急的寻找他们,这里没有手机信号,又不敢大声呼喊,只能靠眼睛和听觉。 “优姐,你说这没有星星月亮的也就算了,怎么远处的路灯也灭了?这一点光亮都没有,要不是能听到你的呼吸声,我都以为咱俩失散了呢。” 余优一听,回头望去,果然,山下黑的连来时的路都看不见了,可她明明记得,之前过来的那条公路两旁是亮着路灯的,怎么现在却看不见了呢,注目远望,下方黑压压的一片,难道是阵法? 经潘小鹏这么一提醒,余优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虽然与庄明所料想得有些出入,她并不懂得阵法,也压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阵,但是要想困住这位余大小姐,也没那么简单! 只不过… 余优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决定破阵,如果那个奈奥斯说的是真的,那么山上应该会有那种偷器官的伪仙,如果一切顺利,事情就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 想清楚了这点,余优停下了脚步,掏出匕首——蔷薇。 “优姐?你怎么不走了?”潘小鹏感觉身边的人停下了,不由得有些疑惑。 紧接着,他便听到一阵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不由一惊:“优姐!发生什么事了?!” “别过来!”余优低喝。 听到回答,潘小鹏才停下了靠近余优的动作,不过还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看不清余优那边怎么了,听她的声音,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痛苦。 还想要开口问些什么,却觉鼻尖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紧接着头就开始一阵眩晕,眼皮如同灌了铅一样,重若千斤,身上也使不出半点力气了。 “优姐…你没事吧…我…”潘小鹏话还没说完,就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失去意识之前,耳边只听到了一阵嗡嗡的响声,不知是真的有东西发出,还是自己耳鸣了。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十六章 秘法与反常 远处的庄明,还在试图用听觉寻找出余优和潘小鹏的位置。 和潘小鹏一样,他也嗅到了一股奇异的幽香,初始时,只如桂馥芳兰一般,清馨淡雅,沁人心脾,可渐渐的,这香气遇风而长,变得愈加浓烈,仿佛至醇的琼浆玉酿,徘徊于整片山岗,只消轻轻一闻,便可使人魂销蚀骨陶醉其中,忘了一切。 只不过,与潘小鹏不同的是,庄明并没有当场晕倒,相反还感觉越来越精神。 随着周遭的香气变得愈加浓郁,这种感觉也变得更加强烈,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油然而生,随后,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似乎沸腾了起来,双脚开始不受控制的朝着一个方向迈去。 庄明没有看到的是,此时的他,眼中满是贪婪之色,就如同看到一桌饕餮大餐的饥饿者,耳边传来的嗡鸣声也成了他奔向美食的进行曲…… 此时的余优双臂流淌着鲜血,原本黑如点漆的瞳孔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她面露痛苦之色,双手在胸前打了一个奇怪的结,像是某种法术的手印,紧接着,她就用这满是鲜血的双手,用力击向地面。 就在余优手掌接触地面的瞬间,整个秃山都发生了变化。 原本黑漆漆的四周,瞬间有了光亮,山上也出现了一条4、5米宽的土路,可以通车,而路的尽头处,隐隐传来一缕微弱的光亮,那是人工光,这里果然有人。 看着这个不知名的大阵终于破了,余优虚弱的瘫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向自己跑过来。 待她从身形和衣着上瞧出,来人是庄明时,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了下来,可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发现了庄明的不对劲。 未及余优做出反应,庄明就已经来到她身前,面露疯狂的扑在余优身上,张嘴就咬上了她的胳膊。 方才结痂的伤口,又被庄明硬生生的咬开,强烈的疼痛感,让余优轻叫出声。 “啊!” 余优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带着些祈求的唤道:“明哥…你醒一醒,我是小优啊!”话语未毕,已经有了几分哭音。 舌尖传来的香甜,让庄明沉醉其中,但不知为何,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让他不能这样,要清醒过来。 再加上耳边的呻|吟与哀求之声,让庄明猛地一激灵,强行压下那种不属于自己的兴奋感,抬眼看到的就是余优那眼含泪珠的可怜模样。 “小优?我这是?” 庄明一脸的茫然,再看到自己的手正抓着余优的胳膊,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以及渗出的鲜血,心中感到无比惊讶,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等意识到,现在他与余优的姿势有些暧昧时,才赶忙松开了余优的手臂,站了起来。 “小优,我…我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回事…对了,我刚刚想到这山上可能有个大阵,会不会是它搞的鬼…”庄明把自己一系列的反常行为,都怪在了这个不知名的阵法上。 余优心中一阵苦笑,之前她就有所怀疑,这个拥有特殊体质的男人会不会和“那个名字”有所关联,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庄明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明哥,我没关系的…你说的对,这山上确实是有一个阵法,我已经用秘术将它破了…”余优虚弱的说道。 庄明这才发现,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是很黑,但起码能看清周围的事物了,再看余优的样子,心想,她口中的秘术应该会很伤身体吧。 “小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行动?”说着,就要扶起余优。 却见余优摆了摆手,就要强撑着站起来,可她刚一坐起身,就感到一阵眩晕,上身踉跄了一下,差点又瘫倒下去,只能任由着庄明将他的背包垫在自己的身后。 就这样,余优靠坐在原地,缓了好半天,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于是对庄明说道:“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你去看看潘小鹏吧,把他叫醒,我们就继续出发。” 听到余优的话,庄明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潘小鹏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潘小鹏就晕倒在不远处。 “小鹏,小鹏!醒醒!快醒醒…”庄明不停的拍打着潘小鹏,直到脸都被拍肿了一圈,潘小鹏才悠悠转醒。 “我说庄哥,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谁叫你像个死猪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现在感觉怎么样?” “就是感觉头有点晕,还有点耳鸣。” 提到耳鸣,潘小鹏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对了庄哥,你刚刚有没有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我记得我晕倒前还耳鸣了,你们…” “呢”字还没说出口,潘小鹏就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变化:“诶?这天好像亮了点,而且这路…” 此时余优刚好走过来,听到潘小鹏的话,忙给两人解释起了刚刚的事情,不过却省略了她是如何破阵的过程,以及之前庄明那反常行为的原因。 “难怪了,原来这山上有个大阵啊!唉?不对呀,庄哥,你不是对阵法也免疫的么?” “不知道,可能不是绝对的吧。”庄明对此也很纳闷,转而又看到余优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于是关心道:“小优,你没事了?” “已经没事了,大阵已经破了,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发现没发现,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三人准备了一下,顺着那条土路,向山上走去,快到山顶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十分庞大的现代建筑,比一个体育场还要大得多,此时那里灯火通明,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门口有人在巡逻。 这可怎么闯进去啊? 之前那个不知名的大阵,并不在余优的算计之中,所以也没有想到会耗费这么多的精力。 原本的计划是,把在废旧工厂的那一套操作再如法炮制一遍。 可现如今,虽然“僵尸毒”还够用,但是她完全没有能力再使出隐身术了,如果不能进去杀了偷器官的伪仙,那么刚刚破阵就太得不偿失了。 庄明似乎察觉到了余优此时的窘境,他看了一眼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两个人,又想了想已经进行到一半的计划,咬了咬牙说道:“你们在这待着,这次换我去解决他们。” 不得不说,在庄明的潜意识里,潘小鹏就压根算不上战斗力。 听到庄明的话,余优和潘小鹏都有些不可置信,庄明除了眼睛和自愈能力之外,就没什么别的特殊能力了,身手只比潘小鹏好一点,又不像余优那样懂得屠龙技,面对这么多荷枪实弹的亡命徒,怎么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下毒呢? 再说了,这里面肯定还有不少摄像头。 “庄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啊,可是这种行动,还是让优姐上吧,这里面肯定还有一些无辜的病人,说不定刚做完手术还虚着呢,你要是弄不好,惊到了那帮人,逼得他们拿病人当人质怎么办?” 不得不说潘小鹏考虑的还挺多,起码里面有正常的病人这一点上,庄明就没有想过。 那现在怎么办?看余优刚刚那双臂是血,虚弱的样子,总不能再让她去吧……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之前为了破阵,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我已经没办法使出隐身术了,要不…我们还是走吧,等明天唐队和黄哥来了再另行计划,至于这次的私自行动,都是我鼓动的你们,我会向上级解释的。” 余优低头,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她的心里都在滴血,从来都是算无遗漏的她,这次却栽了跟头,如果不能及时的找到仙类取其孽液,自己就要…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难道要去…… 想到这,她偷偷瞄了一眼庄明,果断打消了这一心思。 潘小鹏也没想到余优居然不行了,这可怎么办?难道真要放弃? 那么天亮之后,废旧工厂那边的情况一定会传到这边来的,到时候他们很可能会撤离,可是那里面的病人又该怎么办?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回去,一定要趁此机会将这帮人彻底拿下! 庄明看着低头不语的余优,以及一脸凝重的潘小鹏。 想了想,自己能够悄无声息闯进去的概率最多只有两成,那些人手上肯定有枪,而且能做出这么一个大阵的人,也一定不简单,何况这里面还有伪仙呢。 如此危险重重,就他们三个人,确实很难做到。 眼下,余优好像还很虚弱,与其这么犯险,还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 刚要开口说出“撤退”的话,却听潘小鹏一脸激动的说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快说!”庄明和余优同时开口。 潘小鹏神秘兮兮的凑近二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咱们这么……” “我看行!可以一试!”听了潘小鹏的办法,庄明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潘小鹏得意一笑:“怎么样,还得是我吧!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就是福尔摩斯和007的完美结合体,我都怕哪天外星人来了,把我抓走去做研究!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庄明翻了个大白眼,暗道自己刚刚是不是把这小子打傻了,这都得意忘形到把外星人都搬出来了,而余优不了解这是潘小鹏的一个老毛病,但也没理会他的自吹自擂。 潘小鹏征讨了个没趣,只好悻悻地,开始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十七章 异变 庄明利用他那超乎常人的远距离视觉,以及夜视能力,很快就找到了整栋建筑的空调通风管道。 没错,潘小鹏想到的办法就是找到空调的通风管道,爬进去,然后利用中央空调将剩下的“僵尸毒”传播到每个房间,现在这个季节,昼夜温差很大,这又是在山里,到了晚上,会变得很冷,里面的人一定会开启空调取暖,到时候,事情就会简单多了。 也许所剩的“僵尸毒”对于这么大的建筑会显得有些不够用,但是只要闻到一点点,使人行动迟缓,也是可以的,然后他们再找到病房,给病人喂下解药,就可以完美的拿下这个地方了。 虽然这栋建筑的主体只有两层,但占地面积却很广,光通风口就有好几个,庄明远远的绕着这里走了一大圈,才终于选定了一处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潘小鹏熟练的利用随身携带,平时用来剪指甲的瑞士军刀,打开了通风口的护栏。 “搞定!看这样子里面还挺宽敞。走,我们爬快进去吧。” “我去!要不是相处这么长时间,我都怀疑你之前是不是经常入室行窃,怎么做的这么熟练?对了,开锁也熟练!”庄明不禁感慨。 “什么入室行窃,这只是成为特工的必备技能。” “我就没见过电视里哪个特工还要这么狼狈的爬通风管道。”余优嫌恶的看了一眼里面满是灰尘的通风管。 “行,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潘小鹏说完,便率先爬了进去。 三人小心翼翼的向前爬,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惊动里面的守卫。 眼下,透过风口,已经可以看清一楼的情况。 一楼是个大厅,目测棚高大约有四到五米左右,整个大厅被割成了一个个的小单间,大概有五、六十个之多,里面躺着的应该都是病人。 靠着北侧的一面,还有十个密闭的房间,看样子应该就是手术室了,目前上面显示的都是绿灯,也就是说,里面没有人在做手术,这样他们下起毒来,便更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此时,大厅里正有十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毫无疑问,他们都是这里的医生护士或者是护理人员。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穿着便装的人,想必就是这里的其他工作人员,比如联络业务或者承担着保镖的工作。 至于二楼,没时间,也没必要去查看了,如果“僵尸毒”能够充满整个一楼大厅,那么二楼的人只要一开门下来,就会中招,而他们将会趁着这段时间找出冯伊凡,并消灭这里的伪仙,之后的事情就留给黑克兰的警察处理了,毕竟山上的大阵暂时是破了的。 潘小鹏打开装有“僵尸毒”的瓶子,对着空调排风口,不一会瓶中的液体就已经蒸发殆尽,利用中央空调的连通性,毒气很快就散布到了整个建筑内,里面的人渐渐开始身体僵硬,最后便一动不动了。 “我去,这毒这么猛啊!还以为就这点毒药,对于这么大的地方起不到什么作用呢,没想到效果刚刚好啊!”潘小鹏开心的说着,然后暴力的踹开面前的气窗,一马当先跳了下去。 庄明余优紧随其后。 按照之前的计划,余优和庄明去找冯伊凡和伪仙,潘小鹏则是去给那些病人解毒。 分头行事,庄明和余优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名亚裔面孔,逼问之下才得知,原来真的有冯伊凡这个人,他此时正在地下室。 问出了地下室的入口,余优干净利落的就把那人给打晕了。 “明哥,我们快去吧,那个冯伊凡肯定知道上面的情况了,再不抓紧,说不定会被他给跑了。”说着,余优就向地下室入口跑去,样子显得十分急切。 庄明没说什么,而是加快脚步,赶在了余优的前面,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自己身为男人,自然是要身先士卒的。 乡组织的人真的很喜欢搞地下室,在庄明的印象中,自己见到的所有乡组织据点,好像都有个地下室。 这里的地下室入口是一个现代化的电子门,之前被逼问的那个人说,这间地下室是需要人脸识别和扫描虹膜双重解锁的,只有冯伊凡本人才能进去,如果他要是想躲在里面不出来,他们好像也没有办法…… 庄明刚想到这,余优就已经站到入口处,通过了两项身份识别。 “这…” “明哥,先下去再说!”余优并不准备和庄明做过多解释,显得是那么的着急,脸色惨白,额间还冒了一层细汗。 门刚一打开,传入耳中的就是一种沙哑难听的叫声,声音很嘈杂,吐字又不清,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之前被逼问的那个人说,这间地下室里只有冯伊凡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嘈杂的声音?难道是伪仙发出来的?莫非不只一只? 地下室里面是开着灯的,十分的明亮,越往下走,入耳的叫声就越清晰,好像是在喊着“docasize”。 顺着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的电子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二人的面前就出现了许多怪物,正是庄明之前遇到的那种伪仙,人形大老鼠! 目测居然有十几只,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庄明这次看到了这怪物的正面,是人类的脸,每个怪物的长相也不尽相同,然而它们的五官都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变形,眼睛鼻子都被挤到了脸的最上方,一张大嘴就几乎占据了整张脸。 庄明快速拔出斩龙剑激活,直接冲到了怪物的面前,口中喊道:“小优!这里交给我,你还太虚弱,不要逞强!” 可余优却并没有听庄明的话,相反面带激动的也冲了上来,抽出蔷薇,刀刃对准一个怪物的咽喉就弹射了出去,直插其慧通腔,一击毙命,毫不拖泥带水。 庄明知道余优还有自保的能力,放心不少,也不再留意她那边的动作,而是专心对付起眼前的怪物,因为他看到了怪物身后躲着一个人,那就应该是冯伊凡了。 而余优则是跟在身后,用她那柄造型奇特的匕首,不停的吸取着死去怪物慧通腔里面的孽液。 但是这种兴奋并没有冲昏她的头脑,只听她大声提醒道:“明哥小心那怪物的嘴!那里面会伸出触手,一旦进入身体,就会把人的内脏掏空!” 果然,余优的话刚落,庄明面前剩下怪物的嘴里全都伸出了一只拇指粗细的触手,触手的前端有一个花瓣形的“嘴”,一张一合的朝着他的面门袭来,逼得庄明只能闪身后退,这样就拉开了距离。 庄明用力挥着剑,触手被砍断,但是马上又会重新长出来。 面前还剩七只怪物,它们轮番攻击着庄明,怪物的触手足有3米多长,庄明的斩龙剑根本够不到它们咽喉处的慧通腔。 这些怪物单个拎出来,都不厉害,但是却好像有着些许智慧,又或者是被它们身后的冯伊凡控制着,会躲避,会配合,十分难缠。 一时之间,庄明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余优那边终于有了新动作。 蔷薇的刀刃接连飞射出去,而眼前的怪物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干掉。 看到这一幕,躲在后面的冯伊凡明显有些急了,口中说出一串黑克兰语,紧接着,又想到庄明他们可能听不懂,忙改成华夏语。 “混蛋!你们是什么人?!” 余优手上动作不停:“要你命的人!” “可恶的臭婊子…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冯伊凡说完,跑到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比自己头还大的玻璃瓶,瓶中好像还装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只见他一脸狰狞的打开了瓶塞…… 庄明看得清楚,冯伊凡拿的那瓶子里,装的分明是一个拳头大小,外形酷似海胆的物体。 就在冯伊凡打开玻璃瓶塞的瞬间,里面的东西也顺势跑了出来。 庄明原本以为那“海胆”上面的刺会是硬的,就像豪猪一样,是一种自卫的武器,然而他还是太想当然了,因为这东西压根就是个软体生物,那看似尖刺的器官,只是它用来移动的腕足而已,柔软的身体,可以使其像水蛭一样,把自己压缩成各种形状。 只见,那个“海胆”在离开玻璃瓶之后,就直接爬到了冯伊凡的胳膊上,接着,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冯伊凡竟然把头主动凑了过去,任由那东西变得又细又长,并顺着他的鼻孔钻进了体内…… “砰!”的一声,玻璃瓶摔落在地,随后,冯伊凡便抱着肚子,趴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而另一边,余优的动作也很快,不一会就解决掉了所有的人形大老鼠,并没有去理会倒在地上抽搐的冯伊凡,而是一脸兴奋的用蔷薇吸取着这些大老鼠的孽液。 庄明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余优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润,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许多,目光落到她的嘴角处,那里还隐隐散发着黑气,震惊、怀疑、不可置信,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自己早就有所察觉了,不是么…… 可还没等庄明做完一系列内心的挣扎,地上的冯伊凡就有了变化。 只见他混身上下开始长出一层灰色的长毛,短短两三秒的功夫,就把衣服都给撑破了,与此同时,头上还拱出了一对大耳朵,起身回头的瞬间,那扭曲的五官,张着的大嘴,和之前的那帮怪物简直如出一辙。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十八章 人身仙化 亲眼目睹冯伊凡,从一个大活人慢慢变成了丑陋的怪物。 庄明简直震惊得无以复加,这比刚刚看到余优嘴角的黑气更具冲击力千百倍。 真tm是个疯子,至于玩得这么绝吗!? 再看冯伊凡现在的样子,异变似乎还没有结束,他的体型越来越大,直至长到两米多高才停下。 看着比之前那些大老鼠高出一倍的庞然大物,庄明的心里在打鼓,要不是有余优帮忙,之前的那些伪仙,自己都搞不定,就更不要提冯伊凡变得这东西了。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冯伊凡竟主动冲了上来,庄明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就如同炮弹一样,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没想到,这家伙体型这么大,动作居然还能这么敏捷,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 庄明踉跄地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刚刚那一下,正好打在了胃上,差点没把他打吐。 由于前冲的速度太快,巨大的身体也带来了巨大的惯性,冯伊凡在击飞庄明后,又冲出了两三米,才将将停下。 他转过身,把目标再次锁定到了庄明身上,他的意图很明显,先解决掉面前的男人,然后再去慢慢折磨那个毁了他所有心血的小妞。 盯紧单一目标,以最快速度将其杀死,然后再转换到其他猎物身上,这是大多数食肉动物的本能,也是冯伊凡作为人类的那部分潜意识,操控这具身体的行为准则。 报复、杀戮以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饥饿感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只有一丝尚存的思维能力,可以证明这只怪物曾经是个人类。 但现在,两者的界限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准确地说,如今的冯伊凡就是一只伪仙。 正当冯伊凡准备乘胜追击,再次向庄明袭来时,是余优及时的挡在了他面前,借着那股前冲的速度,仅仅一刀就豁开了怪物的半张脸。 嘴角处的伤口直达耳根,里面流出汩汩鲜血,落地蒸发,这让冯伊凡的样子更加狰狞,刚刚的疼痛,令他身体一偏,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打翻了不少文件。 余优脚步轻盈,再次站到了庄明和怪物的中间:“明哥,你先出去帮潘小鹏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放心吧,对付他,我自有办法。” “好吧,记得留他一条命,我们还要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听到这话,余优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杀?可他已经变成怪物了,怎么可能回答你的问题?如果真能说话的话,之前的那些,也早就该口吐人言了呀,你就让我把他处理掉吧,好么?” 庄明盯着余优的眼睛,在那里他看到了急切、渴望,甚至是近乎祈求的意味,最终他叹了口气,转身朝楼梯方向走去。 庄明猜到了余优想要做什么,也有心成全她,可走到门口,又犯了难,自己没余优那两下子,怎么开这扇电子门啊? 他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门把手,没想到门竟然就那么直接打开了。 想来这个电子门只有从外面进来是需要身份识别的,可当他拉动铁门时才发现,不对,怎么阻力这么大,似乎是里面的机械结构坏了,每挪动一点就发出“吱嘎吱嘎”令人牙酸的声音。 其实庄明不知道的是,刚刚余优进门时,是通过特殊的秘法,模拟出了还未曾谋面的冯伊凡相貌与生理特征,当然这只是一种针对特定目标的幻术,实际上她还是她。 这就和陆伯在赤山试探庄明时施展的貔貉术有些相似,只不过又比貔貉术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不仅可以模仿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就连电子仪器都能被她欺骗,并且还不需要“貉粉”的辅助,如果她想,甚至可以同时影响很多人的感官,这种秘法还有一个可爱的名字,叫做“玉儿术”。 事实上,就是那貉粉的来源,也与余优有莫大的关系。 不过,玉儿术虽然可以骗过识别装置,但那只是暂时的,由于系统发生了错误,导致数据严重过载,直接烧毁了里面的电路元件。 所以,二人刚进入地下室不到一分钟,门上的机械结构就被锁死了,变得关门容易开门难,而且一旦关闭,就只能从里面才能打开。 费力地把门拉开一道缝,刚刚探出个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潘小鹏。 “庄哥,都搞定了?里面什么情况?”潘小鹏面露惊讶,抻长脖子,向里面张望,似乎也想进去瞧瞧。 “啊…嗯,里面都是怪物,差不多都解决了,那个冯伊凡也是个性子烈的,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直接变成了一只伪仙,现在小优正在里面处理那家伙,我们在外面等会儿吧,估计她很快也会出来的。” 庄明侧身从门缝中挤了出来,然后便松开了手,任凭电子门又缓缓地关上。 “诶!我说庄哥,你松什么手啊,这门关上了就打不开了,优姐自己在里面你也放心?我们应该进去帮忙啊。”潘小鹏见门重新锁死,抱怨道。 “那些病人都没事吧?”庄明试图岔开话题,他虽然也很担心里面的余优,但是担心的出发点却与潘小鹏截然不同。 “放心吧,都搞定了,不得不说,这里的服务好像还真不错,病人恢复的也都挺好,有的已经可以起床下地了。”潘小鹏不禁感慨。 “怎么?还惦记着让阿姨过来呢?” “怎么可能!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静姐还…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她和队长才好…” “行了,我刚刚逗你的,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先考虑考虑怎么处理这么大的烂摊子吧。” 庄明想到这就头疼,甚至有些茫然,从废旧工厂再到这儿,他们先后控制住了上百人,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病人,怎么处理? 如果那个冯伊凡还是个正常人,说不定可以通过他,迫使他的那帮手下去警局自首,顺便联系那些病人的家属过来领人。 可现如今,作为领头人的冯伊凡变成了怪物,甚至此时此刻是否还活着都说不准了,那个家伙也太冲动了,一点谈判的余地都不给,直接选择仙化,结果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 “什么烂摊子啊?”潘小鹏的话音刚落,电子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余优那张艳若桃花的俏脸。 没错,此时的余优面带潮红,眉目含春,一脸的妩媚之色,看起来心情那叫一个好,但仔细看,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庄明注意到,余优开门时,表现得非常轻松,但自己刚刚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这扇门扒开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细缝。 由此可见,那副看似柔弱的身体里蕴含着多么惊人的力量,想来,她应该彻底恢复了。 现在的余优比平时看起来还要明艳动人,甚至有种摄人心魄的韵味。 潘小鹏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吐沫,但却是被吓的,他也不知道这种畏惧感从何而来,可就是觉得此时的余优很可怕,比之在地下墓穴那次还甚。 “优姐…你…没事吧?”潘小鹏忍不住问出口。 “我能有什么事?我很好啊。”余优微笑着答道,随后看到庄明那略显复杂的目光,整了整神色。 “那个…里面的东西都解决了,只可惜冯伊凡也死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我们还是报告上级,让外务科和这边的人联系吧。” 此时庄明也别无他法,只能像余优说的那样,先联系程仁了。 他看了眼余优,决定把这次擅自行动的责任,全揽在自己的身上。 结果可想而知,先是被程仁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顿,然后让他们联系当地警方,等待处理结果。 “…你们就给我在警局里蹲着吧!最好能多关你们几天,简直无组织无纪律!”最后,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了程仁的咆哮。 似乎是越想越生气,缓了好一会,才又听他补充道:“…对了,记得什么都先别说,等外务科这边的消息!真是气死我了!” 这回,还没等庄明反应过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庄哥,你快过来看,里面的这些伪仙有点奇怪,它们好像都哭过,眼角还是湿的,这眼泪好像和人的也没什么区别。” 说着,潘小鹏还凑上去,用鼻子闻了闻,最后皱着眉头说道:“没错,这应该就是眼泪,只不过多少有点臭。” 刚刚趁着庄明打电话的功夫,潘小鹏进地下室看了一圈,本来是想见识一下庄明口中的大老鼠长什么样,顺便拍几段视频发给情报科那边,没想到却发现了奇怪之处。 听到潘小鹏叫自己,庄明再次进入地下室,也看到了伪仙流泪的奇景。 之前打斗的时候还没注意到,现在经潘小鹏这么一提醒,庄明倒是回想起了一个细节,似乎刚刚这群伪仙自打一出现就一直在哭,反倒是在自己杀死它们的时候,却流露出了一种类似解脱的表情。 “嗯,这帮伪仙应该和冯伊凡一样,都是人变的,有一个外形像海胆的东西钻入体内,把它们变成了这副模样…唉?对了,小优,你是不是认识这东西?” 庄明记起,刚刚在这里打斗的时候,就是余优提醒他要小心那些怪物嘴里的触手,想来,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余优调整了一下情绪,把那股无意间便会散发出的媚态尽量压下去:“明哥,你刚刚没听到它们口中的叫声吗?它们喊的是‘docasize’,这就是所谓的东仓使者呀。”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十九章 东仓使者 清代著名文学家乐钧所撰写的《耳食录》中,曾有这么一段记载: 说是在乾隆年间,抚州府金溪县有个姓周的老妪,年逾半百,却无儿无女,丈夫也在几年前死了。 因此,周老妪只能一个人住在破屋里,靠讨饭度日。 一天傍晚,周老妪已经躺下准备睡觉,忽然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你真是太可怜了,我来帮帮你吧。” 周老妪吓得赶紧转头去看,却没瞧见任何人,这下她更慌了。 此时,那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你莫要害怕,床头有两百文铜钱,你可以拿着它们,到集市上去买些米面。” 周老妪按照这声音的指示去找,果然在床头发现了两百文钱。 于是她就问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只听那声音答道:“东仓使者!” 周老妪知道对方的的确确是在帮助她,而非害她,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自那日起,或钱、或粮,亦或其他食物,总是会自动出现在周老妪的家里,虽然都不多,只够维持一两天的,但用没了就会再次出现,从没有断过。 不仅如此,这个东仓使者还会偶尔送来几件衣裳,尽管只是些粗布素衣,但却足以让周老妪免于冻饿之苦。 因此,周老妪十分感激这个名叫“东仓使者”的神仙,一日,便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我受了您太多的恩惠,希望您能显形,让我见上一面,我也好为您塑一尊神像,一日三香的祭拜。” 却听那个东仓使者说道:“我本无形,但既然你想见我,那我们就在梦中相见吧。” 当晚,周老妪果然梦见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前来找她,并告诉她,三日之后,村东头的刘员外家会遭歹人洗劫,让她近些天不要去那里,以免受池鱼之殃。 到了第三天,真的有一伙强盗趁夜闯进了刘员外家,一番洗劫后,还将刘家付之一炬,大火直至第二天清晨才被扑灭,事后统计,刘员外一家二十多口,无一生还,就连隔壁的两户人家,也被这场大火吞没了,可谓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之后,乡邻间偶有一些喜丧大事,东仓使者都会用托梦方法,提前告知周老妪,并嘱咐她不要出去乱说,之后这些事情竟真的都一一应验了。 时间久了,周老妪偶然听闻,周围的人家,经常会无缘无故的丢东西,于是她便猜到了,应该是东仓使者干的,但她仍然没有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就这样,过了几年,邻居渐渐发现,似乎很长时间都没见到周老妪出来行乞了,心中好奇,便到她家里拜访,可这一拜访不要紧,竟赫然发现了自家丢的东西,便认为是周老妪偷的,而周老妪又不愿说出实情,眼看着就要被抓去见官了。 这时候,房间中忽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那些东西都是我拿的,正所谓损有余而补不足,你家境富足,不愁吃不愁穿,只是少许身外之物,对你而言,也算不了什么,若是再这样纠缠不休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话音刚落,就有一块瓦片掉落下来,砸在了那人面前的地面上,吓得他赶紧落荒而逃了。 这事情在乡里之间传开,邻居们都很怕这个东仓使者,于是便有人去龙虎山找张天师求了一道神符回来,闯进周老妪的家中,将符贴在了她家墙上。 周老妪见状,十分恼火,上前就要撕掉那符,忽闻一道霹雳炸响,她的床头被轰出了一个比窗户还大的窟窿,只见一只成年人大小的巨鼠躺在里面,已经死了。 自那日起,周老妪又开始穷困潦倒,做回了乞丐…… 这个故事虽说杜撰的,可这“东仓使者”却是真实存在的,并出现在了庄明等人的面前。 “不对啊,它们大部分的应该都是黑克兰人吧,怎么说的是华夏语?”潘小鹏疑惑。 “仙类怎么可能会说人类的语言,它们说的应该是巫语才对。”余优解释。 “那‘东仓使者’在巫语里是什么意思?”潘小鹏继续追问。 余优摇头:“不知道,我们屠龙人只懂得巫语的文字,并不知道怎么发音,你的这个问题,应该去问馨姐才对。” 潘小鹏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国内应该才凌晨5点左右,怕扰了某对新婚燕尔的清梦,所以他没敢直接打给甄馨,而是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嫂子,东仓使者在巫语中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信息刚发出去,那边就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 “喂,嫂子,起这么早啊?” “嗯,我在帮黄眷收拾行李,‘东仓使者’这个词,正确的读法应该是‘docasize’,在巫语里是‘杀了我’的意思,因为和古华夏语中的‘东仓使者’发音一样,所以在古代就是这么读的,不过现代华夏语的发音早已改变,如果还读‘东仓使者’那就错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啊?哦!我做梦,梦到的,那什么…嫂子你先忙吧,我得再睡会。”潘小鹏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却被黄眷叫住。 “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黄眷都这么问了,潘小鹏也只好实话实说,于是就在电话里,简单的讲了一下这边发生的事情。 “你们真是…哎。”黄眷对庄明他们几个的擅自行动也感到很无语。 “黄哥…现在搞成这样,你和唐队还过来吗?毕竟…这边的线索算是断了,说不定我们明天下午就会被要求回国了。” “不知道,我还没接到通知,总之我会先回帝都,你们就在那等外务科的消息吧,记住,别再惹事了。”黄眷说完就挂了电话。 “杀了我”的意思? 刚刚的通话虽然没有开免提,但是以庄明的耳力,还是听了个真真切切,一字不落。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掌握了程仁自创的那套听仙辨位法后,他的听力就越来越好了。 “对了!庄哥,你说这些伪仙是人变的,它们会不会还残存着人类的记忆啊?按理说没人会自愿变成这副德行,如果是被迫的,那它们一定很痛苦,所以才会不停的哭泣流泪,这也正好解释了故事中那个‘东仓使者’为什么会给周老妪送粮食,很可能它作为人的时候就认识周老妪,或者干脆就是周老妪的亲人。” 说到这,潘小鹏还重重的叹了口气,觉得这些东仓使者很可怜,乡组织的人,果然都是一帮没人性的畜牲。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全都沉默了,忽然,庄明耳中仿佛听到了“铛”的一声响,那声音很小,而且只有一声,要不是因为刚刚的那个氛围,一定会被忽略掉。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庄明问向身边的两人。 余优摇了摇头,表示没听到。 “没有啊,庄哥,你可别吓我!”潘小鹏紧张起来。 “不对,一定有,我刚刚听得很清楚,好像就是那个方向传出来的!”庄明指着地下室的尽头处说道。 顺着庄明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档案柜,之前冯伊凡打开的那个装有“海胆”的玻璃瓶,就是从里面拿出来的。 三人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个档案柜,又上手敲了敲。 确定柜子是由实木打造,而且回声沉闷,不像有暗格的样子。 可庄明很确定刚刚那声响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况且,这间地下室结构简单,一眼就能望到头,几乎没什么摆设,更没有门通向别的房间,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里还有一个密室。 庄明把耳朵贴到档案柜的木板上,仔细去听,这下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密室就在这柜子后面,因为他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有人在喊“help”! “这后面有人在求救!” 三人开始在柜子上到处摸,试图找到打开密室的方法,可摸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而那个求救声,此时也消失了。 潘小鹏气的一踢旁边的办公桌,没想到这一脚,正好踢在了桌子最下方的抽屉上。 只见,抽屉猛然陷了进去,就听到咔哒一声响。紧接着,办公桌竟然一分为二,从中间露出一段楼梯。 原来密室的入口不在柜子后面,而是隐藏在脚下,并与隔壁的密室连通,形成了一个u字形的通道。 三人一进入密室,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这里有五六十平米大小的空间,四周摆满了一米见方的大铁笼子,笼子里面关着人,老的少的全都有,不过清一色的都是男人。 庄明大致数了一下,总共有20几个这样的笼子,也就是说这里关着20多人。 被装在这么小的笼子里,可以想象,他们遭受到了怎样的待遇,因为不能直立,他们只能蹲在里面,或者干脆趴在里面。 时间一长,没有哪个正常人可以受得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必须像狗一样进食,因为所有笼子的前面都摆放着一个塑料狗盆,里面装着不知名的糊糊,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馊味,其中有一个狗盆倒扣在地上,里面空无一物,想必刚刚那“铛”的一声响,就是这狗盆的主人发出的。 或许是因为饥饿,他们一个个全都病怏怏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即便看到了有人进来,也没有一点反应,仿佛只剩下了半口气。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十章 人渣 密室的中央,有一张奇怪的石床,石床上面布满小孔,小孔直通下面的水槽,看起来很像法医室的解剖台,但不同的是,这张石床四角还有用来固定人体的金属链子,看颜色,似乎是黄铜做的,链子的末端链接这一个插销,想必是可以通电的。 石床下方的水槽已经干涸,里面满是暗红色的污垢,似乎从没有人清洗过,然而,这些都不是最令人震撼的,只见石床的左侧还有一个可以移动的铁架子,架子上码放着一排排的玻璃瓶,里面装的都是像“海胆”一样的东西。 这些海胆的个头要比之前冯伊凡拿的那个小很多,只有鸡蛋大小,但外形却是一样的,长长的刺状腕足上下浮动,不用带慧镜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制作东仓使者的作坊,不过,瓶子里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小优,你知道吗?”庄明问道。 “我也不清楚,之前只是听说有‘东仓使者’这种怪物,但从来没见过,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它是人变的一种伪仙。” 事实上,乐钧在写“东仓使者”这段故事时,确实是参考了一个真实发生的事件。 周老妪确有其人,只不过她本姓沈,夫家姓周,因此才叫她周老妪。至于故事的背景,也不是发生在乾隆年间,而是在顺治六年,也就是明永历三年。 那年正月,周老妪的丈夫“周老汉”上山拾柴,从此就一去不复返了。 由于明清两代,赣省一直都有很严重的虎患,每到冬天就会有老虎因为饥饿而下山觅食,它们的目标往往是山下居民家中的牲畜,或是独行的路人,因此,人们都说周老汉一定是被老虎吃掉了。 可他的丈夫其实没有死,而是在下山回家的途中遇到了一个从豫章逃出来的落魄道士。 当时道士已经饿的快要死了,于是他就将自己的半块饼子分给了这个道士,道士吃过后,果然精神了不少。 道士自称天节子,是从北方一路逃难过来的,到了豫章时,却正巧赶上清兵破城,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遇到稍有姿色的姑娘还会将她们掳去军营,日夜不停的糟蹋,最后把这些女人拉上大船,发往北方贩卖。 得知此事后,为了不继续受辱,很多女人直接投了赣江,以至于尸体堵塞了水道,几里之外都是臭的。 被困在豫章城半个多月的天节子,瞅准这个机会,趁夜跳进了发臭的江中,躲在浮尸的下面,终于涉水逃出城外。 可由于迷失了方向,这才流落至此,要不是遇到了周老汉,真的就要饿死了。 苟得一命的天节子千恩万谢,承诺一定会报答这分恩情,临分开前,他再三提醒周老汉不要走大路,容易遇到鞑子兵,周老汉也说知道了。 然而,得知了清兵打到家门口,周老汉哪还顾得上绕小路回家,结果专挑大路走,还真的让他遇上了一伙当兵的,只不过不是清兵,而是十几个迷了路的南明溃军。 周老汉好心帮他们指路,只恨乱世人命不如鸡,这帮溃军竟然为了杀良冒功,打起了周老汉的主意,领头的人心一横,直接将钢刀捅进了周老汉的胸口。 就在他们要剁掉周老汉的人头,拿回去领赏时,天节子折返了回来,只见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小袋米,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只硕大的田鼠。 当天节子看到周老汉被杀的这一幕时,大为震惊,震惊之后他将目光看向这帮南明溃军:“我等本为一脉同胞,如今鞑虏入侵,践踏家国,杀尔父母,淫尔妻女,尔等不思报仇雪恨,却在此杀良冒功、残害百姓,可笑他们缴纳的税银,却养了你们这帮畜牲!今日被我天节诛杀于此,来世莫要忘了,祖宗是谁!” 说着,天节子就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纸包,打开后,里面竟有一个鸡蛋大小,外形酷似海胆的黑色物体,天节子将这东西用力甩了出去,正好落在周老汉的身上。 只见那黑色的海胆直接爬进了周老汉的口中,接着,这几名溃军就看到,本来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周老汉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就成了他们几人的噩梦,周老汉的伤口愈合后,还没结束,身上竟然开始长出长毛来,直至变成了一只怪物。 怪物起身,瞬间杀死了所有溃军,当它看向天节子时,却听天节子开口道:“老丈的救命之恩,此生恐无缘报答,如今你已仙化,不再是人,不该存于世间,明日子时我将在此地度你化升,你有一日自由,还有什么心愿,便去做吧。 当晚,周老汉便拿着那一小袋米以及那只大田鼠回到了家中,见到妻子后,又舍不得走,便显出了那如同大老鼠般的身形,可周老妪哪还认得他,抄起门闩,就要来打他,当听到周老妪一边打一边叫邻居帮忙时,他痛哭流涕,只好离开了。 次日子时,月明如镜,寒风瑟瑟,天节子问周老汉有何遗言,只听周老汉开口道:“docasize…” 庄明看了一眼天色,准备听队长的话先出去报警,把这里交给警察处理,结果却被潘小鹏拦住了。 “庄哥,既然我们抓到了这么多人,就这么交出去,太便宜他们了。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再找几个人问问?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庄明想想也对,于是再次找到他们之前审问过的那个人,并通过他,揪出了这里地位仅次于冯伊凡的人。 这是一个m国人,年纪大概在40岁左右,给他喂下解药后,由三人中英语最好的余优和他沟通。 这人自称约翰,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也是乡组织“子”这一支的成员,不过只负责手术这一部分,并不知道内部机密或者“子”的下落,而且他也不关心,他只关心手术的进展,希望多救一些病人。 按理说,这样一个在乎病人、充满爱心又出色的医生,应该是一个正常人才对,可是他却偏激的可怕,难怪会加入乡组织了。 据约翰交代,他知道冯伊凡手中有一种可以盗取人类器官的伪仙,而之前潘小鹏在暗房里看到的也确实是预定目标的照片,至于照片下面写的小字,则都是目标的健康信息。 为了不被察觉,他们会挑选身体好的人下手,而且一般只偷肾脏,因为每个人都有两个肾脏,只偷走一个的话,身体好一点的人,往往事后都不会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 “东仓使者”口中伸出来的触手,会分泌出一种麻药,使人昏睡,趁着这个时间,触手能够通过人类的肚脐进入腹腔,接着,触手前端像花瓣一样的嘴便会张开,把肾脏包在里面,并将其带走,之后开口处也会因为触手上面的粘液而快速愈合,就算解剖,看起来也像先天缺陷一样,这也是黑克兰政府认为那些少了一个肾脏的人是基因突变的原因。 “你们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误吗?由于你们这种愚蠢的行为,杀死了仙,将会有多少名需要换肾的病人要等待死亡么!我们明明可以保证在不伤害别人性命的前提下救助另外一个人,可是现在都让你们给破坏了!你们简直就是恶魔!” 约翰咆哮着,表达着对庄明三人今晚这一系列行为的不满。 “优姐,我英语不太好,我没听错吧?”潘小鹏大致听懂了约翰的话,但是又有些不确定,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吧。 却见余优点了点头:“你听的没错,不然怎么会是乡组织的成员呢。” 说完,转头看到庄明一脸迷茫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马上翻译了一遍刚刚约翰说的那一番言论。 庄明听后觉得胸中堵着一口气,一想到之前果果母亲的死状,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成为了孤儿的事实,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优,我说,你翻译给他听!” “说我们是恶魔?!你们tm才是罪恶的制造者!你能保证身体健康的人被偷走了一个肾后还会百分百的没事吗?一点都不会影响他们原本的生活?你不能!别说是你,就连你的上帝都不能! 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偷走一个肾,居然被你说的那么轻松!如果他突然间患有肾病,需要割掉一个肾来保命呢?本来还有另一个肾的,可是现在却被你们这帮畜牲偷走了,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想,怎么办? 我真不明白,你有什么脸说自己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你在给予别人健康的同时,却剥夺了另一个人的生存权!告诉我,你创造了什么? 你tm就是一个无耻的器官贩子,一个变态,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听到我就想吐!” 一番对话下来,余优看向犹在激动的庄明,本来看淡一切的她,此时也觉得约翰就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渣,而且什么有用的消息都不知道,还把自己的明哥气成这样,实在不值。 既然这样,就没有必要继续和他废话了,何必与一个傻叉争长短呢。 想到这,余优走到约翰身前,伸出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约翰当场就晕了过去。 “小优…你!” “好啦,明哥,和一个白痴较劲何苦呢,我替你出气了,等他醒来,估计什么手脚颤抖啊…流口水啊,会伴随他一生的,让他一辈子也拿不起手术刀。” ……………… 约翰始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扭曲,直到警察把他抬走也是一样。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十一章 小女孩失踪 这次,基辅警方一共派来了十几辆警车,可当他们真正到达这里时,还是惊呆了,算上废旧工厂那边,短短一个晚上,就抓了两百多号人! 当然,用“捡”了两百多号人其实更为贴切,因为他们一个个的,都和雕塑一样,要不是看到胸口还在起伏,还真会误以为自己进了蜡像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在哪都能碰到你们?”巧合的是,这次出警,领头的人还是佐科夫。 不过,他没有像上次一样,一见面就大打出手,而是一脸复杂的上下打量起面前这三个人,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刚跟他们讲过有人缺失器官的事情,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仅凭三个人,就直接捣毁了警方耗费大量精力都没有找到的黑市…… “佐科夫警官,快给我们带走吧,折腾一晚上,困都困死了,早点去留置室,我还能小眯一会儿。”潘小鹏用手机翻译完想要说的话,就主动伸出了手,示意给他戴手铐。 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两回熟。 佐科夫见这三人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反倒是纷纷伸出手,那叫一个配合。 只好先将他们带回警局再慢慢审问,不过却没给他们戴手铐,而且还刻意吩咐了手下,要对三人客气些。 也正是佐科夫的这一举动,让余优对他有了些改观,从而交出了僵尸毒的解药,并告诉了他如何使用。 接过僵尸毒的解药,佐科夫一阵无语,心想,幸亏是拿到了解药,不然的话,废旧工厂那边或许还好,自己这边可是有一段需要徒步的山路,真要是让警员们把这上百号嫌犯一个个抬下山去,就算不累死,也得脱层皮了。 到了警局,潘小鹏的小心思还是落空了,基辅这边的警方并没有给他任何小憩的机会,而是对三人展开了轮番审问。 直到5个小时后,缉仙局的外务科终于和黑克兰官方交涉完毕,三人才被放了出来。 来接庄明他们的一共有七个人,这也是黑克兰“类缉仙局”部门的全部成员。 知道这一情况,庄明终于明白了“子”这一支为什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在黑克兰开黑市了。 原来是这里的相关部门,人手确实有限,就这堪比“王下七武海”的规模,想必也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 庄明和“七武海”的队长交代了一下之前的发现,就被通知,他们可以回宾馆了,过程之简单,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警局时,佐科夫却是把他们给拦住了。 由于佐科夫只会说黑克兰语,英语并不好,所以双方全程都是在用手机翻译软件进行交流。 佐科夫把庄明三人带进了一间空的审讯室,才缓缓说出找他们的目的。 原来维亚,也就是果果竟然失踪了! 佐科夫对于果果这个既可爱又可怜的小女孩,也很是上心,所以几乎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得到了这一消息,之后警方也对此事进行了初步的调查,但是却没有任何收获。 当佐科夫得知庄明他们的身份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鬼使神差的把这个正处于调查阶段的案件告诉了三人。 “果果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潘小鹏第一个问出口,毕竟他与果果接触的时间最长,果果对他还产生过依赖,这种感觉让潘小鹏无法形容,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希望果果出任何意外。 “就在昨天晚上9点多。” 昨天晚上9点多,庄明一行人还正在那个废旧工厂外面蹲点。 “会不会是果果的那个‘爸爸’?”庄明小声的用中文说道。 潘小鹏和余优点了点头,觉得有这个可能,不免都开始为果果担心起来。 虽然果果说过,她的“爸爸”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她,之前东仓使者闯入她家的时候,她“爸爸”还与其打斗了一番,很明显是在保护她,但那东西毕竟是只仙类,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谁都无法保证,更何况,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仙类是有感情的。 “那你们有没有关于果果失踪的线索?比如儿童福利院的监控录像或者目击者口供之类的?”余优开口问道。 在果果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幼年时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找到果果。 佐科夫好似早就有所准备,只见他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这是福利院大门口处监控拍到的画面。 “我已经初步调查过了,只有这段视频还有些价值,由于福利院都是小孩子,所以休息的都比较早,晚上9点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睡着了,因此,并没有人知道维亚是如何失踪的,只有门口的监控拍到了这个诡异的画面。是今天早上福利院的修女发现维亚不见了,调出视频后发现不对劲,才报的警,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不久,所以只了解了个大概。” 佐科夫说完,把手机的声音调到最大,点击开始。 这段录像的清晰度并不高,背景还有许多噪音,可能是夜晚的风声和附近马路的嘈杂声。 视频播放了十几秒后,果果突然出现在画面中,只见她独自一人,慢慢悠悠的从福利院里面走出来,然后仗着她那娇小的身材,钻出了院子的铁制围栏,朝着福利院对面的马路走去。 由于摄像头的角度问题,视频只能拍到这了,至于果果之后去了哪里,画面中是看不到的。 而且福利院地处郊区,附近的公路和建筑都没有摄像头,所以果果为什么会大半夜的自己独自一个人从福利院走出来,然后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视频上面显示的时间是9点45分,而果果出现在画面里的时间,一共也不到三分钟。 在整个视频中,庄明并没有看到任何仙类的身影,当然这也不排除像“闰巳”那种不是仙类,但是摄像头却拍不到的特殊人类。 不过看果果走路时那呆滞且机械的样子,不太像受人胁迫,反倒有点像是被人“催眠”了。 “我已经和负责此案的同事了解过了,也看了好几遍视频,整起事件唯一有可疑的地方就是视频中的声音了。”佐科夫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对于案件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 而且,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处理这些事,需要专业的人才,只不过黑克兰对于这方面一直不太重视,以至于他们国家的相关部门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如同摆设一般。 对于果果的失踪,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不在他们警察的能力范围之内,所以在得知庄明三人的身份是华夏“缉仙局”的人之后,还是决定私自把这件事向他们透露一下。 他们与果果也算是认识,果果母亲的非正常死亡,他们的偶遇,也许不是巧合,而且他们还能找到并捣毁隐藏在黑克兰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器官黑市”,能力可见一斑。 把果果失踪的事情告诉他们,说不定还真能有所帮助。 当然,自己这边也会继续跟进此事,尽他们最大的努力去找寻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而庄明他们经过佐科夫的提醒,又重新看了一遍视频,果然听到了视频中隐藏在嘈杂的背景音下那一连串的“滴滴”声。 “庄哥,优姐,你们听到了吗?”潘小鹏和庄明都是受过听力训练的人,一经提醒,果然是听了个清楚。 而余优身为屠龙人,听力相比于常人,也是极好的,自然也点头:“嗯,好像是竖笛的声音。” 佐科夫不知道庄明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他们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 “看来你们也听到了,我觉得维亚整个失踪的过程,在目前掌握的线索当中,只有这个声音显得有些奇怪,但是以我们警方的认知,却又不知道奇怪在哪。” 说到这,佐科夫又顿了顿,然后起身,一脸诚恳的说道:“我知道三位不是普通人,我为我之前的鲁莽行为向你们道歉,可对于维亚的事情,希望你们能给我们提供帮助。” 说着,竟然还学着东方人的样子,向庄明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佐科夫与果果非亲非故,但竟然可以为了果果,做到这种地步,看来他确实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好警察,想到这,庄明他们之前对佐科夫的那一点点偏见,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至于佐科夫为什么会将此事透露出来,庄明他们也不傻,自然是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键。 “你放心,我们与果果有缘,她又是我们同胞的后代,她失踪的事情我们会上心的。”庄明率先出口,因为他已经从余优和潘小鹏的眼睛里读到了答案。 而且,自己又何尝不想找回那个身世悲惨的小女孩呢。 只不过,那奇怪的“滴滴”声,自己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仙类事件也不好说,如果只是人为的,和仙类无关,自己等人也不方便介入其中……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十二章 花衣魔笛手 再次回到酒店,尽管一夜没睡,但庄明三人竟是全无睡意。 “小优,你觉得这件事和仙类有关吗?” 余优摇头:“不清楚,不过我看果果的样子,倒是有点像被催眠了,对于这方面,我并不是很了解。” “对,庄哥,我觉得也像是催眠,要不你把视频发给陶主任,在局里,好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方面了。”潘小鹏建议道。 庄明点头,于是给陶霆发了条信息,随后附上视频,没想到过了一个小时,陶霆没有回复,格瑞丝的电话却是打过来了。 看到格瑞丝的来电,庄明感到很诧异,本以为又是些没话找话的嘘寒问暖,没想到,却是与他发给陶霆的视频有关。 “喂,格瑞丝?” 听到庄明的声音,格瑞丝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她昨天接到消息,说庄明和余优此时正在基辅,还瓦解了乡组织“子”那一支的一处窝点,而与黑克兰官方的交涉,就是她连夜处理的。 十一放假,行动三队并没有任务,他们遇到乡组织的人也纯属意外,可庄明为什么会和余优在一起,而且还是在国外?难道是在约会? 一想到这种可能,格瑞丝心里就不停的泛酸,至于潘小鹏的存在,则是被她自动忽略了。 陶霆收到庄明发过来的视频后,第一时间就打开看了。 当听到那个“滴滴”的声音以及旋律时,心中就是咯噔一下,马上打给了格瑞丝,让她联系黑克兰那边的海关,查查是否有“那个老头子”的入境记录。 最后,得知“那个老头子”并没有去黑克兰,还在d国待着,陶霆才松了一口气。 犹豫了一下,和格瑞丝商量着要不要把知道的事情告诉庄明,毕竟这件事并不能确认是仙类事件,而且还发生在国外,庄明他们也没有任务在身,这件事又与布尔吉家族的一个秘辛有关,他们可以选择不说的。 可是格瑞丝却冷声道:“庄明不是说了,失踪的人是一名可怜的小女孩,我们明明知道线索,说不定可以帮忙找回那孩子,可你却选择不说,呵!果然是冷血的人,你不就是怕麻烦么,这件事不用你说,我给庄明打电话!” 说完,格瑞丝就把电话挂断了,陶霆再打过去,就已经显示对方占线了,看来格瑞丝应该是在给庄明打电话。 陶霆一阵无奈,想要解释,可电话却始终打不通,看来他们布尔吉家族的这个故事还挺长……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在妹妹面前刷的好感,看来现在全都成了泡沫。 自己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可却在无意间触碰到了格瑞丝那根敏感的神经,当年他和母亲离开的时候,格瑞丝也是那么大的小女孩…… “喂,庄明,我是格瑞丝,你发给陶主任的那个视频,他发给我看过了,我想,我能给你们提供一些线索。” 格瑞丝的话,让庄明感到一丝意外,可是仔细一想,格瑞丝他们一家,好像都会一些催眠的本事。 她的父亲曾经更是一名很厉害的外交官,在外交谈判时无往不利,她知道一些线索好像也并不稀奇。 可为什么不是陶霆打这通电话?这就不由得让庄明自行脑补了一番。 庄明打开了免提,以下的谈话,应该没有什么私密话题,需要群策群力。 本来听到是格瑞丝的来电,余优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潘小鹏更是左右看看,准备干脆当个木头人的。 可是看到庄明打开了免提,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狭隘了。 只听电话那边的格瑞丝说道:“视频中出现的声音,应该是竖笛发出的,至于那个叫果果的小女孩,我想,应该是被那个笛声催眠了。” 庄明三人听到,互相看了一眼,果然,是竖笛的声音,果果是被催眠带走的。 可到底是什么人催眠的果果?又为什么大费周章的把她拐走呢? “格瑞丝,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庄明问道。 格瑞丝却没有马上回答庄明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提到竖笛和催眠,你们能联想到什么?” 格瑞丝在这里用的是你们,因为她刚刚听到了电话里有女人的声音,想到余优就在旁边,而庄明应该已经按下了免提,她说的话,余优自然也会听到,这次她又自动忽略了潘小鹏。 可潘小鹏却像是要展现自己的存在一般,率先开了口:“花衣魔笛手?” 电话那边的格瑞丝听后,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嗯,也可以说是哈默尔恩的吹笛人。” 哈默尔恩的吹笛人,源自于格林童话《花衣魔笛手》,这个故事有好几个版本,还被翻拍成了动画片和电影,庄明小的时候也看过。 童话故事的世界里,充满了各种美妙、生动和浓厚的幻想色彩,给许多人的童年带来快乐,毕竟这些故事也是反应生活,增进儿童性格成长的。 可是《花衣魔笛手》这个故事却显得格外的凄凉和悲惨。 “哈默尔恩?”余优并没有听过什么格林童话中的故事,儿时的她需要不停的学习各种“手艺”,自然不可能像普通小孩一样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去看什么童话故事、动画片之类的。 不过她身为历史系的高材生,却是知道哈默尔恩这个地方,也知道那个地方曾经发生过的一个事件。 潘小鹏看到余优面露疑惑,大概给她讲了一下《花衣魔笛手》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d国有一个叫哈默尔恩的小镇,那里发生了一场规模空前的鼠灾,数以万计的老鼠毁坏了农田,它们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咬伤了许多人。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小镇来了一名身穿彩衣的年轻人,并声称他有办法解决镇上的鼠患,不过相对的,镇上的人却要为此支付一笔酬劳。 绝望的人们,都已做好了舍弃家园的最坏打算,当听到年轻人的话时,只觉得他要是真能成功驱赶老鼠,酬劳多支付几倍都没有问题。 就这样,那个彩衣人拿出一根笛子,吹起了奇怪的乐曲。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镇上所有的老鼠都从地下涌了出来,开始跟在那个彩衣人的身后,最后被带入小镇旁的威瑟河中,全部淹死。 眼看着鼠患的问题已经解决,彩衣人回到镇上准备取回他应得的报酬时,谁知,镇上的人却出尔反尔,拒绝支付酬劳。 彩衣人听后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的离开了小镇。 直到6月26号的晚上,镇上的人们为了祭拜圣约翰和圣保罗的生日,在教堂做弥撒的时候,那个彩衣人又出现了。 这次他身穿猎人的服装,头戴红帽子,再次吹响了他手中的笛子,而跟在他身后的也不再是什么老鼠,而是一群4岁以上的儿童,无论大人们如何拉扯与叫喊,他们就像听不见看不着一样,不停的向前走,直至走到了一处山洞里,消失不见了。 唯独有一个拄着拐杖的小孩没能跟上大部队的步伐,被留了下来,他流着眼泪回到镇上,逢人便哭诉说,他追不上其他的小孩,大家都走了,把他一个人抛下…… 余优听到这个故事,和她了解的历史相差不大,据她所知,在13世纪,哈默尔恩确实发生过一起儿童集体失踪案,失踪人数达到了130人,直至今日,他们的下落仍然众说纷纭。 为了纪念那些失踪的孩子,当年孩子们失踪的那条大街,也被更名为“禁鼓街”或者是“无声街”,禁止在这条路上奏乐。 据余优所知,直到现在,那条街也是如此。 余优将她所知道的也说了出来,听得庄明和潘小鹏后背一阵发凉。 没想到这个童话故事居然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还好小的时候不知道,不然一定会成为童年阴影的。 可是三人这么一说,也都察觉出了,果果的失踪和格瑞丝提到的哈默尔恩的吹笛人之间的关联。 因为果果失踪的过程,和童话故事中那帮孩子的失踪,显得十分的相似。 可是那是发生在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怎么会扯上果果? 就在庄明三人疑惑的时候,电话那边的格瑞丝再一次开口了:“故事终究是故事,都是经过人们改编的,巧合的是,我刚好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故事的真相? 庄明三人满心疑惑,不过随着格瑞丝的讲述,渐渐明白了她之前说可以提供的那一丝线索到底是什么。 原来,在1267年,d国的哈默尔恩小镇上,有一个名叫蒂姆的小男孩出生了,没人知道男孩的父亲是谁,是母亲一个人将他抚养长大的。 可就在男孩5岁那年,他的母亲也离开了他,从那时起,蒂姆开始靠着乞讨为生,因为长相帅气,人也很聪明,就这样,他没有像其他乞丐一样饿死街头,而是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大了。 蒂姆从小就很喜欢镇长家的女儿,因为她经常把剩下的面包分给自己,在那肮脏的街道上,她简直如天使一般圣洁。 可蒂姆知道自己是一名孤儿,与心爱之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了,于是在他14岁那年,决定去距离小镇最近的大城市比勒费尔德当学徒,将来可以做个琴师。 因为在当时,帮教会维修教堂里面的管风琴,是一份很有赚头的工作。 可是附近的教堂能有多少个?里面的管风琴也不可能经常需要修理,所以三年的学徒生涯很快就结束了,但他还是穷困潦倒,并没有赚到什么钱。 不过在此期间,他却认识了一个影响他一生的人,也是他在当学徒期间的乐理老师,名叫盖多德。 盖多德告诉蒂姆,音乐是上帝赐予这个世界最美丽的礼物,它可以洗涤人的心灵,让痛苦之人得到慰藉,学习热爱音乐的人也不分贫富贵贱。 蒂姆对音乐很有天赋,得到了盖多德许多次夸奖,这也给了年轻的蒂姆很大的自信,期间,盖多德还教给了他一首自创的曲子,名为《莱特曲》。 就这样,本想当一名琴师的蒂姆,却阴差阳错的成为了一名吟游诗人。 在外漂泊三年多的蒂姆,决定返回他的家乡哈默尔恩,去看看他心爱的女孩长成了什么样子,希望能吹奏一曲来打动镇长,将他的女儿,嫁给自己。 命运就是这么的神奇,在蒂姆一路北上返回家乡的途中,听说此时的哈默尔恩正在闹鼠患,镇上的居民想要迁出镇子,为此镇长头痛不已,还贴出了悬赏告示。 上面说,要是有谁能够解决鼠患,不仅可以得到一份3万金币的丰厚报酬,镇长还愿意将美丽的女儿嫁予那人。 蒂姆觉得这真是天赐良机,得知这个消息,他兴奋的整晚都没睡着觉,心里只有一根念头,他很快就会娶到自己的心上人了,而那份丰厚的报酬,也足够让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了。 蒂姆本就是孤儿,以前在镇上时就没什么存在感,再加上在外面三年多的风吹雨打,使得曾经的少年在容貌和气质上都有了很大变化,所以当他拿着悬赏告示表示自己可以解决鼠患的时候,镇上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个外乡人。 之后的事情和童话故事中说的差不多,蒂姆吹了一首古怪的曲子,就轻松解决了鼠患,可之后镇长并没有履行他的承诺,甚至当其他居民得知他就是之前在镇子上靠乞讨为生的蒂姆后,还对他进行了各种谴责,说他身为哈默尔恩的人,为镇上解决鼠患,本就是应该的,怎么能要报酬呢? 这其中还不乏一些语带讥讽的人,认为蒂姆一个孤儿能长大,是多亏了镇上人的帮衬,就算帮忙解决了鼠患也不够报这分恩情的,毕竟老鼠再厉害也不会吃人,可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年的施舍,蒂姆早该饿死了。 至于娶镇长的女儿,那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蒂姆虽然心中气愤,觉得镇子上的人不讲信用,很卑鄙,可是他心中还惦记着那个美丽且善良的姑娘,蒂姆要去找她,然后带着她离开这个丑陋的小镇。 可当蒂姆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时,反倒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对这个曾经生他养他的家乡,再也没有了一丝的留恋,因为他看到他心爱的姑娘,正在与一名男子偷情……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十三章 神奇的《莱特曲》 满心悲愤的蒂姆,想要让这个小镇永远失去未来,于是他再次吹响了他手中的笛子,催眠了镇上的所有小孩,并且带走了他们。 听到这,潘小鹏不由的问出口:“那帮孩子呢?” 格瑞丝沉声道:“都死在一个山洞里了。” “格瑞丝组长怎么对此事知道的这么详细?”余优问。 “因为那个教蒂姆乐理的老师盖多德,全名叫做盖多德?布尔吉。” 格瑞丝的话让庄明他们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 “你是说,视频中那个滴滴的声音就是什么那莱特曲?”潘小鹏追问。 “《莱特曲》是我们家族祖先盖多德自创的一首曲子,这首曲子很神奇,它可以干扰脑电波,从而控制动物的行为。 我和陶主任也是因为小时候无意间看过家族中的一本笔记,才知道的这件事,上面也只是记载了一小段的乐谱,我觉得那旋律和视频中的很像。” 说到这,格瑞丝顿了顿又继续道:“其实我们谁都没有听过真正的《莱特曲》。因此,视频中那滴滴的声音到底是不是《莱特曲》,我也不能肯定,不过我认为,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所以两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 格瑞丝的话,说了好像也等于没说,只是验证了庄明他们的猜测,果果是被人催眠拐走的,可线索依旧是断的。 余优淡淡一笑,开口说道:“格瑞丝组长提供的线索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啊,果果在哪?被什么人拐走的?我们还是一无所知。” 听见情敌的揶揄,电话那边的格瑞丝气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道:“要么说新手就是新手,没有行动经验,就不要乱插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庄明和潘小鹏听到这,顿觉不妙,庄明给潘小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岔开话题。 而潘小鹏却回了他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为什么要让我这个单身狗去解决。 可潘小鹏最终还是敌不过庄明投来的那吃人的目光,无奈,单身狗心里苦啊! “嘿嘿,格瑞丝组长你是不知道,果果那小姑娘特别可爱,一想到她现在可能遇到了危险,我们心里就急啊,那什么…你继续说,我们不插嘴!” 说完还怕余优心里不平衡,又劝道:“优姐,你也别急,果果一定会没事的,你可是我们小队的实力输出,一定要稳住心态,之后还要靠你呢!”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轻哼,而余优则是抿嘴一笑,只是那笑容让人觉得背后发凉,不过她却并没有再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潘小鹏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轻舒了一口气,觉得单身有的时候也挺好的,想到这,还略带同情的看了庄明一眼。 格瑞丝也知道现在不是斗嘴较劲的时候,于是再次开口:“关于《莱特曲》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非常了解,你们可以去问他,说不定能得到些线索。” “谁啊?” “他叫罗斯?布尔吉,是我爸爸,具体地址,之后用信息发给你们。” “你爸?格瑞丝组长,拐走果果的人不会就是你爸吧?”潘小鹏一时嘴快,说完了也觉得颇为不妥。 可是格瑞丝却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不是他,我已经和黑克兰那边联系过了,没有他的出入境记录,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离开d国,你们直接去他家里找他,应该就能找到…不过他的脾气有点怪,如果你们想问出点有用的信息,可能需要想些办法。” 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去了之后,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们这一切的,也不要说是我的同事…他一直不希望我留在华夏,如果知道是我让你们去的,肯定不会帮忙。” 看来格瑞丝和她父亲之间的关系也挺紧张的…… “谢谢你。” 庄明沉声道谢,他知道这件事情不算是公事,但格瑞丝却能把他们家族的秘辛告诉自己,想来打这通电话的人不是陶霆而是格瑞丝,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自己刚刚还真的是脑补过度了。 “不用和我说谢,我们不是朋友么…”格瑞丝的声音透过话筒,都能感受到一丝欣喜。 这次余优也没有插嘴说话,因为这其中的关键,她也很清楚,换位思考,如果事情同样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涉及到家族的秘辛,她也许会选择含糊过去,或者干脆不说。 挂断电话,庄明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再给他们的队长打个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程仁暴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兔崽子!别告诉我你们又闯祸了!” 唐天飞和黄眷已经提前结束假期回到了局里,但是庄明他们行动太快,这边还没出发,那边好像就没什么事了。 “子”那一支的一个窝点被彻底捣毁,从明面上来看,结果是好的,可是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从长远上来看,这属于直接把线索给掐断了。 唐天飞得知后,已经在程仁面前念道两个多小时了,说庄明他们这样无组织无纪律,都是程仁惯的。 之前在魔都,庄明就擅自行动过,结果没受到任何处分,这回反倒更加肆无忌惮了,还说这样的行动队员,要是在他们一队,就是天赋再好,也会让他长长记性云云。 要是平时,程仁早就把唐天飞怼回去了,可这次确实是庄明他们做的不对,程仁没法反驳,只能听着唐天飞在那喋喋不休,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所以当接到庄明的电话时,才那么暴怒。 听到程仁的语气不善,庄明到嘴边的话又开始犹豫了。 而程仁见庄明打电话过来却不出声,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沉声怒道:“别告诉我,你们真的又闯祸了!” 庄明见状,赶忙解释:“没有没有!队长放心,我们现在在宾馆,老实着呢!” “行了,那就收拾收拾,准备回来吧,等到了帝都,我再收拾你们,黑克兰的事就交给特勤科吧。”程仁松了一口气,猜想庄明他们应该是刚被放出来,打个电话向自己报平安。 现在,没有仙类的事件,却又和乡组织扯上关系的,基本都会交给特勤科处理,毕竟术业有专攻,只是几名行动队员,想要调查乡组织,人手不够不说,在调查分析能力上也不如专门挑选出来的特勤科的人员。 庄明见程仁要挂电话,心下一横,赶忙说出了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 恩尼格洛是d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一个市镇,人口少,环境又好,在这里养老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从多特蒙德机场出发,开了一个小时的车,直到下午4点多,庄明三人才终于站到了格瑞丝的家门口,这是一座独门独栋的3层小楼,整条街就十几户人家,路上也没什么车辆。 “庄哥,这门口的牌子从拼音的角度来看,应该是布尔吉家没错。”潘小鹏看着门口门铃上方的牌子,煞有介事的说道。 余优精通好几门外语,其中也包括d语,上前看过后,也冲着庄明点了点头。 格瑞丝的父亲名叫罗斯?布尔吉,曾经是一名外交官,辞职回国后,一直赋闲在家,靠着祖辈传下来的几套房子收租过活,他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庄明本可以直接按门铃与其进行通话的,但他还是让余优按了门铃,万一是保姆或者钟点工接的门铃,沟通上就有困难了。 余优轻轻按响了门铃,可是并没有人接听。 “难道是家里没人?”潘小鹏有些疑惑。 早在出发之前,潘小鹏就催促庄明给格瑞丝打电话问一下她爸爸的联系方式,到了地方可以直接打电话,不然他要是没在家,岂不是白跑一趟? 可是格瑞丝却说她爸爸从来都不接电话,和他联系一般都是发邮件,他看到后,有空就会回复,平时格瑞丝有急事找他,都是先给邻居家打电话。 刚下飞机,庄明就又联系了格瑞丝,得知她已经给邻居打电话,确认了她爸爸在家,这一天都没有出去过,庄明他们才直接过来的。 可是现在,好像里面并没有人。 庄明竖着耳朵往里面听了听,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再按按,说不定是睡着了。”庄明猜想。 结果余优接连按了十几次的门铃,又等了快十分种,才终于有人接听。 可是只有拿起话筒的声音,并没有人说话,见此情形,余优马上用d语说道:“您好,请问是罗斯?布尔吉先生家吗?” 可谁知那边却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不是,你们找错了。”就直接挂断了。 “说的什么?”潘小鹏赶忙追问。 “刚刚那人说我们找错了。”余优耸了耸肩。 潘小鹏看了看手机导航:“没错啊,如果格瑞丝给的地址没问题,就应该是这里啊,而且门牌上写的也是布尔吉,外国人的重姓率也不高啊。” “我想刚刚说话的人应该就是格瑞丝的爸爸,格瑞丝和陶主任都说了,他们的爸爸性格有些古怪,这次我试一试吧。” 庄明说完,就亲自去按门铃,又是按了十几次才接通,这次还没等庄明说话,那边直接就用中文说道:“别再按了,还有完没完,不见不见!你们要是再按,我就报警了!” “啪”的一声,门铃又挂断了。 “这…”庄明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没想到这位罗斯?布尔吉一上来就这么难搞。 “庄哥,要不我们翻墙进去?”潘小鹏提议。 “你没听到人家说要报警么?你还敢私闯民宅?这次我们没任务在身,要是真被警察抓走了,可没人捞我们。” “那可怎么办啊?” 庄明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看了看三个行李箱,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搞定这位老布尔吉。 “这样,你和小优先去找个民宿宾馆之类的地方落脚,我在这想想办法,你们安顿好了再过来找我,再怎么说,今天晚上也是要在这住一宿的。” 潘小鹏和余优离开后,庄明绕着布尔吉家的围墙转了起来。 围墙不高,想翻进去并不难,可真要是因为私闯民宅被警察抓走,那就得不偿失了。 给格瑞丝打电话求助? 庄明摇了摇头,来之前格瑞丝就说过了,这次过来千万不要提她的名字,不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庄明也犯了难……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十四章 初入布尔吉家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当庄明在布尔吉家附近转悠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候,突然间灵机一动,有了一个主意。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出租车停在庄明面前,从里面下来的正是安顿好一切后折返回来的余优和潘小鹏。 “庄哥,怎么样?他还没开门?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有点胡搅蛮缠,和我的气质不太相称,倒是挺适合你的。” 潘小鹏一听这话,就是眼前一亮:“是么!庄哥,你快说说是什么办法?” 可是听庄明说完,潘小鹏却是后退一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去,这和我的气质也不符合,真要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了,那个性情古怪的老头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我呢!反正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结果,无论庄明怎么威逼利诱,可潘小鹏就是不上当,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豁出去,自己不要脸一次吧。 余优面带笑意,看着庄明一脸挣扎的样子,和潘小鹏退到了一旁,等待他的表演。 只见庄明再次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还没等人接听就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哎呀!我的猫跑进你们家了,快开门啊!我就进去看一圈,要是找不到马上出来! 你别在里面装死,我知道有人在家!你一定是想要抢走我的宝贝凯特!我告诉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到时候一堆人进去帮我找猫,看谁麻烦!……” 庄明的嗓门非常大,而且一直在喋喋不休的重复那几句,里面的罗斯·布尔吉绝对能听到,原本安静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 周围一些邻居以及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想知道这个华夏人在喊什么,这么激动? 一些好奇心重的人,走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余优适时的站出来,为大家解释,说是他们的猫“凯特”,无意间跑进了这户人家,可是那里面明明有人,但就是不开门,连门铃都不接。 “小姑娘,还等什么,报警吧,叫警察过来处理。” “你们不知道,这个布尔吉是个烂酒鬼,性格古怪的很,哎呦,没想到他还真能干出抓了你家猫不还的事。” “没错,小姑娘,你们要是不会报警,我帮你们报,再晚点,说不定那个布尔吉会做出什么伤害小猫的事情!”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全都相信了庄明他们的说辞,可想而知,这位罗斯·布尔吉在周围邻居的印象中是有多么差,而且,d国的人又十分在乎小动物,因为很多人都不愿生孩子,宠物就是他们的子女,所以以己度人,特别理解庄明他们想要进去找猫的心情。 试问,如果谁的孩子误入了陌生人家里,家长会不着急吗,何况那还是个风评很不好的怪人家。 余优一看还真的有人拿出电话准备报警,连忙说道:“谢谢大家的好意,我们只是过来旅游的,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浪费警力,如果里面的布尔吉先生能够开门,让我们找一找凯特,不需要多久,几分钟就可以了,毕竟我们只是看到它跑了进去,也不能肯定就在他家。” 余优说的诚恳,但仍有很多人不认同:“他既然在家,却不开门,一定是心里有鬼!小姑娘,还是报警吧。” “是啊是啊!” 就在众人声讨罗斯,劝说余优报警的时候,门铃处响起了罗斯那沙哑的声音,说的还是中文。 “小子,你厉害啊,瞪眼说瞎话的本事不错,你先把人都给我打发走,然后自己一个人进来。” 周围的人听不懂中文,余优赶忙解释,说是布尔吉先生同意自己等人进去找猫了,感谢他们的热心帮忙,让大家都散了。 本来还有人想留下来看热闹,但是余优再次千恩万谢一番后,再声讨下去也没了理由,只好悻悻离去,各回各家。 待人都散了,还没等庄明再次去按门铃,只听“滋”的一声响,院门便先开了,看来罗斯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见门开了,潘小鹏给庄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亏是庄哥,符合你的气质!” “滚!” 庄明气结。 “我先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 说完就推开院门,进了院子。 院子里面杂草丛生,一看就是许久没有打理过了,来到房门前,庄明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迎接他的,是扑面而来的酒气。 看来这个罗斯还真是个酒鬼,早知道拎几瓶酒过来好了,经过刚刚那么一闹,说不定罗斯会被气的不轻,这要是不告诉自己有关《莱特曲》的事情可怎么办? 庄明调整了一下心情,脸上带着一些谄媚的笑容走了进去,心想,今天已经不要脸一次了,待会一定要抱紧大腿,使劲的拍马屁。 布尔吉家和一般d国的家庭很不一样,门口有一个玄关,可能是受到了华夏文化的影响,除去宗教的关系,玄关的设计,也能表现出主人的文化修养和艺术品位。 从风水角度来看,玄关还能让房子藏风纳气,让居室能够有一种先抑后扬之感,表现出一种含蓄、内敛的风格和气质,也有很好的挡煞和化煞的作用,并防止旺气外泄。 绕过玄关,就是一楼的客厅,只见一名头发微长,金发碧眼,形象有些邋遢的高瘦老帅哥坐在一排绿色的皮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酒杯,里面还装着一些土黄色的液体,想来是一种洋酒。 庄明的到来,并没有让罗斯抬眼,他只是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不时的喝上一口。 “您就是布莱恩先生吧,您好我叫庄明。”庄明微笑的打招呼,但是沙发上的人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庄明也不气馁,而是又上前了几步,看到罗斯手中的酒杯空了,还很狗腿的走过去,拿起沙发前面的酒瓶给他倒了半杯酒。 这次,罗斯不知道是不是被庄明所感动了,终于有了反应,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说着一口十分标准的华夏语:“你来有什么目的,说吧,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玩。” 庄明心中吐槽,没闲功夫?是忙着喝酒吗? “嘿嘿,布尔吉先生爽快,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其实呢,我们是慕名而来,想向您打听一下有关于《莱特曲》的事情。” 听到莱特曲这三个字,罗斯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但却很微小,庄明看得清楚,那是一种很诧异的表情。 难道他并不知道有关于《莱特曲》的事情? 可是还没等庄明再次开口,罗斯的下一个举动却吓了他一跳。 只见罗斯突然间站起身,足足高了庄明半个头,暴怒出声:“我们布尔吉家族的事情,轮不到你瞎打听!” 说完“啪”的一声就把手上的酒杯摔到了庄明的脚边,酒水溅了庄明一鞋。 庄明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望向罗斯。 可对方只是怒道:“给我滚!马上离开这里!” 庄明见状有些无奈,这个罗斯还真是性情古怪,自己也没说什么啊,他怎么突然就像发疯了一样? 知道这种情况,自己已经惹怒了对方,看来今天再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还是先撤吧。 有些狼狈的从罗斯家走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满脸焦急的潘小鹏和余优。 “庄哥,你没事吧?”潘小鹏赶忙跑到庄明身边问道。 “没事,不过我觉得这个罗斯可能并不知道有关于《莱特曲》的事情,那就是一个烂酒鬼,还是一个脾气特别暴躁、特别古怪的烂酒鬼,看来我们是白跑这一趟了。” 庄明摇头,觉得这个罗斯一点外交官的气质都没有,和陶霆格瑞丝一比,差了好几个档次,至于布尔吉家族催眠的本事,在他的手里,估计也只会拿酒精催眠自己吧。 庄明的内心吐槽还没结束,潘小鹏却疑惑道:“庄哥,你什么都没问出来?那你在里面待那么长时间干什么了?” “那么长时间?呵,我从进去到出来一共花了也不到5分钟,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庄明觉得好笑。 可是听到潘小鹏接下来的话,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5分钟?庄哥,你在逗我呢?你进去一个多小时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我都要闯进去了。” 庄明满脸不可置信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6点13分,又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当他注意到自己的鞋已经干透时,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从心底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如果手机上的时间能出错,天色可以因为天气的原因突然阴下来,但是之前被酒水打湿的鞋和裤腿怎么解释? 从罗斯摔酒杯,到自己出来这段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分钟左右,裤腿和鞋子不可能干得这么快。 那就只剩一种解释,自己在不知道的前提下被催眠了。 想到这,庄明的冷汗都下来了,自己刚刚还认为罗斯只是一个脾气古怪的酒鬼,没想到这就被上了一课,他居然是一个催眠高手。 把进去的整个经过和余优潘小鹏讲了一遍,余优还好,惊讶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逝后,就陷入了沉思。 而潘小鹏则是夸张的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明哥,我想布尔吉先生应该就是在摔杯子的那一瞬间对你进行了催眠,真是好手段。”余优感叹道。 “庄哥,那你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格瑞丝她爸不会对你做了什么吧?”潘小鹏说着,还伸手过来检查起庄明的身体。 而庄明也是有些后怕,但是检查了一番,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也是,格瑞丝的爸爸虽然性格有些古怪,但又不是乡组织那帮人,怎么会加害自己呢,自己还真是小人之心了。 本以为经过一年多的锻炼,自己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面对了,没想到格瑞丝的爸爸却让自己瞬间破了功。 “我猜布尔吉先生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只是问了我一些问题吧,他也犯不着害我。” 想到这,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些秘密有没有暴露,还有自己和格瑞丝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庄明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头疼。 “看这情况,今天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一晚上吧,明天一早再想办法。”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十五章 想办法 庄明觉得今天晚上得给格瑞丝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她爸真不是一般的难搞,关键还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催眠术,稍不注意,不仅什么都没问出来,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正待余优准备打电话叫出租车的时候,从布尔吉家斜对面的房子里,缓缓驶出了一辆灰色小轿车,开到庄明他们的面前,停下了。 开车的是一名看起来60多岁的d国老妇人,作为格瑞丝家的邻居,刚刚也是“声讨”格瑞丝爸爸的围观群众,并表示这边比较偏僻,不好叫车,她可以送庄明三人一程。 d国许多老人都是独自生活,儿女不在身边,所以他们的驾照可终身持有,没有年龄上限,只要体检合格,身体允许,就可以一直开车。 这附近没什么宾馆酒店之类的,余优是在手机上找了一家附近的民宿,离这不远,虽然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但是要靠双腿走过去,那估计要走到天黑。 见有人提出要载他们,余优自然是点头,连忙道谢。 在车上,这位热心的老妇人问道:“你们的猫找到了吗?” 余优面露难过的说没有,怀疑可能是越过布尔吉家,跑到别处了,他们明天准备再过来找一找。 可老妇人一听,却说:“我看你们还是报警吧,那个罗斯?布尔吉是个神经病,十几年前搬到这里,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不仅如此,他还不让自己的女儿出门,估计是有囚禁癖,前几年他女儿离开家,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估计你们的猫,说不定就是被他藏起来的。” 说完,老妇人又小声的嘀咕了起来:“我还记得格瑞丝小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基本上就没见她笑过… 不过她是个好姑娘,虽然这几年没回来过,但还是经常给我打电话询问她父亲的情况,你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酒鬼父亲呢,真是可怜。” 余优把她的话翻译了出来,车子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之前对格瑞丝有着一丝不喜的余优,心中也开始莫名对她生出了些许同情,也不是有父母的小孩都会幸福吧,开心快乐的童年应该是建立在父母的关心和理解之下才对。 想到这,余优不由的想到了陆伯夫妇,那是陪伴她长大的人…… 而庄明和潘小鹏则终于知道格瑞丝为什么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了,也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排斥陶霆和她的母亲。 很快就到了民宿,庄明三人下车,余优向那位热心的老妇人道谢挥手告别后,庄明才开口。 “大家累一天了,都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就要往民宿里面走,可却被余优打断了。 “明哥,之前我和民宿的老板说过了,让她帮忙准备一下晚餐,我们还是吃完饭再休息吧。” 虽然知道庄明是因为听到了格瑞丝的童年,人才开始恹恹的,心中有些泛酸,但余优还是压下心中的那点醋意,微笑的劝解道。 民宿的老板是一名70多岁的老太太,她的儿子女儿们都在别的城市生活,她的丈夫几年前去世后,为了打发生活就把房子里多余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开起了民宿。 在这住一夜的费用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很便宜,按照民宿老板的话来说,她开民宿,并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让生活不那么寂寞而已,她喜欢看到形形色色的人住在她家,这样很热闹,也让她觉得很开心。 “那您怎么不搬过去和你的子女一起住啊?”潘小鹏用手机的翻译神器问道。 “你们还年轻,等你们也有孩子了就会明白,上了年纪后,我既希望能和我的孩子们在一起,又不希望给他们添麻烦,再加上我在这已经生活了大半辈子,都习惯了,也不想离开,他们有时间能过来看看我,我就很知足了。” 说完,还端了一个小钢盆,给庄明他们添了点菜,笑眯眯的让他们多吃点。 庄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点想自己那个不着调的老爸了,决定这次回去,抽个时间和他见一面,好好吃顿饭。 潘小鹏也想到了明天即将要做手术的妈妈,以及那个自己经常与之作对的爸爸,想着一会回房间给他打个电话。 而余优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她咀嚼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许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里并不是什么旅游城市,游客也不多,今天晚上只有庄明三人在这住,又没什么危险,索性就一人一间房,这样,也能有些私密空间。 吃完饭,三人就回房休息了,庄明本来准备是打个电话给格瑞丝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打,而是给程仁打了一个。 正如程仁之前料想的一般,找寻失踪的果果这件事,处长单良并没有批准,所以如果行动,那就算是庄明他们的擅自行动,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单良并没有下命让他们马上回去,只是说假期结束前必须回局里报到。 听到这,庄明身上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现在有时间了,就可以慢慢想办法攻略这个罗斯?布尔吉。 “队长,替我谢谢处长。” “这都是废话,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处长给你们开的后门,尽快找到那个小姑娘,行了,不说了,明天谭静还要做手术,就先挂了。” 这一夜,三人心思各异,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庄明突然间坐起了身子,只因为他闻到了一丝香气,看了一眼时间,早上6点,天已经亮了,民宿老板应该是在烤面包,香味飘到了楼上。 但是这却让庄明想到了攻略罗斯?布尔吉的办法,试问这世上有哪个父亲会不爱自己的女儿呢?把格瑞丝囚禁在家,也是一种爱的表现,只是太怕失去罢了,那么这也应该是他的弱点所在。 余优觉得,从早上一见面,庄明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吃完早饭,余优实在是好奇,忍不住问道:“明哥,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你这样,我看着都难受。” 潘小鹏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有的时候心思还是挺细腻的,自然也看出了庄明一大早的不对劲,听余优这么问,也好奇的望向庄明。 “咳,小鹏,你吃多了,去外面溜达溜达吧。”庄明没有直接回答余优的问题,反倒是先想着把潘小鹏支开。 “我没吃多少好么,你们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听的?庄哥,你变了!”潘小鹏说完,非常做作,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可是庄明瞪了他一眼,还是不情不愿的出去“消食”去了。 待潘小鹏离开之后,余优有些好笑的问道:“明哥,现在可以说了吧?” 庄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终于开口道:“小优,你会不会那个变身术啊?就是在赤山那晚,你的家人,我记得,好像是叫陆伯吧,他变成了你的样子……” 余优瞬间就明白了庄明的想法,以及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是想让我变成格瑞丝的样子?!” “我不要!” 庄明之所以憋了一早上,就是猜到了余优会是这个反应,不过听她那话的意思,她应该也是会那种“变身术”的。 想了想,带着些讨好的意味说道:“小优,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想想果果,我们耽误一天,说不定她就会有危险,还有,这些说不定还和乡组织有关。 你只需要变成格瑞丝的样子骗罗斯,让他放我们进去,打听出《莱特曲》的消息,在这期间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来之前,格瑞丝组长不是说不能提她吗?”余优的口气显得有些松动了。 “那是她没来,我们提她肯定没用,可是如果格瑞丝能够亲自出现,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罗斯以前对格瑞丝的种种行为,那都是爱的表现,只不过方式不对罢了。 格瑞丝她多年不回家,罗斯肯定想她,到时候你也不用说话,只需要变成格瑞丝的样子,在那冷漠傲娇的站着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 见余优还是没有松口,庄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将近半个小时,陈述利害,讲明道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直到快八点时,潘小鹏脸色涨红的走了进来。 “庄哥,你们谈什么那么久啊,这弯我溜不下去了,我要上厕所!”说完匆匆跑向卫生间,嘴里还嘀咕着:“憋死我了,这附近连个公厕都没有。” 潘小鹏的意外打断,终于让余优松了口,觉得他们确实耽误了许多时间,自己不能耍小性子了,在小事上耍一耍那是有个性,在大事面前还执拗的话,那就是不顾全大局了,这样好不容易在明哥面前塑造的良好形象岂不是全塌了。 不仅如此,余优还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子”有关。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那个布尔吉先生会不会识破,我就不敢保证了,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和格瑞丝组长又不熟,可能模仿的不像。” 听到余优同意,庄明连忙说:“没事没事,你能变身就行,格瑞丝离开家那么多年,罗斯不可能一下子看出来的。” 潘小鹏刚上完厕所出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告知现在出发去布尔吉家,他们有办法了。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十六章 再现貔貉术 余优回到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在窗口的阳光下,看了看里面的粉末,她满意的点点头。 还好这瓶貉粉还没过期,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错,这次她打算使用陆伯的“貔貉术”,而不是余家的秘法“玉儿术”,虽然后者更为霸道,不过中了玉儿术的人却会有一个比较麻烦的副作用,那就是对施术者产生难以抑制的情欲,所以准确来说,它属于一种媚术。 可这次余优要变得是格瑞丝,是罗斯·布尔吉的亲生女儿,如果真的用了玉儿术,很容易因为这种不该有的邪念,被他察觉出异样,从而识破秘法,除非他本身就对自己的女儿有不伦之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在自己的明哥面前,用这种方法去套一个男人的话,这是余优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拿到貉粉,余优便出了房间,告诉等在外面的庄明二人她已经准备好了。 在等出租车的时候,庄明争得了余优的同意,大致的把他们的计划说了出来。 “小优有一种屠龙技,可以伪装成别人,她可以变成格瑞丝的样子,骗罗斯。” 潘小鹏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眼冒金光:“我说,优姐,屠龙技那么牛叉啊,还能变身,怎么变的啊,能不能教教我啊?你们屠龙人一定要血脉传承吗?之前陈文还要收庄哥为徒呢,你能不能收我为徒啊?” “我不知道别的手艺人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们余家是必须要血脉传承的。还有,这个‘貔貉术’并不是你口中的屠龙技,我也是和我的一个伯伯学的,至于能不能教你,我说了不算,这是他的独门绝技,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见他,然后你当面和他说,或许他看你顺眼,就会教你呢?” “真的?谢谢优姐,那这次事件解决完,我们就找机会去找你那个伯伯呗。” “到时候再说吧。” 余优并没有马上答应,但潘小鹏依然兴奋的不得了,起码还是有希望能学会这么一个牛叉的技能的。 “貔貉术?方便讲一讲吗?”庄明也对这个变身术很感兴趣,毕竟自己是亲眼见识过的,从外表上,还真是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想想都觉得神奇。 “貔貉术其实并不难,但是施展起来有很强的局限性,需要让被施术的人提前吸入一种名叫''貉粉''的东西,就是这个。”余优说到这,掏出装有貉粉的小瓶子,在二人眼前晃了晃。 透明的玻璃瓶中,一种浅粉色的晶体粉末泛着荧光,看起来少女感十足。 接种余优继续说道:“‘貉粉''会干扰人的视觉神经,再配合特殊的技法,就能让吸入的人看到,你希望让他看到的样貌,可以是变成别的人,也可以是妖怪甚至是物品。” 庄明和潘小鹏知道,余优只能大概的解释一番,具体的秘法是什么,貉粉的成分是什么,她是不会说的,所以也就没再细问,反正是能达到目的就行了。 出租车很快就来了,在路上,潘小鹏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啊,优姐,那个罗斯得吸入‘貉粉''才会中招,可他连门都不给我们开,你怎么下手啊?” 由于出租车司机是地道的d国人,不懂华夏语,所以潘小鹏说话的时候也就无所顾虑了。 庄明摇摇头,有的时候觉得潘小鹏挺聪明的,可是有时候却又总是犯傻:“给你个提示,隐身术。” 潘小鹏恍然大悟。 这次庄明三人并没有直接在布尔吉的家门口停车,而是选在了那条街的街口,这里距离布尔吉家有一百多米。 “小优,罗斯是个催眠高手,你注意安全,虽然我不认为他会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举动,但是要被抓住,送到警局,也够让人头疼的了,说不定他还会趁你被催眠的时候,套出你身上的秘密……” 庄明说道这,脑中又不自觉的想到了他们对付“东仓使者”时的事情,连忙摇了摇头,把脑中的那些画面驱赶出去。 余优并不知道庄明的心中所想,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凑到庄明的耳边说道:“放心吧,等我回来。” 说完就快速的跑远了,在跑出去30米左右的时候,身形突然诡异般的消失不见,还好周围没人看到,不然的话,肯定会以为大白天的遇到鬼了。 布尔吉家的院墙并不高,要不是怕擅闯民宅被抓,庄明他们早就翻进去了。 施展一次隐身术的时间是2分钟左右,跳进院子后,余优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显出身形,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隐身,看准一扇一楼打开的窗户跃了进去,轻如狸猫,期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进入房间,余优皱了皱眉头,满屋子的酒气,属实不太好闻,随后她便在客厅中看到了一名十分邋遢的男人,正是罗斯?布尔吉本人。 此时,他正在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沙发附近的地上,前面的桌子上,满是散落的酒瓶。 他一边喝着酒,怀中还抱着一个有些破旧,两个巴掌大的小熊玩偶,不停的用手抚摸着玩偶的脑袋,表情一会哭一会笑的,活脱脱一个神经病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余优看到这,莫名的有些心酸,但是时间有限,由不得她多做感慨,悄悄上前,打开装有貉粉的小瓶子,里面的粉色晶体粉末,刚一遇到空气便开始迅速挥发,只是一秒的时间,余优就把瓶盖再次扣上。 此时,喝得醉醺醺的罗斯,只觉得闻到一股淡的不能再淡的香气,转瞬即逝,抬起头,皱眉扫视了一圈周围。 余优暗道:好危险,喝的这么多,警惕性还这么高…… 幸亏有隐沦之艺在,那是连仙类都察觉不出异样的奇术,因此,罗斯并没有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余优,再次低下头,把精力投入在酒杯上。 余优见状,这才悄悄退去…… 庄明和潘小鹏站在街口,紧张的看着远处布尔吉家的方向。 已经过去6、7分钟了,也不知道里面的余优顺不顺利。 突然庄明的耳朵一动,嘴角微微扬起,再看了一眼旁边丝毫没有察觉的潘小鹏,突然间开口问道:“小鹏,你觉得小优这人怎么样?” 潘小鹏不明所以,也自以为是兄弟两人之间的闲聊,于是想也没想便开口说道:“如果说格瑞丝是局里的母老虎,那么余优就是局里的头号女魔头了,就她那样,谁娶了她谁倒霉。”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庄明。 庄明没想到潘小鹏会说出这种话,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看得潘小鹏一头雾水,还没等他说话,只觉得右腿的后膝盖窝一疼,“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庄明笑道:“这是干什么啊,不过年不过节的,给我下跪也没压岁钱的啊,哈哈。” 说着伸手想要把潘小鹏给搀扶起来,可是却被潘小鹏挥手挡开。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他这是被庄明给坑了。 “庄哥,不带这么坑兄弟的,你听到优姐回来了,不告诉我一声,反倒是给我下套。” 费力的站起身,潘小鹏回头,果然看到了一脸似笑非笑的余优:“嘿嘿,优姐,刚刚都是开玩笑的,您长的貌若天仙,实力又强,身怀各种绝技,谁要是娶了你,那可是修了百世的福啊,我们庄哥那简直是福星高照、福神附体、福…呃,总之就是用尽了一辈子的运气,才能得到你的青睐!” “哦?是么!”余优淡淡的说道。 庄明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拍了潘小鹏一下:“你乱说什么呢!” 然后岔开话题:“小优,怎么样?” “我出手,当然是成了!”余优点头。 知道“貔貉术”已经施展成功,庄明三人便向着布尔吉家走去。 “庄哥,你真不仗义,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对得起我么?” 潘小鹏还在为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 “谁叫你平时不锻炼听力的,隐身术虽然能够隐藏身形,但是一个人行动的声音是抹不去的,这‘貉粉’干扰的是人的视觉,又不是听觉,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太懒,平时疏于锻炼! 你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行动队员,听声辩位可是必备的技能,你这听力还没训练好,就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这叫什么?这叫还没学会走就想跑!只要条件允许,我每天睡前都会按照之前何俊教的方法训练一个小时,所以我今天才能勉强听到小优的脚步声。” 虽然在坑潘小鹏的这件事上,庄明做的确实有些不地道,但却真的让潘小鹏大为触动,再加上庄明说的话很有道理,潘小鹏也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三分钟热度了,经常想要尝试新鲜事物,但是却又往往忽略了自己最应该抓住的。 想到这,潘小鹏郑重的说道:“谢谢你庄哥,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大家都是好兄弟,记住,什么事都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得慢慢来。” 庄明说的话显得十分老成,听的潘小鹏都有些无地自容了,明明他比自己还小一岁,可是成长的速度,却是让局里所有人都感叹,完全忽略了庄明就是在为耍自己找的借口。 来到布尔吉家门前,庄明按响了门铃,一连按了几次,都没人接听,这是意料之中的,想到这,他加快了手上按门铃的频率,“叮咚叮咚”的,就不信这么吵罗斯还能淡定得起来。 果然,门铃那边传来了罗斯略显暴躁的声音:“都说了让你滚,你小子……” “格瑞丝来看您了!”庄明打断了罗斯的话。 果然此话一出,老布尔吉沉默了。 门铃是可视的,“格瑞丝”那张傲娇的俏脸,适时的出现在了摄像头的前面。 “啪”的一声,院门开了。 果然顺利进来了,庄明暗自庆幸,非常顺利的走进了院子。 本来以为罗斯看到多年未见的女儿,会在大门口迎接的,但是直到庄明走到玄关门口,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这傲娇的性子,真的是和格瑞丝一模一样。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十七章 鼠王现象 庄明三人绕过玄关,就看到了罗斯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淡然的神色,但那不时瞄向“格瑞丝”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仔细观察,咀嚼肌的紧张,无处安放的手,这些地方都能看出他很激动。 看到满地的酒瓶,庄明有些吃惊,昨天自己来的时候客厅里面只有一瓶酒,还不是空的,怎么才一宿的功夫,就喝了这么多?可是看罗斯的眼神,好像并没有喝多,难道是千杯不醉? “布尔吉先生,我们今天来还是想问问你有关于《莱特曲》的事情,其实格瑞丝昨天就和我们一起来了,但是她性子有些执拗,你也是知道的,就是不肯过来见您,今天我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她带来的。” 庄明说完,还给了“格瑞丝”一个眼色,“格瑞丝”的脸上挣扎了半天,才用d语叫了一声:“爸爸。” 说完这个单词,便又闭嘴不言了,那傲娇的样子拿捏的十分到位,不去混演艺圈拿个影后什么的都屈才了。 就是“爸爸”这一个单词,让罗斯身体颤了一下,紧紧的盯着“格瑞丝”,半晌,才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上,开始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罗斯这样的表现,是庄明没有预料到的,他不是应该热泪盈眶,然后“格瑞丝”再趁机问出《莱特曲》的事情,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就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吗?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性情古怪到这种地步了吗? 就在庄明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罗斯饮尽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都坐吧,小姑娘别装了,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办法变成了格瑞丝的样子,但是过犹不及,你应该知道吧。” 庄明三人闻言,都是一惊,这么快就露馅了? “格瑞丝”渐渐的恢复成了余优的样子,当然,这其中的变化只有罗斯看到了,因为自始至终,在庄明和潘小鹏的眼中,余优就是余优,根本没变过。 撤去“貔貉术”,余优大大方方的坐到了罗斯对面的沙发上,然后还向庄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坐在自己旁边。 见状,庄明坐了过去,潘小鹏也坐了下来,毕竟这次罗斯没有直接开口赶人走,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 “布尔吉先生,我很好奇,您是怎么发现我的破绽的?”余优饶有兴致的问道。 罗斯看了庄明一眼:“昨天这小子说格瑞丝还在帝都,但是今天却说她昨天就和你们来了d国,那不是自相矛盾么?” 听到这话,庄明就是心中一紧,果然,昨天被催眠的时候,自己被他套出了许多话。 见庄明紧张,罗斯嗤笑一声说道:“你不用紧张,我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昨天只是问了你是什么人,听说你是…格瑞丝的同事,就顺便打听了一下她的近况,其余的没问。” 闻言,庄明松了口气,自己的秘密算是保住了,不然将此事告诉程仁,还不知道要被骂成什么样呢。 紧接着,罗斯又小声补充了一句:“真正让我知道你不是格瑞丝的,是那一声爸爸,自从我和她妈妈离婚后,她就一直叫我的名字。”说完,还自嘲的一笑。 “布尔吉先生,其实格瑞丝还是挺关心您的,她会经常给邻居打电话询问您的情况,只是她…嗯…她可能有些傲娇。”庄明安慰道。 罗斯没有说话,而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几口才缓缓出声:“你们想知道《莱特曲》的事情?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比格瑞丝多多少,早在几百年前,这首曲子就被我们的祖先列为了禁曲,后人不得研习。 只有在家族的笔记中,才有着一星半点的记载,曲谱也已经被毁,笔记中也只有一小段残缺的乐谱片段。” 庄明显得有些失望,但是还是掏出手机,把声音调到最大:“布尔吉先生,您能帮着听听这段视频里的声音是不是《莱特曲》吗?格瑞丝说有点像。” 罗斯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拒绝,庄明便自顾自的开始了播放。 视频很短,很快就播完了,庄明还想着播放第二遍,让罗斯听个清楚,罗斯却摆了摆手:“不用再放了,这应该就是《莱特曲》,和笔记中记载的那段残缺乐谱,在旋律上很接近,不过也有些不同。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被有心人拿去重新改编,也不奇怪。” 庄明简单的把果果的事情和罗斯说了一遍,还添油加醋的说了她是多么的可怜,和父亲之间的深厚感情,只希望能够借此打动罗斯,让他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帮助自己这方找到失踪的果果。 果然,罗斯脸上的表情随着故事的深入渐渐变化,看来自己说得还挺有代入感的。 罗斯沉默了半晌,沉声道:“如果这世上还有人懂得《莱特曲》,我想只有那个花衣魔笛手的后代了。” “是那个叫蒂姆的人?”庄明当然还记得格瑞丝给他们讲的那个故事。 “嗯。”罗斯点点头。 “可是蒂姆带着那帮孩子走后,他不是就下落不明了么?” 罗斯摇头:“格瑞丝只看到了笔记的一部分,还有另一本笔记,上面对蒂姆的记载她并不知道。” 接着,罗斯就补全了哈默尔恩小镇事件之后的故事。 当年的蒂姆虽然一时气愤报复了小镇上的人,但这么做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畅快的感觉,相反还会越来越失落。 伤心欲绝的蒂姆回到了比勒费尔德,找到盖多德?布尔吉,向他讲述了在哈默尔恩发生的事情。 盖多德听后,震惊之余,又很同情蒂姆。 130个孩子失踪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附近的城市,哈默尔恩的镇长悬赏5万金币,谁要是能找到失踪的孩子,或是抓住吹笛人蒂姆,就可以得到这笔巨款。 说起来也很讽刺,当初解决鼠患的报酬也才3万金币。 因此蒂姆在比勒菲尔德过了一段隐姓埋名的日子,可悬赏金额一涨再涨,看过告示的人也越来越多,蒂姆只能东躲西藏,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盖多德找到了一个地方,把他藏了起来,是在d国和奥地国边境处的一座大山里。 当时d皇鲁道夫一世正在与波西米亚王国争夺奥地的归属权,同年还爆发了规模庞大的起义,到处都在打仗,没人会注意到那里,蒂姆在那很安全,不过却也过上了野人般的生活。 每隔一段时间,盖多德都会带着许多生活用品去看他,但是突然有一天,蒂姆不见了,人去屋空,在他居住的木屋里还留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写给盖多德的话。 我敬爱的老师,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不过就像您说的,人终究应该找到生活的真谛,所以我要去寻找我自己的人生了。落款就是蒂姆。 纸条的背面还有一句话,上面写着:如果有一天您需要找我,请拿着桌子上的信物,将它放到木屋旁那颗枯树的树洞里,到时我将会去找您。 听到这,潘小鹏忍不住问出声:“信物?什么信物?” 罗斯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向楼上走去,不一会就走了下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想必那里面装的就是蒂姆留下来的信物。 罗斯把盒子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潘小鹏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它,庄明和余优也好奇的看过去。 “这…您别告诉我,这是老鼠的尾巴?!” 潘小鹏说完,嫌恶的把盒子放回茶几上,双手在裤腿上来回的蹭,好像手上沾了脏东西一样。 庄明和余优自然也看出来了,不过由于没上手,所以反应没像潘小鹏那么夸张。 盒子里装的是一捆老鼠尾巴,由于年代久远,已经被彻底风干,不过还是能看出其原本的样子,因此潘小鹏才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呵,少见多怪!”罗斯坐回到沙发上,又自斟自酌了起来。 “可就算信物还留着,几百年都过去了,那个什么树洞,说不定都没了,还怎么找人啊?难道要去那个木屋附近蹲点?对了,你们最近有去过吗?那个木屋还在吗?”潘小鹏恶心过后,问道。 “我对那个蒂姆的后代没兴趣,更没什么事能求到他们,去那个小木屋干什么,自从我们的祖先盖多德去世后,就没人去过那里了,也没人知道那个地方具体在哪。” 庄明听到这,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布尔吉先生,您拿出这个信物是?” “我们布尔吉家族的祖先,是听到鼠群的叫声,有感而发,创作出的《莱特曲》,而在奏响《莱特曲》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现象,那就是会让附近的老鼠聚集到一起,相互缠绕,以至于尾巴打结。” 罗斯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这种现象,被现代人称之为‘鼠王现象’。” “鼠王现象?”庄明和潘小鹏表示不清楚,之前也没听说过。 倒是余优有所耳闻,给他们解释了起来。 鼠王是一种多只老鼠尾巴缠绕在一起的现象,这种现象的成因,至今还没有具体的结论,只是推测成因可能和鲜血、脏污、冰冻、粪便有关,亦或是单纯的巧合。 由于鼠王现象非常罕见,以前的人又迷信,往往认为发生这种现象是不祥的预兆,会和瘟疫有关。 “也就是说鼠王现象是因为有人奏响了《莱特曲》,那么只要知道哪里近期发生过鼠王现象,就能知道蒂姆后代的下落了?”庄明反应了过来。 罗斯点了点头:“没错,网上一搜就能找到,最近一次鼠王现象的报道,发生在3个月前,地点是d国的皮丁小镇,所以我敢肯定,你们想要找的人一定就在那里。” “可是已经三个月过去了,人会不会早就离开了?”潘小鹏不确定道。 “管他呢,先过去看看,总比没有线索强。”庄明知道,罗斯只能帮到这里了,剩下的就要靠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罗斯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庄明三人郑重的谢过罗斯·布尔吉,正准备离开,却被他叫住了。 只见罗斯犹豫半晌,才开口说出:“庄明是吧?如果你看到她,替我转达一句,有时间回家坐坐…她长大了,我不会再限制她的自由了。”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十八章 令人着魔的音乐 庄明当然知道罗斯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点头答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想到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父亲,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哪个娱乐场所快活呢。 有趣的是,庄明心中那个不靠谱的父亲——庄东杰,最近新收购了一家传媒公司,旗下有个小模特,正和他打得火热,整个公司都以为老板娘的人选差不多要定下来了。 如果庄明在场,知道那家传媒公司的人会那么想,一定会笑他们太天真,他爸庄东杰留恋花丛20多年,连个算的上号的正式女朋友都没有,又何谈老板娘之说。 只是他现在对那个小模特有新鲜感,愿意宠着罢了,各取所需而已。 那个小模特也不见得对庄东杰是真爱,因为庄东杰好像对爱情很排斥,但凡是看出来哪个女人对他动了真情,是绝对不会碰的。 而这一切,庄明都脑补为庄东杰是忘不了自己的母亲,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他就开始嘻戏人生,不愿意再付出感情了。 皮丁是d国巴伐利亚州的一个市镇,人口只有5千多人,在d国和奥地国的边境处,与奥地国的萨尔兹堡毗邻,这里自古以来就有着丰富的地下矿藏。 由于恩尼格洛和皮丁都是小镇,没有机场,坐飞机再加换乘汽车的时间加在一起,和自驾前往差不多,所以余优找了一家附近的租车行,租了一辆suv。 自驾在行动上来说比较自由不说,手机也能保持畅通,万一在飞机上来个什么重要的电话接不到,总会让人提着一颗心,最主要的是,潘小鹏在等他母亲手术的消息。 事实证明,很多事情是白担心的,刚到租车行办理完手续,潘小鹏的电话就响了,是他父亲打来的,说是手术很成功,让他不要担心了。 由于不知道谭静的情况如何,潘小鹏刚撂下电话,马上又打给了程仁,确认谭静状态也很好后,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还是等你回来,你再亲自谢谢小静吧。” “嗯,一定,一定,您和静姐以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了!”潘小鹏激动的说道。 “你可别!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得少活二十年!我看这辈子,还是做一个丁克好了。” “您不要孩子,不代表静姐也不想要啊。要不趁你俩还行,赶紧生一个得了。”潘小鹏无比认真的建议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平时少给我惹点事,你当我的再生父母都可以商量!好了,说个正事,你们之前发回来的那个‘海胆’,今天上午送到总部了,生化科正在抓紧时间研究,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就能有结果。” 之后潘小鹏又向程仁汇报了一下鼠王现象的事情以及他们下一个目的地——皮丁小镇。 根据网上能查到的信息,皮丁那边只有一家旅馆,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距离市镇还不是很近,而且到了地方估计天都黑了,所以三人决定到了皮丁先住一晚,第二天再去小镇上找寻线索。 在天完全黑透之前,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皮丁旅馆的环境还不错,就坐落在通向市镇的公路旁,由5栋连在一起的小楼组成,最中间的三栋楼算上阁楼一共4层,对于这么一个人口不多的小镇来说,算的上是相当豪华了。 旅馆的前台是一名20多岁的d国小伙子,看到庄明三人进来后,眼睛直接就黏在了余优的身上。 “你们好,请问有预定吗?”小伙子是对着余优说的,把庄明和潘小鹏彻底忽视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余优也微笑着办理了入住手续。 “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吧。”小伙子边说边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来到余优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拎余优的行李。 庄明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知道余优走到哪都是焦点般的存在,更清楚她对自己有一丝好感。 虽然由于余优那特殊的身份以及满身的秘密,自己尽可能无视了她对自己的感情,可看到对面这个帅小伙对她献殷勤,出于男人的自尊心和占有欲,庄明竟然行动比脑子反应的速度还快,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余优的身前。 “不用了,谢谢。”庄明说的是英语,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什么,可是看到那帅小伙的动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简单的英语单词,小伙子自然是听懂了,又看庄明主动拎起了余优的行李箱,和余优有说有笑的样子,暗自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是没有机会了。 行李放好后,三人去了餐厅,准备吃顿晚饭,这中午就没好好吃饭,到了晚上着实饿的慌,尤其是潘小鹏,那吃像,说是饿死鬼投胎也毫不夸张。 三人吃的差不多时,之前在前台遇到的那个帅小伙又来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优姐的魅力还真大。”潘小鹏小声嘀咕着。 庄明低头不语。 余优却是淡淡一笑,招手,示意那个帅小伙坐她身边。 帅小伙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走了过去。 这个帅小伙名叫弗雷德,是这家旅馆老板的孙子,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在这帮忙。 余优只是想和他混的熟一些,方便套话,于是客气的说了一句:“你还真是勤快,在前台忙完又来餐厅帮忙。” 谁知道听完余优的话,弗雷德却是苦笑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附近招不到工人,只能自己多做些了。” 经弗雷德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他们住进来后,确实没见过几个工作人员,余优好奇道:“是你们这里的人口少,不好招工?” “不是的,是人们都去附近的矿山上挖矿去了,男女老少,但凡有些力气的,都去了,这里又不是什么大城市,外地的人不愿意过来,所以根本招不到工人。” “这附近有矿山?赚的很多吗?” 弗雷德摇头,说起了这镇上一个奇怪的现象。 大概是在6年前,突然有一个人,在这个宁静祥和的皮丁小镇附近的山上,开了一家矿场。 丰厚的报酬,吸引了一些年轻人前去工作。 可渐渐的,不知道为什么,去那个矿场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还只是男人,后来竟然连有些力气的女人也过去了。 余优把弗雷德的话翻译了出来,潘小鹏好奇道:“那个矿场的工资很高吗?那么吸引人?” 弗雷德摇头:“我问过一个在那工作的朋友,5年前的薪水还挺高的,但是后来就越来越少了,和我家这个旅馆给出的薪水差不多。” 在矿场上面做的都是一些体力活,而且还存在着一定风险,经弗雷德这么一说,庄明三人更好奇了,为什么相同的待遇下,这里的人们不选择工作相对轻松的旅馆,反而要去矿山出卖体力呢? 余优问出了三人心中的疑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我朋友和我说,吸引他们去矿场工作的并不是报酬,而是在工作的时候,那里面播放的音乐。” 音乐? 三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猜想,莫非他们要找的蒂姆后人,就和那个矿场有关。 弗莱德也看出了庄明三人的疑惑,不待他们发问,就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原来,一开始去矿场上工作的人确实只是为了讨生活,人也不多,可到了周末,有人回来和镇上的人说,那边的工作环境很好,最主要的是,在矿场里还会循环播放一首曲子,会让人感到心情舒畅,工作一天下来,丝毫没有疲惫感,而且还能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热爱生活的正面情绪。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人不信邪,他们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曲子有这种魔力,于是也纷纷去了矿场。 一个月过后,镇上的人们看到了去矿场工作的人,一个个神采奕奕的回来,又能拿到丰厚的报酬,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去了矿场。 到了现在,皮丁镇基本上除了老人和孩子之外的所有人都去了那里工作。 即便是后来,薪水一降再降,也没有一个人想要离开,就像是着了魔一般。 矿上的工作时间是早9点到晚上5点,中午1点到2点是午休时间,节假日休息。 这个工作时间看起来还是挺人性化的,可是在矿上工作的人却主动要求加班,996都嫌不够,恨不得007才好,因为过度劳累而晕倒的人,这几年是比比皆是。 但主动加班的人还是很多,劝都劝不住,就像一群瘾君子似的,几乎所有人的身体都处于一种极度劳累的状态,但是精神上却依旧很亢奋。 弗莱德说到这,摇头叹气道:“我那个朋友本来身体特别健康,可是前段时间我看到他,面色苍白,脸颊凹陷,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刚从医院出来,就想赶回去继续工作,我和他说话,他却不太愿意理我,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在矿上工作的人为什么要主动加班啊?是因为那个曲子吗?”潘小鹏问道。 “我的朋友马克,以前和我说过,他回到家后,总会忍不住想要往矿上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首曲子,后来有人开头了,主动提出加班,甚至是直接住在了矿上,之后跟风的人就越来越多,导致镇上平时都看不到几个人了。” 庄明三人听后,觉得这个曲子堪称毒品,十分的危险,很有可能就是吹笛人后代的杰作。 “那你没去矿上工作,真是万幸。”余优笑道。 弗雷德耸耸肩:“想去我也去不了,我祖父肯定不会同意的,家里的旅馆还需要我帮忙呢。” “对了,那个矿场是产什么的?”庄明好奇的问道。 “黄金。” ……………… 这一晚,庄明三人早早睡去,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那个矿场看看。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二十九章 私人矿场 翌日一早,不到6点,庄明三人就吃上了早饭,而今天在前台招待的人,就是弗雷德的祖父,这是一个看起来60多岁,面容慈祥的d国老头。 见庄明三人要去那矿场,他连忙劝阻,说那个地方古怪的很,还是不要过去为妙,要是听完那上面的曲子着了魔,可就得不偿失了。 老人的好意,庄明三人心领了,但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找吹笛人的后代,从而找寻失踪的果果。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矿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和吹笛人的后代有关,最后那百分之十的犹豫,是因为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和果果的失踪好像没有半点联系。 从表面上看,那个矿场的老板应该只是一个奸商,利用那首奇怪的曲子催眠在矿上工作的人,压榨他们的劳动力。 可是这个矿场还有一则明文规定,那就是小于十五周岁的小孩,不可以靠近矿场附近,一经发现谁家的孩子不听话,靠近了,那么在矿上工作的家人将会永不录用。 这点庄明觉得很奇怪,难道是这首曲子对小孩子的伤害很大,还是说,那个老板良心发现,不想雇佣童工? 既然想不通,那就去亲眼看看好了。 根据弗雷德给出的地址,潘小鹏按照导航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那座矿场的山脚下,途中路过小镇时,确实是一个青壮年的身影都没看到,只有一些六、七十岁的老人和四、五岁的孩子。 通往矿山上的路被设了卡,路边有栋小房子,见庄明一行人开车过来,从里面走出一名40多岁的中年妇女,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十分瘦弱,凹陷的眼窝,警惕的盯着从车上下来的三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 “你们是什么人?里面是私人矿场,外人不能进去。”说话的语气十分凶。 余优上前客气的微笑道:“这位女士,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要找你们老板谈些事情,还劳烦给我们放下行。” 她边说边靠上前,在那个中年妇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果断出手。 只见余优右手漫不经意的抬起,做出一个挽头发的动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拇指重重点在中年妇女的脖颈处,后者连吭都没吭一声,就直接倒了下去。 “小优,你这...”庄明想要制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明哥,她没事的,我下手有分寸。” “不是,优姐,你这也太突然了,她也没说不让我们上去,还在商量呢,你怎么突然就动手了?”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女人,潘小鹏可怜了她几秒。 “你看她的样子,像是好说话的么?而且这里是私人领地,还设了路卡,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外人进去?就算这个女人同意,她也得请示这边的管理人员或者是老板,那样的话只会打草惊蛇。” 不得不说,余优说的很有道理,她的出手也很果断,如果等这个女人反应过来之后才动手,说不定还真的会打草惊蛇。 “看样子,我们开车上去的目标太大了,还是徒步吧。”庄明已经隐隐听到了音乐的声音,说明那个矿场离这里并不是很远,还是走上去比较安全。 余优和潘小鹏点头同意,三人就沿着这条简易的土路,悄悄往山上走。 随着三人的前进,音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听起来就是一首普普通通,竖笛吹奏出的小调,节奏明快,十分简短,在不停的循环播放着。 可是渐渐的,庄明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发热,仿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心情也变得很舒畅,就像是大脑分泌了过量的多巴胺,让人觉得异常兴奋。 “快拿出泰岳醒神符!”庄明连忙提醒道。 这是上山之前,三人就商量好的。 庄明分析,这矿上的音乐应该是可以蛊惑人心,影响人的情绪,这就让他不自觉的想到了在维珍岛上,谢老头给他们画的那个泰岳醒神符了。 这个符咒一直被庄明和潘小鹏保存在手机里,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次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早在来之前,庄明就发了一份到余优的手机上了,并告诉了她使用方法,没想到盯着泰岳醒神符短短几秒钟,身上那隐隐的燥热感就消失了,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果然管用,而且效果还挺好。 潘小鹏和余优也照做了,但是等三人平复下心情,继续往前又走了几步后,那种兴奋的感觉却再次涌了出来。 “看来这个泰岳醒神符只能坚持几秒钟的时间,只要再听到这个曲子,就会马上被蛊惑…该死的,早知道带个耳塞好了。”庄明有些后悔,来的太匆忙了,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手上举着手机,看一眼屏幕,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矿场。 半山腰上被铲出了一大片空地,那里零零散散的建起了几间小板房,有一个挖掘机在门口停着,地上面铺着轨道,一车车的矿石从矿洞里被人推出来。 虽然只是个小型矿场,但是在这工作的人却很多,目测单单是在矿洞外面的,就有50多个人,从而使得这里看起来很是热闹。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中,连一个交头接耳说话的都没有,就更不要提偷懒耍滑了,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全神贯注的忙着手上的活计。 远远望去,他们每个人都是的面色苍白,身材消瘦,一看就是长期超负荷劳作,得不到较好的休息造成的。 每个人的眼下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可是嘴角处却洋溢着笑容,看起来心情很是愉悦,单从神情上来看,完全瞧不出他们的疲惫。 躲在草丛里的三人,不敢贸然冲出去,都在努力的想着对策。 “明哥,我去把那个播放音乐的喇叭打掉吧,没了那个音乐,我们也不用这么畏首畏尾的了。”余优小声说道。 “但是这么多工人怎么办?就像吸毒的人,如果突然把他们手上的毒品毁掉,能不和你拼命吗?这么多人呢,就我们三个,太危险了。”庄明犹豫。 “我有办法!”潘小鹏突然出声…… 听着悦耳的音乐,马克丝毫感觉不到累,只觉得工作是那么的美好,让他的精神世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虽然已经因为晕倒住了两次院,医生也让他好好休息,不能再这么拼命工作了。 但是他不在乎,只要能一直听着这个悦耳动听的旋律,就是让他马上去死,他都甘之如饴。 虽然很多人都说他疯了,着魔了,但是马克认为,那些人只是没听过这首美妙的曲子,只有在这工作的人才能真正理解他。 跟着曲子的节奏,正在开心的工作着,突然“砰”的一声,立在矿洞口木杆子上的播音喇叭突然间炸了,悦耳的旋律也戛然而止。 这是发生了什么? 曲子的中断,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开始心烦意乱起来,矿洞深处的人也跑了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将近两百人呆呆的站在矿场的空地上,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矿洞口处凭空出现了一位美丽的东方女子,向着他们大声的喊道:“你们现在马上回家,在你们家中的信箱里将会收到一卷磁带,里面录制的就是这首迷人的乐曲。” 突然间听到余优的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可是当余优又说了一次后,人群中就是一片哗然。 争先恐后的开始往山下跑,居然没一个人怀疑余优说的话。 果然就如潘小鹏所预料的一样,这些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要提到这首曲子,一定会乖乖就范,就算和他们说,猪会唱这首曲子,这些人也会找头猪试一试,根本就不会去多做思考。 有的时候,办法虽然看起来很粗糙,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就是那么的简单、有效。 见人都跑光了,隐在草丛里的庄明和潘小鹏才走了出来。 “快点四处看看,等那帮人回家发现没有磁带后,就会反应过来重新回到这里的。”庄明说道,并开始往矿洞里面跑,而潘小鹏和余优则是去旁边的屋子里面搜。 三人猜想,应该有一个人在这里起到管理作用,且不会被那首曲子蛊惑。 但是现在普通的工人都已经下山了,却没有看到他们所猜想的那个人,那么那个人应该就是躲起来了,需要他们把其揪出来才行。 可庄明刚进入矿洞没几米,就听到了一阵扑扑索索的声音,借着矿洞中的灯光,视力超群的庄明自然把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他调头就往洞外跑,边跑边喊:“有伪仙,快亮家伙!” 听到喊声的余优和潘小鹏,回头望向洞口,看到的就是庄明一边激活斩龙剑,一边低头逃跑的样子。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全身火红色的蝙蝠,扑扇的翅膀还隐隐散发着红色的烟雾,看这样子,是仙类。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潘小鹏虽然震惊,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掏出甩棍,冲了过去,帮庄明抵挡着不停从矿洞里飞出来的伪仙。 余优自然也不含糊,抽出她那个奇特的腰带,也冲了上去。 庄明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斩龙剑,因为这群蝙蝠飞的实在是太快了,自己不可能跑过它们,所以就只能正面刚了。 如此庞大的伪仙数量,让庄明和潘小鹏不禁想到了在鲜卑古城下面遇到哀鸿时的情景。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哀鸿是真仙,不捅破其慧通腔很难将其杀死,可是面前的这群奇怪的蝙蝠是伪仙,虽然也有慧通腔,但是它们很弱,只要多挨上几下便会自行消亡。 不过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起码有上千只,这种蝙蝠海战术,庄明他们也是与其耗不起的,得想个办法速战速决,不然等那帮工人回来,说不定还会伤害无辜。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十章 战“戾” 相对于庄明和潘小鹏的吃力,余优却显得游刃有余,因为那些奇怪的蝙蝠全都不约而同的绕开了她,只向着庄明和潘小鹏两人发起进攻。 看到这一幕,潘小鹏真的是羡慕死了,现在手上又没带朱砂枪或者二氧化钛的武器,只能对着余优大喊道:“优姐,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啊,能不能也给我身上来个金刚罩之类的?我就想喘口气!” 由于刚刚说话分了神,一只血红色的蝙蝠近了潘小鹏的身,一口就咬上了他的胳膊。 “嘿嘿!咬不动吧,老子穿了仙皮护甲!” 可是还没得意多久,屁股上就是一疼。 “啊!” “小鹏!”庄明企图冲过去帮忙,但是蝙蝠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拦在了他的面前,根本冲不过去。 潘小鹏只觉得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他的屁股蔓延至全身,渐渐的开始头晕起来,强撑着一丝清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我不行了!优姐,救我!” 话音刚落,他便倒了下去,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隐约中,只看到一个倩影逐渐接近,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罩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他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其实,当余优见到潘小鹏被咬后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并从背包里面掏出了捆仙网,朝天一甩,就准确无误的罩在了潘小鹏身上。 被网住的还有十几只蝙蝠,竟然被余优用脚硬生生的踩死了。 被捆仙网罩住的仙类会显出实体,但是用脚踩死,还真的挺彪悍的,看到这,庄明不禁咽了口吐沫。 “小优,这是什么东西?” “这应该是‘戾’!” 经余优这么一提醒,庄明也想了起来,《山海经·中山经》里有提到过这种东西,原文记述为:又东南二十里,曰乐马之山。有兽焉,其状如汇,赤如丹火,其名曰戾,见则其国大疫。 这里的汇,指的是刺猬,可眼前这东西明明更像蝙蝠才对,唯一能联系到一起的特征,就是它的后颈上长着一片鬃毛,看起来根根直立,有点像刺猬的刺,可山海经里没提过它会飞啊,这可太坑爹了。 看了眼昏迷了的潘小鹏,庄明猜想,这个戾或许不会带来什么瘟疫,但被它们咬到会中毒是肯定的。 “那它们有没有什么弱点?”庄明又问。 “我也不清楚。”余优苦笑摇头,看着面前成百上千只的戾,自己虽然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但是明哥怎么办?难道又要放血使用那招? 就在庄明和余优二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你们是什么人!”说这话的人用的是d语,庄明听不懂,但却知道,这一定就是他们想要找的人了,说不定还是乡组织的成员。 只因为拥有如此庞大数量的仙类,除了乡组织的成员以外,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谁能有如此大的手笔。 来人是一名看起来50多岁的男子,虽然也是白人面孔,但看长相却不像是d国人。 余优直接说道:“你是‘乡’的成员?说!维亚是不是你们抓走的?!” 那男人皱了皱眉,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你们是华夏缉仙局的人?!”经过片刻的迟疑后,他话锋一转又说道:“正好算算黑克兰的那笔账,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了!” 男人话音未落,便从腰后抽出了一根半米来长,棕色的竖笛,看材质应该是由某种金属制成,黑中带红,上面好像有一些暗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一般的竖笛,大抵可分为六孔和八孔两种,然而面前这个男人拿出来的却是一支少见的九孔笛。 笛声响起,乐曲激昂而明快,随着男人吹奏出的旋律,围攻庄明的“戾”,变得更加兴奋了,“吱吱吱”的大叫着,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瞪着它们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对庄明展开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面对这种情形,庄明再也抵挡不住了,手臂上被咬了好几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质的问题,他并没有如潘小鹏那般直接晕倒在地,但被咬中的胳膊还是有些酸麻肿胀的感觉,导致挥剑的速度也降了下来,因此被咬的次数就更多了。 而之前不会去主动攻击余优的戾,也开始对她进行试探性的进攻。 捆仙网已经罩在了潘小鹏的身上,一旦失去了捆仙网的保护,潘小鹏还不知道会被咬成什么样,“戾”的毒会不会致命也是一个未知数。 看了眼快要坚持不住的庄明,还有漫天的“戾”,余优算了算时间,之前离开的那帮工人也快回来了,她咬了咬牙,最终决定,拼了! 既然眼前这个人能够操控如此多的伪仙,说不定之后还会遇到“可用的”,如果施展“天香绣绮”之后,明哥能快速制伏这个人,拷问出果果的下落和乡组织的线索,那么这场仗就还算是赚的。 既然下定了决心,余优掏出匕首蔷薇,并没有去看庄明,而是大声喝道:“明哥,我来搞定这些‘戾’,你去制伏那个吹笛子的家伙!还有,一定要屏住呼吸!” 余优说完,就单膝跪地,右手持蔷薇用力的划伤左侧的小臂,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而那铺天盖地的“戾”群,在闻到这股异香后,也明显顿了一下。 可余优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而是迅速将蔷薇交到左手,以同样的方法,划伤了右小臂,整个过程也只不过2秒钟的时间。 就在双臂都被划破的瞬间,盘桓在空中的戾也有了反应,疯狂的向着余优扑去。 “戾”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吸引了一般,不再受那男人的笛声所控制,也把庄明扔到了一边。 庄明眼看着余优被无数的戾围住,消失在视线里,心中虽然焦急,但却不忘余优刚刚交代的话。 小优这样做,一定是以牺牲自身为条件,给自己争取时间,那么自己也一定要尽快制服面前这个男人! 心思电转,庄明就如同猎豹一样,一往无前的冲向吹笛男,并且谨记余优的提醒,屏住呼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出于信任,照做就是了。 男人见庄明冲过来,“戾”又不听自己的命令了,索性就把笛子别回腰间,举起拳头,朝庄明迎了上去。 可是一拳还没挥出,只觉得一种奇特的香味萦绕在鼻尖,紧接着就是“嗡”的一阵耳鸣声响起,大脑竟然开始不听使唤,仿佛许久没有睡觉的人突然沾到舒适的大床,只想沉睡一般。 庄明虽然闻不到香味,但也听到了一阵耳鸣声,这个声音很熟悉,那晚去捣毁黑诊所,在被那个不知名的大阵困在山上时,他就听到过这个声音,也终于明白,余优为什么让自己闭气了。 她是怕自己像那晚一样失控…… 与此同时,围绕在余优身边的“戾”,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炸开,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只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气流波动,就算庄明距离那有二三十米远,仍能感觉到头发被一阵风吹起,那风还带着一股湿气。 看到余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庄明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解开皮带,将昏迷的男人先绑了起来,才关心道:“小优,你没事吧?” 最后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要不要我给你点血?” 余优使出秘法“天香绣绮”后,十分的虚弱,不过见庄明已经捆住了那个男人,反倒嘴角上扬,露出了那迷人的微笑。 可是在听到庄明的话后,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她觉得,庄明虽然不能猜出她身上全部的秘密,但或许已经很接近了,可在没有捅破这一层纸之前,余优还是想要尽力的遮掩一下。 于是她强笑道:“不用了明哥,我休息一下就好,你把那个人捆结实点,然后把他弄醒,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解药可以解潘小鹏身上的毒吧。” 果然,提到潘小鹏,这成功的转移了庄明的注意力。 余优所用的是什么秘技,为什么会散发出奇异的香气,还有上次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失控,庄明都不准备刨根问底,他觉得,余优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解决,其他的事有机会再问吧。 掀开捆仙网,也顾不上余优就在旁边,庄明直接扒下了潘小鹏的裤子,检查起了他的伤势。 只见他白花花的屁股右侧,赫然有两个细小的黑色齿印,此时正从上面冒着丝丝黑气,不过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见状,庄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生化科研究出来,专门用以治疗“孽液伤”的药水,想也不想的,直接全倒在潘小鹏屁股上的伤口处。 潘小鹏舒适的叹了口气,庄明见状,也稍稍安下了心,看来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然后缓缓把潘小鹏的裤子提上,怕他压倒自己的伤口,还给他摆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侧躺姿势,如果潘小鹏醒着的话,一定会为庄明这个温柔的举动,感动到落泪的。 不同于刚刚对待潘小鹏的温柔,庄明非常粗暴的把那个男人拖拽到余优的身边,此时的余优也渐渐缓了过来,恢复了一些体力,也从她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面拿出外伤喷雾和绷带,把自己的伤口处理好了。 “砰”的一声闷响,这是庄明毫不留情的踢在那个男人肚子上发出的声音。 强烈的疼痛,使男人从昏迷中苏醒,“呃……” 庄明张了张嘴,才意识到自己不会说d语,又不想和乡组织的人浪费口舌,于是看向余优,示意让她审问。 谁知道余优还没说话,那名男子倒先开口了:“你们放开我,不然有你们好看的!”说出的话,是字正腔圆的华夏语。 既然会说华夏语,那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你是乡的哪一支?”庄明说着蹲下身,还从腰间拔出了他以前的那把小匕首,抵在男人的咽喉处。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十一章 果果的去向 尽管男人双手被缚,但依然表现得很倔强,他高傲的扬着头,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 尽管他不说,但庄明已经基本确定面前躺着的人就是乡组织的成员了,于是不做丝毫犹豫,直接就把匕首深深的扎进对方的大腿。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男人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然而,对付乡组织的人,庄明又怎么会手软呢? 老陈、何俊、葛庭,以及那些曾经去印刷厂营救自己的六办同事们,他们当中,有的庄明认识,有的则压根不知道姓名,但他们都因为对抗乡组织而牺牲了,想到这,庄明紧握刀柄,开始在男人伤口处一下又一下的反复搅动。 若不是需要从他的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自己真恨不得现在就结果了这个家伙。 乌拉尔山、维珍岛、巴黎、国内追缉梁石的一路、还有之前的基辅,到底有多少无辜的人因乡组织而死,这帮畜生又干过多少不为人知的罪恶行径。 死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他们必须要为之前犯下过的罪行赎罪,而这一切最好的办法就是交给上级处理。 因此庄明压下了心中的那一丝冲动,力道拿捏的很好,没有伤及动脉,不至于让男人就这么死去,却又足以令他疼的怀疑人生。 “说不说!”庄明恶狠狠的问着,手上还加大了几分力度,疼的对方嗷嗷叫。 “我说我说!我是‘子’那一支的!” 听到这话,庄明心中暗喜,不过还有着一丝的鄙视,之前遇到的那个冯伊凡,可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狠角色,这家伙反倒是个软骨头。 “你叫什么?在乡组织里是什么职位?”庄明说完,把匕首拔了出来,疼得男人又是“嗷”的一嗓子。 可能是怕说得慢了,庄明会继续折磨他,男人非常配合的答道:“我叫法特斯,是闰子。” 此话一出,庄明和余优都感到很是诧异,他们这次是抓到大鱼了?只不过这个闰子也太好解决了,而且还是个怂包。 “怎么救我的同伴?”庄明指了指一旁的潘小鹏。 法特斯示意自己的裤兜里有一瓶药水,只要给潘小鹏喝下,过段时间就会醒来的。 庄明果然在法特斯的衣兜里掏出来了一个棕色的小药瓶,刚打开瓶盖就能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气味,也不知道这解药是不是真的。 “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不敢不敢!这真的是解药,我还在你们的手上,怎么敢骗你们呢!”法特斯连忙摇头,那狗腿的样子,看得庄明心中只剩下了鄙夷。 庄明走到潘小鹏的身边,觉得法特斯的确没必要骗自己,于是打开瓶盖,就把药液灌进了潘小鹏的嘴里。 “咳咳咳……” 药液刚一入口,潘小鹏就马上醒了,不过不是悠悠转醒,而是被呛醒的。 “庄哥,你这给我吃的是什么啊,yue……”潘小鹏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刚说了一句话,又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庄明回头愤怒的看向法特斯。 “这药绝对没问题,这都是正常的反应,您看,您的朋友不是醒了么!”法特斯连忙解释。 果然,潘小鹏把胃里的早饭吐了出来,浑身觉得舒服多了,头脑也清醒了过来。 庄明见潘小鹏没事了,向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法特斯的身份,就准备继续刚才的审问。 “等一下,这种情况怎么能少的了队长呢,我打个电话让他旁听,顺便也让他高兴高兴,这次我们可是立大功了。”潘小鹏说完就拨通了程仁的电话。 本来程仁以为他们又闯了什么祸,说话的语气就像吃了枪药一样,结果一听是抓到了闰子,连忙乐开了花。 潘小鹏是通过内部专线打的电话,因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外部人员对电话的监听,这样,说起话来,也不需要顾虑的过多。 “维亚是不是被你拐走的,你是花衣魔笛手的后代?”庄明把玩着自己的匕首,沉声问道。 法特斯也没敢隐瞒,承认了他是吹笛人的后人,原来蒂姆当年不辞而别,就是加入了乡组织的“子”那一支,靠着神奇的《莱特曲》,渐渐坐到了闰子的位置上,并一直传承至今。 而维亚就是法特斯亲自拐走的。 “你们为什么要抓维亚?有什么目的。”这点,庄明一直都想不明白。 可问到这,法特斯却开始犹豫了起来。 “说!不说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手脚都剁下来?!”庄明说完还用脚,用力的踩了踩法特斯腿上的伤口,疼的法特斯又“啊、啊”的大叫起来。 电话那边的程仁,听着这一切,觉得庄明也有点狠了,不过对于他的成长,还是很欣慰的,有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下,法特斯彻底害怕了,一股脑的把他知道的事情,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出来,也顾不上这件事被“子”知道后,找他算账了,眼下保命最重要。 原来“子”有一个6岁大的女儿,一出生就患有严重的系统性红斑狼疮,导致全身上下,多处器官衰竭,要不是一直靠“酉”的特殊方法吊着命,早就死了。 然而这么做的代价就是,每隔六个月,“子”就要为他的女儿,把坏死的器官全换一遍,这些年,“子”及其手下一直都在满世界寻找能和他女儿配上型,并且身体健康的小孩,作为器官供体,用以消耗。 不过按照“酉”的说法,历史上曾出现过这么一类人,他们天生对仙类异常敏感,可以依靠第六感,探知到仙类的存在,甚至与其建立某种联系。 形成这种现象的具体原因,没人知道,或许是天生的,也有可能是后天造成的,但有一个共通点,他们都是很小就获得了这种能力。 所以“酉”就猜想,如果能找到这种与仙类极为契合的人,再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将他变成非人非仙的融合体,之后只要再熬过排异反应的阶段,就可以一劳永逸,成为最佳的器官供体,以后将不必再为“子”的女儿频繁更换器官了。 那天“东仓使者”去果果的家里,本来只是为了偷取她母亲的肾脏,没想到却被一只不明身份的仙搅了局,这也是为什么“东仓使者”平时都能在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偷走人类的器官,可那天却失手害死了果果母亲的真正原因。 由于一只仙类的突然出现,导致东仓使者提前结束取肾过程,这才造成了大出血。 而任务刚发生状况,负责控制东仓使者的冯伊凡就有了反应,于是赶忙用秘法召回了那只东仓使者,也就是在那天,他惊奇的发现那个盲人小女孩,居然可以感知仙类的存在,甚至还叫那只仙类为爸爸。 得知此事后,冯伊凡马上把这个消息上报给了法特斯,而法特斯想要在“子”那里刷表现,于是亲自去了趟黑克兰,带走了果果。 听到这,庄明三人终于知道果果为什么会失踪,以及接下来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了,于是急道:“那维亚现在在哪?” “已经被我…被我送到‘子’那里了…” “你!”潘小鹏气的上前踢了他一脚。 “啊!” “小鹏,先别急。”庄明拦住了潘小鹏想要继续上前揍人的动作,然后转头盯向法特斯,一字一顿的问道:“‘子’在哪?他叫什么名字?” “在瓦拉几亚的布拉索夫…啊!”法特斯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间一个尖锐的东西穿透了他的胸腔,鲜血从破裂的心脏中迸射出来。 法特斯就这样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死了。 “大家快闪开,有危险!”余优面露惊恐的喊道。 庄明和潘小鹏本能的向后退去。 就在三人撤到10米多远的时候,原本插在法特斯胸口处的东西飘了出来,原来是之前法特斯手里拿着的那根特殊笛子。 “这是什么东西啊?笛子怎么还活了?”潘小鹏惊讶道,说完推了推鼻梁上带着的慧镜:“诶?不对,这玩意是个仙类!” 只见“笛子”飘到空中之后,原本的吹笛口赫然变成了一个长满锋利锯齿的孔,笛身也开始慢慢膨胀变大,原本是竖直的样子,渐渐变成了弯曲的形状。 “不能让它继续变幻了,必须尽快杀掉它!”余优话音未落,就率先冲了上去,庄明和潘小鹏紧随其后。 电话那边的程仁很着急,只能听个大概,“喂喂喂”了半天,潘小鹏也没搭理他,此时的电话,已经被潘小鹏下意识的揣进了裤兜里,已经忘了还通着电话。 就在庄明三人的武器即将碰到那根笛子的时候,原本的笛子突然分成了九节,再看去,哪还有什么笛子啊,眼前的分明是一只只呲着獠牙的大虫子,而原本的笛孔就是它们的咀嚼式口器。 紧接着一阵奇怪的声波就从一节节的虫子嘴里发出,九节虫子围成一圈同时发声,把庄明三人围了起来,也让声波形成了一种3d环绕的形式。 等庄明三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他们想要堵住耳朵,可是身体上却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了,头也越来越晕,随时都有昏倒的可能。 庄明企图用咬舌尖的疼痛,来提神。 可是头脑虽然清醒了,但是手上还是使不出半分力气,只有嘴巴还能动。 “小优…小鹏…” 他语气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一种强烈的自责感油然而生。 明知道这里很有可能就有吹笛人的后代,会被催眠,却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以身犯险,看来他们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不过还好…… 庄明听到从潘小鹏手机里传来了程仁那焦急的喊声,之前他们和闰子的对话,队长已经听到了,起码这次他们的牺牲也并不是毫无价值。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十二章 千钧一发 潘小鹏想起了和程仁的通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队长…帮我…照顾好我妈!”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话中带着哭音。 至于余优,则是在内心里做着极大的挣扎。 之前她已经使用过一次“天香绣绮”了,如果再放血,恐怕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可是眼看面前的虫子们离他们越来越近,再不做些什么,恐怕就晚了。 要是换做是以前,余优是绝对不会有这个犹豫的,更不会做出之前的那种“傻事”,早就自己一个人先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这些人待久了的缘故,自己也变得好像越来越有人情味了,甚至已经忘了她加入缉仙局的真正目的。 余优反复在心里问着自己,一个庄明和一个潘小鹏到底值不值得她付出那么多。 就当她下定决心,准备破釜沉舟的时候,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前。 是唐天飞和黄眷! “唐队!黄哥!”此时的潘小鹏眼泪鼻涕一大把,随着他咧嘴说话,嘴角还流出了殷殷血迹。 也不知道是知道自己得救了才喜极而泣,还是咬舌尖太疼而流出的眼泪。 “唐队黄哥,小心那些虫子发出的声音!”庄明喊道,但是身前的两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扑向那些虫子。 随着援兵的到来,9节虫子被不断的劈砍、消失、再重新聚集,它们的口器也已经不再发出那种奇怪的声波,渐渐的,庄明三人身上便恢复了些力气。 庄明知道,面前的这些应该是伪仙,其慧通腔就在嘴里,只要用力把仙骨武器捅进它们的嘴里,就可以彻底将其消灭。 而面前的唐天飞和黄眷只是在胡乱的劈砍着,想到他们一开始就没有受到这些虫子声音的催眠,再加上自己刚刚说话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他们应该是戴上了耳塞,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不能太拉垮。 想到这,庄明捡起之前脱手掉在地上的斩龙剑,也冲了上去,只听余优在身后提醒道:“明哥,闭气。” 余优之前本就有些虚弱,导致现在即使能动了,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还好潘小鹏离得近,也听到了这句话。 和庄明一起冲上去时,也闭了气,二人左右开工,一人对付一节虫子。 又快又准,都是一剑毙命。 旁边的唐天飞和黄眷也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当即知道了这些虫子慧通腔的所在。 于是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到5分钟的时间,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谨慎的唐天飞并没有放松下来,而是环视了一周,又摘下一个耳塞,倾听了片刻,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了,这才松了口气,冲着黄眷点了点头。 拿掉耳塞后,两人又从鼻子里掏出了两个小手指粗细的棉棒。 潘小鹏好奇问道:“唐队、黄哥,你们鼻子里的是什么啊?” “装备科新研制的滤气鼻栓,以后出任务都给我带上,以防中毒。不过由于体积太小,在有毒的情况下,只能坚持3分钟左右,当然,可以选择憋气,等憋不住的时候再吸一口,这样坚持的时间就会长很多。”唐天飞解释道。 看来是被梁石给毒怕了。 “那这耳塞呢?真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又是装备科的黑科技?” “嗯,不过是装备科以前做的,我听说了吹笛人的事情,想到可能会用的上,就让他们给我把这个耳塞找了出来。” 不得不说,唐天飞不愧是一队的队长,凡事考虑的都很周到。 “你们打扫战场吧,然后赶快离开这里,之前我们上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人,是被你们骗走的吧,估计一会就该回来了。 而且也不知道这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再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唐天飞吩咐完,对着潘小鹏伸出手:“手机给我吧,我跟你们队长说两句话。” 电话那边的程仁一直就没敢挂电话,所以这边的动静,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正当他以为他的队员就要牺牲时,居然听到了潘小鹏喊唐天飞和黄眷的名字。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非常诧异,他们怎么去d国了? “喂,老程,你这次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啊!我可是一下救了你三个队员!”唐天飞说的很是得意。 自从上次经历过梁石叛逃的事件之后,两人三年多的隔阂算是基本消除了,因此唐天飞对程仁也不再有所忍让,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你和小黄怎么跑d国去了?我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小黄可是我的队员,他出任务,不告诉我,你什么意思?!”程仁自然知道唐天飞蹬鼻子上脸的性格,于是先声夺人道。 “这是局长亲自下达的封口令,让你专心陪谭静修养。我和小黄坐的是昨天下午的飞机,今天早上一到地方,就直奔皮丁的这个矿场。我们要是再晚到一分钟,你的这些队员可就都没命了!” 唐天飞再一次有意无意的提及自己的功劳。 而程仁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由于谭静今天要捐肾,所以昨天晚上她就被安排住院了,程仁自然是请假陪同。 而潘小鹏的母亲那可是局长的亲妹妹,于是局长特批这些天程仁都不用上班。 但是庄明三人还在国外,他始终悬着一颗心,因此庄明那边每次报告一些新内容,他都会转告给单良。 想来也是昨天他和单良说了庄明他们今天的去向,单良又把这件事转达给了唐天飞,最终,才有了这千钧一发的援救行动。 庄明那边,先是佯装后怕的拉住黄眷问东问西,之后又让潘小鹏把屁股上的伤口露出来给黄眷看看。 “还是听唐队的,先打扫战场,处理掉这些虫子的尸体再说吧。” “黄哥,这个很快,我和小优去处理,你去看看小鹏的伤口吧。” “还是我和庄哥你去吧,我看优姐挺累的,我这屁股就是有点疼,应该没什么大碍。”潘小鹏觉得庄明太不绅士了,于是想要主动揽下这活。 可余优却抢先说道:“不用,这些交给我吧,我没事,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口吧,这可不能开玩笑,谁也不知道那‘戾’的毒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保险起见,还是再检查一遍比较好。” 说完就拿出她的那柄蔷薇匕首开始吸取孽液。 因为孽液无法蒸发,只会慢慢分解毒性,为了避免被人接触中毒,所以一般遇到有孽液的仙类,都要先去处理孽液。 看着余优麻利的动作,潘小鹏也怕自己中的毒有什么问题,于是拉黄眷走远了一点,脱下裤子,让黄眷看看他的屁股。 被余优吸完孽液的虫子尸体,被庄明扔进了附近的一个大坑里,二人配合默契,谁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九节虫子处理完毕,庄明用铲子拍了拍被填上的坑。 “搞定!” “都处理完了?那我们就快点下山吧。”唐天飞此时也打完了电话,一脸的挫败。 这个程仁真的是太能转移话题了,愣是一句表扬的话都没有。 此时,检查完伤口的潘小鹏和黄眷也走了过来。 “唐队,那他怎么办?”潘小鹏指着闰子的尸体问道。 “还能怎么办?放着呗,等着d国这边的相关部门处理,一会联系一下外务科那边。” 之前在电话中,程仁已经和他大致讲述了闰子的事情,那么这次庄明他们的擅自行动就从此刻开始,成为了被上级批准的正式行动。 庄明等人收拾完,就匆匆下了山,开车驶向庄明他们之前入住的皮丁旅馆。 途中,他们看到许多镇上的人,脸上带着愤怒和疯狂,朝着矿山的方向跑去。 想来他们应该是发现上当了。 “唐队,这镇上被那奇怪的曲子蛊惑催眠的人怎么办?看来他们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我们之前在山上听过那首曲子,用了谢老的泰岳醒神符,有些效果,要不要给d国这边的相关部门?” 庄明实在是不忍这些被催眠的人受折磨,这都是乡组织犯下的罪恶,一定要尽早把他们铲除殆尽! “哦?我这就把情报和局里汇报一下。”唐天飞说完,就给单良打了一通电话,汇报了一遍他们刚刚经历的事,也提了一下泰岳醒神符的事情。 唐天飞还提议,关于“闰子”和“子”的事情,暂时先对d国这边保密,因为菲国的事情让他意识到了乡组织强大的势力。 还有那个潜在缉仙局多年都没有被发现的梁石。 谁也不能确保d国和瓦拉几亚的相关部门没有被乡组织的人渗透,如果和d国这边透露了有关闰子和子的事情,搞不好会打草惊蛇,最后导致他们去瓦拉几亚的行动扑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矿山上的事情,只需要向d国这边解释,是他们来这边旅游,偶然间遇到仙类事件,顺便帮d国这边解决就可以了。 理由虽然简陋了一点,但是d国这边也不能说什么。 不得不说,唐天飞的考虑确实很有必要,庄明认为他这样的人,很可怕,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说不定眼睫毛都是空的,还好是敌非友。 众人很快到了旅馆,唐天飞准备在庄明的房间开个会,可是余优却说想要先回房间换个衣服,说只需要5分钟。 唐天飞看了看余优身上满是血迹的样子,便点头同意了。 局里的人都知道,余优是个大家闺秀,所以有点洁癖也很好理解。 很快,余优就换好衣服过来了,一扫她之前虚弱的样子,仿佛换了身衣服,连体力也恢复了一般。 只有庄明多少知道些其中原委,心中十分纠结,也很复杂,可最终还是把这些都压下,准备先替余优隐瞒这一切,找机会再向她问个清楚。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今天发生的事情,开个会,讨论一下之后的行动计划吧。之前在车上,我和处长的谈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吧?有什么异议或者补充的吗?”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十二章 内部讨论 唐天飞丝毫不觉得庄明他们不是自己手下的队员而有什么局促感,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如果说三队的人之前是因为程仁的关系才对自己有所看法,可自从经历过上次梁石的事情,再加上自己和程仁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 如今,三队的队员再看向自己时,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崇敬之意,这一点,比程仁那个嘴硬一根筋的家伙可爱多了。 因此,几人在一起行动,彼此之间的信任还是有的。 “不得不说,唐队你考虑的事情可比我们队长周全多了!我没有要补充的。”潘小鹏率先开口道。 “哈哈,你小子这话,回头我得告诉你们队长!”很显然,唐天飞对潘小鹏的话很受用。 “别啊唐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队长小心眼,要是知道我说他不如你,那我可有罪受了。” “哈哈,行了,不开玩笑了,其他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余优举手:“瓦拉几亚的布拉索夫是一个很大的城市,我们并不知道‘子’具体的藏身地点,这人海茫茫的,我们上哪去找啊?” “你们不觉得‘子’这一支不同于其他的十二地支,还是挺高调的么,相信我们到了地方,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的。我在那边认识一个朋友,是华夏人商会的会长,可以信任,去之前,我会联系他,到时候再拜托他帮我们打听有关线索。” 唐天飞说可以信任的人,那就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们说这个‘子’很缺钱吗?器官黑市、倒卖|军火、开金矿,全都是暴利行业。”庄明有些疑惑,觉得这不太像乡组织的作风,他们不是应该追求力量或者是永生么,怎么还有爱财的? “一个组织那么多人,目的都不一样,也许这个‘子’就是喜欢钱呗。”潘小鹏说道。 “有没有可能喜欢钱的人不是‘子’而是‘酉’呢?闰子不是说‘子’的女儿现在之所以还活着,是靠‘酉’的秘法么,那就说明‘子’和‘酉’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系,比如利益交换,或者合作。” 余优分析到这,又补充道:“你们还记得在f国巴黎的地下墓穴,遇到的那只大老鼠吗?按理说也应该和‘子’有关,可是实验室的种种却又指向‘酉’,假设他们两个存在这某种关联,那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众人都觉得余优分析的很有道理。 “明哥,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翠玉录吗?” “嗯,记得。”庄明点头。 见其他人一脸疑惑的样子,余优索性把之前和庄明提到过有关于翠玉录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翠玉录是人类目前发现有关炼金术的最古老文献,上面记载了一种名为贤者之石的东西,传说它可以点石成金,因此成为了每一个炼金术士的毕生追求。现在我们反过来想,假如有足够多的黄金,是不是也可以逆向制作贤者之石呢?” 不得不说,余优的这一猜想,很大胆,但也不失为一个新思路。 “我得把这个情报和处长汇报一下。” 唐天飞说完就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拨通了单良的电话,将余优的想法和他详细说了一遍。 单良听后沉默了一会问道:“既然酉和子有可能同时出现,那么此次行动的风险就更大了,你可要想清楚,还准备秘密前往瓦拉几亚吗?” 单良此话一出,唐天飞的脸突然变得惨白,仿佛是在惧怕着什么。 黄眷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突然出声道:“处长,我相信唐队的计划和安排,而且我们只是先过去进行初步的探查,一旦发现‘子’的行踪就会立刻汇报局里,请求支援,然后和瓦拉几亚那边的相关部门共同实施抓捕行动,这点,请处长放心。” 紧接着,庄明和潘小鹏也表了态,说愿意相信唐天飞。 只有余优,经过一番沉思后才表示她相信庄明的判断,但不管怎么说,态度上还是站在唐天飞这边的。 “行吧,那就一切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单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三年前,一队发生的那场行动事故,这里只有黄眷清楚,没想到他却第一个站出来表示相信自己,这是唐天飞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内心纠结,隐隐有些不安,但更多的还是感动,和一种被人信任的踏实感。 潘小鹏见唐天飞挂完电话久久不语,情绪还有些低迷,于是岔开话题问道:“我说唐队,你和黄哥怎么来的这么突然,之前也没给个通知,我们队长居然都不知道。” “这还得感谢格瑞丝的父亲,你们昨天走后,他亲自给局长打了个电话,讲了花衣吹笛人的故事,还说他有预感,你们此行一定会遇到吹笛人的后代,他不希望格瑞丝在乎的人遇到危险。” 唐天飞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向庄明,弄得庄明一阵尴尬,心中无奈,到底要怎么样,大家才能相信,他真的和格瑞丝没什么关系…… 可是潘小鹏却没抓住唐天飞话里的重点,而是惊讶道:“布尔吉先生居然和我大舅认识?” “布尔吉先生以前是一名出色的外交官,认识局长很正常。”唐天飞说完,才反应过来:“什么?局长是你大舅?” “呃…嗯。”潘小鹏一时大意,说漏了嘴。 当然这里除了唐天飞,其余的人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 “你小子藏得还挺深啊!” “嘿嘿,低调低调。也就是说,多亏了布尔吉先生,我们才能捡回来一条命呗!等回去,我一定给他买几瓶好酒,表示感谢。” “确实,布尔吉先生打完电话,我就接到了通知,于是和黄眷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很快,旅馆外面响起了一阵阵的警笛声,想来应该是闰子的尸体已经被人发现,并报了警。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吃顿饭,顺便等外务科那边的通知吧。”唐天飞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只在飞机上吃了一顿飞机餐,现在放松下来,还真挺饿的。 众人刚吃完饭,外务科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已经和d国这边的教会协调好了,警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可以安心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需要向d国方面当面解释一下。 皮丁旅馆的地址已经发给了对方,以d国人守时的性子,应该很快就会有人去找他们。 当然,打这通电话的,正是格瑞丝本人。 “那个,你还要和庄明说点什么吗?”唐天飞见格瑞丝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但是却迟迟未挂断电话,于是试探的问道。 “…注意安全…所有人都一样。”格瑞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唐天飞暗自摇头,这性子也太古怪了。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余优,在心里悄悄将两人对比了一下,哎,格瑞丝希望渺茫啊…… d国教会的人很快就来到了皮丁旅馆,找庄明他们了解情况。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辞,他们是来这旅游,碰巧遇到的仙类事件。 所有的人口径都很一致,对方虽然觉得这件事很可疑,可是也没办法。 一切都处理完毕后,唐天飞的意思是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就出发去瓦拉几亚。 整理了一下装备,除了仙骨武器和余优的红绳,唐天飞和黄眷还带来了一些药品、以及装备科的鸡肋武器,除此以外,只有两把朱砂枪还算有点用处。 由于是秘密行动,重武器他们没法带,不过枪械这方面,等到了瓦拉几亚,倒是可以搞到几把手枪来防身,这些是唐天飞早已计划好了的。 余优在网上订好机票后,众人便出发前往了瓦拉几亚的布拉索夫。 潘小鹏在开车离开皮丁小镇前往最近的机场途中,庄明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小优,那个能变成虫子的竖笛,你是不是认识?” 因为之前她曾提醒过自己要闭气,说明应该是知道那虫子有毒的。 “嗯,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听以前家里的老人提起过,那些应该就是‘别来无恙’中的‘恙’。” “别来无恙?那不是成语么?怎么还和伪仙扯上关系了?”潘小鹏回头疑惑的问道。 “听着就行,专心开车!”唐天飞提醒道,然后也十分好奇这个“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据东汉文人应劭所著《风俗通》中的记载,‘恙’本是一种毒虫,形似竹节,性喜伤人,古人在互相打招呼的时候,经常会用‘别来无恙’问候彼此,其实最初的意思就是祝福对方不被‘恙’虫侵害。 我只知道‘恙’是有毒的,但具体是怎么个毒法我并不清楚,提醒明哥你闭气,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余优解释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家里的长辈并没有和我说过,‘恙’会变成笛子的模样,甚至还可以发出声响,催眠人类。我想,那些应该已经不是古时候的‘恙’了,或许是被‘酉’改造过的新品种。如果说在f国见到的缝合怪都是‘酉’的杰作,那么将‘恙’改造成笛子的样子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必‘子’和‘酉’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密切,此行我们要多加小心。” 唐天飞有些纠结,虽然秘密行动的好处是不会打草惊蛇,但看样子,终究还是有些冒险的。 或许是看出了唐天飞心中的顾虑,黄眷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只要我们都谨慎点,不分开行动,遇到危险及时请求支援,就应该没事的。” 经过3个多小时的飞行,庄明等人终于在下午6点20分左右到达了瓦拉几亚的布拉索夫。 刚出机场,眼尖的庄明就看到远处有一个亚裔面孔的年轻人,长得高高瘦瘦的,手里还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环球旅行社”五个大字。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十四章 发小重聚 早在上飞机前,唐天飞就告诉众人,此行为了掩人耳目,下飞机后他们要伪装成游客的样子,而且他已经联系好了这边,来接他们的人会以环球旅行社工作人员的身份出现。 “唐哥,在那边!” 为了做戏做全套,庄明对唐天飞的称呼都改变了。 几人走了过去,唐天飞率先开口:“你好,我是唐天,之前和你们旅行社联系过,订的地导服务。” “你们好,你们好,我叫李森,是环球旅行社负责过来接你们的人,你们可以叫我小李。这一路都累坏了吧?车就在外面,大家快跟我来吧。” 对接顺利完成后,唐天飞就带着庄明他们跟在小李的身后,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面包车。 车上没有其他人,来接机的只有小李,他自然也成为了众人的司机。 直至上了高速公路,小李才再次开口道:“唐叔,我爸总和我提起您,今天终于见上面了!” “你爸还好吧?” “哈哈,好着呢,您见到他就知道了,生活过的简直不要太滋润!听说您要过来,从下午接到电话起,就兴奋的不得了,一直在和我妈准备着饭菜!” “这个老李真是的,都和他说过了,不用麻烦,他还是老样子!” 唐天飞无奈摇头,但是看样子对于即将要见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还是挺高兴的。 很快,车子开到了一处别墅门前,庄明就看到一个大胖子站在别墅的门口,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瞧见面包车,竟然直接拦在前面,大喊了起来。 “唐哥!唐哥!”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唐天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儿时好友李振,怎么变得这么胖了?要知道他以前的外号可是叫做“棍子”的,由此可见,这些年变化有多大。 难怪刚刚小李要说他爸过的简直不要太滋润,这简直是滋润过头了吧。 “我在呢,你着什么急,我还能跑了不成!”唐天飞按下车窗对着外面的李振说道。 “唐哥!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哈哈!”李振见到多年未见的唐天飞非常兴奋,还想要多说几句,却被小李打断了。 “我说爸,你能别在这堵着么!先让我把车开进去,唐叔又不会跑。” “你个臭小子,这有你说话的份么!”李振嘴上虽然不耐烦的朝着小李吼了一句,但还是乖乖的把路让开,让小李把车开进了车库。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大家快进来吧!”庄明他们一下车就被李振热情的请进了别墅。 “唐哥,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瓶好酒,咱哥俩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喝一杯!” “都和你说了,我这次来是为了工作,你说你搞这些干什么!”唐天飞嗔怪道。 “诶!为了工作不也得吃饭么!饿着肚子可怎么工作!你们在布拉索夫的日子,就住我家,房间绝对够住,关键这也符合你的要求,安全!” 李振是知道唐天飞在一个保密部门工作,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工作内容,但是唐天飞可以说得上是他最铁的发小了,无论他想要干什么,只要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唐天飞只是和李振说,要来布拉索夫调查些事情,需要隐藏行踪,不能被别人发现端倪,所以准备装作普通的游客,希望让他给安排一下。 之前有个旅行社做幌子还算不错,怎么现在要直接住他家里了? “哪有游客会住你家的?这不是胡闹么,我还以为就是过来和你见一面呢!” “诶,唐哥,你先别生气啊,去接你们的车是辆套牌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国内过来旅游的亲戚,唐哥就是堂哥,也没毛病!况且宾馆哪有自己家安全方便啊?万一有隐形摄像头,窃|听器什么的呢?” 唐天飞有些哭笑不得:“你以为是在拍谍战戏呢?” “虽然你没说,但是我都懂,不过我不问!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小时候你总罩着我,在这布拉索夫,换我罩着你!” 小时候的李振和唐天飞是邻居,上学期间经常被人欺负,都是唐天飞替他出头,高中毕业后,他随家人移民到了瓦拉几亚。 不过这些年,和唐天飞还是经常保持联系的,虽然有些年头没见面了,但是这一见,彼此之间因为距离产生的那一丝陌生感,却瞬间消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唐天飞经过反复衡量,还是点头同意了,并不是因为觉得李振的话有道理,而是觉得住在宾馆,那里人多眼杂,每天进进出出的确实不方便,住在李振的家里,这边是郊区,也相对会隐蔽许多。 之后可以让李振帮忙打听情报,等有了线索他们再出去调查,平时就窝在这里,也不错,毕竟他们的人不少,一起走动还是挺明显的,更何况还有余优这个走到哪,都会引起注意的人在队伍中。 见唐天飞点头,李振显得十分的高兴。 庄明把着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感叹,不愧是好朋友啊,这要是一般人,肯定会嫌麻烦,巴不得他们住在宾馆,哪会求着住在自己家。 李振的老婆姓张,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还是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女,现在身材保持的也不错,小李的长相和身材应该是完全遗传了他的母亲。 李振一家人都很热情,对于唐天飞等人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而且还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席间他们并没有问唐天飞此行的目的,也没瞎打听他们的工作内容,只是捡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在闲聊。 在这期间,李振还真拿出了一瓶好酒,庄明在他爸的酒库中也见到过,这一瓶红酒最少价值几万。 不过除了唐天飞说一会还要工作开会,不能喝多,只饮了一杯以外。 庄明他们架不住李家人的热情,也都喝了一些。 接风宴结束后,众人来到了李振的书房。 这是他平时办公和接待客人的地方,身为商会会长,日常还是需要处理很多事情的。 李振的老婆并没有跟进书房,众人在沙发上坐好后,唐天飞才徐徐开口,说出了此行找李振的真正目的。 “我们这次来,其实是为了找一个神秘组织,具体的我不方便透露,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在这布拉索夫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或者奇怪的地方,又或者是一些不合理,却又存在的事情或者是地点。总之就是你觉得邪乎的,全都告诉我。” 唐天飞说的有些绕,李振父子只能按照他表面的意思去猜。 “唐叔,如果非要说什么奇怪的地方,上个月我倒是遇到了一个。” 听到小李的话,唐天飞等人都来了兴致,等待着他的下文。 “唐叔,你说的有些含糊,我也不知道你们具体要找的事什么,反正那个地方,我是觉得有点反常。” 原来小李是一个登山爱好者,每个月都会和三五好友组织去登山。 在布拉索夫以南50公里处,有一个布切吉自然公园,占地面积特别广,是当地有名的徒步登山胜地。 上个月布拉索夫连着下了好几场大暴雨,小李他们平时进山的道路塌方,不能走了,于是选了一条从来没有走过的道路。 也就是那次,他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山洞。 那个山洞出现在山壁上,洞口大约只有一米宽,是被巨石堵住的,旁边长满了杂草,如果不是在特定的角度,抬头去看,很难发现。 而让小李感到奇怪的是,那个洞口周围,隐隐结了一层冰。 “布切吉自然公园的最高峰才2505米,这个海拔是不足以形成冰川的,所以我觉得那个地方有些反常。” “小李,那你们就没进去看看?”庄明问道。 “没有,那是个在山壁上开出的洞口,距离地面有十多米高,山壁又陡又滑,我们当时没带专业的攀岩设备,上不去,本来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了,准备这个月中旬再去看看的。你们要是觉得可以,明天我就带你们过去看看。” “你个小兔崽子!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好奇个什么劲?!要是真发生什么意外,你让我和你妈怎么办?!”李振一听儿子遇到奇怪的地方,还要主动凑上前,气就不打一处来。 “唐哥,你们要是想去他说的那个地方,就让这小子带你们去,我是生气他和他那帮狐朋狗友们瞎混,之前就是去什么山上探险,摔断了腿,养了半年多,竟然不知悔改,还和那帮人在一起!”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唐天飞和庄明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去瞧瞧,虽然和他们想象的奇怪之处有所不同,但是目前只有这么一个线索,离得又不远,去看看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那好,唐叔你们早点休息,我去给你们准备点登山装备…爸,我就先走了啊?” 李森把自己爬山探险的事情无意中说漏了嘴,还是挺怕他爸发火的,这要是把自己的卡停了… 这对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小李,简直是致命一击。 待小李出去后,李振从书房的一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皮箱子。 “唐哥,这是我专门给你们准备的。” 唐天飞接过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两把格洛|克19手枪,旁边还有四个个备用弹匣。 “谢谢你,棍子。” 虽然他们这里有五个人,但是瓦拉几亚的枪械管制很严,李振能这么快给他们找到两把枪,已经很不容易了。 “唐哥,别和我客气,有用的上我的,尽管开口。虽然不知道你们这次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但一定要注意安全。等你完成任务,再陪我好好喝一顿。” “嗯,我会的。你放心,明天小李只需要把我们带到地方,不会让他涉险的。” “哎,就怕这小子好奇心太盛,到时候非要跟着你们进去,唐哥,你可得拦着点啊!” “放心吧。”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十五章 三个背包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小李换了一辆款式不一样的面包车,连车牌也换了,还真搞得像谍战片似的,看的庄明等人哭笑不得,连潘小鹏都有些自叹不如。 唐天飞早就查过天气预报,最近几日都是艳阳高照,不会遇到极端天气,所以去爬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看着小李给众人准备的装备,庄明随便拎起一个背包,用手掂量了一下,心中便是一惊,这也太沉了点吧。 “大家别看这东西又多又沉,不过俗话说得好,‘有备,才能无患’,谁也不知道那山洞里是什么情况,所以我准备了一些登雪山的装备。都先带上,到时候再往外拿,总比准备不充分要好。” “嗯,不错,考虑的挺周全。”唐天飞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赞赏道。 这回还是小李开车,一个多小时后,众人到达布切吉自然公园的西麓入口处时,却发现前方的道路已经被警戒线拦住了,而且还有三辆警车停在路边。 “唐叔,我下去问问。”小李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想着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庄明等人都不懂瓦拉几亚语,但还是全都下了车,想要看看前面到底怎么了。 两名留守的警察,见一堆人向他们走来,其中一人上前拦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公园现在被封锁了,不许任何人进入!” 小李脸上挂着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举着手慢慢靠近。 后面还跟着唐天飞一行人,不过在距离警戒线十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 他们语言不通,上前也没用,只能在周围看看、听听,留意一下是否有异常。 在国外,各国的警察都知道华夏人一般都不爱惹事,老实的很,所以那名警察见对方说完话,没有离开,还要继续上前,后面还跟了一堆人,也并没有紧张。 “警察先生,我们是来这徒步登山的,里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还封上了?什么时候解封啊?” “山上发现了大型野兽,为了安全起见,政府决定先封起来,至于什么时候解封,目前还不清楚。” 小李听后,笑着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 “小李,什么情况?” “唐叔,说是山里发现了大型野兽,出于安全考虑,给封上了,什么时候解封,他们也不知道。” “大型野兽?”庄明嘀咕着,心里想着,有没有可能是“酉”的合成怪。 果然,小李也觉得奇怪:“我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以前这里也发现过狼之类的食肉动物,但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阵仗。可是现在这里已经被封了,我们也不能硬闯。” “嗯,只能先回去了。”唐天飞想了想,决定先回去,让小李画个具体的地图,然后他们再悄悄潜入进去。 只要能避开路口堵着的警察,相信进了山,应该就没什么人会拦着他们了,但是这一切,小李不能参与,他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指出那个奇怪的洞口在哪。 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几人垂头丧气的往车子上走,迎面却过来了三名欧洲面孔的年轻人,都是男的,说着一口不太标准的英语,询问着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余优回答了三人的问话,毕竟这里就属她的英语口语最好。 见到搭话的是这么一个大美女,对面的三人又和余优七嘴八舌的套起了近乎。 除了黄眷基本上一句没听懂外,其余的人也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到,他们是意国的背包客,来这边旅游的。 “唐队,这三个人说是知道一条小路可以进山,那里应该不会有警察把守,问我们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余优听到了关键信息,并翻译给了唐天飞。 唐天飞打量对面的三个人一眼,看起来虽然挺正常的,但是气质中却总能透露出一股傻劲。 他考虑了一下,点头,亲自用英语对着那三名意国年轻人笑着说道:“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也是好不容易才过来一趟,就想进去爬爬山,这要是直接回去,真的太遗憾了。” 原来唐队的英语也这么好! 难怪以前是他当一队的队长,而程仁却只混了个副队长,综合比较的话,唐天飞确实要比程仁更适合当队长。 那三个年轻人自然是笑着点头。 由于那条小路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三名意国青年又没车,于是就全挤进了小李的面包车。 在车上,几人开始闲聊,庄明才知道,这三名意国人分别叫鲁卡、西蒙还有约瑟夫,三人当中又数鲁卡最为健谈。 “你们经常过来登山吗?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小路的?”庄明疑惑。 “哦,我们之前来过两次,其中一次就是和当地的一个登山爱好者走的那条小路。”鲁卡解释道。 “这里这么好玩的么?算上这次,你们算是第三次来了吧?”潘小鹏有些好奇。 鲁卡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彼此之间点了点头,最后,那个鲁卡神秘兮兮的对着庄明等人说了一个他们无意间得到的消息。 其实这次他们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登山远足,而是来探险的。 原来他们是从距离这里向西十公里的布兰小镇过来的,那里有远近闻名的德古拉城堡,是有名的旅游胜地。 他们在那里,听说了一件轶事。 三天前的清晨,居住在布切吉山脚下的居民,发现家中的奶牛被什么东西咬死了,最离奇的是,奶牛浑身的血都被吸干了,于是,当地人就说是德古拉伯爵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这里。 鲁卡他们本身就对神秘学很感兴趣,又喜欢探险,听到这事,便走访了许多当地的人家。 这些当地人说的都有声有色的,于是他们便心动了,准备来此探险,找寻一下传说中的吸血鬼。 “那也就是说,警察之所以封路,是因为这山里有吸血鬼出没?”潘小鹏显得有些兴奋,吸血鬼那可是太有名了,他也是没见过,好奇的很。 当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一听到这种消息,就头脑发热的门外汉了,心中知道,如果真有什么吸血鬼,那也很大可能是仙类生物。 “应该是仙。”余优听后,直接了当的说道。 当然,这句话用的是华夏语,鲁卡三人听不懂。 “我也觉得是。”庄明也点头赞成。 唐天飞没有说话,不过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 余优又补充道:“德古拉伯爵是小说虚构出来的人物,而布兰城堡也只是17世纪的建筑,与德古拉伯爵的原型费拉德三世大公相差好几百年,所以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吸血鬼。” 不愧是历史系的学霸,几句话就戳破了当地人所谓的“传说”。 不过众人却也因此更加确信了这件事是仙类事件的可能性。 鲁卡三人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反倒是看到他们一个个严肃的表情,还以为是害怕了。 “你们要是害怕,就不要去了,前面会有什么危险,我们也不确定。” “不,谢谢你们和我们说这件事,我们对吸血鬼也很感兴趣,希望你们为我们带路。”唐天飞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只不过对面的这三个人怎么办?到时候得想个办法支走他们才行。 车子一路向东行驶,又开了20多分钟左右,鲁卡示意小李在前面找地方停车,进山的小路就在前面不远处。 把车停好后,众人背上装备,就随着鲁卡三人向公路旁的小山爬去。 说是一条小路,其实应该就是附近的人为了方便抄近路,在这硬生生踩出的一条小路。 真是应了那句话,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就在这时,程仁在庄明他们的行动群里发了条信息。 原来是之前他们在冯伊凡的地下室里面找到的那个外形酷似海胆的伪仙,经过唐柏丘的不懈研究,终于发现了它们的弱点——那就是惧怕电。 众人看后,也没太在意,毕竟这个消息,对于现在的他们,并没有多大帮助。 众人继续沿着脚下崎岖不平的小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来到了小山坡上,向下望去,眼前豁然开朗。 只有小李知道,平时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进入布切吉自然公园的腹地,没想到,走这条小路只用半个小时就到了。 明明是座不怎么陡峭的山坡,没想到一爬上来竟然直接到了山顶。 “小李,你能在地图上看出这是什么位置吗?离你之前发现的那个洞口远不远?” 如果之前唐天飞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随小李过来瞧瞧那个奇怪的山洞,那么现在,各种反常的事情挤在一起,那就越来越觉得这里有问题了。 说不定“子”的藏身地点就在这座山里。 只不过一眼都望不到边的自然公园,想要从中找出一个地方,不熟悉地形的人,还真的很难办到。 但小李可是这里的“常客”,只是看了看地图和周围的地形,以及不远处缆车的位置,马上就确定了他们现在的位置,以及那个奇怪洞口的所在。 “唐叔,我们现在在这里,洞口的位置大概在这,离得还挺远的。”小李拿着地图给唐天飞解释道。 唐天飞想了想,有些犯难了。 本来想现在就去寻找那个山洞的,可如今有了三个拖后腿的人。 让鲁卡他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他们肯定不会听。 可如果放任不管,让他们继续在附近乱逛去寻找传说中的吸血鬼,万一他们遇到危险,或者是直接遇害了怎么办? 他们虽然不是华夏人,但唐天飞的良心还是不允许自己坐视无辜的人丧命。 可还没等唐天飞纠结完,鲁卡倒是先开口了,不过却是对余优说的。 “你们要和我们一起走吗?我们来过这边两次,对这里还算熟悉,而且如果要是真的遇见了吸血鬼,我们也能保护你们。我和约瑟夫可是拳击高手!”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十六章 耍无赖 看鲁卡那洋洋得意的样子,余优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是真遇到仙类,就算是拳王,那也不顶用啊。 余优并没有回答鲁卡的话,而是转头问起了唐天飞的意见。 “那个,余优,你看看能不能劝他们离开这里,毕竟前面很可能存在危险,他们去不安全。” 唐天飞想要卸磨杀驴,鲁卡他们带路任务已经完成,那就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唐天飞自己觉得劝说没用,就把这件事直接交给了余优。 余优也不傻,但是无奈,谁叫人家是上级呢,只能开始劝鲁卡三人离开。 可是刚开了一个头,那三人就不干了。 “你们什么意思?怕有危险,你们怎么不离开,反倒是劝我们走?怎么?让我们给你们带完路,就要打发我们走?”约瑟夫一脸讥讽的说道。 “我们是为了你们好,要是真有所谓的吸血鬼,你们遇到了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余优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想着要不要把他们给打晕在这。 “既然这样,那你们怎么不怕危险?就不怕死在这里?”约瑟夫觉得眼前的这些华夏人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真的是太狡猾了。 “因为我们比你们强!不然这样吧,我和你比试一场,你不是拳击高手么?你要是能打过我,那你们想去哪,随意。相反,如果是我赢了,那么你们就乖乖的离开,怎么样?” 唐天飞点头,觉得余优的这个办法好,如果一个大男人连这么个娇滴滴的女人都打不过,一定会刺激到他们的自尊心,出于面子,他们也一定会离开的。 至于余优的身手,他虽然没见过,不过既然是屠龙人的后代,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对付仙类尚且没问题,何况是一个普通人了。 可约瑟夫听完,却摇头表示他不打女人,是不会和余优进行这种不平等的对决的。 余优差点被他那自信的样子给气乐,还想说点什么,庄明却先开口了。 用英语磕磕巴巴的说:“不打女人,那好,你和我比总行了吧?” 约瑟夫看着面前这个长得有些斯文的华夏人,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在体格上,明显和自己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真动起手来,估计自己一拳就能把他打得站不起来。 虽然在约瑟夫的心里,认为和庄明打也是不平等的对决,但是对方起码是个男人,再加上他也想要给这帮狡猾的华夏人一点教训,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庄明把肩上的背包放下,斩龙剑交给潘小鹏,让他帮忙保管一下,做完这些,就和约瑟夫来到一片空地处。 “你准备好了吗?放心,我会手下留情,不会让你太没面子的,哈哈!”约瑟夫活动着手腕,态度显得有些狂妄。 在一旁围观的鲁卡和西蒙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都觉得庄明一会可能要输的很惨,正抱着胳膊,准备看热闹。 反观唐天飞那边,除了余优对庄明充满了信心以外,其他人还是多少有些担心的。 虽然庄明的身手还算不错,实战经验也很丰富,但那都是在对付仙类的情况下。 黄眷和潘小鹏虽然知道庄明自从和闰戌交过手后,平日里一有空就会去训练室训练身手,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渐渐蜕变成了一名合格的行动队员,身手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但是对方可是自称拳击高手的人,那么孰胜孰负可就难以预料了。 想到这,唐天飞也有些后悔,庄明的嘴太快了,如果刚刚提出自己上,或者让黄眷去和对方比试,相信以对方那自负的样子,也是会同意的。 可是既然庄明已经提前开口,自己也不好再换人打他的脸。 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心想,不行就搞个三局两胜制,一会自己和黄眷再上去与其他两人比试比试,把对方吓退。 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队友正为自己悬着一颗心的庄明,却显得非常自信。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受伤恢复后,身体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变得比之前更强壮。 尤其是上次被“巳”差点打死,恢复之后,更是觉得自己好像练成了铜皮铁骨一样,力气也大了许多。 虽然在格斗技巧这方面,或许还差了些火候,不过自己可是接受过何俊的魔鬼训练,之后又经常去训练室开小灶,身体早就已经有了肌肉记忆,遇到袭击,依靠本能的就可以轻松躲避。 就算是被打中,自己还穿了仙皮护甲,普通人的攻击,对于自己就和挠痒痒差不多,何惧之有?! “我准备好了,你先出手吧!” 看着庄明那胸有成竹的样子,约瑟夫显得有些生气。 “哼!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话音未落,就率先冲了上去。 标准的拳击动作,右手出拳的同时,右脚和右胯同时转动,拳风呼啸着,直奔庄明的面门而来。 庄明见状也不慌张,而是一脸淡定的站在原地,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一开始他只是自信能赢,那么现在看到约瑟夫的出拳,他便觉得有些好笑了,自己完全可以一击制胜。 这就是所谓的拳击高手吗? 当约瑟夫的拳头还差3公分就要击中庄明的鼻梁时,鲁卡和西蒙都认为比试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了,然而,异变陡然发生,庄明动了。 只见他身子向左边一侧,右手直接抓住了约瑟夫的右拳,同时左腿踢出,约瑟夫顿时面露痛苦之色,身子也随之倒了下去。 “啊……”约瑟夫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左手捂着右侧的肋骨,不停的打滚、惨叫着。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鲁卡和西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到他们的好友已经被打倒在地。 这是输了? 而潘小鹏则是开心的上前:“庄哥身手不错啊!看来以前你和我对打的时候都是在让着我?!” 唐天飞点头,觉得程仁的运气还真是不错,找到了庄明这个好苗子,不仅眼睛特殊,身体素质也不错,看这身手,平时应该也没少下功夫,还是个勤奋的小伙子。 约瑟夫在两个好友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来,用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看向庄明,开口竟然是蹩脚的华夏语。 “华夏功夫?” 庄明点头,但并没有因为胜利而洋洋自得,只是站在原地一脸平淡的看着对方,这和刚刚约瑟夫的气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愿赌服输,你们是不是也应该走了?” 余优知道这句话庄明可能不会说,于是主动说出来,提醒他们赶紧离开,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可是余优却低估了对方厚脸皮的程度。 “我之前只是答应和你们比试,可没说输了就会离开。” 听到约瑟夫这话,众人无语,不是说老外都非常讲究诚信的么?看来只是一些不了解实情的人美化了一部分讲诚信的老外,然后又无限放大了。 这个约瑟夫简直比无赖还无赖。 “你们也看到了庄明的身手,他是我们这里身手最差的了,你们连他都打不过,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你们怎么自保?警察既然把这里封了,自然就有封它的理由,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你们都还年轻,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好奇心,就断送了大好的未来才是啊!” 唐天飞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半天,但是看对面三人的表情,好像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哼,你们说的好听,那为什么明知道有危险,你们却还要去?我看啊,你们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行,我要报警!” 看来庄明那一腿并没有踢醒约瑟夫,听到他居然还想着要报警,连唐天飞的耐心都被磨光了。 不过约瑟夫只是嘴上说说,却并没有要掏出手机报警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要威胁庄明他们而已。 “算了,随便你们吧,我已经提醒过了,听不听你们自己看着办!”唐天飞冷声说完,就让小李带路,往那个反常的山洞方向走去。 “唐队,那三个人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真的不管他们吗?”潘小鹏看着跟在后面的鲁卡三人,一阵无语。 “要我说,就该直接打晕!”余优冷声道。 “优姐,打晕的话,不还得把他们抬出去么。” 余优瞥了一眼后面那三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如果把他们打晕,扔在这不管,唐天飞第一个就不同意,她也只是说一说,如果是在之前的地方动手,还安全点,不过就怕那三人醒来后还会报警。 真是麻烦! “算了,小李你先给我们找到地方,小潘你应该能记住路吧?知道了大概位置我们就走,那三个人看我们走,估计就会和我们一起离开的。等明天,我们再过来一趟。” 唐天飞听庄明说过,潘小鹏被人蒙住头还能准确找到黑诊所的事迹,那么睁着眼睛记路线,想来就更没问题了。 “放心吧唐队,我都记着呢!”潘小鹏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等一下!”庄明突然叫住了众人,跑到了旁边的杂草旁,在一处大岩石后面站住。 “这是…猫?” 庄明看着一个长得像猫,但是体型上远远要大于猫的动物躺在地上。 随后,潘小鹏等人也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庄明的眼神好,看见了这只死猫,换做是别人,还真的很难发现。 只因它身上毛发的颜色,和周围的枯草碎石很接近,而且还隐藏在岩石的后面,只露出来了一小节尾巴。 “这是猞猁,瓦拉几亚的国兽,看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才死亡的。”余优分析着,然后蹙起了柳眉,因为她看到,跟在后面的鲁卡三人也跑了过来。 “天啊!真的有吸血鬼!”鲁卡瞧见猞猁的尸体,惊讶的捂住了嘴。 然后那三人就叽哩哇啦的在那交流了起来,说的应该都是意语,余优听不懂,也没有去理会他们。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十七章 岩洞 双方一边是用华夏语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而另一边则是用意语进行讨论,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离着有一段距离,也不能用手机翻译软件去翻译对方说的话。 只有小李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远处,没有参与其中。 其实他也很好奇,但是来之前被他老爸再三提醒,不要去过多打探唐天飞执行的任务和目的,只要配合就行了。 所以唐天飞示意他站远点,也只能乖乖听话,不然信用卡被停了,他还怎么享受生活? “看来吸血鬼的事情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八成是和仙类有关,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子’的藏身地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里一定存在着危险。” 唐天飞说到这,再次看向潘小鹏:“小潘,来的路已经记清楚了吧?我们现在就原路返回,趁着没走多远,先把小李送出去,之后你来带路找洞口,没问题吧?” “没问题!” 唐天飞的吩咐还没有说完,鲁卡那边却有了新的动静。 原来他们看到这只被吸干血的猞猁尸体,更加确信了吸血鬼的传闻,于是开始在附近找起了线索。 “你们快来看啊!这有头野猪!”说话的人是西蒙,他用的是y语说的话,很显然也是想把他的发现告诉庄明等人。 只见西蒙站在20多米远的一块大岩石上面,正激动的向这边挥手,不时的还指了指他的身后,看来是真发现了什么。 只是,看他那兴奋的表情,还真的应了一句老话——看热闹不嫌事大。 “走,我们也过去瞧瞧。”唐天飞说道。 离西蒙最近的是约瑟夫,听到西蒙的话后也很激动,但他没有像西蒙刚刚攀上那块岩石一样,先绕一圈,从后面的土坡上去,而是准备直接从杂草丛生的正面爬上去。 西蒙所站的岩石不高,目测只有5米左右,且并非一整块岩石,而是由几块大石垒在一起形成的,彼此之间又有些倾斜的角度,所以想爬上去也并不难,这也是自认为身手灵活的约瑟夫为什么要选择抄近路爬上去的原因。 可是他的自负和大意,最终却害了他。 原来,在两块岩石中间,有一个半米长、三十厘米宽的裂缝,由于杂草的覆盖以及角度的问题,从下向上看,很难被发现,等约瑟夫爬到一半时才注意到这个石缝,本想跨过去,可是却在右脚刚踏上前面的那块岩石时,突然鞋底下一滑,整个人的身体竟直接顺着那条缝隙掉了进去。 “啊!…” “约瑟夫!”站在岩石上面的西蒙,把着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什么缝隙啊,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听约瑟夫的喊声,洞应该很深。 庄明等人见状,忙跑过去帮忙。 “约瑟夫!你还好吗?听到了回答我!”西蒙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拼命往洞里面照。 可是下面黑布隆冬的,什么都看不清,等了十几秒,也没有听到约瑟夫的回应。 唐天飞也对着洞口往里面瞅了瞅,然后掏出背包里的绳子缠在腰间,不用吩咐,黄眷直接拿起绳子的另一端,在自己的腰上缠了一圈,然后将绳子的末端绑在了旁边的岩石上。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注意警戒,不要让这两个老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嗯,唐队小心。” 此时,较远处的鲁卡也赶了过来,看到唐天飞的架势,是要下去救人,连忙道谢。 洞口很窄,唐天飞用嘴叼着手电,四肢撑住周围的石壁,一点点的往下顺,值得庆幸的是,越往下,石壁就越凹凸不平,相比于光滑的洞口,洞壁的摩擦力足以支撑人体的重量,所以并不是很危险。 洞里面很黑,一米…五米…十米… 上面的绳子越来越短,一共三十米的登山绳,眼看就快到头了,下面终于传来了唐天飞的声音。 “人还活着!”喊话略带一些回音,但是以庄明他们的耳力,还是能听清楚的。 余优自然也听到了,忙像鲁卡和西蒙说道:“你们的同伴还活着。” 听到同伴没事,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众人才再次听到了唐天飞的声音:“拉!” 黄眷快速的拉动绳子,庄明和潘小鹏也上前帮忙。 西蒙和鲁卡本来也想帮忙的,但是却被余优制止了。 毕竟猪队友,还是能不用就不用,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很快,约瑟夫就被拉了上来,看他的样子,身上只有几处擦伤,额头上一片青紫,看来是刚刚掉下去时,摔到头,晕了过去,这才没能回应同伴的喊话,不过现在已经清醒,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庄明快速的把绑在约瑟夫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再次扔下洞里,不一会唐天飞也被拉了上来。 “唐队,没事吧?” “没事,之后再说。” 唐天飞对着庄明摆了摆手,然后对着鲁卡三人说道:“你们最好先带着他去医院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们送你们出去吧。” 鲁卡听完,感激的点了点头,背起约瑟夫,就按照他们过来时的路线往回走去。 他们本就没走多远,不到一个小时,就又来到了小李停车的地方。 “小李,你开车带他们去医院,我们还有事,之后若是需要会再打电话给你的。” “唐叔,你们还要进去?那…你们注意安全。” 看着小李的车逐渐远去,唐天飞长舒一口气,终于把碍事的人送走了。 “走吧,我们去探探那个洞!” 在潘小鹏的带领下,几人很快又来到了之前约瑟夫掉进去的那个洞口。 “唐队,我们不去找小李说的那个洞啦?怎么?这下面有问题?”潘小鹏早就好奇了,但是之前有小李在,不方便问。 “下面四通八达,空间很大,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但可能性很大,你们没发现洞口处有抓痕吗?这可不是什么野猪和猞猁就能造成的,应该是一种爪子更长更锋利的东西。” “嗯,我也发现了,这个洞好像是人为挖出来的。”庄明也附和道。 “没错,洞里前面的大约20米都是垂直的,很明显是被什么人或者什么动物挖出来的,然后就是一段宽敞的斜坡。 前面的洞很窄,可以靠四肢支撑一段时间,减缓摔下去的速度,也正因为这样,那个约瑟夫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只不过当他落在斜坡上的时候,没站稳,滚了下去,摔到了头部,这才晕了过去。” 事实也正如唐天飞分析的那般,虽然约瑟夫很自负,但是他身体的反应确实挺灵敏,再加上经常锻炼,刚掉下去马上就想到了自救的方法,靠四肢撑住石壁,慢慢滑了下去,只是突然间洞口变粗,还是个斜坡,他没掌握好平衡,才最终滚了下去。 “我觉得这个洞有古怪,我们有必要下去探查一番。看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人挖开的,倒是像是什么野兽干的。” “唐队,你的意思是…仙类?”庄明第一个反映过来。 野兽又怎么可能会去挖这么深的洞呢?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仙类。 “不错,所以下去之后也许会遇到危险,大家要保持警惕,把多余的东西都放下,只带些必要的装备就行。” 唐天飞吩咐完,就掏出包里的登山绳,找了一块结实的岩石,捆了起来。 一会所有人都要下去,绳子一定要捆的结实点。 等人都准备好之后,唐天飞是第一个下去的,并让黄眷排在队伍的末尾,负责断后。 庄明是倒数第二个下去的,果然就如唐队之前所说,整个洞穴内部很像一个牛角的形状,上窄下宽,到了最下面还有个明显的弧度。 有了唐天飞的提醒,庄明十分注意后面的那个斜坡,接触地面后,是倾斜着身体慢慢滑下去的。 滑过十几米的距离,终于与唐天飞他们汇合了。 紧接着黄眷也到了。 举着手电,到处看了一圈,难怪唐天飞说这儿有古怪呢。 这个洞里面也太宽敞了,足有十几米高。 周围有许多岔道,看起来四通八达,和之前的巴黎地下墓穴有的一拼。 不过巴黎地下很窄,这里却是十分的宽敞。 就光是眼前的这片空地就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唐队,我们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走,我粗略看了一眼,这里一共3个岔路口,要不然我们分头行事?” 洞里漆黑一片,虽然他们用的是强光手电,但是由于这里实在太宽敞,距离远一点的东西,普通人还是很难看清。 不过这对于庄明来说,却不算什么,这点手电光完全够用,可以将周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不行,所有的人必须一起行动,任何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擅自离队!” 唐天飞这句话说的声音有些大,语气显得也比较激动。 无数的回音在洞中作响,可以看出这里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地下空间。 “走,先过去看看。”唐天飞说完,就率先往前面的三个洞口走去。 把三个洞口分别都看了一遍。 站在最右边的那个洞口前,完全感受不到风的存在,里面应该是堵死的,所以第一个被排除。 至于最左边和中间的那个,都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而且听回音,里面应该也特别的长。 “先去左边的。” “中间那条。” 唐天飞和余优同时开口。 “小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庄明问道。 余优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感觉,女人的第六感。” “唐队,那你为什么说先去左边的?”潘小鹏好奇。 现在两个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到底听谁的,还是要看谁的更有道理。 毕竟唐天飞并不是一言堂,平时都会听取队员们的意见。 只见他用手电光指着石壁上方,向众人解释道:“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有细细的抓痕,从痕迹上来看,和洞口的一模一样。”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十八章 水中惊魂 众人顺着唐天飞手电光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距离地面2米多高的石壁上,看到了一些抓痕。 抓痕并不大,从高度和抓痕的比例来判断,造成这些痕迹的东西应该没有这么高,或许是有什么怪物爬到墙上留下的。 不得不说,唐天飞观察的是真仔细,即使庄明这种视力近妖的人,也没注意到高处那些抓痕,因为它们实在太浅了。 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采纳唐天飞的意见,先探查最左边的洞口。 余优动了动鼻子,再次看向中间的那个黑漆漆一眼望不到头的石洞,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跟上唐天飞他们的步伐,向左边的洞口走去。 “小优,怎么了?”庄明察觉出了余优的不寻常。 “没什么,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得这里不太对。明哥,我们都要小心点。” “嗯,放心吧。” 庄明说完,快走几步上前。 得益于超乎常人的夜视能力,庄明成为了最适合在前面打头阵的人,因为他可以第一时间看清前方的情况。 而负责殿后的,依旧是这里身手第二好的黄眷,至于余优嘛,因为唐天飞不了解,所以没有将她算在其中。 众人就这样排成一个纵列,向前走了很久,庄明挂在腰间的便携式气体检测仪,也一直显示氧气浓度正常,并没有发出警报声,说明这里应该和外界是连通的,只不过这山洞也太长了点吧。 潘小鹏一直盯着表,计算着时间:“唐队,我们都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应该不会,这里有的地方墙面粗糙,有的地方墙面异常的光滑,由此来看,这里应该部分是天然形成的洞穴,部分是人工开凿的,我们继续往前走。” 唐天飞始终全神贯注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并没有察觉到危险,但是随着时间的拉长,他的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这里真的太长了,一段宽敞一段狭窄,七拐八拐的,众人早已分不清方向了。 “唐队,这有岔道,走哪边?”庄明左右都看了看,两边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还是左边,这边的墙壁光滑,应该是人工开凿的部分。” 其余的人不疑有他,只有余优看向另一边的洞口若有所思,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其他人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唐天飞突然举起右手,示意大家停下禁声。 与此同时,庄明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隐约的,他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都给我打起精神,最近那个东西闹的很厉害,千万不要让它突破这道防线,老板可交代了,如果‘阿佐特’出了什么问题,就把我们全都喂给‘根’。” “放心吧,头!兄弟们都警惕着呢,另一个通道还有‘根’缠着那家伙,保证不让它接触到‘阿佐特’,说不定就在我们说话这功夫,那家伙已经被‘根’给干掉了呢…” …… 由于声音又小又不清晰,那些人说的又是英语,庄明听不太清,也听不太懂,于是把目光看向了唐天飞。 毕竟他的听力应该和程仁是一个级别的,说不定比程仁还要厉害,要知道,当初梁石叛逃时,程仁只是隔着门用鼻子用力呼吸,唐天飞就能在走廊里发现不对,由此可见,他有多厉害。 只见唐天飞把耳朵紧紧的贴在右侧的石壁上,闭着眼睛,一脸的认真。 半晌,他才有了反应。 “那边有人,……” 随后他把刚刚听到的对话给众人翻译了一遍。 “阿佐特?根?这是什么东西?唐队,是不是你翻译有误啊?”潘小鹏疑问。 阿佐特这个单词是直接音译的,唐天飞也不确定,但是根,他们说的就是树根的这个单词——root,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估计是什么代号吧。 “阿佐特,那是炼金术里面的万能药。”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余优,终于再次开口了。 “又是炼金术?难道是和‘酉’有关?”庄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管怎么样,墙另一边有人,这点是能肯定的。” 说话的声音只隔着一堵墙,墙体应该很厚,所以声音很小,但庄明他们又不敢冒然敲击,担心那边的人听到,打草惊蛇,在墙壁上摸索了半天,但始终没有找到过去的方法。 众人贴着墙,又走了一段距离,在前面没看到什么岔路,想来应该是在前一个的那个岔路口选错了方向。 于是众人又开始快速的折返。 当再次回到之前那道岔路口的时候,距离他们下到这个山洞里,已经过去了足足4个小时的时间。 这地下到底有多长啊,难道贯穿了整个布切吉自然公园? 另一个岔路口前面部分的墙壁也是粗糙不平的,但是向里面继续走去,也出现了一小段光滑的墙面。 果然这边也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嘘!有声音。” 唐天飞再次出声,众人瞬间停下脚步,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这是水声,前面应该是有一条地下暗河。” 庄明也听到了有水流的哗哗声。 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地面是有一定倾斜角度的,再加上一开始下来的20多米的高度。 这样算来,现在他们应该是在地下四、五十米深的地方,因此有地下暗河也不奇怪。 “大家都打起精神,注意安全。” 唐天飞吩咐完,就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行走的速度变慢了许多,众人也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从狭窄的甬道里出来,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很宽阔的空间,一条足有十几米宽的地下暗河拦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而在河的对面,有一个非常大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现在庄明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在这下面应该是有一个很强大的磁场,不仅手机没有信号,就连指北针都没法用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没别的岔路,只要顺着一个方向走,就怎么都不会迷路。 所以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原路返回,就当从没来过这,要么就只剩下河对面的那个洞口了。 “唐队,要过河吗?”庄明打着手电,对着眼前这条河左照右照,并没有看到水下有什么东西。 “能看出深浅吗?是否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庄明摇头:“目测,靠近岸边的水深应该只是一米左右,再往前就不清楚了,下面也没看到什么东西。” 唐天飞望着面前黑漆漆的河水,表情异常的奇怪,仿佛这条地下暗河,是头吃人的魔鬼一般,那股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畏惧感瞬间袭遍全身。 “唐队…唐队?” “啊?!哦,走吧,我们两个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我身后,站成一排,黄眷,还是你断后。大家紧挨在一起,紧跟我的脚步,谁都别掉队了。” 唐天飞做了好久的挣扎才终于决定下水,和身后的人说完,又对着身边的庄明说道:“你要时时刻刻留意周围,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就马上退后,带着后面的人先走。” “……”庄明点头。 由于事先没预料到会遇到这种环境,因此小李并没有给众人准备下水的装备,现在已经十月份了,地下暗河的水冰冷刺骨,庄明刚一下水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潘小鹏也冷,但是他这次并没有出声抱怨,他知道事情的轻重,旁边的余优,身为一个女孩子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能有太多的抱怨,只能强忍着。 于是,唐天飞和庄明走在前面率先下水,潘小鹏在唐天飞的身后,余优在庄明的后面,黄眷在潘小鹏的身后。 五个人紧挨在一起,缓缓的趟着河水往前走。 河水的深度,也从最一开始只到小腿,渐渐到了腰的高度。 不过万幸的是,他们此时已经到达了暗河的河中间,这里应该是河水最深的地方了,再往前走,只会越来越浅。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连串“咕噜噜”的声音,仿佛是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换气一样。 神经本就高度紧张的唐天飞,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一段恐怖的经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以至于,身上的汗毛都不自觉的立了起来。 “有东西!大家靠近我,注意水下。” 众人不明所以,不过全都选择相信唐天飞。 庄明也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刚刚好像是听到了一串咕噜噜的声音,不过由于这条暗河的水流比较湍急,四周的岩壁又有很强的拢音效果,轰隆隆的震得耳膜生疼,因此,他并没有太在意那阵水泡声。 此时,又是一连串“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唐天飞的神色更加的凝重了。 声音居然就是在他们身下发出的。 唐天飞身体开始有些僵硬,但还是强隐着心中的恐惧,大喊道:“大家快离开这里!” 众人不疑有他,快速向后退去。 走了能有三米远的距离,唐天飞打着手电朝着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照去。 “庄明,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庄明还未说话,潘小鹏却抢先开口了。 语气中还带着些迟疑:“那个…唐队,你听到的声音不会是水冒泡的声音吧?” “嗯,没错,你也听到了?” “那个…咳…这水里太凉了,肚子不舒服,刚刚一时没忍住,放了两个小屁…” 此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潘小鹏,还好这里比较黑,手电的光束并没有直接照在潘小鹏的脸上,不然他一定会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看完潘小鹏,又看向唐天飞。 庄明觉得他有些太神经质了,一个屁都能搞得这么紧张。 不过想来也是,唐天飞一向都是谨小慎微的人,出于对同伴的安全考虑,紧张点也在所难免。 唐天飞听到潘小鹏的话,知道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微微的松了口气,说道:“那就继续走吧,不过大家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第五卷 偷生篇 第三十九章 吸血鬼的宝藏 经过小小的插曲后,众人终于顺利到达了对岸。 此时下半身已经湿透,离开河水后,众人并没有觉得暖和起来,反倒是更冷了。 “大家再坚持一下,等我们打探出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往回走。” 唐天飞始终没忘来之前对单良的保证,如果发现了“子”的藏身地点,不会单独行动,而是请示总部呼叫支援。 不过现在他们走了这么久,还没见到一个人,只是听到了一些声音,所以还需要继续往前走。 面前的山洞很大,宽和高都有十几米的样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头,隐隐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由于洞口太大,容易产生回音,所以众人都是轻手轻脚的。 不过唐天飞有自信,以他的听力,配上庄明的眼睛,一定会在发现敌人之前,隐藏住己方的身形。 又向前走了十几分钟,山洞开始收窄了一些,但还是相当宽敞。 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潘小鹏觉得不光是下半身冻的快没有知觉了,现在就连脖子都在阵阵发凉,像有一只无形的爪子正抓着他一样。 他紧了紧上半身的衣服,把领口全都拉上去。 刚做完这一切,就看到前面的唐天飞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然后小声的说道:“有动静。” 潘小鹏马上声辩:“这次我可没放屁啊!” 他的话音刚落,就连庄明也听到了前面的动静,还有奔跑的脚步声。 好像是有人在求救,喊的是“help”。 “你们在这待着,我去前面看看,大家打起精神,发现不对你们就快跑。”唐天飞说完,就往前跑去。 虽然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人,但既然是在求救,那就一定是遇到了危险,出于本能,他选择了出手营救。 但他同时还需要为身后队员的安全做考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一个人上前。 “你们过来干什么!快给我回去!”唐天飞刚跑不远,就发现庄明他们也跟了上来。 “唐队,既然我们是一个整体,就不能让您一个人只身犯险,前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怎么能就这么先跑呢,如果我们这么做了,回去以后,队长也不会答应的。”庄明回答道。 唐天飞没有停下脚下的动作,继续往前跑着,也放弃了让庄明他们先行退后的打算,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庄明他们也不会听的,他们简直和程仁一模一样,果然是什么样的队长就会带出什么样的队员。 真是一群不懂变通的“傻子”。 很快,转过前面的弯,庄明就看到了求救的人,以及…一只怪物。 那个怪物是一个一米多长的大蜥蜴,不过没有尾巴,后背上长着尖刺,全身呈土黄色,眼睛血红血红的,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微光。 再看求救的人,居然是之前带他们抄小路的鲁卡三人。 此时的鲁卡躺在地上,捂着腿,痛苦的嚎叫着,西蒙在他的身边,手忙脚乱的给他处理着伤口。 而约瑟夫则是侧躺在不远处冰冷的地面上,只见那只怪物正骑在他的身上,张着大嘴啃食着他的脖子。 很明显,约瑟夫已经死了,瞪着双眼,还保留着惊恐的表情,身体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吸血鬼!”这是庄明的第一反应。 待离得近了,其他人也看到了那只怪物,以及地上的干尸。 鲁卡和西蒙见到庄明他们,就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样,哭的满脸都是泪水,嘴里还在不停的嘀嘀咕咕,双手合十做着祈祷的手势,想来应该是在感谢神明吧。 前面的怪物也发现了庄明五人的到来,它站起身,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反复打量着他们。 唐天飞掏出武器,激活短剑,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可是刚到近前,那只怪物竟然就如一阵风般消失不见了。 “大家小心!庄明,你看到怪物了吗?” “没有!”庄明也十分的惊讶,自己的眼睛居然看不见,那个怪物就这么凭空消失,隐藏在了黑暗中。 众人举着手电,紧张的观察着周围情况。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那个怪物好像是果果的‘爸爸’。”余优是之前唯一一个见过果果“爸爸”的人。 听到余优的话,庄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看到那只怪物的样子,确实是和之前余优描述过的很相似。 它怎么在这?难道是过来救果果的? 这怎么可能? 难道它真的是果果的爸爸? 从“东仓使者”的存在,不难看出,这世上确实存在着某种方法,可以将人变成伪仙。 可之前的那只怪物可是真仙,真仙不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一种生物吗? 人类又怎么可能变成真仙呢?! 唐天飞自然也是听说过果果“爸爸”的事情,知道刚刚的那个是只真仙,因此,精神更紧张了。 “你们在找什么?”西蒙疑惑,看到救兵,他的神情放松了一些,但声音中还是带着一丝的颤抖。 也对,他们没戴慧镜,根本无法看到仙类。 唐天飞没有理会他们,仍是紧皱眉头,紧张的观察着四周,聆听着附近的动静。 毕竟黑暗里隐藏着一只真仙,随时可能袭击众人。 “你们怎么在这,不是去医院了吗?”余优质问,这三个人还真是能找麻烦。 西蒙也不敢再有所隐瞒,于是一股脑的把事情的经过都讲了出来。 原来小李开车把他们送到了附近的医院,简单的做了检查,发现约瑟夫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于是又偷偷的赶了回来。 其实他们没有说的是,伴随着吸血鬼的,还有另外一个传说。 费拉德三世,也就是德古拉伯爵的原型,在他统治瓦拉几亚公国时期,对内实行残酷的高压政策,掠夺了大量的民间财富,对外四处征战,也抢到了许多战利品。 可是在他战死之后,历史上却没有对他的财产有过一星半点的记载。 当地有一个传说,费拉德三世把他所有的财宝,全都藏在了布拉索夫以南的一座山中,因为他担心自己的高压统治会逼得人们造反,所以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以备东山再起。 传闻这些财宝,由一个吸血怪物所保护,但凡有人觊觎财宝,就会被它吸成干尸。 “约瑟夫说他的身体没事,还说下面的那个洞很有可能就是埋宝藏的地方,于是我们就又回来了。” 听到这,余优总算明白了,他们之所以来这,并不是为了探险,而是为了那传说中的宝藏。 “那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约瑟夫是怎么遇害的?你们看到了什么?” 余优觉得他们既然知道求救,应该是看到了什么,还有鲁卡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那个真仙干的,他们应该看不见,真仙也不会给他们求救的机会,应该会给他们秒杀掉才对。 “我们顺着你们的绳子下来后,发现有三个洞,最后选择了中间那个。” 说到这,西蒙面露惊恐的指着前面的路说道:“再往前走,墙壁就开始结冰了,本来我们是想回去的,因为这儿实在太冷了,可是却发现前面有动静。 约瑟夫有些激动,就开始朝前快跑,我们紧跟在他的身后,可是…可是那前面居然全是黑色的海胆!” “不,那不是海胆,那些是怪物,居然还可以变形,变成长条状,直接就从约瑟夫的腹部穿了过去!约瑟夫痛苦的抱着肚子,想要逃跑,可是那帮怪物竟然追着我们跑。” 余优怕庄明他们听不懂,便做起了随声翻译。 海胆?还可以变形?居然他们还可以看到。 这也不是刚刚的那个怪物的样子啊?倒是有点像把冯伊凡变成伪仙的那个东西。 “我们一边跑一边求救,就在那帮怪物要追上我们的时候,它们突然间开始乱窜,其中一个再次穿透了约瑟夫的身体,他就那样倒下了。” 西蒙说到这,举起手电,照向了他死去的朋友,这一看,便惊恐的捂住了嘴巴:“怎么会?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那他的腿又是怎么回事?”余优没有回答西蒙,而是指了指一脸痛苦,勉强做起来的鲁卡反问道。 “本来我们以为这次死定了,就在这时,那些怪物突然间开始往后撤退,不过在撤退的时候,有几个爆炸了,从它们身体中溅出了一些液体,刚好有一些落到了鲁卡的腿上。看样子应该具有腐蚀性。” 庄明把他们的话从头捋了一遍,犹豫开口:“唐队,也许之前的那个怪物不会伤人,相反,救下鲁卡他们的应该就是它。 我们看到它吸血的一幕,可能是它见到约瑟夫死了,不吃白不吃,怕浪费? 鲁卡他们不是听附近的村民说,都是一些家畜被吸干血的么,并没有听说过有人遇害。 莫非它真的是果果的爸爸?是好仙?” 庄明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太可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很多证据都间接证明了刚刚的那只真仙,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唐天飞也陷入了沉思,觉得庄明说的有道理,可是他们当中并没有巫,没法和仙类沟通,不然还可以交流一下,是善是恶一问便知。 “是果果的爸爸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认识我吧?那天我还抱过果果呢,我们过来也是为了找寻果果的下落,你也是吗?” 潘小鹏突然间站了出来,对着黑暗的四周,自言自语起来。 他的话音刚落,那只怪物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吓了潘小鹏一跳。 唐天飞刚想动手,却被潘小鹏制止了。 “唐队,等等,你看它并没有伤害我,而且好像还能听懂我刚刚说的话。” 果然,只见那个怪物站在潘小鹏的身前,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安静的在那站着。 余优也很是惊讶,按理说只有传说中的上仙以及介于人与仙类之间的半仙可以和人沟通,而面前的很明显只是一只泛仙,这怎么可能?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四十章 身陷重围 见怪物仿佛能听懂人话,潘小鹏试探的问道:“你是来救果果的?” 却听“嘶”的一声,面前的怪物突然张开嘴,吐出一条细长的舌头,然后又快速的收了回去。 这让潘小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见面前的怪物并没有伤害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那只怪物又凭空消失了,只是一秒的间隔,它又出现在了唐天飞身前5米远的地方。 真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而且在消失的瞬间,连慧通腔发出的声音居然都停止了。 这样看来,就算是解决掉在场所有人,对它来说应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唐天飞这样想着,冷汗都下来了。 还好,这只怪物对自己这些人没有起杀心,不然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只见那只怪物看向唐天飞等人,转过身去,往洞内走了几步,见众人没有跟上,又回头看向他们。 “唐队,它好像是想让我们跟它走!”庄明猜测。 “应该是。”唐天飞点头,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上去瞧瞧。 “庄明,你们带着这两人往回走,我自己跟它过去。” “不行,要去一起去!而且果果的爸爸认识我,也算有点交情。”潘小鹏率先反驳道。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唐天飞真想把他的脑袋掰开看看。 还和仙类有交情?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唐队,我们一起去吧,要是真发生什么事,互相也有个照应。至于鲁卡和西蒙,既然没什么大碍,就让他们自己回去好了,反正这一路也没什么危险。”庄明提议道。 谁知当余优和鲁卡西蒙说让他们自己回去时,两人差点哭出来,死活要让他们护送出去。 “我们要继续向前走,如果你们不怕死的话,就一起吧。”余优冷笑道。 二人一听,也只好选择独自回去。 “前面的那种怪物,光我们看到的就有几百只,你们真的不怕死吗?”西蒙好心的提醒道。 “那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余优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对了,这是我家里的电话,麻烦你们出去之后,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一下。” 边说边写了一张纸条递给西蒙,上面写着的正是程仁的电话号码。 说好的要秘密行动,结果现在明知道前面有危险,唐天飞却偏要过去瞧瞧,关键是明哥也要跟着去,那么这样就一定会打草惊蛇了。 之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只希望程仁知道事情的经过后,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向上级报告,请求支援。 至于怎么说,那就让程仁自己去伤脑筋吧。 其实余优是冤枉了唐天飞,唐天飞也想先行撤离的,但那只吸血怪物是来救果果的,而潘小鹏又说他们也是来找果果的。 如果现在提出离开,就怕这个怪物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情。 毕竟对于仙类,唐天飞还是本能的保持着警惕之心。 不害人的仙类?唐天飞并不相信,也许只是他们并没有看到而已,说不定如果他们晚到一会,鲁卡和西蒙,也会变成干尸。 西蒙架着鲁卡一点一点的往外 (本章未完,请翻页) 走去,见他们走的远了,又怕前面的怪物等得不耐烦。 唐天飞说道:“都掏出各自的武器激活,前面有伪仙是肯定的了,而且数量应该还不少,大家小心,发现不对,马上往外跑。” 那个吸血怪物走在最前面,速度有些缓慢,或者是为了等跟在后面的庄明他们,也可能是怕声音太大,惊扰了前方的伪仙。 不知道是不是庄明的错觉,他觉得前面的那只怪物,慧通腔与大气交换的频率都变慢了许多,轻了许多。 果然如西蒙所说,众人往前走了20多分钟后,周围的墙壁上开始挂起了霜,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异常寒冷,连呼吸的时候都带着白色雾气。 本就因之前趟过河,衣裤都湿了大半,还没有干透,而感到寒冷。 现在更是由于骤然的降温,浑身都开始打起了寒颤,就连身为屠龙人的余优也不例外。 见状,庄明将身上还算干燥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到了余优身上,自己只留一件单衣,余优还是第一次见到庄明有这么绅士的一面,感动的她眼里直冒小星星,而她没看到的是,庄明回过身后,冻的脖子上直冒青筋。 真的是太冷了,洞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啊?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小李说的那个结冰的洞口,应该也是和这里连通的吧? 就这样,众人跟着吸血怪物,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此时,周围已经看不出石壁原本的样子了,四下里到处都是冰,目测下,冰层的厚度已经达到了十几厘米。 “果果爸爸,不行了,我快要被冻死了,还没到吗?” 潘小鹏哆哆嗦嗦的说着,上下牙不受控制的打架,神智都有些恍惚了,不然也不会突然间说这么一句,要知道,人在极度寒冷的情况下,很难集中精神。 潘小鹏的话,使得前面的怪物回头瞪了他一眼。 仿佛是在责怪他突然间出声,容易惊动里面的伪仙。 就在这时,前面的那个怪物突然间又隐去了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走在最前面的唐天飞和庄明,就觉得身上那原本快要结冰的衣服,忽然被烘干了。 由于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庄明忍不住举着手电向后望去。 果然,后面其他人的衣服也变得干燥起来。 衣裤变干后,原本快要冻僵的身体,也回暖了许多。 潘小鹏恢复了神智,却突然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我说,果果爸爸,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施展出来啊,害得我差点冻死。” 其他人也反映了过来,这突然间发生的变化,竟然是那只吸血怪物弄出来的。 五人之中,除了潘小鹏外,全都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这个怪物实在是太可怕了! 居然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接近一个人,包括身为屠龙人的余优,都没有一点的察觉。 余优心中疑惑,这个怪物之前和自己交过手的,没有这么强的压迫感,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厉害了? 难道是因为阳光? 只有在黑暗中,它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所有人的衣裤都变干后,只见那怪物的身形又出现在了它刚刚消失的地方。 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继 (本章未完,请翻页) 续朝前走去。 唐天飞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虽然这个怪物很危险,但是就目前来看,它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这帮人。 就这样又继续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前面带路的吸血怪物才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唐天飞、庄明、潘小鹏,就连对听力训练最没有天赋的黄眷,都开始从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余优则是一脸的凝重。 众人举着手电,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走出了之前的甬道,来到了一处非常宽敞的空地,这里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周围,除了他们之前进来的那处洞口以外,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孔洞,不知道会通向何处。 真是一个大的可怕的地下世界! 最令人们感到恐惧的是,就在整个空间最中间的位置,有一个直径十几米粗,三十多米高的黑色大柱子,直通穹顶。 而此时,那里正传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这是慧通腔于大气交换时发出的声音,而且不只一个,而是成百上千之多。 声音十分的杂乱,就连唐天飞都听不出那里到底聚集了多少伪仙。 但之前西蒙不是说,那些东西只有鸡蛋大小,形如海胆状的吗?可是在这里并没有看到啊。 那只吸血的怪物好像是知道了庄明他们心中的疑惑,又或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突然间身形一闪,等它再次显形时,已经在那根巨大的柱子上了。 它在距离地面十几米高的地方停下,尖利的爪子对着那根柱子就是重重一下 接下来,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原本巨大的柱子瞬间坍塌,化作无数只带刺的“海胆”,从空中散落下来。 由于数量太多,瞬间铺满了地面。 “我去!这tm是什么东西!” 潘小鹏连忙挥动着手上的甩棍,打落掉朝他飞来的“海胆”。 他们来时的洞口,也已经被这堆“海胆”堵得水泄不通。 五人手忙脚乱的抵挡着数以万计的伪仙,因为,他们还记得西蒙之前的话,这些“海胆”是可以变形,穿透人体的,所以一定不能让它们近身。 可是令众人更为头疼的是,这些伪仙虽然不用挨个捅破慧通腔,只需多打几下就会死,可是它们被杀死的瞬间,会自曝,溅出大量液体,沾到地上都会滋滋作响,一看就有很强的腐蚀性。 想来之前鲁卡的腿伤,就是被这种液体弄的。 “唐队怎么办?!这比我们之前在鲜卑古城里见到的哀鸿数量还要多。” 庄明两膀发酸,挥舞斩龙剑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可这些伪仙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搞得众人连闪转腾挪的空间都没有。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四十一章 黑柱、灰球 五个人围成一圈,奋力抵挡着无穷无尽的伪仙。 唐天飞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都怪那只吸血怪物,毫无征兆的就捅了这个马蜂窝。 “大家靠在一起,尽可能原路返回!我们杀出去!” 现在也只能试着突围了。 “这些东西怕电!”余优大声的喊道。 经她这么提醒,众人才恍然,尤其是庄明和潘小鹏。 眼前的这些“海胆”和在冯伊凡那个地下室里发现的明显就是同一种东西。 他们之前已经拜托去黑克兰善后的外务科同事将那个装有“海胆”的玻璃瓶送回国内,而就在几个小时前,程仁还发来了信息,说生化科那边研究出来了那东西的弱点。 就是怕电!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在这么个封闭的洞穴|里面哪来的电啊? “掩护我!”黄眷大声喝道,然后后退了一步,躲在四人的包围圈里,解下身后的背包,翻起了东西。 其余四人也没问他要干什么,竭力抵挡那些如潮水般袭来的“海胆”,同时保护身后的黄眷不被打扰。 突然,庄明只听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好像是一个盒子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就在黑暗的空间中,以黄眷为中心,渐渐升起了一圈圈电弧,并逐渐扩大到两米外。 幽蓝的电光,在黑暗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明亮,同时也给众人已经绝望的内心,点亮了一束光。 这是谢老头再、再、再一次改良过的“惊雷囚仙阵”3.0版,是黄眷出发前从装备科里拿的。 巴掌大小的盒子,一旦启动,就会形成一个半径为两米的圆,建立一道保护屏障。 而且这次这个简易阵法的盒子里,装的是可以充电的锂电池。 因为上次庄明就和谢老头抱怨过,只装纽扣电池持续的时间太短了,而且阵法的有效范围也很小。 所以这次装备科特意在盒子里面加了一个手动式的小型发电机。 盒子的外面有一个把手,只要不停的去摇,就可以产生源源不断的电力,让这个阵法持续工作。 只见黄眷不停的摇动着手中的摇杆,速度极快,生怕慢下来一点,这阵法就会失效。 那一群“海胆”好像真的很害怕电,在惊雷囚仙阵产生的电弧外面不断徘徊,却没有一只敢越雷池一步。 唐天飞见状,连忙喊道:“快往外跑!” 谁也不知道装备科做的这个东西能持续多久,必须趁着那些“海胆”害怕的这个空档冲出去。 庄明抬头,往原本那个“柱子”的方向一看,马上捕捉到了果果那所谓“爸爸”的身影。 只见它全身都被“海胆”所包裹,但仍在奋力的往这个山洞的穹顶上爬。 也是在这时,庄明才注意到,洞顶上面吊着一个巨大的灰色毛球,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孔,正不停的从里面掉出来“海胆”。 原来“海胆”是从那一大团的灰色毛球里出来的。 而果果“爸爸”的最终目的,就是奔着那团灰色毛球去的。 “唐队,那个吸血的怪物怎么办?”庄明有些迟疑的问道。 虽然他心里清楚,那东西是仙,并不是自己的伙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不想抛下那个怪物不管。 “走!” 唐天飞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的动作也没有片刻停顿,正在警惕着四周,带着队员们一点一点向外退。 这次的行动是他负责的,也是他提出来要秘密行动不请求支援的,更是他带着众人走到这里的。 唐天飞不想再发生三年前的那种事情,他是一定要带着这四个人全须全尾的回去! 所以即使那个吸血怪物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但是它的死活依旧无法和庄明他们的性命相比。 可就在唐天飞他们还差3米左右的距离,就能到达刚刚进来的那个洞口时,异变发生了。 果果的“爸爸”把那个巨大的灰色毛球给弄了下来。 具体的过程如何,没有人能看清楚。 巨大毛球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中,产生了“嗡嗡”的回声,连地上的冰面也被砸出了一道道大裂缝。 之前在洞顶只觉得那毛球很巨大,现在落到地面上感觉更为直观,这东西居然有一辆卡车那么大。 那团灰色的毛球明明没有类似嘴巴的器官,却在掉在地上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音之大,震得人头皮发麻。 听到那毛球的叫声之后,原本还在畏惧电弧的“海胆”们,忽然像疯了一样扑向庄明等人。 接触到惊雷囚仙阵外面一圈电弧的“海胆”瞬间自曝,溅出的腐蚀性液体有一些沾到了潘小鹏的胳膊。 衣服瞬间被烧出个大洞。 不过还好他里面穿了仙皮护甲,把腐蚀性的液体都挡在了外面,没有沾到皮肤上。 也许是这个手摇版的惊雷囚仙阵的电压有限,“海胆”的数量又太多,总会有三五只冲破电弧的屏障,跳进来,这时就需要众人补几刀才行。 渐渐的,冲破屏障的“海胆”越来越多,庄明等人举步维艰,黄眷也累的满头大汗,手臂都有些发麻了。 庄明透过密密麻麻的“海胆”,看到果果的“爸爸”已经被一群“海胆”给包成了一座小山,可是它还是在一点点的靠近那个巨大的毛球。 而那个毛球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身上还在不停的产出那种“海胆”,而那些“海胆”除了一部分缠住了果果的“爸爸”和庄明他们之外,全都聚集在那灰色毛球的身下,正在一点一点的摞在一起,试图把它重新推上高处。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帮“海胆”简直就像殉道者一样,前仆后继的涌过来,突破电弧屏障的数量也越来越多,眼看着庄明他们就要坚持不住了。 “小鹏,快把你的仙皮护甲脱下来给我,唐队、小优你们坚持一下。” 庄明一边说一边开始脱自己的外套,顺带还把贴身穿的马甲也脱了下来,系在了腰间。 而潘小鹏早在听到庄明喊话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脱衣服。 这是下意识的举动。 不问原因,完全出于对庄明的信任。 不过这仅限于在危难时刻,要是在平时,潘小鹏还是会好奇的问上一问的。 可现在,只要稍加迟疑,就会连累队友,甚至是丢掉性命。 “给!”潘小鹏三两下脱掉仙皮护甲,递给庄明。 庄明接过快速的穿好,双手护住头部,抱着脑袋就冲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唐天飞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庄明已经跑出去六、七米远了。 “庄明,你给我回来!”唐天飞怒吼道,但是又不能冲出去把庄明给拉回来,他还要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剑,保护身后队友的安全。 庄明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蛋,都是让程仁那个老小子给惯出来的! 唐天飞只能恨恨的这样想着,望着越跑越远的庄明,却没有一点办法。 唉,也许今天进洞,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虽然庄明上下都套上了一层仙皮护甲,但是手脚以及小腿却还是露在外面的。 唐天飞、余优、潘小鹏都看的很清楚,庄明才刚冲出去没多远,速度就慢了下来。 很明显,是疼痛阻碍了他的步伐,因为就在庄明身上没有仙皮护甲保护的地方,都已变得血肉模糊,手上还隐隐的露出森森的白骨。 庄明的打算,大家现在也全看明白了。 既然这些“海胆”都是那个大毛球生产出来的,再看那个吸血怪对它的执着程度,由此不难猜出,庄明是想直接干掉那个毛球,毕竟自古以来就有擒贼先擒王的说法。 说不定杀了那个毛球,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如果不赌一把,时间一长,所有人都会交代在这儿。 因此庄明才不管不顾的冲过去。 只见庄明忍着疼痛,一点一点的往前挪,满头的冷汗,却没有叫出一声,只是不停喘着粗气。 看到渐渐被“海胆”包裹住的庄明,余优哭了,潘小鹏哭了,唐天飞也不由得湿了眼眶。 黄眷被围在中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握着摇杆的手也越来越紧。 余优右手拼命的挥舞着腰带,左手弹射出匕首蔷薇,试图为庄明清理一下身上的“海胆”。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面对如潮水般,遮天蔽日的“海胆”,纵使余优的蔷薇再厉害,也如同石沉大海,溅不起一点浪花。 庄明疼的已经麻木了,手脚早已没了只觉,可他还是咬着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掉面前的这个真仙。 没错,离得进了,庄明听出来了,那个灰色的巨大毛球是只真仙,慧通腔就在毛球的正中央。 必须要抓紧时间,现在毛球已经被一堆“海胆”给推到了5米高的位置,如果再任由其发展下去,那么自己也许就坚持不住了。 想到这,庄明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而于此同时,拼尽全力向灰色毛球走去的还有那个吸血的怪物。 它要比庄明离得近一些,所以也会比庄明的动作要快一些。 就在庄明还差几步就到达那根已平地拔高近10米的黑色“柱子”时,那个吸血的怪物已经把爪子插到了“柱子”中间。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四十二章 生死劫 受了吸血怪物的猛烈一击,黑色“柱子”轰然倒塌,而被托举到半空的白色毛球也从上面滚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滚到了庄明跟前。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也太巧合了。 庄明哪还会犹豫,用尽全身力气腾身跃起,反手将斩龙剑举过头顶,面对海啸般袭来的重重伪仙,以有去无回的气势,直取那巨大毛球的致命要害——慧通腔。 纵使前路有万般阻碍,庄明也不再理会,此时的他已经中门大开,毫不设防,就像一个活靶子,但同时又如一支离弦之箭,他要用这种换命的打法,搏得队友的一线生机,眼看胜败在此一举,又怎能畏惧,拼的就是这一瞬之机。 怕死吗?谁能不怕,但此时此刻,庄明已经忘了。 伴随着“嗷”的一声惨叫,那巨大的毛球终于停止了生产,同时,慧通腔也没了动静。 而满满一山洞的“海胆”,也随着那毛球怪物的死亡,开始集体殉爆,噗噗噗的响声不绝于耳,然而庄明早已没了力气躲避,如墨般的腐蚀性液体溅到头上脸上,呲呲作响,瞬间就融掉了大片皮肤,火辣异常。 但或许是由于之前的疼痛已经让庄明神经麻木了,受了如此重的伤,他却只是闷哼一声,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庄哥!” “明哥!” “庄明!” 众人齐齐向着庄明这边跑来,唐天飞一马当先,就在他即将要碰到庄明的时候,却被余优叫住了。 “唐队,明哥现在身上沾满了孽液,还是让我来吧,我有屠龙人的秘法傍身。” 余优说完,抢先一步,爬上巨大的毛团尸体,小心翼翼的将庄明俯卧的身体翻过来,搂在怀中。 只见庄明的面部已经血肉模糊,皮肤毁去大半,显得异常狰狞恐怖,双手及小腿也已被那些“海胆”啃食的露出了白骨。 至于脚,因为有鞋子的遮挡,所以不知道受伤的程度如何,但看那原本灰色的运动鞋都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想来里面的双脚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那些“海胆”是可以穿透人体的。 真不知道庄明是凭借怎样的毅力撑到了现在。 “明哥…”余优怀抱着庄明,看着这具如同受了剐刑般的身体,强忍着没有哭出声,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噼里啪啦的打在庄明的脸上。 余优用袖子抹了抹眼泪,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和一团纱布。 将那团纱布用药水浸湿,开始轻柔的为庄明擦拭脸上的孽液,以及受伤的手脚,擦着擦着,眼睛却又开始模糊了。 “别哭。”庄明气若游丝的说道。 “庄哥你没事?太好了!” 余优还没说话,潘小鹏却先激动起来。 而唐天飞和黄眷,听到庄明还活着,也很高兴,但是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警惕果果那所谓的“爸爸”。 说不定这吸血怪物之前只是为了达成合作,才没对他们动手,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洞穴中的球形真仙已经被庄明杀死了,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突然间袭击他们。 不过看它那虚弱的样子,似乎很需要吸人鲜血来补充体力,所以此时的唐天飞还在想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趁着对方虚弱,杀了它。 就在唐天飞犹豫不决之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 紧接着他刚刚还在盯着的吸血怪物便又消失不见了。 正当唐天飞全神贯注留意着周围的变化时,只觉洞口处忽然多出几束亮光,紧接着就是“砰砰砰”的一连串枪响,以及人类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一切只持续了2秒钟左右,便又恢复了平静。 当唐天飞寻声望向他们进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那个洞口时,刚好看到有十几个人跑了进来,他们的前面已经有六个人躺倒了,看样子应该是被那个吸血怪瞬间杀死的。 除了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庄明以外,其余人都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有人想进来开枪杀了他们,不过却被果果那所谓的“爸爸”拦下了。 而刚刚进来的那些人,定是乡组织的人无疑。 “砰!”又是一声枪响,与此同时,果果的“爸爸”向后一个踉跄,它居然中弹了! 眼看那吸血怪物缓缓扑倒在地,捂住肚子,十分痛苦的样子,唐天飞也疑惑了。 真仙怎么会中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shotgun!” 冲进来的十几人当中,有一名长得十分矮小的外国人,也就是刚刚开枪打中果果“爸爸”的家伙,忽然大喝了一声,只见剩下的十几个人齐刷刷放下了原本端着的手枪,转而拔出一把造型十分奇特的短管猎枪,纷纷瞄准吸血怪物的脑袋。 而此时,吸血怪物那本可以瞬间转移的诡异技能,却偏偏无法使用了。 看到这,唐天飞迅速掏出怀中的手枪,对准其中一人便扣下了扳机。 黄眷也很有默契的同时开了枪。 用的正是之前李振给唐天飞的那两把格洛|克19。 唐天飞和黄眷都是射击高手,可以说是枪无须发,还没等对方开枪,就率先击倒了两个人。 果果的“爸爸”也是趁着这个时候,身形再度消失,隐藏了起来。 “可恶!你们是缉仙局的人?!别以为有卓柏卡布拉,就可以离开这里,你们杀了我的磎鼠,我要你们死无全尸!” 说话的还是刚刚那个身材矮小的外国人,没想到他还会说华夏语。 只见他举起了那把造型奇特的短管猎枪,对着一个方向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刚刚身形已然消失不见的果果“爸爸”被轰了出来,子弹巨大的惯性将它打飞四、五米远才落地。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发现果果“爸爸”的? “躲到毛团后面!黄眷,全力反击,不用留活口!”唐天飞当机立断,下达命令,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一边以毛团的尸体作为掩护,一边朝前面的人开着枪。 黄眷也是一样。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对方一开始是没有准备,这才被打死了几人,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唐天飞和黄眷就再也没打中过。 看来,来人也都不是简单货色,明显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这也是唐天飞为什么让黄眷不用留活口的原因。 现在可不是手下留情的时候,多一分犹豫,己方就多一分危险。 “砰砰砰”混乱的枪声响彻整个山洞,对方不光是攻击庄明他们,还会时不时的用那种特制的猎枪,朝着果果的“爸爸”射击。 果果的“爸爸”其实一直都没有显示出实体,普通人根本看不到。 唐天飞此时才发现,对面的那帮人,除了那个身材矮小的家伙外,其余人都带着眼镜。 难道是慧镜?缉仙局发明的装备,怎么那些家伙也有? 唐天飞马上联想到了叛徒梁石。 该死! “把手电都关了。”唐天飞让众人关掉光源。 慧镜是没有夜视功能的,不是装备科不想,而是真的办不到,这层技术壁垒始终没法突破。 那么对方的慧镜应该也有这个缺点。 果然,唐天飞他们这边的光源消失后,对方的枪法也就没之前那么准了。 可对方却不能关 (本章未完,请翻页) 掉手电,因为他们还需要先解决吸血怪物这个最大威胁。 这次不用唐天飞发话,黄眷就把枪瞄准了那个领头的矮子。 这也让吸血怪物得到了不少时间用来喘息,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不过却没能再次施展出那种诡异的隐形术。 “哼!没想到缉仙局的人居然会和一只卓柏卡布拉为伍!但不管你们怎么挣扎,死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话的还是那个矮子。 只见他躲在人群最后面,举起一把正常的手枪,瞄准击发。 枪响的同时,要不是余优推了身旁的潘小鹏一把,让子弹堪堪从他的耳边擦过,这一枪就能要了潘小鹏的小命。 “我去,他也有夜视能力?!”潘小鹏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连忙对余优道谢。 多亏余优推的那一下,不然,现在脑袋肯定开瓢了。 “他靠的应该不是视力,而是纯粹的第六感,否则他不可能那么准确的判断出那只吸血怪物的位置。” 余优的表情十分严肃,心中对那个矮子的身份也有了一个猜测。 想来他应该就是“子”了,那只吸血怪物身影消失之后,连自己都察觉不到,可他却能轻易的开枪击中。 能有这样能力的人,这世界上估计也只有“子”了。 庄明也不知道余优给他用了什么灵丹妙药,配上那原本就极强的自愈能力,现在的他,手脚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黄哥,把枪给我,果果‘爸爸’要坚持不住了。” 庄明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已经把这只名叫卓柏卡布拉的真仙当做了可以一起并肩的战友,不希望它出事。 虽然它是一只真仙,可被一群“海胆”包围的那种感觉,自己很清楚,没有足够强大的信念,根本挺不住。 看它对这里熟悉的样子,应该是经历过很多次,刚刚那种你死我活的战斗了。 而支撑它走到这一步的,竟然是一个人类小女孩。 虽然至今庄明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所以就现在而,果果的“爸爸”就是他们的伙伴,是他们的战友,绝对不能让它死在这里! 黄眷没有多说什么,给枪换上了一个新的弹匣,就递给了庄明。 庄明刚加入缉仙局时的射击成绩并不好,可自从在湖底遇到玄武之后,他的枪法便准了许多,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那双变异后的眼睛。 “砰砰砰”三声枪响,对面瞬间倒下了三人。 这是庄明第一次杀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负罪感,因为此时的情形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对面领头的那个矮子只让其中两人继续对着果果的“爸爸”开枪,剩下的,包括他自己在内,都开始集中精力,对付庄明他们,并在交替掩护下,不断向前靠近。 庄明和唐天飞虽然手上有枪,但是却不敢露头。 因为在那个矮子的手里,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要不是反应快,早就被打死了。 对方离的越来越近,手电光已经可以照到庄明等人的身上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无路可退,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才能罢休。 然而胜利的天平,似乎并没有向己方倾斜的意思,因为子弹马上就要打光了。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四十三章 如此真仙 庄明他们只有两把手枪,却要应付八个人,而且对方还有一个有超强感知力的神枪手,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几乎没有胜算。 眼看着对面的人一点点逼近,危机之下,余优已经做好了再次施展秘术的准备,其实她也不想,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吸血怪物那边却突然有了新情况。 躲在巨大毛球后面的庄明等人,虽然没能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听见了一连串的嚎叫声与倒地声。 这其中第一声的嚎叫很明显是果果“爸爸”发出的,剩下的都是后进来那伙人的哀嚎声。 这样的突变,让庄明和唐天飞不由得探出了头来。 只见对面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具尸体,他们脖子上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正从里面汩汩的流着鲜血,只剩下三个人还完好无损的站着,那个带头的矮子也在其中,正在拿枪指着吸血怪物。 而此时,吸血怪物正双手举着一具尸体横在身前,这才避免了被那种特制子弹击中而无法动弹的情况发生。 看来果果那所谓的“爸爸”果然是有着一定的智慧。 居然会用人肉盾牌。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庄明和唐天飞二人不用任何语交流,非常默契的同时扣下了扳机,只可惜都没有打中那个领头人,都被他躲过去了。 唐天飞和庄明见状,连忙又把枪口对准了其余两人。 “砰、砰”两枪过后,眼前就只剩下了那个枪法奇准的矮子了。 矮子见情况不妙,刚刚还占尽优势的他,瞬间变为了弱势的一方,于是想也不想的调头就跑。 庄明和唐天飞又连开了好几枪,可那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全都被他躲了过去。 眼看人就要逃走了,也顾不上太多,这时候不追,等人跑了,再想追,可就真的晚了,刚刚庄明做出的牺牲也就白费了。 “黄眷跟我追上去!”唐天飞说完这句话就举着手电率先追了上去。 黄眷刚要紧随其后,就被庄明叫住,把枪交到了他的手上:“小心他打黑枪,这里面还有三发子弹。” 黄眷点了一下头,便也追了上去。 “优姐,你在这看着庄哥,我也过去瞧瞧。”潘小鹏说完也跑了出去,路过吸血怪物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快速的向着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明哥,你感觉怎么样?”见人都走了,余优担心的问道,与此同时也警惕的盯着地上的那只卓柏卡布拉。 之前在那个矮子喊出“卓柏卡布拉”这个名字时,在场的人便都知道果果“爸爸”到底是什么怪物了。 “卓柏卡布拉”是西语,翻译过来就是吸食山羊血的怪物,而山羊在西方的形象代表恶魔,所以卓柏卡布拉实际上就是一种吸血的怪物。 这在档案科的资料里面是有记载的。 假如吸血鬼传说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最符合形象的就应该属卓柏卡布拉了。 对于这种怪物,各地都曾有很多报道,说是有人曾经目击过这种怪物,不过在描述上都不太一样,这也使它存在的真实性,一直让人们有所怀疑。 可现在庄明等人总算是见到真实的卓柏卡布拉了,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呈现在他们面前。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只卓柏卡布拉不可能是果果的“爸 (本章未完,请翻页) 爸”,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这种生物有着和人类一样的思维方式,能在某种程度上和人类产生共情心理。 就在那个矮子逃跑后,卓柏卡布拉便也倒在了地上,看样子十分虚弱,一动也不动。 “小优,我没事,去看看它吧。” 庄明口中的它,余优自然知道指的是什么。 可是余优却制止了庄明。 “明哥…它毕竟是仙…” 庄明知道余优在担心什么,但是庄明之所以能够杀死磎鼠,卓柏卡布拉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而且在最危难的时候也是它出手拯救了大家。 所以庄明相信它不会害人,起码不会害他们。 “人都有好坏,有智商的仙应该也不例外…扶我起来吧。” 余优见庄明执意如此,也只好扶他过去。 卓柏卡布拉原本是真仙,慧通腔与大气交换的频率很慢,而且声音也很轻。 可是现在它慧通腔发出的声音非常急促,隐隐还有一些“呲呲”声,有点像气球漏气的声音。 听到这种声音,庄明心中瞬间就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果‘爸爸’,你没事吧?” 卓柏卡布拉没有回答,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显出了它的实体。 余优猜出了庄明接下来要干什么,于是抢先一步,将卓柏卡布拉的身体翻了过来,露出了它那张狰狞却又十分孱弱的面孔。 “小优,快拖过来一具尸体!” 余优也不耽搁,赶忙就近拖过来一个死人,还贴心的用匕首蔷薇划开死人的手腕,放在卓柏卡布拉的嘴边。 人虽然死了,但短时间内还是会有血流出。 果然,卓柏卡布拉开始伸出它那细长的舌头,舔食喂到它嘴边的人血。 尸体的血被吸干了,余优又拖来了另一具…可这只卓柏卡布拉却仍没有要恢复的迹象,只是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爪子稍微动了一下。 “它的慧通腔破损了,孽液在往外流,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余优说完,用手指了一指卓柏卡布拉的脖颈右侧。 庄明其实早就看到了,但以为它喝了足够多的鲜血,就能够自行恢复,但现在看来,似乎想简单了。 慧通腔是仙类最重要,同时又是最脆弱的器官,一但受伤,就无法恢复,只不过这只卓柏卡布拉的慧通腔没有被直接刺破,因此才没有当场死亡,他现在也只剩下最后口一气而已了。 也不知道它的慧通腔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居然能够杀死那么多人,直到那个矮子逃跑之前,都还屹立着。 “果果爸爸…对…对不起…”庄明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面对一个即将死亡的仙类时,会有些鼻头发酸,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同时他也更倾向于称呼它为果果的爸爸。 卓柏卡布拉用那双鲜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庄明,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它却无法人,只是嗯嗯啊啊的发出了几个音阶。 这应该就是巫语,可惜甄馨不在,庄明和余优都听不懂。 “果果爸爸,你再重新说一遍,我录下来,回去让我一个懂巫语的朋友去翻译。” 庄明说完,掏出了手机。 但由于他的手没有完全恢复,因此试了好几下,触摸屏都没有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开。 余优善解人意的接过手机,问过密码后,才帮庄明点开了录音功能。 可此时的卓柏卡布拉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这是死了? …… 庄明抓起了果果“爸爸”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轻柔的碰触仙类的尸体,也是他第一次带着某种不该有的感情去看待一只仙。 “你放心,我们会救出果果的,也会和果果说,她的爸爸很勇敢,很爱她…” 虽然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庄明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要赶紧追上唐天飞他们,还不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至于果果爸爸的尸体,也只能先放在这,等之后回来再处理了。 “小优,我们先去找唐…” 庄明的话说到一半,眼角余光突然发现死去的卓柏卡布拉手掌下面有一个图案,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连串字母才对。 “这是?” 要不是庄明的夜视能力好,想来也不会发现这用指甲在冰面上刻出的文字。 “这应该是用黑克兰语写的维亚两个字,我之前在警局看到过果果的档案,名字那一栏上,写得和这个很像。” 余优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这只卓柏卡布拉居然会写字?! 写的居然还是果果的名字…… 至于唐天飞那边,之前逃跑的那个身材矮小之人,别看他腿短,但是跑起来的速度却十分惊人。 饶是唐天飞和黄眷这种行动高手也被对方落下了一大截。 前面的人还会时不时的回头放冷枪,若不是黄眷和唐天飞早有防备,说不定还真会着了道儿。 就这样一追一逃,不知又跑了多久,就在庄明他们之前听到过有人说话的那个山洞中,二人居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暗道,说是发现,倒不如说是看见,因为前面的人也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远远的就看到右侧的墙壁上,开了一个足有两米多宽的通道。 率先追过去的是唐天飞,看着正缓慢闭合的大门,一剑掷出,不偏不倚的刺穿了门内一个类似装置的按钮。 紧接着,关了一半的大门果然停了下来。 身后紧跟的黄眷也趁机跑了进去。 不同于外面山洞的漆黑,这里面的暗道周围装满了电灯,照的整条甬道十分亮堂。 甬道并不是特别的宽敞,两米见方,周围都是水泥墙壁,有别于外面的寒冷刺骨,这里面的空气倒是有些灼热和干燥。 二人一开始觉得这温度还挺舒服,可是越往里走,就越是觉得难受异常。 太冷或者太热,都让人受不了。 沿着甬道拐过了一道弯,唐天飞和黄眷终于知道这里炎热的原因了。 只见前面的路是由透明玻璃铺成的,透过玻璃望去,下面居然是一片红彤彤的岩浆?! 走在上面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如此奇特的地理结构?! 而那个矮子,此时就站在距离唐天飞不到20米远的地方。 “哼!既然你们跟到了这里,就下地狱去吧,让炙热的岩浆来融化你们脆弱的躯体!放心,你们不会孤独,我会让整个缉仙局为你们今天犯下的错误买单的!”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四十四章 追与逃 对面的矮子两眼冒火,咬牙切齿的放出狠话后,便按下了墙壁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只见脚下的玻璃路突然开始缓缓从中间分开,紧接着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由于变故发生的太快,等唐天飞和黄眷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时,再想原路返回已经来不及了,可是继续向前冲的话,时间还是不够。 而且对方触发机关后,就干脆把前面的洞口堵死了,目的就是为了让二人无法逃脱。 这时候还要属唐天飞的经验老道,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黄眷抱住我!” 说着便按了一下皮带上的按钮,噗的一声响,一支强力抓钩弹射而出,牢牢抓住了墙面。 接着他又按了一下皮带上的按钮,将弹出的伸缩绳锁死。 就这样,唐天飞横向站在墙上,左手扶着绳子,右手抱着黄眷挂在半空。 这姿势在两个大男人之间显得十分的奇怪,可是如果不这样,那么掉下去,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尸骨无存了。 而另一边的庄明则发现了磎鼠之前吊着的那个洞顶,有一个足够容纳一人通过的小洞口。 卓柏卡布拉的目的是救出果果,可为什么拼死也要杀死磎鼠呢? 难道那上面的洞口,连接着关果果的地方? “小优,我们上去看看。” 庄明说完,想了想,又轻声说了一句。 “磎鼠的孽液你吸走吧,果果‘爸爸’的,给它留下吧。你给这里的情况录个视频,等出去发回总部。” 余优点了点头,对于庄明知道她需要孽液的这件事,也已经默认了。 或许他早就猜到了。 对于这只卓柏卡布拉,余优的内心也是有所触动的,所以不用庄明提醒,自己也会留它一具全尸的。 至于磎鼠,那就不必客气了。 磎鼠,传说是居于北方冰层下的巨鼠,重有千斤,毛长八尺。 谁能想到这个巨大的毛球就是传说中的磎鼠? 从外表上看,千金重应该是有了,不过毛却没有那么长,只有两三寸的样子。 全身密密麻麻布满了孔洞,连最基本的五官都没有,就像一个超大号的马蜂窝似的,庄明曾在档案科的资料室里看过一份文件,说是品种越原始的仙类,其身体的结构就会越简单,想来磎鼠应该就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真仙。 现在看来,它除了可以不停的生产出那种奇怪的“海胆”外,就没别的本事了,甚至是连动一下都办不到。 不过它慧通腔中的孽液却很多,以至于蔷薇匕首上的吸囊根本装不下那么多,剩下的索性被余优全都装进了随身携带的水壶中。 灌了满满一壶,却仍有富余。 这么多的孽液,还能产出这么多的“海胆”,能活到现在,一定是吃了不少人或者牲畜。 可是这里没看到骸骨。 难道它吃人不吐骨头的? 庄明趁着余优吸取孽液的功夫,随手捡起了地上的那把造型奇特且可以打伤仙类的短管猎枪,又看了看卓柏卡布拉的尸体,最后拉了一下套筒,退出一发子弹,发现里面装的是一种奇怪的绿色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这种子弹虽然杀伤面积没有二氧化钛大,但是威力却要强上不少。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之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拿上一把防身也好。 当然正常的手枪也不能忘。 扫视着地上的尸体,庄明并没有因为杀了人而觉得内疚,也没有想象中的恐惧感。 看来自己的内心要比想象中的还强大。 又或许是已经麻木了吧,毕竟已经见过太多人死在自己面前了。 自己要是再不强大起来,拿什么来保护他人,又如何能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呢?! 余优的速度很快,心满意足的收好孽液,录好视频后,看着磎鼠的尸身,不免有些可惜。 “据说,磎鼠的皮毛可以避火御寒,它这么大的个头,仙骨一定也很多,留在这,估计是便宜瓦拉几亚了。” 庄明忍痛,费力的站起身,小腿上的肌腱还没痊愈,走路仍然有些费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么大的家伙,我们也不可能带走,至于今后怎么分配尸体,就让外务科和这边商量好了。这把枪你拿着防身,我们上去看看吧,不知唐队黄哥他们怎么样了。我怀疑刚刚的那个矮子就是‘子’。” 余优接过庄明递过来的枪别在腰间。 “我也觉得那个人是‘子’,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攻击手段,他在乡组织里的作用也不是体现在这方面的。” “之前没听你说过?你都知道些什么?”庄明深深的看了余优一眼,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 在f国相遇那次,余优曾说过她是为了寻找和“子”有关的线索才去的地下墓穴。 再结合她之前的话,似乎是对“子”有一定了解的。 莫非,其实她一直在暗中寻找“子”的下落?可又是为什么呢? 如果屠龙人和乡势不两立,那为什么要单单去寻找“子”呢? 余优心中懊恼,觉得自己又说漏嘴了,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让庄明知道。 “…明哥,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只是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人偶然提起过罢了,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庄明看着余优神色如常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她一定有很多事瞒着自己,自己也早就知道了,只要她没有对自己以及缉仙局乃至整个社会不利,就算要自己假装糊涂又如何? “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上去吧。” 庄明本以为,上到那么高的洞口会是一件麻烦事,没想到对于余优来说却很简单。 只是利用装备科的飞爪,几个纵身就爬到了洞顶。 “明哥,这…这上面全都是人!”余优刚爬上去,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一听上面有人,庄明便紧张了起来,生怕余优发生意外。 毕竟遇到仙类还好说,以余优的本事,想全身而退也不算什么难事。 可如果对方是人的话,手上再拿把枪,那就不好说了。也许一个两个,她还能对付,可他说的却是“上面全都是人!” 要知道双拳难敌四手。 不过余优却没有做出什么迎敌的举动,而是扔下来一根绳子。 “明哥,你把绳子绑在腰上,我拉你上来!” 庄明毫不犹豫的照做,没想到余优的力气这么大,不到两分钟就把自己拉上去了。 “这…这是?!” 果然这里全都是人,只不过这些人全都被装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密闭的透明玻璃罩内,每个玻璃罩里面都有上百个人,这里最少有数十个玻璃罩,也就是说这里差不多囚禁了上千人。 玻璃罩紧贴墙壁,形成一个半球形,把人关在里面,玻璃罩的中间有一盏灯,正发出微弱的光,两侧各有一排马桶,靠墙处是一排水龙头,男女被分开关押,不过却能看到彼此的状态。 他们全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躺在地上,破烂的棉被下,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看到庄明和余优,他们也没有半点反应,眼中一点光亮都没有,好似对生活已经失去了希望,只是在静静的等待着死亡。 “这些应该是准备喂给磎鼠的饲料吧…”余优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就想明白磎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孽液了,只不过还是惊讶于这里的人数。 瓦拉几亚的邻国保加利亚人口贩卖问题严重,至于这些人的来源,可以是抓、是拐、也可能是买来的,都不是很难的事。 庄明和余优就近来到一处玻璃罩前,用力拍打了两下,却没有人回应,庄明拔出斩龙剑,用力一砍,可是这玻璃罩却纹丝不动,连个印都没留下,而且一点都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这应该是经过钢化处理的玻璃,门看起来也挺奇怪的,既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什么密码装置。 里面的人一开始还以为庄明余优是和这里的人一伙的,所以并没有什么动静。 可是现在才发现,外面的这两人好像是来救他们的,于是纷纷激动起来,跑过来也拍打着玻璃罩子,口中还在说着什么,可是庄明和余优一句都听不见,说的是外语,单看口型也猜不出来。 双方互相比划了半天,也没明白彼此的意思,最后庄明放弃了。 “小优,我们还是先往里走走看吧,这么多人,看来只能等有信号时打电话叫支援了。” 庄明觉得,这些人估计在这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了,想救他们也不差这一时半刻,还是先去看看唐天飞和黄眷他们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危险。 看着庄明和余优逐渐远去,被困在玻璃罩里的人,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希望,又没了。 很多人面无表情的躺了回去,还有很多人蹲在了原地放声大哭起来。 只不过没有哭声传出,那绝望的样子,透过透明的玻璃,能让人看的清清楚楚,只不过这些人大多已经麻木,根本不会关心彼此的情绪。 明天是生是死还不知道,谁还会关心别人呢。 再往里面走一段,庄明余优就遇到了一扇紧闭的大铜门。 庄明刚要上前去推,却被余优拦住了。 “等等,明哥!这上面应该是通电的,不要直接触碰,我来想想办法。” 听到余优的话,庄明这才意识到这扇铜门居然能传出一股热气,还好自己没有伸手去推,不然饶是自愈能力再强,也会被电死的。 余优在周围摸索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和周围墙体颜色稍显不同的石块。 轻轻一按,大铜门便自己缓缓打开了,刺眼的白光从门缝中穿过来,让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庄明和余优有些不适应,不由的眯起了眼。 “轰隆隆”的开门声,引来了里面看守人员的注意,庄明隐约听到了十多个脚步声。 “小优,来人了,我们…” 庄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优打断。 “明哥,你先在这待一会,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就举起枪,跑了过去。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四十五章 杀戒 庄明在大门的内侧没有出去,倒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怕探出头去成为靶子,反倒拖了余优后腿。 毕竟现在他连走路都不利索,要是有人朝他开枪或者过来抓他,一点躲避和还击的能力都没有。 既然帮不上忙,那就只能选择相信余优,毕竟之前在果果家那次,她展现出来的诡异身法,可是连子弹都可以躲避的。 听着外面“砰砰”的枪声,打斗声,物体掉落声,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喊叫声,庄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其中并没有余优的声音,也就是说她还没有受伤。 庄明竖着耳朵,提心吊胆的听了能有十分钟左右,外面终于安静了。 “明哥,全部搞定了,这里有信号,你给队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吧,顺便请求支援,我再去前面瞧瞧,肃清一下敌人。” 余优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打算扶着庄明去前面的椅子上坐坐。 当庄明看到外面的情景时,不由得长大了嘴巴,地上少说也得有30多具尸体,庄明大致看了一下,他们不是一枪毙命,就是被蔷薇匕首刺中要害而死,由此可见,余优下手还真是够狠、够利索的。 庄明扪心自问,假如换做自己,即使对面这些都是敌人,也做不到这么果断,说白了,自己的心还是不够狠,这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不足之处。 再一个让庄明感到惊讶的就是,余优居然能够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就杀死这么多人,单单这一点,恐怕就是程仁和唐天飞联手都很难办到的事情。 看来余优平时展现出来的身手,远不及她真正实力的十分之一。 刚坐下,余优就把她的手机递给了庄明。 密码庄明还记得,打开手机,发现这里果然有信号。 “那…明哥,你先在这坐着,我去前面看看是否有危险,等确定安全了,再过来找你。” “嗯,你多带几个备用弹匣吧,凡事注意安全。” 庄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拖油瓶,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要让余优来照顾他。 许是看出了庄明的这一想法,余优笑着安慰道:“明哥,你受伤了,就该好好休息,要不是你之前奋不顾身的杀死磎鼠,说不定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所以不要胡思乱想,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 听到余优这么说,庄明也不由得红了脸,场面一时比较尴尬。 余优安顿好庄明后,就转身继续向前走。 与此同时,庄明也拨通了程仁的电话,讲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处境,并强调了需要立刻支援的这一事实。 “这个唐天飞!总说我办事不靠谱,他还不是一样!” 程仁抱怨了一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庄明又给唐天飞他们三人各自打了一个电话,可惜全都打不通,看来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全都没信号。 庄明正打算再试一试的时候,程仁的电话又打了回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来。 “你们没什么事吧?有没有谁挂彩?” 庄明心中一暖,决定先隐瞒自己负伤一事,以免程仁担心:“目前没有出现伤亡,不过唐队他们去追人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他们的电话也打不通。” “…行吧,你们注意安全,等待支援吧,记住,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之后再去管别人。” 程仁说的别人,是指那些被关在玻璃罩里的人。 “嗯,我懂。” 电话那边的程仁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你小子,受伤了吧?不然怎么会用余优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而且你也不可能让余优单独行动…伤势严不严重?” 程仁的内心里也有颇多感慨,想当初,忽悠庄明加入缉仙局的时候,他还是个胆小怕事的大学生,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变成队里最敢闯、敢拼的一个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从维珍岛替谢老头完成五劫离火阵那次,再后来,他好像就仗着自己那变态的自愈能力,在行动上越发的不计后果了。 作为行动队的队长,看到自己的队员这么不畏生死,遇到困难勇于迎难而上,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他把所有队员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所以看到这样的庄明,不知为何,总有种莫名的心疼。 想到这,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就是自愈能力再逆天,伤到要害也会死的,而且就算不死,难道不疼吗?天知道你这个能力有没有极限?万一哪天用光了怎么办!难道你不是爹妈生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他们怎么办?让关心你的人怎么办?所以,以后遇到事情不准蛮干,量力而行,关键是把小命给我保住了!” “……”庄明没有说话,他怕开口,让程仁听到他正在抽泣的声音。 “行了,那我挂了,我再给老唐他们打个电话,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哎,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再次听到电话中的忙音,庄明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吸了吸鼻子,再次给唐天飞他们打起了电话,心中担心,但是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而余优那边,一路上不停施展隐身术,在这座地下世界中犹入无人之境,路上遇到落单的敌人,她只需轻轻在其太阳穴上一点,对方就会瞬间昏死过去,如果遇到多人在一起的情况,余优就会直接开枪将人击毙,她可没有庄明那么仁慈。 余优清楚的发现,脚下道路是有一定坡度的,缓缓向上,她在心中暗暗计算过,目前的位置应该快要到达地面了,也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余优如同一只小猫般在明亮的走廊里快速穿梭,就在她距离前面一扇大门还有20多米远时,突然闻到了一股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这股味道很淡,是从旁边的岔路口传来的。 乌诺刚甩掉唐天飞他们准备回别墅,现在磎鼠没了,他不仅在乡组织的地位难保,就连为女儿治病的药物也少了一味。 谋划了这么多年,眼看“阿佐特”已经到手,自己的宝贝女儿很快就能恢复健康了,可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要赶紧回去联系“酉”,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救的办法。 缉仙局!这个仇,早晚要讨回来! 想到这,乌诺正恨的咬牙切齿,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 “hello?who''sthat?!”乌诺询问是谁在那,可迟迟没听到回答,正一脸紧张的看向前方。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前面的岔路口缓缓走了出来。 “你是缉仙局的人?!” 乌诺马上认出了余优的身份,正准备掏出腰间的手枪,却被余优抢先一步,用枪打掉。 “‘子’先生,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这样我还能让你死的慢一些。”余优举着枪,笑眯眯的,一点点向乌诺逼近。 “你要做什么?!”乌诺觉得对面这个女人十分危险,就连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似寻常,仿佛透着一种兴奋。 “不做什么,只是很高兴遇见你,希望能从你身上得到一份见面礼而已。” 余优说的轻描淡写,但听在乌诺的耳中却有种莫名的恐惧…… 再说唐天飞和黄眷那边,乌诺走后,本来他们挂在墙壁上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这也是乌诺敢放心离开的原因之一,但幸运的是,潘小鹏及时赶到,把两人救了上来,并找到了机关,恢复了这条玻璃栈道。 三人一路向前追赶,可当他们好不容易追上乌诺时,看到的却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以及站在一旁正用纸巾擦手的余优。 “优…优姐,这…是你杀的?!”潘小鹏说话的时候有些结巴,只因地上这人的死相太诡异了。 再看地上这具尸体,很多关节都朝反方向扭曲着,看起来十分奇怪,双眼圆睁,还保持着生前惊恐的表情,满身的鲜血,最让人感到不舒服的是,这人的下巴被扯掉了,连皮带肉的就扔在了一旁的地上,舌头暴露在外面,无力的垂在脖子上,也不知道余优是先杀的人再扯掉的下巴,还是在人活着的时候,硬生生的把下巴扯掉的。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 余优并没有理会潘小鹏的白痴问题,她人就站在这,不是她杀的,还能是谁。 她镇定自若的对着唐天飞和黄眷说道:“看来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去找明哥吧,他挺担心你们的。” “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唐天飞自然不可能让余优就这么糊弄过去。 余优只是耸了耸肩,把擦完手的纸巾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这有什么可解释的,刑讯逼供,宁死不说,不小心把他的下巴弄掉了。” “那你就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唐天飞并不相信余优的这番说辞。 “没有,他到死都不肯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子’,因为我点明他身份的时候,他并没有反驳。” “为什么不先把人给控制住,等我们过来再问?!” “…好吧,我承认,我有私心。谁叫他豢养了磎鼠那只怪物?!明哥之所以受伤,全都要怪他,所以我一时之间没掌握好力度,把人弄死了。”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四十六章 信任与怀疑 唐天飞仔细观察着余优的每一个表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但这本身,就是最不正常的。 要么就是她说的是真话,要么就是这个人很善于隐藏。 唐天飞偏向于第二种可能,毕竟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而且是硬生生的扯掉下巴还什么都没问出来,这个说辞怎么看都没有可信度,何况扯人下巴,还怎么让人说话,这分明就是故意往死里整。 而潘小鹏却没抓住其中的重点,大惊道:“所以说,优姐,你是在这人活着的时候把他下巴给…?!”后面的话潘小鹏没有说下去,因为话到嘴边,他已经开始有些反胃了。 潘小鹏觉得,他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不那么惧怕余优了,可经此一事,又回到解放前了。 此时,庄明正靠在椅子上坐着,不知是何原因,他的自愈能力有的时候很快,有的时候却比较缓慢,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初始很快,之后速度会慢慢降下来,比如断手断脚,大块儿的骨骼会在几十分钟之内开始愈合,可后面精细的部分,却往往需要数小时,甚至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突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庄明立马紧张起来,举起枪,对准了前方的拐弯处。 还没见到人影,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庄哥,是我,别紧张。”说完这句话,人才从拐角处走出来。 “小鹏,有没有看到小优?唐队黄哥都没事吧?” 来的人正是潘小鹏,不过他身后并没有其他人,过来的只有他一个,这就不由得让庄明有些担心。 潘小鹏看出了庄明正在担心什么,于是连忙解释:“放心,优姐没事,唐队和黄哥也没事,我们是从另外一边过来的时候和优姐碰上的…” 说到这顿了一顿,一脸欲又止的样子。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快说啊!”庄明看潘小鹏这样,更着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由于肌腱还没恢复好,站起来的动作又太快,亏得潘小鹏及时扶了他一把,这才没让庄明再次倒下去。 看庄明这么激动,潘小鹏心有余悸的将看见余优活生生把“子”的下巴拽下来这件事详细描述一番,说的就好像他亲眼目睹一样。 庄明听后,皱眉沉思起来,觉得事情没有潘小鹏说的那么简单。 自己和余优相处了这么久,庄明能感觉出余优在对待某些事情上会显得有些冷血,但绝对不会去做出硬生生把别人下巴拽下来这种事,因为她会嫌脏。 而且刑讯逼供有很多方法,那个“子”虽然身高比余优要矮上许多,但是余优也不可能去捏着他的下巴逼问,在自己的印象里,余优好像除了碰过自己一个异性之外,就没见过她和其他的男人有过身体接触。 那么她拽掉“子”的下巴,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杀掉对方,就一定有某种必要的原因,不过这个原因一定不会像她说的那样,是为了帮自己泄愤。 还有就是,十二地支中的“子”,这么轻松就死了,难道真像余优说的那样,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攻击手段,那么他在乡组织中到底起的是什么作用? 看来这件事必须要找个机会仔细问问余优才行。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唐队他们现在去哪了?” “继续往上面走了,上面好像是个房子,唐队让我先来这找你,然后带你先离开,唐队已经联系到总部了,说是外务科那边已经和这的人取得了联系,定位发过去,应该马上就会有支援赶到了。” 听到这,庄明知道,唐天飞也已经开始怀疑余优了,不然不会让潘小鹏来找自己。 “你带我过去看看,如果原路返回的话,路就太长了,我可能坚持不住,而且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如果真遇到敌人,就我们两个人,很可能搞不定,还不如跟在唐队他们后面走,起码他们走过的路,已经把威胁肃清了。” 庄明说的头头是道,可是却被潘小鹏一语道破。 “庄哥,你其实是在担心优姐吧?你放心,唐队只是没怎么和优姐接触过,再加上他谨慎的性格才这样的,虽然优姐挺恐怖的,不过我相信,她虽然是有些秘密,但绝不会做出什么坑队友的事情。” 潘小鹏这个人,平时看起来虽然是有些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思细腻的很,什么事情都能看透,只是有的时候,他会选择性的忽略掉,也可以说这是大智若愚的表现。 很显然,现在余优在他的心里,已经晋级为值得信任的伙伴了。 庄明的小心思被猜穿,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笑了笑,示意潘小鹏扶他往前走。 “庄哥,我们真要跟过去吗?万一上面有危险,咱俩不就成拖后腿的啦?”潘小鹏有些左右为难,毕竟唐天飞给他下达的任务就是带着庄明先离开这里。 “你看看这满地的尸体,估计你来的路上也遇到不少吧。” “这不会都是优姐的手笔吧?!庄哥,你是不知道,我这一路上过来,地上躺满了人!” 庄明皱眉:“全都被杀了?!” “那倒没有,大部分都是被打晕的。” 听到潘小鹏这话,庄明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余优还是有分寸的。 “所以啊,有小优在,上面的人只要不是成百上千一起开枪,就应该不会有危险。” 潘小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半推半就的同意了,其实他也很好奇‘子’的居所到底长什么样,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唐天飞等人继续朝前走,当他们打开一个同样通着电的大铜门后,便进入了一个房间,看格局,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室。 不同于之前洞穴的构造,这里更偏向于是一间房屋,也出现了楼梯。 从地下室上去,众人终于见到了光,这是一栋十分大的别墅,而别墅里面也确实有人,不过却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佣人。 看来这一路,大部分的人都被他们给解决了,当然这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余优一个人搞定的。 唐天飞三人,举着枪,很快就把别墅中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楼的大厅。 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别墅中的工作人员,确认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后,唐天飞决定不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让黄眷负责在这看着这群人,等待支援的到来。 而他则是和余优一道,对整个别墅进行详细搜查,看看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没有什么潜在的敌人或者是乡组织的秘密。 还有他们这次前来的最主要目的,是寻找失踪的小女孩果果。 虽然庄明说那磎鼠上面的空间关押着许多人,但没有人认为果果会在那里面。 毕竟果果是用来给“子”的女儿换器官的,怎么会和磎鼠的“饲料”关在一起。 所以果果一定是被隐藏在其他的地方了,只不过这个地方很隐蔽,他们还没有发现罢了。 唐天飞刚准备和余优上楼,庄明和潘小鹏就走了上来。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先离开这里吗?”唐天飞皱眉,程仁的这帮队员还真的是把命令当耳旁风,没一个省心的。 “呃,我们就是担心,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潘小鹏挠挠头,尴尬的笑道,毕竟这是一队的队长,不是自己的队长,也不能太耍无赖。 “唐队,是我让小鹏带我过来的,回去的路太长了,我的腿脚坚持不住,来找你们…” 庄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天飞打断了。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帮忙吧,庄明你先在大厅里歇着,潘小鹏和我们上去排查每一个房间。” 唐天飞当然知道庄明这些都只是借口,但刚刚他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去解决的磎鼠,自己也不能不顾伤员的伤势,强行命令他离开,既然人已经过来了,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就太矫情了。 看了一眼身旁的余优,唐天飞心中暗叹,只希望她没什么问题,不然看庄明那样子…哎… 潘小鹏扶着庄明到沙发上坐好,就跟着唐天飞和余优去往了二楼,分头查看所有的房间,只不过分开的只有他自己。 唐天飞让余优和他一起,意图很明显,就是让余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余优对这一切也丝毫不在意,面上也没有流露出不满。 刨除地下室,这栋别墅一共有四层,每层都有很多房间,之前唐天飞他们只是粗略的把里面的人都赶了出来,现在要进行仔细的搜查,就需要一些时间了,最好是赶在瓦拉几亚的人来之前找到一些重要的线索或是东西,毕竟之后由别人搜出来的,就不一定愿意和缉仙局分享了。 就在庄明和黄眷在楼下大厅等得有些焦急的时候,潘小鹏的喊叫声从三楼的一个角落传了下来。 “快来啊!果果在这!” 闻,唐天飞和余优快速的从四楼下去,庄明也想去看看。 “黄哥,你在这看着,我上去瞧瞧。” 黄眷本来还担心庄明的腿脚,想劝他在这安心待着,可看到庄明脸上的表情时,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注意安全”。 毕竟自己和唐队没有见过那名叫果果的小女孩,可庄明他们接触过,擅自行动的初衷也是为了那个小女孩,所以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值得庆幸的是,这栋别墅是带电梯的,庄明不需要自己一步步的爬楼梯。 当电梯升到三楼,庄明刚一出来,就听到了一阵阵小女孩的欢笑声,心中有些奇怪。 难道果果没事?而且看样子,还挺开心的?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四十七章 再次消失的尸体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庄明进入了一间书房。 摆满书的书架从中间被打开,露出了后面的空间,女孩嬉笑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而且其中还夹杂着成年人的声音,以及唐队打电话的声音。 “这……”庄明走进去,也和里面的其他人一样,呆愣在当场,看着墙上播放的录像,以及分别在两张床上躺着的小女孩,再结和之前“闰子”说的话,眼下的情况一目了然。 这里是一个相当大的房间,装修的很梦幻,一看就很像是小女孩梦想中那种公主住的卧室,满地的布娃娃玩偶,一张粉色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5、6岁,十分瘦小的金发小女孩,浑身上下插满管子,床周围摆放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 可能由于长时间无法进食的原因,小女孩瘦的吓人,脸颊凹陷,完全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子。 而在大床的旁边,还有一张小床,上面躺着的赫然就是已经失踪多日的果果。 大床对面的墙上由投影仪,循环播放的一段录像。 录像的内容是一个可爱小女孩成长的点点滴滴,不用想,这应该就是“子”的女儿,大床上躺着的那个小女孩健康时候的样子。 录像里面说的应该都是瓦拉几亚语,众人没一个能听得懂,但通过小女孩的表情与动作,以及偶尔出境的“子”,还是不难看出,小女孩对“子”十分依赖,而“子”对小女孩也非常宠溺。 让人看了,只觉内心有些酸楚。 原来穷凶极恶的乡组织成员,在面对亲人的时候,也和普通人一样,有温情、有无奈。 如果换做其他人,说不定也会为了自己亲人的健康,而做出违背道德与法律的事情。 之前的潘小鹏不就是这样么…说到底,大家都是人,是人就会有感情,谁也不例外。 “果果她怎么样了?”庄明略带些更咽的问向余优。 “放心吧,一切都很正常,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昏迷,想来在‘子’没彻底治愈他女儿之前,也不会让果果出事的。唐队已经联系了局里,让这边的支援再派一些医生过来。” 庄明听了余优的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被强上的投影所吸引,端详起了“子”和他女儿以前生活的片段。 如果“子”的女儿没生病,那么他们也会像普通的父女一样幸福的生活下去吧,可惜…现实中没有如果… 又过了十几分钟,支援已经赶到,控制住了整栋别墅,几名医生用担架抬走了房间中的两个小女孩,庄明也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虽然他的自愈能力很好,但还是需要去医院对伤口进行处理的,潘小鹏则是自告奋勇,主动要求陪护庄明。 而其他人,则是带着瓦拉几亚这边赶来的支援人员,再次进入别墅下面那规模庞大的地下“世界”。 毕竟那下面还有许多被囚困的人,被打晕的乡组织成员,以及两具真仙的尸体。 可是等到庄明处理完伤口,正躺在病床上和潘小鹏一起打给程仁闲聊解闷时,余优的电话却打了过来,这是她打给的是潘小鹏。 (本章未完,请翻页) 潘小鹏接通之后就点开了免提:“喂,优姐,明哥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就放心吧。” 说完还冲着庄明挤了挤眼睛。 可余优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庄明和潘小鹏的表情再次凝重了起来。 “我们赶到之前遇到磎鼠的那个大洞时,磎鼠以及卓柏卡布拉的尸体都不见了,布切吉自然公园,早就被当地警方封锁了,没发现可疑人员进出,何况磎鼠的尸体那么大,也不可能被人轻易的带走。” “庄哥,你觉不觉得这个情景有点熟悉?” 潘小鹏指的是什么,庄明当然知道,那就是在维珍岛的时候,天狗的尸体也是这样莫名其妙消失的。 “嗯,很有可能是之前的那个神秘人带走的两具尸体,只是他是怎么带走的?卓柏卡布拉还说得过去,可是磎鼠呢?那么大,不可能不被人发现。而且当时天狗的尸体也是,他到底是谁?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庄明和潘小鹏的对话,听得余优有些不明所以,于是潘小鹏就给她讲了一遍在维珍岛时天狗尸体莫名消失的事情,以及他手机当时录到的那一段诡异的声音。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行动队员养成了执行任务时一旦发现情况或者处理掉仙类之后,都会录下视频的习惯。 余优之前录下的视频,自然是拷贝给了瓦拉几亚这边一份。 自此,继天狗尸体莫名消失之后,磎鼠尸体消失又成了一大悬案。 至于卓柏卡布拉,众人经过一番讨论,认为是那个神秘人顺便带走的。 此次行动,虽然捣毁了乡组织“子”的大本营,但众人还是高兴不起来,原因无他,有关于乡组织的线索又断了。 在“子”的别墅和下面那贯穿大半个布切吉自然公园的地下洞穴中,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对于庄明他们这次行动,收获无疑是巨大的,不仅捣毁了好几个犯罪窝点,解救出了大量被囚禁的人,最后还在别墅的院子下面挖出了大量黄金。 可这些并不是庄明他们想要的,他们最想找的是有关于乡组织其他地支的消息,就算十二地支不会互相联系,但起码据他们所知,“酉”和“子”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可是到目前为止,有关于“酉”的线索,却一点都没找到。 关于乡组织的线索,到此,再一次中断。 把瓦拉几亚这边的事情交代清楚,缉仙局特情科的人也就过来了,而庄明他们便在十月十二日这天,坐上了回国的飞机,除了潘小鹏和余优看起来挺高兴,其他人的兴致明显不高,尤其是庄明,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 回到缉仙局后,此次行动的所有人就被情报科的包睿分别叫去问了话,接着就是被程仁一通数落,一队的队长唐天飞也不例外。 程仁这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冒烟了,把唐天飞赶走之后,又是对着潘小鹏批评教育了一番。 直到敲门声响起,谢老头和刘放走了进来。 “哈哈,程队忙着呢?那我就不打扰了,等一会儿再过来?”谢老头揶揄的说着,说完还笑眯眯的瞟了眼低头挨训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潘小鹏。 “别啊,谢老,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潘小鹏赶忙出声,拦住作势要离开的谢老头。 程仁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喝口水润润嗓子,平复了一下情绪,问起了谢老头的来意。 “谢老是有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们回来了,我和刘放过来瞧瞧,听说你们在d国和瓦拉几亚遇到了些麻烦,我和刘放都挺担心的,顺便也想过来凑凑热闹。” 说到这,谢老头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听小潘的热闹啊,是想听听你们这一路上的见闻。” 潘小鹏为什么突然间出国,能瞒得住外人,却瞒不过谢老头。 也许一开始庄明找刘放帮忙,查潘小鹏在基辅的酒店入住记录时,单纯的刘放或许不会多想,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逃得过谢老头这个人精的法眼? 而且之后在基辅破获了一些列黑市,里面就有器官黑市,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潘小鹏突然出国的原因。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就连情报科的人也没说什么。 庆幸的是潘小鹏及时悔悟,而且这次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在寻找黑诊所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那处分还是跑不了的,只是不用通报而已。 按理说,庄明他们此次的行动,即使是结束了,外人打听,也不应该说出来,只需要递交报告给上级。 可是谢老头和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也算是行动三队的老成员了,一起出生入死患难过,刘放身为谢老头的徒弟,也和庄明他们一起参加过行动,所以也不能算得上是外人,于是在程仁的默许下,庄明和潘小鹏你一我一语的给谢老头他们讲起了出国这段时间所发生的经历。 没想到整个过程充满着离奇、巧合和这么多的意外,同时也为“子”这对父女的感情,感到唏嘘不已。 “子”的女儿,在庄明他们找到别墅的当天晚上就去世了。 按照医生的说法,那个小女孩其实早就是个死人了,只不过一直被吊着一口气,能活那么久,已经是医学奇迹了。 虽然她是乡组织十二地支的女儿,但对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庄明他们还是为她的死而感到惋惜。 至于维亚,也就是果果,只是被注入了某种药物,导致暂时昏迷,到了医院后不久,便苏醒了过来,经过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并没有发现受到过伤害。 果果醒来后的第二天,庄明去医院看过她,并给他讲述了卓柏卡布拉也就是果果“爸爸”的事情,只不过被庄明换了一种说法。 “果果,你爸爸很爱很爱你,知道你被抓走之后,一直在寻找你,我们之所以能够找到你,也多亏了他的指路。” “那我爸爸呢?他现在是不是和妈妈在一起,守护在我身边?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们了?” 庄明也隐隐猜出,果果的体质可能比较特殊,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却可以感知到仙类的存在。 想了想,还是不忍心伤害她,于是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卷 偷生篇 第四十八章 谢谢 记得庄明在离开瓦拉几亚前,曾摸着果果的头,轻声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好果果,你要记住,你的爸爸妈妈并没有离开你,他们只是在另一个地方团聚了,但还是会一直默默的关注果果,守护果果,不过那个新家离这里很远,所以你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但终有一天会见面的。 我们每个人活着都像是天上的流星一样,只不过是这世界的一个过客,终究要离开,但每次出现都承载着新的希望,如果果果想他们了,就在夜晚对着星空大喊,他们一定听得到。所以果果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要对得起父母给予你的生命。” 庄明说的很委婉,因为他不想刺激到果果幼小的心灵,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随知他的话音刚落,果果就瘪起了嘴,一副要哭的样子,不过令庄明意外的是,最终果果并没有真的哭出来,而是吸了吸鼻子,强忍了回去。 “果果,你要是实在难过,就哭出来吧,爸爸妈妈虽然不在了,但还有许多人会帮助你、关心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联系我,还有你的小鹏哥哥。” 可果果却倔强的摇了摇头:“我不哭,我要坚强,我不能让爸爸妈妈担心,他们也有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独立。” 听到果果的话,庄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为这个倔强又可怜的小女孩感到心酸,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每每想到这件事,心里还是很复杂。 庄明讲完,程仁突然开口道:“对了,忘了和你们说一件事,我和谭静上个月领证了,我们想着,年纪也大了,也就不准备生孩子了,她听说了果果的事情,决定要领养她,现在已经开始办手续了,估计再过两天就能搞定,到时候我会亲自去黑克兰接她。” “什么?领证了?” “收养果果?” 这一句话所包含的信息太多,把众人一下子就从刚刚的思绪中拉了出来,齐齐看向程仁。 “咳!谭静说不准备办什么喜酒,我和她都忙,没时间弄那些,所以领证的事情一开始就没打算说,不过现在提到果果,就不得不说出来了。哈哈,我现在也算得上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啦!” “何止啊!队长,您和静姐简直是菩萨转世,将来一定会福泽绵延,长命百岁…” 潘小鹏虽然嘴上说的夸张,但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他是真的希望程仁和谭静能够长命百岁。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我这该训的也训过了,明天给我补一份检讨,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大家一起去医院看看你母亲吧。” 程仁打断了潘小鹏的马屁攻势,之后众人又闲聊了一阵,就一同去了医院。 在路上,庄明有意无意的瞄了余优好几眼,之前和谢老头他们讲述对战磎鼠的过程中,庄明刻意省略了余优曾提到过“子”这件事。 之前庄明也问过余优,她只说是听陆伯讲起过,传闻“子”在乡组织中,主要是负责勘探的,但具体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 庄明见问不出什么,也别无他法,明知余优说的不尽不实,但却又不能逼问,这件事要是告诉情报科,他们估计也从余优的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 况且在庄明的内心里,也不希望余优被情报科的人怀疑。 说不定余优真的只知道这些,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医院之后,众人看到潘小鹏的母亲,知道她恢复的不错,也为潘小鹏一家感到高兴。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你说你多不让人省心!这回你可得感谢你的同事和队长,还有你们队长的妻子啊,咱们家欠他们的实在太多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工作,让人省点心,知道么!” 潘爸说着说着还更咽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 潘小鹏这次并没有再和他老爸对着干,而是虚心听着,连连点头,最后转身对着程仁庄明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千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谢谢”。 但这一声谢谢里,包含了太多太多,众人都能体会得到它的沉重。 “你这是干什么,就像你爸刚才说的,以后好好干,让我省点心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程仁扶起潘小鹏,拍了拍他的肩膀。 众人看到直起身子后的潘小鹏,余优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接着其他人也哄笑起来。 只因潘小鹏此时的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为了不哭出声音,五官都挤到了一起,脸憋的通红,看起来十分滑稽。 也正因如此,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 本来就是,潘小鹏母亲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再过几天说不定就能出院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值得让人开心,犯不上搞得这么严肃。 有的时候,感谢也并不是靠说的,彼此能够体会到,放在心里就好。 之后众人又去看了看躺在另一间病房的谭静。 虽然捐了一颗肾,但是看她的气色还不错,庄明他们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地上溜达呢,看起来恢复的很好。 “你们来啦,随便坐吧。” 谭静招呼着,都是熟人,所以语气显得很随意。 “你怎么又下地了?快点躺好。”程仁上前搀扶,把谭静强行按回了床上。 “医生都说了,我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出院了,适当的走动走动对我也有好处,你紧张什么啊?”谭静一脸的不在意,不过却还是乖乖的躺好,享受着程仁的铁汉柔情。 潘小鹏上前一步,看着谭静不知说什么才好。 感谢的话这几天在电话中已经说了很多次,不过真见到谭静本人,反倒一时语塞了。 谭静自然看出了潘小鹏的意图,笑着招了招手,示意潘小鹏靠近些。 待潘小鹏离得近了,谭静拉起潘小鹏的手,拍了拍。 “你就和我弟弟一样,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长辈,所以我们之间不用说那些客套话,对于这件事,你也不用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我好着呢,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平时就帮我多看着你们队长一点,别让他抽烟喝酒,一经发现,马上报告给我。” “嗯,静姐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放在队长身边的眼线,他上厕所用了几张纸我都告诉你!” 潘小鹏刚郑重其事的表了态,就被程仁一把拉开。 “你小子还真是…”程仁说到一半,发现不对,马上改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你静姐的手是你能随便摸的么!弟弟也不行,那也是男的!” 说完还拉过谭静的手,里里外外的又用自己的手蹭了一遍。 病房中的气氛再次欢快起来。 不过这其中只有黄眷有些笑不出来。 程仁留在了医院陪谭静,潘小鹏也要留下来陪他的母亲,而其他人准备回宿舍。 等上了出租车,庄明才反应过来:“不对啊,黄哥,你不都和嫂子领证了么,怎么还和我们回宿舍啊?没去外面租房子?还是局里给你们安排了婚房?” “怎么,小黄没和你们说?”谢老头一脸坏笑,仿佛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啊?没说啊?怎么了?”庄明不解,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证没领成,十一期间民政局放假,本来准备五号一早去的,可这不是提前回局里了么,结婚证就没来得及领。”黄眷在庄明面前,也不隐瞒。 十一放假三天,四号刚好是周日,民政局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不开门,本打算隔天一早去的,没想到潘小鹏庄明他们在基辅遇到了麻烦,黄眷突然接到通知,要赶往基辅,虽然最后没去成,但还是耽误了领证这件事。 听到这,庄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虽然这件事因潘小鹏而起,不过这锅也不能全让他一个人背。 “对不住啊黄哥,回头我和嫂子解释解释,嫂子那么喜欢你,春节放假回去再领证也是一样的。” “哈哈,小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馨丫头表面上说这是任务,没办法的事,可却把你们都记恨上了,这其中也包括小黄,你没发现她今天没跟过来么?!有同事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喝喜酒,你猜她怎么说?” 谢老头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现在他是辅助科的代理组长,甄馨身为他手下的组员,自然对此事十分清楚。 庄明听到谢老头的话,才反应过来,是啊,他们从国外回来,按理说甄馨应该是第一个跑过来的人,可这刘放都来了,却没看到她的影子,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嫂子怎么说?” “馨丫头可说了,她现在还小,不着急结婚,至于什么时候领证,请喝喜酒,要看情况,说估计要再等个两三年呢!哈哈!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呦!” 谢老头对于黄眷没能领证这件事显得倒很开心。 “谢老,这你就不对了,你也不能幸灾乐祸啊。” “那馨丫头现在可是我手下的组员,这么多年,她对小黄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小黄只是提出结婚,都没恋爱,两人就在一起了,你不觉得甄馨很吃亏吗?所以对于这件事,我站在她那边。” 庄明听了谢老头的话,觉得也没毛病。 “没事,黄哥,嫂子就是暂时生气,傲娇着呢,到时候兄弟我教你几招,哄一哄,多追求她几天,保证你俩过年放假回去就领证!” 黄眷听到庄明这话,眼中放出了光…… 可事实证明,毫无恋爱经验的庄明,根本教不了黄眷什么招数,甄馨表面上没显露出不满,可就是对黄眷爱答不理。 两个人的角色,攻守互换,也成为了缉仙局中,同事们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回国之后,在久违的宿舍睡了一觉。 翌日一早,庄明和潘小鹏刻意买了几瓶好酒,寄给了格瑞丝的父亲以表感谢。 毕竟除了《莱特曲》那件事,唐天飞和黄眷能够在危急关头赶来搭救,也多亏了罗斯?布尔吉的那通电话。 至于格瑞丝嘛,庄明也打算找机会帮他们父女修复一下感情,要知道心存感激的人,整个世界都是光明的。 感恩天地,承载万物,孕育生灵,让我们对这人间抱有希望。感恩父母,谆谆教诲,扶幼前行,让你我能够再此相见。 感恩彼此,相知相伴,共舟共济,让荆路成为坦途。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一章 好的消息 天气渐寒,越来越有冬天的样子了,十一月初,帝都下起了第一场雪,不过缉仙局上上下下都十分忙碌,一点不觉得萧瑟。 尤其是程仁,从没觉得生活如此有干劲,一到下班时间,跑的比谁都快,就是为了看他的宝贝女儿——程果果。 早在10月16日那天,程仁就办理好了一切手续,把果果从基辅领养了过来,也就是在果果回来的那天,谭静也正式出院了。 初为人父人母的程仁和谭静,面对突然间多出来的女儿,一开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渐渐的,便享受起了这个新身份。 原因无他,果果实在是太可爱,太懂事,太贴心了。 程仁和谭静早就为果果准备好了房间,虽然果果看不见,但还是把房间布置的很漂亮,很梦幻。 在当天晚饭的时候,果果甜甜的、毫无负担的喊了程仁和谭静,“爸爸”、“妈妈”。 也就是这句称呼,瞬间打破了那层陌生的屏障,让三人的关系亲密了起来。 自此,程仁渐渐成了女儿奴。 谭静也开始为果果联系学校,同时也带她去了帝都的各大医院,看了不少专家门诊,希望能治好果果的眼睛。 如此可爱又懂事的孩子,若是看不到这世间的多彩,那简直太可惜了。 这天周六,庄明和潘小鹏来到程仁家里做客。 自从谭静给潘小鹏母亲捐过肾后,他就真的把谭静当成了姐姐,两家的走动也多了起来,除工作之外,彼此的关系更像是亲人。 到了程仁家,隔着房门,庄明都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看样子,黄眷和甄馨也已经到了。 按响门铃后,开门的居然是双目失明的果果。 “庄明哥哥,小鹏哥哥,你们来了!快进来吧。” 说完还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了两双拖鞋,放在了庄明和潘小鹏的脚下。 看来果果对这个家还挺适应的,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虽然眼里依旧没神,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庄明换上拖鞋,一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黄眷和甄馨,笑着打过招呼后,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面对甄馨,庄明和潘小鹏都有些不自然,原因无他,因为甄馨还没同意和黄眷结婚,好像有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感觉。 尤其是潘小鹏,对黄眷十分愧疚,对甄馨特别的狗腿,但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外人还是插不上手的,所以潘小鹏和庄明也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 果果在感知能力方面超乎常人,虽然看不见,但是却可以完美的避开所有障碍,要不是看到她那空洞的眼神,真的很难发现她是个盲人。 果果不但长得可爱,也很会讨人欢心,在谭静的怀中撒着娇,和甄馨说着话,逗得两个女人合不拢嘴。 “静姐,关于果果的眼睛,医院的专家怎么说?”庄明忍不住问道。 听程仁之前说过,明年果果就要上小学了,如果果果的眼睛可以治好,他还是希望果果能上一所普通小学,而不是盲人学校。 “哎,说是之前车祸撞到了头,影响了视觉神 (本章未完,请翻页) 经,需要做手术才能治疗,不过有一定风险,我和你们队长商量了一下,不想去冒这个险,也舍不得果果去遭那份罪。”谭静叹了口气,说完还宠溺的摸了摸果果的头。 “妈妈,我没关系的,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和爸爸都很爱我,周围的哥哥姐姐对我也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其他东西长什么样,你们可以讲给我听,我可以在心里想象的。”果果天真的说着,仰起头对着谭静,一脸的小心翼翼,生怕谭静再次为她伤心。 这么小就知道哄大人了,真是一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孩子。 “没想过尝试中医治疗吗?虽然过程会长一些,但是风险也小很多。”庄明提议。 “你们队长问过辅助科的孟凡,可他也不认识这方面的专家,不过答应会帮着打听打听。” “静姐,我爸的公司主营是制药,和医药领域的人接触比较多,我之前给他打电话问过他认不认识脑神经科专家,他倒是说认识这么一个人,在魔都,不过他却是一个中医。你也知道,现在很多人都不信任中医,所以我想,还是问问你和队长的意思。” 从瓦拉几亚回来的当天晚上,庄明就给他老爸庄东杰打了电话,毕竟这一趟下来,感触还是蛮多的,让他莫名其妙的很想庄东杰。 可谁知打完电话,和庄东杰聊了聊,只是有些无奈的一笑。 他老爸还是没变,都这个年纪了,依旧整天纵情声色,不着调,也不想着找一个稳定的伴侣过日子。 庄东杰突然接到庄明的电话,也没多想,两人的通话倒不怎么像正常的父子,反倒是有点像商业伙伴的互相寒暄。 不过庄明对于这种相处模式已经习惯了,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心态却也没多大变化。 寒暄过后,庄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和庄东杰说了一下果果的情况,没想到他却说认识一个魔都的老中医,治过几个有类似经历的盲童。 当时庄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帝都有名的医生大夫也很多,只是没想到程仁夫妻咨询了一圈,竟然没什么结果。 至于西医的手术治疗,庄明也觉得对果果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太过遭罪,而且也存在着很大风险,所以今天才想起了庄东杰说过的那个老中医。 没想到谭静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程仁耳力过人,自然也听到了,穿着围裙手拿菜铲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快快快,具体讲讲!” 程仁说话的嗓门极大,一边说还一边抡着菜铲,差点打到庄明的头。 “队长,你别激动啊,我不是觉得魔都有点远,而且还是中医,才没和你们说么。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当时没细问。” 眼看着程仁就要动手,庄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这就给你问,这就打电话给我爸。” 说完就当着众人的面,给庄东杰打了个电话。 庄明看了一下时间,才下午5点多,庄东杰应该还没开启夜生活,会很快接电话的,可谁曾想,电话打了三次,才被接通。 “喂,儿子啊?有什么事吗?”庄东杰的声音显得很疲惫,不似之前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过现在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庄明也不方便对庄东杰“嘘寒问暖”,况且以庄明对他老爸的了解,就算是问了,他也不会说,于是就直奔主题,询问有关之前他曾提到过的那个老中医的事情。 听到庄明是问这件事,庄东杰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还特意讲了几个老中医治疗过的成功案例。 最后还表示,如果程仁要带着果果去魔都就医,提前告诉他一声,挂号看诊以及去魔都后的落脚点,都会为其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很符合庄东杰的性子,程仁在一旁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并示意庄明,他要和庄东杰讲两句。 程仁接过电话,和庄东杰做了自我介绍后,就是先道谢一番。 “庄明父亲啊,那就麻烦你这两天就帮我预约一下那个老中医吧,我女儿的事情,就劳你多费心了。” “诶~说这话就客气了,你是庄明的领导,我经常听他提起你,说是对他非常照顾,果果的事情你放心,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至于我儿子,也麻烦你多照顾照顾。” 两个当爸爸的互相吹捧了一番,才把电话撂下。 “小庄啊,你爸这人真不错!”程仁感慨道,看表情,和庄东杰聊的很好,一脸的心满意足。 “等等,你们有闻到焦味吗?”余优忍不住打断道。 程仁闻,吸了吸鼻子:“哎呀,我的菜!”说完就又匆匆跑进了厨房。 听到果果有希望恢复视力,大家都很高兴,只有果果表现的很淡定,依偎在谭静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一句话也不说。 庄明发现果果情绪有些不对,不由好奇:“怎么了果果?是不是害怕啊?中医是我们华夏的传统医术,就算是扎针也不疼的,这点哥哥可以向你保证!” 果果从小在黑克兰长大,庄明本以为她不知道什么是中医,所以对看病有些排斥,可谁知道,他想错了,这个只有6岁大的小女孩,所想之事却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果果摇了摇头,脆生生的答道:“庄明哥哥,我不怕打针,也不怕痛,我就是怕我的眼睛治不好,爸爸妈妈会伤心,之前我的亲生妈妈也带我去过很多家医院,看过很多医生,但我的眼睛还是看不见。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真的,就算看不见,我还是能感受到你们对我的爱,这就足够了,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对我眼睛这么上心,如果真的治不好,我也希望你们不要为我难过。” 程仁在厨房听到动静,又“piapiapia”的跑了出来,接着就“哇”的放声大哭。 “果果~” 果果听到哭声,从谭静的怀里出来,跑过去抱住了程仁,程仁也顺势蹲下身,把果果搂在怀里。 本来庄明他们还在回味果果刚刚说的话,可看到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程仁,又觉得有些好笑,有些无奈。 而果果却不嫌弃程仁这么大人还哭鼻子,用她那白嫩的小手,不停的拍打着程仁的后背。 口中还安慰道:“爸爸不哭,果果没事…”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章天开于子,始于有根 一夜无话,庄东杰的电话在第二天一早就打了过来,说是老中医那边,他已经打好了招呼,程仁可以随时带果果过去。 至于住处,他在魔都的市中心有一处公寓,已经打扫干净,里面家具齐全,属于拎包入住的状态,等他们过去可以直接住在那,犯不上去住酒店。 程仁自从加入缉仙局之后,只有五年前和谭静刚谈恋爱那会儿请过一次年假外,之后就没再请过一天假。 这次为了陪果果去魔都看病,索性就把这些年积累的假期一口气都用了。 至于谭静,因为之前捐肾住院的那段时间,手头上积攒了不少工作,再加上庄明他们相继遇到东仓使者、恙、磎鼠、以及卓柏卡布拉这些仙类,都需要查找资料整合归档,有大把的论文要写,所以很忙,而且少了一颗肾后,程仁也不希望她跟着到处跑,怕她身体吃不消。 所以这次去魔都看病,谭静并没有跟着一起去。 不过程仁也不算孤单,因为此行陪同果果的还有一个人——庄明。 庄明加入缉仙局这一年多,有五天的年假还没用,程仁带着果果去魔都,是接受庄东杰的安排,到时候难免会觉得尴尬,有他跟过去,程仁也不会显得太过拘谨。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而且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庄东杰了,也想去魔都见上一面。 本来余优和潘小鹏也想跟着一起去的,可行动三队的人本来就少,现在程仁走了,虽然黄眷可以暂理所有事务,但手底下总不能一个队员都没有吧? 万一遇上什么紧急任务,就成光杆司令了,所以程仁只同意了庄明一个人陪他去魔都,其余的人都要留在局里,哪都不能去。 值得一提的是,潘小鹏本来对程仁的这个安排还有些不满,但当接了唐柏丘的一通电话后,反而安心的留在了局里,成了生化科的常客。 这是因为缉仙局对之前他们在冯伊凡的地下室中发现的“海胆”,结和它与磎鼠共生的这一特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生化科对其进行了解剖后,档案科又查阅了大量资料,最终得出了一个大致推论。 这种“海胆”应该叫做“根”,名字来源于上古时期“天开于子,始于有根”这一说法,这句话出现的年代要比后世所有神话都久远很多,来源早已无从考证。 大抵意思就是这个世界最初的形态只是一片混沌,毫无生机可,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的演变,在这片混沌中终于有一个叫做“子”的东西诞生了,再后来“子”孕育出了“根”,从此才有了天地之分,进而生发了万物。 虽然这种说法比后世的盘古开天地更扯淡,让人难以理解,但也不是完全不着边际。 比如“子”可以理解为所有微观粒子的统称,而“根”就是目前物理学上的四种基本力——强力、弱力、引力以及电磁力。 但先民们能把这个故事以如此生动的方式流传下来,总是有一定用意的,有可能他们真的见过这种生物。 经过缉仙局各部门的不懈努力,最终得出的结论为: (本章未完,请翻页) “根”作为真仙产下的卵,却无法发育成胚胎,有点像未受精的鸡蛋,其分类被划归为伪仙,个体间没有自主意识,行为方式与蚂蚁类似,属于一种群体意志生物,内部有严格的等级划分,本能上会遵循上一个阶层的个体意识行动。 “根”应该是分为雌雄两种,雌根数量稀少,应该就是把冯伊凡变成怪物的那种“海胆”,尺寸较大,阶层要比雄根高。 雄根,体型小,体内含有大量酸性物质,是高度不育的雄卵,按照其内部的生理结构分析,雄根是拥有生殖器官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法发育成熟。 地位高低可以大致推测为:饲主>母体磎鼠>雌根饲主>雌根>雄根>东仓使者。 而这次对于“根”的研究,再加上之前遇到的狈鬼、厕鬼、画妖、麻胡等一众伪仙,也让缉仙局给伪仙重新定义了一下。 并不是人造的仙类才能叫伪仙,它们也有一部分自然形成的,只不过形成的原因尚不明确,而区分真仙和伪仙,还是要看它们能够汇集孽液的多寡。 孽液越多的仙类,越高级。 再或者是靠仙类慧通腔与大气交换的频率来判断,频率越慢的越高级。 当然,对于仙类生物的研究,缉仙局也不会止步于此,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发现。 唐柏丘由于之前和潘小鹏合作搞过研究,认为他头脑灵活,思维发散,对于研究仙类这方面很有用,所以这次特地给他打了个电话,邀请他参加对于“根”的研究小组。 听到唐柏丘的话,潘小鹏也对这一新发现很感兴趣,瞬间就把不能去魔都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兴高兴高采烈的参与进了这个研究项目当中。 所以行动三队,目前只剩下了黄眷和余优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黄眷和余优接触的不多,平时基本上也没有交流,庄明和潘小鹏这一走,两人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不过这种尴尬的气氛,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只因黄眷向余优发出对练的邀请,虽然他见过余优出手的次数少的可怜,但回国后,黄眷可没少听潘小鹏向他说起余优在地下隧道里面撂倒几十个人的辉煌战绩。 目前行动三队暂时没有行动任务,既然没什么事情可做,那么就趁这段时间试试身手也好。 黄眷自从得到了戒灵的训练方法,还从来没有施展过,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极限,可以控制戒灵多长时间? 戒灵这件事,除了三队的人和甄馨知道外,目前还是一个秘密,程仁现在手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黄眷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和他切磋对打的人。 等庄明他们走后,黄眷就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到了余优身上。 没想到只是和余优提了一下,对方就爽快的同意了。 于是,黄眷申请了一个专门的训练室,便开启了和余优共同训练的模式。 十一月的魔都,不同于北方的干冷,更偏向于魔法伤害,这让习惯了北方气候的庄明,刚下飞机就打了好几个寒颤。 刚出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机场,庄明就看到了一个西装笔挺,三十多岁的男人,举着一个超大的灯牌,上面写了“欢迎果果”四个大字。 这种高调的事情,一看就是庄东杰吩咐的。 只是让庄明感到惊讶的是,那举牌子的男人旁边,还站着一名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淡青色羊绒大衣的俏丽女人,居然是和庄明有过一面之缘的郑梅梅。 “郑小姐?”庄明走过去,不太确定的问道。 见到庄明,郑梅梅开心的笑道:“庄先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我现在是庄总的助理,昨天庄总让我今天来接机,看到他给我的照片时,我也惊讶了很久,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说到这,郑梅梅脸颊还有些红晕,那娇羞的样子十分明显,让一旁的程仁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了庄明。 心中纳闷,庄明这小子的艳福还真不浅啊,除了余优和格瑞丝,居然在魔都还有一个迷妹。 庄明自然也注意到了程仁那略显复杂的目光,连忙给两人做起了介绍。 还特意强调了他和郑梅梅之前只见过一次面,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希望程仁误会。 旁边站着的那个西装男,可能是站得有些冷了,也可能是为了刷一波存在感,找了个机会插嘴道:“小庄总、程队,还有可爱的小果果,我叫高坚,你们叫我小高就行,这天挺冷的,别再冻坏小朋友了,要不我们先上车?” 庄明这才意识到他们站在机场出口说话,有些不太合适,而且天气确实很冷,果果这么小,万一感冒了可怎么办。 于是众人便跟着小高往外面走,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吹着车上的暖风,再加上车内略显尴尬的气氛,庄明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因为郑梅梅看他的眼神太炽热了,实在让人受不了。 他们明明只见过一次面,为什么会这样啊?上次见面也没和她说几句话呀,就给了她一个小斧头,再就没别的啦。 怎么再次见面,就变得这么热情了?和庄明印象中那个腼腆的郑梅梅完全判若两人。 “咳,那个,你怎么变成我爸的助理了?”庄明觉得这样太尴尬,还是得聊点什么。 “这说来就巧了,我之前工作的那家传媒公司刚好被庄总收购了,庄总看我工作能力出众,就把我留下来,做他的助理了。” 原来,郑梅梅作为赵鹏的秘书,在老板被杀,公司运转陷入停滞的情况下,主动离职了。后来经方晴介绍,进入了一家娱乐传媒公司工作,没想到才刚入职没两天,公司的法人就产生了变动,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之前庄东杰说要收购的公司,竟然是郑梅梅加入的新公司 这么说起来,还确实有点巧。 “哦,对了,方小姐最近还好吗?”庄明也不知道如何继续这个话题,只能问问方晴的近况,也纯属没话找话。 坐在一旁的程仁一听“方小姐”三个字,表情立马就丰富了起来。 居然还有一个女人和庄明有关系?!看来这小子上次来南方的行动报告写的不够详细啊。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章 袁氏医馆 “晴晴挺好的,不过你来魔都的事情我还没和她讲,不如今天晚上,把她约出来,我们三个人吃顿饭怎么样?庄总去了杭市,要明天才能回来呢。” 郑梅梅说完就一脸期待的看着庄明,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约他一样,这让庄明更尴尬了。 “那个…吃饭的事情再说吧,我这些天还得陪着果果,可能会很忙。” 谁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果果却丝毫不给庄明面子,马上把他的理由推翻了。 “庄明哥哥,有爸爸陪着我看病就够了,你去和漂亮姐姐约会吧。” 其实果果很记仇的,虽然余优对她也不错,但她还是对余优之前想要伤害她“爸爸”的事情耿耿于怀。 人小鬼大的果果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余优喜欢庄明,所以当她发现有其他的女人对庄明有好感时,就调皮心起,干脆把庄明推了出去。 至于程仁,他现在是彻彻底底的女儿奴,完全不认为这么可爱懂事的果果会有什么坏心思,只以为果果是不想让庄明为她看病的事情烦心。 再加上程仁对于庄明犯桃花这件事,也是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于是就添了一把柴火。 “是啊,小庄,有我陪着果果就行了,你就和老朋友出去吃饭吧,等一会看完病,我还要带着果果到处逛逛呢,也没功夫和你一起吃晚饭。” 眼看程仁和果果纷纷拆台,庄明还能怎么办,于是只能点头同意了郑梅梅的邀约。 不过想到晚上还有方晴在,就不算是两个人的单独约会,到时候应该也不会显得太尴尬。 庄东杰推荐的老中医名叫袁侯,名声虽然不显,但在魔都本地的口碑还是相当不错的。 庄东杰也是有一次头疼,通过朋友介绍,才知道魔都有这么一位神医。 刚听到袁侯这个名字的时候,庄明差点没笑出声,觉得这名字和猿猴谐音,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给他起这么随意的名字,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庄明对他爸口中的这位“神医”有些不以为意。 要不是听说他真的治好过几名相同病情的患者,也许庄明都会劝程仁别跑这一趟。 可是对于初为人父的程仁来说,但凡有一丝的机会能让果果重获光明,他都会去尝试,当然这种尝试,必须是没有风险的。 其实庄明不知道的是,袁侯这个名字取自于南宋诗人敖陶孙的诗句“漏尽有行客,袁侯挽不来”,目的是为了告诫他人各有志,强留不得,这也是作为袁家多年行医,总结出的一种人生态度。 应程仁的要求,几人准备先带着果果去就医,之后再去庄东杰安排的公寓,当然,这期间庄明他们是全程陪同的。 司机小高和助理郑梅梅,今天的工作任务就是带着程仁父女就医。 这也让程仁在内心中对庄东杰更加感激,当然他也知道,庄东杰之所以能安排的如此周到,全都是因为庄明。 虽然听庄明说庄东杰对他这个儿子并不怎么关心,为人也不着调,但是通过几次的电话联系,以及这一系列的安排,程仁可以感觉到,庄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东杰并不像庄明口中说的那样。 他其实是十分在乎庄明的,只不过不太善于表达罢了。 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车子七拐八绕,开进了老城区的一个弄堂里,下车之后,郑梅梅带着众人又走了一段,最后在一个名叫袁氏医馆的门前停了下来。 “来之前庄总已经和袁神医打过招呼了,我们直接进去就行。” 于是,除了司机小高之外,所有人都走了进去。 这是一栋老式的二层小楼,刚一进门,就有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迎了上来,一看来人是郑梅梅,忙笑着打招呼。 “郑小姐你来啦?呦,这就是庄总之前提到的果果吧,长得真可爱。” 果果听到有人夸她,忙抬起头,对着声音的方向,甜甜的说道:“谢谢叔叔。”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孙磊,孙先生,袁神医的徒弟,这位是程先生…”郑梅梅为双方做起了简单的介绍。 “孙叔叔好。”不用大人提醒,果果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孙磊看着面前的小女孩,暗自称奇,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以为她视力是正常的呢,因为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会看着对方,这么可爱的孩子,要是看不到光明,就太可惜了。 “快随我进来吧,你们先在那边坐一会,师傅正在忙,等他看完手头上的病人,我再过来叫你们。” 孙磊说完,就引着众人,来到一楼右侧的房间里,这个房间装修朴素,里面有两排木椅,想必就是这家小医馆的候诊大厅了,看着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庄明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不是说这个袁神医在魔都本地的口碑还不错么,怎么一个来就诊的人都没有? 这完全不用预约啊,根本就没人。 候诊的屋子里面开着空调,温度适宜,并不觉得冷,旁边还有一台饮水机,可以喝些热水。墙上挂着的都是一些人体穴位图,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门口对面的墙壁上有一幅行书,上面写着一段话,标题为“十不治”。 “不信中医者,一也。淫|欲过度者,二也。怨天忧人者,三也。爱瞎操心者,四也。家人不配合者,五也。生活了无情趣者,六也。恶习不改者,七也。讳疾忌医,频繁更换大夫者,八也。同时服用多种药物,元气渐耗者,九也。以死为苦及轻生重财者,十也。” 最后落款是——袁立。 洋洋洒洒写的跟中学的校规校训一样,除此之外,就再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了。 总体来说,这就是一个又小又破,又没什么人的老诊所,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此时,就连程仁都有些怀疑庄东杰之前说的话了。 如果那个袁侯真的是个神医,前来就诊的人应该是络绎不绝才对啊,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郑梅梅从事职业秘书多年,平时的工作就是察观色,自然也将庄明和程仁的疑惑看在了眼里,于是笑着解释道:“这个袁神医上了年纪,体力没以前好了,一天只看诊两个病人,看样子果果应该是今天的第二个病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此话一出,二人才恍然大悟,感情这不是没人看病,而是多了人家不给看啊。 那庄东杰给安排的这个预约,就显得更难能可贵了。 众人大概在房间中又等了十多分钟,孙磊就推门进来,请他们过去就诊,庄明看了看表,此时已经接近下午3点了。 “我师父喜静,郑小姐和庄先生就先在这等着吧,让果果的爸爸一个人陪她上去就行了。”孙磊说的很客气,也有几分道理,无奈,庄明和郑梅梅只能继续留在这个候诊室里等着,气氛一时之间又变得尴尬起来。 最后还是郑梅梅率先开口打破的沉默。 “庄明,我已经给晴晴发过信息了,她听说你回魔都了很开心,她说她晚上5点下班,我们在时代广场那边碰面怎么样?” 庄明记得上次给了郑梅梅小斧子之后,方晴曾给他发过信息,说是想要请他吃饭,可是那个时候庄明已经回了帝都,之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了。 其实在庄明看来,他和方晴与郑梅梅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熟,本想拒绝这顿邀请,可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好点头同意。 接着郑梅梅就开始询问庄明的近况,两人便你一我一语的闲聊了起来。 庄明不想让郑梅梅对自己有太多关注,于是就把话题引向了庄东杰。 据郑梅梅所说,庄总为人很大方,对员工也很好,她现在不仅有一个非常宽敞的员工公寓,公司还专门给她配了一辆车。 听到这,庄明不禁想到,郑梅梅这次见自己,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不会是因为得知自己是她老板的儿子,想要掉金龟婿吧?又或是想要当自己的后妈? 庄明斟酌了一下,委婉的说道:“我爸这个人很花心,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你别被他表面的大方骗了。” “庄明,你想到哪去了,我对庄总只有敬佩,在我眼里他就和长辈一样,他对我好也是因为看中了我的工作能力。” 庄明见郑梅梅神色郑重,觉得她应该不是想当自己的后妈,那就只剩第一种可能了,把自己当成金龟婿啦?可是这个自己也不方便问啊… 于是庄明就开始刻意抹黑自己,说平时的生活中他有多么多么的邋遢,工作中他有多么多么的无趣,为人又小气,不爱买东西…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 可是庄明发现,郑梅梅反而听的津津有味,一点厌恶的表情都没流露出来,这就让他觉得很无奈了。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程仁带着果果一脸欣喜的从二楼走了下来,庄明刚一听到动静,就迎了过去。 “队长,怎么样?袁神医怎么说?” “哈哈,袁神医说可以治,一个疗程七天,三个疗程后,果果的眼睛应该就能见到光了,之后再喝一个月的中药,应该就可以恢复视力!”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章 尴尬的晚餐 庄明听了程仁的话也很高兴,可随即又产生了怀疑,果果已经双目失明很多年,这个袁神医会不会说得太简单了? 于是凑近程仁,小声问道:“有没有这么神奇啊?那个袁神医怎么治疗的?不会是骗钱的吧?收了你多少?” “咳咳!你说什么呢!楼上那位可是真神医,咱们先出去,之后我再和你细说。”程仁尴尬的咳嗽一声,然后和一旁的孙磊告别后,就领着果果往外走。 出了袁氏医馆,程仁并没有打算坐车离开,而是左右看了看,最后锁定了一家附近的中药铺子,走了进去。 庄明这才发现,程仁手上一直拿着一张纸。 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个袁神医给果果开的药。 本来庄明以为袁氏医馆和这个中药铺子存在一定的合作关系,或者干脆就是袁侯开的,可是到了地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因为程仁抓的药很便宜,一副药平均下来,居然不到20块钱。 这么便宜?不会吃出问题吗? 买完药,程仁一脸中了彩票的样子:“接下来的二十多天,就要去你父亲准备的公寓了,不然住宾馆我也不方便熬药。不得不说,你父亲想的是真周到啊!” 上了面包车后,司机小高开着车,带着众人去庄东杰给程仁父女二人准备的公寓,路上程仁这才给庄明讲了一遍就医的全过程。 原来,那个袁神医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如果单看头发的花白程度,那少说也得有七八十岁了,可看他的样貌,却最多只有四十岁的样子,想来平时应该很注意养生,保养的不是一般好。 程仁带着果果进去后,他先看了看果果的眼睛,之后就开始诊脉,又拿银针扎了果果的几个穴位,问果果的感觉。 最后才说可以治疗的那番话,又给开的药。 最神奇的是,在他给果果扎针的时候,果果居然说有那么一瞬间,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丝光亮。 小孩子一般都不太会说谎,更何况是果果这么懂事的孩子,所以她既然说有光感,那一定就错不了。 庄明听后啧啧称奇:“就随便扎了那么几下,果果就能感受到光了?” “是啊,庄明哥哥,很神奇的,而且那位袁爷爷给我扎针,一点都不痛,酥酥麻麻的,还挺舒服。”果果脆声脆气的说着,脸上还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看来这个袁神医还真有些本事,可惜刚刚没有亲眼见识到。 庄东杰为程仁他们安排的这个公寓,距离袁氏医馆开车只有10分钟的路程,刚好是在老城区与新城区交界处的一个小区。 小高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停下后,帮着把行李从后备箱抬下来,紧接着就交给了程仁一把车钥匙。 “电梯在那,我就不上去了,庄总为您准备的车就是旁边这辆,这是我的名片,程先生要是哪天开车不方便,再打给我,随叫随到,那没事我就先走了。”小高说完,朝众人挥了挥手,就开车离开了。 没想到庄东杰安排的这么好,居然还给程仁配了辆车。 等上了楼,看到房间 (本章未完,请翻页) 的布置,程仁就更感动了。 一应生活用品齐全,而且厨房还有两个砂锅,一看就是用来熬药的。 “小庄,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父亲了。等果果三个疗程结束,我高低得请你父亲吃顿饭,喝上几杯。” “哈哈,行啊,你放心,我保证不跟静姐说你喝酒的事。” 此时果果也插嘴道:“爸爸放心,我也不和妈妈说。” 到了下午四点半左右,庄明就告辞离开了,他不打算和程仁果果住在一起,接下来的几天,他要回庄东杰在魔都的住所,毕竟那也算是他的家。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和郑梅梅出去吃顿晚饭。 郑梅梅的车,就停在这片小区的地下车库,是一辆中档的红色小轿车,当庄明看到这就是他爸配给郑梅梅的车后,显得有些错愕。 因为这完全不符合庄东杰的性格,平时他给女人买车都是挑贵的买,可眼前这辆满打满算也才20万出头,难道是公司最近效益不好,所以开始精打细算了? “这是公司的配车,当然不会太高档,都说了庄总看上得是我的办事能力,庄明,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郑梅梅仿佛会读心术一般,一语道破了庄明的心思。 “呵呵,没…没有,我就是在想晚上请你们吃点什么好呢。”庄明赶忙岔开话题,以掩盖内心的尴尬。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这顿饭我请!当作给你接风…也是感谢。” 庄明还没从刚刚的自惭形秽中醒过味儿来,以至于郑梅梅说话时,他还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只听到了前半句。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请客呢?!我对于吃什么,去哪吃,都没有要求。所以你和方小姐定就好了,但条件是,必须我来买单。” 最后,郑梅梅在电话里和方晴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时代广场附近的一家沪菜馆,而且那家餐馆和方晴还有些关系,可以马上订到一间包厢。 庄明和郑梅梅先到了地方,坐在包厢里尴尬的喝着茶水,等待着方晴的到来。 “我看看,我们的庄明几个月不见,有没有变得更帅气啊?!”包厢的门被打开,一声爽朗的女声响了起来。 说话的正是之前曾被“女鬼”抓伤的方晴。 庄明不免有些奇怪,整整几个月没联系过,彼此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而已,怎么这次再遇到,方晴也变得这么热情,甚至有些自来熟了? 不过看她的气色,想来最近过得还不错。 想想也是,没有了色狼老板的骚扰,工作愉快,气色当然会好很多。 “方小姐也是越来越漂亮了。” “怎么还叫方小姐?!显得多见外啊,叫我方晴就好,大家也都不陌生了,放轻松。还没点菜吧?工作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今天我就不减肥了,好好陪你们两个吃一顿。” 方晴说完就大大方方的坐下,拿起菜单,开始研究要点什么菜了。 庄明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算上今天,他一共才和郑梅梅见了两次面,和方晴见面也不超过五次,要说熟,应 (本章未完,请翻页) 该也不算吧?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三人在席间的谈话,果然有了方晴的加入,庄明和郑梅梅就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气氛也变得热络起来。 “庄明,我和梅梅敬你一杯,感谢你之前的慷慨,正因为如此,也救了梅梅一命。还有我胳膊受伤那次,也一直没机会再向你当面道谢,这次正好凑一起,我就先干为敬了!”方晴说着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郑梅梅也跟着干了一杯,二人不愧是职业秘书出身,酒量是真好,可惜庄明平时并不喝酒,酒量较比她们两个差了不少,刚刚也只是小抿一口,这次人家说的郑重,也不好驳了方晴的脸面,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一杯。 待酒水下肚,庄明这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一个问题:“郑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什么慷慨?什么救了她一命?” 对于方晴的话,庄明有些摸不着头脑。 “梅梅,难道你没和庄明提过那件事?”方晴一脸诧异的看向郑梅梅。 郑梅梅摇了摇头,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今天庄明的领导在场,我怕说出来,被他领导知道,他擅自送我们东西,会遭到处分。” 此话一出,庄明更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就是这个啊,你给的附身符!”方晴见庄明一脸疑惑,把戴在脖子上的小斧头从衣领里拿了出来。 这不是马谦做的压胜之物吗? 庄明记得,当时为了让方晴安心,送了她一个,之后她又带着郑梅梅要过一次,自己索性就把手头上的压胜之物都给了她们。 这又是出了什么事?莫非那小斧头发挥作用了? “郑小姐,你能具体和我讲一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庄明这么问,郑梅梅便说起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庄东杰最近投资了一部电视剧,外景的片场就在魔都的郊区。 八天前,郑梅梅代表资方去片场视察,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开车往家赶。 可是车开着开着,她突然间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于是连忙停车检查。 当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突如其来的灼烧感,担心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电子设备短路了,可别点燃了衣服才好。 郑梅梅把车停在路边,这才发现刚刚那阵灼烧感来自于她贴身佩戴的护身符,也就是庄明送她的那个压胜物——小斧头。 可她刚把尚留余温的护身符掏出来,正要仔细端详一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前方不远处火光冲天而起,还没等郑梅梅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一股强大的气流就袭了过来,车子的挡风玻璃瞬间被震得粉碎,热浪直冲全身,连车子都被掀离地面。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章 错爱 突发变故,幸亏郑梅梅反应快,再加上天冷穿的多,用胳膊及时护住了头面,不然就真的毁容了。 事后经调查得知,原来是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变道逆行,与对面而来的油罐车相撞,结果引发了大爆炸。 说着,郑梅梅还掏出手机找到那天的新闻报道,给庄明看。 “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呢,要不是你送给我的护身符及时提醒我前面有危险,我一定会被炸死。还记得出事的那辆车,当时就是从我车后面超过去的,距离爆炸发生不到一分钟,我能侥幸躲过这一劫,真的是太幸运了。” 郑梅梅心有余悸的说完,又有些害羞的补充道:“我能活着,还要感谢你,我再敬你一杯。” 眼看郑梅梅又要喝酒,庄明及时制止了她。 一是庄明不想再喝了,二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想要再问些细节。 马谦的压胜之物只对邪祟有效,根本不会有什么提前示警的作用。 虽然狈鬼也被归为仙类,但在庄明之后遇到的各种仙面前,马谦的小斧子都没再起过作用,后来经过研究,认为狈鬼应该属于一种邪祟,这和它是仙类并不冲突。 因为狈鬼具体是怎么形成的,目前人们还不得而知,只能通过马谦自己的说法,还有已经知道制作方法的飞头蛮来推测。 也就是说八天前的晚上,郑梅梅很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邪祟的东西,至于油罐车的爆炸,应该也不是一件意外,而是这个邪祟在作怪。 可是新闻报导上说这就是一场意外,也不知道南处的人有没有插手调查此事。 “郑小姐,这个小斧子真的不值钱,你能因此逃过一劫,我也为你感到高兴,不过你应该感谢的其实是我那个朋友,但你放心,我会替你转达的。” 庄明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郑梅梅这次对自己这么热情,感情是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了。 可这又不是古代,不存在以身相许的戏码,况且这个小斧子还是马谦出品,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对自己这么殷勤。 “但这是你给我的呀,你的朋友我当然很感激,但同样的,我也要感谢你啊!” 庄明见郑梅梅坚持,只能无奈得笑了笑:“行吧,那这顿饭算你请,就当感谢我了。” “对了,你能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再说得更具体点吗?我觉得其中可能存在一些疑点。” 郑梅梅点了点头,把整件事的过程详详细细又讲了一遍,还把她这两天看过的报导都给庄明找了出来。 庄明听完后还是没什么头绪,似乎这件事就是一场意外,可既然马谦的压胜之物会发烫,那就说明当时一定有邪祟之物在附近。 “行了行了,好不容易又见面,既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梅梅又没事,还想那些让人烦心的干什么啊。” 方晴打断了庄明的沉思,接着话锋一转:“对了庄明,姐姐还没问过你,你有女朋友了吗?” (本章未完,请翻页) “啊?…没…没啊。”庄明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是随后就明白方晴的意图了。 果然,方晴一脸笑意的开口:“你看梅梅怎么样?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工作能力又强,关键是和你有缘啊,兜兜转转,居然做了你爸爸的助理,你说巧不巧!” “呵呵,方姐你说笑了,我和郑小姐算上今天才见过两次面,对彼此都不了解,而且我只有五天的年假,算上周末,也就在魔都待七天…”庄明觉得自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一般人听了,为了避免尴尬,都会换一个话题的。 可庄明想错了,方晴并不是一般人,她还在不停的撮合郑梅梅与自己,而郑梅梅也只是在一旁低着头,完全没有要制止方晴的意思。 这就让庄明很为难了,在他看来,郑梅梅的这份错爱,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道为何,庄明想到了一张笑脸,那是可以明媚,可以天真,可以诱惑,可以迫人的笑脸,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方姐,我虽然还没有女朋友,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觉得无论在哪方面我都配不上郑小姐,所以你就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此话一出,方晴和郑梅梅的表情都变了,不过方晴还是给了郑梅梅一个安慰的眼神。 毕竟庄明现在只是单恋,还没修成正果,郑梅梅这么漂亮,让庄明喜欢上她,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这次她终于岔开了话题。 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结束,庄明的汗都下来了,走出饭店,郑梅梅找了个代驾,将庄明送到庄东杰所住的别墅门口,把后备箱的行李拿出来后,就一脸落寞的走了。 庄明觉得有时候太受欢迎也是一种罪过,就比如这次,莫名其妙就有种当了渣男的感觉。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只在魔都待七天,接下来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和郑梅梅碰面了,就让时间冲淡这一切吧。 输入院门的密码,虽然庄明来魔都的次数不多,但庄东杰的住处门锁密码都是同一个,就是庄明的生日,尽管只在两年前的暑假来过一次,但庄明还是记得的。 刚一进庭院,庄明就听到了别墅里面有女人的吵闹声,而且一楼还亮着灯。 老爸不是说明天才会回来吗?难道是提前回来了?而且还带了女人? 不过庄东杰很少会带女人回家的,而且他知道自己今天会过来,就更不可能把女人领到这儿了。 正当庄明犹豫着今晚要不要去宾馆将就一宿的时候,屋中传来了瓷器落地的声音。 莫非是在吵架?站在院子里听不清,还是进去看看吧,说不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庄明打开了别墅大门,可他刚进玄关,迎面就飞来一个花瓶,差点砸在头上。 “蒋萱萱!我看你真是疯了!”发出咆哮的是庄东杰。 紧接着,他就跑了过来:“儿子,你没受伤吧?” 庄明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不过扫了眼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个站在客厅,妆都哭花了的女人,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 禁又望向庄东杰,希望他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庄东杰见事情已经被儿子撞见,刚要开口解释,客厅里站着的那个年轻女人却率先开口了。 “你就是庄东杰的儿子?既然你来了,就给我评评理!你爸简直不是男人,甚至连人都不算!他始乱终弃,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居然不想认,还说要给我一笔钱,打发我走。” 女人的情绪有些激动,说着说着就更咽起来:“呜呜呜…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居然不要我们母子了…” 庄明瞪大眼睛看向庄东杰,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不大认同。 不可置信的是,庄东杰留恋花丛二十多年,从来就没发生过这种事,不过想一想,常在河边走,有湿鞋的一天也算正常。 而不认同,是因为自己早就表示过,希望庄东杰能找个稳定的伴侣,老老实实过日子,所以不会反对他再婚的,现在既然孩子都有了,那就应该负责任,怎么能始乱终弃,还要用钱把人打发走呢。 虽然女人的脸哭花了,但还是能看出来长得挺漂亮,身材也不错,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突然间发现被一个老男人玩弄了感情,激动也是在所难免。 只不过自己的老爸,不是从不招惹会动真感情的女人么,难道这次看走了眼? “臭小子,你想什么呢!那孩子不是我的,我只有你一个儿子!”庄东杰有些气结,自己的儿子居然都不相信自己,反倒是相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 “庄东杰你不想负责任就算了,居然还诽谤我!我蒋萱萱今天和你拼了!”女人说着就要上前打人。 庄明见状赶忙将女人拦下,口中还不停的安慰道:“美女,你先别激动,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要真是我爸不对,我肯定大义灭亲,还你们娘俩一个公道。” 女人有些诧异的看向庄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略一思索,便慢慢放松了身体,庄明也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把人引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好。 庄东杰几次想要开口,却都被庄明的眼神制止了。 想了想,担心这个女人又发疯,要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更说不清了,于是便忍住没有开口,只想着等把人打发走之后,再和儿子解释。 通过谈话,庄明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女人名叫蒋萱萱,是庄东杰新收购的传媒公司里的一名模特。 按照蒋萱萱的说法,是庄东杰主动先向她示好的,她看庄东杰人品不错,才同意和他在一起的。 一开始两人如胶似漆,感情很好,谁知五天前她查出怀孕,本以为庄东杰会很开心,没想到他却突然提出分手,并且十分肯定的说孩子不是他的。 先是发现被欺骗了感情,然后又遭到庄东杰的诋毁,双重打击之下,才让蒋萱萱表现得这么歇斯底里。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六章 桃花债 由于之前的不愉快,让两人断了联系,蒋萱萱这两天一直都找不到庄东杰,好不容易得知他今天回家,这才找了过来,只为了讨一个说法,并不想争些什么。 庄明人也不傻,再加上这一年多来,经常和潘小鹏在一起分析案情,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听完蒋萱萱说的话,马上就明白了。 这是臭鱼找烂虾啊! 庄东杰是渣男不假,但看蒋萱萱这一身行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也没少在庄东杰身上捞好处,毕竟庄东杰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女人都很大方。 而这个蒋萱萱,也并非像她说的那样无辜,对庄东杰更谈不上什么真感情。 说是只想讨一个说法,但是实际上还是想要登堂入室的。 至少绝不满足于庄东杰给的那点分手费。 “蒋小姐,事情的经过我都清楚了,今晚我就好好说说他。你看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要不我叫辆车,你先回家等我消息?毕竟这是人生大事,也急不得,你说是吗?” 本来蒋萱萱还准备继续闹,今天庄东杰不答应娶她,她就不离开的。 可是听到庄明的话,以及那意有所指的“人生大事”,本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变成一脸伤心的样子,点头同意了。 送走了蒋萱萱,庄明才长舒了口气,觉得摊上了一个这样的老爸,还真是够折磨人的。 回到满地狼藉的客厅,还没等庄明开口,庄东杰就再也憋不住了,把事情的前后又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的版本却与蒋萱萱说的截然相反。 根据庄东杰所说,半年前他正计划收购另一家娱乐传媒公司,当时已经进入谈判阶段,在一次酒会间,认识了这个蒋萱萱,当天,两人就去了酒店,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后来,他之所以会选择全资收购这家业绩不佳的“上心影业”,也是因为蒋萱萱那晚给他吹了枕边风。 庄东杰之前就开过传媒公司,手里又有钱,既然这家公司规模不算大,于是就非常爽快的同意了,同时还砸了许多资源给蒋萱萱。 之前郑梅梅提过庄东杰投资的电视剧,外景在郊区的那个,就是为蒋萱萱量身打造的,开机也才不到十天。 本来庄东杰还想要和这个蒋萱萱再玩一段时间,没想到她却说自己怀孕了。 “儿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是绝对不会再要第二个的,那个蒋萱萱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也知道,她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钱,所以我答应给她五百万当分手费,从今往后各奔东西,可谁知道她竟然不同意。 后来没办法,我让她去做羊水穿刺,验dna,如果真和我的染色体匹配,我就娶她,如果不是,就一分钱都别想要。结果她一听就急了,说我不信任她,还说做羊水穿刺对孩子有伤害,我这是居心叵测,想要害她一尸两命。哼,依我看,她就是心虚,不敢去做。” 庄东杰一想起这件事就来气,还真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竟然碰到这么个胡搅蛮缠,不要脸的女人。 庄明本以为庄东杰的那句“只有他一个儿子”,是为了安慰自己。可到后来,就越听越不对劲,难道蒋萱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自己的老爸被人绿了? “那既然胎儿月份小,做羊水穿刺比较危险,就干脆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去做亲子鉴定好了。如 (本章未完,请翻页) 果你真的那么笃定,她又那么坚持,再等几个月也无所谓啊。” “呵!她心里有鬼,怎么可能同意?”庄东杰冷笑。 “那也得试试才知道啊,要不你明天再找她好好谈谈,先问问她行不行,不同意的话,也别刺激她,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你更撇不清责任。” “用你教我吗?”庄东杰没好气的白了庄明一眼,然后略显欣慰的点头道:“不错,人成熟了,身子也壮了不少。” 听到庄东杰的话,庄明也打量起了这位将近一年没见过面的父亲。 满脸的疲惫,眼袋明显了许多,鬓角处也长出了几根白发,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染。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父亲真的老了。 “爸,你年纪也不小了,真没打算找个女人好好的过日子吗?” “不是都跟你说了么,找什么女人,等真到了我走不动的时候,不是还有你这个儿子照顾我么!怎么?你嫌你爸麻烦,不想管我?” “怎么可能呢,我就是觉得有个女人照顾你,肯定要比我细心多了。” 庄东杰满脸不在乎的道:“那我请个保姆护工什么的不就行了?非要找个女人和你分家产吗?” 庄明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出了这些年一直深埋心底的疑问:“爸,能和我讲讲我妈吗?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这个问题,庄明小的时候也问过,可总会被庄东杰以各种理由含糊过去,渐渐的他也就不再想这个问题了。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让他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好奇。 可谁知,听到庄明的问题,庄东杰却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吗,你妈既漂亮又温柔,而且还非常爱你,怎么又问。” “能说的具体点吗?她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照片?为人怎么样?或者和你在一起恋爱时发生的趣事…” 庄明的话还没说完,庄东杰就恼怒的喝道:“臭小子,知道你今天过来,我忙完手头的工作就跑来看你了,想要给你个惊喜,可是你呢,不关心你爸我的近况不说,还竟问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问题,你对得起我养你这二十多年么!” 说完就气冲冲的上楼了,不再理会庄明这个久别重逢的儿子。 不过在走到二楼的时候,还是冲着楼下说了一句:“早点睡,客厅你就不用管了,明天会有钟点工来收拾。” 看着庄东杰消失的背影,庄明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自己从小就没有妈,也习惯了,既然老爸不想让自己过问以前的事,那就珍惜眼前吧。 第二天一早,庄明揉着惺忪的睡眼,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到昨晚还一片狼藉的客厅,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餐厅的桌子还上摆放着两份早餐。 而庄东杰也早已起床,正在一边看着早间新闻,一边吃着早餐。 “起来啦?过来吃饭吧。” 庄明迟疑的看着这一切:“你做的?” “怎么可能,早上钟点工来过了,她做的。” “这么早!现在还不到7点。” “熟人介绍的阿姨,工作勤快又认真,24小时随叫随到。” 庄明听到庄东杰的话,不由得感慨,现在连钟点工都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么卷啦? “爸,之前我让你找人接手的那个面馆,现在怎么样了?我今天陪果果看完病,准备过去看看。” “我也不知道啊,这都是让底下的人管的,一会你给彭卓越打个电话问问吧,他好像和我说过,现在那个面馆的生意还不错。” 此时,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则社会新闻,近期我市肉类价格上涨,专家呼吁市民不要过度恐慌,魔都整体的肉类供给量充足,只是一些区域出现了过度购买现象,导致调配上需要一些时间,请广大市民不要跟风抢购。 同时各监管部门,也会打击不良商家的囤积生肉、哄抬肉价等投机行为。 “哎,这距离过年还好几个月呢,肉价就开始疯涨了。”庄东杰看着电视中播放的新闻,不禁感慨道。 “怎么?真有不良商家囤积生肉?可是囤积那么多卖谁啊?”庄明只是顺口问了一句,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哪知道啊?我又没搞过这行,不过生肉这东西,会带动很多产品一起涨价,那群商家肯定是有赚头才搞这些的,不然谁做赔本的买卖啊?” 说完,庄东杰还不禁的感慨道:“真是一帮吸血鬼啊,抢老百姓嘴里的余钱,不过,医药行业的股价要是也能跟着上涨就好了。” 庄明听后一脸的黑线,虽然他不知道庄东杰有没有做过什么昧良心的事情,不过想来,在他事业发展初期,应该也多少做过一两件吧? 饭后,庄东杰提出送庄明去找程仁和果果,虽然程仁说了不用庄明陪着,但今天怎么说也算是果果第一天正式治疗,庄明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而庄东杰也想去亲自见见庄明的领导。 两人一拍即合,庄明给程仁打过电话之后,就上了庄东杰的车。 在车上,庄东杰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事,于是若有深意得问道:“郑梅梅是挺漂亮的,工作能力也不错,以我多年来的眼光判断,人也挺好,要不要我把她调到帝都去工作啊?我相信她一定会很愿意的。” 庄东杰在和郑梅梅说过庄明要来魔都,让她安排接机和预约袁神医的事情之后,郑梅梅就主动说出了她和庄明相识的事情以及经过。 庄东杰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郑梅梅对自己儿子有想法,心中高兴的同时,更多的却是疑惑。 按照郑梅梅的说法,她应该和庄明没有太深的交集,因此也不应该产生什么感情才对。 毕竟庄明就不是一个能撩妹的人,长得也不是很帅的那种,除了有自己这么一个有钱的老爸外,就没什么太大的优点了,像郑梅梅这么优秀的女性,怎么会看上他呢? 所以庄东杰这么说,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儿子,看看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如果是互相都有好感,自己还是很乐意看到庄明能够和郑梅梅在一起的。 可谁知,庄明听后的表情并不是害羞,而是一脸的尴尬。 “爸,你别胡说,我和郑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之前帮过她一个小忙,认识而已,你就别打听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你那个蒋萱萱的事情吧。” 提到蒋萱萱,庄东杰就一阵头痛,于是也没了心情去打听儿子的八卦了,而是思索着今天该怎么找蒋萱萱谈判。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七章 故人相见,故地重游 司机将车开进了程仁所在的小区,庄东杰居然不知道具体是哪栋楼,还是庄明指的路。 “这间公寓本来是给你毕业后在魔都工作准备的,结果你居然留在帝都了,就一直闲置到了现在,之前要不是彭卓越提醒,我还真给忘了,哈哈。” 庄东杰自顾自的解释道,不过庄明也不在意,因为都习惯了。 小时候找庄东杰开家长会,他经常走错班级,有一次更离谱,自己都升到了初中,他居然去了自己原来的小学。 类似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一开始庄明还有些闹别扭,认为庄东杰不在乎自己这个儿子,但后来也就认命了。 其实庄明知道,老爸并不是不关心自己,只是关心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尤其是昨天他那句只有庄明这么一个儿子的话,还是挺让人感动的。 上了楼,按响门铃,开门的程仁看到庄明身后的庄东杰,就是一愣。 “小庄,这就是你父亲?这也太年轻了,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关键是长得还帅,和刘放都有得一拼了。” “队长,你也太夸张了,他连刘放的一半都不如。”庄明好笑的反驳道。 程仁的话确实有夸张的成分,但庄东杰身上的气质是刘放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所以给本人的颜值加分不少。 “庄先生你好,真是太感谢了,你这准备的太周到,太好了,最重要的是介绍的那位袁神医…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程仁说着说着,居然眼圈就红了。 好像自从他当了父亲之后,就变得多愁善感,爱哭了很多。 “程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庄明和我说过,你平时把他当成弟弟看待,大家都是一家人,那就不要说两家话!”庄东杰爽朗的说着,关键是他刚刚被程仁夸赞长得帅,所以心情相当不错。 “嗯嗯,快进来吧,我在给果果熬药,等她喝完药,就准备去就医了。”程仁说着,把两人请进了屋内。 就在这时,一脸惺忪的果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哟!这就是果果吧?长得真可爱!”庄东杰还是头一次看到长相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主要他平时关注的女性都是二十多岁那种。 “庄叔叔好~”果果对着庄东杰的方向,甜甜的问了声好。 “这…”庄东杰有些不可思议,可靠近了,看到果果那无神的双眼,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眼睛还没治好,只是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说话时喜欢看着对方而已。 庄东杰在沙发上坐着,和果果聊着天,看着她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仿佛就是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人物,越看越觉得可爱。 厨房里,程仁熬好药端了进来,只是远远的闻着,庄东杰就觉得特别苦,可果果却没有一声抱怨,皱着眉头一口气都喝下去了。 “果果真棒,来吃个蜜饯。”程仁见果果喝完药,马上把一颗蜜饯递到了果果嘴边。 果果吃下去后,皱成包子似的脸,才舒展开:“谢谢爸爸。” 庄东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望向了庄明。 庄明小时候的样子,他都已经有些模糊了,好像也是这么可爱吧?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就好了,自己一定会多抽出些时间陪他。 庄明自然不会知道庄东杰此时的想法,只以为他是在感慨果果的懂事。 既然已经和儿子的领导见过了面,庄东杰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庄明就上了程仁的车。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九点钟,庄明三人准时到达了袁氏医馆。 这次庄明还是被告知要在候诊室里等着,而孙磊则是带着程仁和果果上了二楼。 就是在这期间,庄明给彭灿打了通电话。 这次他没敢联系陶霆,就怕一见面他会提起格瑞丝,所以只打算和彭灿叙叙旧,顺便打听一些事情。 现在的彭灿,已经成为了行动队的一名副队长,不再像以前那么默默无闻,托了庄明的福,他现在也成了行动队的明星,只因为他见过图额和息壤两大真仙,这就够他向其他行动队员吹嘘一辈子了。 接到庄明的来电,彭灿非常开心,当得知庄明现在就在魔都时,激动得直接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庄哥你怎么不早说啊?!现在在哪呐?我这就过去找你!” “我昨天刚到,为了点私事,具体的咱们见面再聊,你今天不忙吗,要是忙,可以晚上再见。” “不忙不忙,我这就请假过去找你。” “好吧,那我把地址发给你,之后再一起吃个午饭。”庄明好笑的摇了摇头,觉得有机会一定要让彭灿和潘小鹏见上一面,两人从某方面来讲还挺像的,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给彭灿发完地址之后,庄明又给彭卓越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面馆的事情。 彭卓越答应会和那里的店长打声招呼。 临挂电话的时候,庄明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彭叔,你认识彭灿吗?” “谁?彭灿?…不认识…怎么了?”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彭卓越造一愣。 “哦,没什么。” 挂了电话,庄明心想,看来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只是很多巧合刚好发生在自己身上罢了。 庄明闲得无聊,开始刷起了视频,谁知,果果和程仁还没下来,彭灿居然就先到了。 庄明在候诊室就听到了彭灿和孙磊的对话,于是连忙走了出去。 “庄哥!可算又见到你了。”彭灿说完,还夸张的给了庄明一个大大的拥抱。 “行了行了!至于么,才几个月没见而已。” “就是一天,也阻挡不了我对庄哥的思念!” 听到彭灿的话,庄明忍不住抖了抖,有些恶寒。 好不容易挣脱了彭灿的拥抱,程仁就和果果从二楼走了下来。 “这是?”程仁疑惑。 “哦,队长,这是南处的同事彭灿,彭灿,这是我队长程仁。”庄明给两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因为有孙磊在场,所以并没有介绍的太过仔细。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都有些迷惑。 程仁是奇怪庄明为什么要让南处的同事来这,而彭灿则是好奇庄明和他队长来魔都的原因,而且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出了袁氏医馆,庄明表示让程仁开车带着果果跟在他和彭灿的后面,交代完这些,就直接上了彭灿的车,上车之后,庄明才和彭灿说了要去陈文以前的面馆吃饭。 听庄明说要去陈文的那个面馆,彭灿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庄明还没有把陈文放下啊。 在车上,庄明简单的把和程仁来魔都就医的事情和彭灿讲了一遍。 彭灿比潘小鹏还要大大咧咧,听后只是感慨了一下,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庄哥,一会儿去那家面馆,你提前预约了吗?” “没,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完蛋了,估计要等一个多小时才能吃上饭,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不然连停车位都找不到。” “现在那面馆很火吗?停车位我帮不上忙,不过现在我爸是那里的幕后老板,随便给我们安排个位置吃饭,应该没什么问题。” 彭灿听后,感叹道:“原来,庄哥你是富二代的传闻是真的啊?!” 庄明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等到了面馆,庄明才明白彭灿为什么会建议他们换个地方吃饭,因为这人实在是太多了。 门口仅有的几个停车位上,停的都是豪车,原本有些破旧的小面馆,被装修的独具匠心,颇有种梦回唐朝的韵味。 门口摆了两排凳子,外面或坐或站足有几十个人,应该都是在等待就餐的。 还有些人正用手机做着直播。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以前陈文开店的时候,一天下来,也才二、三十个客人,可现在,光是等在外面的人就不止这些。 程仁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问现在怎么办,因为他也看到了这一幕。 庄明说找个地方停完车再过来,彭卓越已经给这家店的经理打过电话了,想来应该已经给他们四人留出了位置。 果然,庄明带着程仁他们三个,走到门口,报上名字后,马上就受到了服务人员的热情招待,经理随后也走过来,带着庄明他们往二楼走。 “诶!你们这是干什么,得排队啊!” 见庄明他们不用排队,门口等候的人开始抱怨了。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老板,请各位放心,不会占用大家的就餐位置,还请大家耐心等待。” 经理非常好脾气的和门外等待的客人解释。 而外面的人,之所以等,是因为一楼没有就餐的位置,得知庄明他们不会占用一楼的位置,也就没再说什么。 上了二楼,庄明才知道,原来彭卓越让人把面馆和陈文以前居住的二楼以及隔壁的住家都买了下来,并且还打通,弄了个楼梯。 “小庄总,我们知道这里曾经属于一位对您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们只对一楼进行了重新装潢,二楼基本上没有动,那位前主人的生活用品我们也没有私自扔掉,只是在二楼的客厅隔出了一个包间,用来接待重要的客人,旁边买下来的住家被我们改成了厨房。”经理细心的为庄明解释着。 陈文死后,南处情报科的同事过来为陈文整理过遗物,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所以庄明当时为了避嫌,并没有跟过来。 之后他就回了帝都,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陈文的居住环境。 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里,除了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庄明知道,情报科的同事并没有在陈文的住所搜到什么东西,所以这里应该还保持着陈文生前的样子。 明明他可以把严明真这个江湖骗子捧成“一命神”,成了魔都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可自己却生活的这么拮据… 简单的看了一眼四周后,庄明他们进了那间改造好的包间。 包间的装修风格和一楼很相似,都是古香古色的那种,门口处立着一个巨大的屏风,绕过屏风,除了看不见的果果外,所有人都被挂在墙上的金色大罗盘吸引了注意力。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八章 不解之事太多 半米见方的硕大罗盘,由纯铜打造,庄明用手抬了一下,发现沉重异常。 而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因为这面罗盘除了内盘的最外圈刻有六十甲子外,就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了,既没有四象,也没有八卦,就连指针的位置都是空的,只有一个插槽还留在罗盘中间,证明它之前是有指针的。 庄明又试着转动内盘,发现内盘是固定的,无法转动,这下庄明更好奇了,按理说,这罗盘既然有内外盘之分,就应该是可以转动的才对啊,再加上没有其他刻度和指针,显得它活脱脱就像一块坏掉的大钟。 庄明虽然不了解罗盘,但和谢老头混久了,也大概知道,罗盘分为三合盘、三元盘以及综合盘三种,可面前这块却明显不属于三种罗盘中的任何一种,而且肯定少了一部分配件。 面馆经理见自家小老板盯着墙上的罗盘发呆,于是主动上前解释道:“这块罗盘,是之前的店主留下的,我觉得它很珍贵,所以就一直挂在这儿,没有处理掉。” “什么?之前的店主?怎么可能?这里明明被我们搜查过,当时并没发现它啊?”彭灿有些疑惑。 “哦,是这样的,我们买下隔壁后,想要打通中间这面墙,结果在墙壁里发现的这块罗盘,当时它被水泥封在里面,要不是故意把墙砸开,应该很难发现它的存在。”经理耐心的解释道。 “这东西是从墙里挖出来的?那就难怪了!不过这上面的指针呢?”庄明问道,他心中隐隐一个猜测,这是陈文有意留下的,可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罗盘挖出来时就没有指针。当时就是竖着立在这个位置,我们以为这是什么风水格局,担心擅自处理它会破坏这里的风水,于是取出来后,就再也没动过。”经理指着二楼通向厨房的门说道。 这下众人更疑惑了,可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于是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毕竟陈文精通五行八卦,家中藏个罗盘,也挺正常的。 想到这儿,众人决定不再考虑这个问题。 待大家都落座后,庄明接过经理递过来的菜单就傻眼了。 虽然这面馆还是主打刀削面,只不过口味方面却变得多种多样起来,什么黑椒牛肉味啊,咸蛋黄口味啊,最奇怪的居然还有咖喱口味的。 本以为装修的这么古朴,卖的也应该是传统的刀削面,没想到却被魔改成了这个样子。 庄明和程仁一人要了一份传统口味的刀削面,而彭灿喜欢新鲜事物,于是点了个黑椒牛肉面。 而果果则是鸡汤刀削面,毕竟小孩子还是吃得清淡一些比较好。 面很快就被经理亲自端了上来,除了面之外,还弄了好几道特色小菜。 可庄明却只吃了一口,就不在碰了,因为他觉得味道不如以前陈文做的好。 看来这里的生意变好,并不是因为面的味道有多好,而是胜在装修醒目独特,外加口味创新多样。 不过其他人倒表示味道不错,还是挺好吃的。 “队长,果果今天的治疗怎么样?能不能看见东西了?”庄明好奇,一直想见识一下那位传说中的袁神医,但是又一直无缘得见。 “这才第一天,哪有那么快啊?不过果果觉得今天扎针的时候眼睛有点痛。但袁神医说,这是好事,不通则痛,等到这种疼痛彻底消失,果果也就能看见了。” 听程仁的语气,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袁神医能够治好果果,而且话里话外都尽显对袁神医的崇拜,这就让庄明更好奇他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没想到魔都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我都在魔都工作好几年了,居然没听说过。”彭灿插嘴道。 庄明没理会他的感慨,而是突兀的问道:“对了,之前在郊区油罐车爆炸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啊,这事闹得多大啊,还死伤了好几个人呢。”彭灿没有多想,只以为这么大的事情,庄明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那你们南处就没派个人调查这件事?” “这…调查是调查了…”彭灿有些奇怪,庄明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好奇,怎么会想到是需要出动缉仙局的事件呢? 毕竟一般人看到这样的新闻,应该都会以为那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已。 许是看出了彭灿的疑惑,还有一脸狐疑的程仁,庄明把他从郑梅梅那里听到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也没有避着果果的意思。 一是庄明认为郑梅梅说的这些并没有提及仙类,只是包含了一些疑点,果果应该是听不懂的。 二是认为,果果作为程仁和谭静的女儿,以后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只会更多,所以现在提到一嘴也没什么。 再说了,他总不能让果果一个人回避吧,不说程仁会不会同意,就是自己也舍不得啊。 果然,听到庄明的话,程仁和彭灿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程仁,他可是亲眼见证过压胜之物的神奇之处。 所以郑梅梅佩戴的小斧头突然发烫,一定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东西。 这与油罐车爆炸这件事,一定也存在着某种必然联系。 彭灿想了想,说道:“那起事故,我也没有去过现场,不过情报科的人倒是去调查过,在那里并没发现有仙类活动的踪迹,不过要非说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我倒是听那边的同事提起过一个。” “什么?”庄明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果然是有问题啊。 “那起事故的起因,从表面上看,应该是一辆轿车撞到了油罐车,从而引起的爆炸,可是事后,调查现场的人,却没有在那辆已经炸烂了的轿车里发现任何尸体,就是连个烧焦的尸块都没有…” 说到这,彭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毕竟还有一个小孩子在这,不能说的太恶心,不过就算是说到这,庄明和程仁也听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如果这真的是一起意外事故,那就算爆炸再怎么厉害,车内也总该有一些烧焦的尸块才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总不能是有人遥控它去撞的油罐车。 而且附近的监控录像里面曾经拍到过那辆小轿车,大晚上的虽然看不清,但还是可以分辨出那里面是有人的。 “那这件事南处还在继续调查吗?”庄明皱眉。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没接到有关这方面的任务。”彭灿摇头。 “小庄,这件事你就先别想了,毕竟是南处这边的事。” 程仁打断了庄明想要继续追问的意图,然后又对彭灿说道:“彭灿是吧?行动队的?小庄说的这件事你回去就和上级汇报一下,如果需要帮忙,这些天随时可以找我们。” “好嘞,程队,有什么事我是不会客气的,不过我有预感,庄哥在魔都剩下的这几天里,一定会出事的!” 庄明气结,不仅生气彭灿的乌鸦嘴,而且还气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是一脸的兴奋加自豪。 这是什么人啊?! 不得不说,这次彭灿的乌鸦嘴还真的灵验了,不过出的事情虽然和庄明有关,但受到最大影响的人,却是他老爸——庄东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因为在当天晚上,蒋萱萱居然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主要的内容就是卖惨,控诉庄东杰对她做的那些不负责任的行为。 蒋萱萱虽然之前只是一个小模特,但在网上还是有一些粉丝和关注的路人,再加上她最近新开机的电视剧,之前也做过不少宣传,所以现在的她还是颇有些人气的。 因此,视频一经发出,就引起了不少热议。 然而庄东杰是有公关团队的,看到视频后,他立马就让人把网上相关的内容全部删掉了。 可这不删还好,一删就引起了民愤,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就以为庄东杰做贼心虚,这是在以势压人,而结果就是,关于庄东杰这些年的花边旧事以及背景被人扒了个清清楚楚,不过对庄明的信息,却只有一个名字,具体的查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加入缉仙局的原因,庄明的个人信息也成了绝密,轻易查不到他。 人们总会愿意相信弱者,对于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被一个40多岁的大叔欺骗了感情,还怀了孩子,大部分的人都站在了蒋萱萱那边。 因此这大半夜的,庄东杰的电话一直在打不停,还神神秘秘的,躲在房间里,不让庄明听见,也不用他管,好像在准备反击的事情。 庄明只能隐约听见体检之类的词。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难道自己的老爸身体有什么问题了? 暗自决定明天亲自去和那个蒋萱萱说道说道。 也不知道今天白天自己老爸是怎么和她说的,居然把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 简直就是鱼死网破啊! 第二天一大早,庄明起床的时候,庄东杰已经出门了,想来应该是想办法去解决网上舆论了。 庄明也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果然今天事情比昨天更糟糕了,那个蒋萱萱也不知道从哪又找了两个20多岁的女孩,一起控诉庄东杰始乱终弃、玩弄感情。 就在此时,庄明的电话响了。 “喂,队长。” “小庄,你爸没事吧?” “哎,目前还没什么事,听说已经找律师了…队长,我爸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他…” 庄明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程仁打断了。 “我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个叫什么蒋萱萱的,如果真像网上说的那么单纯,对你爸是真爱,那绝对不可能把事闹得这么大,大不了生下孩子做亲子鉴定。她不肯做,一定是心虚。” 程仁之前也听庄明说过庄东杰比较花心的事,要是之前没见过面,或许他也会相信网上的传闻。 但是见过面后,和庄东杰聊过几句,看他的谈举止,再加上他对于果果治病这件事情上的帮助,程仁便选择站在了庄东杰那边。 “队长,我也相信我爸,所以我今天就不过去找你了,我得去会会那个蒋萱萱。” “嗯,你就放心过去吧,就只是看个病,又不远,我路都很熟了,倒是你,多留点心,我觉得,那个女人心思挺多的,你别再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庄明连声答应,之后便挂了电话。 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郑梅梅打个电话,毕竟自己可没有蒋萱萱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九章 难缠之人 电话刚一拨通,郑梅梅那甜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得知庄明想要去找蒋萱萱,就立刻表示自己今天正好没什么重要的工作要忙,可以带他一起去找人。 庄明稍一思索就同意了,毕竟让他自己满大街的去找那个蒋萱萱,要是被一些无良媒体知道,就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因此有个郑梅梅跟着,要是碰到什么不方便男人去办的事情,她兴许还能帮上点忙。 郑梅梅的车很快就开到了庄明现在所住的别墅门前。 看见郑梅梅,庄明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爸呢?一大早就不见人,他想好怎么应付蒋萱萱了吗?”庄明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其实他有一件事很好奇,按理说像现在这种关键时刻,郑梅梅身为庄东杰的助理,不是应该有大把的事情要忙吗? “庄总那边有彭秘书、法顾的赵晨赵律师,还有一整套专业的公关团队在,我这个小小的分公司行政助理根本帮不上忙,而且庄总早上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你如果有事找我的话,我可以随时翘班。” 郑梅梅说完,就踩下了油门,向着出城的方向驶去。 路上,庄明才知道,那个蒋萱萱现在居然还在拍戏,就是庄东杰之前给她投资的那部电视剧,目前正在郊区拍外场,而且上次郑梅梅也是为了给这部戏铺路,才差点发生的意外。 以前有庄东杰罩着的时候,蒋萱萱动不动就请假,还嫌这嫌那,可现在,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励志母亲,还在网上说男人都靠不住,自己现在要努力工作,为肚子里的宝宝赚奶粉钱,并感谢粉丝的支持芸芸。 庄明翻着手机,看着蒋萱萱发布的这些动态,心里有些想笑,这还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啊。 也正因为蒋萱萱这一系列的操作,让原本对她还有些许同情的庄明,彻底改变了看法。本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或者妹妹,可现在看来,庄东杰大概率是真的被人戴了绿帽子。 毕竟蒋萱萱现在表现得太假了,也太能折腾了。 在路上,庄明还接到了来自余优的电话,一聊才知道,原来是萧潇告诉她,庄东杰惹上了一个麻烦的女人,现在正被全网声讨,余优听后也看了网上的报导,这才因为担心庄明的状况,打过来问问。 “目前还没什么事,放心吧小优,凡事都要讲证据的,我现在在去找她谈判的路上,之后如果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说的,你让大家不要担心。” 挂断电话后,郑梅梅小声的问了一句:“电话那边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庄明没有回答,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但是郑梅梅却知道,她猜对了。 因为庄明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就在刚刚他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像是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全程都在微笑。 庄明这个直男或许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喜欢一个人,是掩盖不住的。 一路无话,不到一个小时,庄明和郑梅梅到达了拍摄地点,远远的就能看到正在拍摄的剧组,其中一名身穿大红色衣裙的女人在人群中尤为醒目,正是古装打扮的蒋萱萱。 而她演的这部电视剧,名叫《替嫁王妃》,讲述的是女主从现代穿越回古代,发现一名逃婚的新娘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不忍看与心爱之人私奔的新娘被杀,女主主动要求替嫁,嫁给一个冷血无情的大将军。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而现在看进度,演的应该就是刚成为替嫁新娘的女主,在路上偶遇劫匪的桥段。 “卡!蒋萱萱!你到底会不会演啊?!看到车夫被杀,你应该表现出的是惊恐和不知所措,而不是在那干瞪眼!这条重来一遍!”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发福大叔,正拿着一个大喇叭,非常生气的对着蒋萱萱吼,想来就是这部剧的导演了。 庄明和郑梅梅进入片场的时候,正好看到蒋萱萱被骂这一幕。 一个毫无表演经验的十八线小模特,突然让她去演一部戏的女主角,想想都知道,一定会拖累剧组的。 可谁知导演的话音刚落,其他演员开始各就各位调整好情绪和状态,准备再来一遍时,蒋萱萱这个始作俑者,却委屈的哭了。 紧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跑上前安慰她,并开始向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导演解释。 说蒋萱萱不是不敬业,是因为最近被人欺骗了感情,再加上怀孕让人有些情绪化,才这样的,希望导演给她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调整一下。 那位看起来脾气有些暴躁的导演,站起身来,一脚把身后的椅子踹翻,大喝道:“艹!都休息10分钟!妈的,惹不起孕妇!” 看来,这个蒋萱萱在剧组里的人缘并不好,竟然没一个演员上前劝慰,只有刚刚那个中年女人和另一个年轻的女孩,围着她忙前忙后。 “那两个就是蒋萱萱的经纪人和助理吧?”庄明猜测。 “没错,那个女人这么讨厌,除了李郝和小铃,现在谁还愿意搭理她?”郑梅梅一脸的不屑,显然对蒋萱萱也有很大的怨气。 “经纪人不是我爸给她安排的吗?现在两边都闹僵了,怎么还帮她说话?”庄明疑惑。 “不是庄总给安排的,那两个都是她自己找的人,尤其是那个年龄稍大点的,叫李郝的经纪人,还是蒋萱萱的表姐呢,当然要帮亲不帮理了,说不定在网上搞舆论谴责,就是她出的主意。” 庄明听后,也明白了过来,同时觉得蒋萱萱或者是她那个表姐经纪人确实挺“聪明”的,如果是庄东杰给安排的经纪人,那么两人分手后,蒋萱萱好不容易才到手的资源,也许就要再吐出去了。 可如果是她自己的经纪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得到的资源,就是得到了,好比这部电视剧,明明是庄东杰投资拍摄的,可两人现在闹成这样,蒋萱萱却还能继续出演,甚至角色都没换,就足以看出那个经纪人的手段高明。 庄明趁着众人休息的这十分钟,走了过去。 “蒋小姐,你好,还记得我吗?” 蒋萱萱婆娑着一双泪眼抬起头,看到庄明的瞬间,表情更委屈了,眼泪也流的更凶了:“你是庄东杰的儿子!我当然记得你,你就是个骗子!” 庄明这次,趁着蒋萱萱的妆还没哭花,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确实是清纯可人,单从外表来看,还蛮有欺骗性的。 “蒋小姐,我怎么就成骗子了?” “你明明答应我,会好好说说庄东杰,我才同意回家等消息,可事实呢,居然是想要害死我和肚子里的宝宝,你们父子简直就是一丘之貉,是骗子!杀人犯!”蒋萱萱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楚,就连那位暴躁的导演,也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来。 “蒋小姐,我看你才是骗子吧?我爸让你把孩子生出来之后再去做亲子鉴定,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做羊水穿刺,怎么能说害了你和孩子呢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这人说话完全不讲道理!莫非,你知道孩子不是我爸的,担心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才步步紧逼的?” 庄明本想好说好商量,奔着解决问题的目的而来。 可看到蒋萱萱这么不可理喻,也失去了耐心,同样大声的回敬了出去。 想着起码能让剧组里的人,都听到事情的真相,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在网上发个声,支持一下自己的老爸。 果然,庄明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开始纷纷议论,庄明的耳力好,听得很清楚。 本来在剧组口碑就不好的蒋萱萱,瞬间引起了众人的共鸣,都认为她是在碰瓷,平时私生活不检点,居然还想让庄总背锅。 ………… 再说程仁那边,今天果果的治疗很顺利,不到十一点就结束了,本准备带着果果到处逛逛,却不曾想刚出袁氏医馆的大门,他就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而果果,牵着程仁的手都能明显感受他正在发抖。 “爸爸?你怎么了?” “果果乖,在这等爸爸。”程仁松开了果果的手,随后对着医院里面大喊了一句:“孙先生!忙我照看一下女儿!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就飞也似的朝着左侧巷口的方向奔去。 速度之快,明显是使出了全力。 如果现在有熟人看见程仁的表情,那一定会感到奇怪,因为此时的他,双眼通红,脸上同时写着震惊、悔恨、不可置信等等复杂的情绪,让周围看到的人纷纷避让。 程仁一连追了四五条街,可是这老城区的巷子又窄又深,人多东西也多,而且到处都是岔路,时常会被人挡住,再加上不熟悉地形,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处,把人彻底跟丢了。 看着吵吵嚷嚷的小巷,程仁的脑子一片空白,缓缓的蹲下身,抱住头,思绪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无助。 旁边有好心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程仁是哪里不舒服,才蹲在路边的。 “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叫个救护车?” 程仁毫无反应,那人又问了一句:“先生?先生?” 这下,终于唤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程仁。 “啊…我没事…”程仁说完,抹了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 调整好情绪,往回走,他还要去接女儿果果。 可心中却还在不停想着刚刚那个背影。 会是他吗?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他应该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才对。 程仁就这样反复的在心中问着自己,终于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如果那个人不是他,那他为什么要跑呢? 虽然那个人骑的是电动车,可在这狭小的巷子里,自己完全可以追得上,可他却头也没回一下,不断的避开行人,把自己往更错综复杂的小巷里引。 想到这点,程仁心中开始惊疑不定起来,难道真的是他? 可既然他还活着,为什么没回来报道呢?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十章 变故频发,毫无安宁 程仁不自觉放慢了脚步,掏出手机,给唐天飞打了过去。 “喂,老程啊,果果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啊?”听着电话那边唐天飞的声音,显然,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程仁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低低的说了一句:“我好像看到吴彪了。” 紧接着,程仁就听到“砰”的一声响,想来是唐天飞的电话掉在了地上。 不过好在行动队员的手机都是三防的,所以电话还没被挂断,只是唐天飞太过震惊这才脱了手。 “喂,老程,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呵呵,你一定是逗我的是不是。”唐天飞捡起电话,强装镇定的说道,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 没有得到程仁的回答,唐天飞知道,程仁说的是真的,而且他是绝对不会拿吴彪的事情和自己开玩笑。 “好吧,说说你是怎么看到他的?” “我和果果刚从医馆出来,右边就骑过来一辆电动车,我当时扫了一眼,对方穿的是外卖员的衣服,不过他的长相,和吴彪太像了…当时事发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看背影,越看越像,我就想着追上去,问个清楚,结果被他给甩了。” “你没追上?那怎么能确定就是他?而且,当时他应该是死了,否则,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回来?!” “可如果那个人不是他,又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此话一出,唐天飞也不答不上来了,两人的通话再次陷入沉默。 “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去找你。” “第五和‘响炮’回来了?”程仁没头没尾的问道。 第五宇是第二行动队的队长,而‘响炮’则是二队的队副,真名叫曹想。 两年前他们去了西北执行秘密任务,之前在医院听郝庆华透露过,好像是要回来了。 “第五直接去了天池那边,响炮昨天刚回局里。” 听了唐天飞的话,程仁才说:“那你过来吧。” 毕竟现在快到年底了,行动队要是不留几个高手在,万一出现突发状况,没人应对可怎么办。 不过好在,响炮回来了,有他坐镇,缉仙局就不会乱。再不济,还有黄眷和余优呢。 这次居然是唐天飞主动挂断的电话,程仁摇了摇头,去接果果,暂时把吴彪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天色已深,气温也骤然下降,可是庄明和郑梅梅还在拍外景的片场,和那个蒋萱萱耗着,只因蒋萱萱这个女人太能胡搅蛮缠。 明明庄明说的很在理,可是蒋萱萱居然直接捂着肚子说疼。 然后,她的经纪人就马上叫了救护车,一番检查下来,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庄明这才舒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知道,蒋萱萱这哪是什么真的肚子疼啊,十有八九就是装的。 刚进医院不到十分钟,庄东杰的儿子去片场威胁蒋萱萱,差点导致其流产的新闻,就已经满天飞了。 庄明试图在网上辩解,可是他没有社交账号,局里估计也不会允许他走向大众视野,还是郑梅梅帮他在网上解释的真实原因,可吃瓜群众们根本就不信,反而导致谴责庄东杰的声音越来越大。 于是庄明也不敢再说话刺激蒋萱萱了,只能好声好气的和她商量可不可以私了。 但蒋萱萱一直对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 视而不见,庄明一靠近,她就作势要捂着肚子。 到了下午5点多的时候,蒋萱萱又想着要把独立女性的人设扮演好,结果又跑回了片场。 早上发生的事,众人还历历在目,都怕惹一身腥,于是,就连那个十分看不上蒋萱萱的暴躁导演,也把声音放低了许多,就怕她会碰瓷。 这也是庄明和郑梅梅到了晚上十点,却还在片场的原因。 “郑小姐,要不你先走吧,我看蒋萱萱拍完这场戏,应该就差不多能闲下来了,到时候我再和她谈谈。”庄明试图劝说郑梅梅回去,因为这荒郊野岭的,实在是太冷了,郑梅梅穿的又不多,再待下去,一定会被冻感冒的。 “我不走,谁知道那个蒋萱萱还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庄明无奈,只能退一步:“那你回车里等着吧,这外面太冷了。等蒋萱萱这场戏拍完,我再最后和她谈谈,不行,我们就回去。” “不,一起等。”郑梅梅坚持道。 因为现在的外景是在山上,车开不上来,如果坐在车里,是看不到片场具体情况的,所以庄明和郑梅梅才一直在外面等着。 又过了两分钟,郑梅梅开始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怎么了?”庄明关心道。 “那个,我想去方便一下。”郑梅梅一边说,一边把头压得低低的,虽然天色很暗,但庄明还是能看到她脸颊上的红晕。 庄明尴尬的咳了一声,说道:“咳,那什么,天这么黑,我陪你吧。厕所在山下,有点远,你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嗯。”郑梅梅轻轻的点了点头,起身就往后面的树林里走去,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 厕所确实很远,这么黑的天,庄明肯定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下山的。 随便找个地方解决,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却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庄明远远的跟在郑梅梅身后,因为以他的视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郑梅梅的身影以及附近的情况。 见郑梅梅停下来,向他这边望来,庄明大声说了一句:“你放心,附近没人。”说完就转过了身。 只是以他的耳力,还是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哗啦啦的水声,不禁让他尴尬癌都要犯了。 大概两分钟后,庄明听到水声消失,又再次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郑梅梅这是方便完了。 不过他并没有回头,而是等待着郑梅梅自己走出来。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惊恐的叫喊声:“庄明!护身符碎了!” 无论是方晴还是郑梅梅都清楚记得,庄明在给她们压胜之物时曾说过,如果发现小斧子碎裂,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郑梅梅刚刚方便完,正提好裤子准备往回走,可是一回头就感觉胸口处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去摸,却发现小斧子竟然碎了。 她牢记庄明的话,知道这附近一定有危险,于是连忙呼喊不远处的庄明。 庄明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却看到了一小团微微泛红的影子,正在接近郑梅梅,心中顿觉不妙,向着郑梅梅全力跑过去的同时,让她也向自己这边靠拢。 庄明的斩龙剑,平时是不离手的,可这次来见蒋萱萱,拎个棍子,虽然看起来像根拐杖,但还是怕“吓坏”孕妇,闹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被他放在了家里,没有带来。 可是眼前那团泛着红色的身影,分明就是仙类,不过万幸的是,他还有城隍匕 (本章未完,请翻页) 首。 利落的抽出并激活,人血浸润仙骨,发出奇异声响,看得郑梅梅一愣。 庄明大喊:“别停!快跑回去和剧组的人待在一起!记住,不要回头!”话音犹在,人却已与郑梅梅错身而过,奔向了那只仙类生物。 从慧通腔的声音来判断,这东西很可能是一只伪仙,按理说应该不难对付。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却给庄明一种非常压抑恶心的感觉,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远远望去,那只伪仙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不足30厘米高,可以直立行走,缺了一条左胳膊,身上有一条条暗红色的细纹若隐若现,形状极其不规律,给庄明的第一印象,就仿佛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灌了一肚子岩浆,而灼热的熔岩已经按耐不住,快要破体而出似的。 伪仙的表情十分狰狞,不过它并没有追着郑梅梅不放,而是在距离庄明还有5米远时,停了下来,并将手探进土里,抓着什么,仿佛这才是它的目标。 接着,令庄明更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只伪仙不停的在土里挖着什么,终于从地底下抓出一个像蚕蛹那么大的红色虫子。 居然也是一种仙类生物。 怎么在魔都的郊区,会有这么多仙? 是原来就存在,还是真的如彭灿说的那样,是自己的倒霉体质引来的? 只见那只形似婴儿的伪仙,竟然直接把蚕蛹状的虫子扔进了嘴里。 然后竟如同人类一般,开始咀嚼吞咽。 仙吃仙? 虽然档案科里面也有过相关的记载,但亲眼看到仙吃仙,估计自己应该是缉仙局的头一人! 庄明还在脑海中胡思乱想,但身体已经来到了那只酷似婴儿的伪仙跟前,高高的举起仙骨匕首,对着它后脑的慧通腔就要刺去。 庄明本以为自己会手到擒来,没想到却陡生变故。 原本没有理会庄明的那只伪仙,可能是感应到了危险逼近,亦或是看到庄明来势汹汹,居然在庄明的匕首即将触碰到它的慧通腔时,一下钻入了地下,不见了踪影。 正当庄明还在努力寻找那只伪仙的踪迹时,那股强烈的恶心感再次袭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也就是他退后的一瞬间,那只伪仙从原来他站着的地方破土而出。 结果那东西出来时的一刹那,庄明就掏出了朱砂枪,“砰”的一枪,直接打在了那只伪仙的脸上,一股红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上次去基辅找潘小鹏,就因为没带足装备,搞得自己束手束脚,所以在之后出门时,庄明最少都会带着一把朱砂枪,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次还真用上了,莫非自己还真像彭灿说的那样,走到哪,哪就会出事?是名副其实的真仙雷达? 庄明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趁着那只伪仙吸食朱砂烟的功夫,一匕首就捅进了它后脑的慧通腔。 从庄明发现这只伪仙破土而出直到现在,一共过去了不到五秒钟。 不怪这只伪仙太弱,只能说是庄明成长的速度过于惊人。 “咦?”庄明疑惑,这只伪仙死后,身上的那些深红色的纹路竟然也开始渐渐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庄明马上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十一章 展开调查 好在庄明及时发现了尸体的变化,总算录到了这一过程,短短的三分钟,原本那些清晰可见的纹路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时再看这只伪仙,仿佛就像是个被人弃尸荒野的死胎一样,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腐烂的不成样子,从中渗出大量黑色液体,并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熏得庄明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不禁心中暗骂,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 按理说这里是南处的管辖地界,庄明本应该先给彭灿打电话的,可是现在程仁就在魔都,所以庄明下意识的就将这件事报告给了程仁。 其实这个时间,果果已经睡着了,但程仁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睡,以至于庄明打过去时,他是秒接的。 “喂,小庄啊,怎么了?”程仁以为庄明是烦心他爸的事情,才打给自己,想要找个人聊聊天的。 可谁知却听庄明说道:“队长,我刚刚杀了一只伪仙。” “哦,原…什么?你在哪?我这就过去…”说到这,程仁意识到不妥,因为留果果自己一个人在家,要是半夜突然醒了,见不到自己,她会害怕的。 于是改口道:“还是通知南处吧,让他们处理。果果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那我先把一段视频发过去,让你看看,等明天白天你陪果果做完治疗,我再去找你。” 庄明撂下电话,就把自己录好的视频发给程仁,做完这些后,才给彭灿打了过去。 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嘈杂声,庄明有些奇怪:“彭灿,你在哪呐?” “庄哥啊!我在外面的建筑工地查案子!有什么事吗?”彭灿对着话筒喊道。 “哦,也不是什么太急的事,就是我刚才杀了一只伪仙,想要让你过来看看,不过你要是忙的话,就通知别的同事过来吧,一会我把定位发给你。” “我去,庄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在魔都这几天,肯定会出事,一语成谶了吧?行了,我这就过去。” 彭灿语气显得很兴奋,庄明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定位发了过去。 挂断电话,庄明又给郑梅梅拨了过去,虽然只有300多米的距离,但庄明得在这看着尸体,又怕郑梅梅担心,只能先报个平安,顺便再让她拦住片场的工作人员,不要让他们来这边。 一切搞定后,庄明捏着鼻子,仔细打量起了这只伪仙。 看轮廓,这东西和刚出生的婴儿非常相似,手指脚趾,四肢五官,都和人没什么区别,就是样子有些恶心而已。 看到这,庄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就是这东西,其实是由什么人,用刚出生的婴儿做出来的。 而制作方法应该是极其的残忍,不然不至于让它成为邪祟,压胜之物也不会因此碎掉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彭灿终于带人赶到了,庄明远远听见脚步声,就朝来人的方向看了过去,可是一看不要紧,差点惊掉了下巴,好家伙,居然来了二十多号人,而且个个手上都带着家伙。 这伪仙已经死了,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莫非自己刚刚在电话里没交代清楚? 庄明还在自我怀疑,彭灿已经领着人跑了过来。 “我去!这什么味啊?也太臭了!” “就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烂的特别快,建议快点打包交给生化科,不然一会就没有研究价值了。”庄明指了指地上已经烂成一坨的伪仙说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彭灿这才看到,本以为庄明说的伪仙是什么大家伙,没想到居然就是一坨烂肉。 “快,来几个人处理一下,送去生化科。”彭灿吩咐旁边的人开始处理伪仙尸体,而他自己则是站在一旁没有上前的意思。 看来当上了副队长,也是有好处的,起码像这种脏活,他就不用去做了。 “庄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会你得随我回趟局里。”彭灿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庄明给他讲了一下大致的情况,又给彭灿看了看自己录下的短片。 可彭灿却偏偏对“仙吃仙”这件事很感兴趣。 “这还有一种外形像虫子的伪仙?庄哥不愧是我庄哥,你这随便去个地方就能一口气碰见两种伪仙,可我们找了整整一个晚上,却连伪仙的毛都没发现一根。” 听彭灿这么一说,庄明也反应了过来:“你刚刚是带队出任务去了?方便透露吗?” 彭灿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离这不远,有个建筑工地,有人报告说是在那里,大晚上的见鬼了,我就带队过去看看,结果找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倒是吸了一鼻子的灰。” “最近魔都的怪事很多吗?” “那倒没有,那个自称见鬼的家伙,估计是喝多了,除了他没人看过有什么鬼,我们也是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过去看看。”彭灿说到这,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怪事的话,那就是油罐车爆炸那件案子了。” 庄明有种预感,油罐车爆炸的事情,很有可能也和这个已经烂做一团的伪仙有关,毕竟让压胜之物起反应的仙类并不多,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呢。 说话的功夫,彭灿手下的人已经打包好了伪仙尸体,于是众人就准备下山回南处了。 临走前,庄明担心郑梅梅的安危,也怕这山上还有什么仙类,于是让彭灿出面,把剧组解散了,并留下来几个人在这保护众人下山。 不明所以的剧组工作人员以及演员们,看着一个个手持“枪械”的便衣,都有些害怕,还以为是这山中潜藏着什么重要的通缉犯,于是都十分配合的离开了。 再次来到缉仙局的南方办事处,大半夜的站在陶霆的办公室里,庄明显得有些局促,不过更多的却是紧张。 因为陶霆看自己的眼神特别凌厉,算起来,上次出发追击梁石时,是自己最后一次和陶霆见面,之后只打过两次电话,还都是为了《莱特曲》的事情。 陶霆看了庄明半天,才叹了口气:“怎么哪都有你,还真当自己是真仙雷达啦?坐下吧,把今天的事情跟我仔细说说。” 庄明听到陶霆这么说,神情也放松了下来,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和陶霆说了一遍,又把之前郑梅梅看到油罐车爆炸,以及压胜之物发烫的事情说给他听,最后,将自己录制的视频发给了陶霆一份。 “油罐车那件事,我听彭灿讲过了,你认为和今天遇到的伪仙有关?”陶霆问道。 庄明点了点头,说出了他的怀疑。 “我认为这个东西一定是人为制作出来的,而且给我的感觉很邪恶,说不定又是乡搞出来的,用来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这种可能性很大。” 陶霆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有什么需要你提供帮助的,我会再联系你。” “陶哥…那个…我能申请参与调查这件事吗?”庄明厚着脸皮请求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却当即遭到了拒绝:“不行!” 乡组织是个多么危险的存在,尽管陶霆没接触过,但也非常清楚,虽然因为余优的事,让他十分看不惯庄明这个左右逢源却又得了便宜卖乖的混小子,但奈何自己的妹妹死心眼,认准了他,那陶霆就更不能让庄明参与这项原本就超出他职权范围的调查了,否则一但出了危险,自己可没法向格瑞丝交代。 等庄明悻悻地从南处办公地走出来时,已经都半夜一点半了,他想了想,决定去程仁那里,也不知道今晚老爸回没回家,说不定还在为蒋萱萱的事情发愁。 自己缠了那个女人一天,事情没有得到一丝转圜余地不说,反倒是被自己越搞越砸。 所以庄明决定不再插手这件事,让庄东杰自己解决,他要是心里坦荡,认定孩子不是他的,大不了就报警,让警察解决,等孩子出生,也就几个月的事,到时候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打车来到程仁所在的小区门口,庄明这才想到自己过来的事还没通知他,应该先打个电话才对,否则如果队长睡了,自己岂不是要白来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给程仁打一个电话,结果却得知程仁还没有睡。 庄明一进客厅,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看来这宿没少抽啊。 程仁把庄明引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到了他的对面,两人四目相对,犹豫片刻后同时开口。 “队长,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你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 沉默两秒后,庄明率先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把今晚的遭遇又在程仁面前讲了一遍,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队长,视频你应该也看过了,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程仁摇头:“不知道,而且我把视频也发给谭静,让她看过了,可是连她都没看出来。对了,你说你还看到了一个虫子样的伪仙,还记得长什么样吗?画出来,我再发给谭静,让她看看,说不定知道那虫子是什么东西,就能反推出你杀死的那玩意是什么。” 庄明点点头,说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依稀还记得些。 程仁翻出昨天逛街时给果果买的彩色画笔,本来想着等果果的眼睛好了,让她画画用的,没想到却先被庄明给用了。 庄明挑出一黑一红两支笔,就在一张白纸上画了起来,一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甲虫逐渐成型。 画完后,庄明又问:“队长,静姐睡了吗?要是方便的话,我想再视频里解释一下,毕竟我没学过绘画,很多地方画得不太像。” “刚刚才给她发了短片,我猜她现在应该还在查资料,我这就跟她发视频连线。” 程仁猜的果然没错,此时的谭静正在翻阅着资料,根本没有入睡,所以视频很快就被接通。 “小庄也在啊?从南处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庄明又给谭静讲了一遍他今天的经历,算算,这已经是第四次了。随后庄明把视频的镜头调成后置,对着他刚刚画的那只虫子解释了起来。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十二章 识更蝽、九龙沸井 庄明一边收藏刮肚回忆着当时的细节,一边说道:“我记得这个虫子是被那只伪仙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肚子下面还会发出红光,大概鸡蛋黄大小,看起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谭静对着庄明画的图仔细端详了半天,最后才迟疑开口:“我想这个东西应该是识更蝽。” “识更蝽?”庄明和程仁异口同声,听语气,似乎都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识更蝽是古时候本就存在的一种奇异昆虫,传说它们极其怕光,所以昼伏夜出,大部分时间都藏在土里不出来,靠捕食其他地下昆虫为生,体内充斥着高温分泌物,一但与空气接触,就会燃烧。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仙类生物,它们却在自然界中存在一种天敌——弹琴蛙,因此数量极为稀少,甚至一度被认为已经灭绝了,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能看到它们。 有一个很有趣的说法,古人经过长期观察,发现它们只有在夜晚五更交替的时候,才有可能钻出地面摄取露水,补充水分。因此古人打更,实际上就是模仿弹琴蛙的叫声来震慑识更蝽,防止它们出来,引燃木质建筑,酿成火灾。” 原来古代的打更人,不是为了报时,而是为了帮助人们驱赶会引起火灾的识更蝽? “那静姐,你知道除了弹琴蛙之外,还有什么东西会捕食识更蝽吗?我见到了那只伪仙应该不会是什么弹琴蛙吧?”庄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毕竟这一年多来,颠覆他认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哦,那倒不是,怎么看,它都不像是什么青蛙,至于那是什么东西,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我会继续查找资料,有什么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静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你这身体也不适合熬夜,南处这边也有档案科,生化科应该已经着手开始研究那东西了,说不定这一两天内就会有进展。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进展,确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并不是那么紧迫,没准就是一只野仙呢。” 当然,庄明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哄谭静早点休息。 视频通话结束后,庄明把从谭静这里得知的识更蝽的消息,通过短信的方式发给了陶霆,希望能对他们有些用处,至于剩下的事情,就只能等南处这边的调查结果了。 毕竟庄明不可以参与其中,就算是私自调查,也不知道从何查起。 “对了,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难道是果果的眼睛…?”看这件事说的差不多了,庄明开始关心起了程仁。 “不是,果果的治疗挺顺利的。” “那你这是?”庄明指了指烟灰缸里的十几根烟头不确定道。 这也不像是烟瘾犯了呀。 难道是脱离了静姐的控制范围,开始放飞自我了? 可是看表情,又不太像。 程仁沉默了一会,又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吸了两口,最终决定,把三年前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在偌大的魔都,想要找到一个人,可能还需要庄明的帮助。 “小庄啊?你知道我和唐天飞之前为什么不对付吗?” 庄明摇头,表示不知。 “其实我和唐天飞,还有另外一个人,以前都是局长郝庆华的手下,缉仙局刚成立之初,行动队只有4个人。郝局长是我们的老队长,而我和唐天飞还有那个人,就是他手下的行动队员。再后来,缉仙局经过几次较大的扩编,才逐渐成了现在这个规模。时间过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真快啊,想当初我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小伙子,比你还小上几岁呢。” 程仁陷入了回忆,庄明并没有插嘴,而是等待着他的下文。 “那个人叫吴彪,虽然我们都是行动队最早的成员,但是他却整天得过且过,完全不求上进,本来在第一次扩编的时候,他有机会当上二队的队长,不过他却以不想和我们分开为由,拒绝了。结果到了三年前唐天飞已经是一队的队长,我是队副,他却还是个普通的行动队员。但也正因为这样,即使二队里面有了第五宇以及响炮那两个变态,我们一队的行动能力还是最强的。” 二队队长第五宇和队副响炮,庄明是听说过的,据说战斗力爆表,类似超人一般的存在,不过加入缉仙局的一年多来,始终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只是那个名叫吴彪的人,庄明还是第一次听说,就连谢老头都没和他提过,看来应该是一个禁忌般的存在。 程仁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过往,而庄明则是一脸认真的听着这个故事。 三年前的春天,在苏省彭城铜山区石楼村附近,一个施工队在开发建设的时候,在地下挖出了九口古井,每口井之间的距离大概十几米,巧合的是,这九口古井居然是按照北斗星的位置排列的。 更为奇怪的是,用起重机掀开巨大的青石砖井盖后,人们趴在井口的位置处,可以清晰的听到下面传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可是打开手电往下面照,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井底都看不到,也就是说,这下面应该极深。 施工队报了警,政府在得知了这件事后,派出了两个科考队,准备下井一探究竟,开始的时候也很顺利,甚至有人通过井口的纹样判断出这口井是战国时期的产物。 可当科考队下井后,一连几天过去,都没有一个人回来,于是这件事被缉仙局接管,下井寻找失踪的科考队,顺便对井底进行探查。 苏省虽然是在南处的地界,但当时,两处的关系还算融洽,上级商议后决定,派出双方行动能力最好的两只小队一共两百人联合行动。 而带队的总队长,就是唐天飞。 对于这个决定,没人有异议,毕竟唐天飞资历够老,行动经验也够丰富,大家对他都很信服。 由于科考队已经失踪4天,情况紧急,所以南北两边的行动队一集合完毕,唐天飞就下令要求马上下井。 井口一共有九个,两支科考队进入的都是最西侧的第一口井,大部分人的意见是一起行动,走科考队走过的老路。 可是唐天飞却持有不同的看法,那就是分别行动,因为谁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也许是连通的,分别下去,效率会更高。 对于唐天飞的决定,这帮年轻气盛的行动队员们都没什么意见,只有吴彪站了出来,反对这个提议。 不过却被唐天飞无视了。 结果,就是因为唐天飞的这个决定,导致南处的行动队员无一生还,只有唐天飞和程仁带着下去的队伍侥幸活下来了八个人,而身为他们死党的吴彪那队人,也没有一个逃出来。 听到这,庄明都惊呆了:“队长,那井下面到底有什么?” “哎,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遇到了睚眦(yázi),而唐天飞遇到的应该是囚牛。” “什么?!难道…”庄明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还碰倒了茶几上的水杯。 (本章未完,请翻页) “没错,我们后来研究过,当时差点儿要了我们小命的,就是那两个东西。并以此推测,九口井里分别隐藏的怪物,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龙生九子。所以事后,我们就把那个地方称为‘九龙沸井’了。” “那里面有水?是沸腾的?” “有水,不过水面很平静,应该是死水,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应该都是藏在水下的真仙发出的。” 原来,从那个井口到地面足有百米深,下到井底后,会迎面看到一条狭小的甬道,里面都是积水,不过好在并不深,只淹没到腰的位置。 当年程仁带队,顺着那条路趟水往里走,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个十分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心点处修建了一座非常高大的祭台,祭台通体灰白,周围修有回型廊道,盘旋向上,离着很远,就能看到祭台侧面的墙壁上有一排排凸起的兽纹雕刻,似乎雕的是龙,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外形相似的生物,给人一种气势恢宏的震撼感,而祭台的上方摆放着一口两层楼高的青铜巨鼎。 而他们也是在这个地方遇到了真仙。 当时没有二氧化钛武器,又不是所有的行动队员都有仙骨武器,只能拿朱砂枪硬抗,不过自从见息壤以后,庄明就知道了,对于体型较大的真仙来说,朱砂烟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结果,也可想而知… 唐天飞和程仁能够带着一部分行动队友逃出生天,抛除运气的成分外,已经可以说是非常不容易了。 听到这,庄明总算可以理解之前程仁为什么对唐天飞那么不客气了,以及为什么现在的南北两处会有这么深的矛盾,还有着互不干涉的这个规矩了。 一切的根源应该都是那次九龙沸井发生重大事故而引起的。 庄明觉得既遗憾,又庆幸。 如果自己早加入缉仙局几年,说不定就会一起跟着下井了,可是那样的话,估计也会随着大部分的行动队员,一起牺牲在里面了。 而这么大的事情,难怪没听人提起过,新人不知道,老人不想提。 庄明没有问程仁里面的具体细节,只因不想去揭他的伤疤。 光是何俊一个人的牺牲,自己都会伤心良久,更何况当时死去上百名同事、队友,可想而知程仁会有多么的痛苦。 因此客厅中突然安静下来,谁也不说话了。 半晌,等程仁嘴里叼着的香烟完全燃尽,他才继续开口:“可是今天,我和果果从袁氏医馆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吴彪。” “什么?可他不是死了吗?” 程仁摇头:“我不知道,事后我们只是把井盖重新封死,并没敢去寻找失踪的队友以及带回他们的尸体,吴彪当时没回来,我们也只以为他死在里面了,现在想来,也许当初他侥幸活了下来,然后逃了出去,说不定活着的人不只他一个,还有更多的同事生还,只不过有着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没回局里报道。” 说到这,程仁的眼里闪出了一丝光亮。 多年的好友还活着,甚至可能有更多的人幸存下来。换做是谁,都会很开心的。 只是一切都没确定前,程仁多少有些忐忑。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十三章 身世曝光 吴彪这些年为什么不回缉仙局?而是一直隐藏在魔都?这个问题已经萦绕在程仁的脑海里一整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我明天就跟彭灿说,让他帮忙,在魔都帮着找找。或者干脆上报给南处,让他们和警方联系,这样找起来会更快。” 谁知程仁听后,马上摇头:“不行,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偷偷找人比较好。上午我看到他时,他穿的好像是‘好吃外卖’的工作服,所以我认为他现在应该是个外卖员。听说你爸人脉很广,你看能不能帮我问问他,认不认识‘好吃外卖’的领导,帮我查查他们的员工档案里有没有吴彪这个人,我这有他的照片…” “行,队长,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明天一早我就找我爸去。”程仁的话才说到一半,庄明就会意了,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尽力帮这个忙。 其实对于庄明而,不难理解程仁为什么要绕过南处来找人。 因为他不知道吴彪这几年不回局里的原因。 只有找到人后才能问个清楚。 万一吴彪就是主观的不想回去,程仁也会当他死了,从来没见到过他,成全这位多年的好友。 因为心里有事,程仁还想再抽一颗烟,抬头却看到庄明正用一脸纠结的表情对着自己。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问,能说的我会告诉你的。” “那个,队长,北斗星不是七颗吗?为什么是九口井?” 庄明一开始听的时候就有疑惑,只是见程仁一脸严肃的追忆过往,就没好意思插嘴。 可程仁一听,当场就怒了。 “以前让你们看书都白看了吗?!北斗星有九颗,这是常识,你居然还要问我?!自己去查!” 庄明一看队长急了,只好灰溜溜的掏出手机,输入“北斗星”这个关键词,查阅起来。 原来在古代,北斗星原本是指九颗星,是由我们熟知的北斗七星,也就是“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七星,外加左辅、右弼两颗隐星组成。 而这九座星辰又都有自己的名字,依次为: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天权星、玉衡星、开阳星、瑶光星、洞明星还有隐元星。 只不过后面的两颗星,或许是由于恒星坍缩,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现在已经观测不到了,但我们不能因为看不见就否定这一说法。 事实上,有大量的考古证据足以证明,它们是真实存在的,至少曾经存在过。 例如距今已有5000年历史的双槐树遗址,就曾出土过由陶罐排列成的北斗九星图,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两颗隐星还能通过肉眼观测到,否则这个连文字都还没有掌握的原始文明,很难想象可以通过前人的记述,得知它们的存在。 看到这,庄明知道,难怪队长会生自己的气,因为自己太想当然了。 这世上很多本以为是常识的东西,往往会被人误以为是真理,却不知在历史的长河中,任何事情都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而正是因为庄明早已习惯了“北斗七星”这个说法,所以才下意识的以为北斗星只有七颗。 庄明收起手机,嘿嘿的干笑两声,说道:“看来学无止境啊,以后我还是得多跟您学习,少打游戏,多看书。” “少跟我在这扯皮,这么晚了,你今天就在这睡吧。哦对了,明天唐天飞会过来。” 庄明听后,也不觉得意外,这件事程仁肯定会和唐天飞说的,他会过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队长,你不睡啊?还抽这么多烟!果果虽然看不到,但还是能闻到的,而且也能感受到你的疲惫,所以要我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本章未完,请翻页) 果然,提到果果,程仁本还要点烟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走过去把客厅的窗户打开,准备放放烟味。 “队长,能借我套衣服么,那个伪仙实在太恶心了,我一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得好好洗一洗,不然今晚就不用睡了。” 这下程仁沉浸在过去的思绪,彻底被庄明打乱了。 于是程仁回房间给庄明找了一套衣服。 这一夜,庄明睡得并不踏实,一闭上眼睛,就想到程仁说的九龙沸井。 十分好奇里面到底什么样,传说中的龙生九子又都是长什么样子的,还有那祭台,以及上面的青铜巨鼎,到底是谁建造的这一切,居然会用到九种神兽来镇守,真是好大的手笔! 可那下面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总不能是古人吃饱了撑的,随便搞出来玩玩吧? 就这样,庄明迷迷糊糊的,整晚都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直到早上6点多,被潘小鹏的电话吵醒。 “喂,干嘛?” “我说庄哥,你还在睡觉啊?你没看昨天晚上的新闻?” “没,怎么了?”庄明打了个哈欠,慢慢腾腾的从床上坐起来。 “呃…你还是自己上网看吧,这是你的家事,我不方便说…”潘小鹏在电话另一头,明显有些支支吾吾。 “行了,我看看,先挂了啊。”庄明挂断电话,才看到庄东杰原来在凌晨5点多的时候给自己发了条信息。 上面写着:儿子,你要是醒了,记得给爸打个电话,你永远是我庄东杰的儿子,爸爸爱你。 看完信息,庄明就觉得一阵恶寒,搞什么啊?这么肉麻?难道是和潘小鹏说的那个新闻有关? 于是庄明没有马上打给庄东杰,而是先查看起了新闻。 最终,一则标题为“蔚明生物创始人庄先生被证实不育,却遭小明星碰瓷”的新闻,吸引的庄明的注意。 不育? 点开一看,庄明更是惊呆了。 原来,庄东杰晒出了他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他患有先天性y染色体长臂微缺失,就是人们常说的无精症,以至于他根本不可能繁育后代。 这个体检报告一曝光,蒋萱萱的事情,孰是孰非,大家也就一目了然了。 只不过,庄明的存在,又怎么解释? 难道庄东杰其实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么狗血的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可事实就摆在面前,又由不得自己不信。 无数的念头涌进脑海,庄明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怪他从来都没和自己提起过母亲的事,包括已经去世的爷爷奶奶也没提过这件事。 原来自己只是他领养的孩子,不是亲生的…… 庄明心里有种复杂难的感觉,什么九龙沸井,什么伪仙,什么乡组织,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他的内心里只有庄东杰的那份体检报告,再也容不下别的事情了。 “小庄,你起来了吗?”程仁在门外喊道,但却久久无人回答,于是又敲了敲门,可还是没声音。 不过以程仁的耳力,可以清晰的听见屋里有庄明的呼吸声。 也就证明,人就在里面。 “我进来了啊。”程仁说完,就推门走了进来。 本以为庄明是在赖床,没想到竟然早就起来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你这是怎么了?”程仁有些迟疑,觉得庄明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庄明听到程仁的话,缓缓的开口问道:“队长,你觉得我和我爸长得像吗?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啊?你可能长得像你妈妈吧。” “哈!我小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庄明喃喃道。 “爸爸,庄明哥哥还在赖床吗?”果果此时也跑了过来。 “诶呦,和你说了,别乱跑,这个房间你不熟悉,万一摔倒了,可怎么办?”程仁一把将果果从地上抱了起来,嘴上虽然嗔怪,但是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 庄明看到这一幕,又想到了庄东杰凌晨发来的短信,心中就是一酸。 “那个…队长,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给我爸打个电话。” 程仁一听,就知道出事了,点了点头,抱着果果离开了庄明的房间,并把门也带上了。 庄明坐在床上,隐约还能听到外面程仁和果果之间的对话,如果光从两人的相处模式上看,估计谁都不会认为果果其实是程仁领养的孩子吧。 打给庄东杰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庄东杰有些沙哑的声音。 估计是一夜没睡吧。 “儿子,网上的新闻你看了吧?” “嗯…” “你就没什么想要问爸爸的吗?” “……” “怎么?你连一声爸,都不愿意叫了?” 听到庄东杰那略显失望的话语,庄明脑中不自觉闪现出许多儿时和父亲相处的画面。 有开心的、不开心的,两人在一起,时而像父子,时而像兄弟,虽然长大后,联系减少,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面,但是每次见面,那种陌生感就会瞬间消失。 也许这就是亲情的魔力吧。 那是会抚平时间的隔阂,冲破血缘桎梏的神奇力量,与是否为亲生的无关。 想到着,庄明猛然间喊了一声:“爸。” 这动情的一声“爸”,包含了太多情感,一字出口,竟让他不自觉湿了眼眶,电话的另一边庄东杰又何尝不是呢? “诶!我的好儿子!” “爸,我想通了,不管我是不是你亲生的,你都是我爸,虽然你平时不大靠谱,但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我这辈子已经认定你了。” “好!好啊!”庄东杰显然非常高兴,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你才不靠谱呢!” 父子俩又回到了从前,刚刚的隔阂,已经悄然而逝。 “对了,爸,你在哪?我找你有事。”既然想通,庄明就准备不再纠结这些了。 而且昨天晚上答应程仁的事,也要找庄东杰说一下的。 “我在别墅呢,今天哪也不去了,都留给你。” 听到这话,庄明有些怀疑,自己老爸是不是用他那张嘴骗过不少无知少女。 这么肉麻的话,居然张口就来。 “行了,我一会就过去,先挂了。” 想了想,庄明又小声在结尾加了一句:“我也爱你。” 然后秒挂电话。 紧接着,余优、格瑞丝的电话又挨个打了过来,都是表示关心的,不过听到庄明的语气,就知道他没事,便都放心的挂了电话。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十四章 锲而不舍的追查 走出房门,程仁和果果正在吃早饭,听到庄明走出来,齐齐的望向他,果果虽然看不见,但也是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事情解决完了?”程仁看出了庄明态度上的转变,知道他已经没事了。 “嗯,没事了,是我钻牛角尖了。” “那就去洗漱,然后坐下来吃饭吧。” 庄明这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放着一份多余的早餐,培根、煎蛋、油条、生煎都齐了,看起来还挺丰盛的。 庄明本来不准备吃的,想着快点回去见见他那个老爸,可是又不好意思拒绝程仁和果果的一番好意。 于是只能加快速度,洗漱吃饭一气呵成。 “队长,我吃好了,现在准备去找我爸,别忘了把照片给我发过来啊,等我爸联系完外卖公司之后,我再通知你,对了,要不要找人去机场接唐队啊?” “不用,他自己又不是没钱打车。那你走吧,不用担心我这边。对了,帮我再谢谢你爸,你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在你回帝都之前,我想请他吃个饭。” “行,那我就先走了!电话联系!”庄明显得有些着急,说完,就穿着程仁那件略显肥大的衣服出了门。 很快,庄明就回到了别墅,见到了一脸憔悴的庄东杰。 “爸。” “儿子回来了,没吃早饭吧?来,和爸一起吃一口。”庄东杰看到庄明回来,而且开口还是和以前一样,显得非常高兴。 庄明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有些撑得慌,但又看到庄东杰一脸期待的等待着回应,便点了点头,假装还没用过早餐。 “儿子,你就不问问我,你的身世?”饭后,庄东杰终于忍不住了。 因为吃饭的时候,庄明只问了问蒋萱萱事情的后续发展,并没有提及他的亲生父母,这就让庄东杰心里有些忐忑了。 庄明躺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胃,还不停的在打嗝,此刻身体正难受着,哪还有心情去问什么亲生父母的事情。 况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庄明一时之间还真的不是很好奇,对他们也没什么感情可。 “哦,那你说,我听着。” 看庄明那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庄东杰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叹了口气。 “有关于你的亲生父母,其实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你是老爷子抱回来的,他知道我不能生育,就直接让你当了我儿子,一开始我还挺抗拒的,后来出去和别人说自己有个儿子,那种感觉还挺好的,才渐渐接受了你。” 庄东杰口中的老爷子,指的就是庄明名义上的爷爷——庄二堂。 “那你就没问爷爷我是谁的孩子?” “问过啊,但是老爷子不肯说,问了他都没个结果,也就不想再问了,反正你都是我庄东杰的儿子了。” 庄明终于知道自己这种得过且过的性子跟谁学的了。 “今年过年吧,我陪你回趟老家,看看老爷子的遗物,说不定能找到关于你亲生父母的线索。” “等年前再说吧,你现在说的好听,到时候又没时间了。”庄明对于庄东杰这话表示高度怀疑。 庄东杰觉得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反正自己的形象在儿子面前一直就不太好,于是转移话题道。 “对了,你电话里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啊?” “你认识‘好吃外卖’的老板或者高管吗?” “好吃外卖?你这么说,我倒是和他们魔都区的执行总监喝过几次酒。” “那你帮我问问,他们的员工里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庄明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叮”一声,庄东杰的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点开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人的照片。 这是刚刚程仁发给庄明的,上面的人是几年前的吴彪。 “这谁啊?”庄东杰疑惑。 “我们队长让找的人,多了你别打听,他以前叫吴彪,但现在可能改名了,所以还是以照片为准。” “那行,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庄东杰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高的,不到一个小时,就给出了结果。 吴彪还真的活着,不过却换了个名字,叫吴善,专门负责老城区那边的外卖派送,不过昨天下午就辞职回老家了。 与此一起发过来的还有吴善的工作证。 在长相上虽然和吴彪略有不同,但三年多都过去了,从外貌上做出些改变,也并不是很难。 而且听到他辞职的消息,庄明可以确定,这个吴善就是程仁口中提到的那个吴彪。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彪为什么又要躲起来呢? 既然想不通,那就只能把这个消息告诉程仁,让他和唐天飞思考吧。 看了眼时间,果果的治疗应该还没结束,庄明给程仁发了条信息,就准备去袁氏医馆找他,说不定唐天飞现在已经到了。 可是还没等他出门,彭灿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喂,庄哥,我跟你说,生化科那边有发现了。”庄明还没说话,彭灿就急不可耐的先开了口,但说话的声音很小,搞得神神秘秘的。 庄明知道,按理说,南处发现的结果,他是无权得知的,彭灿一定是想偷偷告诉自己。 “什么发现,你慢慢说。” 原来生化科解剖了那只烂作一团的伪仙,在它的肚子里发现了一只虫子。 昨天半夜临睡前,庄明把识更蝽的事情发信息告诉给了彭灿,而今天,生化科的那些同事也证实了谭静的猜测。 那个外形酷似人类婴儿的伪仙,其内部结构和人类一样,也有胃部,识更蝽就是从它的胃里找到的。 经过研究,生化科的同事发现,识更蝽的外形特征,和庄明画出来的相差不大,腹部有发热腺,可以分泌出一种特殊的粘液,这种粘液温度极高,甚至能够熔穿钢铁,所以引燃周围的物体也不在话下。 经过情报科的讨论分析,得出一个结论。 几天前油罐车爆炸的事件,应该是附近有一只这种婴儿形态的伪仙正在捕食识更蝽。 而有一只识更蝽无意间引燃了油罐车中的汽油,这才发生了爆炸。 至于那只婴儿形态的伪仙,据情报科推测,极可能是被人用某种邪恶的手段,以人类的婴儿为材料,做出来的怪物。 而驾驶那辆小轿车肇事的,大概率就是制作这种伪仙的人。 魔都竟然存在这种危险的人物,还在一日之内发现了两种伪仙,所以从即日起,整个南处都开始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所有行动科的队员,要对魔都每一寸土地逐一排查,因为上级怀疑,这很有可能是乡组织的手笔。 “庄哥,这些天你多注意安全啊,要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遇到什么人或仙,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兄弟我啊!” 庄明听到彭灿的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还以为这小子是拿自己当兄弟,将情报分享给自己,没想到是先撒点饵,让自己给他当雷达。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行动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打电话找我。” 挂了电话,庄明就要往外走,却被庄东杰叫住。 “儿子,你有事啊?” “嗯,爸,我有事出去一趟,最近魔都可能不太安全,要不你解决完这边的事,就早点回帝都吧。” 庄东杰知道庄明的工作性质特殊,也知道魔都也有相关的部门,看儿子一脸的严肃,庄东杰点了点头。 “行,那爸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和你一起回去,眼看就到年底了,我准备多抽出点时间陪你,到时候等你过年一放假,就和你一起回老家。” 庄明打车来到袁氏医馆的时候,程仁和果果还没出来,不过却在候诊室看到了唐天飞。 “唐队,来这么早啊。” “老程都和你说了?”唐天飞见庄明看到自己一点都不意外,就知道程仁应该都和他说过了。 “嗯,而且人也找到了,不过很可惜已经跑了…”庄明把庄东杰打听出来的事,以及吴善工作证上的照片,都给唐天飞交代了一遍。 唐天飞的神情从震惊到疑惑,最后变成了一脸的痛苦。 “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当年的事,都怪我…”唐天飞捂住了脸,身体忍不住有些颤抖。 “唐队,当年的事谁都不会想到会是那个样子,这不能全怪你。”庄明安慰着,终于知道唐天飞现在这个谨慎过了头的性子是从何而来的了。 想来他以前应该不是这样,但是自从发生了九龙沸井的事件后,就烙下了心理阴影,同时也想明白了,当初在布切吉自然公园地下过河的时候,为什么潘小鹏的一个屁,会将他吓成那个样子。 中午11点多的时候,程仁和果果出来了。 “队长,我联系了郑梅梅,说是可以帮着照看果果一天。”庄明知道,今天他们要谈事情,说不定还要去吴彪的工作单位看看。 带着唐天飞去了程仁现在所住的公寓,郑梅梅就拎着外卖上门了。 简单的吃过一口饭后,庄明三人准备离开。 “你们放心,我陪着果果在这,哪也不去。”郑梅梅牵着果果的手,看起来十分亲密。 庄明发现,似乎果果只对余优不是特别友好,和其他人在一起时,都会展现出她天真可爱的一面,让人马上就能喜欢。 “是啊,爸爸,庄哥哥、唐伯伯,你们就放心出去吧,我会乖乖和郑姐姐在家待着的。” 等三人坐上车,程仁才问道:“小庄,知道吴彪工作单位的地址了吗?” “知道了,我给你导航,路上再和你具体讲。”庄明开启导航,就把庄东杰打听出来的事,以及今早彭灿和他说的事,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庄明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在打量程仁和唐天飞的表情。 “你不用看了,不会是吴彪干的,他不可能会是那个人。”唐天飞非常笃定的说道。 庄明见小心思被人戳穿,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因为庄明并不认为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他猜测,制做出那种婴儿形态伪仙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吴彪。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十五章 二十四方太岁阵 吴彪曾经接触过仙类生物,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回缉仙局报道,而是一直躲藏在魔都,必然有他的目的,或者早已投靠了乡组织也说不定。 程仁和唐天飞一样,也听出了庄明话里的弦外之音,并同样表示,吴彪绝不会是能制作出这么缺德的伪仙之人。 庄明见程、唐二人这么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心中的疑虑却未曾放下。 三人一路无话,到了吴彪的工作单位。 由于提前通过庄东杰打好了招呼,庄明他们还没下车,就远远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等在了门口,见三人到来,立马迎了上去,而且态度十分殷勤。 “你好、你好、你好,你们是庄总的朋友吧,我叫高兴,几位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哦,你好,我叫庄明,我们今天来呢,是想查看一下贵公司一个叫吴善的员工所填写的个人信息,以及他是否留下过什么私人物品。”庄明上前和高兴打了声招呼,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因为庄东杰之前已经和高兴提过三人的来意,所以他二话不说,就带着人上楼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查阅起员工资料来,不一会,就找出了吴善的个人信息,上面写的很简单,只有名字、身份证号码以及电话号码。 “没有他的居住地址吗?”庄明疑惑。 “我们这,大部分都是外地务工人员,在魔都都是租房子住,基本没有固定居所,所以…”高兴尴尬的笑了笑。 “那你让他的分管领导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工作上还有些事情需要交接一下,公司还有一部分工资没有给他结清,让他过来取。”唐天飞开口说道。 因为他怕用陌生的号码打给吴彪,对方很可能会不接,再一个就是,吴彪既然选择躲了三年,都不出现,如今知道自己暴露了,一定会更加警惕,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骗出来。 然而谁都没想到,打脸来的会这么快,即使是用吴善熟悉的号码,电话却还是没能接通。 因为对方已经关机了。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昨天吴彪一定是看到了程仁,知道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找上门,所以才会匆匆辞职,重新躲了起来,目的就是让人找不到他,这种时候又怎么会轻易接电话呢? “老唐,那现在怎么办?”程仁表现出一副颓然的样子。 “先去问问吴彪的同事吧,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是问了一圈,还是让三人失望了。 吴彪只在这工作了半年多,平时从不和同事闲聊,独来独往,谁也不知道他的住处,更不了解他家里的情况。 大家几乎都认为他是个怪人。 不过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吴彪好像在生活上挺拮据的。 平日里大部分时间他穿的都是工作服,偶尔看到他穿私下的衣服也大多很破旧,平时吃的也很简单,喝水都不舍得买瓶装水,都是直接喝自来水。 听到这,程仁和唐天飞的心里更不舒服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宁可过这样的生活,都不会局里报道?不管怎么说,缉仙局的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 折腾了一下午,庄明三人却是无功而返,这难免会打击人的积极性。 “队长、唐队,不然还是联系局里,让他们找吧,吴彪在缉仙局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想来本事应该不逊于你们俩,想要在这么大的魔都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说不定,他已经离开魔都了。”庄明提议道。 程仁和唐天飞商量了一下,终于做出了决定,然后调转车头,驶向了位于复兴中路的缉仙局南方办事处。 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 次他们找的人是南方办事处的处长曲雯。 这个女人,庄明只见过一次,还是在自己杀死图额后,住院的那段时间。 庄明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同样身为处长,单良给人的感觉虽然有些刻板,但出发点都是为了队员着想。 可曲雯不同,虽然她在行事风格上与单良有些相似,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总给人一种功利心很重的感觉。 在图额事件后,还曾一度表达过要挖庄明去南处的意思,不过却被他婉拒了,然而曲雯还是给了庄明一笔数目不小的奖金,美其名曰是奖励他在对抗图额时的英勇表现,可真实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告诉他来南处的待遇要比留在北处好很多。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但那次见面还是给庄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事后回到帝都,因为这种扒墙角的事影响终归不太好,他也就没和别人提起过,至于那笔奖金,则是被庄明以匿名的方式,捐给了何俊在陇省老家的一个姐姐,以及在晋省龙城牺牲的六办同事“老陈”的家人。 对于要见曲雯,庄明还是有些抵触的,毕竟上次拿了人家的诚意,却没有给出下文,自己有些不太地道,不过好在这次有两个领导出面,也就不用他这个小角色进那个女人的办公室了。 谁知,程仁他们一进曲雯的办公室,谈了足足一个小时都没有出来,庄明等在外面,正百无聊赖的在走廊里闲逛着,现在是下午4点多,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所以办公楼里的人倒也不少。 由于之前庄明在这交流过一段时间,又是名人,所以迎面遇到的人,都会和他打声招呼,这其中还有许多是他不认识的。 突然,庄明听到窗外有些吵闹,一时好奇心起,停下脚步朝外望去,发现大楼后面的空地上,此时站了20多号人,看样子,像是在做某种实验。 仗着视力以及听力好,庄明在3楼的窗户处,就可以把下面的情况看个清楚、听个明白。 只见空地的正中央有一个手持罗盘的老者,老者手上的罗盘很奇怪,像是罗盘,又好像是一面镜子,隐隐在反着光。 距离他大约五米远的地方,放了一圈的水盆,里面都装满了水。 在水盆的外围,站了足足二十四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面镜子,正按照老者的要求调整着角度和方位。 突然一个人大喊一句:“成功了!成功了!水面开始结冰了!” 中间拿罗盘的老者闻,兴奋的跑了过去,可当他看到盆里结冰的水后,却失望的摇了摇头。 然后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摆弄起了罗盘,口中还念念有词的,而其余围着的那二十四个人,也重新按照他的指令,不停的变换着脚下的位置。 庄明猜想,这人应该是和谢老头一样,在研究某种阵法。 只是谢老头喜欢用雷,而这个人应该是在用水。 “你…你是庄明!?” 庄明正看得出神,却突然被一个女声所打断。 回头一看,是一个20多岁的妹子,正眼冒星星的看着自己,但自己却对她没有一点印象。 “哦,我是庄明。” “你好你好,我是辅助科的佟小茹,我是上个月才加入缉仙局的,之前听人说过你的事迹,看到过你的照片,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能见到本人。” 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我能跟你拍张合影留念吗?我真的特别特别崇拜你。” 庄明满头黑线,自己又不是明星。 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 得知对方是辅助科的人,于是庄明试探的问道:“下面的人应该也是辅助科的吧,他们在做什么实验?局里怎么不给他们批一个专门的场地,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来人往的,也不方便啊。” “庄明,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那个站在中间的人,是我们辅助科的组长,名叫袁相,他是想要利用节气变化规律和太阳的力量,做出一个可以对抗仙类的阵法,名字已经取好了,叫做‘二十四方太岁阵’。” 庄明觉得这个阵法的架势挺大,居然需要这么多人,可是听名字,也就是一般般,没有谢老头的“惊雷囚仙阵”威风大气。 只听佟小茹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局里没给弄一个专门的场地,那是因为这个实验已经进行两年多了,但是依旧没什么进展,现在组长只研究出了大寒小寒两种变化的用法,也就是冰冻住仙类,可…” 庄明刚刚看的清楚,那水盆里面的水,只是表面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想要拿它冻住仙类,真可谓是任重而道远。 也正因如此,这个项目早已被取缔了,但袁相仍不想放弃,于是就只能在办公楼后面的场地继续进行实验。 还真是个执着的老头啊。 “那你们这个项目应该是近几个月才遭到取缔的吧?” “庄明,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就是两个月才前取缔的。” 庄明看着佟小茹那一脸崇拜的样子,心中有些无语,这还用猜吗?上次他来学习的时候还没看到辅助科在后院搞研究,肯定是他回帝都这几个月才开始的。 随后,庄明让佟小茹详细的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个阵法。 他的想法是,套取点有用的信息,回去说给谢老头听,那个袁相搞不出来的东西,不代表谢老头也不能。 原来这个“二十四方太岁阵”,首先要施阵者把自己视为一个天球的中心,再以目标的位置,作为春分点,建立黄道坐标系,然后在更外围的位置,划分出二十四节气位,由人依次站定,这样大阵就基本成型了。 接着外围的人要根据施阵的时间点,来判断出使用哪种变化最合适,并用手中的镜子将阳光反射进那个节气位的镜中,再由该阵位的人传递到中间阵眼的镜面罗盘,最后通过持罗盘的人之手,以特有的角度,将经过两次反射的阳光投在目标身上,这样大阵就算启动了。 比如现在是下午4点,最优的节气位应该是处暑,所以由处暑位的同事将阳光传递到袁相手中的罗盘上,再由罗盘反射到水盆里。 这时,大阵应该利用日耀之力,将处暑的变化以寒热交替的形式释放出去,使水盆因承受不了热|胀冷缩带来的应力而破裂崩解。 但由于他们只研究出了小、大寒的用法,以至于只能产生寒气,所以效果非常不理想。 按理说,这个大阵,想法很好,如果真能研究出来,那风雷水火就都可以随意使用,不过却有一个局限性,就是一定要有阳光,而且这样反而浪费了太阳落山后所对应的从寒露到惊蛰整整十二种变化,这其中还包括小寒与大寒,以至于空有其用法,却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威力,就更不要提其他尚无法使用的变化了。 谢老头的惊雷囚仙阵在没有雷电的时候起码还可以用电池什么的,可是袁相的这个阵法,局限性却太强,而且用到的人也很多,又不能做简易版。 难怪会被取缔了。 不过听完佟小茹的讲述后,庄明的心跳却陡然开始加快了。 一个念头不自觉的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十六章 羊皮古卷 虽然庄明的心中已然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不显,他说了声自己还有事,就告别了佟小茹,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下了楼,出了南处的办公大院,庄明给程仁发了个短信,说他有事先走了,就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陈文以前的那个小面馆。 因为就在刚刚,当庄明听到佟小茹讲解二十四方太岁阵的原理时,突然想到了陈文留给他的那封遗书。 当时庄明就觉得奇怪,遗书的落款为什么要写芒种呢,就算他为人比较传统,习惯使用旧历,但也不会刻意的标明节气啊。 何况还是在那种有着交代后事意味的书信中,再加上装修时还在墙里发现了一面非常奇怪的罗盘,种种不寻常的迹象交织在一起,让庄明不禁开始怀疑,小面馆里会不会隐藏着什么秘密,是陈文想要告诉自己的。 毕竟从陈文用打龙桩捆过图额这点来看,他对阵法方面是相当有研究,那么会想到利用黄道坐标系来藏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不然如何解释南处情报科在翻遍他的住所后,却仍没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庄明越想越激动,仿佛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等到了地方,面馆的经理一看是“少东家”来了,连忙热情的将他请到二楼。 “我不吃面,就想在这待会儿,你下去忙吧,不用管我。” 把人支走后,庄明就开始在二楼的包间里,四处寻找起来,一会敲敲这,一会摸摸那,但却没有任何发现。 又在网上看了半天有关黄道坐标系的知识,可还是一知半解的。 最终他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放弃了。 他对这方面是真的没什么天赋。 不过有人知道就行了。 于是乎,刚下班正准备和徒弟刘放去吃晚饭的谢老头,接到了庄明打来的电话。 “喂,小庄啊,你家的事情都解决完了吗?今天可把小潘急坏了,来来回回跑我们辅助科好几趟,问我,你有没有打电话过来。我说没有,结果还不到半个小时,他跑来又问,我让他直接给你打电话,他又怕你玻璃心,不敢打扰你。” 听着谢老头的语气略带调侃,庄明好奇:“小鹏都知道关心我,谢老你怎么还调侃起来我了?就不怕我因为知道自己不是我爸亲生的,钻牛角尖?” “这有什么好郁闷的,而且听你现在的语气,也知道你没事了,小潘就是年轻,没事净胡思乱想,不是亲生的怎么了?亲情又不是靠血缘维持的。” “哈哈,谢老,你说的对,我都想通了,不管怎么样,我爸还是我爸,这点改变不了。” “嗯,你想通了就好。对了,你给我打电话,不可能只是为了聊天吧?” 听谢老头这么问,庄明也准备直奔主题了。 “谢老,你懂黄道坐标系吗?” “懂啊,怎么了?” “你身边有其他人吗?能不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我想和你视频连线,有重要的事情想问。” “是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我刚出办公室正准备去吃饭,刘放在我身边,要不我回宿舍?” “嗯,这件事你最好替我保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听庄明说的郑重,谢老头也不再多,和刘放说了一声,就自己先回了宿舍,把门窗都关好,窗帘也拉上后,才给庄明发去了视频邀请。 “好了,说吧,什么事?现在就我自己。”谢老头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我现在在陈文生前经营的那家面馆。就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前天晚上,我得知了一件事情……” 庄明开始讲述起那面奇怪罗盘被发现的经过,以及之前他在缉仙局南处时看到的那个二十四方太岁阵。 “照你这么说,陈文还真有可能把什么东西藏在了屋里,要不,你站起来走一圈,让我看看那屋的全貌,还有当时发现罗盘的位置。” 于是庄明就开始按照谢老头说的,举着手机,在二楼的房间里转悠,还不时的停下脚步加以解释,哪里才是罗盘被发现的墙,并给谢老头展示了那面奇怪的罗盘。 “好,可以了,我同意你的看法,不过想建立黄道坐标系,首先要找出春分点,还有就是观察点所在的平面,可你这房子不是按照南北走向盖的,所以东西要么就没有藏在墙里,要么就是观察点不在地平面,而是陈文他自己设定的。” 谢老头掐着下巴,说出了两种可能。 “南处已经对这进行过两次大搜查,都是无功而返,这才同意店铺转让的,所以我觉得既然东西没被发现,那么唯一剩下的死角就剩墙体里面了,就比如这面罗盘。”庄明顺着谢老头的思路,表达了自己的判断。 “那就应该是他自己设定的观察面了,但又能是哪呢?” 谢老头也开始疑惑起来,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连忙说道:“小庄,你躺地上,脚朝向刨出罗盘的那面墙,抵着墙根躺好,你抬头看到了什么?” “棚顶啊,除了墙角的两盏老式吊灯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等等,这两盏灯装的也太偏了点吧。” “太好了,就是它!你把去灯打开,看看是不是有一盏灯是坏的。”谢老头漏出欣喜之色。 听到这,庄明连忙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跑去开灯,果然发现有一盏灯是不亮的,于是好奇的问道:“还真是,你怎么知道的?” 却见谢老头神秘一笑:“嘿嘿,我知道春分点在哪了,幸亏装修时没把这两盏灯拆了,不然我可真找不到。” “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在哪啊?”庄明满头黑线,催促着谢老头快点交代下文。 “好好好,年轻人就是急,关子都不让我卖一下,春分在古代又叫日中,有昼夜相等、阴阳平衡的含义,我就想,灯可以代表阳,那什么代表阴呢,最有可能的就是不亮的灯,结果一试,还真是这样,所以说,春分点应该就是两盏灯连线的中心,而坐标系的地平则是铜罗盘被刨出的那面墙,因为罗盘是方的,天圆地方你总听说过吧?” “嗯嗯,这个我知道,就是说现在我躺回地面上,就能找到陈文留给我的信息了吧?”庄明迫切地想知道,陈文到底想告诉他什么。 “差不多吧,你试试躺回去,面朝春分点,然后头顺时针偏转七十五度找到芒种位,能看到什么?” 庄明按照谢老头说的照做,结果发现目光已经出了屋子的范围,眼前是窗外的景色:“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可看到的是窗户。” “窗外有什么?” “是老式居民区的蓄水塔!”庄明答道。 “太好了,就该是这样,陈文是桂省人,在他的老家,芒种时节正是梅雨季,也是古人蓄水的时期,所谓‘时雨及芒种,四野皆插秧。家家麦饭美,处处菱歌长。’说的就是芒种的特点,以及雨水的重要性,现在你看到蓄水塔,简直再合适不过了,东西肯定就在水塔里!”谢老头兴奋的说道。 结果就如谢老头所料,在费了一番功夫后,庄明爬上了那个蓄水塔,还真的在塔顶水柜的底部找到了一样东西,这是一把勺子,材质应该是四氧化三铁,当时就吸附在铁质水柜的底部。 庄明把它取下来后,发现这把勺子,勺头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分是镂空的,下面还有一个插槽,这让庄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罗盘缺少的指针。 想到这,庄明迫不及待的跑回小面馆的二楼,把新发现的勺子放到了铜制罗盘上,果不其然,二者完美契合,插上后,还能听到“咔哒”一声脆响,可接下来却什么变化都没有了。 庄明再次打给谢老头,向他说明了目前的情况,只听谢老头说道:“勺子,就是北斗啊,‘芒种,斗指巳’没听说过吗?你试试能不能转动勺柄,把它掰到内盘刻度巳的位置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庄明如是照做,却发现勺柄很紧,转动十分困难,好不容易把它转到巳的位置,突然就听“当”的一声响,原本固定的内盘,竟从里面弹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而此时,罗盘露出的中空部分,里面赫然摆放着一本年代久远,却保存十分完好的羊皮古卷。 抚摸着已近发黑的皮质卷封,庄明心潮澎湃,他深知这本古卷意味着什么,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陈家的屠龙秘籍。 他颤抖着双手翻开第一页,却当场愣住了,只见上面的确写了字,但他根本不认得,或者说,这就不是文字,只能说是四个类似文字的象形符号。 继续翻到第二页,随即就放弃了,原来这本书后面写的全都是巫语,没一个字是他认识的。 庄明收起羊皮古卷,决定等回到帝都再说,起码,在他认识的人当中,就有两个懂巫语的,一个是甄馨,而另一个嘛… 佳人温语犹在前,岁暮天寒满庭芳,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时间过的飞快,一周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说是过年假,可这一个星期在魔都发生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有故人相见的欣喜、有得知身世的彷徨、有夜遇仙类的虚惊、还有父子亲情的彻悟,庄明仿佛一下子成长了许多。 在这一周里,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回头想想,总是觉得有些事,还没有做到尽善尽美,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但同样的,此行的收获也很大,毕竟他得到了陈文的屠龙技,尽管目前还看不懂。 庄明拍了拍怀里揣着的屠龙技秘籍,就如同他此时满怀期待的心情一样,登上了返回帝都的航班。 对于羊皮古卷的秘密,庄明除了谢老头和程仁外,对谁都没说。 从帝都过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居然比之前还多了两个,这还是在程仁和果果要留在魔都继续治疗的前提下。 因为除了唐天飞和庄东杰以外,连彭卓越和郑梅梅也跟了过来。 彭卓越跟着也就算了,毕竟庄东杰回去还要应对总公司因为丑闻而暴跌的股价,这名得力干将是少不了的,可是郑梅梅跟着就… 庄明觉得他老爸一定是故意的,不过人家却有光勉堂皇的借口,说是郑梅梅,工作能力突出,应该调到更合适的岗位,但说这话时,庄东杰总是一副“放心吧儿子,前面的路爸都给你安排好了”的表情,对于这点,庄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总不能说:“不行,我不喜欢她,你把她留在魔都。”这种话吧。 伤人自尊不说,还断了人家姑娘的前程。 毕竟朋友一场,这样的事,庄明可干不出来,于是就只能看着郑梅梅坐到自己旁边,别提多尴尬了。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十七章 成果丰硕 庄明回到局里,当天便找黄眷取消了休假,紧接着就把三队的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 “什么事啊庄哥?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在魔都除了识更蝽,你还遇到什么别的东西了?”潘小鹏好奇的问道。 庄明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卷质地古朴的羊皮书。 “这是?!”余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没错,这应该是屠龙技,我在陈文以前的住所里发现的。”庄明不想瞒着队友,所以丝毫没有避讳,给众人详细讲了他发现秘籍的经过。 “这件事情我希望大家能替我保密,陈文利用遗书留下线索,表达的这么隐晦,我想应该就是怕被缉仙局的人发现。” “庄哥,你放心,完全可以理解,不都说屠龙人是讲究传承的么,这些武功秘籍什么的,肯定也是不能轻易示人的宝贝,更何况你本来就是陈文选中的传人,就算以后被上级知道了,他们应该也不会说什么的。你看优姐不就是个例子,身怀一身屠龙技,上头也没逼她交出来啊。” 潘小鹏对这件事看得很开,同时也为庄明能够得到屠龙技感到高兴。 “还是保密吧。”黄眷说道。 毕竟庄明和余优的情况有所不同,属于编内人员,原则上来讲,一切行动都是需要上级审批通过才可以执行,可屠龙技这么大的事,觊觎的人肯定不少,万一缉仙局内部还有像梁石那样的卧底潜伏其中,就太危险、太被动了,所以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先保密的好。 “庄哥,你能让我看看吗?我还挺好奇的,就看一眼。”潘小鹏说完还用手比了个“一”的手势,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庄明心中好笑,很大方的递给了他。 “随便看!” 潘小鹏激动的接过古卷,可刚翻开第一页,就明白庄明为什么这么大方了。 这都是些什么鬼画符啊? “这是用巫语写的?” “嗯,所以我暂时还练不了,得先学会巫语才行。”庄明说完,还下意识的看了眼余优。 作为屠龙人,他们每一位都懂巫语,只不过会写,不会说而已。所以如果只是想要认清屠龙秘籍上面的字,余优就可以教他。 余优会意,嫣然一笑说道:“我来教明哥巫语,保证能够学会,而且你放心,手艺人之间有规矩,不可擅自偷学别家技艺,所以明哥你大可以把上面的字打散,再挨个问我。” 听到余优这话,庄明感动的说道:“不用,没关系的,我相信你。” “咳,其实,我也有件事要和你们说。”潘小鹏将如同天书的屠龙技还给庄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你是在生化科有什么发现吗?”余优是知道潘小鹏最近在做什么的,看他的样子,马上猜到了一半。 “嘿嘿,优姐不愧是优姐,一猜就中,你们还记得我们在瓦拉几亚碰到‘子’时,他和他手下当时用的那种枪吗?” 众人当然知道潘小鹏说的是什么枪,那是一种造型奇特短管猎枪,打出的子弹可以对仙类造成巨大伤害。 “其实那种枪和普通的短管猎枪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发射的子弹,那是一种由铜铀云母制成的高爆子弹……” 原来,铜铀云母是一种天然形成的含铀矿物,可以用来提炼铀,外形为绿色晶体或像云母样的块体,是一种具有放射性的磷酸盐。 它们普遍分布于内生矿床的氧化带中,具有典型的层状云母构造,但和钙铀云母一样,都不属于云母族矿物,仅仅只是拥有云母的特征。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们经常会在花岗岩中发现这种矿石,它们由铀组成,通体透明,有玻璃光泽,由于成分中含有铜离子缘故,导致其看起来就像绿宝石一样绚丽夺目,因此很受收藏家们的青睐,但这种矿石的辐射性非常强,而且还会释放有毒的氡气,所以从某种上来说,这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之所以用铜铀云母制成的子弹可以对仙类造成极大的伤害,是因为氡气可以改变孽的稳定性,打乱其内部的分子结构。 这是缉仙局成立以来,最重大的发现,尽管铜铀云母做成的子弹,和二氧化钛相比,成本很高,但相对应的,它们也方便携带许多,毕竟作为可以用枪发射的子弹,要比榴弹更适合行动队员出任务的时候防身使用。 “不只是这一个发现,生化科的同事还通过我们之前送回来的‘根’,终于分析出了仙类的生理构造……” 由于之前从来没有捕捉过活体仙类生物,所以一直都无法确认其体内的主要成分,现在有了活着的“根”,经过生化科同事没日没夜的研究,终于有了大致的结论。 原来仙类是一种超氧化氢自由基生物,完全脱离了碳基生物的范畴,其体内没有任何碳的成分,但却高度依赖一种特殊结构的蛋白质,来作为超氧化氢自由基的惰化剂,以防止其化学性质过于活泼,导致自行分解。 而这个特殊的蛋白质就是我们口中说的孽。 目前已知这种自由基是由臭氧和水化合而成,为无色玻璃状固体。 而它有一个巨大的特点,就是广泛用于避孕。 生化科已经人工合成出了这种超氧化氢自由基,不过却不能使其变成仙类。 值得一提的是,唐柏丘居然在“根”的内部提取出了仙类的精|子,居然是和普通动物的一样,主要成分为蛋白质。 可这就和仙类本身的性质有冲突了,自由基是用来避孕的,会杀死精|子,因此仙类应该是无法形成胚胎的。 所以唐柏丘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仙类想要繁殖,就一定需要大量的孽,来降低自由基的活性,才能够达到繁衍后代的目的。 这一番理论说出来,庄明觉得头都被绕晕了,黄眷听的也是云里雾里的,只有余优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说了这么多,只有氡气能对付仙类还有点用。” “庄哥,这话你说的就不对了,你看你平时学的那些数学有用吗?还有你背的那些元素周期表有用吗?平时在生活中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什么用,但这是科学的基础,没有一加一等于二,又哪来的质能方程?所以知道仙类的这些特性,对于以后研究,那简直就是一个质的突破!” 看潘小鹏这么侃侃而谈,庄明觉得还蛮有道理的,不愧是科学家的儿子。 日子渐渐归于平静,庄明也进入了如往常一般的学习与训练模式中,就这样,又过了20天,程仁终于带着已经复明的果果返回了帝都。 这天是星期天,庄明和潘小鹏载着谭静一起去机场接人。 看着从机场出来的程仁,手中牵着一个带着墨镜的小女孩,谭静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果果!” 被抱住的果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甜甜的说道:“妈妈,原来你这么漂亮啊。” 仅这一句话,就让谭静破涕为笑:“你这孩子,才不一个月的功夫,就变得油嘴滑舌的,一定是和你爸学坏了。” “小果果,你猜猜我是谁?”潘小鹏故意改变了嗓音问道。 “你是小鹏哥哥,他是庄明哥哥。” 能够一语中的,想来果果的视力是真的恢复了,不过听程仁说,为了避免受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到强光的刺激,果果还需要戴一段时间墨镜,因此才有了今天的造型。 晚上三队的所有成员加上甄馨和唐天飞,都去了程仁家吃饭。 这段时间庄明学习巫语,和甄馨混的也比较熟,经常会请教她一些问题,每次问完问题之后,都会帮黄眷说几句好话。 可甄馨这次似乎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对于和黄眷领证这件事,表现得异常坚持,怎么都不松口。 为此,潘小鹏的愧疚感一直没能散去。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为了庆祝果果能够恢复视力,谭静特许程仁今天可以少喝一点酒。 有酒佐菜,再加上是在自己的家里,人难免就话多了起来。 “我今天真的很高兴,果果的眼睛好了,我现在有老婆有女儿,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唉,我是值了,可是我那帮死去的兄弟,要是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那该多好啊?一想起他们,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觉着对不起他们!…所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好好的活着!一个也不能出事!听到没有!” “队长您喝多了。”潘小鹏试图把程仁的酒杯拿走,可却被程仁躲开了。 “我没喝多!老唐,你说,我清醒不清醒?!” 一向沉稳的唐天飞居然也跟着附和,说程仁没醉,说完还和他碰了个杯,一仰脖,饮尽了杯中的酒水,紧跟着两行清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你说没错,但也错了,对不起他们的是我!是我姓唐的害死了他们!” 在座的人当中,除了庄明和黄眷知道这话中的含义外,其余的人却以为他们说的是何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抹眼泪的场面没能维持太久,就被谭静以明天还要上班为由打断了,众人陆续离开了程仁的家,至于那位喝的酩酊大醉的家中男主人,今晚会不会睡沙发,就不得而知了。 人生苦短,留给人们缅怀过去,伤春悲秋的时间终究有限,一些人永远离开了我们,但太阳东升西落亘古未变,日子还是要照常过下去。 比如这段时间,庄明过的就很充实。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他就和余优泡在办公室里学习巫语,就连休息日时两人都会约出来见面,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大学考四六级的那段时光。 晚上回到宿舍,庄明就开始运用所学的巫语练习屠龙技,虽然进展缓慢,但每天都有新的领悟。 夜里临睡前庄明还要和余优通过手机的画板功能,手写巫语交流一番,大多数都是些一日的总结,比如今天都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偶尔还会问问对方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惯之类的问题,最后再互道晚安。 虽然这些都是为了学习,可庄明总觉得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暧昧了,但却一点都不排斥,相反这种水到渠成的感觉,让庄明每晚都很是期待翌日的相见。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十八章 初学屠龙技 巫语从外表上看,有的像篆体的汉字,有的却是像表音的符号,就像字母一样,还有的则压根就是鬼画符,完全看不懂,而且它们有些,一个字就表达一大段话,很难用现有的语法来理解,其中一些字符还特别相像,因此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完全学会并掌握的。 因此庄明若想理解书中某一段话的含义,就必须先搞懂上面的每一个字才行,所以他只能在余优的帮助下将书中的文字一点点翻译成华夏语,然后再誊写出翻译后的版本,才能进行学习。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陈文留给庄明的这卷羊皮古书,目前翻译工作的进度已经快到一半了,庄明也终于大致了解了其中的奥秘。 原来,这卷屠龙秘籍的第一页就标出了书的名字,叫做《脉轮仙经》,它就像是一本武功秘籍,里面分为内功心法与武功招式两个部分,只不过在屠龙技中,内功心法被称为“底法”,而武功招式则叫做“神艺”。 《脉轮神经》的大部分篇幅都被它的神艺篇所占用,里面详细记述了二十多种足以颠覆人们认知的法术。 它们有的诡秘莫测,有的则杀伤力惊人,其中就包括隐身术、灭形术以及纸缚术这些庄明见过的屠龙技,它们都被统称为《骆越神艺》。 骆越就是先秦时期在赣省一带的古国名,能用这种名字命名,可见其年代之久远,不过想要修习这些神艺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要熟练掌握书中的底法,这是一种名为“点睛”的古怪技法。 不同于中的内功心法,分为几层或者什么阶段,《点睛》只有掌握和不掌握,还有是否熟练之分。 陈文可以利用它封印住图额,想必是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至于点睛的修炼方法,书中写的非常简短,大致可分为运炁与观炁两个步骤。 其中开篇就提到,世间万事万物周身都有炁在运作,简单如石子沙尘,复杂到宇宙人体,都不例外,点睛就是需要看出物体炁的走势,抓住其中的弱点,阻断对方炁的流通,再配合神艺,避实击虚,来达到一系列想要达到的效果。 由于陈文已经死了,而且除了这卷羊皮秘籍之外,什么都没留下,怎么练习观炁,没有注解,也没人指导,因此庄明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的摸索。 人的周身虽然存在着炁,但那些都属于先天之炁,纯度因人而异不说,还不能直接使用,需要通过长年累月的修炼,转化成后天之炁才行,以至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修炼出来并加以利用的,因此陈家的祖先,总结出了一套偷懒的捷径。 那就是把身上所有的先天之炁都通过运炁之法集中到眼部,从而只需要修炼出一点后天之炁便可以观测出其他物体炁脉的走势了,但尽管如此,仍需要修习者不断的练习,才能熟练掌握。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庄明的眼睛特殊的缘故,他居然在第一天就初窥门径了,只要集中注意力,对着一件物体盯个两三分钟,就能大致看清炁的轮廓与走势,不过距离可以使用神艺的程度,还差得很远。 于是庄明只能先用一些诸如水杯、瓷碗之类的易碎器皿进行练习,观察器皿周身炁的流动脉络,找到流动最薄弱的位置,有的可能是一个,有的可能是多个,取决于物体的形状与材质,书中将这些位置称为炁睛,只要找准炁睛,哪怕是用米粒击打,也可以断其炁脉,这样器皿就会瞬间被击的粉碎。 等庄明什么时候熟练到可以用米粒击碎铁锭,才能算达到了施展神艺的最低标准。 因此这段时间,庄明买了各式各样的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璃杯、瓷碗以及花瓶用来练习点睛,以至于每天起床上班,他都要拎着一大袋子的垃圾出门。 潘小鹏曾感慨过,这也亏得是庄明有些家底,否则还真练不起这屠龙技。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帝都的气温越来越冷,眼看就要过圣诞节了,这天一早,行动三队突然接到任务,要求全体前往津门市。 程仁把情报科送来的资料分发给组员,开始就资料上的情报进行讨论。 原来昨天早上,津门市有人在津门港附近晨练时发现水里有一个死漂,就马上报了警,警察接到报警后非常重视,十分钟之内就赶了过去,将尸体打捞上岸后,发现其虽然被泡的有些膨胀,但仍可以看出,这是一具人类尸体。 只不过这具尸体有些奇怪,浑身长满了棕色的毛发,有点像猿,可所有生理结构却都表明这是一名人类男性。 初步查看,这名男性尸体双眼被挖,身上没有致命伤,身上穿着的居然是清朝的服饰,如果按照表面的迹象来推测,这应该还是一具200多年前的古尸。 因此打捞队把浮尸打捞上岸之后,就马上运去当地考古部门,可就在运输的途中,那具尸体居然起尸了,还杀死了两人,现在不知逃到了什么地方,当地六办的同事和警方已经对其展开了搜捕行动,可是一天都过去了,却仍然没有发现那具尸体的踪迹。 而死去的两人也很有特点,他们都被咬断了脖子,并且还是从最坚硬的后颈处下口,以至于胫骨都碎裂了,不仅如此,他们的脑髓也被吸干了,死相可谓是相当恐怖。 档案里面还有刚发现尸体时所拍下的照片,看到这,潘小鹏的眼睛都亮了:“我知道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僵尸啊!” “嗯,我也听过,好像僵尸是有分类的,其中有一种就叫毛僵,不过只听说过白毛僵尸和黑毛僵尸,没想到居然还有棕毛僵尸。”庄明也认为这东西是个僵尸。 “你说的这些都是民间传说,具体是不是僵尸,档案科那边也没找到什么具体的证明,所以还不能这么早就下定论。”程仁叼着一根烟,不过没有点燃,只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这样叼着而已。 “小优,你有什么想法?”庄明见余优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余优拿起桌上的照片,指着尸体脸上没被毛发遮挡的部位。 “明哥,你看这里?像不像巫语?” 庄明经余优这么一提醒,也是越看越像。 因为他还没完全掌握巫语,这尸体脸上又被毛发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污垢。 “能看出上面写的是什么吗?”程仁见庄明的表情,就知道,这东西脸上的痕迹,八成就是巫语无疑了,于是把目光转向余优,没有去问庄明。 刚学了不到一个月的巫语,问他也是白问。 余优摇头:“巫语每个字符的样子本身就很相似,这又挡住了大半,真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不过既然能基本确定那东西身上有巫语,那就可以肯定,这玩意十分危险,说不定还是个仙类,甚至可能和乡有关。 “看来这次任务不会那么简单,你们都多带些装备,我现在就让后勤保障科安排车辆,出发前往津门市。”程仁说完示意众人下去准备。 联系完车辆后,程仁又给谭静打了一个电话,汇报一下去向。 “我这次也会跟去,毕竟津门离帝都不是很远,可毕竟是出差,不知道要去多久,所以你 (本章未完,请翻页) 和果果在家注意安全。” “你的手能行吗?”电话那边传来谭静略显担心的话语。 “放心吧,最近我都在练习左手,真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注意些就是了。我就是担心你和女儿,可惜今天没时间回去看果果了,收拾一下就准备出发了,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 果果现在去了一家幼儿园,目前正在上课,程仁不方便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果果知道他要几天不回家,会不会想他。 “我发现你真的是有了女儿之后就把我忘了。”谭静嘴上虽然抱怨,但却听不出有生气的成分。 “哈哈,怎么会呢,我当然也想你了,这不是怕你正在工作,听了我的情话无心工作么。” 谭静啐了一声,随后又沉声道:“这次的那个东西,你真的要多加小心,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顿了顿,又小声道:“今天早上,南处那边有人调阅了那份资料。” 那份资料?! 程仁听后有些沉默,看来吴彪的事情再一次引起了上级对于九龙沸井的关注。 其实程仁上次没有和庄明说的是,那井下面的青铜鼎上被刻满了图案,而唐天飞那一队把他们遇到的那口鼎上的图案,拍照带了回来。 上面的图案像是一副地图,但又像是普通的山水雕刻,档案科研究了很久,都没能窥其究竟。 由于当年的事故太过严重,这份资料就被列为了最高机密,这次又被调了出来,一定是和吴彪的再次出现有关。 虽然程仁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但挂了电话后,还是马上调整好了心态,准备去津门调查“僵尸”的案子。 七座的面包车,这次不用潘小鹏开车,来了一个后勤科的同事专门为他们当司机。 不到两个小时,众人就到了地方。 车子开到的是当时那个“僵尸”杀人逃跑的案发现场。 这是一条相对偏僻的公路,两边都是山,山上很多松树,遮挡物很多,也难怪那个“僵尸”逃跑之后到现在还找不到。 这里的公路已经被暂时封住,周围停了几辆车,庄明他们下车后,受到了当地六办同事的热烈欢迎。 “你们好,一路辛苦了,我叫苗军,是上级委派过来配合你们工作的,你们叫我老苗就行。” 说话的人是一名高高瘦瘦的中年人,留着一撇小胡子。 “你好,我是他们的队长,我叫程仁。” 紧接着庄明他们也自我介绍了一番。 “老苗,赶紧给我们具体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吧,这么一个危险的东西跑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受害。”程仁皱眉,看着不远处撞在路边的面包车,猜测这就是之前运送尸体的那辆车。 果不其然,老苗给程仁他们介绍了一下现在周围的情况,并指着那辆报废车讲起了昨天案发的详细经过。 “昨天打捞队把死漂拖上岸后,粗略的看了一下,知道那东西有年头了,不是现代的尸体,就联系了相关部门,这辆面包车就是用来运送那东西的。”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十九章 赤丁子 众人跟着老苗过去查看,这是一辆类似于灵车的黑色面包车,车后盖敞开着,里面有一张铁皮床,已经严重弯曲变形,车子的内壁也有几处凹陷。 车后面放尸体的地方与前面的驾驶位本来是完全分开的,可是中间的隔离钢板,却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撕开了一般。 虽然之前庄明他们已经看过案发现场的照片,不过亲眼所见现场的狼藉,依旧非常震撼。 那个逃跑的“僵尸”力气也太大了,估计就是换成戒灵附体的黄眷,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遇害的两名死者已经被人抬走,可车内的斑斑血迹犹在。 程仁他们带好慧镜,对着这辆面包车里里外外的看了好几遍,却没发现任何线索。 没有孽的痕迹,难道不是仙类?真的是传说中的僵尸? “既然这东西有实体,在附近就没发现什么脚印之类的痕迹?”程仁问道。 “附近的人管这座山叫二郎岭,别看这里地处偏僻,又是大冬天的,可这是津门附近唯一的山,而且山上有个道观,景色还不错,经常有一些人在这徒步,所以脚印什么的很难取证。”苗军摇头叹气。 “这东西力气这么大,就没发现一点痕迹?比如倒塌的树木?碎裂的岩石?对了,说不定还有死去的动物尸体。”庄明补充道,如果那东西是仙类,为了更好的行动,一定会补充孽,吸取动物的血液或者直接啃食。 苗军听后还是摇头:“我们得知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把周围的山啊路啊的都封锁了,还弄来好几架无人机航拍器,轮流在天上搜索,就一直没停过,可还是没能发现那东西的身影,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奇怪的很。 这件事虽然被压下来了,但是在津门港目击到死漂的人很多,紧跟着附近这一带又被封锁了进出道路,所以不少人就联想到是出事了,弄得现在人心惶惶的,网上各种猜测都有,再加上快到年底了,本来事情就多,结果网上又出现那么多舆论,地方治安工作不好开展啊。 唉!当时就是怕走都津线,人多车多容易出问题,特意选的这条有点绕远的路,结果还是出事了。”说到这,老苗显得很沮丧。 不见踪迹?凭空消失? 这让众人都想到了仙类,又或者是像闰巳那般的存在,肉眼可以看到,但却拍不到画面。 不管怎么样,既然没线索,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用人力一点一点搜索了。 “装备科给的警报器都带着呢吧?庄明、余优你们俩顺着西边的山路往上搜索,小鹏、黄眷跟我去东边。”程仁下达了指令,然后又对着苗军说道:“我们的行李还要麻烦你找人帮忙送到招待所。” “程队,你们这就要行动了?可是这山挺大的,要搜查到什么时候啊?要不你们还是休息一天,吃口饭,商量商量计划再行动?” “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你这边也没什么能用得上的线索,我们也是没有一点头绪,就算再商量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现在时间急迫,也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继续作恶,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上山搜查吧。” 程仁当机立断,他行动不像唐天飞,需要一大堆前期部署工作,属于纯粹的实战派。 “对了,这山上有信号的吧?” “都有信号,这点放心,要是你们有什么发现,需要支援,尽管说,这上空还有无人机在巡逻,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行动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苗军也希望这件事早点完结,他是津门本地人,亲人朋友都在这,要是有个杀人的“僵尸”在外游荡,整天提心吊胆的,今天他都没让他儿子上学。 所以见程仁马上展开搜捕行动,还是挺开心的。 庄明他们拿上武器后,就按照程仁之前的分组开始进山。 中午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不知为何,庄明觉得这山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似乎太安静了。 虽然警察已经把这附近都封锁了,不许任何人进山,可总该有鸟类吧? 庄明如今的听力非常好,可奇怪的是,他和余优进山都半个小时了,别说鸟了,就是鸟叫都没听到。 想到这,庄明给程仁打了个电话,得知那边一切正常,才又挂断。 难道只是凑巧,鸟都跑另一边去了? 从中午一直走到了太阳落山,庄明和余优都没有一点发现。 “小优,前面下去就是公路了,我们先回去和队长他们汇合吧,我总觉得这山上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古怪。” 庄明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僵尸”一定就在这座山上,但是很奇怪,一天下来,以他的眼力和听力,愣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嗯,我听明哥的。”余优乖巧的点点头,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只想快点离开这座山。 刚做出决定,程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让众人先汇合,去招待所。 庄明和余优准备下山的地方和他们之前上山的路并不是同一条,如果原路返回,需要很长时间,不过只要下山,应该就能看到六办同事或者是警察,到时候让他们开车送一段就好了。 可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山脚时,远远的,庄明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得清清楚楚,山下负责看守的警务人员竟然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些红色的痕迹,好像是血。 不好!出事了! 庄明飞奔下山,余优紧随其后。 来到山下,看到一共三名警察,全部趴在地上,庄明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就向程仁汇报了他们这边的情况,并叫了救护车。 “这是被人击中颈部导致的昏迷,下手很重。”余优检查着昏迷警员的颈部,紧皱眉头。 “既然只是昏迷,那这一小摊血是怎么回事?”庄明指了指不远处的红色液体,半个巴掌大小,在这大晚上的,估计也只有庄明的眼睛才能发现。 “咦?不对,怎么有股薄荷味?”庄明蹲下身观察那滩血迹的时候,居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于是身手沾了一点,刚要放到鼻子下面仔细闻一闻,就被余优及时制止住了。 “明哥,别闻,小心让赤丁进入身体!” “赤丁?那是什么?”庄明一脸的疑惑。 余优拿出张纸巾,细心的将庄明手指上的红色液体擦掉,神色有些犹豫,不过思索片刻后,还是缓缓说出了她的猜测。 “明哥,你知道吗,我们手艺人虽然平时互不来往,但对一些出了名的家族还是有些了解的,其中以七个家族最具代表性,他们历史悠久、技艺超群,近几百年间就出过不少惊才绝艳的奇人,族中子弟也个顶个实力强悍,被其他手艺人所崇拜。七族中有一个蒋家,以驭仙闻名,我怀疑这次的事情和他们有关。” “能说的具体点吗?”庄明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些震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余优提及有关屠龙人的消息。 原来屠龙人在很久以前是有联络的,还成立了一个联盟,由七大家族一同统领所有的屠龙人对抗仙类。 可到了秦朝统一天下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联盟内部瓦解,从此屠龙人开始各自为战,并隐秘于市井之中。 不过那七大家族还是让所有的手艺人所崇拜和仰望,这其中就有以驭仙闻名的蒋家。 驭仙,顾名思义就是可以驾驭仙类,但是具体是怎么个驾驭操控法,外人不得而知。 不过余优恰巧听说过一些,那就是关于“赤丁术”的传说。 赤丁本是一种疾病,相传得了这种病的人,舌根处会生出一种红疮,初期流血溃烂,疼痛难忍,到后来,舌头僵硬,口不能,直至发狂咬舌而死,但也有少部分人没有发狂的症状,这种人会在三天之内自行痊愈。 而导致人们患上这种病的原因,实际上是一种名叫赤丁的微生物。 患者在误食了赤丁后,这种东西会在人的口腔内生长繁殖,最后侵蚀全身。 在人死后,它们会流出体外,形成一滩酷似血液的红色聚合物。 人们发现,被赤丁感染而死的人如果不尽早处理掉,就会在死亡数天后起尸,并从毛孔中渗出赤丁,逢人就咬,而且它们力大如牛,奔跑如飞,很难对付。 所以人们在处理因赤丁而死的尸体时,都会尽早焚烧。 再后来,到了北宋时期,有一个奇人偶然间发现了一种现象,就是赤丁其实也可以感染尸体,只要将尸体的后颈处割开,埋入赤丁,它们就会生长,将整具尸体作为养分,一点点消化掉。 最重要的是,在这期间,尸体也会起尸,并在后颈处长出巨大凸起,形如独角,又像背负了一把长剑,而且这凸起会不断生长,只要有人帮他修剪,他就会听从那人的命令。 于是那位奇人就给这种会听从人命令的尸体起了个名字,叫做“赤丁子”。 而发现这个秘密的奇人,就是一位蒋家的先人,而“赤丁术”,就是蒋家的独门屠龙技之一。 “这些红色的液体应该就是赤丁,看样子这三名警察应该是被赤丁子打晕的,这些赤丁很有可能是从赤丁子身上无意间流出来的。”余优分析道。 “你是说蒋家人在这附近?那他操控赤丁子打伤警察…是为了上山寻找那具僵尸?” 庄明越想越心惊,他没说的是,那个僵尸是不是也出自蒋家人之手?如果是的话,那就说明屠龙人也并非都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如同乡组织一般,会为了达到各自的目的,而在暗地里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想到这,庄明又给程仁打了通电话,向他转述了余优的猜想。 “队长,那蒋家人应该刚上山不久,我和余优先上去,你们按照我发的位置过来找我们吧,定位我会一直开着的。” 必须要尽快上山,不然错过了,很容易让那具僵尸和进山的蒋家人跑掉。 对方是不是坏人,找到,问一下就清楚了。 程仁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不过听声音,应该是正在疾步往这边赶。 “行,你和余优注意安全,我们随后就到。”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十章 交锋 庄明挂了电话之后,就举起了装备科新研制的“猎仙枪”,这种枪的子弹装填的是铜铀云母粉,对仙类有很强的杀伤力,关键是非常适合远距离作战。 可他刚走两步,却发现余优还没跟上。 “怎么了?小优。” 余优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明哥,要不我们还是别上去了,既然蒋家人在这,那个僵尸就一定会被带走的…” “这能一样吗?我们也不知道那蒋家人是好是坏,进山到底是不是为了找那个僵尸,我们无法确定蒋家人的最终目的,与其留这么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存在,还不如找到蒋家人问个清楚。” 说到这,庄明有些狐疑的看向余优:“小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说,你认识蒋家人?” “不,我只是觉得蒋家人和那个僵尸都很危险,天已经黑了,我们现在进山不安全。”余优摇头,只是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时间紧迫,必须要赶紧找到蒋家人和那个僵尸,而且蒋家人还带着赤丁子,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不如你就留在这里等队长他们,我先上去瞧瞧。”庄明说完就向山上跑去。 余优叹了口气,紧随其后,她又怎么放心让庄明一个人上山呢。 山路崎岖,又赶上阴天没有月光,即使打着手电,光束也照不了几米远。 庄明用他那特殊的眼睛,尽量仔细的搜寻着四周,想要找到些赤丁子走过的痕迹,可却始终没有发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山中腹地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越来越大,就像是什么东西朝着他们跑过来了一样,只不过距离有些远,天色又黑,树木丛生的,庄明一时间还没看清前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听声音,应该个头不小,难道是那个僵尸?! “有东西过来了,小心!” 庄明和余优举着枪,戒备起来,等了不到两分钟,庄明终于看清了朝他们跑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头膘肥体健的野猪。 现在环境保护的越来越好,山里出现一两头野猪并不奇怪,可是看那野猪的样子,仿佛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似的,难道是有天敌在追赶它?这荒山野岭的要是碰上老虎就太危险了。 可是除了野猪的跑步声,庄明只听到了一些细小的动静,应该是一些体型不大的小动物发出的。 等等,不对! 之前他们进山的时候,明明安静的令人窒息,怎么现在突然间出现了这么多动物? 前面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野猪眼看着就要跑到庄明他们的面前,庄明和余优迅速爬到了树上,好在那头野猪还在继续朝前跑,没有和他们纠缠,不然还少不了一番缠斗。 在这期间,庄明还看见许多别的小动物在朝林子反方向跑,前面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们,或者是令它们感到惧怕。 “小优,我们过去看看,队长他们……”庄明本想给程仁打个电话,却发现在这里手机居然没有信号了。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没有了? 难道是那个蒋家人搞得鬼? 不过庄明并不打算退缩,坚持要去前面看看,他也相信,程仁他们一定会找到自己和余优的。 动物们跑走的反方向是上山的南坡,之前庄明和余优从没有去过那个方向。 又走了二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多分钟,庄明远远望去,能看到几栋错落有致的建筑,等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座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道观,道观不大,山门上挂着一面牌匾,上书“乾阳观”三个烫金大字。 想来这就是之前六办同事提到过的道观了。 警方已经把进山的路都封锁了,按理说道观里的人也应该都遣散走了才对,可现如今,道观里面虽然是漆黑一片,但大门却是敞开着的。 那就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有人进入了道观,大门是刚刚才被重新打开的,不然之前里面的道士离开,不可能不锁门的。 “小优,小心点,蒋家的人很有可能在里面。” 说着,庄明就要往里走,可却被余优拦住。 “明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腥味?” 庄明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庄明和余优都带上了装备科准备的鼻塞,万一里面的人和梁石一样,弄出什么毒,那他们进去,就属于是自投罗网了。 来到道观门前,跨过木质的朱漆大门,进入门楼,能够看到这里有两幅壁画,左侧是八仙过海图,右侧是老子骑牛西出函谷关,笔法灵活生动,人物栩栩如生。 出门楼,过檐廊,就进入了道观的内部,这里相对简单很多,十字的石阶,分别通往道馆的两个偏殿与主殿。 左侧偏殿供奉的是关圣帝君,而右边的则是慈航真人,两个偏殿都不是很大,屋顶也颇为低矮,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两人走进去小心仔细的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就准备去道观的主殿瞧瞧。 主殿供奉的是太清道德天尊,也就是我们熟知的太上老君,也许是道观的香火不太好的缘故,神像看起来有些陈旧,底座的位置也已脱漆严重。 下方香案上摆放的贡品犹在,想来是这里的道士突然得到警方的通知,撤离的很匆忙。 神像的左侧有一道小门,门上挂有帷幔,从格局上看是通往后殿的,余优小心的拿掉一个鼻塞,轻轻的嗅了嗅,发现之前的那股腥味儿,就是源自这里面。 而庄明的手心也开始出汗了,原因是他听到了里面好像存在一只仙类,它的慧通腔正在一张一合的与大气做着交换。 庄明和余优互相用手势比划了几下,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有一定的默契的,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知道里面有仙类,那奇特的腥味很可能就是它散发出来的,两人提高了警惕,缓缓掀开帷幔向后殿走去。 “这……” 庄明刚进去,就看到房间正中间站着一只一米多高的类人形生物,披散着一头墨绿色的及腰卷发,浑身长满深蓝色鳞片,黄豆般大的眼睛同样泛着深蓝色的光芒,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它的脸上只有一张大嘴。 没错,这个东西没有鼻子,相反腰的两侧分别开了两个小孔。 再加上那种特殊的腥味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东西是来自海洋的怪物,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真仙。 “孟婆?!” 余优惊呼出声,随即就想要拉着庄明离开这里,可却为时已晚了。 在这房间的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七个人,他们无声无息的,庄明和余优丝毫没有察觉到。 看到七人的模样,庄明知 (本章未完,请翻页) 道,他们就是所谓的赤丁子了,因为这些人的后颈处都有一个半米高的红色凸起,和余优之前的描述如出一辙。 “可是蒋家的前辈在此?我是珠城余家的后人,无意间闯入这里,并无恶意,还请放我们出去!” 余优高喊出声,只希望躲在暗处的蒋家人能够放他们离开。 可让余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句话反倒是引来了对方的杀意。 “哦?你就是余家的那个女娃?哈哈!还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居然让我在这遇到了,那今天你们就都别想活着回去了!”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后殿中回荡,让人辨不清声音的来源。 “砰”的一声响,庄明直接开枪击中了一只赤丁子的上身。 “小优,别跟他废话了,凭我们两个也能冲出去!” 庄明本就不认为能做出赤丁子这种东西的蒋家会是什么好人,再加上他刚刚说的话,庄明已经把他列为了敌人。 这么多次行动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对待敌人,不用留情! 可庄明除了第一枪打中了一只赤丁子外,之后连开的数枪却都打在了墙上。 只因为这些赤丁子行动太过敏捷,完全想象不出来,它们居然是用人的尸体做出来的。 既然猎仙枪起不到作用,庄明瞬间激活斩龙剑,对着离他最近的一只赤丁子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慧通腔的位置在后脖颈!”庄明的听力越来越好,再加上这段时间练习观炁,也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弱点所在,于是出提醒余优。 “你也是手艺人?不…你是缉仙局的人?”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自自语的,在猜测庄明的身份。 “我是缉仙局的,你们蒋家就洗干净脖子在那等着吧,别让我出去,不然一定会把你们蒋家连锅端了!”庄明怒道,说话间,剑风呼啸,龙吟大响,已然解决了一只赤丁子。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你们活着出去了!”老者阴冷的话语一落,其余的赤丁子对庄明他们的攻击便更加猛烈了起来。 目前六对二,是人就总有体力上限,可仙类却没有,因此,庄明和余优渐渐落于了下风。 不过令庄明感到庆幸的是,那个类人形的“海怪”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捆着,自始至终都在屋子的中间站着没有动。 只不过它的嘴从一开始就在一张一合的,并发出一连串“沙沙沙”的声响,就像那种老式的收音机在搜索信号一样,让人听着难受,但却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 想来它应该是在说话,想要表达些什么,并不是它的防御手段。 只可惜甄馨不在这里,没人能听懂它说的话。 庄明在对付赤丁子的时候,一直在注意着它背后不断往外渗出的红色液体,这也导致此时的他有些束手束脚。 “小优,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再不用出全力,我们都得交代在这,他都想杀你了,你还在顾念他同是屠龙人的身份,而不想出手吗?” 虽然庄明能杀死一只赤丁子是因为攻其不备,对它开了一枪云母弹,这才能趁它受伤,一举刺破慧通腔。 可余优不同,庄明是见过她那灵活矫健的身手的,然而到目前为止,她却一直在躲避赤丁子的攻击,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就连她的匕首蔷薇都没有出鞘过。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十一章 戒灵附体 余优一脸的为难,纠结了半天,待看到庄明气喘吁吁,已经明显有些体力不支的时候,银牙一咬,终于拔出蔷薇,右手顺势拨动上面的小铜环,刀刃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条飘忽不定的曲线后,楔入了前方的一只赤丁子的身体。 紧跟着她握住刀柄,甩动透明的仙筋,一只、两只、三只……迅速的把赤丁子逐个缠入其中。 稍微远一点的,就用捆仙绳将其套住,可谓是又快又准。 而庄明也趁这个机会,提着斩龙剑冲向被暂时捆住的赤丁子。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有一只赤丁子在二人的合力下被斩杀。 而这一举动也彻底激怒了那位躲在暗处的蒋家人。 “岂有此理!” 庄明团身垫步,前冲的势头丝毫不减,犹如离弦之箭般奔向另一只靠右侧的赤丁子,可就在他脚掌离地,准备再下一城时,他的4点钟方向,忽然闪出了一道人影。 “明哥小心!”余优大惊失色,她此时无暇分身,可蒋家人的短棍,只差几公分就要落到庄明的头上了。 然而就在这生死关头,庄明的嘴角却微微上翘了一下,只见他左手拔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枪,凭借腰力硬生生的将身体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并与此同时,扣下了扳机。 然而,还是那个然而,令庄明没有想到的是,背后那人居然用手持短棍将高速飞行的子弹打偏了。 这怎么可能?! 人类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不过想到之前余优也曾躲避过子弹,庄明也就释然了。 屠龙人都这么厉害的么?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发现我?”对方也一脸的不可置信。 庄明借着手电的光亮,也看清了来人。 这是一名看起来足有80多岁,身高却大约只有一米六上下的老头,他微微佝偻着身子,其貌不扬,头顶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脸上还长满了老人斑,看久了,会有些麻人。 庄明不屑冷笑:“就你这种偷袭伎俩,又怎么可能逃过我的眼睛?!” “嚯,还真是小瞧你们了,不过放心,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在鱼上钩之前你们一定会死!老夫会尽量下手利索一些的,哈哈!”说着那个光头老者就举着半米长的短棍再次袭来。 庄明见状,连忙举剑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响,斩龙剑都差点脱手飞出。 靠!庄明心中暗骂了一句。 这是什么材质的棍子,看起来明明像是一种木头,可却连斩龙剑都削不断,即便后来庄明已经有了准备,但每次与其撞击,还是震得他虎口生疼。 这老头的力气也太大了! 余优好不容易把剩下的赤丁子都聚拢到一起用捆仙绳捆起来,马上回身就加入了这边的战斗,才将将让庄明喘了口气。 “明哥我们快走,中间的那个是孟婆,它的味道会引来方圆百里的所有仙类,必须出去请求支援,再晚就来不及了!” “孟婆?那把它杀了不就行了?” “不行,那样只会适得其反,它的味道会变得更浓,持续的时间也会更久。” 庄明虽然还没弄清楚眼前这叫“孟婆”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过看余优如此紧张,也知道事态紧急,所以决定先撤,想来队长他们也快赶过来了。 可光头老者哪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翻页) 只见他用短棍在旁边的墙壁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原本已经被捆住的赤丁子居然挣脱了捆仙绳的束缚,全都跑了出来。 可是余优依旧不为所动,一心只想要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眼看着她右脚就要迈出后殿的大门,却被庄明一把给拉住了,与此同时,一只长满棕毛的怪物闯了进来。 这是逃跑的那个僵尸?! 庄明心中大骇,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看来想要逃出去是不可能了,怎么队长他们还没赶到啊? 看到僵尸,不光是庄明和余优发愁,连那个光头老者也犯难了。 他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利用“孟婆”把“无支祁”引过来,可现在偏偏出现了两个捣乱的家伙。 放任不管,让他们逃跑吧,惹上缉仙局的人,会给蒋家带来不少麻烦。 可若是先对付他们,那“无支祁”又该怎么办? 也就在光头老者正举棋不定的节骨眼,那只浑身长满棕毛的僵尸已经扑到了“孟婆”的身前。 “不!快制止它!” 老者大惊失色,所有的赤丁子都瞬间转向那个僵尸,可却还是晚了一步,僵尸已经啃上了“孟婆”的脖子,正试图用它那锋利的爪子掰开其脑,吸食里面的脑髓。 “艹,无支祁!老夫和你拼了!” 光头老者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跟着剩下的5只赤丁子就一起扑向了那个僵尸怪物。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庄明还在发愣,却被余优拉着跑了出来。 刚跑到主殿,就正巧遇到了同样是刚刚进来的程仁他们三个。 “庄哥,你们没事吧,我们可找你们半天了,这该死的地方,突然间就没信号了!”潘小鹏看见庄明和余优相安无事,开心的上前几步,或许是由于天黑的缘故,并没有注意到庄、余二人紧张的神情。 还是程仁率先听到了里面的打斗声,察觉到不对劲。 “都打起精神!里面有动静。” 却听余优喊道:“别管里面,快跑!”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一道黑色人影直接从老君像斜后方的墙壁中飞了出来,重重砸在距离庄明三米多远的地面上。 是刚刚那个老头! “队长,他就是操控赤丁子的蒋家人。”庄明出声提醒,希望集众人之力擒住他,带回局里审问。 只见那名光头老者单手撑地,呕出一大口血,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众人的身前,陡然窜出来两只形似大猫的怪物。 庄明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在赤山时遇到的那种名叫“麻胡”的伪仙。 莫非当时蒋家人也在场? 麻胡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但却成功给光头老者拖延了时间。 也就是五秒的功夫不到,他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想来应该是用了隐身术。 以众人的战斗力,麻胡很快就被干掉了,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那只棕毛僵尸。 只见它跌跌撞撞的也跟着跑了出来,所到之处墙倒地裂。 “我去!这就是那个僵尸啊!”潘小鹏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被吓的。 “这是无支祁,大家小心!”余优见已避无可避,终于准备放手一战,但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 提醒大家要小心的同时,额角却不由自主的冒出了细汗。 不仅之前的那些赤丁子全都折在了它手上,还能把蒋家人打成这副模样,看来是场恶战了。 “无支祁?传说中的水猴子?”潘小鹏惊讶,这僵尸怎么看都和传说中的那只猴子状的水怪有很大差异呀。 “一会都使出全力,之后我再和你们解释!”余优的话音未落就率先冲了上去。 右手蔷薇,左手捆仙绳,步伐轻灵,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屠龙人的隐身术真正的用途吗? 这还是庄明第一次看到余优马力全开的样子,英姿飒爽的同时,还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庄明微微甩头,抛去心中杂乱的想法,提着斩龙剑也冲了上去。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无支祁竟然强大的可怕,棕色的长毛就像钢板一样,保护着它的全身,仙骨武器都很难伤其分毫。 就连余优的捆仙绳对于它来说,也就和塑料捆扎带差不多,稍加挣扎就能将其扯断。 最主要的是,程仁都没有听出它慧通腔的位置。 这打也打不动,找又找不到弱点,一时之间让所有人都犯了难。 而且这东西动作敏捷,且力大无穷,稍不留神估计就会被它弄死。 此时,几乎所有的人都使出了杀手锏,黄眷心一横,双眼紧闭,再次睁开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的神情和气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识到黄眷主动开启戒灵附体,心里激动的同时,也随时准备好应对戒灵失控的后果。 黄眷的想法是,既然刀枪伤不了它,那就利用戒灵,将它打成内伤。 以黄眷现在的能力,只能维持戒灵附体五分钟左右,所以他不敢耽搁。 余优用捆仙绳再次将“无支祁”缠住,黄眷就趁对方暂时无法行动的空挡欺身而上,一拳又一拳的擂在“无支祁”的肚子上,发出“轰轰轰”如同砸墙一样的声响,让人仿佛置身在装修工地。 腹部这个部位很脆弱,又没有骨头保护,所以最容易打成内伤。 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黄眷一个人的表演,其他人只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震撼的同时,又不知道该如何上前帮忙。 这就是戒灵的力量吗?实在是太恐怖了。 只是看着黄眷已经开始变形的拳头,众人也明白,对于戒灵来说,黄眷的身体还是太过脆弱了。 就在黄眷戒灵附体的时间快要结束时,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被按倒在地上的“无支祁”竟然被打吐了。 从它的口中吐出来了两个乒乓球大小的球形物体。 与此同时,它整个身体也失去了反应,黄眷见状,便停止了继续挥拳的动作。 “黄哥,你这是把它给活生生的打死啊?”潘小鹏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 “黄哥,没事了,把戒灵请走吧。”余优松了口气,说话的语气明显变得轻松不少,同时也暗自感叹戒灵的强大。 假以时日,如果黄眷能够完全掌握戒灵的力量,那必然是超越“七族”的存在。 黄眷听后,面露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然后倒在了一旁的青石地上。 庄明三人忙过去查看黄眷的身体,而余优却落在最后,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的那两个球形物体。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十二章 奇异的孟婆 戒灵附体是依靠强大的灵体,强行支配自己的肉身,可想而知,解除戒灵后的黄眷会是什么样子。 浑身被汗水浸透不说,就连双手都骨折了。 虽然之前与余优对练时,黄眷也曾开启戒灵附体,但不同的是,这次他要拼尽全力应对敌人,因此必须透支自己的身体,不顾一切的进攻才行,而代价自然也是相当大的。 “黄哥,没事吧?”庄明把瘫倒在地的黄眷扶坐起来。 见黄眷虚弱得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优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啊,不会是这僵尸的内丹吧?”潘小鹏凑到余优跟前,打着手电,一脸好奇的看着刚刚从僵尸肚子里吐出来的那两颗小球。 “我看你是玄幻看多了吧,这应该是一种猴类真仙的眼珠。”余优猜测。 “这个僵尸的肚子里面有真仙的眼珠?难道这个僵尸之所以能够行动,就是因为这对眼珠?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潘小鹏感慨着,虽然难以置信,但自从加入缉仙局以来,遇到过的怪事还少了吗?更可况他本就是神秘学爱好者,接受新奇事物总是比别人快些。 此时再看那个僵尸,之前还龙精虎猛的它,自从吐出一对眼珠后,竟真的成了一具尸体,再也不动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出这其中的关键。 “队长,这个给你,先收好,我们现在要面临的情况恐怕更难对付。”余优把手套翻过来,当成小袋子,用来装这一对眼珠,随后将孟婆,以及孟婆死后带来的可怕后果讲了一遍。 刚刚他们在道观里面看到的那个形如鱼人的真仙,就是古代神话传说中,那个耳熟能详的角色——孟婆,只不过与深入人心的形象有相当大的出入。 关于孟婆,一般有两种普遍的说法。 第一种是,鸿蒙初开后,世间被分为天地人三界,一开始孟婆只是天界的一名散官,后来因看世人经历过无数恩怨情仇,却至死都不肯放下,于是来到了阴曹地府的忘川河边,在奈何桥的桥头立起一口大锅,将世人放不下的执念炼化成孟婆汤让阴魂喝下,便忘记了生前的爱恨情仇,卸下了生前的包袱,走入下一个轮回。 第二种说法是,孟婆就是孟姜女死后的化身,因死后忘不掉生前的那些痛苦,于是熬了一种能使人忘却前世的汤自己服下,但依旧无法释怀。后来上天感念她思夫之情至死不渝,就免了她轮回之苦。让她在奈何桥畔专门熬制孟婆汤,让参与轮回的阴魂们都能忘记前世种种,安安心心的迎接来世。 可余优小时候却听过一个与众不同的版本。 原来,孟婆实际上是一种生活在海里的远古生物,也就是真仙,据说用它的肉熬出来的汤,可以让人忘记一切,却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再一个就是,孟婆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可以吸引仙类,古时候,有不少屠龙人就是用孟婆作饵,来捕捉或斩杀仙类的。 而这种说法有一个细思极恐的地方,那就是真正的孟婆汤其实是用孟婆这种真仙熬的汤,而且还说喝下可以忘却烦恼,就说明一定有人喝过。 当然,现在庄明他们并不在乎孟婆汤是孟婆熬的汤,还是用孟婆熬的汤。 而是孟婆身上的气味居然会引来仙类,死后的孟婆更甚。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所在的乾阳观说不定会成为仙类的聚集地,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苦战,可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里没有信号,他们又没带卫星电话,呼叫不了支援。 万一引来更为强大的真仙,后果将不堪设想。 “小优,孟婆死后,气味会持续多长时间?”庄明问道。 余优摇了摇头:“不知道,至少该有一天吧,而且所吸引的范围也会随之变大,但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孟婆这东西,具体能有什么效果,我也不是很清楚。” “哎呀,现在又不是古代,仙类这么稀少,其他行动队的人,一年也见不到一次,说不定这附近压根就没有仙类,我们只是白担心一场。”潘小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并不认为孟婆的死,是一件多么大的事。 “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打起精神来,小鹏,你送小黄下山就医,顺便呼叫支援,小庄、余优在这和我对付仙类。”程仁表情严肃,尽管仙类很稀有,可最近似乎多了起来,不得不防。 如果遇到一定要及时杀死,不然说不定会为祸一方,这是身为缉仙局行动队员的使命,在这一点上与屠龙人的宗旨很接近。 可今天遇到的蒋家人,让庄明他们意识到,并不是所有屠龙人遇到仙类时都会将其杀死,说不定还会将其利用起来,以达到某种目的。 就比如这个僵尸,被称作为无支祁的东西,看样子,也和蒋家脱不了干系。 他们不是知道有关于无支祁的事情,就是和无支祁的制造有关。 之所以说它是做出来的,原因是,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僵尸,已经开始慢慢腐烂了。 刚被打捞队打捞上岸的时候,也是不能动的,可却没有一点要腐烂的迹象,可现在,也就堪堪过了不到5分钟,就已经飘出腐臭味了。 “对了,还有个蒋家人在这!”庄明这才想起,之前还有个光头老者在这,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施展隐身术之后,自己就会下意识忘记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要不是有这一地的仙类尸体做提醒,庄明几乎就想不起来了,莫非蒋家的隐身术还可以影响人的记忆,想到这庄明有些脊背发凉,于此同时,除余优以外,其他人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没关系,他已经逃走了,刚刚无支祁那一下,应该把他伤的不轻。”余优宽慰道,她是听说过蒋家隐身术的,这是一种名为“浮生遁”的神奇技法,隐去身形的同时还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不自觉的忘记施术者的存在,据说这也是和孟婆有关,但具体怎么操作,只有蒋家人知道。 “队长,我能不能先进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孟婆长什么样,再离开啊?有关这个僵尸的事情,回去可以听优姐慢慢讲,可是这孟婆不亲眼看看,我会遗憾终生的!” 潘小鹏可怜兮兮的请求着,虽然他也想快点带黄眷下山,可又架不住好奇心实在太强。 “看什么看,真仙的尸体又不会腐烂,等回总部有的是时间,你现在的任务是快点带黄眷下山,请求支援,不然一会走晚了,说不定会被仙类堵在半路上,出了危险怎么办?而且我们这边还不知道扛不扛得住,万一过来几十只真仙,你就等着带人过来给我们收尸吧!”程仁没好气的说道。 一听这话,潘小鹏哪还敢犹豫?背起黄眷就往山下跑去。 潘小鹏这前脚刚走,程仁后脚就跟着庄明他们进后殿看那个孟婆了,毕竟谁不想看看孟婆的庐山真面目呢? 可当看到传说中女性形象的孟婆后,程仁也忍不住惊讶的张大嘴巴。 本以为再不济也是一个老太太的模样,没想到会是这副德行。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余优,你确定这是孟婆,不是什么鲛人或人鱼之类的东西?” “不会错的,我以前听过家里老人对孟婆外貌的描述,再加上那特殊的味道,以及能引来无支祁的能力,这就是孟婆,绝对没错。”余优非常肯定的答道。 程仁砸吧一下嘴,看着脑袋已经开了瓢的孟婆,忍着恶心说道:“我们把它抬出去吧,空旷一点的地方还有利于我们行动,在这小道观里,要是遇到大家伙,不但施展不开,说不定还会把人家的道观给拆了,要是没被仙弄死,反倒被砖石瓦砾活埋,可就太冤了。” 庄明三人抬着孟婆到了距离道观两百多米的地方才停下,孟婆身上分泌着一种粘液,那种特殊的咸腥味,就是这种粘液发出来的,有点像芦荟胶,不过却会慢慢的蒸发。 想来,在粘液没有蒸发殆尽之前,吸引仙类的这一功能是不会消失的。 只希望总部能快点派人过来支援,看这样子,恐怕最少也要十几个小时。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山上又没有路灯,之前说过的无人机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估计是蒋家人弄了什么干扰磁场的阵法,让无人机坠毁了,看时间,六办和警方那边差不多也应该发现了。 只希望他们不要轻易进山,毕竟没有慧镜,看不到仙类,要是不小心遇到的话,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小庄,这天太黑了,我们的视力有限,你打精神,多留意一下四周,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东西,最近还真是不太平!”程仁说完还小声的啐了一口。 好像他们最近遇到的事情都不是很顺,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 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但愿明年,任务能顺顺利利,大家都平平安安。 “放心吧队长,这些手电的光线,足够我把周围看的清清楚楚了。”对于这点,庄明还是十分自信的。 三人等了不到5分钟,周围就开始有了动静。 这次不用庄明提醒,程仁和余优也看到了。 “这是那种识更蝽?” 西北方,只见一个红色的亮点飘在空中,正在向他们这边急速飞来。 程仁的话音刚落,在庄明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那东西就已经落到了孟婆的尸体上。 没有要攻击人的意思,只是腹部发出的光亮越来越深,并逐渐变成了暗红色。 “余优,能不能把它抓住,带回去做研究?” 见到第一只赶过来的仙类居然是没什么攻击力的识更蝽,程仁便想着活捉回去带给生化科,毕竟之前的那只已经死了,活着的总比死的更有研究价值。 余优点了点头,捆仙绳随即脱手飞出,毫厘不差的缠在了识更蝽身上,只见它腹部散发的红光瞬间熄灭,余优竟然可以用绳子捆住虫子大小的东西,且整个过程都不到一分钟,由此可见,精妙程度有多离谱。 “队长、明哥,你们在这等一下,这识更蝽弄不好会着火,我之前见那个道观里面有瓦罐,我去拿一个出来。”余优说着,就向观里走去。 然而,余优离开还不到半分钟,就从南边的山坡下,爬上来了一只大家伙。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十三章 镇墓兽 庄明看的很清楚,这是一只大约3米多高,人面兽身的怪物,虽说是人面,但它青面獠牙,面部狰狞,有点像古代神话中的四大天王。 只见这东西,长了一对像蒲扇般的大耳朵,头上还有两个半米多长的犄角,后背上生出三对酷似人的手臂,其中最上面的那对,呈现出双手合十的姿态,剩下两对手臂全都张开着,颇有点影视剧中哪吒的韵味。 怪物的下半身有点像是豹子,毛色是血红色的,上面有着一块块蓝色的斑点,胸前有大片大片的彩色云龙纹,不知道是不是庄明的错觉,在它奔跑的时候,胸前的图案仿佛是在慢慢的转动。 “队长!” “看到了!这应该是镇墓兽!”程仁的话音刚落,那只体型巨大的镇墓兽已然到了他们面前。 不过那双如铜铃般的大眼,却并没有看向庄明和程仁他们,而是一脸贪婪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孟婆。 这东西从山坡底下爬上来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此时庄明他们再想拔枪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离得这么近,显然仙骨武器要更方便一些。 程仁自从上次受伤之后,就一直练习用左手战斗,黄眷临走前,把他的那把大砍刀留了下来,正好适合对付这种大家伙。 庄明和程仁激活武器之后,同时出手,一左一右,砍在镇墓兽的前爪上,可传来的触感,却让二人都是一愣,没想到它的皮肤这么坚硬,堪比钢铁。 看样子,猎仙枪的子弹估计都打不透,顶多在它的身体上留下一道印。 “慧通腔在后脑处!”程仁向后退了一步,仔细聆听,很快就找到了这怪物的弱点。 虽然手电扔在地上,亮度有限,可程仁依靠听力,也算是游刃有余。 这家伙实在太难对付,皮毛坚硬不说,身后还有6只手臂保护它后脑的慧通腔,让人无从下手。 其实余优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来后也看到了这只镇墓兽,之所以没有马上过来帮忙,也是在寻找其弱点,准备布下捆仙网。 镇墓兽显然没有想到,面前的两个人类这么难缠,愤怒的吼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传入耳中却能让人感觉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山上开始涌现出无数形态各异,且半透明的生物,虽然都是如狈鬼与厕鬼那般的存在,只要挨上一下仙骨武器,就会消失,可关键是数量太多了,一时之间根本解决不了。 现在不仅要承受镇墓兽的攻击,同时还要保护孟婆的尸体,真的是有点忙不过来,稍加不注意,就有性命之忧。 而且那些突然出现的“魑魅魍魉”,虽然都不厉害,但谁敢保证被沾上就一定没事?也不知道马谦给的压胜之物能不能阻挡这些东西。 所以庄明和程仁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这无疑是极消耗体力的,再这么耗下去,两人迟早玩完。 “余优呢?怎么还没回来?!”程仁大吼道。 “呵呵!队长还真是急性子。”随着余优轻笑而来的,是一张红色巨网,不偏不倚的罩在镇墓兽的身上,接着网子越收越紧,让其只能龟缩在地,无法动弹分毫。 而 (本章未完,请翻页) 随之而来的那帮妖魔鬼怪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小优,你可算是来了,不然我和队长非得累死不可。”庄明手拄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累的不轻。 “明哥,现在只是开胃菜,一会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家伙会过来,你可要打起精神啊。”余优严肃的说着,同时举着手电,环顾四周,随时注意着风吹草动。 又过了5分钟左右,庄明终于缓了过来,看向一旁还在喘粗气的程仁,关心道:“队长,你没事吧?” 程仁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太久没运动了,再歇一会就好了,你先去把那个镇墓兽杀了吧,以防一会再有别的东西过来,就顾不过来了。” “还是我来吧。”余优自告奋勇的上前。 庄明知道她想做什么,也不和她争,而是在旁边给她当起了守卫。 5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周围依旧是风平浪静的,直到三人的手机开始响起“叮叮叮”的提示音,庄明拿起一看,是手机有信号了,上面显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潘小鹏打来的,庄明刚想拨回去,电话就又响了。 “喂,小鹏,黄哥怎么样了,你们下山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喂,庄哥,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庄明和潘小鹏同时出声,语气中都带着焦急。 还是潘小鹏先回答的:“庄哥,我和黄哥都没事,他现在被送去医院了,我让守在山下的六办同事以及警察同志都先撤了,还请警方的技术部门帮忙,恢复了山上的信号,无人机很快就会过去,总部那边也通知了,唐队正带人往这边赶,我现在就上山。庄哥,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按照余优的说法,孟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能引来方圆百里的仙类,死后更甚,具体能够吸引的范围和作用时间都不确定,说不定整个津门市都覆盖了进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潘小鹏让周围负责看守的人暂时先撤退了,由无人机观察情况,再做判断。 听到潘小鹏的话,庄明和程仁都觉得他安排的很好,只不过…… “小鹏,你要不就先别过来了,在山下等唐队他们吧,之前我们刚解决完一只镇墓兽,你上山的路上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 庄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潘小鹏激动的声音所打断。 “镇墓兽?!庄哥,你等着!用不上20分钟我就能到,我会时刻注意安全的,你就放心吧。哈哈!镇墓兽,我这就来了!”说完连电话都没挂,留给庄明的只有呼呼的风声,以及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是潘小鹏怕庄明担心,刻意保持联系,还是因为太兴奋而忘记了挂电话。 不过这样也好,庄明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了地上,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留意着潘小鹏那边的动静。 传说,镇墓兽是一种可以镇慑鬼怪、保护死者灵柩的怪物,经常被制作成冥器安置在墓中。 因为古代人认为阴间有各种怨灵恶鬼,会危害墓主人的魂魄。 而设置镇墓兽的目的就是为了避邪,佑护死者亡魂的安宁。 (本章未完,请翻页) 考古证实,镇墓兽最早出现于战国时期,流行于魏晋至隋唐。 至今为止,几乎所有出土的镇墓兽都是外形抽象,构思谲诡奇特,形象恐怖怪诞,具有强烈的神秘意味和浓厚的巫术神话色彩。 只是没想到这东西也是仙类,而且程仁几乎在见到它第一眼时就确定了它的身份,原因无他,实在是和某些出土的镇墓兽长得太像了。 不过这东西属于伪仙,余优抽干它慧通腔中的孽液后,尸体并没有慢慢消失,而是变得慢慢透明了起来,也不知道潘小鹏能不能赶得上见它最后一面。 果然,不到20分钟,潘小鹏就一脸兴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庄哥!镇墓兽呢?”潘小鹏扫了一圈,最后来到孟婆的身前。 “这就是镇墓兽?和档案科那边给出的资料不太一样啊,倒是有点像海里的人鱼之类的,浑身还散发着一种腥臭味,这不会是从哪个海里的墓跑出来的吧?”潘小鹏还在努力分析着,却被庄明无情的打断了。 “这就是你之前心心念念的孟婆,至于镇墓兽,很可惜,已经消失了,虽然那东西属于伪仙,但好像又有些特殊,消失的很快,和你无缘啊,不过我拍下了视频,之后你可以慢慢欣赏。” “这是孟婆?”潘小鹏虽然对镇墓兽这么快就消失了感到遗憾,可更多的则是看到孟婆后的震惊。 “行了,先打起精神,警戒吧,孟婆是真仙,一时半会又不能消失,等天亮了,有的是时间让你看。”程仁一脸严肃的提醒道,距离唐天飞的到来,估计还有一个多小时,而距离天亮,想想就头疼,现在才七点多,天刚黑没多久。 看来,这将是一个既危险又难熬的夜晚…… 然而,直到唐天飞带着十几个行动队员赶来,庄明他们也没再遇到过什么大家伙,顶多就是像狈鬼一样的伪仙,都是不堪一击的小角色。 支援来了,庄明等人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这才察觉,不知何时,冷汗已沁透后背,传来一阵阵的凉意。 随着唐天飞而来的,还有那个生化科的狂人,唐柏丘。 他带过来了一个特殊材质的大袋子,据说可以隔绝所有的味道,密闭性极好。 不是说孟婆之所以会引来仙类是因为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吗,那么把这种特殊的味道封在塑料袋里,不让其挥发出去,不就可以完美解决了么。 等把孟婆装进袋子里后,唐天飞为了谨慎起见,决定还是等天亮之后再返回总部,因为谁也无法确定,气味被隔绝后,还会不会引来仙类。 这一等,就又是几个小时。 唐柏丘巴不得这期间再多来几只,然后通通抓回去做研究。 可还是让他失望了,直至天光大亮,也没能再出现什么仙类。 还真如潘小鹏之前说的那样,现在仙类那么少,平时一年也遇不到一次,怎么会那么凑巧的在这引来一大堆。 能够遇到一只镇墓兽,已经算是意外了。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十四章 岁末团建 程仁看了眼时间,对着唐天飞说道:“老唐啊,要不叫人上山来抬尸体,咱们收拾收拾都回总部吧,看样子应该没什么事了。” 唐天飞想了想:“那行,你们先走,我和几个兄弟留下来再等一会,万一有残留的孟婆体液,继续散发味道,引来仙类,说不定会给附近的群众造成威胁。” 唐天飞的谨慎也有些道理,程仁听后点了点头,也就同意了。 生化科的人早就过来了,就等着一声令下,上山抬尸体呢。 在行动队员的保护下,生化科的同事们一个个面露兴奋的上了山,各种装备仪器一应俱全,干劲十足的将孟婆和无支祁的尸体打包装箱。 就连寺庙里那些,烂的已经不能再烂的赤丁子,也都一点不浪费的带走了。 可谓是收获颇丰。 回去的路上,庄明他们坐的还是来时的那辆面包车,行驶在整个车队的最前面。 此次前来,他们连行李箱都没时间打开,任务就结束了。 至于搜捕蒋家人,则是交给了当地六办和警方。 在回去的路上,余优望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她被迎面行驶过来的一辆大货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呼吸也下意识的停顿了片刻,而这一细节,恰巧被坐在一旁的庄明捕捉到了。 他顺着余优的目光向窗外望去,只见那辆货车上印有“帝王生鲜”的字样,驾驶位上是一名头戴鸭舌帽的年轻人。 庄明望过去的时候,货车已经与他们的面包车错开了,所以并没有看清司机的长相,只能通过侧影,判断出是一名20多岁的年轻人。 “小优,怎么了?”庄明觉得窗外没什么特别的,津门港盛产海鲜,在这里看到运送生鲜的货车,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余优摇头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突然间想到一件事,等唐博士把孟婆的尸体带回总部后,打开塑料袋,要是引来其他的仙类怎么办。” 庄明一愣,没想到余优还爱瞎操心:“这个你不用担心,生化科有完全密闭的实验室,唐博士他们知道怎么处理,办法总比困难多么。” 余优笑着点了点头,就闭起了好看的眸子,侧依在靠背上,似乎是在休息,大家都累了一天一夜,此时庄明也觉得又累又困,于是同样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 这次任务算是顺利完成,有很多人高兴,尤其是生化科,他们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实验材料,简直开心的差点飞起来,全都开启24小时无休的超人工作模式,关键他们还甘之如饴的,没一个人说累。 不过庄明和余优两人,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圣诞节那天,黄眷出院,虽然戒灵附体所带来的伤害还未完全恢复,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了,借着这个机会,还久违的体验了甄馨全方位的照顾。 圣诞节虽然不是什么传统节日,不过去年聚会了,今年,庄明也想请客,大家在一起吃一顿。 下了班,除了三队的全体成员及家属外,来的人还有格瑞斯、马谦、谢老头以及刘放。 饭店选的依旧是在去年那家,连时间都没变,虽然来的人比去年多,但却也少了一个人,那就是何俊。 本来因为果果的到来,气氛还挺活跃的,恢复视力的她,可爱的同时还多了几分灵动,打招呼时一口一个哥哥、姐姐,叫的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谁知潘小鹏这个缺跟筋的家伙,突然说了一句:“唉,可惜何哥来不了了,否则肯定也要夸我们果果乖巧懂事。”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程仁更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开始往自己嘴里灌啤酒。 “行了,你少喝点吧,逝者已矣…”谭静劝解道,但除了这句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包厢的门,推门进来的居然是庄东杰和郑梅梅。 “爸?你怎么来了?”庄明连忙起身,心中不免有些纳闷,今天请客吃饭的事自己并没告诉他啊? 只见庄东杰和包间里的众人很自来熟的打了声招呼,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这才回答庄明的问题。 “我来这和客户吃饭,经理说你来了,我就过来看看。” 原来,这家饭店的老板是庄东杰的一位老同学,所以这里的经理认识庄明,也不算奇怪。 程仁起身,两步来到庄东杰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道:“老庄啊,老早就想跟你喝一杯了,可庄明说你最近挺忙的,就没打扰你,今天在这遇见了,咱俩可得好好喝一杯。对了,果果,快来和你庄叔叔打声招呼。” “庄叔叔好,谢谢你的帮助,才能让果果再次看到这个世界。”果果说完,还捏着裙角给庄东杰行了一个西方的屈膝礼,配着她那灿烂的笑容,看得人心都化了。 “能让我们可爱的果果看到这个色彩缤纷的世界,是庄叔叔的荣幸,美丽可爱的果果小公主,请让我成为你的骑士。”庄东杰也十分配合的行了一个绅士礼,然后还拉起果果的手背亲吻了一口,逗得果果咯咯的,笑个不停。 谭静也适时上前感谢了一番。 尴尬的气氛也因此又活跃了起来,可随之而来更尴尬的事情却发生了。 “庄明,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听说你前几天去了趟津门,回来还受了点伤。”郑梅梅笑着打招呼,但眼神里却透露着关心。 “儿子,梅梅可关心你了,听说你受伤,把她给急得,这几天总是问我你怎么样了。”庄东杰笑眯眯的在旁边帮腔。 庄明都不用想,自己受伤的事情一定是他说的,记得从津门返回的当天,庄明回过一趟自己在帝都的家去拿换洗的衣服,结果意外发现身上穿的那件,袖子被刮开了一个大口子,而且胳膊上还有一道正在愈合的红印,想来是打斗时不小心弄到的,因为是轻伤,以至于当时都没发现,庄明也只是和老爸提过一嘴,没想到却被他利用起来了。 都说了自己对郑梅梅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老爸是怎么想的,竟然乱点鸳鸯谱。 想到这,庄明下意识看了眼余优,发现对方正在笑眯眯看着自己,只是那笑容… “多谢郑小姐关心,我没什么事,就是一些小擦伤,受伤最严重的是黄哥,哦,就是那位。” 郑梅梅又不认识黄眷,只能尴尬的朝对方点了点头。 不过她终于知道,庄明喜欢的人是谁了。 就是他刚刚下意识看向的那个女孩。 不得不说,她长得真漂亮啊! 都怪自己轻信了方晴的话,还以为自己有多优秀,只要接触的时间长一些,庄明就会喜欢上自己。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庄东杰也察觉出了不对,望向余优,等着庄明给他介绍介 (本章未完,请翻页) 绍。 庄明也不好只提余优,于是把在场所有的人都介绍了个遍。 游历花丛多年的庄东杰,马上就注意到了余优和格瑞丝,两个在场之中最漂亮的女性,似乎和自己的儿子关系不一般,看样子还都挺喜欢他的。 想到这,他有些得意,觉得庄明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这招女人喜欢的本事,还是深得自己真传的。 于是庄东杰在和程仁喝酒的同时,也不忘了打探一下余优和格瑞丝的情况。 原来两人的条件都不错,还真是挺难选择的,不过从自己儿子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更喜欢那个叫余优的女孩子。 “小优啊,你是皖省珠城人啊,说来也巧,2月份我正好要去皖省那边办点事,你们过年休息到初七,说不定我还能赶上,到时候你可得给我推荐点当地特色之类的啊。” 庄东杰之所以选择先和余优套近乎,一是因为真是这么凑巧,过年期间他要去趟皖省,再一个就是,谁叫他儿子喜欢呢。 余优自然是笑着点头,表示很欢迎庄明父子两人过年期间来皖省玩,并表示一定会尽地主之仪的。 这边聊的差不多了,庄东杰又和格瑞丝聊了起来,本就善于在女人堆里左右逢源的他,自然聊得彼此都很开心,他也是不嫌尴尬,一场圣诞节缉仙局团建聚会,被庄东杰硬生生搞成了他的交友专场。 要不是谢老头年纪大了,说要早点回去休息,他还准备请众人去唱歌。 散场后,庄明是和庄东杰一起回的家。 刚进家门,庄东杰就忍不住向庄明打听起了八卦。 “儿子,刚刚那个叫余优和格瑞丝的两个女孩是什么情况啊?” 庄明严肃道:“爸,那都是我的同事,你别打主意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想哪去了,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自己儿子的女人有什么想法啊。难怪你看不上郑梅梅,原来身边就有这么两个极品美女,看来是爸瞎操心了。” 庄明听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你本来就是瞎操心,还有我和她们没什么的,你别到处瞎说啊,否则以后我们上班见面多尴尬啊。”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除非你想像我一样,一辈子不结婚。不然就赶紧找个对象,最好过两年就结婚,然后生一个像果果那么可爱的孙女给我带带,这样我这一生也算是知足了。” “爸,你这想的也太远了,我困了,上楼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梦里什么都有!”庄明说完,就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卧室,不过想到要是能生一个像果果那么可爱的女儿,好像也挺不错,只是… 十二月就这样悄然过去,时间进入了新的一年,不过距离春节,还有2个月。 最近这段时间都挺太平的,在发现“无支祁”之后,就没什么事了。 因此庄明他们还算比较轻闲,没事就搞搞训练,日子过的也算充实。 整个行动三队,最忙的人,就属潘小鹏了。 庄明曾经调侃过他,让他直接调去生化科得了,自从从津门回来之后,庄明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原因无他,这小子又跑去生化科,跟着唐柏丘一起,研究起了“无支祁”。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十五章 生化科的研究 孟婆是真仙,尸身在正常条件下很难腐烂,可以留作日后慢慢研究,而它身上那种能够散发出特殊味道的粘液,也已经通过特殊的方法提取出来,以后一点点分析也不迟。 可无支祁暂时被分类为伪仙,虽然尸身不会像普通的伪仙一样慢慢消失,但却也开始腐烂变质,必须抓紧时间研究才行。 传说“无支祁”是神话中的水怪,它的形状像猿猴,力气超过九头大象,常在淮水兴风作浪,危害百姓。 大神禹治淮水时,无支祁蹦出来作怪,风雷齐至,木石俱鸣。禹很恼怒,召集群神,最后是天神庚辰擒获了无支祁。 当然,传统神话,经过历朝历代的重修与篡改,形成很多不一样的版本,所以也有说擒获无支祁的其实是应龙。 但无论哪个版本都有提到,无支祁被抓后,依旧是击搏跳腾,谁也管束不住。 于是禹用大铁索锁住了他的脖颈,拿金铃穿在他的鼻子上,把他镇压在淮阴龟山脚下,从此淮水才平静地流入东海。 很明显,以上这些都只是传说,蒋家人既然叫那个僵尸为无支祁,想来应该是不会错的,毕竟大部分传说中的神仙妖怪,当真正看到时,都会颠覆固有的认知。 而经过这些天的研究,生化科那边可以肯定,无支祁的尸身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它吐出来的那两个小球,应该是某种真仙类生物的眼珠。 且将那些棕色毛发剃下后,还发现其浑身上下都被纹满巫语。 生化科把这些巫语拿给甄馨看,可翻译出来的东西,驴唇不对马嘴,想来应该是一些特定的咒语。 根据这只无支祁被发现时的状态,以及庄明他们与其战斗时的经过,经分析,众人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 这只无支祁很有可能就是蒋家人做出来的,应该是用一个体魄强健的人,在其活着的时候,将这些巫语纹在身上,然后挖去他的双眼,并用剔骨刀把眼眶扩大,换上一种仙类生物的眼睛,到此为止,一个人造的伪仙就做好了。 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只无支祁的眼睛又被拿掉了,并让它吞进了肚子里,被封在某个地方,后来又由于不知名的原因,被冲到了津门港,并被当成死漂给捞了上来。 至于它为什么会突然起尸,最合理的猜测就是搬运尸体的工作人员,不小心弄伤了自己,将血滴到了无支祁的身上,后者因为吸取到了鲜血中的孽,这才得以起尸。 之所以说,从它吐出来的眼球之前是按在其眼眶上的,是因为这东西的颧骨和上颌骨都被削去了一大块,用以将更大的物体塞进眼窝,而且从包裹眼球的眼轮匝(zā)肌以及周围的结缔组织来看,这些都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干的。 先不管制作无支祁的过程以及方法,最令众人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要把真仙的那一对眼珠放进无支祁的胃里呢? 对此,潘小鹏提出了一个假设。 “会不会是这个无支祁其实是个残次品?蒋家人不是以驾驭仙类成名的么,会不会是他们做出的这个无支祁不听使唤,蒋家人就把眼珠重新挖出来,放进它的肚子里,从而达到某种暂时封印的效果? 就比如我奶奶,很多用不上的旧东西,不舍得扔,就放在偏僻的角落,总想着有一天能再次用起来。更何况这是无支祁啊,就算健康的成年人好找,但这种不知名的仙类眼珠应该很珍贵吧?要是我,我肯定舍不得扔。” 对此,唐柏丘也表示认同,不然蒋家人也不会带着赤丁子去二郎岭“回收”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为了验证一些猜测,唐柏丘还联系了目前行动科里所有的行动高手,让他们齐聚于一间专门为无支祁这种力大无穷的伪仙而准备的高规格实验室。 其实算起来只有唐天飞、黄眷、余优,和二队的队副响炮四人,就连程仁和庄明都没有入选。 结果实验的结果和众人猜测的大致无二,给无支祁再次吞入眼珠后,只在它的嘴边滴入了两滴鲜血,过了不到五分钟,它就“活了过来。” 本以为黄眷还需要拖着还没完全复原的手,再次戒灵附体才能应付,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响炮”出手,配合着余优的捆仙网,很轻松的就把眼珠再次打了出来。 监视画面庄明看过,不禁觉得这个曹想就是个非人类,简直强悍到了变态的程度,据说二队队长第五宇比他还要厉害,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响炮的仙骨武器是一根一米多长的狼牙棒,纯钢打造,上面只有可怜的5个狼牙刺是用仙骨制成的。 不过对于实力强大的人来说,好的武器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余优他们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等候在外的庄明,这才第一次面对面的见到这个行动二队的副队长。 他大概30出头的年纪,长得十分的高大,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看起来能有两百多斤,浑身的肌肉,站在面前就像个铁塔似的,简直是制作无支祁的不二人选。 不过有些不协调的是,别看他身体魁梧健硕,却长了一张娃娃脸,虽然他企图用凌乱的胡子加以掩饰,但那双圆圆的大眼睛,还是给他粗犷的形象减了不少的分。 好在他的声音还算是正常,嗓门也很大,庄明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叫响炮了,不光名字中带了一个同音字“想”,打斗的时候,狼牙棒耍的虎虎生风,最关键的是他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大了,震得人耳膜生疼,就像是有人在耳边放炮一样。 他这种人就特别不适合说悄悄话,即使压低声音,估计也会被人听个清清楚楚。 还没等庄明过去打招呼,响炮就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你就是真仙雷达吧?久仰大名啊,哈哈!你好你好,我叫曹想,是行动二队的队副,其他同事都习惯叫我的外号响炮,很高兴见到你,听说你走到哪,哪就会出现仙类,真期待能够和你一起出任务!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呗,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仙类,可以随时打给我。” 说完就掏出了手机。 庄明自然是笑着同意,不过内心却很无奈,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总部都开始传自己走到哪,哪就会有仙类的传闻了?明明一切都是巧合好吧。 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庄明也算是摸清了响炮的性子,幽默搞笑,看似是一个铁憨憨,实际上却是一个爱算计的家伙,完全不亚于唐天飞。 只是不同于唐天飞那种谨慎小心,响炮更偏向于那种全方位的算计,当然也包括个人利益,不过配上他那看起来大咧咧的性子,却并不会让庄明觉得讨厌。 对于从二郎岭带回来的仙类,生化科还在加班加点的做着各种各样的实验,与生化科的忙碌比起来,行动三队就显得轻松了许多。 因此余优也有时间在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后,久违的没有教庄明学习巫语,而是和她的好姐妹萧潇,来了一场闺蜜间的约会。 当然,这次还是萧潇主动找的余优。 帝都一家有名西餐厅靠窗的位置上,多日不见的两个好姐妹正在说说笑笑。 “小优,你说说你,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不知道你们都在忙什么。还是说你最近都在忙着和庄明卿卿我我,有异性没人性?”萧潇撅着嘴,可眼中却充满了笑意。 余优脸泛红晕,连忙否认:“胡说什么呢,我最近是真的忙,有工作上的,还有一些家里的事,这才没时间联系你。倒是你,和刘放的进展怎么样了?” 刘放喜欢萧潇,之前他们这些明眼人可都看得很清楚,而且萧潇对刘放也有一定的好感。 从他们相识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在余优想来,两人说不定好事已成了。 可谁知,提起刘放,萧潇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哼!别和我提他,我和他生气了,而且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余优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因为萧潇的话,很像是小女生在闹脾气。 “怎么?吵架啦?大不了你就凉他几天,等他把你哄开心了,再理他,干嘛生这么大气啊?” 萧潇听了余优的话,略显落寞的小声嘀咕道:“不理他,他就从来没主动找过我。” 由于声音很小,余优没太听清。 “你说什么?什么主动?” 萧潇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然后突然间正色道:“小优,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我知道你们工作的单位比较特殊,说不定能帮上这个忙,我之所以和刘放生气,也是因为这件事,本来我想着让他帮我算一卦的,可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帮忙,你说气不气人?” 余优好奇道:“找人?找什么人?” 同时心中也纳闷,按理说只是算一卦找个人,刘放应该会立马答应才对啊,更何况求他的人还是萧潇。 难道是那个人的身份特殊,或者有什么难度,他才拒绝的? 可听了萧潇的话,余优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我有个学弟,他表姐是帝都的外来务工人员,家里挺困难的,这不是快要过年了么,我那个学弟打电话联系她,想着问问要不要一起回家过年,可电话却一直关机,人也找不到,这些天我看到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就想着帮帮他。” “失踪了?那你那个学弟报警了吗?” 萧潇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把她所了解到的一切,都和余优讲了一遍。 余优听后,觉得事情虽然听起来正常,但却从里到外透露着奇怪。 萧潇口中的学弟,是一名大一的新生,家庭条件不怎么好,知道大学第一年是没有奖学金的,就一直省吃俭用,去食堂都只打一道最便宜的菜,然后配着馒头和自来水将就一顿。 在学习方面,李涛也非常刻苦,萧潇最近在学校的图书馆帮忙,有好几次看到他都是一个人直到图书馆要关门了,才拿起书包默默离开,不仅如此,听说他还是以所在县城高考状元的身份进入的帝都大学。 对于这样的人,萧潇表示很欣赏,这无关男女之情,从小生活优渥的她,很钦佩李涛,因此在学校里,对经常他多加照顾。 李涛有个表姐,名叫赵兰,几个月前来帝都务工。 眼看临近年关,李涛就想着问问他表姐要不要一起回老家过年,可这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十六章 失踪案与闹鬼 李涛连续两天都没有打通赵兰的电话,担心她可能出事了,于是就去派出所报了警。 民警很负责任,当即受理了这起失踪案,并马上就展开了走访调查。 由于赵兰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无法定位所在地,于是警方就想到了查看她的通讯记录,结果发现其最后一次打出电话,居然是在两个月前的11月23日,打给的是一个中介公司,想来应该是想要找工作的。 因为她在三个月前被上一个工作单位辞退,住所也搬了。 所以对于赵兰的行踪,警方暂时也没有一点头绪。 不过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赵兰应该是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失踪了,可由于她是外来务工人员,而李涛平时学业又忙,因此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失踪。 时隔两个月,这给警方找寻的工作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而于此同时,一些嫉妒李涛得到奖学金的人,开始到处散布他表姐已经死了的消息,这让李涛最近都魂不守舍的,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就连期末考试,发挥的也不太理想,很可能与下一次奖学金无缘。 “李涛真的挺可怜的,真希望他的表姐能平安无事,听说,他父母去世的早,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初中毕业后,家里的叔叔伯伯们因为害怕花钱,就不想让继续念书了,后来还是他那个表姐靠外出打工给他交的学费,这一晃,就供他读到了大学,所以两人感情很好,而且听说他表姐会来帝都打工,好像也是为了他,没想到却…哎…” 因为所处环境不同,萧潇很难做到感同身受,但尽管如此,她还是真心为李涛感到难过,同时也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这个学弟。 余优听了,却并没有询问有关李涛的事情,而是有些好奇刘放不帮萧潇的原因。 萧潇瘪了瘪嘴道:“呵,说什么我应该相信警察,等待警方的通知。他现在在特殊部门工作,不能再随意的给人算卦了,李涛表姐失踪的事情,并不归你们局里管,他答应过他师傅不会轻易出手什么的,总之就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我,说白了就是不想帮忙。之前觉得他还挺热心的,现在才发现他就是个冷血自私的混蛋,算我之前瞎了眼!” 萧潇越说越气愤,脸都涨红了,看来和刘放之间的矛盾应该不只这一次了。 但让余优好奇的是,缉仙局应该不会下达禁止刘放随意为他人算卦的命令,因为既没道理,更没必要,而且余优也不认为谢老头会是限制刘放这方面自由的人。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就是如萧潇所说的,刘放是在找理由搪塞她。 余优和刘放并不熟,也就是追捕梁石的时候有过一段交集,其余的时候,就是普通同事的关系,见了面了顶多打声招呼,所以对于刘放的为人到底如何,她并不关心。 况且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余优并不想插手,也不想发表什么论,毕竟这种事,只有他们两个自己清楚。 当然,假如有一天,刘放真的做出了什么对不起萧潇的事情,余优是一定会管的。 “行了,不气了,至于赵兰失踪的事情,你把她的照片以及个人信息都发给我,回头我帮你问问。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听余优肯帮忙,萧潇马上多云转晴,随即就把赵兰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了余优,同时在心里把刘放与余优进行了一番比较,最后得出结论,还是闺蜜更靠谱,至于男人,哼! 第二天一早上班,余优就找到了情报科的刘冬,毕竟他也算是行动三队的熟人。 刘冬听了余优的描述,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还说要是有消息,会第一时间给余优打电话。 而庄明那边,也在年前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那就是庄东杰的一个朋友,家里闹鬼,想请庄明过去帮忙瞧瞧。 庄明举着手机,听着庄东杰在那边滔滔不绝的讲着话,真是满头的黑线。 自己的老爸,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半仙”了,简直叫人欲哭无泪。 不过经历这么多事情后,庄明觉得去看看也好,说不定还真是什么仙类作祟呢。 于是周五晚上一下班,庄明没住宿舍,而是直接回了家,第二天傍晚6点左右,又跟着庄东杰去了他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那栋别墅。 庄东杰的这个朋友,准确的说应该是他的老同学,名叫楚和光,是帝都有名的餐饮大亨,40多岁的年纪,长相挺正派的,还戴了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就是一副博学多才的样子。 至今为止还没结婚,和庄东杰倒是挺像,只不过情况却又有所不同。 庄东杰是想流连花丛,而楚和光则是对那些“花”不感兴趣,一门心思全扑在了奇珍异宝上,家里别墅里,摆满了这些玩意,有古董,有现代工艺品,种类之繁多,让人瞠目结舌,估计都够开一个小型博物馆了。 看到庄东杰带着他那个传说中有特异功能的儿子登门,楚和光表示了热烈欢迎。 毕竟之前萧闯工地的那件事他也听说了,很多大师都搞不定的问题,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两天就给完美解决了,想来是有些真本事的。 “老庄,你可算是来了,这位就是庄明吧,还真是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啊。” “楚叔叔你好,我只是懂些皮毛,我爸这人就是爱吹牛,您一定有所体会,我先帮您看看,具体能不能解决,我还无法保证。”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你老爸的么!”庄东杰气得拍了一下庄明,可眼中却始终带着笑意,只是嘴上不满庄明当着自己朋友的面给自己拆台,并没真的生气,通过庄东杰的表现,也可以看出,他和这个楚和光的关系还不错。 “哈哈,庄明啊,没事,今天就当是来楚叔叔家玩的,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随便看看就行。” 楚和光表现的很随意,其实他对于家中闹鬼的事情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甚至都没请过什么大师来瞧,主要是他这个人不喜欢有陌生人进他家。 何况,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都好好的,想来那脏东西,只会吓人,但却不真的伤害人。 要不是一次吃饭的时候,庄东杰自告奋勇,他也不会想到让庄明来帮着看看。 不过要是真的能解决这件事,也不错,毕竟一到晚上,还是挺恐怖的。 庄明来之前 (本章未完,请翻页) 已经听庄东杰描述过楚和光家里的情况了。 很简单,就是每天天一黑,屋中就能听见有女人的哭泣声,而且那哭声像是从四面八方传出来的,让人难以分辨声音的来源。 楚和光家中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古董和老物件,想来其中有一两件附了“脏东西”也纯属正常,因此他认为闹鬼是由他的那些收藏引起的,毕竟他自忖平时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更没害过人,不可能有什么冤魂厉鬼找上门的。 不过有一点让人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这种“鬼泣声”是从上个月才开始的,可是楚和光已经快三个月没入手新收藏了,再加上这里东西实在太多,真的不知道具体是哪件东西在闹腾。 现在是冬天,天黑的早,庄明过来的时间正好,双方还没寒暄几句,天就开始渐渐黑了下来,又过了半个小时候,那个女人哭泣的声音,果然在整个别墅中响起。 这哭泣声并不大,但仿佛就在耳边,让人听的很清楚,声音凄惨绵长,听的人头皮发麻。 庄东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灵异事件,虽然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鬼泣”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反观庄明和楚和光,就显得淡定多了,庄明算是见惯了“大世面”,而楚和光应该是已经习惯了。 “老楚啊,你家这个闹的挺凶啊,就这样还能住下去,也是真有你的。”庄东杰一边靠近庄明,一边说道,试图通过说话,来缓解内心的恐惧。 不过由于表现的太明显,让楚和光看出来了,于是他安慰道:“没事,就是听起来吓人,实际上也没什么,多听一会儿也就习惯了。” 不得不说,这个楚和光这人的心还挺大的,往好了说,就是佛系。 “楚叔叔,你能带着我到处看看吗?要是方便的话,每一个房间,我都想进去瞧瞧。”庄明说道。 “当然可以啦,我顺便给你介绍介绍我的收藏品,那可都是好东西啊!”楚和光笑道,仿佛已经忘了庄明来的目的,只把他当成了小辈来家里参观。 楚和光家里的东西,也并不都是名贵的珍品,也有他去世界各地购买的当地艺术品,各式各样琳琅满目,有些甚至奇奇怪怪的,比如十九世纪末东欧的山羊头骨、上世纪初西非的钱币等等。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放在书房和客厅里,不过也有一些特殊的摆件在各个房间之中。 庄明父子随着楚和光一间房一间房的参观着,速度特别的慢,因为楚和光时不时就要停下给庄明讲这些东西的来历,再配上这诡异的哭泣声,庄明总觉得场合有些不太对,但又不好意思出打断他。 还是跟在旁边的庄东杰忍不住开了口。 “我说老楚啊,你显摆你这些宝贝也要挑个时候吧,照你这个看法,我们明天也看不完,你就领着我儿子把你这每个房间都大致的看一眼,别讲那些没用的,行不行?等事情都解决了,我儿子要是感兴趣,你再讲!” “要不说你没涵养呢,你看看庄明,听得就很投入啊,真是的。”楚和光嘴上这样说着,可却也不再讲这些东西的来历了,只是把他们带进房间,等庄明看过一圈,表示没问题后,就带去下一个房间。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十七章 齐女 楚和光的家是一个独栋的三层别墅,当庄明一来到二楼的书房里后,马上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只见书架的第二层上,摆放着一个造型十分奇特的彩色陶俑。 光看下半身,是一个站姿端庄、衣着华丽的宫装女子,衣服上面的纹路十分清晰,只是颜料有些褪色了,看起来不是很鲜艳,多以红色为主。 而陶俑的头上,却顶着一个黑色虫子的脑袋,看起来有些诡异。 最关键的是,庄明在陶俑的上方,发现了一个大虫子状的半透明虚影,看形象有点像是蝉,足有两个拳头大小,还在不停的呼扇着翅膀,有点类似于狈鬼… 这是仙类! 不过看样子好像并不害人,因为从庄明进屋到现在,这只大虫子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在陶俑的上方盘旋。 但不管这东西是什么,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因为仙类的生存都是需要孽的,虽然根据仙的种类不同,摄取的方式千差万别,但孽的最终来源可是人类,所以留着不管,终归是个祸患。 想到这,庄明掏出城隍匕首激活,虽然他也带了斩龙剑,但是外观上看起来就是一根拐杖,出鞘的状态,就连庄东杰都没见过。 更何况,杀鸡焉用宰牛刀?对付这样的小虾米,城隍匕首就足够了。 在庄东杰和楚和光的眼中,庄明只是拿着匕首在陶俑上方挥了一下,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哭泣声,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楚和光吃惊的上前查看,却发现陶俑附近什么都没有,就是旁边的柜子上有一些水雾。 “这就解决了?”庄东杰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既然“鬼泣”声消失了,自然会理解为事情已经解决,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庄明点了点头:“看样子,应该是的。” 转头又问楚和光:“楚叔叔,这个陶俑你是大概什么时候、从哪弄到的?” “是这个陶俑的问题?这是我一年前在一个古董商贩那买来的,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是辨不出年代,当时我看造型奇特,而且只卖一万块钱,就买了下来。后来我一查,发现这东西叫齐女,很可能是战国时期的物件,只花了一万块钱,真是赚大发了,就摆在了这书房最显眼的地方。不过,奇怪了,明明之前一直都没事啊。” 听了楚和光的话,庄明也想了起来。 他之前在档案科看到过有关齐女的记载,晋代崔豹所著的《古今注·问答释义》有这么一句话:“牛亨问曰:‘蝉名齐女者何?’答曰:‘齐王后忿而死,尸变为蝉,登庭树嘒唳而鸣。王悔恨。故世名蝉曰齐女也。’” 意思是齐王后因为被冷落,抑郁而终,死后变蛹化蝉,整日趴在宫中的树上悲鸣,齐王看到后非常后悔,但却为时已晚。于是后来齐女就成了蝉的别名。 古时候人们喜欢用这种化物的典故来提醒人们对爱情要忠贞,不可朝三暮四,比如李商隐就有“鸟应悲蜀帝,蝉是怨齐王。”的诗句流传下来,后世的梁祝化蝶也是同一个道理。 到这里,齐女化蝉的形象还只是对爱情的美好憧憬 (本章未完,请翻页) 然而,现实往往没有那么唯美,根据《诗·卫风·硕人》中“齐侯之子,螓(qin)首蛾眉。”以及《埤雅》中的解释:螓者,蝉之一种,其额广而方,故以之比美人。古之选女,匪特其蛾眉靡曼而已,盖必合之法相焉,不迩穷固,不近寒陋,故曰角犀丰盈,螓首者,即角犀丰盈之谓也。 我们不难理解,这种名为“螓”的生物与蝉很相似,或者说本身就是一种已经灭绝的蝉,而螓首只是春秋时期,齐国的一种流行审美,当时王侯宫殿中选侍女,常用这一标准来衡量女子的优劣。以至于发展到后来,干脆就出现了,人身蝉首的齐女形象。 为了贴合广额方首这一审美标准的极致,有些残暴的贵族甚至将女人活生生的削去头颅,掏出内脏,再装上陶制的蝉头,制成工艺品,摆在屋中供人观赏,而这种工艺品当时被称为“皮珍”。 再后来,由于这种“皮珍”的制作方法过于繁琐,且不好保存,便渐渐失传了,但有利益驱使就必然会吸引人们去琢磨,到了战国时代,人俑陪葬盛行,于是就有人想到可以用陶制的齐女俑,代替过去的皮珍,这样,就算所有者死去,也可以作为陪葬品,一同带入墓中,收藏价值更高,但为了遵循古法,这些陶俑在入窑前大多内部都填入了肉糜和碎骨,至于它们的来源,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其他生物,比如——“仙”。 所谓“骨法多奇,应君之相”便是如此,无外乎就是迎合上位者的喜好,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有过相对应的描述。 这样看来,一切就说的通了。 之前他们听到的哭泣,就是这个齐女的悲鸣声。 至于为什么不是刚买回家就产生这种现象,根据生化科对无支祁的那次研究,庄明认为,这个齐女肯定是在墓穴|里囚困太长时间了,刚被挖出来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吸取的孽,需要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复活”。 而它复活的时间,也就是最近这一个月。 “儿子,你是阴阳眼?你刚刚看到什么了?还有你这个匕首是怎么回事?” 庄东杰大为惊奇,以前从没听庄明说过他有能看到鬼之类的能力,至于帮忙解决萧闯工地闹鬼那次,他毕竟不在现场,这次亲眼看到庄明“驱鬼”,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还是挺好奇的。 说完上前就要拿过庄明手中的城隍匕首看看。 庄明想了想,觉得仙骨武器也没什么,只是看看而已,不会出问题的,于是就递给了庄东杰,楚和光也好奇的凑上去来回打量。 “我刚刚就是看到一个大蝉的虚影,这也不算是阴阳眼吧,就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具体的我也不方便透露。反正现在应该是解决了,楚叔叔可以放心,相信这个陶俑不会再发出声音了,要是过段时间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您可以再联系我。” 庄明也不是很确定,齐女是不是已经彻底解决了,不知道过段时间吸收过足够的孽会不会再生出来一个齐女,所以话并没有说得太死。 趁着庄东杰和楚和光研究城隍匕首的功夫,庄明拍了一些齐女俑的照片,准备带回去丰富一下档案科的资料库。 既然事情已经得到解决,庄明也没破坏什么东西,楚和光自然是千恩万谢,看了眼时间,才不到 (本章未完,请翻页) 八点。 于是就开车去了一家他旗下的饭店,好好的款待了一番庄东杰父子二人,说来也巧,来的居然是圣诞节时庄明请客的那家饭店,原来这里所谓的老板就是楚和光。 席间,庄东杰显得很高兴,觉得今天儿子给他长脸了,于是就大肆夸耀了几句,楚和光也是连连附和,夸赞庄明,搞得庄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楚啊,我儿子的事情你可得保密,他们单位是特殊保密部门,这要不是咱俩关系好,我可不会让他过来。” “老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两人谈得兴起,庄明好不容易才插上了嘴,问了问楚和光买齐女陶俑的古董商贩的信息,准备回去让情报科查一查,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些别的东西。 周一一大早,庄明就和程仁汇报了有关于齐女的事情,程仁还调侃了一句:“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帝都的‘一命神’了。我可警告你啊,局里的事情对外一定要保密,别乱往外说。” 魔都“一命神”的事情,庄明曾和程仁提过。 “他是没本事骗人钱,和我这种为民除害的能一样么,队长你也真是会比喻。”庄明小声的嘀咕完,又做了一番表态,保证绝不会泄漏缉仙局的事情芸芸。 “行了,你自己亲自跑一趟情报科吧,然后写一份有关于齐女的详细报告给我。” 一听要写报告,庄明就头疼,不过也只能认命了。 和往年一样,谢老头在小年的前一天就请假给他的师傅和师兄弟们扫墓去了,只不过往年都是葛庭陪他一起去的,而今年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就连新手的徒弟刘放,也因为申请到南方学习一个月,没能陪他。 看到这样凄惨的谢老头,庄明很不是滋味,只希望他剩下的人生,能够开心度过,也祈盼刘放会是个尊师重道的人,日后能为无儿无女孑然一身的谢老头养老送终。 除夕这天没什么事,众人就早早下班了。 余优订好了机票准备回珠城老家,而庄明则是初一那天才会和庄东杰动身去鲁省寻找有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所以当天下午,是庄明送余优去的机场,临走前,余优还记得圣诞节那天庄东杰的话。 “明哥,过年要是有时间,记得来皖省找我啊,我家里人也一直很想见你。” 庄明红着脸点了点头,总感觉有点要见家长的意思。 似乎是觉得这样告别始终差了点什么,余优在走出好几米后,又跑了回来,给庄明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才又转头离开。 机场大厅中,只留庄明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出神,望着远处那个婀娜的背影,他有些后悔了,刚刚自己为什么连话都没说,就算作为回应抱住她,也没有… 大年初一的清晨,庄明就跟着庄东杰回了在鲁省任城的老家。 自从庄明的爷爷奶奶去世以后,他就再没回来过。 再次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无数的回忆从脑海中闪过,但回味过后,余下的却满是感慨。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十八章 “他” 其实早在出发回老家之前,庄明心中就有了打算。 关于自己的身世,或许爷爷的遗物里会有一些线索,因为庄二堂一直都有写日记的习惯,只是之前出于对死者隐私的尊重,没有去看。 不过也幸亏当时没有把日记一起随遗体火化。 其实庄明对于他到底是谁的孩子,并没有多大兴趣,也不想找什么亲生父母,因为他觉得有一个庄东杰这样的老爸,也挺好的。 可怎奈自己身上有太多的谜团需要解开。 为什么他的夜视能力好?为什么可以看到仙?还有那诡异的自愈能力又是怎么回事? 以及曾在梦中见到的那个提着刀朝他走来的老头…… 庄明有种预感,这些一定都和他的身世存在莫大关联。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自己是某个隐世屠龙人的后代也说不定。 庄明很快就在杂物房里找到了爷爷的日记,足足有五大本,且每本都如字典一般厚。 他随意翻开一本,发现里面字迹虽然写得很工整,但却都是密密麻麻的挨在一起蝇头小字,盯久了让人眼晕,也许是为了节约纸张缘故,有些未发生过重要事件的日子,甚至都挤在了同一页纸上。 因为上面有日期,庄明很快就翻到了他生日的那天,不过那天的日记里却没有任何只片语提到过自己。 庄明继续向下翻,直到三个月后的四月二十三这天,他才在日记中找到蛛丝马迹,想来应该就是在那天,庄明被他的亲生爷爷,送到了庄家。 只见日记上写着:今天下午细雨涔涔,药店没什么客人,时隔四十多年,我竟然又见到了他。 上次见到他时,他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如今我们都老了,要不是他那身行头没变,尤其是那个令我印象深刻的铃铛,我几乎就认不出他了。 他没有打伞,匆匆跑进药房,我赶忙迎了上去,下意识的就将药店的门给关上了。 转身再看去时,这才发现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他说他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要去办,这孩子先由我照看一段时间,要是半年之后,他还没回来,就让这孩子跟着我过,孩子的生日是1月7日。 我接过孩子的瞬间,就觉得这孩子和我有缘,何况他还曾救过我的命,我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就应承了下来。 见孩子在我怀里,既没哭,也没闹,还一脸天真的把玩着挂在脖子上的玉佩。 他最后留恋的看了两眼孩子,就匆匆走出了药房。 他还是老样子,不怎么爱说话,但我知道,他这是信任我,不然不会把孩子托付给我,看这男婴的眉眼,分明就是他的亲孙子。 我想,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不然一向风轻云淡的他,也不会愁眉深锁。 庄明看到这,知道日记中的“他”,指的应该就是自己的亲爷爷。 庄明不自觉的摸了摸脸,和他长得很像吗?不过小孩子又能看出来什么?恐怕五官都还没长开呢吧。 庄明继续翻看着爷爷的日记,接下来的篇幅,就基本上都是围绕自己写的了。 庄家突然间来了一个小婴儿,奶奶很喜欢,爷爷也不总在楼下的药房看店了,没事就上楼逗逗自己。 就这样,一晃半年过去了,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回来。 日记中还提到了爷爷奶奶关于把孩子留在庄家的讨论,以及庄东杰当时的反对。 最终,庄东杰反对无效,那个孩子从此改名叫庄明,成为了庄家的一份子。 可这半年的日记里,并没有提及过“他”的名字以及身份,所以庄明只能继续翻着日记。 终于,在第二年的1月7号,也就是庄明周岁这天,那个“他”再一次出现在日记中。 日记中除了写了自己周岁生日时发生的趣事,还写了一小段的回忆。 “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难道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记得第一次和他见面时,我才十三岁,还只是一个药铺的小伙计,那天的雨特别大,一个浑身湿透的人走进药铺 (本章未完,请翻页) 操着一口秦北口音,上来就说要抓伤药。 我见来人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一身铃医打扮,身负药匣,一手掐着串铃,另一只手撑着打帆的杆子,但上面的旗帆已经撤下。 虽然份数同行,但我对他生不起一丝反感,而且他当时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一看就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买药必然是用来救命的。 但是他带的钱不够,全算下来,还是少了一味药材的钱。 他虽然穿着破旧,但是身姿挺拔,看气质就不像是寻常人家,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想来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买不起药的。 当时药铺的掌柜不在,我想着大家都不容易,就偷偷把少的那味药给他补齐了。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就是在那时我与他结了善缘,之后才有他救我的那件事,不然早在几十年前我就应该死了,怎么可能还会结婚生子,过上现在这样安逸的生活。” 这篇日记到此就结束了,庄明可以看出来,这上面写的是爷爷和“他”第一次见面的经历,从时间上来算,那时还没解放,大家的日子都很困难,爷爷出于同情,就和“他”结下了善缘,才有了下一次的见面。 只是这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怎么救的爷爷? 庄明继续翻找着日记,想在日记中找寻着有关“他”的事情。 终于,在庄明上小学的那天,庄二堂又回忆起了“他。” 日记中写着:庄明已经上小学了,背小书包的样子,他真应该瞧瞧。可他到底去了哪里,尚在人世吗?还是说只是被那件重要的事绊住脱不开身而已,不过他那么厉害,会是什么样的事,连他都解决不了呢。 还记得那是1946年6月的一天,晚上打烊后,老药工就照例回了镇外的自己家。 两个月前,他刚被分了三亩肥田,还娶了个填房,新媳妇比他小二十多岁,人也长得白白净净的,以至于那段日子,他每天走得都很早,我能看出掌柜的有些不满,但没办法,老药工是铺子里的顶梁柱,谁都得让着他。 可能是走的有些匆忙,老药工竟然把他那杆镶了玉嘴的白铜烟袋锅子落在了药铺里,这可是他的宝贝疙瘩,平日里走到哪都不离身,而且他的烟瘾很大,这要是一晚上都抽不到烟,指不定第二天会出什么幺蛾子,于是掌柜的就让我去老药工家给他送烟袋。 时值六月,天黑的都比较晚,我沿着小路往老药工的家走,他家住在距镇东十里远的牛楼庄,所以用不了一个钟头就能到,如果走快点,天黑之前还能赶回去。 可就当我越过一个小山岗后,却发现山下密密麻麻有一大群人,他们有的背着枪,有的扛着大刀,却都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 我被他们当中一个长相猥琐,满脸麻子的家伙逮住,他把我带到了另一个人面前,这人身穿响云纱料子做的长褂,头戴瓜皮帽,鼻梁上还加了一副墨镜,一看身份就不一般。 那人问我,是哪里人,我当时并不懂他的意思,就如实回答自己是堂邑县人士,现在在余臺镇的滋济堂当伙计。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可以留下,我就被几个人连拉带拽的带了下去,还是那个满脸麻子的家伙,他给了我一把砍刀,还说以后好好干,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如果想跑,就当场崩了我。 当时我在药铺属于账房学徒,每天都要听掌柜的数落,做梦都想改变现状,于是就安心待了下去。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当天还有两个和我一样情况的人被抓,只因为是附近的本地人,就被他们用铡刀铡成了好几段,后来我才听说,原来这帮人被叫做“还乡团”。 那天夜里,我跟着马队长,也就是那个麻子脸,来到一个村子,我们一共一百多人,被安排在了村东头的一片麦田里,马队长和我们说,等村西头的廖团总他们一发信号,我们就只管往村子里面冲就行,当时黑漆马虎的,队长又不让我们生火照明,弄得我连这是哪都不知道。 又过了大概半个钟头,村西头突然升起了一大片火光,这时我才终于看清了身处何地,原来这就是我本来的目的地——牛楼庄。 随着火势逐渐扩大,村子里的人开始往我们这边跑,马队长第一个跳了出去,见人就杀,我身边的人也像疯了似的,朝那些手无寸铁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村民们冲去,而我只能象个没头苍蝇一样,跟着他们乱跑。 顷刻之间,放眼目力所及,到处都是死人,我按照记忆先跑去了老药工家,可赶到时他和他那个刚过门才两个月的媳妇已经死了。 他媳妇的尸体被人扒了个精光,肚子也被豁开了,想来生前遭受了极大的侮辱,至于老药工,他的胸口被子弹开了个大洞,血都流干了。 看到这个场面,我吓得丢掉刀就往村外跑,结果被马队长他们给抓了回来,绑在柱子上,他们说我是逃兵,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点天灯。 任凭我如何挣扎求饶,都没有用。 我发誓,那是我这一生中,最恐惧、最无助的一个晚上。 就这样,我被绑在柱子上晾了很长时间,直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廖团总才带着人,赶来村东头与马队长他们汇合。 他们谈了几句,我看到有人提着一个桶朝这边走来,想来桶里面装的应该是油,我声嘶力竭的叫喊,祈求有人听见会来救我,可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呢。 他们把油都泼到了我身上,然后廖团总亲自举着火把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对下面的人说道:“我廖某人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打回来,今天我就真打回来了,这里的刁民分了我的地,我就让他们连本带利赔给我!你们跟着我干,好处自然少不了,可要是有人贪生怕死,当逃兵!都给我看好了,这就是下场!” 说着,他就将火把朝我身上扔来,我两眼一闭,心想这次死定了,可意料之中的烈火焚身并没有来,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却惊奇的发现,火把竟然还停在半空,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下面的人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就像睡着了一样,紧接着,我觉得身子一松,绳子也被解开了。 我当时还以为,是神仙显灵,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却听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还不快走,我这摄魂铃控制不了这么多人,他们一会就会醒,到时候再想跑可就难了。” 接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出现在我眼前,我见过他,正是之前那个来药铺抓伤药的铃医,只不过,脸色比当时好了不少。 我跟着他一路逃出六七里地,见不会有人追来,这才停下休息,我问他到底是谁,他却不肯说,叫我也永远不要再问。 我问他刚刚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那帮人都晕倒了,他说那是他的一项独门绝技,只要用特定的频率,旋转他手中的串铃,就会令人当场晕厥,但他也是第一次对这么多人同时施展,不知道效果能维持多久。 我看了一眼他的那个串铃,造型像是一条衔尾蛇,但那绝对是龙,因为上面还有爪子,通体呈暗红色,像是由某种木质的材料制成,衔尾龙镂空的身体中,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颗珠子在滚动,但却只能发出“咕噜噜”几声沉闷的响动,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也不知道平时他是怎么用这东西招揽生意的。 接着,我说那帮人坏事做尽,就这么放任不管吗?可他却说,那些人自有应得的下场,相信不会太久,况且总不能一杆子将他们全都打死,毕竟那里面很可能还有和我一样被抓去的壮丁,而且这也不是他应该做的事。 最后我问他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他说让我先找个地方躲几天,以他的推测,廖团总他们嚣张不了半个月就会被消灭掉,到时候我再出来,至于他,他说要去津门一带转转,有些事情想要确定一下。 我们在当天下午分别,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自己叫什么,临别前,我问日后如果想报恩,怎么才能找到他,他却只留了一句:“三年学义终不显,你笑无用他笑癫。人间凡有仙邪在,红龙一响誓不还。我们有缘会再见的!” 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没想到这一别,再次相见却是在四十多年后了。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二十九章 拜访 庄明看着日记上写的“他”,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下子放倒几百号人,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他”应该就是屠龙人。 难道自己真的是屠龙人的后代? 庄明继续翻找着日记,可是五本日记都翻遍了,也再没找到一点有关“他”的只片语。 庄明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把日记收好,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 坐在爷爷的书桌前,仔细回想着刚刚看到的日记内容。 突然间想到一个细节,“他”把自己送给爷爷的那篇日记里面好像有提到过,自己脖子上戴着一块玉佩。 可是庄明自打记事以来,就没见过自己有什么玉佩,难道是被爷爷收起来了? 想到这,庄明开始翻找着爷爷喜欢放东西的地方,最后在卧室衣柜的最上方,一个老式装饼干的铁盒子里,找到了一块玉佩。 玉佩只有一元钱硬币大小,通体翠绿,一看就价值不菲,上面还系着一根红绳,由于年头太久,已经有些发黑了。 看到这,庄明马上就确定了,这就是他被亲生爷爷送过来时,戴着的那块玉佩。 之所以能这么肯定,是因为在这块玉佩的其中一面,写的是巫语。 一般巫语的一个字符代表的都是一个词或者是简短的一句话,可这个写的却只是一个字——“支”。 而玉佩的另一面,却是一个人首蛇身的女性形象,有点类似女娲。 庄明仔细端详着玉佩,看了许久,最后,决定给余优打个电话。 毕竟有关于屠龙人的事情,还是她比较了解。 大年初一打电话,接通之后,首先肯定是要拜年的。 “喂,明哥,新年快乐啊,怎么样,才一天不见,是不是就想我了呀?”电话那边率先传来了余优那银铃般的话语。 庄明听后,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过年好啊,小优,是挺想的,额,你…过得还好吧?”庄明顺着余优的话茬说道,还难得的表达了自己想她。 “明哥,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吧?” 不得不说,余优还挺了解庄明的,要是单纯拜年的话,一个短信就能搞定的事情,庄明是绝对不会打电话的。 不要说什么想听到对方声音之类的话,庄明根本没那么主动,更没那么会撩,这点让余优也挺无奈的,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她比较主动,以至于到了今天,两人的关系仍处于十分朦胧的暧昧阶段,一点进展都没有,于是自然而然的将那句想她也理解成了是庄明的敷衍。 可怜庄明第一次开窍,就被这么漂亮的无视了。 庄明想了想,决定还是把整件事的经过都和余优说一遍。 庄明抱着电话,足足讲了半个小时,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挂断电话后,还把玉佩的照片发了过去。 余优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 “明哥,照片我看过了,至于你的问题,我想你需要来一趟我家才行。” “啊?去你家?这……”庄明有些犹豫,倒不是不想去看余优,只是还没做好见到余优家里人的心里准备。 况且庄东杰这边也不方便解释,好不容易和他在老家过个年,自己突然走了,还是去余优家,他一定会误会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电话那边的余优,觉得庄明的反应有些好笑,佯装不满的问道:“怎么,我家难不成还是什么龙潭虎穴?就这么让你害怕?”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要是电话里面能说清楚的事情,上门打扰终归不太好。” “明哥,这件事还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你最好是过来一趟,有样东西需要让你亲眼瞧瞧,而且你爷爷日记中那个‘他’,我想我家里有人见过。不过那人年纪大了,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不方便出远门,而且她性子也有些古怪,你只能过来当面问她。” 余优的家人居然有可能认识“他”? 难道“他”真的是屠龙人吗…… 这个“他”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爷爷,如果能由此作为突破口,追查到自己的身世,说不定就可以搞清楚自己的体质为什么会异于常人了。 当然,看日记中爷爷描写“他”第一次送自己过来时的表现,应该是遇到了某件难以解决的事情,迫不得已才把自己送给别人抚养。 那么“他”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呢? 庄明想到这,对着电话那边说道:“好吧,小优,那我和我爸说一声,应该明后天就能到…你家里都有什么人?我上门带点什么礼品比较好?” “噗嗤!”电话那边的余优笑出声:“明哥,不用那么紧张,我家里人不多,只有陆伯和陆婶,陆伯你上次是见到过的,至于陆婶,其实也是很好相处的,不用买什么东西,他们什么都不缺,你人来就行了。” …… 直到挂了电话,庄明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不是要打探有关身世的线索吗?怎么变成见家长了? 晚上,庄东杰回到了老宅,虽然一如既往的满身酒气,但看神色,似乎并没有喝多,相反还很清醒。 “儿子,吃饭了吗?”庄东杰开口就是一个俗套的问题,像是在没话找话。 庄明暗自翻了个大白眼,心想,不吃饭,难道等你吗?那岂不是要饿死自己。 “吃了。” “哦…对了,你在这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嗯,有一点发现……” 庄明省略了有关自己是屠龙人后代的猜测,把在庄二堂日记中看到的,有关于“他”的内容向庄东杰复述了一遍。 “爸,有关于这个‘他’,爷爷以前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又或者是提起过年轻时的经历?” 庄东杰摇了摇头:“你爷爷就知道训我,要是提以前,讲的也都是些忆苦思甜的大道理,没听说‘他’这号人物啊。” 庄明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去余优家碰碰运气了。 “那个…爸…” “儿子啊…” 庄明和庄东杰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话,又同时停了下来,表情都有些尴尬,抛开血缘不谈的话,两人还真是一对风格迥异,却又十分默契的父子。 庄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说。 “爸,我有些事需要去趟同事家,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女孩,叫余优的。” “就是住在皖省珠城,长得特漂亮的那个?”庄东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就是她,不过你别误会,我找她真的是有正事。” 庄明的话音未落,就见庄东杰已经掏 (本章未完,请翻页) 出了电话,一边播着号码,一边头也不抬的对庄明说道:“懂懂懂,爸这就帮你订机票,绝对不会耽误你的事。” 庄明的感动还没持续一秒,就从庄东杰和他助理的对话中听了出来,他应该是早就准备去皖省了,估计刚刚想和自己说的事情,也是出发去皖省的计划。 看来之前圣诞节庄东杰说要去皖省办事的话,并不是为了和余优套近乎,而是真的。 大年初二一早的飞机,不到3个小时,二人就抵达了皖省合市,而庄东杰需要见的客户就在这里。 不过作为父亲,庄东杰并没只想着自己,他还给庄明特地准备了辆车,让司机送他到珠城,尽管也才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打车也很方便,但不得不说,这次庄东杰准备的还是蛮周到的。 临走前,庄东杰嘱咐道:“儿子,后备箱是爸帮你准备的见面礼,到了人家家里,性子别那么闷,多说说话,知道吗?” 庄明心中无语,但想着赶紧打发庄东杰离开,就点了点头。 珠城在古代是著名的采珠之地,素有“珍珠之城”的美誉。 庄明所坐的车,一路向着余优给的地址驶去,渐渐发现两侧的建筑开始减少,随着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贴近大自然,庄明觉得这里似乎远离市区,十分偏僻,不一会,他就完全看不到居民建筑了。 庄明向司机再三确认,发现并没走错,看来余家是为了隐蔽,特意住在了人烟稀少的郊区。 终于,汽车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片规模颇大的建筑前停下,导航显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庄明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独立于外的门楼,这是一个典型的徽派门楼,精致的砖雕,走兽祥云遍布,翘角飞扬,中间高两头低,显得错落有致,形制庄重,门楼两侧分别写着一句话,看起来既像是楹联,又像是一首童谣:“绥绥庞庞,金娇玉郎;成于家室,我都攸昌。” 而门楼的后面是一片白墙灰瓦的徽派庭院,看起来既古朴又大气,大门上面的牌匾写着“余宅”两字,看来自己找对了地方,这就是余优家了。 整座建筑目测占地面积能有三四亩,就连身为富二代的庄明,都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看来还真如萧潇说的那般,余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庄明这才想起车的后备箱里还有庄东杰帮他准备的礼物。 一打开后备箱,庄明又愣住了。 因为里面满满的都是礼盒,实在是太多了。 本来只是来同事家里拜访,类似于过年期间的串门,可被庄东杰这么一弄,就显得有点过了。 哪有去同事家串门带这么多东西的。 正当庄明想着在这满满一后备箱的礼盒中随便挑几个前去敲门时,余宅的大门竟然自己缓缓的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庄明也认识,正是之前在赤山时见过的,可以变成余优样子的陆伯。 想来是刚刚,庄明给余优发了条信息,余优看到后,特意让他出来接自己的。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十章 半仙之体 再次见面,陆伯还和之前一样,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庄明,这让庄明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想着岔开话题,便拎出两盒礼品说道:“陆伯好,上次见面太突然了,没准备什么东西,这次我特意为您挑选了见面礼,还请您不要嫌弃。” 正所谓是拿人手短,陆伯见状,也不好再用那种眼神盯着庄明,而是换做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上前接过。 “上次一别确实有些匆忙,这次来,就别急着走了,多住几天吧。” 说完,不经意瞥见整整一后备箱的礼品,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口上却嗔怪道:“你说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唉,算了,我帮你拿进去吧。” 庄明尴尬的笑笑,总不能不让他拿,何况这些本就是为拜访余家准备的,这下见家长的意图算是实锤了。 只见陆伯一手能提七八个大袋子,后备箱被他一个人就清空了,这哪里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啊,分明比很多壮小伙的力气还大,而且看起来依旧很轻松,一点都不带喘的。 “还愣着干什么,把剩下的东西拿着,和我进去啊,其他人就请留步吧,余家不欢迎陌生人。” 庄明闻,只能略带歉意的打发走司机,拎着剩下的礼盒,跟在陆伯身后进了余宅。 庄明的后脚一踏进门槛,刚刚还敞开的大门竟然“吱呀”一声,自己关上了。 “这…” 庄明看了半天,并没发现门后有什么自动装置,以及任何仙类的痕迹,不免有些好奇,大门为什么会自动关上。 陆伯头都没回一下,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是少见多怪。” 庄明听得清楚,于是也不好继续追问,想着之后找到余优再问个清楚,估计应该是某种阵法起的作用。 进了大门后,是一个很大的天井,不知为何,让庄明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敬畏感,于是他收敛了心神,不再多想他事,专心的跟着前面的陆伯,走进了前厅。 “东西先放这吧,我去和小姐说一声,你坐在这等一会。”陆伯放下东西,说完话,也不理会庄明的反应,就自顾自的向着后厅方向走去。 庄明无奈,只能在前厅打转,东瞧瞧西看看。 可入眼却都是些古朴的家具,除了头上的电灯,一点现代化的家电都没有。 墙上挂了一些字画,庄明看不懂,不过想来应该都是出自大家之手。 突然,庄明的眼角,撇到左边的楼梯口处站着一个人。 再去细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庄明觉得纳闷,又侧耳仔细倾听,正在这时,一双枯瘦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与此同时,他也听到了身后之人的呼吸声。 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摸自己的肩膀,一个冰凉且干枯的触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要不是他性子沉稳,又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非叫出声不可。 庄明迅速的回头,只见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面容枯槁,身高最多一米五的小老太太,正在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您是陆婶?” 余优说过,她的家人只有陆伯和陆婶,所以面前的这个老太太应该就是陆婶了,而且当年见过自己亲生爷爷的人,也正是陆婶。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听到庄明的问话,对面的老太太一点反应都没有,可待眯着眼看清庄明的长相后,却惊得后退了两大步,随后嘴里一边念叨着“恩人回来了,恩人回来了”,一边大步的朝远处跑去。 “诶…”庄明抬起胳膊,还没来得及阻拦,人就跑没影了。 恩人? 庄明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真的和“他”长得很像?“他”就是自己真正的爷爷吗? 等一会见到余优,看来要想办法撬开这个陆婶的嘴,她看起来可不像余优口中说的“性情有些古怪”这么简单,应该说是“精神不太正常”才更为贴切。 庄明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陆伯才回来,表情很是复杂,有震惊,有好奇,还有一丝欣喜。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小姐。” 听到这话,庄明就是一愣,按理说自己过来,小优应该会亲自相迎的,怎么会让自己等这么久,却还不出来见面? 而且之前在车上回信息还挺正常的,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走不开? 怀着疑惑的心情,跟着陆伯绕道后厅,上了右侧房屋的二楼。 陆伯站定,对着房门说道:“小姐,庄明来了。” 房门里面传出了余优的声音:“嗯,你先下去吧。” 陆伯应了一声,看了庄明一眼,下了楼梯。 看人走了,庄明忍不住率先开口:“小优,你怎么了?怎么不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优并没有回答庄明的话,而是反问道:“明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认识的我,只是其中一面,而真正的我,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完全的人类,你会怎么做?” 庄明听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十分坚定的回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优,我就一直是你的明哥,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帮你。” 他们在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做不得假,余优曾经多次救他于危难之间,所以,无论她到底是什么,即使她喝孽液,也还是那个美丽、睿智、值得自己欣然付出的余优。 屋中一阵沉默,半晌才传出余优略带更咽的声音。 “明哥,你进来吧,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庄明一直知道余优有秘密,甚至对她偷喝孽液的事情也心知肚明,但直到推开门走进房间之后,才算知道了这一切的真正原因。 “小优,你…原来如此…” 庄明虽然吃惊,但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余优,心中却安定了不少。 就像是刚刚考完试的学生,有一道题不会做,瞎蒙了一个,心中一直忐忑,直到放出答案,发现蒙对了,才会安下心。 原来余优并不是人类,不过要说她是仙类也不完全对,准确的说,余优现在应该属于半人半仙的状态。 宽敞的房间内,窗帘紧闭,床头开着的台灯光束十分的昏暗,不过这足够让庄明看清余优现在的样子了。 只见她眼中闪烁着淡紫色的微光,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虽然看起来骇人,但却给人一种十分妖冶的冲击感。 余优见庄明只是刚进来的一刹那露出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惊讶的表情,之后就恢复了正常,迟疑的问道:“明哥,你看到这样的我,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可害怕的?我只是好奇,你这是怎么了。”庄明问完,还贴心的把门关好,因为他不确定余优窗门紧闭的待在屋里,是不是怕光。 看到这样的庄明,余优本来还在忐忑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再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扑进庄明的怀中,动情的叫了一声:“明哥。” 庄明感受到怀中炽热的温度,担心道:“小优,你身上好烫,是发烧了?”说完还伸手摸了摸余优的额头。 余优抬起头,有些无奈的说道:“明哥,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解风情,我没事,这只是仙化后的正常温度。” 说完松开庄明,走到床边的沙发前,招呼他坐下。 既然两人已经坦诚,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余优决定将她的情况和庄明说一下,毕竟之后还需要庄明去帮她拿那样东西。 “明哥,你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这哪还算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分明就是一只怪物。”余优自嘲的说道,显得有些落寞。 庄明见不得余优这个样子,急忙说道:“不会,你现在这个样子依旧很美,尤其是你的眼睛!” 余优抬头望着庄明,看到他那一脸紧张又略带小心的神色,噗嗤一下笑出声。 听到熟悉的笑声,庄明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小优的秘密终于愿意与自己分享了。 接着余优就缓缓说出她身上,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整个余氏一脉最大的秘密。 原来,在很久以前,真的存在半人半仙的生物,也就是缉仙局档案科记载过的半仙。 它们是仙类和人类结合后生出来的后代。 不同于普通的仙类有慧通腔可以与大气做交换,也不似齐女那种弱小的伪仙找不到慧通腔。 半仙的慧通腔是被封死的,既不可以自助产生孽液,也不可以吸收孽而形成孽液,它们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方式,只有直接食用孽液。 不然等它们出生后,慧通腔里面的孽液消耗殆尽了,就是它们的死期。 然而半仙之所以存在,那必然有它们存在的价值。 一般的半仙,虽然没有纯正的仙类血统,但是却拥有了人类的智慧,这也使得它们其中有些力量是超过上仙一般的存在。 不过它们不完全的身体结构,注定它们要被真仙控制,因为那些半仙在年幼的时候,是不能去猎杀仙类为自己补充孽液的,这也就需要真仙为其“哺乳”。 但是一般这些半仙的“父母”,并不会喂它们孽液,而是将其作为食物直接吃掉。 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些智慧超群的“上仙”们发现,半仙之体,竟然是大补之物,不仅会为其补充大量的孽液,还会为其增长力量。 而出于繁殖的本能,仙类想要繁殖,需要大量的孽液,它们要是想要生出真正的后代,快速补充孽液的方法,无疑就是不停的和人类生出半仙,供己食用。 而余优的祖上,恰巧就是其中一个被当作补品而出生的半仙。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十一章 余优的秘密 原来,早在三千多年前,仙类的数量要远比现在多得多,到了夏桀当政时期,一个叫做南巢的地方,出现了一条雄性九尾狐,隔三差五就会拐走临近村庄的妇女并囚禁起来,专门为其生产半仙。 当时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屠龙人得知了此事,决定解决这个大祸害,于是就深入大山搜寻其踪迹,在历尽千辛万苦后,终于找到了那只九尾狐的老巢,并将其杀掉。 过程虽有坎坷,但也还算顺利,但在解救那些被囚禁的妇女时,却发生了一件意外。 由于人和仙类的生理特征差异过大,如果要繁育后代,作为母体的人类需要承受巨大的风险,她们当中大部分会在交|配或生产的过程中死去,余下的多半也会在几周内,被那条九尾狐吃掉,根本不会重复使用。 因此,当屠龙人赶到时,侥幸活下来的人已经十不存一,但就在这些少到可怜的幸存者中,屠龙人却意外发现了一个还没有被来得及吃掉的半仙。 当时那个半仙正闭着眼睛,蜷缩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外观与普通刚出生的婴儿并无二致,元宝似的小耳朵,洁白如凝脂的肌肤,脸上还有两团健康的红晕,再加上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一看就是漂亮的女婴。 忽然,那个似乎是半仙母亲的女人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请求屠龙人把孩子带走。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她的孩子,可她又知道,她生出来的并不是什么正常的人,而是流淌着妖怪血液的怪物。 既不想养在身边,又不忍心将其杀死,于是只能交给屠龙人。 当时那个屠龙人看着怀中闭眼安睡的小女婴,也曾动过斩草除根的念头,可就在这时,半仙忽然醒了过来,并一脸天真的望向屠龙人,那清澈如泉水般的双眼,仿佛具有魔力一般,让杀伐果断的屠龙人也动了恻隐之心。 于是就将其留下,平日里猎杀仙类时,抽取一些孽液喂给女婴喝,养在了身边。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老屠龙人待女孩就像亲生女儿一般,还将毕生绝学都传给了她。 有着一半仙类血统的女孩也不负所托,长大后,继承了养父的遗志,行走于东夷一带,斩杀了不少仙类。 这就是史上第一个半仙屠龙人的由来,也就是余家祖先的由来。 有着仙类血脉的半仙,它们的血液有一个特殊之处,那就是将血液涂抹在任何物体上都能起到仙骨武器的效果。 余家独有的捆仙绳,实际上就是用其鲜血涂抹在绳子上晾干之后制成的。 不过就算是可以猎杀仙类,取其孽液,余家人也逃脱不了半仙之体带来的“诅咒”。 那就是余家所有的人,寿命都极为短暂,虽然三千多年都过去了,仙类的那部分血脉已经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但余家还是没有一个人能活过三十五岁的。 所以他们都会早早的留下后代,交由仆人照顾,后代长大后再留后代,周而复始。 听到这,庄明紧张的问道:“小优,那你现在这样,是不是…” 庄明觉得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小优今年才22岁… 看到庄明听了这些后,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自己,这让余优感动万分,柔声说道:“明哥,放心,我没事,你听我把话说完,一时半会儿我还死不了,而且我还没生孩子呢,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庄明听到余优意有所指的话,以及那摄人心魄的紫色眼眸,脸上不自觉的有些发烫。 只听余优继续说道:“其实随着我们余家一代代的繁衍,半仙血脉一点点的稀释,我们的寿命也是在一 (本章未完,请翻页) 点点的增加,比如我母亲,就是35岁才去世的,我的爷爷是34岁去世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我最少也能活到35岁。 我没说的是,我们余家人,如果不能及时补充孽液就会出现我现在这样的后遗症,持续一个月左右,就会恢复,如果之后还是不能及时补充孽液,隔月的十五,症状会再次出现,如此反复三次以上,就有可能面临死亡。” “上次镇墓兽的孽液你不是已经吸走了吗?还有之前的那些,尤其是那个磎鼠,孽液那么多,还不够吗?你这样是第几次了?” 听了余优的解释,庄明更急了。 现在的仙类有多不好找,余优虽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如果不能及时补充孽液,还是会死。 提到镇墓兽,余优叹了口气。 “哎,我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喝了镇墓兽的孽液。” 难道镇墓兽的孽液有问题?! 还没等庄明问出口,余优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昨天我想着差不多要到时限了,就把镇墓兽的孽液拿出来,谁知道喝上之后,才发现,或许是这其中有太多杂质,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我的慧通腔无法吸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你别急,针对我们家人体质的这种情况,有专门的应对之法,就在我家的后山,只是要麻烦明哥帮我跑一趟了。” 庄明听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你说,我这就去。” 余优笑了笑:“不用这么着急,你一路赶来也挺累的,先好好休息吧,去那需要时间,现在是下午,你要是去后山,估计半夜都回不来,所以,也不急这半天时间,等明早再出发吧。” 庄明见余优除了外表上有些变化,其他方面好像都和平时一般无二,便点了点头。 毕竟余优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而且她家的后山,在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进去,说不定会触发什么禁制。 因为如果去后山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余优变成这样后的第一时间,陆伯就应该可以帮她去后山找那个应对之法了。 何必偏偏要等自己这个外人。 根据自己对余优的了解,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必然不会暴露她的秘密,想来,应该是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了一起。 其实庄明想的不错,本来他今天过来,余优想着时限快到了,就在今天早上喝了镇墓兽的孽液,没想到却出事了。 余优本来也可以亲自去后山的,不过要等到一个月后,她恢复正常状态了才可以。 现在庄明既然来了,索性,她就想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 至于陆伯为什么不能去,余优接下来也给出了解释。 “后山有我们余家先人布下的阵法,只有半仙之体的人能够通过,陆伯和陆婶只是普通人,进不去的。” “可我也是普通人啊。”庄明刚说完,就反映过来了不对。 “等等,你的外之意是,我和你一样,也是半仙之体?可我从来就没喝过孽液啊,也不会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 说着说着,庄明又想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对了,他还真喝过一次孽液,就是当初刺破城隍慧通腔的时候,不小心溅到了嘴里一些,从那之后,自己的身体,就莫名其妙获得了自愈的能力。 余优看着庄明一脸纠结的表情,没有马上打扰他,好半晌,才说道:“明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有着些许的不同?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从来就没用过眼明囊里面的露水洗过眼睛,我从小就可以看到仙类。”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我……”对于余优有着仙类的血脉,庄明可以接受,可换做是他自己,却一时之间又有些接受不了。 “明哥,你和我的情况还有些不同,等你明天回来之后,我再和你细说吧,毕竟有些事情还需要确认一下,至于你能不能进‘玉人冢’,我也不是十分肯定。” “玉人冢?就是你家后山,我要去的地方吗?” “没错,那里是存放我们余家历代先祖遗体的地方,第一个禁制就是对于血脉的要求。明哥你虽然不是半仙,但是我有一个猜测,如果成立的话,你应该也是可以进入的。” “猜测?可如果进不去呢?” “要是进不去,大不了我就向局里请假一个月,等身体好了自己进去就是了。” 接着余优就给庄明详细讲解了,进入玉人冢里面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里面的构造,听得庄明吃惊不已…… 直到陆伯在楼下喊道可以吃饭了,屋中的两人,这才察觉,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余优现在的身体,不宜见强光,为了安全起见,是在她的房间里用的晚饭。 而庄明则是和陆伯一起在客厅中吃的。 至于那个有些不太正常的陆婶,庄明却并没有看到。 “陆伯,陆婶呢?她不吃饭吗?”庄明好奇的问。 可陆伯眼都没抬一下,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这就让庄明没法接话了,也不好意思继续问。 刚刚听余优讲述“玉人冢”里的事情,听得太投入,全然忘记了询问关于自己亲生爷爷的事情,当然也就没想到要问陆婶的情况。 准备一会吃完饭后,再去找余优聊聊,却被陆伯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 “一会儿,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你的房间在前厅右边的二楼第一间房,都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不要去打扰小姐,她现在这个样子需要好好的休息,你已经和小姐说了一下午的话,有什么事情,还是等你明天回来再说吧。” 一听余优需要休息,庄明饭后给她发了条消息,等了半天,没见回复,想来是已经睡着了。 看来变成这个状态的余优,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庄明决定第二天早点出发,万一这样的状态会消耗余优的生命,那自己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虽然精神仍处于兴奋状态,没有半点睡意,但庄明还是决定早点洗澡睡觉。 他的房间刚好和余优的房间形成了一条对角线,看来是陆伯故意安排的,担心自己晚上摸过去,占他们小姐的便宜。 想到这,庄明有些无奈,以自己的人品,就算住得近,也不会半夜过去,可回想今天下午,余优扑进自己怀里时的情景,以及那句“我还没生孩子呢”,庄明又有些犹豫了,应该…可能…大概…不会…吧? 庄明在卫生间仰头淋着温水,脑中不断回想着今天下午余优和自己讲的有关于“玉人冢”的事情,以掩盖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杂念。 突然,庄明的眼角不经意间瞥见,浴室的门外,出现了一双人脚。 遇到仙类都没如此失态的他,这时竟然“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手忙脚乱的扯过旁边的浴巾围在腰间。 因为长这么大,自己还是第一次在洗澡的时候被人偷看。 而偷看他洗澡的人,庄明也认识,正是陆婶!虽然是个老太太,可也毕竟是个女人啊。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十二章 涂山氏、杉魅 余优家客房浴室的门是玻璃材质的,中间做了磨砂处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可玻璃门的最上面和最下面,各留出了20公分左右的透明部分。 虽然以庄明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一双穿着红色布鞋的小脚,不用想,这双脚的主人肯定是陆婶无疑了。 以她的身高,视线应该停留在磨砂玻璃上,看不清自己洗澡时的样子。 可谁知道这个神出鬼没的陆婶有没有什么透视的本事。 所以庄明才忍不住叫出了声。 穿好浴袍,庄明打开浴室的门,看到的正是下午才有过一面之缘的陆婶,此时的她,正面露激动的看着自己。 这就不由得让庄明多想了,我去,她不会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吧…… “那个,陆婶,您有事吗?”庄明有些不知所措,又不知道怎么和这个陆婶沟通。 果然,陆婶还是没有搭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站着。 最后,还是陆伯听见了动静,进来把她带走的。 以庄明的耳力隐约听到陆伯在外面说道:“你说你那么着急干什么?等明天他回来再说啊。” 又听陆婶回道:“我是不会看错的,哈哈,这么一大块肥肉主动过来,我不得看紧点啊,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这也是庄明第一次听到陆婶的声音。 陆伯和陆婶是一对夫妻,但是陆婶看起来要比陆伯年纪大很多,真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娃娃音。 还有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是块大肥肉?需要被看紧? 怎么有种进了黑店的感觉? 虽然庄明刚刚也把门反锁了,那个陆婶还是能进来,于是他把房间里,所有的门窗都上了锁,然后又搬了把椅子堵在门口。 万一再有人进来,开门时挪动椅子的声音,也一定会把自己吵醒。 庄明本以为今晚会没有睡意,就这么一直熬到天亮呢,没想到刚一闭上眼睛,不到五分钟他就睡着了,而且还睡的十分沉。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变成半仙之体的余优,到了子时,就会从她的身上渐渐散发出一种能够使人昏昏欲睡的香气,这和她施展天香秀绮时的异香原理大致相同,都是由狐形仙类的体质造成的,只不过这种香气味道特别淡,如果不是嗅觉十分灵敏的人,几乎无法察觉出来。 而陆伯陆婶却早有防备,他们在房间中点上了一种香,抵消了这股几近无味的香气。 第二天一早,庄明又是被陆婶吓醒的。 他感觉有人在摸他,有点痒。 发现不对后,猛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陆婶那一脸好奇,且布满褶皱的脸。 “啊!” 惊叫过后,庄明就和陆婶玩起了大眼瞪小眼,还是陆伯过来,叫庄明吃早饭时,才把陆婶拉走的。 简单洗漱过后,庄明草草吃了一口饭,就拉着陆伯想要快些去“玉人冢”。 一是想要快些帮余优恢复正常。 二就是想要脱离陆婶这个神经病的视线。 因为庄明发现,陆婶一直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注视着自己,看的人头皮发麻。 “小优,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庄明隔着门,和里面的余优道别,但里面却没有回应。 “没事的,小姐应该是还在睡觉,不要吵她了,我带你去后山吧。”陆伯适时的开口,庄明这才没因担心开门进去。 余优和陆伯口中所说的后山,其实并不近,庄明跟在陆伯身后,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山脚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行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往前走,按照小姐交代的下去就行了。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陆伯停下脚步,意有所指的说道。 庄明却没有听出弦外之音,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取出桃屋的血带给小优的。”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玉人冢”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在山上,而是在山下。 据余优所说,这里本命叫“涂山”,相传当年救下他们余家祖先的那位屠龙人,就是涂山人,祖上还是夏朝的贵族,于是作为养女,就顺理成章成为了涂山氏的一员。 作为传承数千年的屠龙人家族,不是每一代都甘愿默默无闻走完短暂一生的,得益于狐形仙的基因,他们全都生来就具备了蛊惑众生的特质,再结合涂山氏的神艺,很容易就能混入上流社会,于是他们有的人当上了王公大臣,有的人则进入宫中艳压群芳,留下了一个个独宠后宫的故事,甚至久而久之还有了大禹娶涂山氏狐仙建立夏朝的传说。 可这毕竟违背了祖宗的意愿,于是他们做这些事时都改名换姓,且最终还会偷偷留下一个后代来继承屠龙人的手艺。 一晃又是六百个春秋轮换,直到殷商末年,当时的一位涂山氏家主做的太过,竟然想利用半仙的能力,掌控所有人类的命运,结果招致几大屠龙人家族的围攻,传承差一点断绝,好在最终悬崖勒马,借假死才得以逃生,于是痛定思痛,决定隐姓埋名,从此重回正途。 她先将涂山氏改为余氏,借以警戒后人,“山水终流逝,唯余一本心。” 之后又将先人的尸身逐一找到,并迁回祖地,立下规矩,无论余家人漂泊何地,临终前都必须落叶归根,并留下后代,以保证家族神艺延续下去。 从此,余家就在这彻底扎根了下来。 经过了这么多年,如今人们早已忘记真正的涂山在哪,取而代之的是,全国各地涌现出了许多名为涂山的旅游胜地,殊不知本尊早已彻底成为余家的无名后山。 为了防止有人擅闯余家先人的长眠之地,他们在山上设下了无数禁制,一般人进去,只会以为这是一座什么都没有的秃山,而拥有“敲门砖”的人,才会发现这山中其实别有洞天。 庄明从怀中掏出一小节牛角,这应该是某种牛形真仙犄角最前端的一小部分,只有拇指那么长。 走到这座秃山山脚下一块异常明显的大石头旁,在上面找到一处凹陷,将牛角插在上面,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庄明的眼前,秃山还是那座秃山,不过却在距离大石头十米远的地方,凭空多出了一个一米多宽,两米多高的山洞。 看来这就是“玉人冢”的入口了。 想到这,庄明拔出牛角,揣回怀里,快速跑了进去。 看着庄明轻而易举的进入山洞,远处的陆伯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进入山洞后,庄明发现,这里面一点也不黑,相反简直犹如白昼。 他好奇的打量着洞壁上,那一团团会发光的苔藓,平常看到的苔藓都是绿色的,可这个却是金黄色的,发出的光,犹如白色的火焰,让人大为惊奇。 进来之前,余优曾和他提到过,这种东西叫做“夜明苔”,只是用来照亮的。 而庄明不知道的是,“夜明苔”其实早在东晋时期,王嘉所著的《拾遗记·晋时事》中就有提到过,只是记载比较简短,大部分人不知道而已。 书中说,有一个叫祖梁国的国家,向当时的晋王朝进献了一种名为蔓金苔的苔藓类植物,它们一团团都如鸡蛋大小,共有三箱,其色宛若黄金,还会自己发出光芒,在夜晚,就像是无数只萤火虫聚在一起一样。 将其放入水中,会蔓延至整片水面,发出光亮闪烁夺目,因此也有人称其为“夜明苔”。 (本章未完,请翻页) 按理说这应该是难得一见的珍宝,没想到却在余优家的玉人冢之中长了这么多。 这要是换做平时,庄明肯定会带走一些,给唐柏丘做实验的,可这“玉人冢”涉及到余家的秘密,所以里面的东西和见闻是断然不能说出去的。 接着往里走,洞里逐渐宽敞了起来,配着夜明苔发出的荧光,显得整个洞体金碧辉煌。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山洞里面终于出现了余优提到过的“杉魅林”。 这前面一排排直插洞顶的杉树,可不是什么普通品种,全都是传说中的杉魅。 光听名字,就能大概知道这杉魅是个什么东西。 那就是外表似杉,却能魅惑人的精怪。 传说杉魅是一种十分古老的杉树品种,会在夜晚变成怪物的样子,去吓人。 庄明曾经在档案科的资料里面看过这样一个故事。 相传,唐文宗年间,有个叫董观的人,在太原佛寺做和尚,太和七年夏天,他和表弟王生到荆楚游玩,准备之后再去长安见见世面。 一日二人行至商于,晚上在山中馆驿留宿,累了一天,王生早早睡下,正当董观也准备上床休息时,忽然在摇曳的烛火中,看见了一个像是人手但没有手指的奇怪物体,正好遮住了烛光。 董观揉了揉眼睛仔细去看,发现这怪手好像是从烛火后面伸出来的,于是他赶紧叫起王生,可等王生起来后,怪手却消失了。 见状董观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别睡,妖怪应该会再来的。” 结果二人拿着棒子等了很久,那怪手都没有再次出现。 王生就说:“哪有妖怪,哥哥你净糊弄我。”说完就又睡了下去。 过了一会,一个五尺多长的人形物体,遮住烛光站了起来,这次它既没有手也没有脸,董观更惊恐了,连忙又叫王生,可王生却还在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无论怎么摇晃就是不起。 董观无奈,拿起棒子去打那妖怪的头,可那妖怪就像草一样,棒子打到后,直接就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过了一会,妖怪再次消失,董观怕它再来,直到天亮都没敢睡。 第二天问馆驿的馆吏,馆吏说:“这里往西数里有一棵杉魅,经常出来作怪,你们见到的很可能就是它。”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不知道后来董观怎么样了,有没有解决掉那棵杉魅,但起码可以说明,杉魅这种东西可以影响人的大脑,使人产生幻觉,并且拥有相当高的智商。 可现在是白天,洞中又十分明亮,这杉魅细看之下,也和普通杉树没什么不同,庄明心想,只要按照余优说的“不要回头”,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庄明还是激活了手中的斩龙剑,慢慢在杉树林中穿梭着。 这些杉魅的排列毫无规律可,方向感不好的人,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对于这点,余优并没有嘱咐太多,庄明也只能凭着感觉走直线。 就在庄明走了能有十几分钟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余优的声音。 “明哥,明哥!” 听到这个声音,庄明下意识的就想回头,可他还记得余优的嘱咐,无论听到或是看到什么,都要一直往前走,千万不能回头。 可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回荡:“明哥,你怎么不理我啊,等等小优,好么?” 庄明知道,说话的一定不是余优,因为真正的余优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必须要恢复成正常的状态才可以进来。 所以这应该是杉魅在作怪。 (本章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十三章 玉人冢、湖心岛 庄明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走,突然身后又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 “支明?支明?我是你的爷爷啊,快过来让我看看,你都长这么大啦?!” 支明?难道那玉佩上用巫语写的“支”字,真的是自己原本的姓氏? 想到这,庄明的心终于动摇了,于是渐渐停下脚步。 杉魅应该是能够看穿人的潜意识,不然不可能知道关于“支”字的事情。 既然如此,庄明想要回头看看,自己的亲生爷爷到底长什么样。 自己梦中,那个提着匕首的老头,到底是不是他? 在梦中自己看不清他的五官。 那杉魅会不会获取自己潜意识里已经遗忘的记忆,来还原他的长相呢? 庄明实在是太想知道自己亲生爷爷长什么样子了。 于是他心一横,握紧斩龙剑,转过身子,回了头。 可庄明还是失望了,他的身后根本就没有杉魅变幻出来的人影,只有声音而已。 而原本身后如同普通杉树一般的杉魅,也陡然变了样子。 变得拟人起来,根根树枝就如同人类的手臂一般,朝着庄明的头挥了过去,力道之大,让其发出了“嗡嗡”的破空之声,幸亏庄明反应及时,这才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躲开这致命一击后,庄明掉头就往前跑,可与此同时,前面的杉魅也开始动了起来。 本就没什么固定的道路,现在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处境便更困难了。 这里少说也有几百棵的杉魅,而庄明却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此时他真的是万分后悔,没有听余优的嘱咐,非要好奇的回头看,现在算是吃苦头了。 庄明不停挥动着斩龙剑,试图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可还是受了不少的伤,四肢就不用说了,有好几次杉魅的树枝都是直插心脏的,要不是穿了仙皮护甲,饶是庄明自愈能力再强,今天也得交代在这。 人在危急关头,一般会有两种反应,一是直接放弃,二就是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自救方法。 而庄明现在的反应就属于第二种。 他修习陈文留给他的屠龙技虽然时间不长,目前只是刚入门,对《脉轮仙经》的底法“点睛”,同样只是刚刚窥其门径。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点睛”可以洞察物体间炁的走势,并抓住其中的弱点。 现在周围树枝乱舞,想要找出这其中攻击相对薄弱的地方,趁机冲出去,那么“点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庄明停下脚步,尝试将自身的炁运转到双眼处,可一连试了五六次,却都以失败告终。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一次。 他默念要诀,按照书中所教的步骤,依次完成寻炁于炁海、聚炁于丹田、配合特有呼吸法让炁流转全身、集中精神将其逼入双眼、最后闭气睁眼,此时庄明再次看向周围,入眼的情景已经发生了细小的改变。 他能隐约看到围绕在杉魅周围,出现了一圈白色的气体,这就是他这段时间刻苦修炼“观炁”后的成果。 虽然还没学会《骆越神艺》,不能阻断对方炁的流通,达到杀敌制敌的效果,但用来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庄明心中一喜。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也算是找到了一条攻击相对薄弱的通道。 庄明不敢耽搁,抡着斩龙剑,快速的向着那条通道冲去。 他护住头部,一路狂奔,十几分钟后,终于冲出了这片杉魅林,刚刚还十分凶狠的杉魅,此刻已经恢复成了普通无害的杉树模样。 庄明又强撑着跑了一百多米,见危险已经解除,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各种抽打以及刺伤,不看头部的话,庄明已经被鲜血活活染成了一个小红人,看起来别提有多恐怖了。 不过和那次被“根”集体围殴相比,这次的杉魅还算温柔了许多。 庄明心中暗骂古人编的故事,这杉魅哪是什么只喜欢吓唬人啊?明明是想要把人打死。 还好自己之前学了点屠龙技,再加上跑得快,体质特殊,又有仙皮护甲防身,不然早就成了一滩肉泥,留在那林子里当化肥了。 等血止住,庄明歇息的也差不多了,便起身继续往前走去。 又走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庄明终于看到了余优口中的玉棺。 听余优说,余家世世代代的家主,死后都会被安葬在这里。 只见前方宽敞的甬道两侧,分别立着两排玉制的棺材,棺盖是用透明的琉璃所制成的。 玉棺雕工精美,玉质通体翠绿,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再加上这满山洞的夜明苔,已经不能单单用“大户人家”四个字来形容余家了。 玉棺是按照里面死者的性别分别摆放的,不同于平常的男左女右,这里刚好相反,是女左男右。 再看棺材里面的死者,无一不是俊男美女,且年龄都不太大。 男的可谓是玉树临风、俊逸非凡、女的则大多玉貌花容,到了祸国殃民的程度,而玉人冢之所以叫“玉人冢”。 也正是因为这些尸体,他们历经千年,仍然如同睡着了一样,就像一尊尊美到让人惊心动魄的玉雕,静静地躺在棺中,不禁令真正的玉制宝棺都失去了光彩。 这里足有上百口玉棺,庄明自然是不可能挨个去看,还是先找到“桃屋”再说。 有了这次杉魅的教训,庄明也不敢乱来了,谨记余优之前交代过的,快速向更深处的甬道走去。 这个“玉人冢”真的是十分庞大。 庄明又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这才走出山洞,不过眼前的一切却迷雾所笼罩,凭借着他那双特殊的眼睛,能见度也只能看见堪堪一米。 但是庄明却能听到前面有类似于鸟叫的声音。 按照余优的嘱咐,庄明继续顺着鸟叫的声音往前走,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庄明突然间发现他的脚下踩到了水。 终于到凡水湖了。 余优和庄明提到过这里,说沿着湖边走,会有一条竹筏载他去湖心岛,庄明按照余优的交代找了半天,才在东侧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名叫“贯月查”的竹筏。 上去后,竹筏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向着湖中心驶去。 传说这贯月查,是尧帝时期,在西海中发现的一棵会发光的浮木所制。 在《拾遗记》中也有提到过。 原文是“尧登位三十年,有巨查浮於西海,查上有光,夜明昼灭。海人望其光,乍大乍小,若星月之出入矣。查常浮绕四海,十二年一周天,周而复始,名曰贯月查,亦谓挂星查,羽人棲息其上。群仙含露以漱,日月之光則如冥矣。虞、夏之季,不復記其出沒。遊海之人,犹傳其神偉也。” 意思是,尧帝在位的第三十个年头,有人在青海湖看见,一根巨大的浮木漂在水面上,而且这根浮木一到晚上就会自己发出亮光,到了白天,又会免掉。 根据周围的渔民描述,这种光忽明忽暗,就像月亮一样有盈有缺。 后来,四海之地都有人看到过这根浮木,且每隔十二年它就会出现一次,周而复始,因此人们把它叫做贯月查,也有叫挂星查的,这里“查”就是指木筏的意思。 而且这贯月查出现时,往往能看到有头上插羽毛的人生活在上面,这些奇怪的人被出海捕鱼的渔民称之为“羽人”。 他们居无定所,常年漂在水上,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哪,但就是经常能看到他们划着木筏,似乎是想寻找什么。 然而奇怪的是,突然有一天,贯月查销声匿迹了,终其虞、夏两朝,都没再出现过,只有在海边讨生活的渔民之间,还依然流传着有关它的传说。 庄明此时已经有点“麻木”了,就算前面再出现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估计也不会再感到震惊。 想看看附近是什么情况也看不清,余优说过只要安心的待在贯月查上,就不会有危险。 于是庄明也就放松了心态,站在贯月查上,感受着周围略带湿气的迷雾,以及扑面而来带着清甜香气的微风,让人觉得无比舒适,疲惫感一扫而空,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加速愈合。 也不知道余家的祖先是怎么找到这么一块风水宝地的,说这是秘境,也丝毫不为过。 心情放松之下,庄明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迷雾渐渐开始消失,一个小岛,出现在了眼前。 终于到湖心岛了。 而湖心岛的正中心上,一眼就能看到一颗通体纯白的大树,想来这就是他此行的目标“无根白槎(chá)”了。 说是一棵树,倒不如说是两棵树缠绕在了一起,有点连理树的意思。 到了岸边,贯月查停了下来,庄明干净利落的跳上岛,忍着想要掏出手机拍照的冲动,快速的向岛中心跑去。 这个湖心岛不大,呈圆环状,不到十分钟,庄明就到达了中心处。 抬头看着十几米高的无根白槎,庄明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会爬树,不然费了这么大的劲,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掉链子,之前的可就白玩了。 庄明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径直趟进了环形湖的水里。 随着逐渐靠近中心,庄明发现这无根白槎周围的水,并不深,只是堪堪没过他的腰而已,而且这水比较清澈,以他的视力,能非常清楚的看清脚下的情况。 只不过这水非常凉,还在不停刺激着庄明腿上的伤口,不由让他冒出了冷汗。 直到走到无根白槎的附近,才发现在无根白槎两根树干的下面,有一口巨大的井,无根白槎就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本来庄明还在纳闷,这个无根白槎是怎么立在水面上的,毕竟它的名字中带有无根两个字,庄明就下意识的以为它真的是没有树根的。 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当然了。 庄明从来没有听说过无根白槎这种树,据余优昨天所说,无根白槎是冬天浮出水面,夏天隐藏在水里,一年会结出一颗且只有一颗果实。 而庄明此次的目的,就是无根白槎上面结出来的果实。 庄明把斩龙剑别在腰间,微一用力,就攀上了无根白槎。 还好这棵树虽然高,但却并不粗,又有很多树叉,爬起来不费劲。 抬头望去,一颗如西瓜大小的红色果实挂在树的顶端,十分的显眼。 庄明快速向上爬去,很快就拿到了那颗果实,轻轻一拧,果实就从树上脱离,到了手上。 本以为果实如同西瓜大小,重量也应该差不多,可入手之后,感觉只有两三斤的样子。 想来里面的“桃屋”果然是仙类,没有杀死之前,才这么轻。 第三十三章??玉人冢、湖心岛 庄明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走,突然身后又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 “支明?支明?我是你的爷爷啊,快过来让我看看,你都长这么大啦?!” 支明?难道那玉佩上用巫语写的“支”字,真的是自己原本的姓氏? 想到这,庄明的心终于动摇了,于是渐渐停下脚步。 杉魅应该是能够看穿人的潜意识,不然不可能知道关于“支”字的事情。 既然如此,庄明想要回头看看,自己的亲生爷爷到底长什么样。 自己梦中,那个提着匕首的老头,到底是不是他? 在梦中自己看不清他的五官。 那杉魅会不会获取自己潜意识里已经遗忘的记忆,来还原他的长相呢? 庄明实在是太想知道自己亲生爷爷长什么样子了。 于是他心一横,握紧斩龙剑,转过身子,回了头。 可庄明还是失望了,他的身后根本就没有杉魅变幻出来的人影,只有声音而已。 而原本身后如同普通杉树一般的杉魅,也陡然变了样子。 变得拟人起来,根根树枝就如同人类的手臂一般,朝着庄明的头挥了过去,力道之大,让其发出了“嗡嗡”的破空之声,幸亏庄明反应及时,这才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躲开这致命一击后,庄明掉头就往前跑,可与此同时,前面的杉魅也开始动了起来。 本就没什么固定的道路,现在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处境便更困难了。 这里少说也有几百棵的杉魅,而庄明却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此时他真的是万分后悔,没有听余优的嘱咐,非要好奇的回头看,现在算是吃苦头了。 庄明不停挥动着斩龙剑,试图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可还是受了不少的伤,四肢就不用说了,有好几次杉魅的树枝都是直插心脏的,要不是穿了仙皮护甲,饶是庄明自愈能力再强,今天也得交代在这。 人在危急关头,一般会有两种反应,一是直接放弃,二就是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自救方法。 而庄明现在的反应就属于第二种。 他修习陈文留给他的屠龙技虽然时间不长,目前只是刚入门,对《脉轮仙经》的底法“点睛”,同样只是刚刚窥其门径。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点睛”可以洞察物体间炁的走势,并抓住其中的弱点。 现在周围树枝乱舞,想要找出这其中攻击相对薄弱的地方,趁机冲出去,那么“点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庄明停下脚步,尝试将自身的炁运转到双眼处,可一连试了五六次,却都以失败告终。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试一次。 他默念要诀,按照书中所教的步骤,依次完成寻炁于炁海、聚炁于丹田、配合特有呼吸法让炁流转全身、集中精神将其逼入双眼、最后闭气睁眼,此时庄明再次看向周围,入眼的情景已经发生了细小的改变。 他能隐约看到围绕在杉魅周围,出现了一圈白色的气体,这就是他这段时间刻苦修炼“观炁”后的成果。 虽然还没学会《骆越神艺》,不能阻断对方炁的流通,达到杀敌制敌的效果,但用来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庄明心中一喜。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也算是找到了一条攻击相对薄弱的通道。 庄明不敢耽搁,抡着斩龙剑,快速的向着那条通道冲去。 他护住头部,一路狂奔,十几分钟后,终于冲出了这片杉魅林,刚刚还十分凶狠的杉魅,此刻已经恢复成了普通无害的杉树模样。 庄明又强撑着跑了一百多米,见危险已经解除,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各种抽打以及刺伤,不看头部的话,庄明已经被鲜血活活染成了一个小红人,看起来别提有多恐怖了。 不过和那次被“根”集体围殴相比,这次的杉魅还算温柔了许多。 庄明心中暗骂古人编的故事,这杉魅哪是什么只喜欢吓唬人啊?明明是想要把人打死。 还好自己之前学了点屠龙技,再加上跑得快,体质特殊,又有仙皮护甲防身,不然早就成了一滩肉泥,留在那林子里当化肥了。 等血止住,庄明歇息的也差不多了,便起身继续往前走去。 又走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庄明终于看到了余优口中的玉棺。 听余优说,余家世世代代的家主,死后都会被安葬在这里。 只见前方宽敞的甬道两侧,分别立着两排玉制的棺材,棺盖是用透明的琉璃所制成的。 玉棺雕工精美,玉质通体翠绿,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再加上这满山洞的夜明苔,已经不能单单用“大户人家”四个字来形容余家了。 玉棺是按照里面死者的性别分别摆放的,不同于平常的男左女右,这里刚好相反,是女左男右。 再看棺材里面的死者,无一不是俊男美女,且年龄都不太大。 男的可谓是玉树临风、俊逸非凡、女的则大多玉貌花容,到了祸国殃民的程度,而玉人冢之所以叫“玉人冢”。 也正是因为这些尸体,他们历经千年,仍然如同睡着了一样,就像一尊尊美到让人惊心动魄的玉雕,静静地躺在棺中,不禁令真正的玉制宝棺都失去了光彩。 这里足有上百口玉棺,庄明自然是不可能挨个去看,还是先找到“桃屋”再说。 有了这次杉魅的教训,庄明也不敢乱来了,谨记余优之前交代过的,快速向更深处的甬道走去。 这个“玉人冢”真的是十分庞大。 庄明又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这才走出山洞,不过眼前的一切却迷雾所笼罩,凭借着他那双特殊的眼睛,能见度也只能看见堪堪一米。 但是庄明却能听到前面有类似于鸟叫的声音。 按照余优的嘱咐,庄明继续顺着鸟叫的声音往前走,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庄明突然间发现他的脚下踩到了水。 终于到凡水湖了。 余优和庄明提到过这里,说沿着湖边走,会有一条竹筏载他去湖心岛,庄明按照余优的交代找了半天,才在东侧三百米的地方,找到了那个名叫“贯月查”的竹筏。 上去后,竹筏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向着湖中心驶去。 传说这贯月查,是尧帝时期,在西海中发现的一棵会发光的浮木所制。 在《拾遗记》中也有提到过。 原文是“尧登位三十年,有巨查浮於西海,查上有光,夜明昼灭。海人望其光,乍大乍小,若星月之出入矣。查常浮绕四海,十二年一周天,周而复始,名曰贯月查,亦谓挂星查,羽人棲息其上。群仙含露以漱,日月之光則如冥矣。虞、夏之季,不復記其出沒。遊海之人,犹傳其神偉也。” 意思是,尧帝在位的第三十个年头,有人在青海湖看见,一根巨大的浮木漂在水面上,而且这根浮木一到晚上就会自己发出亮光,到了白天,又会免掉。 根据周围的渔民描述,这种光忽明忽暗,就像月亮一样有盈有缺。 后来,四海之地都有人看到过这根浮木,且每隔十二年它就会出现一次,周而复始,因此人们把它叫做贯月查,也有叫挂星查的,这里“查”就是指木筏的意思。 而且这贯月查出现时,往往能看到有头上插羽毛的人生活在上面,这些奇怪的人被出海捕鱼的渔民称之为“羽人”。 他们居无定所,常年漂在水上,没人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哪,但就是经常能看到他们划着木筏,似乎是想寻找什么。 然而奇怪的是,突然有一天,贯月查销声匿迹了,终其虞、夏两朝,都没再出现过,只有在海边讨生活的渔民之间,还依然流传着有关它的传说。 庄明此时已经有点“麻木”了,就算前面再出现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估计也不会再感到震惊。 想看看附近是什么情况也看不清,余优说过只要安心的待在贯月查上,就不会有危险。 于是庄明也就放松了心态,站在贯月查上,感受着周围略带湿气的迷雾,以及扑面而来带着清甜香气的微风,让人觉得无比舒适,疲惫感一扫而空,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加速愈合。 也不知道余家的祖先是怎么找到这么一块风水宝地的,说这是秘境,也丝毫不为过。 心情放松之下,庄明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迷雾渐渐开始消失,一个小岛,出现在了眼前。 终于到湖心岛了。 而湖心岛的正中心上,一眼就能看到一颗通体纯白的大树,想来这就是他此行的目标“无根白槎(chá)”了。 说是一棵树,倒不如说是两棵树缠绕在了一起,有点连理树的意思。 到了岸边,贯月查停了下来,庄明干净利落的跳上岛,忍着想要掏出手机拍照的冲动,快速的向岛中心跑去。 这个湖心岛不大,呈圆环状,不到十分钟,庄明就到达了中心处。 抬头看着十几米高的无根白槎,庄明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会爬树,不然费了这么大的劲,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掉链子,之前的可就白玩了。 庄明也顾不上腿上的伤,径直趟进了环形湖的水里。 随着逐渐靠近中心,庄明发现这无根白槎周围的水,并不深,只是堪堪没过他的腰而已,而且这水比较清澈,以他的视力,能非常清楚的看清脚下的情况。 只不过这水非常凉,还在不停刺激着庄明腿上的伤口,不由让他冒出了冷汗。 直到走到无根白槎的附近,才发现在无根白槎两根树干的下面,有一口巨大的井,无根白槎就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本来庄明还在纳闷,这个无根白槎是怎么立在水面上的,毕竟它的名字中带有无根两个字,庄明就下意识的以为它真的是没有树根的。 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当然了。 庄明从来没有听说过无根白槎这种树,据余优昨天所说,无根白槎是冬天浮出水面,夏天隐藏在水里,一年会结出一颗且只有一颗果实。 而庄明此次的目的,就是无根白槎上面结出来的果实。 庄明把斩龙剑别在腰间,微一用力,就攀上了无根白槎。 还好这棵树虽然高,但却并不粗,又有很多树叉,爬起来不费劲。 抬头望去,一颗如西瓜大小的红色果实挂在树的顶端,十分的显眼。 庄明快速向上爬去,很快就拿到了那颗果实,轻轻一拧,果实就从树上脱离,到了手上。 本以为果实如同西瓜大小,重量也应该差不多,可入手之后,感觉只有两三斤的样子。 想来里面的“桃屋”果然是仙类,没有杀死之前,才这么轻。 把果实小心的抱在怀里,庄明再次爬下树,跳上岸。 掏出城隍匕首激活,对着这个纯红色的果实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下手,因为余优并没有说过要怎么开果。 最后,庄明决定在果蒂处先开一个小口看看,要是里面的“桃屋”想逃跑,也能及时将它杀掉。 把果实小心的抱在怀里,庄明再次爬下树,跳上岸。 掏出城隍匕首激活,对着这个纯红色的果实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下手,因为余优并没有说过要怎么开果。 最后,庄明决定在果蒂处先开一个小口看看,要是里面的“桃屋”想逃跑,也能及时将它杀掉。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十四章 桃屋血 激活过的城隍匕首十分锋利,轻轻一划,红色的果实就被划开了一个小口,顿时一股股如同鲜血般的汁水就从里面流了出来。 这汁水浓稠无比,且还伴有一种强烈的腥臭味,熏得庄明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待这红色浓稠液体差不多流尽时,庄明看到里面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似乎是某种活物,突然那东西动了一下,庄明眼疾手快,举起城隍匕首就刺了上去,那东西就再也不动了。 庄明不敢迟疑,徒手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期间匕首一直插在上面,这样他才能碰触到实体,同时也怕拔出匕首会让“桃屋”的血流出来,那样可就浪费了。 被从果实中取出来的“桃屋”,从外形上看,和普通的小白兔十分相近,不过脸却是尖尖的,有点像狐狸。 那白色的皮毛仿佛有很好的防水效果,拿出来后,之前的红色液体,一滴都没沾到它的身上。 其实在汉代典籍《礼纬含文嘉》中,也曾提到过“桃屋”这种东西,说是一种及其胆小的古木精,只要有人喊它的名字,它就会马上消失,若是有幸能吃上一两口,便可长命百岁。 至于余优,她所需要的并不是桃屋的肉,而是只取其血就可以了。 想到这,庄明拔出斩龙剑,以及一个余优给的小瓷瓶。 这瓷瓶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庄明检查了一番,还好刚刚在杉魅林时,没有被打碎,不然可就没东西装桃屋血了。 之所以要马上放血,是因为“桃屋”脱离母树“无根白槎”后,最多只能存活一个小时左右,所以无法将它带走,必须就地取血。 虽然“桃屋”的外表很可爱,但庄明还是没有半分迟疑的用斩龙剑刺破了它位于鼻子处的慧通腔。 孽液和它的血液一同顺着鼻尖流出,一股十分特别的清香味弥漫开来,让庄明都忍不住有些陶醉了。 可他不敢耽搁,连忙用瓷瓶接住流出的鲜血。 不一会儿,小瓷瓶就被灌满了,不多不少,刚好一瓶。与此同时,桃屋也流干了最后一滴血,开始抽搐起来。 看来这个小瓷瓶就是专门为盛装桃屋血而准备的。 刚刚经历过一场恶仗都没损坏,想来也是个什么宝贝才对。 不得不说,余优他们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光是那满山洞的夜明苔,在古代,就不是普通的权贵之家能拿出来的,也不知道余家祖上在古代是什么身份。 流干血后的“桃屋”,不到两分钟就迅速干瘪下去,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塞紧小瓷瓶的瓶塞,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一半,剩下的就是原路返回了。 只不过那杉魅林,也不知道回去的时候,还会不会阻挠自己。 庄明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往外走,直到安然无恙的通过杉魅林,才算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东西只是阻拦不懂规矩的人进入,并不管出来。 走出“玉人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庄明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陆伯,笑着跑了过去。 “陆伯,我拿到桃屋血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帮了他们家小姐,庄明感觉陆伯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十分殷勤,就连看他的眼神也有点怪怪的,就像是在看一块大肥肉,有垂涎、有激动,还有一些迫不及待。 这一路上,陆伯对庄明嘘寒问暖,还像查户口一样,问了庄明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时爱吃甜还是爱吃酸、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诸如此类的奇怪问题,问得庄明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当看到庄明身上有伤,甚至还提出要背他回去。 庄明拒绝了好几次才作罢。 这要是让一个老头背自己,那还了得?虽然这个老头要比大部分的年轻人都要健朗…… 庄明再次回到余宅的时候,余优已经醒了,看到庄明回来,并没有问桃屋血的事情,反倒是一脸担心的检查起他的身体。 “明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杉魅林里出了意外?” 听到这,庄明有些汗颜,不得不说余优还真挺了解他的。 “小优,我没事,别担心,我的体质你还不清楚么,这点小伤,过一会就好了。” “你就是仗着有恢复能力,才敢这么胡来,没听过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么。再说了,就算你的伤口能快速恢复,但受伤的时候,你不也是很痛的么。” 余优一脸心疼的说着,泛着淡紫色光芒的眼睛,还慢慢集聚起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庄明见状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讲起了自己在杉魅林回头的原因。 听到庄明是因为好奇亲生爷爷的长相,这才冒险回头查看,余优的眼泪终于止住了,缓缓说道:“明哥,其实陆婶见过你爷爷的样子,一会儿我陪你去问问她,还有另外一些关于你爷爷的事情,我也需要慢慢告诉你。” “对了,桃屋血!小优,你先喝了它,至于我的身世,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 庄明反应过来,急忙把手中握着的瓷瓶递给余优。 本以为余优要喝下一整瓶,没想到只抿了一小口,皮肤上原本密布的红血丝就迅速退了下去,眼睛也开始慢慢恢复了正常。 庄明奇怪:“小优,你不用把这个都喝下去吗?就喝那么一点点,不会一会儿又变回去吧?” 余优把瓶塞塞好,笑道:“怎么可能,我们余家人每个月都有仙化期,那无根白槎一年只结果一次,这要是一口气喝完,下个月可怎么办?” 庄明刚想说可以杀仙,吸取孽液,可随即又想到,如今仙类越来越少,孽液说不定要比桃屋血更为难得。 起码桃屋一年还能生出一只,但想吸取仙类的孽液可是要碰运气的。 “那这一瓶能喝多久啊?” 虽然余优只喝了一点点,可这小瓷瓶本身就不大,根本装不了多少桃屋血,想要靠它坚持一年基本不太可能。 万一运气不好,整年都遇不上一只仙类,可怎么办? 余优无奈一笑,这些事她当然清楚,不过这么多年,余家人早就习惯了,也释然了。 “一瓶省着些,大概能喝8、9个月吧,所以我们余家人看到仙类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孽液放久了会失效,可桃屋血不会,都想着尽量为自己的将来或者是下一代多存一些,可现如今,仙类越来越少,都不够自己喝,哪还能给后人留? 我妈妈就是为了把桃屋血留给我,又没能找到孽液才…不过我们也算是幸运的,桃屋血是最近几十年才有的,之前也有不少先祖因没有及时找到孽液死去,我们还是要感恩的。” 提到这件事,余优有些伤心,说道最后,还眼带深意的看了庄明一眼。 “小优,你放心,我是真仙雷达,连局里的人都在调侃,有我在的地方,就会有仙类出没,所以你的需求,一定会满足的。对了,生化科那边还有一些图额和息壤的孽液,改天我也让小鹏偷出来一些给你。我是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庄明一脸严肃的保证,就连去生化科偷孽液都想到了。 而余优只是淡淡的笑着,内心却有些酸楚。 张了张嘴,想要把有关“孽釜”的事情说出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是啊,以前真的是一仙难求,自从认识了明哥你,好像仙类都不值钱了,哈哈。” 门外响起了陆伯的声音,打断了屋中的两人。 “小姐,您没事了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和庄先生先收拾收拾吃口饭吧。” “嗯,知道了。”余优应道,随后看到庄明一脸欲又止的样子,不由好奇。 “明哥,你怎么了?不想吃饭?” 庄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不是,我就是觉得陆伯有点奇怪,他之前都叫我庄明,可自打我从玉人冢出来后,他就改口叫我庄先生了,而且还…还特别的殷勤…” 余优的脸微微有些泛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庄明的问题,她自然知道陆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来陆婶应该会比陆伯更加夸张。 “明哥,别想太多了,你帮我取回桃屋血,陆伯感激你而已,只是他这个人不善于表达,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庄明点了点头,选择相信余优的话,如此说来,也算是能解释的通了,就是陆伯这感谢的方式,让他觉得有点怪怪的。 回到客房后,庄明把门窗锁好,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去前厅吃饭。 这次人都到齐了,就连那个有些神经质的陆婶也在。 庄明拿着筷子,看着自己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饭菜,和殷勤到过分的老两口,实在有些吃不下。 “庄先生,多吃点,看你瘦得,来,喝碗汤,这是你陆婶特意为你做的,特别滋补。”陆伯说着,赶忙给庄明盛了一碗汤,端到了他的面前。 庄明只能笑着接过。 原来这个陆婶还会做饭啊,只是这汤能喝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可看到陆婶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神,庄明认怂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端起汤碗喝了一小口。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十五章 红龙先生 一口清汤下肚,庄明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这汤竟然这么好喝! “陆婶,这汤真好喝!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对了,这是什么汤啊?” 庄明表达真情实感的同时,也想着和陆婶套套近乎,方便一会的问话。 再一个就是,他真的没品尝出来这汤的原材料是什么,只能看到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但汤碗中别提一块肉了,就连一粒葱花都没有,想来是经过过滤的。 入口清爽不油腻,浓香不厚重,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喝。 见庄明又喝了一大口,陆婶这才开口,只是那表情虽然是在笑,但却让庄明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嘿嘿,你喜欢,就多喝点。” 听到这话,庄明反倒是不敢再继续喝了,陆婶并没说这是什么汤,万一汤底里面有蛇虫鼠蚁、蝙蝠蛤蟆之类的怎么办? 想到这,庄明又有些反胃了。 饭后,四人坐在客厅中,大眼瞪小眼的谁也没说话,主要是陆伯和陆婶盯着庄明在不停的打量,最后还是余优看不过去,率先打破了沉默。 对于陆伯陆婶的打算,余优心知肚明,除了无奈,还有些作为女孩子的娇羞夹杂其中。 只有庄明一个人还蒙在鼓里,一头的雾水。 “明哥,今天你去玉人冢看到那棵无根白槎了吧?” “嗯,看到了,挺神奇的。”庄明不知道余优为什么会突然间问这个,只能老实的点头。 其实不光是那棵无根白槎,应该说整个玉人冢都是一个奇迹。 “那你可知这棵无根白槎是谁送给我们余家的吗?” 送的?庄明还以为是余家的先祖从哪找到的,没想到居然是别人送的。 可余优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 庄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试探的问道:“难道是他送的?” 庄明口中的他,在场中人都知道指的是谁,那就是庄二堂日记中提到的那个“他”,极有可能是庄明亲生爷爷的那个人。 余优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五十多年前,我太爷爷和我今天一样,也被迫进入了仙化期,却不曾想恰巧被一个手艺人所撞见,于是二人就不出意外的打了起来,我太爷爷不及那人,最后身负重伤,为求自保就将我余家的秘密说了出来。 那人听后,并没有继续痛下杀手,而是留下了一句‘概万物之伊始,无是非之别,无善恶之异,若能恪守本心,便为乾坤正道,望你谨记祖上的教诲,除仙助人,否则我辈不惩,亦有天收!’就转身离去了。 就这样,我太爷爷侥幸捡了一条命,又过了几天,下人出门扔垃圾时,在门口发现了一个水桶,里面泡着一棵小树苗。水桶的下面还压着一封信,上面写着这棵树的作用以及种植方法,而这棵树,正是你今天所见到的无根白槎。” 余优说到这,对着陆伯点了点头,陆伯会意,递过来一封已经泛黄的信封,里面应该就是当时的那封信了。 庄明接过,掏出里面的信纸,由于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再加上那个时代的纸张质量并不是很好,感觉稍微一用力,就能把纸弄碎。 小心的展开信纸,墨迹还算清晰,虽然都是些繁体字,但庄明也认得。 正如余优所说,信里面写的都是有关于无根白槎的事情。 无根白槎,从某种定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仙类,但就和灵宝派的至宝“如何”一样,都很难界定属于哪种仙类。 之前谢老头师门中的“如何”只是一颗种子,师门有规定,不能将其种下,现在庄明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 仙类如果想繁殖,就必然需要消耗大量的孽,这一点,即使是树形仙类应该也不能免俗。 而作为生物,繁衍后代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树木自然也不例外。 或许将那颗“如何”的种子种下,会间接害到许多无辜的人,或者导致赤地千里也是有可能的,因此灵宝派的先人,才定下了不得将“如何”的种子种下这一规定吧。 可是这根无根白槎,却是个特例。 这是那位打败余优太爷爷的人,无意中发现的一棵可以自花授粉的变异种。 因此它能无视仙类繁殖需要孽的这一铁律,如果可以结出果实,那它就能自主生产孽,而且不会对其他物种造成任何危害,简直就是大自然专门为余家创造的一个奇迹。 信中提到,对于这棵无根白槎成年后能否结出传说中的“桃屋”,那人也不是十分肯定,只是让余优的太爷爷可以试一试。 信的内容很简单,语也很简练,可以看出写信之人并不善于辞。 余优见庄明读完信,才又低声的说道:“千年以来,孽液的摄取,一直是我余家人生存的一大难题,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几率,我太爷爷也会去试一试的。 天可怜见,这棵无根白槎的小树苗居然真的被我太爷爷种活了,而且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结出了果实,第二年就取到了桃屋血,这也是自从我太爷爷那辈起,寿命都相对较长的原因之一。” “那他是我爷爷吗?”这才是庄明最关心的事情。 余优笑着点了点头:“陆婶小的时候,是见过那人的,她说你和那人长得非常相像,再加上你特殊的体质以及那块玉佩,我想我们余家的恩人,应该就是你的亲爷爷。” 庄明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陆婶,眼带希冀的问道:“陆婶,我真的和他长得很像吗?你见过他?能给我讲讲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陆婶眯了眯眼,好似在回忆一般,这次总算没有无视庄明的问题,缓缓说出了当年的事情。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才十三岁。” 庄明惊讶,这样算来,陆婶今年应该才六十多岁,可看起来最少有七八十的样子,想来应该是年轻的时候没保养好,不像陆伯,看起来依旧如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样健朗。 只听陆婶继续说道:“我还记得,那天的傍晚漫天红霞,特别漂亮,我刚从后山回来,就看到了满身是血的老爷半躺在大门前,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右手举着一根棍子,左手拿着一个红色的圆环,要杀老爷。 我情急之下大喊着跑了过去,挡在了老爷身前,那人这才停了手。我还记得他当时惊讶的表情,他还问我为什么要与老仙为伍。我哭着说老爷不是仙,是人,是大好人,求他放过老爷。 那人说我执迷不悟,要将我拉开。我奋力抵抗,还想要趁机捅他一刀,谁料却被他察觉,一棍子把我打开,疼的我不停哭叫,后来才知道,当时折了两根肋骨。” 庄明听到这,觉得这人的形象和庄二堂日记中描写的差不多,那根棍子应该就是平时作为铃医时举着的旗幡,而陆婶说的那个红色的圆环,应该就是那只会发出闷响的奇怪摇铃。 至于一棍子就把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打骨折,想想下手还真是有些没轻没重。 也不知道这位陆婶记不记仇,会不会把当时的怨气报复在自己的身上。 庄明想到这,觉得越想越有可能,因为陆婶一开始见到自己的表情就是先害怕的后退了两步,之后又说什么大肥肉,要看着自己,不能让自己跑了之类的话,说不定就是想要找机会整治自己。 陆婶并不知道庄明正在脑补自己被人大卸八块的情景,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老爷看我受伤,也顾不上许多了,急忙把余家的秘密说了出来,那人听后,收起了棍子和圆环,又看了我们几眼,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老爷以为那人还会回来,让我们都躲到后山去,他自己和一位老管家留在宅子里。没想到两天后,那人还真来了,不过却是来送东西的,东西送到就走了,我们都没能见上他一面。 再后来,无根白槎长出了桃屋,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他,老爷和少爷也在不停的找他,就想要当面感谢一番,可那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不过老爷也有了一个猜测,怀疑他可能是支家的人。 后来我听老爷说,那人当时拿在手上的红色圆环,上面雕刻的是一条衔尾龙。 从老一辈口中听说,七大手艺人家族中,有一个支家,他们每一任家主,都被外人称作为‘红龙先生’。” 说到这,陆婶眼神放光,紧盯着庄明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而你和红龙先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身高…你就是红龙先生!” 陆婶激动的站了起来,陆伯无奈起身拦住她,轻轻把她按下,过了良久,陆婶才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不对,你不是他,他的眼神很冷,你不是他。” 看陆婶的样子,庄明确定,她一定是有一些精神问题的,可她说的话,庄明却是信了。 看来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爷爷,自己是屠龙人的后代,而且还是七大家族之一的支家人。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十六章 表白 余优见庄明呆呆的坐着,一不发,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明哥,怎么了?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吗?” 庄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反手抓住了余优的手,问道:“对了,小优,你说过你家的玉人冢只有半仙之体的人才可以进入,难道支家人也流淌着仙类的血脉?” 余优摇头:“明哥,你不是半仙之体,不过你既然能够进入玉人冢,那就证明你也不是普通的人类。” 庄明瞪大双眼,等待着余优的下文。 “我之前和你讲过,在很久以前,我们手艺人之间是有一个联盟的,后来即使解散各自为战,但是对于七大家族的传说还是有很多。据我所知,支家是以“人仙结和术”而闻名的。 这里所谓的结和,并不是指与半仙产下后代,而是支家人掌握的一种十分神秘的手艺,能把仙类的某些部分,直接安在人身上,从而达到强化身体或者更为神奇的目的。 你爷爷的日记,你的体质,你能进入玉人冢,以及那块刻有支字的玉佩和陆婶的话,都能说明你就是支家人的后代,所以你很有可能是被你的亲生爷爷改造过的。 不过你的基因还是人类,所以你的血液和我并不一样,无法对仙类直接造成伤害,也做不出捆仙绳,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余优的话,也间接说明了很多问题,如果庄明的身体确实经过“红龙先生”的改造,那么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看到仙类,为什么不怕孽液,为什么在吃到过一口孽液后会得到自愈的能力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支家的后人?”庄明回忆起和余优一开始见面时的种种,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忍不住脱口问出。 虽然庄明自认为长得也还算可以,但也没帅到会让女人一见倾心的地步。 像余优这么一个长相家世都极好的女孩,却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还几番生死相互。 再加上刚刚听到了陆婶的那番话,都不得不让庄明多想,认为这一切只不过都是余优对于支家人的感激。 余优自然看穿了庄明的想法,忙开口解释道:“明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来因为萧闯工地上厕鬼的事情被庄明解决后,余优出于好奇,就暗中通过萧潇的描述,找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庄明,结果发现他是缉仙局的人,也就没太在意了。 因为如果是缉仙局的人,解决一个小小的厕鬼,属于理所应当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 再后来余优发现了维珍岛被封,接着就听说“戌”的大本营居然被缉仙局连锅端了,于是她就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不要紧,却得到了一个令她十分感兴趣的消息,原来庄明还有一个外号叫“真仙雷达”,也就是从这时起,余优才开始偷偷关注起了庄明。 一开始余优只以为庄明是哪家隐世屠龙人的后裔,之所以可以不戴慧镜就能看见仙类,是因为用了眼明囊的缘故。 可暗中观察了几天后,余优却惊奇的发现,庄明根本就不是屠龙人,也没用什么眼明囊,于是对他为什么能够看到仙类就感到更好奇了。 直到五一假期去萧潇家吃饭,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庄明,余优通过她那特别灵敏的嗅觉,闻出了庄明身上有仙类的味道。 一开始还以为找到了同类,怀疑庄明也是半仙之体。 可几句话下来,便知道对方不是了。 紧接着,余优马上就有了另一种猜测,那就是被支家改造后的人,身上也有可能出现仙类的味道。 可是庄明姓庄,并不姓支,这就又让余优犹豫了,弄不清庄明真正的身份。 于是只能暗中观察,慢慢寻找真相。 不过庄明不知道的是,在这期间,余优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也就有了在对抗息壤的时候,余优偷偷出手相救的事情。 就是在那件事之后,庄明在魔都住院的期间,余优得知了庄东杰有无精症的事情,也就是说,庄明不可能是庄东杰的亲生儿子,那么,他是传说中支家人后代的可能性便又多了几分。 于是才有了后来飞机上的那次邂逅,余优成功要到了庄明的联系方式,两人初步成为了朋友。 至于在f国遇到的那次,的的确确是一个巧合。 再后来,众人遇到“巳”,迫于他强大的威压,余优当场昏了过去,苏醒后,得知自己喝了庄明的血,她才终于确定,庄明的身体确实被改造过,鲜血中存在着大量的孽,要是能有慧通腔,一定能汇集出很多孽液,成为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 “明哥,虽然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只是出于对你的好奇,也想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支家人的后代,可是后来我们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了,要不是你想知道有关于你爷爷日记中‘他’的事情,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么多。 你要相信我,我余优喜欢的是你庄明这个人,而不是你支家后人的这个身份!” 这还是余优第一次明确说出喜欢庄明的话,反而让庄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而一旁的陆伯和本来有些神经质的陆婶,听到这话,全都眼冒星星,在庄明和余优之间来回打量,一脸的兴奋。 最后还是陆伯把陆婶拉走,给两人留出了单独的私密空间。 看着对面低头不语的庄明,余优叹了口气,主动上前握住庄明的手。 “明哥,我对你怎么样,相信你也能感觉得到,如果我只是为了报恩,只要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出手就好了,又何必做到这种地步?”余优说着说着,感到有些委屈,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天香绣绮”每次使用都会对身体产生巨大的伤害,要是不能及时补充孽液,很有可能直接毙命。 但和庄明在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使用过不只一次。 其实,以余优的身手,想要全身而退,大多数情况下,还是能够做到的。 要知道,和报恩比起来,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余优还是那么做了,因为她见不得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半点伤害,为了庄明她甚至可以豁出性命,不为别的,只求不让心上人做傻事,一头扎进去蛮干。 再者,如果只是为了报恩,自己又何必去在乎他的想法?还为他掉眼泪呢? 当身体难受的时候,直接把他当成血包喝了就是,反正都是你情我愿的。 还有就是,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换做一种自私的想法,自己完全可以不报恩。 当年红龙先生把无根白槎送到后,就离开了,并没有见自己的太爷爷,那么也就可以理解为,他是不图回报的,所以自己不去报恩也没什么。 只能说这一切的开始是从对他感兴趣起,渐渐自己沦陷进去罢了。 庄明见余优眼中开始泛起泪光,反握住她的手。 “小优,你别哭,我都知道的,也能感觉出来你对我好,我…我也喜欢你,有的时候看不到你,就总会想起你,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接到你电话的时候,别人总说我会不自觉的微笑,而我不自知。 之前我知道你有秘密,也很好奇,还曾一度怀疑过你,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你,同时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那些秘密。 以前我还自己骗自己,认为那只是出于同事和朋友之间的信任,可现在我明白了,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小优,我是真的想要保护你。 如果换做是小鹏,我一定会找他问个明白,甚至可能会告诉队长,但是对于你,我愿意永远保守秘密,直到死去。” 庄明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和余优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讨一个女孩子欢心,更不知道如何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 但是了解庄明的余优,听到这些,已经很满足了,满眼欣喜的抬头望向庄明,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反倒是俏皮一笑,在庄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这下庄明更不知所措了,红着脸看到略显娇羞,笑盈盈的余优,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好像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性格,上学的时候也有女孩子向他表白,可他从来都没主动过,到最后青春朦胧的感情还没发芽,人家女孩子就受不了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相处方式,不了了之了。 不过他觉得无所谓,也没什么伤心难过的感觉。 可这次不一样,他不舍得余优总是这样主动,而他还是像木头一样。 想到这,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庄明一把将余优搂进怀里,低头亲上了垂涎已久的红唇。 余优瞪大了双眼,怎么也没想到庄明会主动亲她。 可对于庄明的亲吻,余优满心欢喜,搂上庄明的脖子,就回应了起来。 而在前厅中甜蜜的两个人,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被躲在暗处的两双眼睛看了个清清楚楚。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十七章 香艳 到了晚上10点多,已经相互袒露心声的两个人还腻歪在一起,诉说着情话,然而不开眼的陆伯此时却走了进来,出打断这甜蜜的气氛:“小姐、庄先生,时候已经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小姐你刚刚恢复,需要好好静养,庄先生之前受了伤,也要简单的处理一下才行。” 庄明担心余优的身体,而余优也担心庄明的身体,于是尽管两人依依不舍,但还是分开了。 只是他们没看到的是,在他们离开前厅后,陆伯露出了一副阴险的笑容,让任何人看了都会不寒而栗。 天光微亮,庄明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下意识的伸手向声音的方向摸去,拿到手机后,看了眼时间,才五点十分,而来电显示上写的是“队长”两个字。 点了一下接听键,迷迷糊糊的说道:“喂,队长,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一会,才狐疑的问道:“庄明,你和余优在一起?” 不清楚程仁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余优家,于是他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身边忽然发出了“唔”的一声轻吟,紧接着一双如玉般的手臂,就攀上了庄明的胸口。 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庄明,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情景,差点惊叫出声。 而电话另一边的程仁,耳力极佳,早就听出了那一声轻吟,是余优发出的,略带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庄明听着“嘟嘟”的忙音,这才发现,原来手机不是他的,而是余优的。 而他现在所在的房间也不是他昨晚住的客房,而是余优的闺房。 更让庄明感到震惊的是,此时的他未着寸缕,而且身边的余优也是一样,两人就这样赤|裸裸的躺在同一张床上,还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庄明紧闭双眼,认为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可再次睁开眼,周围还是没有变化,这才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难道自己有双重人格,昨天夜里兽性大发,偷偷潜入余优的房间,把她给…… 庄明摇了摇头,怎么也想不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印象中,隐约记得自己回房洗漱完,上了点陆伯给他准备的伤药,很快的就睡着了。 本来还以为和余优互诉衷肠后,自己会兴奋的整晚都无法入睡,谁料却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庄明很想叫醒身边的余优,可面对这具让人血脉喷张的美丽胴|体,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余优本就长得十分漂亮,此时香肩半露,搂着自己的样子,更是妩媚动人,香艳异常。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现在这个样子,对方又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做什么。 庄明闭着眼睛,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余优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总算把余优吵醒了,只见她微眯着惺忪的睡眼,慢慢把头从被窝里探了出来,待发现身边半躺着的庄明时,甜甜一笑,坐起身,搂住庄明的脖子,轻轻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起身,被子滑落,春光乍现,庄明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接着鼻子一热,好像有温热的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 此时,余优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发现身边传来的温度,以及触感都是那么的真实,才明白这不是在做梦,于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环胸,尖叫出声。 “啊!明哥,你…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庄明扭过身子,闭着眼,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小优,我也不知道,可…可能是梦游,也…也可能我们还在做梦,再或者是进入了某种幻境…” 听了庄明的话,余优反而冷静了下来,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平时睡得并不死,如果明哥半夜过来自己一定听得到。 更何况,自己睡前明明穿了睡衣,可现在,却是一丝不挂。 那么能做出这件事的,就只剩陆伯和陆婶了。 余优想清楚后,既生气,又害羞。 看着庄明健硕的背脊,余优很像大胆的抱上去,可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却让她失去了这个“勇气”。 微微的叹了口气:“哎,明哥,你先穿衣服回房吧。” 庄明听后,乖巧的应了一声,马上就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七手八脚套上裤子,就跑了出去。 待他狼狈的跑回到原本的客房后,还没等喘口气,房间中就响起了“铃铃铃”的电话声。 本就有些心虚的庄明,听到电话响,先是被吓了一跳,待他冷静下来后,迅速找到手机接起:“喂,队长好。” 电话那边的程仁,听到庄明的声音略带喘息,尴尬的干咳一声:“咳!还没完事啊?有新任务了,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完事了,给我回个电话。” 说完,就又挂断了。 庄明这才反应过来程仁话中的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到刚刚余优的样子,他的魂又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出神良久。 再说余优这边,庄明跑出去之后,她穿戴整齐后,陆婶就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小姐,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没把握住啊?你年岁也不小了,是应该给余家留个后了。” “陆婶,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这件事急不得,我也不想像余家的历代先祖一样,为了留后,而去生孩子,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看着办的,就不劳你和陆伯操心了!” 余优的语气略显强势,陆婶听后,恭敬的低下了头。 他们平时的相处方式,和亲人没什么分别,可是在当余优生气的时候,就会分出尊卑。 可对于这件事,陆婶并没有妥协,还在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姐,这支家的人好不容易找到,说不定余家的诅咒会就此破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而且我看小姐你挺喜欢那小子的,我也检查过了,他那方面绝对没问题,你们要是能生下后代,说不定……” “够了!我说过,我自己的事情会自己解决,你先下去吧。”余优打断了陆婶的话,明显有些不耐烦。 陆婶还想要说些什么,门外适时的响起了陆伯的声音。 “老婆子,算了吧,凡事不能强求,我们终归只是余家的仆人,做出昨晚的事情,已经算是逾越了。” 陆婶听后,便不在语,低着头走了出去。 看着门外离去的两个老人,余优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是打从心底里把他们当作长辈,尊重他们的。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余家延续上千年的仆人制,从她之后就要废除! 她必须要强势,不然陆伯的儿孙还会回来。 她不想这样。 而且她也不想为了达到目的去利用庄明,希望这件事能够水到渠成。 至于寿命的问题,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孽斧”,只要有了足够多的孽,那么余家人也一定能长命百岁,就像那些上古时期的大神一样! 庄明在房间中做完心理建设,又给程仁回了一通电话,做完这一切后,才施施然的出了客房,刚来到前厅,就看到正坐在椅子上,一脸笑眯眯向自己招手的余优。 此时的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小优,我…我昨晚…”庄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余优面前,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 余优轻笑一声:“好了,明哥,别想那么多了,快来吃饭吧,局里给我们行动三队最新下达的任务,你听队长说过了吧?吃完饭,我们就要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庄明发现余优是真没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便也就不再纠结。 既然人家女孩子都能大方面对,自己有什么不能的? 更何况昨天自己已经和她正式确立了关系,现在两人是情侣,是以结婚为目的去谈恋爱的。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自己是一定会负责的。 想通后,庄明便也恢复了神色,只是在看到余优时,仍然会时不时的脸红一下,就像刘放之前见到萧潇时候的样子。 “嗯,我也给队长打过电话了,说是让我们尽快回局里,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吃完饭就准备出发吧。” 刚刚程仁在电话中提到,在津门市发现了一座古墓,而庄明他们前段时间刚好在津门市的二郎岭上遇到过镇墓兽,很容易让人把这二者联系到一起。 为了安全起见,上面决定派行动队先下去评估一下风险,然后才能让考古队进入。 至于上面是怎么知道有古墓这件事的,就不得不说庄明上次解决的那个“齐女”事件了。 楚和光提供给庄明有关于贩卖陶俑的那个古董商人的信息,庄明转交给了情报科,之后情报科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人。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十八章 临时案情 这个人名叫杨威,是一个盗墓贼,而那尊“齐女”造型的陶俑,就是他从一座古墓里顺出来的。 后来他又犯了别的事,最终被抓,现在被关押在津门市的监狱里。 情报科的人找他问过话,想要知道有关于“齐女”的事情。 可杨威却顾左右而他,总是刻意避开这个话题,其实他的想法也很简单,盗一个墓就被足足判了七年,这要是再供出一个,还不得让他牢底坐穿啊。 去问话的情报科同事看出了杨威的犹豫,于是向他保证,不仅不会加重刑罚,如果表现良好,说不定还能减刑。 一听这话,杨威马上就如竹筒倒豆子般,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原来那尊“齐女”造型的陶俑就是他在二郎岭上的一处古墓里带出来的。 据杨威自己回忆,那个古墓看不出年代,奇奇怪怪的,还邪门的很。 七年前,他们四个人下墓,最后只有杨威一个人从里面活着出来。 由于当时只顾着逃命,根本来不及拿东西,所以他只顺走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陶俑。 辛辛苦苦忙活一趟,不仅没赚到几个钱,还让他折了三个兄弟,也因为这件事,他好几年都没敢再下古墓。 直到三年前,有人请他出山,他那时正好特别缺钱,这才重操了旧业。 没想到盗洞都没打通,就被人发现报了警,之后就是被判刑,吃了牢饭。 而庄明和余优的任务就是,先回局里报到,然后一起去津门市,由那个杨威带路,探探二郎岭下面那座看不出年代的奇怪古墓。 庄明和余优回到局里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到了,其中还有过来看热闹的谢老头。 庄明看着众人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立于一旁的程仁,果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心虚的神色。 不用想,一定是程仁大嘴巴和别人都说了,说不定还是经过添油加醋的版本。 “咳!那个,大家过年好啊。”庄明尴尬的咳了一声,试图缓解一下略显尴尬的气氛。 大年初三临时回单位加班,见面先来个拜年,也很正常。 可庄明和余优回来的晚,其他人早就已经相互拜过年了,顺便还听程仁讲了一些今天早上新出炉的八卦。 “庄哥,我们过年虽然都挺好的,可也没你好吧?怎么?和优姐好事将成了?”潘小鹏上前,挤眉弄眼的说道。 如果换做平时,庄明一定会含糊过去,但是这次他不想让余优有所误会,毕竟对于今天早上的事情,他是一定要负责的,于是主动牵起余优的手,大方承认道:“我和小优在一起了。” 众人听后,起哄在所难免,余优则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以庄明的性格居然会这么大方的承认,于是甜甜一笑,挽上他的胳膊,对着潘小鹏说道:“嘻嘻,现在只剩你一个人单身了,可要抓紧喽。” 本来还一脸嬉笑的潘小鹏,瞬间垮下了脸。 “优姐,你这句话扎心了,我也想脱单啊,这不是没遇到什么合适的么。” 程仁干咳一声,严肃道:“行了,别闹了,和你们说正经事,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吧?这是关于此次任务的资料,你们都看看,有什么想问或者想说的,可以提出来。” 说完,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分发了下去。 众人接过,经过仔细的研读之后,庄明和潘小鹏齐齐摇头,表示没什么想说的,就连黄眷也沉默不语,只有余优和谢老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最后还是谢老头率先开口:“程队,我怎么说也曾经算是三队的成员,关于这次任务我的建议是,你们应该先找那个叫杨威的人见面谈谈。 上次我们下鲜卑古城,就是因为准备的不够充分,结果差点交代在里面,所以这次先别急着下墓,毕竟那天你们已经在二郎岭上守了那么长时间,墓里要是真有什么仙类,早就和镇墓兽一起被孟婆引上来了,而且津门那边最近也没听过有什么怪事发生。所以这次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不要急于求成。” 程仁的性子,谢老头再清楚不过了,知道他大早上的就给所有人都打了电话,心里想的一定是快点下墓,探查有没有仙类的踪迹,防止有仙类作祟。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墓有点问题。 因为在杨威的口述中,他们下到那个墓后不久,就发生了奇怪的事,最终导致墓都没有探完,就出来了。 所以谁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什么密闭的空间,隐藏着某种仙类生物。 至于杨威那死去的三个同伴,情报科的人认为是镇墓兽所为,但也不排除还有其他的仙类在里面,所以需要程仁他们亲自过去一趟才行。 而发现杨威的人,还是庄明他们的老熟人。 情报科的刘冬。 缉仙局逢年过节都会留有值班的人,而今年过年负责值班的人正是刘冬。 大年初一还要过来上班,刘冬闲来无事,就整理起了最近的档案,看到了有关于“齐女”案子的资料。 他认为,凡是和庄明扯上关系的事,就一定不会小,于是他就按照楚和光给的线索一点点的分析,大过年的还给那个古董商人打过去了一个电话“拜年”。 吓得对方连年夜饭都没吃好。 其实那个古董商人和出手“齐女”的卖主只打过一次交道,所以最后,只是说了一些那人的外貌特征。 和公安系统打了声招呼后,刘冬就在全国的资料库里,将已经被抓到,或者是留下过案底的盗墓贼,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的进行比对,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长相符合的。 将照片发给那个古董商人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于是大年初二一大早,刘冬就打了份报告,亲自跑了趟津门市。 而程仁此时手上的资料,就是刘冬询问杨威的全部内容,以及他对此事的初步分析。 本来作为经手人,刘冬是想要过来亲自说明一下的,可是家里临时有事,走不开,就请假了。 程仁听了谢老头的建议,也认为很有道理,他还是有些急了。 随后又看到一脸沉思的余优,问道:“余优,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余优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队长,我的想法和情报科那边差不多,认为里面存在仙类的概率很小,不过此行的危险还是有的,还记得蒋家逃跑的那个人吗?” 要不是余优提醒,众人几乎都忘了那个光头老者了。 “你是说蒋家人也会对那个古墓感兴趣?可是我们的人也才刚找到杨威,知道那个古墓的存在,他们的消息有那么灵通吗?还是说,你们屠龙人有什么特殊渠道获取这方面的消息?” 程仁悄悄打量起余优的神色,希望从她的脸上能看出什么来,可这次却让他失望了。 “队长,你想多了,蒋家人有没有特殊的消息渠道,我不知道,不过大部分的屠龙人都喜欢隐藏自己,我也没听说过有哪家有获知消息的特殊能力。不过这样才最是可怕,他们躲在暗处,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是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当初那个蒋家人是在我们面前消失的,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躲在暗处,看到了镇墓兽,甚至不知道他在津门市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总之,还是小心点的好。” 余优的说法有些道理,但给出的理由却略显粗糙,在场的人,包括庄明在内,都没一个信的。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人继续追问,因为就算是问了,余优要是不想说,他们自知,也问不出来什么。 “嗯,我知道了,我会让那边的警察做好安保工作提防蒋家人杀个回马枪,要是没什么补充的,大家就去装备科领这次行动所需的装备吧,记得多带点,要做到有备无患。半个小时后,门口集合,出发去津门市。” 程仁说完,大家就纷纷往装备科那边走,谢老头因为不参与这次的行动,所以留在了办公室,不过散会后,却被程仁叫到了一边。 “和刘放说了?卜算的结果怎么样?” “有惊无险,还大有收获!”谢老头略带自豪的说道。 现在但凡有人出任务,都要找他这个徒弟算上一卦,刘放简直就成了缉仙局,继庄明之后,第二个红人了。 他的卜算,可要比马谦那个小众的压胜之物出名得多,也有用得多。 要不是有萧潇的存在,刘放应该可以说是缉仙局里年轻女孩的梦中情人了。 听到是这个卜算结果,程仁送了口气。 没有危险就好,只希望所有人都能一直平安无事,早点解开仙类生物的全部真相,瓦解掉“乡”组织。 两个多小时后,程仁一行人到了津门市的监狱,见到了那个盗墓贼——杨威。 看到杨威的长相,庄明总算明白刘冬为什么会在浩如烟海的资料库里找到他了。 因为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太有特点了。 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几乎没有鼻梁,獐头鼠目的,右眼角还有指甲那么大的一块红色胎记。 只要他被抓,想要找到,那就是时间问题,只不过刘冬比较凑巧,先看的津门和帝都两个城市的备案,这才在一天之内找到的杨威。 “你就是杨威?”程仁严肃的问道。 杨威自然点头应是。 “我们是民防局的人,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向你再了解一下有关于二郎岭古墓的情况,你仔细回忆回忆,越详细越好,要是对调查有帮助,就是立功表现,政府会考虑给你减刑的。” 听了这话,即使杨威已经对着刘冬说了不下三遍了,但还是打起了精神,仔细回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古墓。 而潘小鹏和庄明,已经准备好了纸笔,一个负责画图,一个负责记录。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三十九章 元代古墓 据杨威交代,七年前,他随一个朋友加入了一个盗墓团伙。 说是一个团伙,可实际算上他和他的朋友,一共也才四个人而已。 另外,杨威说二郎岭上的这个古墓,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下墓,而被抓的那次是第二次,这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无从知晓了。 不过庄明认为,那个杨威一看就是个老油条,根本不像他讲的那样,是个初犯,想必是怕摊上事才这么说的。 可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探清二郎岭下面古墓的情况,至于其他的事,就交由警方去处理好了。 “七年前,我被我一个朋友忽悠,加入了他们的盗墓团伙,其实我就是个临时凑数的,他们那时候碰巧发现二郎岭下面有墓,一时半会又找不到人手,最后就找到了我,不过我就是个帮忙递东西的。” 杨威的废话,被程仁无情的打断:“谁问你这些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不归我们管,你就说你们是怎么发现那座古墓和下去后的所见所闻就行了,老实交代,别逼我们动用特殊的审讯方法,明白么!” 程仁口中的特殊审讯方法,其实指的是陶霆那种催眠术,可杨威并不清楚,这些话进到他耳朵里,理解成了旧社会的那种刑讯逼供了,吓得他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连忙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原来,古墓的位置就在庄明他们发现孟婆的那个道观,往西大概三四公里的地方。 这还是拉杨威入伙的那个朋友,意外发现的。 那人叫李森,是津门本地人,平时的身份,是一名电工。 七年前的一个春天,他经人介绍,去帮着乾阳观维修线路。 二郎岭上的路,都是些小路,车是根本开不上去的,所以那天李森是徒步上的山,下山当然也是徒步。 由于山里湿气比较重,再加上年久失修,导致线路严重老化,所以维修起来也特别麻烦,当他全部搞定时,天已经黑了,本就是山路,再加上刚下过一场雨,道路非常泥泞,李森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着黑慢慢往山下走,结果就在他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仰面摔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要不是他屁股后面的裤兜里装了一个皮质的钱包,这一下就扎到屁股了。 李森起身查看,发现刚刚扎到他的是一块废铁,庆幸没有扎到屁股不用打破伤风的同时,他还比较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乱扔东西,害得他新买的钱包和裤子,就这么被扎了一个洞。 李森举着手电,把东西凑到眼前,借着手电光仔细去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心里当时就是一惊。 从事盗墓贼这行多年,也做过不少买卖,李森对古董多多少少都有些研究,他手上拿着的废铁,是一个箭簇,就是弓箭前面的那个箭头,上面还刻了东西,隐约能看出来是“海山”两个字。 而且很明显,这箭簇是上了年头的,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 身为盗墓贼的李森,有着相当敏锐的嗅觉,当即就认为,如果这个箭簇真的是个古董,那么这附近就一定有古墓。 把箭簇收好,李森就兴高采烈的往家赶。 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他的一个朋友,经过鉴定,这应该是属于宋元时期的东西,距今至少六七百年。 李森一听这话,马上就联系了两个有经验的伙计,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带着洛阳铲,再次上了二郎岭。 就在李森当时捡到箭簇的地方不远,一洛阳铲下去,直接带出了活土,于是三人就确定了,这下面确实有古墓,当即兴奋的不得了。 可其中有一个懂行的人,找了半天也没看出墓穴的具体位置,最后另一个人,提出就顺着这个位置往下挖,挖到哪算哪。 下墓前,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而且只有三个人下去,真遇到大件根本抬不走,为了以防万一,李森找到了同样是津门本地人的杨威。 杨威说,李森当时也没说是去盗墓,只是说帮着忙活忙活,到了地方,才听说是要去干这个,他才知道李森除了当电工之外,还是个盗墓贼。 杨威也考虑过拒绝,可人都到了二郎岭,想着他就是帮着挖挖土,搬搬东西的,人家钱给的确实不少,也就同意了。 据他回忆,当时除了李森之外,另外两个人,一个叫王哥,一个叫大头。 王哥是这次的领头人,据说经验丰富,大头会些风水,懂得看墓。 二郎岭虽然地处偏僻,周围比较空旷,但是附近有个道观,里面常年有一些道士居住,所以不能动用机械和炸药,只能靠人力一点一点挖。 这边是一片小树林,遮挡物不多,但多少还是有的,再加上是在大半夜,又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也就索性没留人把风。 只带了一只土狗,说是经过专门训练的,附近要是有人出现,隔着几百米,它就会示警。 于是四个人就开始快速的挖起洞来。 盗洞很快就被打通,看到里面果真个较大的空间,除了杨威以外,其余三人都兴奋极了。 随后,李森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笼子,里面装的居然是只小白鼠。 他在小白鼠的身上绑了根绳子,从洞口顺了下去。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李森才把小老鼠拉了上来。 看着活蹦乱跳的小白鼠,王哥表示可以下去了,众人这才拿上东西准备下墓。 杨威也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如果是封闭许久的古墓,里面的空气是否允许人下去,需要有个动物帮着试一试才行,所以李森弄了这么一只叫声不大,又很容易买到的小白鼠。 从挖好的盗洞下去后,众人就傻眼了,头上的矿灯很亮,能把周围照得一清二楚。 按理说,墓室大部分应该是矩形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圆形的,不过很少见,而他们下来的地方,刚好是一个直径只有四、五米大小的圆形宝库的左上方。 说是圆形宝库,而不是圆形古墓,是因为,这里面除了他们落脚的地方被落下来的土,垫出来一小块地方外,其余的地方全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贝。 虽然已经埋藏了几百年,可有些东西在矿灯的照耀下,还是能发出夺目的光彩。 这样的场面,饶是见多识广的王哥,都没遇见过,就更别提其他的人了,全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从何下手。 最先动手的是李森,只见他一脸兴奋的掏出一个麻袋,就开始装东西,而此时,原本还有些抵触的杨威也开始帮着一起装东西了。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一般人很难把持得住,许多东西,杨威连想都不敢想,就不用说见过了。 比如镶嵌有五彩宝石的马刀,虽然刀身早已风化的不成样子,但刀鞘和刀柄为纯金打造,经过了几百多年的岁月侵蚀,却依旧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再比如用金线装饰的皮质马鞍,摸上去细致柔软,又富有美感,也不知道是什么皮做成的。 还有纯金的马镫,装饰华丽的甲胄与头盔,以及锡酒杯、青花瓷瓶、珐琅托盘,其中珐琅托盘里还有薄薄的一层污垢,想来之前应该是盛装过什么。 四周的墙壁上还有巨大的挂毯,挂毯已经褪色,看不清图案,但质地相当的上乘,想必是墓主人生前的心爱之物。 圆形墓室的中央,还整齐码放了一具骆驼的骸骨,骨架不大,应该是一头幼年骆驼。 墓室四周还堆了大量的陶俑,有童子骑鹅俑、勇士擎鹰俑、骑兵俑、侍女俑、甚至还有一些文房四宝,这其中就包括那尊“齐女”俑。 墓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支撑墓室的四根大柱子,都是漆金包玉的金丝楠木,镂空的麒麟纹饰,威武霸气,极具力量感。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在预示着墓主人的身份之高贵,地位之不凡,应该说帝王陵墓也不过如此,真的很难让人抵住诱惑,不动心。 此时,只有王哥最为理智,他先让大头看看周围的情况。 发现在这个圆形宝库的南北方,分别各有一个口,北边的稍窄,只有一米宽,而南边的则有两米。 据大头分析,这里应该是座元代的古墓,因为无论从陪葬品还是墓室的规格来看,都与书中记载的元代古墓,极为相似,如果真的如他所料的话,那他们将是第一个发现元代古墓的人。 圆形墓室的北面的那个口有一个向外延伸大概半米的小空间,被一扇闭合的石门牢牢封死。 这扇石门应该就是墓门了。 正中间雕刻的像是一个裂开的乌龟壳,网格状的纹路清晰可见,门左侧是一个骑着马,手拿短棍,三只眼的菩萨,据王哥说,这就是长生天。 而石门的右侧则雕刻的是释迦摩尼像。 杨威说到这,负责绘图的潘小鹏反而有些懵了,不知道该怎么画这扇门。 余优见潘小鹏一脸抓耳挠腮的样子,有些想笑,只听她说道:“这个我来画吧,我听说过有关于长生天和释迦摩尼的故事,大概知道那个石门上雕刻的是什么。” 听到余优这么说,潘小鹏有些好奇了,他平时最喜欢听故事,尤其是这种神神鬼鬼的故事,就连杨威都露出了一脸期待的表情。 看大家都比较感兴趣,余优就一边画,一边给众人讲述了一个流传于草原部落的创世传说。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十章 古墓惊魂 原来在元人的创世神话中,天神霍尔穆斯塔,也就是长生天,将一把黄土交给了释迦牟尼,让他撒在水上创造世界。 而这捧土中含有珍贵的石头,释迦牟尼将它扔进永恒的大海之中,让二者结合,结果大地就形成了,并且渐渐变得越来越辽阔。 这时有只巨龟,从深海中浮出水面,紧紧抱住这块逐渐膨胀的黄土不放,试图偷走它。释迦牟尼明白,只有杀了巨龟,才能让大地重获生机,但他是佛,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于是长生天就试着说服释迦牟尼,说只有牺牲这只巨龟,成千上万的生命才得以在大地上生存,这才是真正的大善。 于是释迦摩尼就听从了长生天的建议,用黄金制成的羽箭射杀了这只巨龟,并在它的背上,创造了现在的世界。 余优的故事到这就结束了,而手中的画也恰巧在此时完成。 她将画好的图纸递过去给杨威看了看。 杨威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简直和我当年看到的一模一样!” 说完又对余优竖起了大拇指:“小姑娘你真厉害,不仅有学问,画画也这么好,长得还漂亮,也不知道以后谁会有这么大的福气能娶到你。” 庄明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咳!行了,别扯些乱七八糟的,赶紧说重点,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接着,杨威就继续回忆了起来:“根据大头的判断,我们当时看到的那扇门,就是墓穴的正门,而南面的那个两米宽的口子,应该就是通往主墓室的通道了。 王哥让我留在原地继续装东西,他们进去看看。其实我当时也好奇里面有什么,你想啊,墓室外面都有这么多宝贝,那里面肯定更多。 于是我就在寻思,他们不想让我跟过去,肯定是在防着我,毕竟我就是个临时工。可后来,我却十分庆幸没跟过去,不然今天我也不可能坐在这,和你们说话了……” 就这样,杨威留在外面的墓室继续装着东西,而这座墓室虽然保存的相对完整,但还是有很多东西损毁了,比如大部分的瓷器,就几乎没有一件是保存完好的。 剩下的就都是一些大件了,一个麻袋顶多就能装几件,不好拿不说,而且还很重。 至于小点的珠宝首饰则是一个都没看到。 由此可见,墓主人,生前应该是一个喜欢舞刀弄枪的人,再看这些破损的酒壶和酒杯,也许还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杨威并没有理会那些损坏的东西,而是只挑一些完好无损的东西装进袋子。 毕竟这里面的东西有很多,一时之间根本不可能全都带走,只能先拿品相好的,因为这些东西更容易出手,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回来拿那些有破损的物件。 “可就在我看到那个‘齐女’陶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把它揣进了怀里,就好像是有什么声音在和我说,一定要把它带走,这也是我之后匆忙逃跑,什么都没带出来,只有那个陶俑还留在身上的原因。” 听到杨威的说法,庄明一边记录,一边对比他之前交代的口供,发现前后的说法完全一致,并没什么出入。 “继续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程仁敲了敲桌子,示意杨威继续。 杨威说,他刚把齐女揣进怀里,就听到李森那边有动静,可能是由于墓穴内部空旷,也可能是因为离得并不远,杨威可以清晰的听到李森那边的说话声。 只听李森奇怪的问道:“这都是什么啊?怎么有点像木乃伊?” 大头回答了一句:“估计是陪葬的人殉,别管那么多了,先开棺,这里面一定有宝贝。”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杨威小心翼翼的朝那边走过去,他隐约记得,南边的那个甬道并不算长,墙壁上好像还雕刻着壁画,不过他对那些不感兴趣,也就没细看,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他只走了两三步,就看到另一扇对开的大石门,此时一并被推开了不到半米的缝隙,仅能容一人通过。 杨威把头上的矿灯关掉,趴在石门的边上往里看,只看到里面是一个比外面这个圆形宝库还要大两圈的圆形墓室,周围都是封闭的,想来整座古墓应该只有两个墓室,呈现出一个葫芦的形状。 主墓室周围的墙壁上,立着一圈缠满绷带的人形物体,很像埃及的木乃伊。 而墓室的最中央,摆放着一个大约三米长,两米宽,一米多高,四四方方的木棺材。 说是棺材,其实也不完全对。 众所周知,一般的棺材,上面都有一个棺材盖,推开后,里面躺的应该就是死者了,而且棺材的侧面,也会有一定的弧度。 可这口棺材,仿佛就是两块没有棺盖的棺材,面对面扣在一起似的,李森他们三人研究了半天,才发现中间的拼接缝。 然而谁都没想到,正当他们打算撬开棺材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周围原本立着的木乃伊,突然从他们的身体里飞出来了一些泛着淡绿色微光的小点,这些光点只有黄豆大小,在空中忽左忽右,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正在求偶的萤火虫。 李森等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躲在门外的杨威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几十个小绿点,在主墓室中漂浮着,既漂亮,又诡异。 李森最先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逮住一个仔细瞧瞧。 可刚一伸手,还没等触碰到对方,就有一个小绿点直接飞进了他的鼻孔里。 紧接着他就大叫一声,浑身颤抖着倒地不起了。 其余两人大惊失色,大头赶忙上前,想要看看李森到底怎么样了,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就也和李森一样倒了下去。 这下王哥和外面的杨威也慌了,心知这像萤火虫的小绿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会要人命的。 意识到这一点,那个被叫做“王哥”的人,转手就要往外跑,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身后的小绿点追上,钻进了身体里,也就两三秒的功夫不到,人就不行了。 杨威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和自己一起进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魂都吓飞了,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三个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哪还敢留在这。 “看到王哥也倒在地上,我当时被彻底吓傻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死是活,哪还敢过去救人啊,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就是一定不能让那些小绿点碰到。 一开始我想要把那扇石门关上,可是我推了半天都推不动,眼看着那帮小绿点就要飘出来了,我也顾不上李森他们了,就拼命的往外跑,真的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我下盗洞的时候还用了好几分钟,可顺着绳子往上爬,却连一分钟都没用上。 到了地面,我怕那东西会顺着盗洞飞出来,就用李森他们事先准备的东西把洞口给填上了。 做完这一切,我就没命的往家跑,也不知道那绿点有没有飘出来,至于李森他们三个和那条狗,我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回到家之后,我才发现怀里还揣了一个陶俑,我觉得那个古墓邪乎的很,也不敢把那陶俑留在手里,就随便找了个下家,出手了,换了几千块钱。后来我再也没去过二郎岭,就怕再遇到那个小绿点。” 关于杨威口中提到的那个小绿点,刘冬在案件材料里写道,怀疑有可能是镇墓兽所为。 因为上次在二郎岭遇到镇墓兽的时候,程仁交上去的报告中曾写到,镇墓兽曾经召唤出一堆“魑魅魍魉”,所以刘冬分析,这些个小绿点,很有可能就是“魑魅魍魉”中的一种。 至于李森三人,七年都过去了,就算是当初还活着,在古墓里埋了这么长时间,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然而,对于当时和镇墓兽|交手过的庄明、余优以及程仁他们三个当事人来说,反而并不认为杨威口中的小绿点和镇墓兽有关。 “就这些?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庄明记录了半天,发现杨威交代的这些,和之前给的说法几乎一摸一样,一点出入都没有。 其实对于一件事情反复询问,是一个经典的审讯技巧,只要嫌疑人说谎,就必然会露出破绽,出现前后不搭的情况。 可如果对方说的是真话,其实也有一个缺点,因为这种记忆不需要反复的纠正和巩固,时间一长就容易背成公式,变得一成不变,往往一些重要的信息就会被忽略掉。 杨威做出正在努力搜索记忆的样子,可那双小眼睛却在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知道没有用心去想。 看到这,庄明对程仁说道:“队长,要不要请孟哥过来一趟,帮着他回忆回忆?” 孟凡的“忆祝”可以帮助他人,唤醒起已经遗忘的记忆,用在此时的杨威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可杨威哪里知道庄明口中的孟哥是谁,这句“帮着回忆回忆”,用的是什么方法,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十一章 准备下墓 经过杨威的脑补,一场惨烈的刑讯逼供,马上就浮现在了脑海之中,吓得他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还没等程仁开口,就听他恍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那扇通往主墓室的石门,当时我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推动半分,但李森他们进去时,我却没听到半点推门的声音。所以那扇石门,很有可能原本就是开着的。” 这些话,杨威之前没说过,也算是一个新的线索。 按理说,为了防止墓主人被打扰,在其下葬之后,应该把所有的墓门都关好再填埋的。 可这个却反其道而行之,偏偏是敞开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合理的解释了。 就是在杨威他们下墓之前,已经有人进去过了。 “当时,你们有没有发现其他的盗洞?”庄明问道。 杨威先是摇了摇头,不一会儿又点了点头。 “外面没有,但是当我躲在门外往主墓室里面看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东南角,好像有些坍塌。不过我不能确定,当时太乱了,哪有心情注意这些,我之前也没盗过墓,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说不定还是墓主人刻意设计的,又或是年头久了墙体垮了呢。” 庄明几人听了杨威的话,相互对视了两眼,然后程仁从怀里拿出了几张镇墓兽的照片递到杨威的面前。 “你仔细看看,在那座古墓里面,有没有看到过类似这样的陶俑、瓷器之类的物件?” 杨威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 “那外面的宝贝我都大致看了一遍,没发现过这么奇怪的东西,要是看到,我一定会有印象的,至于里面的主墓室,毕竟我没进去过,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记得,里面除了一圈木乃伊和中间那个奇怪的棺材,就是几根柱子了,没见到什么摆设,说不定在那个棺材里?” 镇墓兽一般不会摆放在死者的棺材里,不过这个墓室本身就很特别,所以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程仁接过庄明的记录和潘小鹏绘制出的墓室图,和之前得到的资料比对了一下,觉得差别不大,于是沉吟了一下,对着众人说道:“不行,我们还是得尽快下去,实地考察一下,我总觉得那个绿色的小点有些门道,不像是镇墓兽的手笔。” 对于程仁的提议,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 程仁又对着杨威说道:“对了,我们已经和警方打过招呼了,明天你也准备准备,和我们一起下墓,虽然那座墓室不大,但毕竟你下去过,相对熟悉一些。” 一听要让自己下墓,杨威连连摆手拒绝。 “不行不行,我不下去,队长同志,不是我不配合你们的工作,关键是那里面太邪乎了,我真不是个有经验的盗墓贼,对下墓一点都不熟悉,而且,那座古墓很小的,不用我带路,你们照样能走明白。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下去为妙,保不齐就像和我一起进去的那三个人一样,就把命搭里面了。” 程仁横眉一竖,厉声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你必须要配合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说到这,他又放缓了语气,尽量表现的和颜悦色一些,说道:“你放心,到时候你只负责带路,等陪我们下到那个圆形宝库之后,我们要是觉得没有问题,就会让你上去的,而且保证你的安全,也是我们的职责,不会有事的。” 对于程仁的软硬兼施,杨威也不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但还是一脸的丧气。 等杨威被狱警带走后,庄明他们走出提审室,这时有个警察拿着一个本子等在门口,示意要程仁在上面签字。 那名警察看起来四十多岁,一直盯着一旁的黄眷上下打量。 潘小鹏好奇的问道:“怎么,黄哥你们认识?” 一听潘小鹏这么说,那名警察首先开口了:“你姓黄?你是黄眷?我是老吴啊。” 黄眷闻,这才仔细看过去,随即也是认出了对方,略带尴尬的点了点头,叫了声:“吴警官好。” 老吴笑着上前:“哈哈,你小子变化还真大,怎么?现在进民防局工作了?当初在少管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少管所? 这下庄明和潘小鹏算是听明白了,这是黄眷小时候在少管所的老熟人啊。 黄眷在局里有个外号,叫做“睡梦罗汉”。 据说这名字的来源,就是因为当时他剃了一个大光头,而且还总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睡觉,因此才得到这么个外号。 原来,黄眷小的时候是个问题少年,还曾经因为打伤人,进过少管所,后来被程仁无意间发现,觉得他是个好苗子,就带回了缉仙局。 不过这些只有局里的老人知道,庄明和潘小鹏也只是听谢老头提起过一次。 这只是一个小插去而已,那个吴警官从少管所被调到津门监狱,再次碰到黄眷,虽然是一种缘分,但看到黄眷那尴尬的表情,也明白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往事,所以只是寒暄了几句,就笑着道别了。 回到招待所,众人聚在同一个房间里,就手上现有的资料,展开了讨论。 首先令大家感到不解的就是那个小绿点,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按照杨威的说法,很有可能是一种仙类生物。 至于是不是镇墓兽所为,尚不知晓,不过直觉告诉他们应该不是。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孟婆能够吸引仙类,那当时在二郎岭上的时候,为什么没看到那些小绿点呢? 要么就是古墓里有某种限制,能够困住那些小绿点,不让它们出来,或者里面有什么东西,对小绿点的吸引力,比孟婆还要大。 当然,如果那些小绿点不是仙类,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倘若不是仙类,又会是什么呢? 潘小鹏突然提出了一个疑点:“按照杨威的说法,里面的宝贝很多,那就说明之前并没有被盗墓贼光顾过,而且根据杨威描述的古墓结构来看,那下面是一个很简单的墓穴,不存在什么地下暗河,或者其他的密室。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墓穴之前没有被人发现过,它就应该是一个密闭空间,几百年的沉淀,里面的空气一定不适合动物生存,可那个小白鼠却没有事情。 但杨威说过,那个通往主墓室的石门是半开着的,没有听到李森他们三个推门的声音,还有那疑似坍塌的地方,都说明有人先杨威他们一步进过那个墓室。 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之前进去的人,要么是被那些小绿点杀死了,要么就是根本没看那些宝贝,而是另有目的,这个目的达成,人就走了?” 庄明等人也觉得潘小鹏说的很有道理,可他们又讨论了好半天,却始终没个结果。 最后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下去看看再说,虽然那下面可能存在一些危险,但他们相信刘放的卜算能力,既然卜算结果是有惊无险,那他们此行就一定会没事的。 目前掌握的线索,只有古墓的位置,杨威给的口供,以及一个是不是线索都不知道的“齐女”陶俑,他们就算再怎么讨论,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第二天一早,六办的同事开车来接庄明他们,说是直接去二郎岭那边,同时,他们也派人去接杨威了。 此时的二郎岭已经被团团围住,为了堤防蒋家杀个回马枪,特勤科的人也来了不少,不过这其中却没有马谦,估计是有别的任务来不了。 因为是山路,汽车无法通行,庄明他们只好带齐装备,徒步走上去。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个道观,以及杨威提到过的那片稀松的小树林。 因为不知道古墓里面会不会有危险,所以即使知道了位置,挖掘工作依然没有展开,就怕像当年在九龙沸井时一样,发生考古队员一进去就失踪的事故。 当程仁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有一堆人守在那里了,有警察,有六办的同事,还有一帮明显比较亢奋的考古队员。 当然,杨威也被带了出来,只不过手上还带着手铐。 “你们谱还挺大,让这么多人等在这,知不知道,现在这下面很有可能是元代的帝王陵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至今为止,我国还没发现过元代的帝王墓,这将是考古界的里程碑!古墓的挖掘抢救迫在眉睫,你们居然硬生生拖延了一天才来!” 庄明等人刚到地方,气还没喘匀,就蹦出来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老头,指着他们的鼻子,一脸愤慨的说道。 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他的身份,一定是这次准备挖掘古墓的考古队负责人。 程仁只能上前笑着赔不是:“对不住,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这就准备下墓,我们先下去探路,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毕竟你们这些考古工作者,可是我们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行了,别说这么多废话,抓紧时间快点下去吧。” 虽然这个老头说话的语气不太好,但是大冬天的,站在外面,鼻子都冻红了,还依然坚持着没有下山,为此,程仁还是挺佩服这帮考古工作者的,所以对于面前之人的无理,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十二章 蜜人 北方的冬天,即使已经过了春节,可地面还是冻的硬邦邦的。 因此这次挖洞,就不能单靠人力了,需要机械的配合。 经过了七年的日晒雨淋,周围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杨威当年封堵的那个盗洞的影子了。 不过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杨威只是在周围转了一圈,看了几眼,就马上确定了位置。 “就是这里!”杨威指着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面说道。 “你确定?”程仁有些狐疑,但还是让人过来动工了。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挖到了木板以及塑料布之类的东西。 于是众人才确定,这里真的就是那个盗洞的位置。 当年,杨威竟然在匆忙之中,还想到先用几块木板把洞口封起来,再铺上塑料布,之后才开始在上面填土,这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众人将洞口彻底挖开后发现,里面封堵的非常好,一点也不像是在逃命的情况下干的。 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杨威就先自顾自的解释了起来。 “要是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可能会出人命的,所以我必须仔细填埋,不然万一什么地方留出个小洞,让那东西飞了出来,岂不是害人害己。” 杨威他们七年前挖的盗洞,很快就被重新打通了,庄明仗着视力好,自告奋勇的走上前,往里面瞧了半天,最后发现这盗洞不是垂直的,所以根本不可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必须要人亲自下去才行。 关于这点,杨威之前并没有说,还是挖开之后才知道的。 程仁本来要第一个下去,毕竟他是队长,需要身先士卒,起一个表率作用,可是却被庄明拦住了。 “队长,还是我先下去吧,我的视力好,无论那些小绿点是不是仙类,都能看得清,而且我体质比较特殊,还穿了仙皮护甲,所以还是让我先下去吧。” 程仁见庄明坚持,只好点头同意了。 “好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庄明打开气体检测仪,确定里面的空气质量正常,就顺着绳子往下面爬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在地面上等待的众人也开始焦急起来,尤其对于余优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就这样又过了五、六分钟左右,无线电里终于才传来庄明的声音。 “队长,你们下来吧,至于那个杨威,我觉得就让他留在上面吧,这里的情况可以说是一目了然,犯不上让他也跟下来冒险了。” 由于程仁的无线电对讲机是开的公放,杨威听见后,差一点高兴的哭出来。 “就是就是,下…面的那个小兄弟说的对,里面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根本用不着我带路。” 程仁自然相信庄明的判断,于是让六办的同事先在上面看着杨威,等他们下去后,确认没有问题了,就把他送回监狱。 反之,如果在下面遇到什么疑问,也好及时向他询问。 按照程仁的安排,他第一个下去,接着是黄眷、余优,最后是潘小鹏。 他们每个人的头上都带了一个矿灯,这样可以腾出双手,万一遇到危险,也更方便战斗或者逃生。 到了下面,放眼望去,果然就如之前杨威说的那般,这是一个圆形的墓室,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文物,不过大部分都是破损的,可即便是这样,估计也都是无价之宝。 “这些破麻袋,应该就是当年杨威他们带进来的吧?” 潘小鹏指了指地面上八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问道。 “没错,我已经看过了,这袋子里面的东西都相对完整一些,想必就是杨威之前装的,这样看来,他应该没有骗我们。” 庄明说到这,又分别指了指南北两个方向:“北边应该是陵墓的正门,南边的这个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程仁环视了一周,向庄明确认道:“这间墓室没什么问题吧?” 其实他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齐女”原本就是放在这个墓室的。 出于谨慎,庄明又看了三圈,这才认真说道:“没有异常。” “行,那我们进主墓室,大家把武器都准备好,如果真发现小绿点,一定注意不要让那东西碰到。”程仁强调了安全的重要性后,就激活仙骨武器,率先往南边的墓室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程仁的右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还是不如以前灵活,所以原来的那个手称子,已经不再适合他在战斗中使用了,所以上级又给他发了一把新的仙骨武器,就是用息壤的仙骨制作的短剑,要比唐天飞的那把,稍微长一点,用起来比黄眷的大砍刀方便一些,同时攻击能力也不逊于那把砍刀。 众人跟在程仁的身后,向南走了一小段的距离,之后果真如杨威说的那样,这条甬道非常短,马上就看到了一扇半开着的石门,而甬道两旁的石壁上,也雕刻有精美的壁画。 不过,这次谭静没有跟过来,一是果果需要有人照顾,如果程仁和她都出差,就没人接送果果上下学、和做饭了,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为人父母,很多时候不能只顾及自己,也要考虑到孩子。 再一个就是,这次的任务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而谭静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如果遇到危险,反而需要别人保护,那就变成拖后腿的了。 所以庄明他们并没怎么看懂这甬道两边的壁画讲了什么。 毕竟前方很可能还有一群极度危险的小绿点在等着他们。 庄明轻手轻脚的来到石门前,顺着打开的门缝先往里看了看,里面和杨威说的情况基本一致,地上有三具骸骨,应该就是李森、王哥以及大头他们三个。 这时,其他的人也顺着门缝看清了那里面的情况,围绕在主墓室周围,有大量类似木乃伊的人形物体,但目前没有任何异象,也没发现什么小绿点,暂时看来,里面应该没有危险。 “难道埃及木乃伊的技术在几百年前也传到我们国家了?可让他们在这站一圈是为什么啊?”潘小鹏忍不住小声的嘀咕道。 余优皱了皱眉头,因为此时她闻到了一股清甜的蜜香,忽然眼珠一转,有了一个想法。 “我觉得,这些看起来像木乃伊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蜜人’。”余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蜜人?是采蜂蜜的人吗?”潘小鹏好奇的问道。 其实不只是潘小鹏,庄明他们也不清楚余优口中的“蜜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就听余优心平气和的解释道:“这种东西据说是古代一些达官显贵专门喂养出来的,首先他们要挑选一些身体比较健康的人,先让他们服用大量蜂蜜,之后一日三餐也只允许他们以蜂蜜为食,不出两个月,他们就会因能量摄入不足而活活饿死,等这些人死后,再将他们浸泡在蜂蜜里,封棺保存起来,等到百年之后再度启封,这些尸体就会成为‘蜜人’了。其实我也是因为闻到了一股蜂蜜的味道,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要等一百年!?那他们做这些‘蜜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庄明问到。 其实也不怪庄明有这样的疑惑,按照余优的说法,做一个“蜜人”费时费力,在古代蜂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消费起的,也就是说,还要花费大量的金钱,那么如果做出来的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也就不可能会有人去研究这什么劳什子的“蜜人”了。 余优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如果家里有人身体不舒服,只要食用一些‘蜜人’就能够痊愈,至于明哥你说的一百年时限,或许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蜜人’成熟的速度也说不定,毕竟古往今来,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只要有利益驱使,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听到这个特殊版本的木乃伊,是用来吃的,庄明等人感到胃里一阵翻滚。 其实余优是在元代杂史笔记《南村辍耕录》中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 说是在天方国,有一位耄耋老人,自觉活的够久了,决定牺牲自身,为后人做出一种治病的良药,于是他开始绝食,就连水也不喝了,每天只吃蜂蜜,甚至洗澡也用蜂蜜。 一个月后,他的大小便全都变成了蜜糖一样的胶体,又过了不到一个月,人就咽气了,后来人们按照老人的遗愿,将他的遗体放进一个注满蜂蜜的大石棺中封好,并埋了起来。 就这样一百年过去了,当人们再次将石棺从地下启出来,才发现,原来老人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木乃伊。 按照他生前留下的说法,但凡有人生病受伤,只要割下少许尸体上的肉服用,伤病就会立刻痊愈,后来还真有胆大的人,尝试了一下,果真如老人所说,原本已经断了几十年的手,竟然奇迹般的再度生长出来,于是这种“蜜人”可以肉白骨的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的宣扬开来,但人们在对其趋之若鹜的同时也发现,这东西虽然药效奇佳,但实在太稀有、太珍贵了。 于是就有人开始动了歪脑筋,用大量的奴隶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最后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快速催熟的办法,于是他们就专门制造“蜜人”,为当时的上流社会服务,但由于这些权贵的做法太过丧尽天良,很快遭到了底层人民的反抗,结果战乱之中,这种快速催熟的方法也就从此遗失了。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十三章 小精灵 有关于“蜜人”的传说以及制作方法,余优讲得已经很明白了,但是还有一个疑点没有解释。 只听庄明继续问道:“可杨威曾经说过,这些‘蜜人’会产出小绿点,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按照余优的说法,“蜜人”只是被做出来,当作“灵药”使用的,根本不是什么仙类,更不可能会去害人。 但杨威却说,那些小绿点是从“蜜人”的鼻子里飘出来的。 而且一进入身体就会要了人的小命。 余优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一点头绪都没有。 “算了,大家打起精神,我们先进去看看,但进去后要围在一起,绝对不可以分散行动。”程仁下令,让大家进去。 在门外待了这么久,也没看到杨威口中提到的那些个小绿点。 要么就是那些小绿点真的和镇墓兽有关,当初在二郎岭一起随着镇墓兽消失了。 要么就是等他们进去后,沾了人气,那些小绿点才能出来。 众人小心翼翼的进入主墓室,围在正中央的棺材旁,紧张的盯着四周。 这时,庄明看到,墓室的东南角有一处坍塌的地方,还因此压倒了两具“蜜人”。 这与杨威之前的描述相吻合。 可现在并不是去一探究竟的好时候,先排除这间墓室的危险,才是最重要的。 众人就这样等了十几分钟,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更没看到什么小绿点飞出来。 “队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东西是不是早就没了啊?不然的话,怎么还不出来?”潘小鹏说完,举起甩棍就要去捅离他最近的一具“蜜人”。 还没等一旁的庄明制止,潘小鹏的甩棍已经抵在了“蜜人”的胸口上。 与此同时,一个泛着淡绿色光芒的小点,从那具“蜜人”的鼻孔里慢慢飘了出来。 “我去!还真有!”潘小鹏大惊失色,下意识的用甩棍去打那个小绿点,没想到还真让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一下正好打中那个小绿点,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个小绿点就摔在地面上,瞬间化作一团水汽,消失不见了。 这是伪仙! 紧接着,周围的六七十具“蜜人”的鼻孔中,全都开始飘出同样的小绿点。 可虽然数量较多,但好在它们很好解决,只要被仙骨武器打中就会立刻消失,而且它们的移动速度也并不快。 “快!趁着这东西速度慢,赶紧解决,保不齐一会儿更麻烦!”程仁说话的功夫,瞬间解决掉三个小绿点。 其他人也不耽搁,只有庄明还立在原地,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拔出斩龙剑的意思。 原来,庄明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是因为他的眼睛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小绿点的真实样子。 本以为这东西是一种昆虫类的伪仙,没想到却都是些长着翅膀的小人,就有点类似于欧美动画中小精灵的形象,而发出绿光的则是它们的翅膀。 而且它们还面带愤怒的表情,五官活灵活现,要不是体型有些区别,简直就和人类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们的长相偏向于中东人种,出现在我国的古墓中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但仔细想想,如果这座古墓真是元代建成的话,也说得过去,毕竟蒙元的铁骑,曾经横扫整个亚欧大陆,出现一些西方的物件,甚至是一些神秘的东西,也实属平常。 事情的发展就如程仁猜测的一样,小绿点的行动速度开始渐渐加快,与此同时,潘小鹏、黄眷甚至包括程仁自己都感受到了压力,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这时,潘小鹏的眼角余光看到还在一旁傻站着的庄明,忍不住催促道:“我说庄哥,还愣着干什么啊?!快点帮忙啊?!它们现在飞的太快了,看得我眼晕。” 虽然这东西和人长得很像,但终究不是人类,意识到这一点,庄明也拔出斩龙剑,加入了清灭小绿点的队伍里。 相对于潘小鹏的眼花缭乱,以庄明的眼力,再加上有屠龙技底法“点睛”的加持,对付起身边这些小绿点来,就显得游刃有余许多。 在庄明的眼里,这些小绿点就仿佛是开启了慢镜头一般,想捕捉它们的飞行轨迹,简直太轻松了。 而余优则是仰仗着捆仙绳的优势,对付起这些东西来也是毫无压力。 有了庄明的加入,不到五分钟,所有的小绿点就都被消灭了。 “呼!总算都清理干净了,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想到它们近身就会没命,我真的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秒都不敢松懈,简直累死我了。”潘小鹏长舒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显然是消耗了极大的体力。 “还不是因为你到处乱碰,惊扰了那些东西。”庄明说着,用斩龙剑也捅了捅那“蜜人”的肚子,见再没有那种小绿点飞出来,才确定,它们应该是被消灭干净了。 “对了,你们注意到那些东西长什么样了吗?”庄明问道。 结果,包括余优在内,所有人都表示没看清,认为那东西只是一个会发光的小绿点,根本没想过那东西还有所谓的“样子”。 毕竟那绿点可比识更蝽还要小上很多,不凑近了仔细看,一般人根本无法看清。 庄明把他看到的真实情况,和大家讲了一遍,众人的反应如出一辙,都是瞪大眼睛,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不是挺神奇的,那些绿点居然跟影视作品中的小精灵长得一模一样。”庄明略显激动得说着。 可潘小鹏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庄哥,那个东西是小绿点还是小精灵咱先别管,你这像放大镜似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看我,不会把我眼屎都看得清清楚楚吧?”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举手在庄明的眼前晃了晃。 “我前几天才发现,陈文给我留的那本屠龙技里面,有一种叫做“点睛”的基本功,学会之后,可以很容易看清我想看到的东西,而且在眼睛里,还像放慢镜头一样,无论多快,都可以尽收眼底。”对于这些,庄明也是在穿越杉魅林那会儿发现的,不过有些细节,他无法说得太具体。 但好在大家也都没细问。 倒是作为队长的程仁,出于负责任的态度,询问了一下这些小绿点的详细模样。 “队长,我觉得这东西可能真的是小精灵,按照中东语直译,应该叫做‘基尼’,我好像在档案科里看到过,有点记不清了,回去后可以让局里的人给查查。” 庄明好歹是外语专业的,虽然是个学渣,但是还依稀记得一些。 程仁点头表示认同:“嗯,大家再检查检查周围的‘蜜人’,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之后再开棺检查一遍,一定要确保绝对安全,才能让那帮考古工作者下来。” “队长,处长和考古协会沟通过,说那个棺材我们不能私自打开,一定要他们亲自动手才行,我们要是现在打开,会不会受到处分啊?”庄明不确定的问道。 “情况有变,我们也得随机应变,之前情报科认为这一切都可能是镇墓兽所为呢,但现在你看到有什么和镇墓兽长得相似的瓷器、陶俑、或者雕刻了吗,既然现在这里发现了伪仙,保不齐在棺材里面也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要是出事了,谁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程仁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就录段视频给那帮考古工作者们看看,我们也不破坏文物,开棺的时候都小心点,确定里面没危险,我们再给盖上。” 庄明等人满头黑线,觉得程仁说的做法太过粗糙,不过却又有些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开始检查起每一个“蜜人”体内还是否残留那种小绿点。 待反复检查过几遍之后,正准备开棺材,无线电通话机却响了,传来了之前遇到的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老头不耐烦的声音。 “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还要让我们等多久啊?不会是你们已经偷偷开棺了吧?我再重申一遍,开棺一定要我们亲自动手,你们不专业,会破坏文物的。” 程仁拿出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就像当初忽悠庄明加入缉仙局一样。 “没开棺,您放心,我们是遇到危险了,还没解决完呢!你们一定不能下来,这要是出了危险,我们可承担不起,等一切搞定了,我会通知你们的…啊!先不说了,真的是太危险了,光顾着和你说话,我差一点受伤!” 说完,就“咔哒”一声把无线电关掉了。 “队长,我们还开棺吗?”庄明迟疑道。 “开啊!文物固然重要,但是人命不也同样值钱吗?!我们小心点就是了,余优你出手快负责警戒,小鹏你负责拍视频,要是遇到危险及时支援,小庄和小黄你们和我一起开棺。” 程仁吩咐完,众人点头,就准备按照计划行事。 可就在他们开棺的时候,又出现了问题。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十四章 短暂的“起死回生” 我们平时认知中的棺材都是有一定弧度的,而且棺盖上也会有一个突出的棺檐。 可眼前这个却四四方方,就像个柜子一样,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拼接缝,最多两毫米,连手指头都插不进去,没有任何着力点,根本打不开。 “要不用撬的?仙骨武器激活后,比钢铁还硬,应该够用。”黄眷提议道。 “不行,那样的话,就会破坏这口棺材,虽然上面一点花纹图案都没有,但好歹也算是个文物,要是用撬的,肯定会留下划痕。”庄明否定道。 这一看就是两块木头楔进去的,想要在不破坏棺材的前提下打开,简直难如登天。 就在众人为如何开棺而犯愁的时候,棺材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就好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出来一样,还发出了“咚咚咚”的敲击声。 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众人一跳,不过他们马上就冷静了下来,意识到棺材里可能起尸了,亦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即将破棺而出,总之,正常人是不可能闲极无聊躺在这里面吓唬人的。 众人严阵以待,摆出各自的防御架势,可等了两分钟,那个棺材又恢复了安静,不动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停了?”潘小鹏上前,刚想要用甩棍去敲一敲那口棺材。 可就在他靠近棺材的一刹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棺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了一样,棺盖飞起老高,差一点砸中潘小鹏,多亏了庄明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这才让他险险避过一劫。 “我去!今天这古墓是和我犯冲吧?!”潘小鹏吓得汗毛倒竖,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只见从棺材里面站起了一个人,看装束,应该是元代贵族的打扮。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按理说这具尸体至少也应该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可看起来却和活人没什么两样。 只有那呆滞的眼神以及惨白的皮肤,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个活人。 “这也是个‘蜜人’?不是说那东西是用来当药吃和饲养小精灵的么,难道还能让人‘起死回生’?”庄明看到这一幕,虽然很震惊,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因为这具尸体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所附着的液体看起来也十分的粘稠,即使没有余优那种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庄明都能隔着老远闻到一股甜甜的蜜香。 这棺材的密封性真是没得说,之前就连余优都没闻出里面有蜂蜜的味道,而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蜂蜜居然还保持着新鲜状态,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黑科技。 众人严阵以待,本以为接下来会面临一场恶斗,可那具尸体只是从棺材里站了起来,非常机械的转动了一下脖子,好像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之后就不动弹了。 而且他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东西。 此时大家心中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首先,它不是仙类,这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硬要说的话,倒是和他们在菲国见过的阿罗婆有点相似。 “队长,咱们要上吗?不过我也没听到这东西有慧通腔啊,难道要用火烧?”庄明问道。 毕竟当初阿罗婆就是被烧死的,可如果在这里放火,万一被上面那个戴眼镜的老头知道,只怕会当场晕过去,而且国家也会损失大量的文物。 程仁其实也没有主意,想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余优,你先用捆仙绳试一试,说不定有效果呢。” 余优点头,玉手微扬,一根红绳就套住了那具尸体。 然而,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仍然呆呆的站在那。 程仁一边小心翼翼的靠上前,一边吩咐道:“一会大家随机应变,尽量注意点,不要破坏文物,小鹏,你站远点录个像,证明这棺材可不是我们破坏的,也让那些考古工作者知道,这下面是真的有危险。” 可等潘小鹏刚打开手机,还没开始录像,那具尸体居然“咚”的一声又倒下了,就像电量耗光的机器人似的,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队长,刚刚的没录到…”潘小鹏举着手机,一脸的无辜。 “那就现在打开,我过去看看。”程仁说完,小心翼翼的上前,发现棺材里面满是蜂蜜,而刚刚的那个尸体躺在里面,已经一动不动了。 程仁不放心,又拿短剑捅了捅他,见还是没有反应,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应该没什么危险了,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备不住一会儿又来个突然诈尸。”程仁说完,又迟疑了一下,对着潘小鹏说道:“要不你来试试?” 潘小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手机递给一旁的庄明,示意他继续拍摄,万一这东西一会儿又诈尸,就能录下来了。 可这次即便换成潘小鹏,捅了半天,那尸体也没有反应。 “我有一个猜测,会不会是‘蜜人’的真实用途,其实是让人起死回生?但需要很长的时间,而我们进来后,打断了这一切,所以这具尸体并没有完全复活,只是能短暂的起尸?”庄明说道。 不得不说,庄明的这个猜测也有一定的道理,因为“蜜人”的作用既然是灵药,那么带进墓里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总不能带进阴间享用吧。 至于作为小精灵的巢穴,设置成一种防盗墓的手段,这种理由,也没有“起死回生”要来得靠谱。 毕竟“蜜人”做起来费时费力还费钱,古代有那么多的防盗手段,犯不着非得用这个。 相反,古代的统治阶级,手握无上权力,大部分的人都是希望长生不老的,如果能够死而复生,那这一切就都说的过去了。 “那现在就是危险解除了呗?可以让等在上面的考古工作者下来了?”潘小鹏问道。 只见程仁和庄明齐齐摇头,同时说道:“还不行。” 程仁的理由是:“镇墓兽还没找到。” 棺材之中,除了蜂蜜和尸体,再无任何东西,并没有发现类似镇墓兽造型的陪葬品。 与此同时,庄明也说出了反对的理由,只听他指着主墓室的东南角说道:“那边说不定还有别的空间。”因为庄明担心他们会有所遗漏,现在贸然让那些外行人下来,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会不会是蒋家人之前来过这里?”潘小鹏之所以会想到蒋家,还是因为余优在来的路上说的那番话,毕竟同为屠龙人,连她都怀疑蒋家可能与此次任务有所关联。 虽然不知道这古墓里有什么东西吸引蒋家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何目的,但毕竟是敌非友,就一定要有所提防。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黄眷久违的开口,但仍保持一脸的严肃。 为了安全起见,余优用捆仙绳将棺材里的那具尸体缠了一圈又一圈,之后又由男人们合力把那块被掀翻的棺盖抬起,重新盖了回去。 万一他们走后,这家伙又突然诈尸,跑出去咬人,可就坏了。 至于擅自开棺的事情,不是庄明他们做的,心里也就没什么负担可了,虽然没有视频作证,但是回到局里向处长单良打个报告,也就可以了。 本来程仁是想让潘小鹏留在这儿守着这口棺材的,万一发生什么事,好歹他也有点战斗力,但是上次的镇墓兽他就没看到,这次死活不想留下,最后还是跟着大家,进了另一个盗洞。 没错,主墓室东南角的坍塌处,其实是个盗洞,从外表上看,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大部分都已经毁掉了,需要庄明他们再挖一挖。 也不知道这个洞的下面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还要探查多久,所以一定要把目前的情况和上面的人说一声。 上面的人得知主墓室下面可能还有空间,兴奋的不得了,当即就要下来,最后还是六办的同事强拦着,才悻悻作罢。 毕竟元代的墓室本就稀少,这还来了一个两层的。 “队长,挖通了。”庄明放下兵工铲,探头往洞里面看了看。 “这次我打头阵,庄明你在我身后,大家都准备一下,我们下去瞧瞧。”程仁说完就率先钻了进去。 自从上次在鲜卑古城,因为太胖,差点被那帮“哀鸿”把屁股啄烂,程仁就开始减肥了。 之后和谭静再续前缘,有了另一半的监督,连酒都很少喝了,再配合着健康的饮食,确实瘦了不少,所以这次钻起洞来相对轻松许多。 如果说上面葫芦形的古墓是个土豆,那么下面这个空间,至少就是个西瓜。 但却是个没什么瓤的西瓜。 因为诺大的空间中,空空如也,只有中间设立了一个祭台,祭台上面摆放着一个一米见方的青铜鼎。 看到这,程仁和黄眷,脑海中尘封多年的记忆漫漫回笼,除了没有水,这里的摆设,包括祭台的样子,都几乎和他们当初去的那个九龙沸井一模一样,只不过小了一些。 --over-->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十五章 祭台、方鼎 “不对啊,上面是元代的古墓,这下面怎么还整上青铜器了?这应该是战国时期的东西吧?”庄明这么说,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也在档案科学了不少知识。 首先大部分青铜礼器都是先秦出土的,而抛开虞夏两个时期少量的文物不谈,商代的铜鼎多以饕餮纹为装饰,且造型及用途都比较阴暗,无一处不彰显着奴隶制社会的残酷与血腥。 然而当周人推翻殷商的统治后,这种现象就几乎消失了,到了春秋时期,饕餮纹已不多见,青铜鼎的装饰就多以夔龙纹、云雷纹为主了,并且由于工艺的进步,造型也相对繁缛富丽许多,其特点在于浑厚凝重,内部的铭文逐渐加长。 潘小鹏听完,就想要上前仔细看看,却被程仁厉声喝止住了。 “别过去!” 见程仁这么激动,潘小鹏停在了原地,一脸的不知所措。 庄明左右看看,也明白了程仁和黄眷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原来九龙沸井大概的样子就是这样的么。 反观余优,此时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庄明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要比之前上面那个古墓大了十倍不止,显得空荡荡的,连说话都有回音,四周空无一物,中间有一个大约五米见方,三米多高的祭台,上面的那尊青铜鼎,即使站的很远,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队长,我们不过去吗?”潘小鹏试探的问道。 程仁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黄眷,见他也点头认同,才对着潘小鹏、庄明、以及余优,严肃的说道:“你们在这站着别动,要是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不要犹豫,直接掉头跑回去,把盗洞填好,也不用呼叫支援来救我们,就当没有我和黄眷这两个人好了……还有,帮我照顾好谭静和果果。” 这下潘小鹏彻底蒙了,程仁说的好像遗一样,这尊青铜鼎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队长都如此敬畏? 此时再看庄明,只见他神色如常,一脸的坚定,对着程仁说道:“我留下。” 然后又拉着余优的手说道:“小优,你先带着小鹏走,如果我出不去……” 说到这,庄明拿出手机,用巫语写下了两个符号,意思是“天池、玄武”。 余优摇头:“不,我也留下,你在哪我就在哪,我是不会走的。” “不行!现在不是和你们商量,这是命令,你们都给我走!”程仁厉声喝道,回音响彻整个空间。 “那个,有这么严重吗?这不是还没遇到危险么,现在讨论走与不走未免太早了点吧?刘放不是给我们卜算过吗,说是有惊无险啊,你们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潘小鹏试探的说道。 “你懂个屁,我这是未雨绸缪!”程仁说到这,看着庄明继续说道:“你应该猜到了,也清楚这其中的危险性,如果真出现我们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就带着他们走,一定要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不要让更多的人进来,我宁愿死,也不希望再发生像三年前那样的事情,我程仁这辈子还就没求过谁,这次算我求你了。” 看着程仁那面带请求的神情,庄明想到了在魔都的那个夜晚,程仁给他讲述吴彪和九龙沸井时的样子,以及回帝都后,和唐天飞在酒桌上,痛哭流涕的一幕…… 最后,庄明妥协了,点了点头。 即使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会一辈子背负内疚与痛苦,但就像程仁说的那样,必须有人把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不然局里就会继续加派人手下来寻找他们,到时候伤亡只会更多。 “队长…你放心,如果发现不对劲,我会拉着小鹏和余优走的。” 听到了庄明的保证,程仁微微有些释然,随后露出了决绝的表情,毫不犹豫的转身,留下一句:“走,都给我小心点。”就一马当先,往祭台的方向走去。 作为三年前那场事故的幸存者,曾经的同事、朋友全都永远留在了九龙沸井下,自己连给他们收尸都做不到。 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办公桌,以及合影照片中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只要想到今生再也无缘相见,就会觉得无比痛苦和自责,想要连带着那些人的份,一起努力,可却始终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再次回到九龙沸井,取回他们的尸骸,让他们入土为安、魂归故里。 这次,轮到自己面对生死抉择,一定要扛起这份重担,对得起身边之人的信任。 如果遇到厉害的家伙,自己就拼尽全力,掩护庄明他们逃跑! 至于家人,只能对他们说声抱歉了…… 程仁和黄眷都这样想着,抱着必死的决心,谨慎的挪动着每一步。 当他们来到祭台的上方,可以清晰看到青铜鼎上面的图案时,不由得心中一颤。 这鼎是一尊四足方鼎,边长大约一米五,高一米左右,上面的图案,居然是中规中矩的夔龙纹和分尾的鸟纹,这一点就与九龙沸井中的青铜鼎,有着天壤之别。 九龙沸井里面的鼎,就唐天飞和程仁之前看到过的那两尊而,上面的图案都是些山川河流,以及一些从未为见过的图案,对比常见的青铜鼎,简直就是异类。 难道这里的布局与九龙沸井相似只是一个巧合,并没有什么仙类? 毕竟二者还是有所不同的,起码这里十分干燥,没有水…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逝,程仁和黄眷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因此地给他们的感觉,和九龙沸井太像了,想让人不多想,都难。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青铜鼎,庄明他们三个等在远处,不知道上面的情况,所以也是全身紧绷,手心都出了汗。 程仁清楚记得当初他在九龙沸井的时候,可是刚上到祭台,没多久,睚眦(yázi)就出来了。 而唐天飞却说,他是上了祭台,觉得那个鼎很奇特,马上拍了下来,囚牛是在他碰触到那尊青铜鼎之后才出现的。 眼下,程仁和黄眷已经在祭台上站了有一会儿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于是程仁决定上前用手摸一摸。 他给黄眷使了一个眼色,让其留意周围动向,准备应对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危险,然后他颤抖的伸出右手,轻轻碰触了一下青铜鼎的边缘。 没反应? 程仁见状,又碰了一下,只是这次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 还是没反应? 这次他干脆把右手直接贴到了冰凉厚重的鼎身上。 可是等了好半天,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这里只是和九龙沸井有些相似,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普通的祭台而已? 程仁这样想着,鼓起勇气,又靠近了一些,往鼎里看去,居然发现了一具骨架,看样子应该是属于一只鸡的。 里面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按理说,鼎在古代被发明出来,最一开始的用途就是烹煮和盛贮肉类,后来才被作为礼器使用。 在周代,就有所谓“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卿大夫五鼎,元士三鼎”等使用数量的规定。 随着这种等级、身份、地位标志的逐渐演化,鼎逐渐成为了王权的象征、国家的重宝。 统治者往往以举国之力,来铸造大鼎。 因此后世人认为,鼎是青铜器中最能代表至高无上权力的器物。 而这口鼎中,之前装有动物也属正常,这里看样子就像是个祭台,说不定真就是个古代的祭祀广场。 庄明在下面看见程仁碰触那尊青铜鼎的时候,就运用起了“点睛”,可却没见到半点仙类的影子,反倒是能看到一缕细微的白色气体,从那尊四足方鼎内,往东北方飘去。 顺着那个方向看去,能看到一个比较宽敞的出口,由此可见,这个地方并不是封闭的。 难道会有仙类从那个口跑出来? 想到这,庄明注意周围动向的同时,也在全神贯注的盯着那边的出口。 可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时,程仁和黄眷的身形,也没之前那么紧绷了,反倒是扒着那尊青铜鼎的边缘探头往里看,就听庄明喊道:“队长,有什么事吗?” 这让程仁感觉有点尴尬,看来是他小题大做了,这空室高台方鼎的布局,都让他成了惊弓之鸟。 表现得像是个英勇赴义的战士,可到头来却闹了个大乌龙。 不过还是挺庆幸的,至少不用死人了。 如果这里真是九龙沸井的翻版,有强大的仙类生物在此守着,那么今天他们十有八九就会交代在这儿,能活下来,也挺好…… “没事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在原地先待一会儿,等我和小黄再仔细检查检查。” 听到程仁正常的声音,潘小鹏忍不住问庄明:“庄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队长和黄哥进来后,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庄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潘小鹏的问题:“你还是一会儿亲自问队长吧,这事我也不是亲身经历者,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 “庄哥,你变了,队长也变了,你们以前什么事都不瞒着我的,现在居然把我孤立了。” 潘小鹏略带委屈的说道,随后又看向余优。 “优姐,你是不是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余优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却保持严肃,说道:“不知道,我和你一样,也是被孤立的人。” 听到余优的话,潘小鹏这才好受了一点。 又过了半晌,程仁终于对着庄明他们摆了摆手,喊道:“过来吧!”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十六章 五尊怪鼎 听到程仁叫他们过去,庄明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是虚惊一场。 潘小鹏也是擦了把汗,笑道:“我就说是队长杞人忧天了吧!刘放的卜算能力我们都是见识过的,他说有惊无险,那就是有惊无险。” 三人登上了祭台后,也学着之前程仁和黄眷的样子,伸长脖子往鼎里面看。 “这应该是鸡的骨架。”庄明看了一眼之后,几乎就可以确定这是只鸡的骸骨了。 如果换做是其他动物,或许他还可能不认识,但对于鸡,那可是人们最常接触的禽类,当然不会认错。 “这可是鼎,里面放些鸡啊、牛啊、羊啊之类的,不都挺正常么。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就是古时候一个祭祀的场所。”潘小鹏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 其实现在不光是他,程仁也是这么认为的,就像是鲜卑古城下面的鬼方族祭坛一样,似乎也没什么稀奇的地方。 可庄明却在程仁开口前,说出了他运用“点睛”看到的那一缕缕白色气体。 “什么?你是说从这口鼎里冒出了肉眼看不到的气体?”程仁一脸紧张的问道,本来已经放下的心,此时又悬了起来。 余优听后,却说道:“可是我也看不见明哥说的那种白气,所以应该和孽没有什么关系。” “和孽无关?那又会是什么呢?”程仁喃喃自语道。 就听潘小鹏有些激动的说:“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由于这里的空间非常大,而手电的光束却很有限,因此除了庄明以外,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座如同地下广场的巨大空间里,还有一道黑漆漆的口子通向别处。 程仁经过再三考虑后,终于点了点头,决定一起过去瞧瞧。 几人下了祭台,穿过铺满青砖的空旷广场,来到东北角,发现这里是一条通往他处的通道,墙壁上有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里面很宽敞,足可容纳十个人并排通过,高度也有大约五米的样子,内部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即便有矿灯的照明,能见度也只有十米左右,此时还要对多了庄明那超乎常人的视力,因为只有他能勉强看清前方的道路。 于是庄明当人不让的走在最前面,后面依次跟着程仁、余优、潘小鹏以及黄眷,当然把黄眷排在最后面也是为了防止有什么东西趁他们视野受限突然偷袭。 就这样,众人走了大约四五十米的距离,就在前方发现了三条岔道,一条路在他们的对面,一条路在他们的右手边,而最后一条则在他们的左手边,三条岔路宽度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六七米左右。 而与此同时,笼罩在他们周围的雾气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见状,庄明再次运起“点睛”,看了半晌才说道:“队长,右边这条岔路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对面这条岔路有气体飘出来,和我们身后的一起往左边那条路汇聚。” 程仁想了想决定先去对面看看,顺着宽敞的甬道走到尽头,果然和众人猜想的一样,这里的构造几乎和他们刚刚所处的空间一模一样。 同样是宽敞的广场,同样有一个祭台,祭台的中间同样摆放着一尊青铜鼎。 “你们在这等着,我和小黄过去看看。” 还和上回一样,程仁和黄眷上前查看,其他人在远处观察周围的动向。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程仁这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过去。 这座祭台上面的青铜鼎,无论从大小还是从上面的图案来说,都和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大致相同,只不过里面装的却不是鸡的骨架,看样子,更像是一具狗的骸骨。 古代祭祀也有用狗的,所以这也说得过去。 “小庄,你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出口没有?还有你之前看到的白气也是从这口鼎里飘出来的吗?” “队长,这里只有我们来时的那一条路,没有其他的出口了,至于白气,和之前那个装鸡骨头的青铜鼎一样,都是从它们的内部飘出来的,但是我又说不出来,这白气的源头具体在什么位置,它们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得到了庄明的答复,程仁决定原路返回,去看看那个没有白气的岔路,最后再顺着白气飘走的方向走。 众人出去后,发现那条没有白气的岔路,是一条笔直的甬道,只有不到二十米长,很快就看到了一扇巨大的花岗岩石门。 上面雕刻的图案很奇怪,左边那扇雕刻的是两名少年嘻戏的场景,右边雕刻的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另一个人匍匐于地,而他的手里,还举着一颗人头。 由于年代有些久远,石门上的雕刻已经不是那么的清晰了。 再加上古人的雕刻工艺有限,不可能雕刻的那么仔细,所以看得庄明他们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上面讲的是什么。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并不是什么古代的祭坛,应该是有其他特殊用途的场所,看到这个石门之后,庄明他们更偏向于这里也是一座古墓的猜想。 再次回到之前岔路的地方,众人小心翼翼的往前面的甬道走去,大概走了一百多米远,庄明他们再次进入了一个宽敞的空间,和之前一样,一个祭坛上面摆放着一尊青铜鼎。 “这……你看看是什么情况。”程仁让庄明上前看看。 “这个地方两边各有一条通道,从里面都飘出了那种白气,和我们面前的这尊鼎中的一起往十二点钟方向飘去。” 听了庄明的话,程仁也明白了,面前的这尊青铜鼎和之前的一样,仍然不是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但还是带着黄眷上去查看了一番。 这尊鼎里面装的应该是一具牛的骸骨,所以这个青铜鼎要比之前看到的那两尊都要更大一些。 确定没有危险后,庄明他们也上去看了看,见还是没有动静,庄明提议道:“队长,要不我们先去两边看看吧,看看是不是都一样。” 其他人的想法和庄明差不多,余优的心里更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只不过还需要验证,只有潘小鹏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去前面看看。 最后,程仁选择了他们左手边的方向走去,这里又是一个空间,和之前的一样,只不过这次的青铜鼎里面,装的是山羊的骸骨。 众人折返回中间的大厅,又向右边走去,这里的情况和之前的也十分类似,唯一的不同就是青铜鼎里面装的是猪的骸骨。 “这是什么情况?搞得这么复杂,目的是什么啊?难道他不嫌累吗?”潘小鹏越来越好奇这里了,他有预感,这又是一次颠覆他原本认知的经历。 “回中间那个大厅,继续往前走走看吧,这里有点诡异,大家打起精神来,遇到不对劲的地方,你们就往回跑,我和小黄挡着。”程仁还是认为这里和九龙沸井有些关联。 在装有牛骸骨的青铜鼎后面,有一个出口,出去后面临的是一条甬道,众人顺着甬道又往前走了三十米左右,都没再遇到岔路了,一直都是笔直向前,直到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庄明看了一圈,说道:“队长,我们这回应该是走到头了。” 此处的空间和之前的五处大小差不多,也有一个祭台,只不过,这次摆在上面的不是青铜鼎,而是一口立着的巨大棺椁。 “现在白气的走向是什么样的?周围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程仁并没有马上上前,而是询问庄明周围的具体情况。 “这里除了我们进来的那条甬道外,就再没其他的出口了,至于白气,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五尊青铜鼎里的白气,应该都飘进这口棺椁里了。而且,这棺椁从外表上看,应该是石制的,上面的花纹,和之前我们看到的那扇石门上雕刻的图案有些相似。棺椁的左前方有一个彩色的镇墓兽,和我们前阵子在道观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庄明说着,脚下不自觉的就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把棺材上的图案再看清楚一点,却被程仁一把拦住。 “你干什么?在这等着,我和小黄上去。” “队长,那是棺椁,看样子可不轻,就你和黄哥两个人,估计打不开。” 庄明说的也在理,这个棺椁目测三米高,一米多宽,只靠两个人的力量,真的很难把它打开。 棺椁,顾名思义就是棺和椁的合称,其实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分别指棺材和棺套,有一个方法可以很方便的将二者区分开来,那就是棺小椁大。 有的墓室中还有一椁多棺和多棺多椁的情况出现。 按照周代有关于丧葬的礼仪规定,天子要用二椁五棺,诸候用一椁三棺,大夫用一椁二棺,士用一椁一棺、棺和椁之间一般都不是紧密靠在一起的,二者之间要留有一定的空隙,以便存放陪葬品。 所以椁就成为一种室,就是平常考古术语所说的椁室。 以眼前这个棺椁的大小来判断,并没有大到超乎寻常的地步,但又比普通的石质棺椁大一些,一时之间让人很难判断,椁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十七章 太子丹的人头 虽然庄明说的很有道理,可程仁仍然坚持和黄眷先上去看看,至于其他人,就只能在下面等着了。 结果正如庄明所说的那样,程仁和黄眷在石棺前摆弄了好半天,也无法将其打开。 万幸的是,在此期间并没有跑出来什么仙类捣乱,周围一直很安静,这也让程仁放心了不少,只要不像当年的九龙沸井那样,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你们上来吧。” 程仁转身招了招手,留在下面已经等得有些焦急的庄明他们见状,连忙跑了上去。 待三人走近,潘小鹏也看到了那个彩色的镇墓兽陶器,大约一米来高,做工十分的精致,只过由于年代久远,表明已经有些褪色了。 “你们之前看到的镇墓兽长这个样子?唉,没能亲眼见到,真是遗憾啊。” “行了,你看这个也一样,打精神,之前所有的白气都汇聚到这个棺椁里了,说不定一会儿还会起尸。”庄明拍了拍潘小鹏的肩膀,示意他先别研究什么镇墓兽,眼前的棺椁才是重中之重。 起尸的这个可能,大家都想到了,同时他们也明白,如果这口棺椁里面的东西真的起尸,也不会像是之前由“蜜人”围着的那位老哥一样,只是刚起来就倒下那么简单。 不同于上面那口元代的棺材,这口石棺并没有被完全楔死,而是在边缘处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如果想开棺,很容易使上力气,但由于石棺本身太过沉重,只有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搬动,需要庄明和潘小鹏的帮忙才行。 这口棺椁是由整块的大理石制作而成,光是棺盖的厚度就不下二十厘米,这样算来,至少也会有两三吨重。 饶是庄明四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才堪堪将棺盖挪动不到一厘米。 “这样不行啊,要不我用戒灵附体吧。”黄眷提议道,毕竟戒灵附体后的力量要超出自身好几倍,解决眼前的困境,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程仁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现在的黄眷,已经能将控制戒灵的时限延长到五分钟左右了,只见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额头挤出了一个浅浅的“川”字,豆大的汗珠从两颊落下,当再次睁开眼时,气场已经截然不同,如果不是因为黄眷自己说了句“我已经准备好了”,众人还真会以为他再次失控变成了不分敌我的“野兽”。 随着程仁的一声大喝,庄明和潘小鹏也一齐用力,沉重的棺盖终于被打开了,紧接着,一股难以用语来形容的恶臭就从里面飘了出来。 “呕!”潘小鹏一口气没喘匀,好悬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而庄明则是捏着鼻子,用最短的时间把棺椁里面的情况看了个遍,也差点因为恶心而吐出来。 “这是……”程仁吃惊的看着棺椁中的一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唯一符合眼下情况的形容词就只有“恶心”两个字了。 这是一个一椁三棺的棺椁,是按照诸侯的标准来建的,之所以看起来不像是一椁多棺的样子,是因为棺与椁之间并没有设置隔断,故而里面除了厚厚的三层棺材板外,也没有任何陪葬品。 更奇怪的是,此时的棺材盖上还长满了深褐色的肉瘤,肉瘤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的,上面还布满了粘液,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啊?”刚解除戒灵之体的黄眷,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感到有些吃惊。 “这东西也太臭了,怎么还从棺材里面溢出来了?让我想到了‘异形’的系列电影。”潘小鹏捏着鼻子,一脸的嫌弃,但还是忍住恶心,凑近了一些。 程仁用他的那把短剑捅了捅那一大片肉瘤,谁知这一捅不要紧,反而从肉瘤中流出了一股棕色的液体,这下,周围的空气就更臭了,简直到了辣眼睛的地步,然而,众人之中嗅觉最敏感的余优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队长,我们要开棺看看吗?估计轻轻一撬就能把它打开,而且我觉得这东西要是再多点,自己都能把棺材盖给顶开了。”潘小鹏指着满棺材的肉瘤说道。 岂料他的话音刚落,棺材盖就“吱”的一声从里面缓缓打开,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吓了众人一大跳。 棺材盖掉落后,里面的东西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和外面的情况基本一样,密密麻麻的肉瘤长满这具棺材,仿佛都要装不下了,而棺盖之所以自己打开,也正如潘小鹏所说,是被这些肉瘤顶开的。 此时,所有的人都严阵以待,举起手中的仙骨武器,只因那棺材中的肉瘤像是活的一般,上方的一大坨更是在持续跳动,不过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不同于心脏有节律的跳动,似乎只是在单纯的膨胀与收缩。 众人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 这时,余优突然开口道:“明哥,把你的斩龙剑借我用一下。” 庄明见她一脸轻松,与平时没有任何差别,就把手中的斩龙剑递给了她。 在交接时,忍不住又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小心点。” 闻,余优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斩龙剑,对着上方那持续跳动的大肉瘤就是几剑,刚好削出了一个圆形轮廓,紧接着,一个球形物体就“骨碌碌”的滚了出来,说来也巧,只见“那颗球”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了庄明的脚边。 在此期间,庄明一直运用“点睛”观察着周围的动向,因此能够清楚的看到,之前那些白色的气体,所汇聚的地方,正是这颗球形物体。 看着这颗球形物体的轮廓,结合周围环境以及石门、石棺上的雕刻,庄明无不确定的问道:“这难道是颗人头?” 余优面带微笑,仿佛是默认了庄明的猜测,突然,她再次举起斩龙剑,一剑刺穿球形物体,与此同时,庄明惊奇的说道:“那白色的气体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什么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颗人头?怎么这么恶心?那白色的气体消失了?”潘小鹏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 程仁和黄眷也把目光投向了余优,等待着她的下文。 只听余优缓缓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颗人头的主人应该是燕国太子丹。” 燕太子丹!这人简直太有名了,不止庄明他们,大部分高中生都会对这个名字有所了解。 他就是课文《荆轲刺秦王》中,派遣荆轲去咸阳刺杀秦王赢政的幕后boss。 相传,太子丹年少时曾在赵国做过人质,而秦王嬴政恰巧就出生在赵国邯郸,或许是因为二人同为他国质子,身份和遭遇都无比的相似,以至于同病相怜,在那段生命都不由自己掌控的岁月里,他们一起嬉戏打闹、一起说古论今,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史记中就曾记载:“燕太子丹者,故尝质于赵,而秦王政生于赵,其少时与丹欢。”说的正是二人年少时的经历。 然而,造化弄人,随着时光的推移,曾经两个亲密无间的孩子后来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公元前257年,秦国派王齮围攻赵国都城邯郸,情况非常紧急,当时赵孝成王想要杀死嬴政的父亲子楚,也就是后来的秦庄襄王。 子楚听说赵王要对他不利,连夜与后来的秦国丞相吕不韦密谋,拿出了六百斤黄金送给守城官吏,才得以脱险,逃到秦军大营,顺利回到咸阳。 赵王得知此事后,气的暴跳如雷,想要杀掉子楚的妻子和儿子泄愤,当时的赢政还叫赵政,而他的母亲赵姬则是赵国富豪人家的女儿,仗着娘家的庇护,小赢政和赵姬在邯郸过了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后来秦国撤兵,母子二人这才敢出来,也就是在那段时间,赢政开始不信任任何人,渐渐变得独断偏激,甚至有些残暴。 六年后,秦昭王去世,秦孝文王继位,立华阳夫人为王后。华阳夫人因为吕不韦的游说,早已将子楚认为养子,于是就乘机劝秦孝文王立他为太子,秦孝文王就答应了,而此时身在赵国的赵姬和赢政也就顺理成章的被其他质子换回了秦国。 然而,谁都没想到,秦孝文王和秦庄襄王都是短命鬼,在位时间加在一起也只有三年多,就这样少年嬴政登上了秦国的王位,那一年他只有十三岁。 就在嬴政登上秦王宝座的第十五个年头,燕王喜为了争取秦国的支持,把自己的儿子太子丹送到了秦国当人质。 自从嬴政离开邯郸以后,太子丹和他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此时的二人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即将见到阔别多年的发小,太子丹喜出望外,当年的小哥们现在已经是秦王了,想来自己在秦国的日子应该会很滋润的。 然而事实证明友谊也会随着地位的变化而变化,尤其对于太子丹和嬴政这种出身帝王家庭的孩子更是如此。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十八章 秦王秘辛 此时的嬴政不仅掌握着当时天下最强大的军队和国家机器,还肩负着几代秦王为之努力的目标——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太子丹很快就发现当年的好友已经不复存在,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冷血暴戾的秦王,并且对他这个昔日玩伴非常不友好,可以说极尽侮辱之能事。 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受不了了,找到一个机会逃回了燕国。回国后的太子丹,可是寻求报复赢政的办法,但是燕国太弱小了,只凭自己根本做不到。 直到五年后的一天,秦国叛将樊於期逃到燕国寻求庇护。 此时,秦国的大军已至易水河畔,逼近燕国腹地,若是收留樊於期,可能会惹怒秦国,太子丹思来想去,都拿不定主意,最后找到他的老师鞠武,鞠武说:“秦国乃是虎狼之师,此时收留樊於期,无异于将肉放置在饿虎经过的小路上,给他下口的机会。当务之急是稳住秦军,可以将樊於期送到匈奴,不给秦国留有口实,然后与三晋结盟,并联合齐、楚,以及北方的匈奴,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来对付秦国。” 听到这话,太子丹反而不干了,他认为这个办法所耗费的时间太长,此时的他根本等不了,于是就否决了这个提议,鞠武也别无他法,提议太子丹去找一个叫田光的人,听说他智谋深远、勇敢沉着,说不定会想到办法。 太子丹按照鞠武所说,找到了这个田光,然而此时的他已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早就不复当年之勇了,于是田光就向太子丹举荐了他的朋友——荆轲,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田光先是亲自找到荆轲,和他说明了太子想要见他,共谋抗秦大事,本来荆轲的思想是拒绝的,然而这时田光竟然把出了随身佩剑说道:“我现所说的都是国家大事,是不可以向外泄漏的,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你就和太子讲,我已经死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泄露秘密了。”说完就隐剑自刎在了当场。 荆轲见此情形,大为触动,当即决定完成好友的遗愿,易水河畔,众人洒泪相送,好友高渐离击筑,荆轲引亢高歌,留下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千古名句。 之后的事情大家都很熟悉,荆轲带着助手秦舞阳,携樊於期的人头与进献的城池地图,来见赢政,结果十二岁就敢当街杀人的秦舞阳一看到巍峨宏伟的秦王宫就害怕了。只有荆轲临危不乱,与秦国的王公大臣谈笑风生,最后图穷匕见,刺杀秦王,只可惜,时运不济,没能杀掉赢政,自己也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荆轲死后,赢政迁怒于燕国,逼迫燕王喜,杀了自己的儿子太子丹,燕王喜胆小怕事,听信赵嘉的建议,处死了太子丹,将人头献给了秦王赢政。 正史到这里就结束了,然而余优却在野史中看到过这么一段轶闻,说是燕太子丹死后,赢政夜不能寐,每晚都会梦见自己的发小来找他报仇,于是赢政就问当时的秦国丞相李斯怎么办,李斯这个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通人和,是一位旷世奇才,他说这是因为燕太子丹死前怨气太重,又是身首异处的极凶横死,这才会缠上大王,只要寻一处风水极佳之地将首级厚葬,再由五牲补齐躯干与四肢,便能抚平他的怨气,大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一向崇信奇诡方术的赢政,自然相信了这一说法,他命李斯全权负责此事,为太子丹修建陵墓,并秘密下葬,至于李斯在这其中有没有动过手脚,就没有人知道了。 余优的故事很快就讲完了,众人总算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说这颗人头是燕太子丹的。 仔细回想,这里的结构串联起来,好像真的是一个简易的人形轮廓,再加上每一尊青铜鼎里面都装有不同的动物骸骨,刚好对应着用五牲补齐躯干与四肢的说法。 至于这个镇墓兽,应该是嬴政逼死昔日的玩伴后,每晚都做噩梦,故而特意放了一头镇墓兽用以镇压燕太子丹的冤魂。 “可燕太子丹的人头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其实庄明更好奇那一缕缕的白色气体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又是一种让人起死回生的诡异阵法? 可是有一点始终说不通,虽然燕太子丹和秦王嬴政两人曾经是发小,但前者毕竟一手策划了对后者的刺杀行动,很难想象嬴政会不计前嫌,还大费周章的弄出一个起死回生的墓室格局再将燕太子丹复活。 莫非因为心中的怨气难以平复,连仇人的首级都要折磨一下?这才想方设法的让它长成这么恶心的样子? 对于这点,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余优虽然猜出了这颗人头的主人可能是历史著名人物燕国太子丹,但她也不知道这一系列的奇怪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唉!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弄出这一切的并不是秦王嬴政,而是李斯?毕竟李斯在当时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阳奉阴违的搞些实验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这里就是他的实验场所呢。”潘小鹏分析道。 “那这颗人头就是实验的失败品?”庄明接话道,毕竟这么恶心的人头,怎么看都不像是成功的样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管是嬴政还是李斯,他们搞这一切的目的我们都不知道,所以也无法判断这里的用途具体是什么。”潘小鹏耸了耸肩,表示无法确定。 程仁想了想,看了一眼四周说道:“小庄,你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你说的那种白气。” 庄明仔细的看了一圈,然后摇了摇头。 “好,我们再在这附近仔细转一转,确定没有危险了,就通知上面的考古队员下来,不过只能让他们进到上面的那座元代古墓,下面的这个我们还是先联系唐柏丘,让他研究研究这颗人头再说。”程仁吩咐完,庄明他们就动了起来,仔细查看着每一个角落。 其实,庄明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等在上面的人都要急疯了。 下面那个用来存放太子丹人头的人型墓穴,由于空间过大,查看需要很长时间,正所谓“山中不知岁月老,壶洒棋半己黄昏。”下面的人也许并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多久,可是上面的人却是从天亮等到了天黑,都没见里面有一点消息传出来。 而程仁和李教授最后一次通话,还说过他们在下面遇到了危险,差一点受伤,之后就干脆把无线电给关掉了。 李教授就是那个戴着眼镜,催促程仁快一点下墓的老头,虽然他之前在语气上可能不太客气,但是人并不坏,此时的他正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因为李教授认为刚刚就是自己和程仁说话,才让程仁分了心,发生的意外。 至于等在地面上的六办人员,见一直联系不上程仁他们,就在下午4点多的时候通知了总部,唐天飞带着手下的几名行动队员,于晚上6点左右赶到了现场。 “怎么样,现在下面是什么情况,还是没有动静吗,老程他们已经失联多久了?”唐天飞询问守在盗洞入口处的六办同事,神情则是一脸的焦急。 可还没等六办同事回答,李教授就气喘吁吁的小跑了过来,手中还举着无线电通话机。 “联系上了!联系上了!程队长没事,下去的人都没事!” 李教授的话音刚落,唐天飞就听到盗洞里面有动静,赶忙掏出了云母枪,对准了盗洞的入口。 “唐队?你怎么来了?”刚从盗洞里探出头的潘小鹏,马上就看到了面前之人,居然是本该留守在总部的唐天飞。 “听说你们失联了,我是过来支援的,你们没事吧?怎么下去这么久?” 唐天飞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了潘小鹏一把。 潘小鹏闻,看到周围已经亮起了灯,这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 “啊?我们没什么事,下面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信号,再加上空间太大了,耽误了一点时间。”潘小鹏说完,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元代古墓的情况,毕竟现在李教授还在旁边看着,更下面的战国墓穴也不方便在这讨论。 紧接着余优、庄明、黄眷也相继从盗洞里面钻了出来,最后一个是程仁。 当程仁见到唐天飞时,先是有些诧异,紧接着就明白了过来,一定是上面的人联系不到他们着急了,还以为底下出了什么事情。 他把唐天飞拉到一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只见唐天飞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转变成了惊恐,最后只剩下了一脸的凝重。 “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先陪着考古队下去看看元代的那座古墓,那么多宝贝,够他们忙活一段时间的了,你留在上面向上级汇报一下情况,还有通知唐博士他们。”唐天飞拍了拍程仁的肩膀,说完这些,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听到你们失联,差点没把我吓死。” 而此时,庄明和余优这对刚刚确立关系的小情侣,也走到了一边,紧紧靠在一起,似乎是在诉说着情话,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看到这一幕,潘小鹏和黄眷他们也识趣的走远了些,不忍打扰二人。 “那个笔迹,是他吧?”庄明小声的问道。 余优点了点头。 原来,他们在装有太子丹人头的那个墓室检查完,确定没有危险,准备出去的时候,在出口的墙壁上发现了一排用刀雕刻的小字。 上面写着“知足常乐,前路茫茫。永生不死,尔尔虚妄。败臼引路,赤血开窗。宝鼎化仙,北辰为方。天不可视物,地不可有光,一龙九子人难渡,乾坤倒转无人殇,回首享享家人福,做了皇帝又怎样,思量思量。”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四十九章 墓室留言 本来以为连接元代古墓与下面装有燕太子丹首级的那个另类墓穴的盗洞,是蒋家人挖的,可如今看来,倒很有可能是“红龙先生”的手笔。 因为那些刻在石壁上的文字,和当年“红龙先生”留给余家的那封书信,无论是笔迹,还是说话的方式,都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且“红龙先生”留下的这几句话,也恰巧证明了程仁和黄眷最开始的直觉是正确的,这个诡异的燕太子丹陵墓真的和九龙沸井有所关联。 他先是告诫来这里的人要知足常乐,不要妄想着什么长生不老,同时也间接说明了古人修建燕太子丹墓和九龙沸井的最终用途,是一个可以让人得道长生的场所。 虽然他在前面两句劝导后来者要抵住诱惑,不要继续探究那虚无缥缈的永生了,但他也给那些不听劝阻,执意追寻不死仙方的人留了一条退路,因为后面几句的意思也很明显,如果有人不听劝还想要下九龙沸井,他则是教了人们如何进去与如何安全出来的方法。 “败臼引路,赤血开窗。”其中败臼在古代是一个星辰的名字,但在这里似乎指的是某件东西,然而具体是什么庄明却不知道,这句话大体的意思应该是说,通过这名为败臼的东西可以找到九龙沸井真正的入口,随后用鲜血开启某个机关,就可以顺利的进入其中。 而下一句“宝鼎化仙,北辰为方”也很好理解,根据程仁的说法,当年他们进入九龙沸井之后,沿着水路一直往里走,会来到一处非常大的空间,那里有一个造型别致的祭台,上面放着一尊十分巨大的青铜鼎,要比今天看到的还要大上好几倍,那么宝鼎化仙,指的应该就是会出现的“九龙”。 至于“北辰为方”,庄明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对北斗九星这个说法,记忆尤为深刻,当时还特意上网查过。 北斗星原本应该是九颗,对应的是龙生九子,既然是北斗星,那么勺口所指向的北极星怎么能少? 所以这里的“北辰”应该指的就是北极星的方向。 至于进入之后要做什么,“红龙先生”也说了,“天不可视物,地不可有光”,可以理解为进入九龙沸井之后,绝对不可以有光,否则会惊动里面的真仙。 如果真就那么倒霉,遇到了那些真仙,“红龙先生”接下来也说了应对之策,就是下面那句“一龙九子人难渡,乾坤倒转无人殇”。 “一龙九子人难渡”这句话很好理解,就是九龙真仙不是人类可以抗衡的,说明了其危险程度,下一句“乾坤倒转人无殇”,说得更直白,只要能够做到“乾坤倒转”,就可以安然无恙,至于乾坤倒转到底是什么意思,庄明猜测有可能是一种阵法,不过当他询问余优知不知道有什么乾坤倒转的法阵时,余优却也是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留的最后,“红龙先生”再次劝戒人不要进入九龙沸井。 一套分析下来,疑点很多,比如不知道“九龙沸井”的人看到这些话,一定会将其忽略掉,只会认为这是用来吓唬盗墓贼的,然而清楚九龙沸井的人,则马上会联想到其中的关键。 那么问题就来了,“红龙先生”劝戒人不要进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说出如何平安出入的方法呢?他的意图又会是什么呢? 而且这个方法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边的庄明和余优还没想通其中症结,那边的考古队的抢救性挖掘工作已经开始了,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上报给相关部门之后,好像还叫来了不少支援。 那位说话不太客气的李教授,在临下墓时,来到了程仁他们面前,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先前时我说话太冲了,你们别介意,还有谢谢你们在对华夏文明还原和解读的道路上,做出的卓越贡献!”说完还对着程仁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诶呦呦!您快起来,这可使不得,我们也是华夏的一份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应该做的!”程仁忙扶起了李教授。 李教授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觉得程仁的思想觉悟还算不错,便恢复了之前的态度,淡淡的“嗯”了一声,随着唐天飞他们下了盗洞。 至于他下了盗洞之后,是怎样一个惊讶的反应,程仁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唐柏丘是得到了程仁传来的消息后,连夜开车过来的,一到地方,就嚷嚷着要下燕太子丹墓,这下考古队才知道元代的古墓下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空间,此前一直被唐天飞蒙在鼓里,为此,李教授差点和这位“后来居上”要先一步进入燕太子丹陵墓的唐柏丘吵起来。 最后两人商定,人头归唐柏丘,但是必须要在考古队的陪同下取走,且不得破坏里面的任何文物,这才作罢。 小小的二郎岭上发生了一件这么大的事,第二天一早就上了新闻,为了防止发生什么突发事件,庄明他们并没有返回帝都,而是在津门的招待所住了下来,和唐天飞的行动一队轮流陪同考古队,进行考古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翌日清晨,得到消息的谭静,带着果果来到了津门市,与程仁团聚了。 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看孩子,我下去看看,听说是元代古墓,还有燕太子丹的墓室,不亲眼看看,我会抱憾终身的。” 程仁无奈,只好笑着接过孩子,让自己的老婆投身于她所热爱的考古工作之中。 潘小鹏跟着唐柏丘回了总部,毕竟相比看着考古队挖土,他更对无限增生了的人头感兴趣,而程仁需要到现场组织安保工作,因此带孩子的任务就落到了庄明头上。 本来余优才是这项任务的最佳人选,首先她是行动三队里身手最好的,安全这方面就不需要担心了。再者,同为女孩,余优也更方便一些,起码要比庄明细心许多,可事情往往就不愿按照人们设想的方向走,或许是八字不合,果果就是和余优不对付,宁可自己待在招待所,也不要余优带她出去玩,最后没办法,庄明只好接下看孩子的重任。 他这也算是在上班时间摸鱼了,一大早的没什么事,就带着果果去了津门港附近最大的海鲜市场。 这里离无支祁被发现的地方并不远,庄明来这里也是存了一点私心的,想着在这边转转,会不会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津门是一座历史名城,其内河流纵横,船运发达,素有“九河下稍”之称,这里的人也很热情,见庄明和果果的口音是外地的,都纷纷介绍起自家的海鲜水产。 庄明找了一家最靠近港口的海鲜摊位,随便买了两条鱼,两斤虾,就和老板攀谈了起来。 由于海鲜市场做的都是起早的生意,大部分过来的人都是些饭店采买人员,再不济也是想要买些新鲜水产的本地人。 像庄明这样的外地人,还是赶在快要收摊的时候过来的,属实不多见。 海鲜摊的老板见快要收摊,果果又长得这么可爱,就给了个甩卖价,最后还送了庄明好些海鲜。 庄明见这个老板人挺实惠,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着急回家的样子,于是就试探的问道:“大哥,我们是外地来的,其实早上五点多我就想带着妹妹过来了,但是听说这里前段时间捞上来过‘那个东西’,我胆子小,这才等到天亮才过来。” 由于果果在场,庄明把死漂换成了“那个东西”来代替,不过海鲜摊的老板瞬间就听明白了,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前段时间确实捞上来过‘那个东西’,但是也不怎么吓人,我看的可清楚了,和真人差不多,听说那可是个古董,跟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什么命案啊、抛尸啊不是一回事儿,话说你胆子也太小了,难怪你们来得这么晚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家的海鲜都是今天早上新到的货,这天气又凉,也是新鲜的,回家放心给孩子吃,保证没问题,吃坏了你找我。” 一听这老板当时看到过无支祁,庄明马上来了精神,于是又旁敲侧击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也算投缘,实话告诉你吧,别看我胆子小,我可是个写侦探的网络写手,听到这事后,专门从帝都过来取材的,你能不能和我说说那天具体的情况啊?” 那老板听到庄明的职业后,眼前就是一亮,显得有些激动:“呦,看你斯斯文文的样子,刚刚我就猜到你是名作家了,结果还真让我猜对了,没想到我还能遇到个作家,一会儿你可得给我签个名啊。” 庄明略带尴尬的笑道:“大哥你重了,我是网络写手,不是作家,就是在网络上码码字,出不了纸质的书,而且我一直很扑街,所以签名还是算了,不值得一提。”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十章 套线索 显然对面的摊主大哥并不理解真正作家和网络写手的区别,硬是让庄明签名,无奈之下,庄明看到果果手中正拿着,来的路上自己给她买的西瓜棒棒糖,于是灵机一动写了一个“怀抱着西瓜”的网名给他。 签完名,那位摊主大哥才把当日发现无支祁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不过他说的和情报科调查出来的资料差不多。 “那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是在发现‘那东西’之后才出现的?”庄明仍不死心的问道。 只见那名大哥绞尽脑汁的想着,好像真的想要帮庄明想出案件的关键,为他的增加点有用的素材似的,眉头皱的都能夹起苍蝇了。 庄明见状,也不想难为这个摊主大哥了,刚想说算了,要带着果果离开,就听那名摊主大哥激动的拍了一下手,说道:“有了!” “什么?”庄明也是一脸的激动。 却听摊主大哥说道:“发现那东西之后的整整两天,‘帝王生鲜’的人都没来收购海鲜。” 帝王生鲜? 不知道为什么,庄明总觉得这四个字有点熟悉,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这时,就听那位摊主大哥继续说道:“帅哥,你别以为这是个无关紧要的线索啊,我也看过不少侦探电影,咱这直觉可是相当的敏锐,刚才我仔细想了半天,才发现这么一个疑点,你说它重不重要?” 说到这,他还示意庄明靠近一些,然后压低声音道:“‘帝王生鲜’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那可是全国知名的海鲜连锁店,和我们这里很多家都签订了合同,品相好的海鲜要优先卖给他们家。可是就在‘那东西’被打捞后的两天里,‘帝王生鲜’的人都没来收过货,因为是签了合同的,他们单方面违约,还赔了我们不少钱呢。” 庄明没明白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道:“那发生这种事,他们不来收货也情有可原吧?” “怪就怪在这里了,过来收货的又不只他们一家公司,别的公司可都是照常来的,偏偏只有他们家没来,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过来赔付违约金的人态度那叫一个好,所以我说,这里面一定有猫腻儿!” 摊主大哥十分肯定的说道,仿佛打捞上来的就是“帝王生鲜”杀人后抛入大海的尸体,全然忘了他自己刚刚说那死漂是件古董的事情。 看来“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侦探梦”这句话,说的一点不假。 “那帝王生鲜的人一般几点来收货啊?”既然有人提出疑点,庄明秉承着宁搞错不放过的原则,决定还是看一看,可惜他们今天来的太晚了,帝王生鲜的货车一般不到凌晨五点就会来收货。 又和摊主大哥闲聊了几句,见没再有什么新的发现,庄明就拎着海鲜,带着果果往回走,在马路上看到一名环卫工人,就把手中的海鲜全送给她了。 毕竟招待所不能开火,这些东西带回去也没用。 解放了一只手后的庄明,打开手机上网查了查这个“帝王生鲜”,居然发现他们还有连锁饭店,于是庄明当即决定今天中午就带着果果去距离二郎岭最近的一家吃午饭。 既然时间还早,庄明便找了一家商场,带着果果开启了买买买的疯狂购物模式,事实证明,女人无论是老是少都很喜欢买东西,就这样逛了足足两个钟头,庄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就打断了果果的购物欲,带着她去了在网上查好的那家“帝王生鲜大酒店”。 这个酒店名字听起来挺霸气的,也是全国连锁的,但二郎岭附近并不是繁华地段,所以开在这,对于见惯“大场面”的庄明来说,也就是个中档的小饭店,至于这“大酒店”的名头,就显得有些夸张了。 而且里面更是老式的装修,大厅内暗暗的,一个客人都没有,庄明和果果进去的时候,见到门口的吧台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服务员正在昏昏欲睡,就连有客人进来都不知道,还在那不停的点头。 庄明看到这,简直是一脸的黑线,心想,自己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你好,我们两位。”庄明凑近那名昏昏欲睡的服务员说道。 对方听到有人突然说话,被吓了一跳,拍着胸脯抱怨道:“诶呀妈呀,吓死我了,你们怎么进来都没有动静的啊?” 庄明听后想要当场掉头走人,这服务员的态度也太差了,难怪这家“大酒店”没有生意,就这样的服务员,估计客人来了也会被气走。 可他今天来又不是为了吃饭的,于是压下心中的不满,又重复了一遍:“你好,我们两位。” 那名服务员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问道:“坐大厅还是坐包房?” “大厅吧。” “都是空的,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吧,这是菜单,一会儿我过去点菜。”服务员对着大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后随便拿出一本菜单放到吧台上面,示意庄明自己拿走。 庄明的心中更气了,但是这也不正说明这家“帝王生鲜大酒店”真的有问题么。 生意这么差,服务员的态度这么恶劣,老板居然都不管,还能照常营业,光是维持房租水电估计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这就很让人费解了。 庄明拿起菜单,领着果果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在这里,既能看到外面的马路和不远处的二郎岭,又能总览整个大厅的情况。 “果果,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今天庄明哥哥请客。”庄明把菜单递给果果,可果果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还是别吃海鲜了,这里都没人吃饭,谁知道海鲜新不新鲜,吃了会不会拉肚子?你不就是来看看的么,随便点两道菜做做样子就好了,等一会儿我们去吃煎饼果子。” 庄明感到很吃惊,果果居然知道自己过来的目的,按理说无支祁的事情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可却能凭借着自己和那个海鲜摊老板之间的几句谈话就猜到这些,还真是比一般的小孩聪明许多。 “你呀,既然猜到了就要表现乖乖的,等上了菜我和那个服务员套套话就走。” 可果果却撅了撅嘴:“你确定那个服务员会理你?” 庄明却是神秘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的庄明哥哥可是有钞能力的。” 过了十几分钟,庄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举手喊道:“服务员点菜!” 可这次过来的却不是之前那个四十多岁的女服务员了,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帅小伙。 就这么差的生意,居然还请了两名服务员? 这个帅小伙的态度可要比之前那位好太多了,长了一双桃花眼,皮肤白皙,个子高高的,笑起来还能露出一口小白牙,就这条件,当个明星都能火,居然在饭店里打工,实在是屈才了。 “你们好,请问二位需要点些什么?” “哦,我们也不饿,就是路过这里过来歇歇脚,随便炒两个时令蔬菜就行了,再来一瓶矿泉水和一瓶你们这里最贵的酒,就先这些吧,谢谢。” 对方听了庄明这奇怪的要求,脸上却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就像个机器人一样。 菜很快就被那名帅小伙端上来了,包括一瓶价值6888元的红酒。 庄明并没有让服务员打开,而是准备打包带回去给程仁。 草草的吃了两口,庄明就又叫服务员,说要结账。 刷完卡之后,庄明并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而是拉住那名帅小伙攀谈了起来。 “你今年多大了?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啊?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工作?” 那名帅小伙还是没什么特殊的表情,笑道:“我是津门大学的学生,没事的时候就来这勤工俭学。” “不瞒你说,我看你条件还不错,我爸刚好开了一家传媒公司,你要不要去试一试?说不定就会一炮走红了。”庄明此时的口吻才像一个真正的富二代。 “谢谢您的夸奖,不过还是算了,我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而且我也不希望被太多人关注。” 见对方不心动,庄明直接从钱包中掏出五百块钱塞到帅小伙的手里。 在碰触到那帅小伙的手时,他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在庄明眼里就是不可思议,有些呆愣。 “兄弟,这个你拿着,算是给你的小费,今天和你遇见也是缘分,改天你要是想明白了,就去蔚明传媒,报我的名字,就说是庄明介绍你来的,保证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经纪人。” 帅小伙攥了攥手中的钱,有些僵硬的说了声:“谢谢。” 接着庄明就问道:“你在这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有,你见过你的老板吗?哦,你别误会啊,我家老爷子最近也想进军餐饮行业,我看这生意不太好,想着问问,避避雷。” 帅小伙恢复了之前标准服务员的表情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是过年期间刚过来的,不过现在实体经济都不好,这边的地理位置又有些偏,生意差些也正常。再说了,我听说我们老板很有钱,不差这一家两家店的收益,所以这才一直开着没关掉。” 后来庄明又问了几个问题,却都被那帅小伙轻描淡写的打发了。 最后见问不出什么,庄明只能带着果果,拎着那瓶花大价钱买的红酒以及之前在商场里买的各种东西离开了。 直到走出老远,一直没说话的果果才开口道:“庄明哥哥,刚刚那个人想杀你。”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十一章 十足社公 “什么?想杀我!?”庄明不可思议的问道,说完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帝王生鲜大酒店”的方向。 果果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看他挺正常啊,服务态度也不错。” “看人又不能只看表面,要用心,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好假,余优已经很假了,可是他比余优还假,笑容也比余优更恐怖。”果果撅嘴说道。 庄明很早就知道,果果对于仙类的感知力超乎常人,没想到这种能力对人类也同样适用。 “你看出刚刚那个服务员对我露出杀机了?” 果果点了点头:“嗯,就在你付钱时,碰到他手的那一瞬间。” 听到这话,庄明反倒有些想不通了,因为自己完全不认识那个人,给他小费,他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会想杀了自己呢? 难道他有洁癖? 庄明思来想去,但始终想不明白,于是他决定先把果果送回招待所,让余优帮着看一会儿,自己再过来瞧瞧,既然发现了疑点,那就不能轻易放过,总之今天要有个结果。 庄明还是很信守承诺的,说到做到,给果果买了一个煎饼果子,也不知道她小小的年纪,之前又生活在国外,是如何得知这东西是当地特色小吃的。 路上庄明给余优打了个电话,就说是有事,让她陪果果在招待所里待一会儿,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主要是怕她担心。 而余优也没多问,直接就答应了。 二人回到招待所,庄明把果果交给余优,拍了拍小果果的头:“你跟着小优姐姐要乖乖听话,庄明哥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果果虽然不喜欢余优,可她还是很懂事的,知道大人现在都有事要忙,她也只能点头做乖宝宝状。 不过在庄明临走前,她却把庄明叫到了一边,示意其蹲下一些,庄明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就照做了,谁知果果对着庄明的脸颊就亲了一口,然后挑衅般的看了眼站在远处的余优,低声在庄明的耳边说道:“庄明哥哥小心,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和这个女人一样。” 闻庄明一愣,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朝自己微笑的余优,点了点头,对着余优挥了挥手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出了大门。 下午4点半左右,庄明乘坐计程车再次来到了那家“帝王生鲜大酒店”的门前。 此时,大门敞开着,和之前一样,里面还是一个食客都没有,不知为什么还关了灯,使本来就十分昏暗的用餐大厅愈发阴森压抑了,而且,门口吧台处那个昏昏欲睡的服务员也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庄明立马提高了警惕,掏出随身配备的手枪,打开保险握在手里,一点点的往里面走。 凭借着超强的听力,又运用起了“点睛”,经过再三确认,庄明发现,此时的大厅空无一人,半点动静都没有,也没看到任何炁的流动,简单地说,就是没有活物。 于是庄明又走进去了一点,想着把每个角落都看一遍,这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偌大的饭店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时,庄明又想到了之前的问题,自己和这里的人又不认识,为什么要杀自己呢? 难道无支祁的事情真的和这家“帝王生鲜”有关?莫非那个帅小伙也是蒋家的人? 自己发现了秘密,想要杀人灭口? 可是之前为什么不动手?就这么放自己离开,不怕之后会招来更多的人吗? 庄明有太多的疑问想不通,刚要掏出手机和程仁汇报一下,就听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庄明循声进入厨房,发现里面是亮着灯的,整个厨房宽敞整洁,金属本色的灶台如同镜子一样反着光,让庄明一眼就能清楚厨房内的情况,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没人。 庄明有些疑惑,又往里走了走,就在这时,厨房最靠里侧的一个铁门中,再次传出了人跑步的声音,而且听起来十分匆忙,正在越跑越远。 庄明好歹也算是有两年工作经验的行动队员了,遇到这种情况并没有无脑的直接冲进去,而是一边谨慎的靠近铁门一边给程仁拨通了电话。 可或许是因为程仁下了古墓,里面没信号,电话根本打不通,而黄眷肯定和程仁在一起,余优又在看果果,庄明马上想到了另一个人——潘小鹏。 不同于程仁,潘小鹏的电话是秒接的,还没等对方说话,庄明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我现在在二郎岭附近的帝王生鲜大酒店,这里有可能就是蒋家人的藏身地,我现在联系不上队长他们,你记得向他们汇报,我正在追人,赶紧派人过来支援!” 庄明说完也没挂断电话,而是把手机直接揣进了衣兜里,就这样保持着通话的状态,打开了面前这扇大铁门走了进去。 只是庄明不知道的是,只是一门之隔,进去后的手机,就像砖头一样完全没了信号。 而电话那头其实并不是潘小鹏,而是唐柏丘,因为潘小鹏一回到帝都总部,就驻扎在卫生间里不出来了,唐柏丘意识到了事态紧急,也顾不上潘小鹏正在闹肚子,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的“嘟嘟”忙音后,就冲进了男厕所。 再看庄明这边,当他刚跨入铁门的一刹那,就顿觉整个人有些不妙了,头晕恶心不说,连走路都变得跌跌撞撞。 原来这间昏暗的房间,地面是倾斜的,现在很多城市的科技馆里,都有一个这样的“倾斜小屋”让市民体验。 原理也很简单,倾斜小屋里的地面虽然是倾斜的,但墙面却是垂直的。 人的行动是受大脑指挥的,经验产生的视觉效果使人们认为自己还是站在水平地板上,但前庭觉反映的却是在倾斜面上,相互矛盾的信息汇集在大脑中,使大脑无法发出正确指令,因此会使人产生行走困难,头晕目眩恶心呕吐等反应。 就在庄明觉得这可能是个陷阱,想要暂且撤退的时候,身后的铁门竟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庄明暗叫一声糟糕,知道自己这是上当了,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回身准备去拉门,此时却听到头上传来了“慧通腔”的声音。 这就和上次遇到赤丁子的情况一样,明明自己的听力没有问题,却在一开始听不见任何的动静,只有在仙类行动的时候才能发觉。 难道这就是蒋家人驭仙的特殊之处吗? 庄明能听出来,头上的这个仙类只是只伪仙,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庄明已经麻木了,并不觉得仙类有多可怕,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隐藏在暗处的蒋家人。 可饶是这样的庄明,待他抬头看时,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一只体型能有三四米,长着十条腿的黑色大蜘蛛,正瞪着它那十一只黝黑的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许多人对蜘蛛存在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感,庄明恰巧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而对于这只蜘蛛的身份,也很快在庄明的脑海中|印出了一个名字——“老蛛”。 “老蛛”又叫“十足社公”,是一种体型巨大的蜘蛛,因其长有十条腿,且喜欢盘踞在废弃庙宇里四处结网,捕捉附近人家的小孩食用,并将小孩粘在网上拴起来备用,故被人称为“十足社公”。 “社公”的本意是土地神,一个大蜘蛛能得到这样的尊号,想来也和它选择的栖息地有关。 相传五代时期,后梁境内,在泰山的脚下有座道观,名为岱岳观,由于年久失修,早已废弃。 忽有一夜狂风大作,雷雨交加,附近的村民离得老远,就听见岱岳观的方向有一阵轰隆轰隆的巨响,等到了白天,人们壮着胆子前去查看,发现原来昨晚的声响是因为道观的经楼塌方了,漏出下面一个两米多长的大裂缝,要知道,在古代,道观庙宇的塔楼下往往会修有地宫,以作存放宝物典籍使用。 村民们就趟着砖石瓦砾,来到下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当时兵荒马乱的,谁家都不富裕,如果能找到仨瓜俩枣换些吃的,也免了带着一家老小忍饥挨饿,于是人们翻找的很仔细,不愿放过任何角落。 这时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原来他在翻找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暗室,里面黑漆漆一片,没有半点光亮照进来,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出于好奇,那人便生起了火把照明,谁知这一看不要紧,魂差点都吓飞了,只见屋子的棚顶挂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蛛茧,地面上白骨累累,目测之下,能装满满一牛车。 暗室墙角还趴了一只体型硕大的蜘蛛,身上有一个焦黑的大洞,想来是被昨晚的雷击中了。 村民们闻声全都围了过来,人群之中有位年轻时做过道士,后来还俗成家的老者,此时站出来说道,他小时候听山里的师傅说过,这东西好像叫做十足社公。 众人数了数,这大蜘蛛还真是长了十条腿,看上去就像个矮矮的茶鼎,但脚展开占地却有数米长。 众人割开蛛茧,发现里面全都是些四五岁的孩童,有的他们还认识,正是几日前邻村走失的孩子,但都早已没了呼吸。 这时人们才联想到,之前周边府县的寺庙道观附近,经常有民家丢失小孩,几年下来已经不计其数,原来都是被这怪物抓来吃了,若是放任不管,将来必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家遭其祸害。于是人们拿干柴,将整座道观付之一炬,而焚烧所发出的臭味飘出十余里都无法散去。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十二章 暗室杀机 这个传说故事是庄明在档案科的资料里看到的,记忆尤为深刻,因为当天他在看这段故事的时候,窗边刚好爬过一只蜘蛛。 虽然那蜘蛛只有不到拇指大小,但庄明还是吓了一跳,出于好奇,他还特地数了数那只蜘蛛的腿。 后来他也上网查过,这才知道原来蜘蛛都是八条腿的,而传说中十足社公的腿却足足有十条之多。 尽管档案科的资料比较详尽,让仍然有遗漏的地方,比如十足社公还有十只眼睛,上面就没提过。 没错,是十只眼睛,而不是十一只,因为最中间那个看起来像眼睛的黑洞,其实是它的慧通腔。 注意到这一点,庄明的心中有些小庆幸,既然找到了“十足社公”的慧通腔,那就要速战速决,毕竟在这个倾斜小屋里面行动有所受限,头还晕晕的,打持久战或者等待支援估计他都坚持不住,要知道,或许此时在黑暗中的某个角落,正有蒋家人伺机而动,等着对自己发出致命的一击。 想到这,庄明迅速拔出并激活腰间的斩龙剑,一剑刺出,剑光划过空气,发出阵阵嗡鸣之声,这一剑妙到毫巅,直取“十足社公”的要害。 按理说,这已经是庄明迄今为止刺出的最快一剑,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躲过去,可谁知那只“十足社公”反应更为迅速,眨眼之间,便收起了九条长足,只留一条腿牢牢钉在墙里,就这样在棚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躲开庄明全力一剑的同时,吐出一大团蛛丝,不仅缠住了斩龙剑,还喷了庄明一只胳膊外加半个身子。 身上的棉服瞬间被融化一大半,手也被烧掉了大部分的皮肤。 这蛛丝居然还有腐蚀性?! 虽然这点疼痛对于庄明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被缠住的斩龙剑却再也发挥不出它原有的威力了。 因为仙骨武器只有在接触到仙类的时候才会对其产生伤害,现在它被一层蛛丝包裹,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哈哈,怎么样?我这只‘十足社公’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小优我都没舍得给呢。”一个略显熟悉的男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让庄明辨不清声音的来源在哪,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声音的主人就是之前与庄明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帅气服务生。 “你是蒋家人!”庄明非常肯定的说道,但紧接着就没有精力再去听那人的回答了,因为就在此时,头上的那只“十足社公”开始发力了。 值得注意的是,这东西的每一条腿都有一米多长,婴儿的手臂般粗细,上面还长满了如同绣花针似的刚毛,随便一根都锋利无比,看着那些刚毛微微散发出来的黑色光泽,庄明可以断定,上面一定有毒。 受伤他不怕,可这未知的毒素,就不得不防了,万一沾到一点就让他麻痹或者是晕倒,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所以庄明真的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全力抵挡着“十足社公”的攻击。 而在这个过程中,斩龙剑与蜘蛛腿之间的碰撞,也让原本缠在剑身上的蛛丝脱落不少。 可这只“十足社公”也不傻,似乎能感知到斩龙剑对它的威胁,每当蛛丝快要脱落殆尽的时候,它总会再吐出一大坨,重新给剑身包浆一回。 不过庄明却仗着眼睛有“慢镜头”的功能发现了“十足社公”的一个特点,也可以勉强称之为弱点。 那就是每当它吐出一大坨蛛丝后,行动都会慢上一些,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它无法做到没完没了的吐丝,而是要间隔一段时间再吐。 庄明和它的缠斗也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可在庄明的眼里却如同数小时之久,周围的时间仿佛被拉长,当然也包括那种恶心的感觉。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庄明咬了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斩龙剑挥了出去,在“十足社公”再次吐出蛛丝的一刹那,左手掏出了怀中的云母枪,只听“砰”的一声,那“十足社公”就被打了下来,直直的从棚顶跌落地面。 “这怎么可能,你用的是什么枪?”那帅哥服务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这次语气中却充满了震惊。 庄明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用缠满蛛丝的斩龙剑不停敲击着十足社公的头部,同时将左手的云母枪对准了它慧通腔的位置。 “不!” 伴随着一声大喊,庄明的眼角余光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前方不远处的棚顶上跳了下来,正急速的靠近自己。 庄明冷笑一声,云母枪脱手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最一开始进来时拿着的那把手枪。 “砰砰砰”三声枪响过后,只有一枪打中了来人的小腿,但这也足够了。 “啊!” 庄明借着昏暗的灯光,能够清楚的看到,跪在地上惨叫的人,正是之前那名长相帅气的服务生。 “你叫什么名字?在这有什么目的?无支祁是不是你们搞出来的?”庄明一边问,一边举着手枪朝那人走去。 此时,那个帅哥哪还有之前的阳光微笑,而是变成了满脸的阴狠与怨毒。 “庄明是吧?之前没能杀了你,还以为是你的运气好,如今看来,你还真有点本事,不过仅是这点本事就妄想得到小优的欢心?简直是做梦!小优只能是我的,所有觊觎她的人都必须死!” 再次听到“小优”这两个字,庄明确定他之前没有听错,眼前的人和小优相识,而且还喜欢小优,这么说来,他就是自己的情敌了! 但为什么之前遇到的那个蒋家人得知小优的身份,就要除之而后快,可面前这人却喜欢小优呢? “你不是蒋家人?” “我当然是蒋家人!”帅哥服务员下意识的反驳道,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样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只怪他平时以作为蒋家人而感到自豪,听到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庄明虽然还没想清楚蒋家人到底为什么对余优的态度是两个极端,不过却可以肯定面前的人来自蒋家了。 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又知道他是自己的情敌,庄明的态度自然不会很客气。 他举着手枪又逼近了一些,恶狠狠的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 只见对面之人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收敛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低下头,老实的答道:“我叫蒋策。” “无支祁是不是你们蒋家人做出来的?” “是。” “帝王生鲜是你们蒋家的产业?” “嗯。”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庄明的外之意是问他为什么来二郎岭附近,显然蒋策也听明白了他的问题,但却停止了回答。 “快说!你为什么在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快说…” 庄明厉声问了三遍,脚也不自觉的踏前一步。 就在这时,蒋策忽然抬起头,勾起了嘴角,阴阳怪气的说道:“一个要死的人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准备带到地府告诉阎王爷吗?” 话音刚落,这个地面倾斜的房间里就瞬间充满了“麻胡”,放眼望去足有三十多只,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庄明的周围,毫无征兆可。 而与此同时,紧闭的大铁门被应声打开,刺眼的光亮照进来,映出门口的人影,来人正是匆忙赶到的余优。 “蒋策!你找死!” 随着余优的一声娇喝,蔷薇匕首激射而出,瞬间解决了四只麻胡。 之前庄明在追捕梁石的途中,曾经在赤山遇到过这种东西,就是那只长相酷似大猫的伪仙。 当时庄明很轻松的就将它解决了,而且那晚没带斩龙剑,用的只是城隍匕首。 可现在这么多只麻胡一起上,而斩龙剑上面缠的全是蛛丝,云母枪又被他自己扔到了地上,左手还举着手枪,对于突然出现的一群麻胡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运起“点睛”挥动着暂时被封印的斩龙剑,寻找着麻胡攻击相对薄弱的区域,争取少挨点打,实在躲不过去时,就只能靠仙皮护甲硬抗。 但即使是这样,庄明还是被瞬间咬掉了不少的肉,这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然而这并非是长久之计,麻胡太多根本无处可躲,即便庄明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再坚持了半分钟之后,还是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庄明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情绪,今天出门没有带朱砂枪,心想两把枪就够用了,再多一把,隐蔽枪套也装不下,只能别在腰上,这样太张扬不说,也违背了缉仙局的规章制度,可谁知偏偏遇上了这种麻烦,要知道,对付像“麻胡”这种不是很厉害可数量众多的伪仙,朱砂烟才是最有效果的,可这现实没有如果。 余优自然看到了庄明的处境,气的她眸中仿佛都能喷出火,不顾一切的扎进麻胡堆里去救庄明。 蒋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能为庄明做到如此地步,心中既愤怒又嫉妒,可他又舍不得余优受到半点的伤害,于是用捂着右腿的手掌擦了擦地上的血迹,转眼之间,二十几只麻胡就消失不见了。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十三章 前尘往事 蒋策目眦欲裂,心中既不甘又愤怒,但面对自己倾慕已久却始终求而不得的女神,他不能罔顾余优的安危:“小优,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傻?为了这么一个窝囊废,居然不顾自己的性命?!” 可余优对蒋策的关心却无动于衷,此时的她正满脸心疼的检查着庄明的伤势。 这一幕更是刺痛了蒋策的内心。 只见蒋策捡起庄明掉落在地的手枪,就想一枪结果了庄明,却被余优扬手抛出的匕首刺中了手腕。 “啊!小优,你竟然为了这小子伤我?”蒋策捂着流血的右手手腕,一脸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只见余优抬起头狠狠的盯着蒋策一字一句的说道:“念在你以前对我多有照顾,今天我放你一马,赶紧走,不然就死在这儿。” “小优不能放走他!”庄明激动的说道,挣扎着想要起身。 “明哥,放他走吧,他曾经有恩于我。”余优说道,面上带着祈求之色。 听到这话,庄明也有些迟疑了,原则上来说,他身为行动队员,是不能放这个蒋策离开的,可又架不住余优那让人心疼的眼神。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程仁的声音:“庄明!庄明!你在哪?” 蒋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心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最后他留下一句话,便踉跄着打开后门逃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小优,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只有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我是不会放弃的!还有庄明,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来人除了程仁还有黄眷,他们听到了有人说话,便寻着声音的方向赶了过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门口附近躺着一只巨大的蜘蛛,而不远处,庄明正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旁边还有几只死去的麻胡正在慢慢的消失,余优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抱着庄明,看不清表情。 “这都是蒋家人干的?人呢?”程仁问道,因为他没听见附近有人逃跑的声音。 “跑了。”庄明低低的说道。 “是那个方向吗?小黄我们追!”程仁说完就带着黄眷朝后门的方向追去,倒不是他不担心庄明的伤势,主要是余优在这他比较放心。 二人渐渐跑远,等彻底听不见程仁他们的脚步声了,庄明才再次开口道:“能和我说说吗?为什么要放他走?” 此时庄明已经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刚听到“帝王生鲜”这四个字的时候感到耳熟了。 因为就在遇到无支祁的翌日清晨,众人驱车从二郎岭返回帝都的路上,余优神色古怪的看着窗外那会儿,庄明看到的正是一辆印有“帝王生鲜”字样的货车。 现在想来,当时驾驶位上的司机,从背影上来看,正是刚刚那个名叫蒋策的家伙。 难怪昨天余优来津门前会提醒大家要小心蒋家人,想来她一定是知道了这个蒋策就在津门市,说不定连他身处“帝王生鲜大酒店”都一清二楚。 毕竟从刚刚两人之间的对话中可以听出,他们的关系似乎非同寻常。 余优看出了庄明脸上的复杂神色,知道此事不能继续瞒下去了,否则一定会让彼此之间产生误会,她不想这样,于是决定将她与蒋策之间的事说出来,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原来余优和蒋策是六年前认识的,别看蒋策长得年轻,可事实上他比庄明还要大几岁,算起来应该和黄眷的年纪差不多。 回想起二人初次见面时,余优才上高一,而蒋策也只是个刚刚进入大学校园不久的青涩小伙。 不知是少年的懵懂,还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蒋策在看到余优的第一眼时,就喜欢上了她。 而当时蒋策看到余优的时候,正是余优在吸食孽液的样子。 这些年仙类越来越少,说来也巧,那年夏天余优刚好把桃屋血都喝光了,再找不到孽液,就要变成半仙之体的状态。 不过幸运的是,她找到了一只麻胡,但杀死之后才发现,其慧通腔内的孽液少的可怜,蔷薇匕首根本吸不出来,情急之下,余优就直接用嘴吸食了起来,而这一幕恰巧被蒋策看到了。 这样如野兽般的样子,是余优一辈子不想提及的黑料,当时的她是那样的狼狈、贪婪、恐怖。可就是这个样子,却深深吸引住了蒋策。 没错,那只麻胡就是蒋策放出来捕食山间小动物的,毕竟麻胡如果不能通过吃人补充孽,就只能吃一些小动物了。 按理说,身为屠龙人看到一个会吸食孽液的“人”,不马上大打出手,也应该上前谨慎的盘问一番,可蒋策却是一脸的痴迷,鬼使神差的又召唤出了一只麻胡。 余优看到对方居然能够放出仙类,当即提高了警惕,而且他还看到了自己吸食孽液的样子,她的第一个想法是杀人灭口,可不曾想,此时对面之人却小心翼翼的说了句:“还够吃吗?麻胡的孽液少,这个也给你。” 余优万万也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想出手的意思,还又提供了一只麻胡给她。 生性谨慎的余优,还以为这是对方的圈套,可等另一只麻胡的孽液也吸食干净之后,也没见对方有要出手的意思,于是她开口问道:“为什么?” 只听蒋策一脸花痴的说道:“没想到你的声音也这么好听。” 余优从小就外貌出色,许多男人都会为之倾倒,看到眼前之人的样子,又如何不明白呢? 于是她擦去嘴角的污秽,整理了一下,重新挂起她那标准的微笑,走上前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驱使麻胡?” “你知道麻胡?莫非你也是手艺人?” 手艺人是屠龙人之间的自称,蒋策又用了一个“也”字,想来他应该是屠龙人无疑了。 蒋策见余优点头承认,忙开始炫耀起他是蒋家大少爷的身份,蒋家身为七大手艺人家族之一,但凡是屠龙人都应该听过,再加上这一手别人无法复刻的驭仙术,更加证明了他蒋家人的身份。 “你居然能喝孽液?!你是哪家的人?莫非这是你们独特的修炼底法?”蒋策终于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但看样子却没有特别震惊。 余优听后,嘴角向上一挑,点了点头:“是啊,这就是我们余家独特的修炼底法。” “你是余家人!”听到了余优的身份,蒋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连眼神都开始炙热起来。 余优再次点头应是。 “那你们家的捆仙绳之所以会那么厉害,也是和吸食孽液有关?可是…修炼的过程一定很痛苦吧?”蒋策将自己脑补的画面,也一并问了出来。 余优便顺着他的说法继续答道:“不错,我们余家先祖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底法,就是以吸食孽液为辅助,依靠神艺转化为自身能量,为己所用,过程虽然痛苦,可却也赋予了我们余家特殊的能力。” “那中途废弃那种底法是不是会遭受到反噬啊?”不怪蒋策会有此疑问,是因为看到不久之前,余优的脸色还是惨白如纸的,可等到她吸完第二只麻胡的孽液后,两颊便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既然理由都让对方找好了,她也就顺坡下驴,欣然的点了点头,这样既满足了对方的成就感,又可以隐藏自己的秘密。 可令余优没想到的是,蒋策接下来居然说道:“你放心,以后要是找不到仙类可以找我,我给你提供,别的不敢保证,对于我们蒋家人来说,弄几只仙类还是不成问题的。”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两人算是认识了,同时蒋策也开始对余优展开了追求,每天晚上都要发一些令人肉麻的短信,偶尔周末放假,还会驱车几百公里来到珠城,只为见女神一面,而余优为了利用他,也笑着与之相处了一段时间,但始终没有同意,就这么足足钓了蒋策两年。 直到有一天,蒋策突然与她断了联系,此前一点征兆都没有,也没留下任何只片语,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几个月前,当余优在赤山上再次见到麻胡时,她才意识到,也许蒋策一直都在,只不过是藏在暗处,自己看不见罢了。 其实余优不知道的是,蒋家人驭仙,首先是必须要有仙才能驭的,要是放在千年前,即使蒋策天天给余优提供孽液,其他的蒋家人也不会说什么,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就连小小的麻胡,损失一只,也够蒋家肉疼一阵子了。 然而蒋策哪肯理会这些,在他的心里,余优就是仙女下凡,就连明星与其相比也会黯然失色,况且同为七大手艺人家族的人,他们最是般配。 蒋家这两年里损失了这么多的资源,蒋策的父亲,也就是现如今蒋家的掌权人,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娶余优这么一个“败家”的媳妇? 于是就威胁蒋策,让他与余优断绝联络,也不许再给她仙类,不然就弄死这个红颜祸水。 蒋策知道自己的父亲出必行,怕余优真的有什么意外,所以才选择了突然消失。 这也是之前在二郎岭上遇到的那个老头,为什么一听到余优是余家人之后就突然想要杀了她的原因。 庄明听后久久不语。 看到庄明这个反应,余优有些着急:“明哥,你要相信我,之前我只是在利用蒋策,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也从没答应过他什么,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放走他只是因为他之前真的帮了我很多。” “行了,队长他们要回来了,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庄明说完,不知是不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要是需要孽液就和我说,就算是去天池犯险,我也会给你弄到的。”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十四章 墓主生平 程仁和黄眷不到十分钟就又折返了回来,实在是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的踪迹。 至于是不是运用了某种隐身的神艺,就不得而知了。 但既然已经确定了蒋家和帝王生鲜的关系,程仁马上就将这一消息上报给了处长单良,接下来便是特情科全体出动,与警方相互配合,从明、暗两个方面,彻查“帝王生鲜”及其名下所有的店铺,誓要挖出所有隐藏在暗处的蒋家人。 等程仁、黄眷他俩再次返回到倾斜小屋的时候,余优已经把十足社公的孽液吸走了,而庄明也在她的搀扶下能勉强站起来了。 “没事吧?要不这样,余优你送小庄去医院,我和小黄回二郎岭,也不知道蒋家人出现在这附近是不是为了那个古墓。对了,小庄,你是怎么发现蒋家人的?”程仁说道。 庄明把今天和果果去海鲜市场以及来这里吃饭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还有他和蒋策交手的全部过程也一并说了出来,不过其中隐去了蒋策和余优相识的部分。 程仁听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在庄明和余优的身上打量了两眼,就带着黄眷离开了,紧接着六办的同事也赶了过来,开始处理善后事宜。 这件事情仿佛就是一个小插曲,即使缉仙局马上展开了对蒋家人的围捕行动,但仍然没有发现他们的丝毫行踪,问起“帝王生鲜”里的高层管理人员,也说不清楚老板的事情。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帝王生鲜”的幕后老板就是蒋家的人,而遍布全国的“帝王生鲜”海鲜供应链以及店铺就是他们隐藏在市井中的面具。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特情科还是没有掌握到一点有关于蒋家人的线索,倒是谭静和考古队那边收获颇丰。 通过研究元代古墓内部的壁画,还原了不少历史上的事件,同时也确定了墓主人的身份——元武宗孛儿只斤·海山,那个只在位三年,却极其崇尚儒家的皇帝。 原来,当天夜里,考古队刚一进入那座葫芦状元代墓室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陪葬品彻底震惊了,等谭静到了地方之后,反应也和他们一样,甚至差点激动的流下泪来。 然而他们所关注的地方与庄明等人完全不同,因为当庄明等人下来时,作为先驱探路者,潜意识里就会认为前方一定有危险,毕竟小绿点的故事太过震撼,很难让人不提高警惕,而周围的环境又很昏暗,这种压抑感能够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想要快点离开,或是快点往前走的冲动。 因此庄明他们下来时,并没有特别关注墙上的壁画,只是觉得年深日久,画面有所损毁也在情理之中,看不懂就不看了。 而这些有着专业考古知识的人则不一样,他们能够从壁画上的一星半点痕迹就判断出墓主人的身份,以及他生前所经历的事情。 而后来后来的拓片工作以及对文字的翻译,也证明了他们的猜测,原来,经过对墙上壁画的还原,他们发现上面描绘的一共分为三部分,其中两部分是画,都是长篇巨幅的那种。 第一幅壁画的开头描绘了一个古战场,左右两边都是骑兵,正在对垒,很明显其中一方较为强大,人数也占优,他们身披铁甲,腰佩弯刀,手上弯弓箭无虚发。而另一边人数较少,个个布巾包头,悍不畏死,但已处于不利的态势。 双方冲杀之下,弱的一方节节败退,直至被人逼到了一条大河边,但仍不投降,最后对方将他们团团围住,并在其周围倒上了一种黑色的液体。 这时,一名元朝贵族打扮的男子骑着装饰华丽的骏马分开了人群,走了出来,他左手擎着一张弯弓,右手拿出一支羽箭,然后有一名卫兵举着火把将他的箭头点燃,随着他搭箭撒手,一束火光准确无误的落入了黑色液体之中,紧接着熊熊烈火腾空而起,形成一道高高的火墙。 被围困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的人视图策马逃出来,但却被敌军密集的箭雨或射倒淹没在火海之中、或逼回那已被烈焰映红的河畔,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突然有人带头纵马越近了奔腾的大河,不见了踪影,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和他一样,前仆后继的消失在了怒涛之中。 接下来,画风一转,又是那名贵族男子坐在大殿上,下方站着两排人,有蒙人也有汉人,他们都围着一名中年人在看,这人身穿白衣,手脚都锁着镣铐,被人押着,立于大殿正中央,左右两名彪形大汉,拿着一个酒壶,正把里面的酒往他嘴里灌,不一会那人便痛苦的倒在地上,全身呈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显然是中了剧毒,正在垂死挣扎… 第一幅壁画,到这里就结束了,与其隔墙相对另一幅所描绘的是一个既香艳又血腥甚至有些诡异的画面。 壁画的开头,描绘了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带着一群和她年纪相仿、装束也差不多的女人,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殿,迎接她们的是一群西域藩僧。大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尊佛像,佛像还礼抱着一个赤身裸体的m妃,正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这些女子也个寻了一个藩僧聊起了天,不一会便被挑逗的面红耳赤,半推半就的进入了两侧的小房间,至于做了什么,大体和外面的佛像差不多,只不过更为大胆荒唐。 在这里,画师没有任何避讳,用透视的手法,完完全全的将这幅春宫画面展现了出来。 等众多男男女女衣衫凌乱、且满面春风的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时,那名为首的华服女子向与她发生关系的僧人行了一礼,便又带着众女款款离去了。 在下一副画面中,华服女子躺在第一幅壁画中那名贵族男子怀中说了些什么,而男子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开怀大笑着。然后便有更多的西域藩僧来到了那个大殿之中… 到此为止,这幅壁画也只能说是一副手法写实的春宫图而已,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就只能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了。 接下来,壁画中描绘了,贵族男子发现了女人们与西域藩僧之间的苟且行为,怒不可遏,命人将他们全都扒光了衣服绑在一个广场之上,然后就在僧人面前,将那些女子推进了一个巨大的刀车中,活生生搅成了肉泥,有的僧人被这场面吓尿了裤子,有的则当场昏死过去。 然后贵族男子又派人把由这些女人制成的肉泥,埋到土里,日日浇水灌溉,终于在上面长出了一片白色的小花,那话晶莹剔透,就像水晶一样,吸引了无数的蜜蜂过来采蜜,这时贵族男子又让人打造了数百个蜂箱,把这些蜜蜂养在其中,并将所得的蜂蜜储存起来,喂给那些西域藩僧。 画面最后,那些僧人一个个都瘦成了皮包骨肉,最后在饥饿中死去了。贵族男子又命人将他们的尸体抛入装满蜂蜜的大瓮之中,浸泡了很久,再次拿出后,放进了墓穴之中。 到这里,壁画就结束了,很显然,这段讲的是蜜人的制作过程,与这些原材料的来源。 至于墙壁上剩下的最后一部分则是一段文字,上面写的是蒙文,翻译后可以看出,这是一段卦辞,大致意思是“重光大荒落有灾,旃蒙作噩长久。” 谭静和众多考古队员们正是通过这句话,确定了墓主人的身份。 关于这段卦辞,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来历,相传在大德十一年正月初八那天,元成宗孛儿只斤·铁穆耳因病驾崩在大都玉德殿上,而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是皇太子“德寿”于两年前夭折了,故而无人继承大宝。 于是皇后卜鲁罕按照蒙古旧制摄政,由她召集“库里勒台”大会,另择新君人选,因其忌惮亲近汉人的真金(忽必烈嫡长子)后人夺权,所以准备联合左丞相阿忽台、阿里不哥之子明里帖木儿等人拥立安西王阿难答。 阿难答是忽必烈长孙,忙哥剌之子。统领宁、陇、秦三地,信奉回回教,并强制属民更改信仰,拥有一支十五万人且全都信奉回回教的军队,实力不容小觑,早在半个月前,他便得到消息,说成宗抱恙,恐不久于人世,因此在接到诏书时已在回京的途中,当时正值寒冬,天冷路滑大军行进缓慢,阿难答担心迟则生变,于是只带少数亲信快马加鞭奉召回到大都辅政。 而此时右丞相哈喇哈孙则认为,虽然成宗无嗣,但真金尚有嫡孙,主张迎立海山或其弟寿山,成宗死后,他立即秘密派人通知远在漠北的海山以及身在怀州的答己、寿山母子,迅速入京。另一方面,他利用职权,收京城百司符印、封府库,然后在家称病三个月,以延缓皇后卜鲁罕发布政令。 海山在外征战多年,又有平定海都之乱的大功,兵权在握,且在军中威望很高。身为一介女流的卜鲁罕最为忌惮,下密旨切断大都与漠北之间的驿路,并让阿难答的军队分成数股,守在两地来往的必经之路上,阻止海山进京,北去送信之人花重金买通通政院,将通行文书的日期改到卜鲁罕下密旨之前,这才堪堪在道路封死之前,把信送到了海山手上。 海山接到成宗死讯,准备立即还朝,这时有手下进,告诉他现在时局不明朗,应该等等再看,于是他听从了这个意见,放缓速度,静观京中局势变化,顺便等待后方大军集结。 大德十一年三月,海山率军行至哈拉和林郊外的鄂尔浑河畔,与合赤温后王也只里所带领的回回军相遇,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大战,最终海山以人数优势击败了回回军队,活捉了也只里。然后他进入哈拉和林城,召集漠北诸王前来觐见,就在诸王面前诛杀了与阿难答同谋的也只里。 几日后,海山得到消息,原来自己的母亲与弟弟已进入大都,并在汉人老师李孟及右相哈喇哈孙的帮助下,成功发动政|变,一举扳倒了卜鲁罕、阿难答、明里帖木儿、阿忽台等人,海山兴高采烈的命令全军加快步伐,准备进京接手皇帝宝座。 然而他不知道的事,此时的大都城内又生了变故,原来以萨满教首领“通天巫”阔阔出为首,宗王牙忽都及李孟等人都劝寿山直接登机,而权力欲颇重的答己也认为,新君的人选是自己两个儿子之一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而次子寿山“天性孝友”,比哥哥海山更容易控制,也想立他为皇帝。反观寿山本人则顾虑重重,始终不愿接受。 这时,答己便想到了一个法子,她找了几个道士,算出“重光大荒落有灾,旃蒙作噩长久”的卦象,并派人把卦辞送到海山手上。 重光大荒落意思是辛巳年,也就是海山出生的年份,而旃蒙作噩则是寿山出生的乙酉年,这句话就是想暗示海山,让他放弃皇位。 海山得知大都来人满心欢喜,还以为是母亲派人前来迎他回京登基,没想到却等来了这样的消息。当即气的他暴跳如雷,命令手下将送信之人拖出帐外乱刃分尸,然后命人拿着信使的首级回京,表示坚决不放弃皇位,同时他亲率三万大军,分三路南下,准备强攻大都。 面对强大的军事威慑,答己和诸王大臣被迫改变了态度,迎立海山登上大宝。 大德十一年五月初,海山抵达上都,举行库里勒台大会,当众处死了卜鲁罕,又鸩杀了与自己争夺帝位的阿难答。 五月二十一日,他即位于上都。 由此可见,海山这个人,虽然历史上记述不多,但却是个记仇的人,他记恨大都内的人反对起继承帝位,就在上都开平府登了基,自己母亲他不能有所埋怨,就在墓室之中刻上这句卦辞,以抒发自己的不满。 当然他也是有一定功绩的,例如击败阿难答,让华夏没有沦为政教一体的落后国家,但他在历史上沉迷酒色又是出了名的,亏得只在位三年,就驾崩了,不然留下的风流艳史要比厚实的乾隆还多。 比如第二幅壁画中的故事就是其中之一,也是他晚年摒弃释教,崇信儒家的原因之一。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十五章 西僧之患 相传,在海山即位成为元武宗之后,元朝就进入了鼎盛时期,百姓安定,四海升平,渐渐地他就开始放松下来,终日沉迷于酒色之中,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渐渐地整个朝廷都变得乌烟瘴气,淫乐之风也在整个大都盛行起来,武宗也隔三差五就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召集王公大臣携家眷一同出游,并且走到哪都带着一班妃嫔,朝歌夜舞,寻欢作乐。 一日,玉德殿内鼓乐齐鸣,美酒为伴,海山正与一群妃嫔纵情欢乐,好不旖旎风流。正在情浓之时,有内侍进来禀道:“启禀皇上,太后清宁宫有请!” 元武宗闻听母后相召,不敢怠慢,忙撇下嫔妃们去见母后。 太后答己早在清宁宫等候多时,见海山前来,满心欢喜,笑道:“皇上来得好快。”海山向太后见过礼,同样笑道:“儿得践帝位,全赖母后成全。听闻母后相召,岂敢来迟半分?” 答己脸色稍微一沉,嗔怒道:“昔日皇上还是极易冲动的性子,而今却学得十足油滑!只怕是掌了权势,早将为母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海山知道太后并非真的生气,佯装惶恐道:“孩儿不敢!但请母后放心!” 闻答己也乐了,母子二人分别坐下聊起了家常。 就听海山先开口道:“今日相请,不知母后有何吩咐。” 却见答己微微一叹,道:“先帝早崩,为母每每想到他都好生思念,可皇上一人身兼国家大事,无暇分身他顾,连祭奠的次数也少了,现在还好,可时日一久,恐为人垢病啊,故而近日来宫内无事,为母想到,可以替儿分忧。” 说着答己面容一整,正色道:“为母欲请皇上建筑兴圣宫一座,多请西僧入内,颂经建醮,祷佛祈福,既可保天下无虞,江山永固,也可让为母有些事情消遣。” 海山一听,面露愧色,忙道:“此乃孩儿的不是!世祖昔年曾尊八思巴为帝师,授玉印,后又加封大|宝法王,赐宝玉五方佛冠。不想到了孩儿这,却怠慢了圣教,若非母后指点,差点误了大事!” 这时答己又说道:“先祖起于朔方,崇尚释教也是应允之义!” 闻海山也点头应是:“就依母后所,孩儿不日就遣人修建兴圣宫,母后尽可广邀有道的西僧入宫诵经讲法,祷祈天福。为补往日疏忽,孩儿要诏令天下,从今往后,信奉释教。” 答己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如此甚好!”,随后她又和海山闲聊了一会,海山就告退回宫,又去宴饮寻欢了。 次日,元武宗昭告天下,尊释教为圣教,令天下民众皆信奉西僧。然后他又耗巨资,在大内修建兴圣宫,用作太后弘吉剌·答己请僧讲经的道场。从此,西僧权势渐重,便生出不少荒唐事来。 至大二年,兴圣宫修建完毕。太后答己亲往验看,果然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心中欢喜不已。当即遣人去大都城中寻来十几个西僧,于宫内做了一场水陆大会。 众僧中有一住持名叫哈麻真迦,他见宫内中豪华,非常不愿离去。于是暗中命众僧竭尽所能,开动如簧巧舌博取太后的欢心,以换得长住宫内的首肯。 那帮小僧哪里见过如此华美的建筑,一看到这琼楼玉阙般的兴圣宫眼睛都直了,再听哈麻真迦的鼓动便也动了心,于是各显身手,把答己奉承得仿佛吃了蜜糖一样,乐不可支。 于是她唤住持哈麻真迦过去,说道:“难得你们如此用心!哀家特准你们,日间可在此承值,夜间便宿在宫中,省着来来回回的麻烦。” 哈麻真迦闻大喜过望,连忙谢恩道:“多谢太后盛情!我等自当竭尽全力,为太后和皇上祈福!” 大会完毕后,答己欢心离去,回自己寝宫了。哈麻真迦见状,便将太后的许诺告诉了众僧,众僧全都欢喜不已。 中土僧侣皈依佛门,讲究的是断绝欲望、坐禅苦修,但西僧不同,他们把男女hy的行为,叫做“快乐佛”,常常不加遮掩的与女信众行房,让其他僧众观摩参拜,是以大多好色成性。 而兴圣宫位于皇宫大内,允许他们入宫住宿,还能发生什么好事? 元武宗有一宠妃名唤洛雪,平日里最喜欢热闹。听说兴圣宫住着一群西域藩僧,个个能说会道,花巧语更是张嘴就来,便有些心动了,想前往瞧个新鲜。 一日,她说动几个亲近的姐妹,结伴同去兴圣宫礼佛,说是礼佛,实则是想找那些西域藩僧寻开心。众妃嫔尚未进宫,早有僧人跑出来迎候,态度恭敬之极。众妃嫔看到后非常高兴。 待这些莺莺燕燕进得宫来,哈麻真迦亲自在门口迎接。洛雪自恃有皇上的宠爱,玩性十足,见这位住持身躯伟岸,正当壮年,便有心调戏道:“古时嵇康曾说:‘人性以纵欲为欢,抑引则违其愿,纵欲则得其自然’。不知住持是否赞同?” 哈麻真迦平日里就是个真念佛,假修行,爱风月的主儿,自打住进兴圣宫,见了后宫大内的众多美女,早已垂涎欲滴。现在有美人自己送上门来,心中窃喜,于是笑道:“娘娘所极是。” 洛雪见住持赞同,玩性更盛,说道:“佛家都说人生有十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小乘佛法旨在个人修行脱离苦海,大乘佛法旨在普渡众生到达彼岸,殊途同归,皆是教人登净土,享极乐。” 接着,她顿了顿,然后媚眼轻挑,话锋一转:“然人间就有‘极乐’,又何苦舍近求远指望来世呢?人修到自觉成罗汉,自觉而觉为菩萨,自觉而觉他再加觉行圆满,方成佛。其实他们未必知晓人间自有‘极乐’,敢问住持这‘不修今生修来世’的糊涂事,是也不是天大的憾事?” 哈麻真迦先前早已听出一些门道,对身旁众僧使个眼色。后者忙上前来各选择中意之人,一一请至他处,只说是讲经论法。洛雪说话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这时,哈麻真迦才笑道:“娘娘所真乃佛语!现世现乐,岂非我辈中人所愿?怎奈舍身布施之人少之又少,徒叫人枉负了今生啊!” 洛雪将哈麻真迦的表情尽收眼底,早已心照不宣。当下,洛雪媚眼如丝,娇声道:“本妃若愿舍身布施,可会有好回报呢?” 哈麻真迦闻狂喜,y火上涌,淫笑道:“敢不竭身以报!小僧数十年修为,管保娘娘如登极乐之巅!” 纵使洛雪在宫内受宠于元武宗海山,时常受幸,但她正处妙龄,怎会是海山一个人就能满足的?而今见了健硕男子,又是识趣之人,心旌荡漾,已然y火焚身。 见左右无人,恨不得在这就褪去衣衫,做成一处。只见哈麻真迦抓住洛雪的玉手,低声笑道:“不知娘娘可愿随小僧去密室,结个欢喜缘?” 洛雪正有此意,忙随这淫僧穿廓过巷,来到一间幽静的暗室。不待多,二人自去其衣,搂成一团,在那云床上翻腾起来。 几度dl倒凤过后,二人方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已晚,洛雪担心有人来找,这才不情不愿的穿衣出门。 她在与哈麻真迦交|欢之时,已经知晓众妃早被众僧一一请至它室,料想也和自己一样,与活佛们结了欢喜缘。是故她出来时没有半点慌乱,轻移莲步,往宫门方向走去。转过一个回廊,见众妃才从各自的小屋中出来,也都是面带桃花。 众妃合做一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后宫而去。一路上,心照不宣。 到了宫门口,洛雪停住脚步,对众妃说道:“我等回宫,应当在皇上面前多多美释教!如此,方可保我等姐妹永享极乐!”众妃掩面而笑,其中意思,自不必说。 此后,海山真的听信了这些枕边人的话,更加倚重释教,还颁布法令,凡皈依者皆为人上之人,免除一些税务不说,还可与各府官员平起平坐,入寻常百姓家时,百姓应奉为上宾,任其屈侧,至此,兴圣宫众僧色胆日壮,淫|兴之事愈演愈烈。 洛雪等妃几乎每隔几日就会假借拜佛之名,出入兴圣宫,与众僧偷情。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很快被海山知道了,进而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一干人等全部拿下,所涉嫔妃,以洛雪为首,在众僧面前尽数斩成肉酱,并埋入土中,充作肥料。 这个故事只是在野史杂记中记载的,相传在众嫔妃被处死的第二年,所埋之地便长出了一种名为水晶兰的白色小花,这种花还有一个别名叫腐生花,据说只有在尸体腐烂之处才会生长,古人常依此判断地下是否藏有枉死之人。 至于这些花是否就是加快蜜人成熟的秘方,就不得而知了,但至少壁画上是这样描述的,想来与真相应该大差不差。 既然第二壁画是海山厌恶释教的起因,那第一幅就是他打压回回教的事情了,结合历史上其与也只里在鄂尔浑河畔发生的大战,不难猜出,他就是靠石油发起的火攻,才彻底击败的回回大军。 现在看来,海山因争夺帝位打压回回教,因朝中重臣反对其登基而摒弃萨满教,因太后的卦辞疏离道教,因受人蛊惑导致后宫yl而怨恨释教,但这些都是信徒众多的大教,为了朝廷的稳固,他无法一纸诏书就将其废除,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难怪他在位期间的后两年会独尊儒术,原因是他没得选了。 这样一想,海山这个人看似沉迷酒色,不修边幅,还大度的将帝位都转给了弟弟寿山,以彰显自己感恩于他当年没有接受皇位,实际上却是一个极其记仇的人,甚至死后,还要将这些刻在墓里,让自己永远记得,城府之深,可见一斑。 至于他在短短三年之间,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一命呜呼。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十六章 集体撞邪事件 两天后,在津门医院修养的庄明,看着余优送过来档案科最新整理出来的资料,上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名,觉得有些发困,也就只有关于“蜜人”制作的那段,他才稍微感兴趣一些。 这位元武宗,居然把自己曾经宠爱有加的嫔妃活生生剁成肉酱,埋土里当花肥,又把所得的腐生花花蜜喂给那帮西僧,把他们做成蜜人,能想出这么阴毒的方法,还真是个狠角色。 不过“蜜人”具体能不能让这位元武宗复活,而这个方法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就无从考证了。 “那下面那个燕太子丹的墓有什么发现吗?”相对于从没被挖掘出来的元代古墓,庄明更在意的是下面那个和九龙沸井有关的古墓。 余优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考古队好像在元武宗的主墓室里面发现了另一个盗洞,情报科也盘问过杨威,可他却极力否认那个洞是他们所为。所以静姐认为那是之前在太子丹墓室刻字的人干的。” 庄明低头沉思起来,久久不语,那个刻字的人极有可能是他的亲生爷爷,他还活着吗?下墓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那个九龙沸井,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仙类现在十分稀少,却有这么多传说中的神兽隐藏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上? …… 直到半个月后,正月十五都过去了,考古队的挖掘工作还在持续,可庄明他们的行动三队却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再次进入九龙沸井,探查下面的情况。 回到总部,听到处长单良下达的任务后,程仁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 “处长,您这是想要让我们下去送死啊?!” 单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先别激动,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我怎么可能让你们下去送死?”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的队员都下去?如果一定要去,我申请自己一个人下去!” “扯淡!你一个人下去能干什么?那才叫送死呢!老程,你就不能先让我把话说完吗?!” 看着程仁那倔样,单良也来了火气。 程仁心中不满,不过却也没再说话,等着单良的下文。 原来这次的任务是局长郝庆华点名指派行动三队去执行的,潘小鹏是他的亲外甥,程仁是知道的,因此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不觉有些诧异。 可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如果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任务,他只有派行动三队的人去,才能做到一视同仁,而且也能给众人一种这次任务并不是很危险的暗示,不然他就不会让潘小鹏去了。 九龙沸井的具体位置是在苏省彭城铜山区石楼村以南两公里处,由于三年前发生的那场惨剧,缉仙局不仅把九口井全都给堵死了,还派了一些人员常年驻扎在那附近看守,以防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为祸一方。 本来以为三年都过去了,局里补充了许多新鲜的血液,这件事尘封已久,渐渐被人们所忘记了,没想到几天前石楼村那边却发生了意外。 虽然是意外,但这只是官方的说法,石楼村的人则认为他们是集体撞邪了。 正月十五那天,本应家家团圆闹花灯喜庆的日子,可村子里大部分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所以当天石楼村并没有张灯结彩喜迎佳节,不少人家更是早早的便睡下了。 可到了下半夜,村里却响起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有个在城里打工的青年,在当晚十点多的时候往家里打电话,毕竟是节日嘛,可是家里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平时他的家人从没睡这么早过,而且初五那天,青年从家离开的时候还特意说过正月十五会给家里打电话的,按道理讲,他的家人应该守在电话旁边才对,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情急之下,他给邻居家打了个电话,可是邻居家同样没人接听。 这下青年有些害怕了,认为是家里出了事情,邻居去帮忙,所以没接电话的。 想到这,他又给同在城里打工的好友打电话,都是一个村出来的,想让好友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帮着问问,看看他家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可好友却说,他之前给家里打电话,也是没人接听。 这下,焦急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后来他们又给同村出来的其他几人打去了电话,可结果都一样,都说电话是响的,但就是没人接听。 无奈之下,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还是报警。 当地的警察接到报案,也很是负责,大过节的,晚上临近十二点,也派了两名民警出警。 一开始两名警察并没有开启警笛,怕扰民,看到村子里星星点点的花灯,心里也放心了不少,看样子应该没什么事,说不定是因为睡着了手机静音才没听见电话。 可接下来,两名民警一进村,就发现了不对。 太安静了。 这两名民警家里也是农村的,村里是什么样,他们也都清楚,农村养狗的比较多,半夜要是有人进村,不可能一声犬吠都听不到。 这让两名经验丰富的民警当即就觉察到了不对,敲了敲离村口最近人家的大门。 见没人应答,便翻身跳进了院墙。 结果发现客厅中灯还亮着,可这家的老两口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事态紧急,两名民警破窗而入,来到屋主人所在的客厅,推了推他们,却发现怎么都叫不醒。可二人在他们身上大致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外伤,呼吸也是均匀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两名民警马上叫了救护车,并且请求了支援,做完这些又去了隔壁的两个人家查看,发现和这边的情况一样,里面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晕倒了,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 结果等支援赶到后,竟然发现全村的人甚至包括动物,全都陷入了一种昏迷的状态,把人拉到医院,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正当医生发愁之际,大概早上五点半左右,那些昏睡的人居然自己醒来了,看到自己在医院,全都惊诧不已。 问他们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全都表示没有,也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这件事被当地部门进行了保密处理,但由于牵扯的人太多,消息还是传开了。 都说石楼村的人是集体遇见了鬼,与此同时,曾经在那附近发现过古墓的消息也渐渐传开,说是三年前有人挖到了古墓,惊扰了下面的人,让石楼村的人昏睡,也只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原因找到了吗?附近是不是有什么阵法?”程仁听后眉头深锁,这明显是人干的,如果是仙类所为,不可能只是让人昏睡这么简单。 可如果是人为的,那就说得通了,晚上十点多一般的农村人家应该都上床睡着了,如果不是那名青年大晚上的往家里打电话,不可能发现异常,也就不会报警,更不会发现石楼村的所有人包括动物都昏睡了,等到第二天一早,所有的人清醒过来,这件事也就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还不知道他们昏睡的原因,南处辅助科的袁组长也去看过了,但在村子附近什么阵法的痕迹都没找到。”单良摇头。 “那你们怎么能确定这件事和九龙沸井有关?” “还记得太子丹墓室中的那句‘宝鼎化仙,北辰为方’吗?南处的同事在石楼村村北的地方找到了一处被人挖掘的痕迹,袁组长看了大概的位置后,发现如果九龙沸井的每一井口对应一颗北斗星,那么被挖的地方刚好就是北极星的位置。” “有人想要通过正确的方式下九龙沸井?…难道是蒋家人?”程仁自自语道。 在元代古墓下发现了其他的盗洞,庄明在二郎岭附近的“帝王生鲜大酒店”里面遇到了蒋家的人,紧接着石楼村那边就出了事。 一切都太过巧合了,让人不得不往那个方向去猜。 “情报科的人也是这样想的,本来石楼村出事应该由南处那边负责的,可你下过九龙沸井,没人比你更清楚那里面的情况,至于唐天飞那边,他还不知道…局长有局长的顾虑,你应该理解。”单良说完叹了口气。 程仁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可我们并没有那个名叫‘败臼’的开门砖啊,怎么进去?再说了仅凭墓室里的那句话,并不能说明什么…会不会是南处那边的人搞错了…或者这件事是乡组织的人弄出来的,为了达到别的什么目的,和九龙沸井压根没有关系…” 说着说着,程仁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在他心中,同样认为,无论在石楼村搞鬼的是什么人,这件事肯定是和九龙沸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单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递给了程仁一根香烟,程仁接过烟,狠狠的抽了两口,像是在发泄似的,一根烟很快就被抽尽。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 在帝都飞往苏省的飞机上,众人一脸严肃,全都沉默不语,心中都在想着事情。 只有潘小鹏一脸纠结的看看这,看看那,想要问什么,却又碍于周围的气氛都过于严肃不敢发问。 最后还是坐在一旁的庄明实在看不过去了,“身上长虱子了?” “不是,庄哥,你们这是怎么了?那什么九龙沸井就真有那么可怕吗?当年的事情是个意外,是因为下去的人没有准备,现在的我们和当年的人已经不一样了,不仅是对于仙类更了解,发明了更为先进的武器,而且还有了进九龙沸井的攻略,这次我们大家都不会有事的,刘放不也给我们算过了么,说是全员都会平安归来的。” 有关于九龙沸井的事情,潘小鹏还是听局长郝庆华讲的,虽然听后很是震惊,对于当年死去那么多的同事深表遗憾,但他对这次的行动却没有一丝的恐惧,甚至还有一点小兴奋。 时代在进步,这三年来,缉仙局的人都在不懈努力,为了什么?就是希望之前发生过的悲剧不再重演,社会能保持稳定,人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 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即使这次的行动有危险,那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至于恐惧什么的,只是一种拖后腿的情绪罢了。 虽然潘小鹏说的有些道理,但其他人还是做不到像他那么乐观,尤其是程仁,在临走前还偷偷写好了遗书,交给了单良。 对于这一切,仍在古墓中参与发掘工作的谭静并不知情。 而唐天飞也被瞒的死死的,在二郎岭上负责着安保工作,确保每一位考古队员的安全,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别有用心人的觊觎这两座连环墓,尤其是突然人间蒸发的蒋家人。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十七章 废井 庄明等人在彭城下了飞机,由当地六办的同事接机,然后直接驱车开往石楼村的方向。 距离“集体撞邪”事件的发生仅仅过去了两天时间,但石楼村的人基本上已经搬空了,有的去了亲戚家,有的去找住在城里的子女,剩下的都是一些孤寡老人或者是胆子比较大的。 这样的情况也是缉仙局所希望的,万一下面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村里只剩了这么点人,疏散起来也方便许多。 为了安全起见,在庄明他们下去之前,其余没有搬走的人家,也被暂时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等庄明他们探查结束后,确定所有安全隐患都被排除了,再把村民迁回来。 庄明他们到达石楼村的时候,南处的人已经把这里围了起来,庄明看到了很多老熟人,其中就有陶霆和彭灿,还有那个远远见过的辅助科组长袁相。 见庄明他们到了,陶霆赶忙上前和程仁打了声招呼。 “事态紧急,程队长,我就不跟你寒暄了,下面进去了什么人,这里到底会不会通向九龙沸井,引出那些大怪物,我们谁也不知道,上级指派你们下去,也就只能麻烦你了,我们全体同仁都会等在上面,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上来,我们南处的行动队员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算是真正的龙来了,也要让它分解在当场!” 听到陶霆的话,庄明这才发现,周围的行动队员身上都带着大号的二氧化钛榴弹发射器以及云母枪,周围还有一排吉普车,想来里面应该装的都是武器,几百号人外加几十辆车的武器,如果把下面的“九龙”引出来,把这些特殊的弹药打出去,说不定还真能干掉一两个。 只不过这代价,想必也是巨大的。 值得一提的是,庄明等人这次出任务,装备科特地给他们准备了夜视仪。 这次他们决定相信太子丹墓室上刻着的有关于进入九龙沸井的攻略,准备在完全杜绝光源的条件下进入九龙沸井。 但这样就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因为如果戴上夜视仪,慧镜就起不到丝毫的作用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时至今日,装备科还是做不到让两者兼容。 所以这次下去,程仁、黄眷、潘小鹏主要是提防有人偷袭,遇到仙类还要靠庄明和余优他们两个。 不过程仁自认为听力了得,要是遇到仙类,即使看不到,也能凭借着听力找到慧通腔的位置。 黄眷上次和无支祁战斗的时候,发现他在戒灵附体之后,即使不戴慧镜,也可以和庄明一样用肉眼看到仙类。 至于潘小鹏,好像只能起到一个安定军心的作用,不过程仁也和单良提过,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将潘小鹏踢出此次的任务,即使真的发生了意外,他们对于局长的安排也不会有丝毫的怨。 可给郝庆华打电话时,那边却拒绝了,程仁又和潘小鹏本人说了这个建议,但也被拒绝了,所以潘小鹏这次跟来,仿佛成了程仁、黄眷的心里负担,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有点死皮赖脸跟来的感觉。 可庄明却觉得,他在飞机上的那些话,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也许他们行动三队,像潘小鹏这样的人,才是最必不可缺的。 程仁对着陶霆点头道:“情况我了解过了,你放心,我们进去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里面,尽可能不惊扰里面的东西,要是过去了两天,我们还没出来,你就下令,把洞口堵死吧。” 陶霆听到程仁后面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攥紧拳头微微的点了点头。 三年前的他已经加入缉仙局了,虽然没参与当时的行动,但他的许多同事都牺牲在那次行动之中,其中也有几个他为数不多的好友。 说不伤心那是假的,当时他伤心了许久,可他却没能力为之报仇,最后他变得越来越冷漠,新来的同事都以为他不好相处,为人刻板严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用来隐藏情绪的一种方法。 “三队的成员,准备好了吗?”程仁对着庄明他们问道。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答,只有余优微抿嘴唇,眼神仿佛有些犹豫。 程仁虽然注意到了这点,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便转身对着陶霆点了点头,“陶主任,带路吧。” 陶霆点头,领着庄明他们往北面的山坡处走去,袁相也跟在队伍中,一脸的凝重。 “就是这里了,根据我的推算,这儿离真正的‘北辰’方位还差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不过如果按照整个九龙沸井的地形来看,这点误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毕竟我们也没敢派无人机下去,只能通过探地雷达大致推断下面的情况,就目前来看,地下的空间应该说是非常大,会不会发生意外,谁也无法保证,所以你们下去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众人顺着袁相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是一个相对隐蔽但却又能让有心人一眼就发现的水井。 这是一口废弃的水井,下面的水早就已经干涸了,据当地人所说,这口井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被废弃,这么多年一直留在这,也是因为这附近没什么人家,不碍事。 可被废弃了一百多年的水井,按理说应该是十分破旧,杂草丛生才是,可附近的杂草却有被人踩过的痕迹,而且井口上的青苔也有被人动过的迹象,让在附近调查的人员很容易就发现了异常。 由于这次“集体撞邪”事件,极有可能和仙类有关,所以南处也介入其中,发现这废井有问题的正是南处的一名老行动队员。 当他跳到废井下面,发现有被人挖掘的痕迹后,想也没想的就上报给了上级,出于谨慎并没有顺着挖掘的洞口继续往里面走。 因为他虽然没有参与过九龙沸井那次任务,但也是知道的,他的很多同事也是从那天起再也没回来过。 同样是井,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非常危险,说不定还和九龙沸井有着某种关联,毕竟这里距离当初九龙沸井的事故地点也并不是很远。 上级听后,马上联系了袁相,袁相到了地方后,也马上就发觉察出了这个地方的特别,通过调取卫星图像,又联想到了那句“宝鼎化仙,北辰为方”,认为这件事和九龙沸井有关,于是连夜就此事和情报科开了个碰头会。 最后袁相说服了众人,引起了缉仙局的高度重视,但出于各种考虑,经上级讨论,最终才选中了庄明所在的行动三队下去探查。 庄明往井下看去,运起“点睛”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能看到井底有一个小土堆,看样子应该是下去的人挖出来的土。 “我先下去,小庄你在我后面,余优其次,小黄垫后。”程仁吩咐完,带上夜视仪,检查了一下背包中的各种武器和装备,就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庄明的夜视能力很好,不过再好,也是需要一些光源的,目前还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因此他也带了一副夜视仪,以备不时之需。 夜视仪可以大致分为三种,分别是微光夜视仪、红外夜视仪以及热成像夜视仪。 微光夜视仪是通过把光源放大,起到夜间看清事物的效果,如果没有丝毫的光源则起不到任何效果,这点和庄明的肉眼差不多。 红外夜视仪主要通过发射红外光来起到照亮的效果,红外线也算是光,虽然人类的眼睛无法察觉,但天知道仙类会不会看见,万一惊扰了九龙沸井中的那帮大怪物,就惨了,所以这次略过这款。 而热成像夜视仪则是通过物体所发出的热量和背景的温度差起到视物的效果,对于活物有效,但对于石头和仙类这些,却还是看不清的。 最终装备科为这次行动准备的是由微光夜视仪和热成像夜视仪组成的混合夜视仪,虽然不能保证具体的效果,但聊胜于无,算是目前能够想到的最佳解决方案了。 这口废井下面并不是很宽,最多只能同时容纳两个人,等庄明跳下去后,余优要是再想下来,程仁就必须要先爬进在井底挖的那个洞口。 “我先进去,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就马上停止行动。”程仁说完就一马当先的爬了进去。 这个洞口挖的很微妙,一个人爬感觉很宽敞,两个人又挤不进去,但是一个人背着一个装备包却是刚刚好。 如果挖洞的人进去的时候也背着个装备包,但他也犯不上费这么大的力气挖出可以容背包通过的地方,完全可以自己先爬进去,在身后拉着背包。 不管之前那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挖的这个洞,此时对程仁他们来说,却带来不了少的方便。 这个洞口是对着北方呈45度的斜角挖的,大概有20多米,众人猜测,这应该是多人或者机械挖掘的,不然不可能在一个晚上就挖出这么长的一个洞。 突然庄明听到前面的程仁喊道:“注意前面,这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距离地面差不多十几米,准备好绳子。” 包括最后一个爬进来的黄眷都能清楚的听到程仁的喊话,于是众人拿出背包中的绳子,系成一根,黄眷往回爬去,将绳子的末端在井口缠了一圈,拉了拉觉得挺结实,才对着下面喊了一句:“好了!” 程仁闻,把绳子的另一端扔了下去,顺着绳子跳到这个巨大的空间后,发现这里一丝光源也无,微光夜视仪起不到任何作用,又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热源,这就说明这里没有活物。 庄明下来后意外的发现,即使没有光源,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因为这里布满了淡淡的荧光色,就像漂浮着无数肉眼看不见的会发光的灰尘一般,照亮了整个地下世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十八章 败臼引路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庄明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没想到把戴着的夜视仪摘下后,仍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但其他人在这里面仿佛就像是半个盲人一样,除了看清彼此的动作之外,再也看不清其他。 而大家也都注意到了庄明摘下夜视仪的动作。 “怎么?庄哥,别告诉我你在这还能看清周围的环境?!”潘小鹏好奇道。 庄明点了点头,看了一圈,也好奇的问道:“你们看不到吗?小优,连你也一样?” 余优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其他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庄明能看到,不过庄明此时却没太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都被周围这神奇的一幕所吸引了。 “说说,周围是什么情况,这里没有一丝的光源,我们什么也看不见。” 程仁既担心又庆幸。 刚刚他在洞里爬的时候就是睁眼瞎的状态,是踩到石子,通过石子掉落在地发出的声音来判断洞口到地面的距离。 本以为下去之后会好一点,多少会有些光源,可上天没有听到他的祈祷,下面这个巨大空间里还是一丝光源也没有。 他们如果什么都看不到,之后将会畏首畏尾,不过现在值得庆幸的是,庄明这个总是能给人惊喜的队员,居然在这里还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 “呃…怎么说呢,有点像是微光夜视仪所看到的景象,但又不完全一样,这里好像充满了一种能够散发出荧光的物质,又或者是生物,具体是什么东西看不清,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刚刚在上面的洞口处并没有看到这下面有什么光亮,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脚落在这片地面上,就飘起了淡淡的一层荧光。” 庄明尽力解释着,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为贴切的形容方法。 “对了,就好像是这地面上铺满了会发光的灰尘,我们跳下来后把地上的灰尘给扬了起来,激活了它们会发光的这个功能。” “那这些‘灰尘’是仙类?”潘小鹏问道。 “显然不是,我完全看不到。”余优说道。 程仁想了想说道:“先不管你为什么能看清,也不管这些‘灰尘’到底是什么,现在只能靠你这一双眼睛了,你先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这里空间很大,和燕太子丹墓其中的一个墓室大小差不多,也是空荡荡的,但没有祭台更没看见什么青铜鼎。”说到这,庄明又指了指十二点钟方向:“只有那里有个口子。” “大家提高警惕,我们去那边瞧瞧,小庄你仔细留意周围的情况。”程仁说完,就带着众人跟随庄明往那个方向走去,就目前的位置而,那里应该是北方。 可众人刚到那个出口,庄明却停了下来:“队长,这里有岔路,一共十个…” 程仁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十个岔路全都一点声音没有,让人不知道该往哪边走,而且这些岔路有上有下有左有右,看起来通往四面八方,毫无规律可。 “难道现在需要‘败臼’引路?”潘小鹏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大家却都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这里七拐八绕的,活脱脱就是一个大迷宫,如果盲目的选一条路走,也不知道会通往什么地方,要是直接走到“九龙”那里就危险了。 “周围有没有人留下的痕迹?如果之前有人来过,应该会留下脚印之类的。”程仁问道。 庄明摇头说:“没有。” 在他们的前面一定有人进来过这里,石楼村的种种都表示这一切是有人在捣鬼,可眼下这里没有任何痕迹,前方的岔路又这么多,说明那人应该是用“败臼”引路,不然他也犯不上费这么大力气,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来这里送死。 可现在来了,庄明他们既没有“败臼”,又看不出之前进来的人走的是哪条岔路,万一走错,迎接他们的可能是万劫不复。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余优却开口了。 “我这里有一个东西,说不定可以指出正确的路。” 说着,余优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装的是一块奇怪的东西,看起来似乎很小,只用两根手指捏着就行。 程仁他们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可庄明却看得清楚,这是一颗黑色的恒牙,看起来有点恶心,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黑洞,就像是一颗生满龋洞的黑色蛀牙一样。 “这是?”庄明略显迟疑的接过这颗古怪的牙齿。 “明哥,你拿个水壶盖倒上水,把这个东西放在水上,这东西的末端所指的方向应该就是安全的方向。” 余优刚说完话,潘小鹏就迫不及待的插嘴说道:“优姐你拿出来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啊?庄哥,要不你给讲讲长什么样呗,我什么都看不见,好奇死了。” “没什么,就是一个家传的指北针。”余优赶在庄明之前回答道。 庄明看着余优那略带紧张的神色,以及极力掩饰这颗怪牙的说辞,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一件事情。 当初“子”是被余优硬生生的扯掉下巴死的,庄明当时就很奇怪,余优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杀人呢? 就算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当时她只是在逼供的时候用力过猛,再加上想为自己出出气,才失手把“子”的下巴拽掉的。 可捏住一个人的下巴,让人怎么说话?最简单的方法不是用匕首抵住脖子威胁吗? 再说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多少能看出来余优是有些洁癖的,用手去碰触“子”,应该会觉得恶心…… 可如果这颗黑色的牙是从“子”下巴上拔下来的呢? 毕竟当时的场面那么血腥,又有谁会注意到“子”少了一颗牙? 还有之前余优说过,“子”没什么攻击手段,然而在乡组织中的地位比较特殊。可再细问,她又不肯说了…… 之前大家都以为“败臼”是一个星宿的名字,可如果按字面的理解,“败”不就是坏了的意思么?这样的话,“臼”也可以理解为后槽牙。 难道这颗奇怪的黑牙就是所谓的“败臼”? 余优早就知道九龙沸井的存在,以及进入的方法? 所以她这一路上才会面带踌躇之色,心里总像装着事似的。 庄明越想越觉得他刚刚猜的没错…… 可问题又来了,如果“败臼”在余优的手里,那么之前下来的人又是靠什么进去的呢? 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是他们不清楚的? 不知为何,庄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看到。 “庄哥,你看什么呢?快点试一试优姐给你的指北针啊。”潘小鹏催促道,他虽然看不见,可还是一脸的兴奋。 庄明回过神,刚要说话,手却被余优握住了,被这冰凉的触感一激,庄明也冷静了下来,看了眼余优,发现她此时满脸的紧张神色,仿佛是在担心自己说漏了嘴。 庄明心中叹了口气,反握住手中的柔荑,面向余优,但话却是回答潘小鹏的。 “知道了,我这就试一试。” 说完,松开余优的手,解下挂在腰间的水壶,把盖子拧下来,在里面到了些水,只留瓶盖,水壶直接扔在地上不管了。 要是之后口渴,喝潘小鹏的水就行了。 把这颗牙放在装满水的水壶盖里之后,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 原本有些恶心的牙齿瞬间变得更恶心了,只见牙齿上那密密麻麻的小黑洞,刚一遇到水,就从里面钻出一堆黑色的小触手,在水上漂浮着又好像在划着水,使这颗牙齿能在水面上动起来,不停调整着方向。 最后牙齿的根部在指向了一个洞口后,便停住不动了。 庄明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是仙类,但却如此神奇。 “庄哥怎么样,有没有指出方向?”潘小鹏明显有些迫不及待。 “嗯,往那边。”庄明点头,指着前方的一个洞口,率先走了过去。 目前庄明充当着大家的向导,只有他走在最前面才能让其他的人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就这样,靠着这颗恶心的牙齿指引方向,庄明带着众人连续走过了十个岔路口,终于走出了这狭窄的甬道,来到了一片宽敞的空地。 最关键的是,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一丝光源,夜视仪终于起到了作用,程仁他们也能够看清周围的情况了。 当然,余优也是,在她能够看到的瞬间,就把庄明手上的壶盖抢了过来,拿出里面的败臼,再次揣进了怀里。 而其他人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这座宏伟的大石门上,没有看到余优的这一举动。 “我能看到了!”潘小鹏像一个重获光明的盲人一样兴奋,还激动的用手在眼前晃了晃。 “小庄,那种会发光的灰尘还有吗?”程仁问道。 “没了,刚刚我们走到第十个甬道的尽头时就突然消失了。” 虽然现在庄明也不需要带夜视仪就能看清周围的情况,但光源已经变了。 “对了,庄哥,快让我看看优姐的指北针。”潘小鹏反应过来,看向庄明,却发现对方手上并没有什么壶盖。 “被我收回去了,家传的,不方便给你看。”余优淡淡的说道,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巨大石门。 “行了,都打起精神,我们应该是找到正确的地方了。”程仁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看着巨大石门上雕刻着的图案,心中不由有些胆怯。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五十九章 赤血开窗 石门上雕刻了九只惟妙惟肖的神兽,在场的人都认识,正是传说中的“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负屃、螭吻”,据说这些都是龙的孩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龙生九子。 程仁盯着石门上的睚眦,有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蔓延全身,同时一段段让他撕心裂肺的场景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曾经的同事、队友一个个倒下,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与求救声…… “队长?队长?”潘小鹏的呼唤把程仁从恐惧中拉回了现实。“队长,你没事吧?” 程仁用力摇摇头,擦了一把额头流下的冷汗:“没…没事,大家小心,我现在可以肯定,这里必然和九龙沸井有所关联,越过这扇石门,迎接我们的或许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说到这,程仁顿了顿,仿佛是给人留出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他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到:“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潘小鹏自然听出了程仁这话主要是说给他听的,心里有些不高兴,就听他说:“队长,你这是瞧不起谁呢?我潘小鹏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绝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孬种,我既然是行动三队的一员,自然就要和你们共进退!” 强硬的表达过自己的态度之后,他又换了种轻松的语气继续说道:“再说,我们都走到这了,不也是一点危险都没遇到吗?所以我们应该乐观一点,也应该相信刘放得出的卦象,我们全员都会平安回去的。” “是啊队长,别那么悲观,我是觉得这次行动没什么危险,只要按照攻略走,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庄明也出说道,他能感觉到程仁身上的不安,即使黄眷也经历过三年前的惨剧,但也没程仁那么夸张,可能是身为队长,身上背负的责任太多了吧。 “我只是在提醒你们,你们没经历过,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可怕。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那所谓的‘攻略’,谁知道刻下那些话的人是什么居心?说不定他说的都是反的呢。行了,既然你们都不想回去,就当我没说,走过去看看吧。” 程仁说完,就轻手轻脚的往石门的方向靠近,其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脚下这片青石铺成的石板路埋了地雷一样。 此时庄明也紧张了起来,他倒不是害怕什么机关或者龙生九子,主要是他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或者说是疑点更为贴切,因为眼前这石门是紧闭着的,而且他们一路行来都没有发现过任何人类留下的痕迹,难道是那人走错了岔路,没有来过这? “这石门完全推不动啊。”潘小鹏用力的推了石门一下,发现太沉,根本推不动。 “谁让你乱碰的?!”程仁厉声喝道,一脸的紧张。 这话吓了潘小鹏一跳,连忙把手又缩了回来。 程仁认真的听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动静,这才放松了一些。 “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随便乱走乱碰,没有我的命令都给我老实点,尤其是你,知道么?!”程仁说完还指了指潘小鹏。 潘小鹏不敢顶嘴,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面石门目测高度和宽度都有十多米左右,看起来是个规整的正方形。 左面的门上雕刻着“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五只神兽,右面的石门上雕刻着“霸下、狴犴、负屃、螭吻”四只神兽,不过在这其中所有的神兽大小都差不多,唯独“蒲牢”照比其他的神兽要小一半还多。 “蒲牢”排行老四,并不是最弱小的,也不是能力最差的,建造这处地方的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把它雕刻的这么小,而且从雕刻的纹路上来看,似乎也没有其他八只神兽那般精美细致。 不过众人很快就被另一个发现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在他们的脚下居然还刻有图案,是一个直径约为五米的圆形半透明琉璃,其下划有凹槽,呈太极图的样子一分为二,周围布满云龙纹浮雕,而且正中间还有一条手掌大小的小鱼躺在其中。 “这鱼有古怪,可能是仙类。”庄明此一出,众人马上提高了警惕,但这其中并不包括余优。 可众人盯着这条石鱼半天,也没见它有丝毫的动作。 “这条鱼不会是被石化或者被封印了吧?”潘小鹏说完还用甩棍捅了捅这条鱼上面的琉璃。 程仁拍了一下潘小鹏的后脑勺,说道:“我看你是没长教训,收起你的破甩棍,别老没事乱碰,否则就给我滚回去!” “这不是下意识的么。”潘小鹏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们看,这有一个小孔。”庄明指着鱼嘴上方一个直径顶多只有几毫米的小孔说道。 夜视仪虽然能看到周围的景象,但是像这种细微的小孔,还是看不清的,不过经过庄明的提醒,众人也算是勉强找到了那连黄豆都放不进去的细小孔洞。 “败臼引路,赤血开窗”这句话突然出现在庄明的脑海中,于是他下意识的咬破了左手食指,殷红的鲜血瞬间流出,他蹲下身,将手指对准那个小孔,一滴鲜血顺着小孔流了进去,正正好好滴在了那条鱼的嘴边。 石鱼的表面渐渐出现了暗红色的光泽,身体也有了复苏的迹象,当然,这一切只发生在庄明的眼中,落在程仁他们眼里还是绿油油的一片。 由于庄明那可以称得上变态的自愈能力太过强悍,之前咬破的那点伤口已经愈合,于是只能又用力咬了一下之前的那根手指,重新挤出鲜血往小孔里面滴。 就这样又滴了八滴鲜血,小石鱼彻底复活了,通体变得赤红,绕着圆形琉璃下方的凹槽开始转动起来。 “咔咔咔”的巨响突然从石门那边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忙抬头看去,才发现石门正在一点点的打开。 “这是……” 众人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原来这个奇怪的小鱼是打开石门的机关! 到底是什么人做出的这一切? 真是好大的手笔! 包括余优都从未见过有这样的机关。 原本已经游动起来的小鱼,开始越游越慢,正在打开的大门也渐渐开始停了下来,最后小鱼游到了原来的位置重新石化,巨大的石门开启了一道一米多宽,足够让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赤血开窗”。 “是不是这鱼没吃饱啊?要不用我的血喂喂它。”潘小鹏说完就要蹲下放血,却被程仁一把拉了起来。 “喂什么喂,这么宽还不够你走的么,快进去,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重新关上。” 程仁说完,率先往石门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激活了手上的仙骨武器,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遇到过什么危险,但其他人看到了程仁的动作,也纷纷效仿起来,只有余优没有亮出她的匕首“蔷薇”。 令人惊讶的是,这扇石门不光正面看起来十分巨大,而且还很厚,大概两米左右,别说是古代了,即便放在现代,要做出这么厚重且庞大的石门也是很难办到的。 既然燕太子丹的墓室和九龙沸井有所关联,那么这里建成的时间应该也在战国末期前后。 如果长城和兵马俑都不算是奇迹的话,那么面前的这个巨大石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了。 “谁?!” 就在众人刚刚踏入石门内侧的一瞬间,余优忽然娇喝一声。 “有人?”程仁仔细倾听四周的动静,扫视着周遭的一切。 众人默契的围成一圈,做出应敌的姿势,可过了能有一分钟左右,仍没发现任何人。 倒是原本打开一道小缝的石门开始缓缓闭合了。 “优姐,你是不是看错了?这没人啊。要是真有人的话,红外夜视仪马上就能捕捉到,比肉眼看的都要明显,可这里别说是人了,连只蚊子都没有。”潘小鹏说完,又紧张道:“不会是仙类吧?” 余优皱眉,又仔细的闻了闻,摇了摇头:“不是仙类,应该是人,就在刚刚进来的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不属于我们之间的味道。” “…会不会是…那什么,刚刚进来太兴奋,我没忍住,放了个…”潘小鹏不好意思的说道。 余优:“……” “你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放屁误导大家啊?!”庄明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行了,大家还是打起精神,继续往里面走,别管是不是乌龙,警惕些总是好的。”程仁说完,看着后方重新闭合的石门,以及前面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宽敞甬道,心中惴惴不安。 现在他们是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往前走,之前燕太子丹墓穴|里的留只交代了平安进入九龙沸井的方法,并没有出去的方法。现在石门被重新关上了,还不知道怎么再打开。 万幸的是,这里也有不知名的光源,能够让他们勉强看清周围的一切。 这条甬道和石门的长度和宽度差不多,十分的宽敞,刚走了几步,庄明就发现这甬道的两边刻满了壁画。 “这两边的墙壁上有东西。” 有了庄明的提醒,众人才发现,墙壁上确实刻有图案,只不过程仁他们戴的夜视仪本就看的不是很清楚,再加上两面的墙壁相差有十几米,所以只能看完一面再看另外一面。 这次程仁他们虽然也着急进去,抓紧时间找到之前进去的人,防止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放出“九龙”,可前方危机重重,这墙壁上说不定刻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所以这次他们需要仔细看看,找出其中的关键。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六十章 长生之梦 庄明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条大约十几米长的甬道,前面有一道石门隔着,石门紧闭,边缘与墙壁严丝合缝,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众人并没有先研究如何打开这道石门,而是浏览完左边的壁画又绕回去,看了看右边的。 这两侧的墙壁上没有雕刻任何文字,全都是图画,讲的是一个故事。 左边的壁画看样子应该是在讲嬴政小时候遇到的一件事。 在一个无人的大街上,一名中年美妇拉着一个小男孩奔跑着,他们的后面有十几名手持钢刀的大汉好像正在追杀他们。 而小孩和妇人又怎么可能跑过训练有素的杀手呢? 很快他们就被后面的追兵给追上了。 妇人用身体挡住了男孩,准备接受刀斧加身的下场,可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白衣、腰配五彩绣带的宫装女子突然从天而降,只见她轻轻挥了挥衣袖,那些举刀准备砍向男孩的杀手就全都倒了下去。 男孩从妇人的怀中探出头,望着悬停在半空中的宫装女子,壁画中刻画的表情是眼睛睁得很大,嘴巴更是夸张的成了o形。 然而女子没有片刻的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男孩和妇人一眼,正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就这样飘然离去了。 男孩和妇人的危险解除,便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紧接着壁画上所描绘的场景陡然一变,有一群黑衣人来接男孩和妇人去了另一个地方,再接着就是男孩登基称王接受百官膜拜的画面。 不用余优讲,众人也知道这面墙的壁画上讲的是什么故事了。 相传,嬴政以前在赵国当质子的时候,因为他太爷爷秦昭襄王一意孤行,派大将王龁率军攻打赵国,曾一路打到赵国都城邯郸,并围困邯郸城两个月之久,气的赵王要杀了作为人质的子楚,也就是秦异人,结果子楚在吕不韦的帮助下,逃出了邯郸,于是赵王就把目标转到了子楚的老婆孩子身上,谁知赢政母子提前得到了消息,并在危险重重的邯郸城里,成功躲了起来。 后来秦国和赵国关系缓和,直至公元前250年,赢柱,也就是嬴政的爷爷,在五十四岁的时候终于继承王位,成为了秦孝文王,他大喜过望,下达了大赦罪人、善待先王功臣、厚赐宗室亲戚、开放苑囿游乐等一系列惠民举措,并听从华阳夫人的建议,立子楚为太子,还借此要求赵国将嬴政和赵姬送回咸阳。 谁曾想,传信的使者才刚刚离开咸阳城三天,甫登王位的赢柱,屁股都没坐热,就一命呜呼了,有人说他是因纵欲过度而死,也有人说他是因为五十四岁才继位兴奋致死,甚至还有传闻说他是被吕不韦毒死的,总之,子楚只当了短短三天的太子就当上了秦王。 这时,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同意放赢政回咸阳的,要知道一个王孙和一个太子比,后者的价值简直太大了,然而天命使然,当时的交通闭塞,信息传递相对滞后,再加上赵孝成王多少有那么点荒唐,竟然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也算是上天成就了赢政这位横扫六合,气吞八荒的“千古一帝”。 很多历史中的故事都只能靠史书或者是人们口口相传才能被后人所知晓。 但真实历史中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还是要通过考古发掘所出土的文物、文献来展示在世人面前,而考古工作者,或者从事相关行业的专业人士所要做的,就是从这些纷繁复杂的文物、文献中抽丝剥茧找到历史的残片,并拼凑还原出真实的历史事件。 就比如这段故事,原来赵王当时真的派人去追杀嬴政了,而救了嬴政的人居然是一个会飞的仙女,这就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众人纷纷猜测起这个仙女的真实身份。 是屠龙人还是仙类? 普通的屠龙人可不会飞,所以众人更偏向于这壁画中的仙女是一个类人的仙类,这其中有一个小细节还是庄明发现的。 因为这仙女有两张嘴,一张嘴长在了正常的位置上,另一张嘴则是在下巴处。 这很好理解,就像是“城隍”看起来像是有三张脸一样,这仙女的第二张嘴巴很有可能就是它的慧通腔。 众人看向右边的壁画,这上面刻画的都是一些嬴政登基后的丰功伟绩,其中有一幅,画的是嬴政端坐在宝座上,下面站了八个人,为首的是一名官员打扮的男子,后面还站了七名穿着打扮各不相同的人,六男一女。 在这七人之中,庄明注意到有一人的手上拿着一个圆环状的物体,看上面的图案像是一条衔尾龙。 这是…红龙先生?自己的先祖? 那么其他的六人难道也是屠龙人? 一共七个…莫非他们就是七大家族的人? 其他人并不知道庄明此时的内心正如惊涛骇浪般翻涌,还在慢慢的往前走,查看着壁画后面的内容。 庄明看了眼余优,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两人心中的猜测一致,余优对着庄明微微的点了点头,只不过神情稍微有些不自然。 后面的壁画,所描绘的应该就是嬴政称帝后,追求长生不老的事情了,有派人东渡的画面,有道士炼丹的场景,最后是“九龙”齐飞,它们的上面有一条巨大的黑龙,从黑龙的嘴里吐出了一颗金丹,嬴政服下羽化登仙,再次见到了之前在他小时候救过他的那名仙女。 壁画两侧的全部内容就到此结束了。 “难怪秦始皇会对长生不老这么执着,原来他亲眼见过仙,不然一位能够统一六国的千古一帝怎么会浪费那么多人力财力去追寻什么虚无缥缈的长生。可最后秦始皇成功了吗?他吃下这颗金丹了?”潘小鹏说道。 “这壁画上刻的应该只是他臆想的结果,一个普通的人类又怎么可能通过服用什么丹药变成仙类。”黄眷难得的开口。 戒灵附体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和仙类很像,但绝对不是仙类,只是一种临时的状态,其中所承受的痛苦,之有黄眷自己知道,所以他才忍不住有此一。 潘小鹏听后却摇头表示不赞成,“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你看那七个觐见秦始皇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七大屠龙人家族的成员?他们研究出了这个九龙沸井,刚好对应着这里刻画的‘九龙’,‘九龙’会召唤出真正的龙,然后真龙会吐出一颗金丹,服下后便能羽化成仙,如果这真的是七大屠龙人家族的手笔,能将人转化成仙,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毕竟他们从古就存在,而且还十分神秘。” 听到潘小鹏的这一论,庄明心中就是一惊,看来找机会要把“红龙先生”的事情和队友说一说了。 紧接着就听潘小鹏继续说道:“当然,这有可能只是一种理想的假设。可之前优姐不是提到过,以前的屠龙人是有联盟的么,是由七大家族共同统领的,后来在秦朝统一天下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联盟内部瓦解,从此屠龙人才开始各自为战的么,说不定屠龙人联盟瓦解的真正原因就是和这个九龙沸井有关,毕竟从时间上对得上,而在燕太子丹墓室中留的人,很可能就是七大家族的人。” 庄明不得不佩服潘小鹏的推理能力,他说的很有道理,甚至极有可能已经接近真相了,毕竟在燕太子丹墓室留的人大概率就是“红龙先生”,再结合这副壁画中那个手拿衔尾龙环的人,也许以前的支家真的参与了九龙沸井的建造工作。 支家的每一代家主都有一个衔尾龙样式的红色圆环,因此每一代的人都有同一个称呼,那便是“红龙先生”。 这壁画中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红龙先生”,而他的亲生爷爷也是“红龙先生”。 他的爷爷在墓室中留,希望人们不要进入这座九龙沸井,话中满满的劝戒意味,想来这里应该不只三年前出过意外,知道的人也应该不止缉仙局的老人。 起码七大家族的人应该也是知道的。 庄明想到这,又下意识的看了眼余优。 “既然这壁画没说有要注意的事项,也没提到什么危险,那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了。”程仁望向前面的那扇石门说道。 前方的这扇石门和之前的那个相比要小上许多,但和普通的墓室门相比已经算是不小了,大约六七米见方的样子,尽显威严。 如果这里真的是秦始皇命人建造的,那就说得通了,毕竟历史上也只有秦始皇有这么大的手笔了。 这扇石门上并没有雕刻什么图案,而是刻着八个大字,看样子像是虫鸟篆字。 只听余优幽幽开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不是传说中玉玺上刻的字么?!”潘小鹏睁大了眼睛。 相传夏朝初年,大禹划分天下为九州,令九州贡献铜料,铸造九鼎,象征九州,自此九鼎就成为了王权至高无上、国家统一昌盛的象征。 但秦始皇灭六国,统一天下后,带着九鼎巡视自己的疆土,途经泗水的时候,其中一尊鼎掉进泗水不见了,之后,九鼎便再无记载,从此下落不明。 夏商周都是以九鼎以示天下,所谓得九鼎者而得天下,到了秦始皇这里九鼎突然消失,难免会让人觉得他不是真命天子,这皇位得的名不正不顺。 于是他就命李斯打造了一枚玉玺来代替九鼎,成为了皇权的象征。 而在玉玺上面刻着的字,正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 不过一直有一个疑问萦绕在人们心中,那就是九鼎不是只丢了一个么?那应该还剩下八个才对啊。 可为什么其余的八尊青铜鼎也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般,在史书上的记载也是戛然而止。 这让许多史学家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九鼎其实并非是九个而是一个,因为代表九州,也叫九州鼎,简称九鼎。 可之前程仁说过,当时他们在九龙沸井里面的祭台上可是看到过一尊巨大的青铜鼎的,唐天飞还拓印了其中一个鼎上的图案。 既然有九龙,那就应该会有九鼎。 难道当时的九鼎并没有丢失,只是被秦始皇藏在了这里?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六十一章 九转长生殿 显然,现在不只是庄明,其他人也同样意识到了这点,九龙沸井居然和传说中的禹王九鼎有关,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国宝那么简单,从某种意义上讲,说它们是神器也毫不为过。 “队长,我们快进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九鼎长什么样呢,不对,是除了你们没有人见过九鼎长什么样!”潘小鹏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若不是之前程仁反复强调过要听指挥,不能乱走乱碰,他早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动,跑过去研究怎么打开那扇石门了。 “屁话,你就是见到了九鼎又能怎么样?有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程仁虽然也有些激动,但尚保持着理智,知道那里面除了九鼎之外还有那些可怕的“九龙”。 不过任务就是任务,他们必须要进去一探究竟。 来到石门前,众人开始查看这附近是不是藏了某种机关,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上手去碰,如果谁有所发现,要先说出来,然后大家再一起研究。 有了上一个小石鱼的例子在前,这次众人也留意起了脚下,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程仁又割破手指,用鲜血在石门上蹭了蹭,可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此期间,余优始终面带犹豫的立在一旁,没有动过半步,直到最后,她才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般重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还是我来吧。” 说完,她走到石门前,然后只是轻轻一推,石门竟然就缓缓的动了起来。 “这…” 众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潘小鹏也已经忘了程仁的嘱咐,好奇的走上前去,推了推另外一扇门,可那石门却仿佛大山一般,纹丝未动。 “不用试了,这扇门只有拥有七大家族血脉的手艺人才能打开。”余优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推动石门。 虽然门能被她推动,但打开的速度依旧很慢。 庄明听见余优的话,来到潘小鹏刚刚站立的位置,帮余优推起了另外一扇石门。 潘小鹏刚想要开口吐槽庄明瞎凑热闹,却看到门居然动了。 “我去…庄哥,你也是七大家族的人?难道陈文是?唉…不对,就算他是,你也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啊?别告诉我,你是他的私生子。” 现在,又何止是潘小鹏有此疑惑,就连程仁他们也是满脑子的问号,之前从来没听庄明提起过他亲生父母的事,再看庄明直接上前推门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已经知道自己是七大家族的后代了。 庄明本来对身世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的确信,当他推动这扇石门的时候,那剩下的百分之十也烟消云散了,此时庄明已经可以肯定,他就是“红龙先生”的孙子。 庄明头也没回的对着潘小鹏说道:“我也是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警戒,找机会再慢慢和你们讲。” 众人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也很好奇,但庄明说的没错,这扇门马上就要被打开了,里面到底有什么谁也说不准,于是都全神贯注的盯着门缝往里看,生怕里面突然窜出来一个什么可怕的东西。 过了能有5分钟左右,石门终于被推开了一道能容人通过的缝隙。 “行了,够用了,大家快随我进去。”程仁说完便一马当先的迈了进去。 可刚走进去一步就没再前进半分了。 因为这里面的墙壁上到处都是点着的油灯…… “天不可视物,地不可有光”,他们之所以戴着夜视仪进来,也是选择相信了这个攻略。 可现在这里灯火通明的,诺大的空间中,正有十几处灯火高低错落的摇曳着。 此时外面的人也看到了光源。 余优再次开口:“没事的,大家进去吧,只要没进入‘九龙’所在的地界,其实是可以见光的。” 见余优说的之凿凿,程仁再次迈动脚步,其他的人紧随其后。 余优走在了最后面,待众人进去后,她试图要把石门再次关上。 庄明上前帮着推,问道:“怎么了?” “我怕在我们身后有人跟进来,还是关上保险些。” 庄明听后点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嗯,我也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 这里是一个宽十来米,长二十来米的矩形空间,中间有一个大约五米高的祭台,上面摆放了一口棺材,正对着石门方向的那道墙有九个出口,想来应该是通向“九龙”所在之地的。 众人数了数,这周围的墙壁上一共有十八盏灯挂在距离地面大概三米高的位置,每一个都有脸盆大小。 “你们说这些灯得点多少年了啊?怎么还能亮着?” 庄明和余优刚把门关上,就听到了潘小鹏的疑问。 “这应该是长明灯,史记里不也提到过‘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的么,想来这墙上的油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长明灯了。”程仁说道,此时的他已经把夜视仪摘了下来。 程仁说完就回过头来,看向余优:“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多少。” 余优略显无奈的笑了笑,“你们之前猜想的没错,外面壁画上刻画的那七个人就是七大手艺人家族的成员,其中唯一一位女性,正是我们余家的祖先。我只知道当年是李斯让七大家族的人联合设计的这座九龙沸井,其实更准确的来说这应该叫‘九转长生殿’,不过我知道的并不多,只了解个大概,因为我们余家参与建造九龙沸井的那位先祖,在那之后就莫名失踪了。” “我想我知道你的先祖去哪了,她应该是被李斯害死了。”潘小鹏指着墙上的一处壁画说道。 听到潘小鹏的话,余优也是一愣,忙顺着潘小鹏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又一幅接着一幅的在其他壁画前驻足停留,最后她握紧了拳头,面露愤怒之色。 这里的壁画是从众人身后的石门左侧,按照顺时针的方向所绘制的,其中记载了有关于“九转长生殿”的全部事情。 由于墙上的壁画都是彩色的,雕刻的相当精细,生怕人看不懂似的,还特意着了色,所以看过的人稍加分析就能猜出上面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墙上所有的壁画上都刻有一个官员打扮的人,不用想,如果余优所说为真,是李斯找七大家族的人设计的这个“九转长生殿”,那这个人就必然是李斯无疑了。 首先,秦始皇遇到过“仙人”想要长生不老、得道成仙,李斯便找到了七大家族的人一同商讨。 然后画面一转,他们研究出了一种阵法,壁画上刻画的应该就是这座“九转长生殿”的结构图。 以禹王九鼎分别为阵眼,可以引来“九龙”,同时“九龙”围绕着这九尊鼎转,会使鼎的上面显现出某种图案,将它们拼凑起来,就可以找到一个像“锅”似的东西,正是这个东西能够使秦始皇成仙,同时七大家族的人也可以利用这口“锅”来消灭世上的仙类生物。 然而谁都没想到,此时李斯却动了私心,在大门与通往“九龙”的入口处,隔出了这么一间墓室,从禹王九鼎的里面会飘出一丝丝的白气,汇聚到一颗黑色的珠子上,而这颗黑色的珠子正衔在棺材中人的嘴里,紧接着原本躺在棺材中的尸体就突然站了起来。 这副壁画让庄明他们很快就联想到了燕太子丹的墓穴。 和九龙沸井类似的构造,同样是从青铜鼎里面飘出白气汇聚在棺材中,唯一的区别就是燕太子丹的嘴里没有那颗黑色的珠子。 唐博士把燕太子丹的人头带回去做了解剖研究,发现那些肉瘤居然是人们熟知的癌细胞。 正常的细胞都有分裂次数的,一旦无法分裂就会死亡,可癌细胞却能无限分裂,如果非要说长生的话,那癌细胞就是一种能够长生的细胞。 只是癌细胞也是需要营养才能自我复制的,也就是说,人一旦死亡,那么癌细胞也会停止分裂,最终死亡。 可燕太子丹只有一个人头,显然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可他身上的细胞却仍能不停的自我分裂,想来应该就和那些白气有关。 而潘小鹏之前所指的位置是在这块壁画的后面,揭示了余优先祖,或者说是七大家族所有人失踪的秘密。 只见上面所描绘的是,地宫挖好后,人们把九鼎分别摆放在了祭台上,这时,是需要有人开启这个阵法,从而引来“九龙”的。 当然这期间要确保“天不可视物,地不可有光”这个条件的。 原本在前面壁画中出现的那七个人,此时又找来了两人,一起进入了这个九转长生殿,分别占了一个祭台。 当阵法启动后,那九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每个入口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关上,地面瞬间燃起来白色的火光。 庄明他们猜测,这应该是磷粉摩擦燃烧亮起的火光,也就是这个火光,让“九龙”注意到了这九个人,结果可想而知,那九人全部阵亡。 所以潘小鹏说余优的祖先是被李斯害死的也没错。 试想,如秦始皇那样的帝王,又怎会留下帮他建造九转长生殿的人? 而且七大家族的人当时应该各个身怀绝技,如果屠龙人能杀死仙类,那么秦始皇之后成了仙,屠龙人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因为经历了这场变故,让屠龙人明白了自己在上位者眼中就是一把双刃剑,为了江山永固便可以利用,但事了必然要除之而后快,至此,屠龙人便开始隐蔽起来,这也就说得通了。 而为秦始皇做这一切的人,就是李斯。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六十二章 孽釜 “李斯!”余优低声吼道,此时的她银牙紧咬,小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见到余优如此愤怒的样子。 余优如何能不愤怒?他们余家人的寿命本来就短,她这位先祖去世的时候最多只有二十岁左右,正是大好年华,即便古人成家比较早,那她的孩子当时估计也才几岁大,这也导致他们余家从那之后开始渐渐落寞,很多家传绝学也是在那个时候失传的。 庄明揽过余优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你知道多少有关于这里和九鼎的事?还有这口‘大锅’到底是什么东西?”程仁指着壁画上那如“锅”一般的东西问道。 光看壁画了解的还是太过片面,需要结合余优所知道的内情才行。 余优缓了缓愤怒的情绪,半晌才又开口道:“这个像‘锅’一样的东西叫做‘孽釜’,在民间传说中,它还有个更耳熟能详的名字,叫做‘炼妖壶’。” 众人听到这,全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器,难道真的存在? 在不少神话作品中,炼妖壶都被称为“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拥有不可思议的法力,据说能造就世间万物,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据传其内部藏有一个奇异的空间,空间之大甚至能将天地都收纳进去。 “仙类的生存离不开孽,在上古时期,不知道是谁发现的一个秘密,那就是人类自身什么都不需要就可以源源不断的生成‘孽’,而‘仙’只要活着就会消耗‘孽’,不过其消耗的有快有慢,就像汽车的发动机一样,有的耗油多,有的耗油就少,但不管怎么样,要想车开起来,就一定是要油的,因此人类就成了仙类的饲料。 而人类中的掌权者,为了自己和自己所在的团体继续生存、繁衍,就要献出一些不太重要的人,用他们的生命换取自己的生存机会,而仙类也会投桃报李,赏赐这些识趣的人一些生产资料,渐渐的这种奇怪的现象,就演化成了‘活人祭祀’这种恐怖且不人道的风俗。” “可这和炼妖壶,不对,是和‘孽釜’有什么关系?”潘小鹏没忍住好奇,打断了余优的话。 只听余优继续说道:“‘孽釜’之所以被后人称之为炼妖壶,也正如字面上的意思,它是可以炼化妖怪的,而这里的妖怪就是指我们所熟知的‘仙’。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孽釜’是由女娲炼造出来的,她把一些伪仙和泛仙抓起来炼化成‘孽’然后吸食,用以强化自身的力量,但仙类繁殖困难,哪有那么多的仙类供她炼化,所以后来‘孽釜’又衍生出了另一种功能,那就是里面被另辟出了空间用来饲养仙类,而人类就是用来供仙类捕食的猎物。” 紧接着余优又是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孽釜’在我们手艺人圈子中流传着其他的说法,其一就是说‘孽釜’不需要任何东西,单单只靠吸收天地万物中的大气,就可以提炼出孽,对于仙类来说,‘孽釜’就是一个可以供应无限食物的食堂,所以‘孽釜’是所有仙类都梦寐以求的法器。” 听到这,庄明知道,这个“孽釜”应该也是余家人梦寐以求的,如果能得到“孽釜”,那么余家也就等于得到了源源不断的孽液,说不定可以延长寿命,就此解决余家人早亡的诅咒。 所以余优一直在寻找“孽釜”的下落,她知道这座九转长生殿里面的九鼎,上面就刻画着找到“孽釜”的关键,而进入九转长生殿需要一把钥匙,也就是“子”的一颗恒牙,所以当初他们在f国遇到余优时,她应该就是在追查“子”的下落。 想到这,庄明的心中有些复杂,按理说,如果知道“孽釜”的存在,缉仙局是一定要找到它的,这东西不能落入仙或者是心术不正的人手上,不然引起的可怕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然而“孽釜”对于余优来说却是能够救命的东西…… 庄明的心很乱,握了握拳头,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余优哪里知道庄明此时心中的纠结,仍然自顾自的说道:“而‘孽釜’对于手艺人来说,也是十分有吸引力的,要知道,我们手艺人就是以除尽天下仙类为目标的群体,而‘孽釜’不但可以吸引仙类,还可以将仙类收进其中,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消灭所有仙类了。” “那‘孽釜’也可以让人长生或者羽化成仙吗?”因为壁画中秦始皇之所以要建造这座九转长生殿就是为了汇聚九州之造化已达到与天地同寿的目的,潘小鹏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余优提起这一点,以他的性格,能忍住不问就怪了。 “这个我不清楚,从没有听家中的长辈提起过,不过想来这件事也许是真的。因为七大手艺人家族之中就有一家是以阵法而闻名,据说以囚仙阵命名的阵法最初都出自这个姓李的家族,再结合这里的壁画,我猜李斯实际上应该也是一名手艺人。” 以囚仙阵为名的阵法,在场的众人都用过,就是谢老头的惊雷囚仙阵,据说这个阵法是他们灵宝派的先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看到一名高人使用过,用心记下,回去反复研究复刻下来的。 盗版囚仙阵的效果自然不如正版的好,可对于庄明他们而,谢老头的惊雷囚仙阵已经很厉害了,曾经多次派上用场救过他们的命,很难想象李家人使用的正版囚仙阵会有怎样的威力。 “小优,你的意思是说,李斯也是一名屠龙人?”庄明问道。 只见余优点了点头:“嗯,不过我猜他并不是李家的家主或者是家主继承人,你们看这里,他除了对坐在宝座上的秦始皇卑躬屈膝以外,还对这个腰间挂了一个龟壳的人特别恭敬,如果李斯也是手艺人,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李家的家主,而另外两个去祭坛上做法的人在李家家主的身后站着,想来应该也是李家人。” 潘小鹏突然插嘴道:“哦,我知道了,如果李斯是李家的家主犯不上连李家的人也害死,而那两个补上来的人,一定是李家家主候选人最有力的竞争者。他把人都害死了,那他就能当上李家的家主,甚至可以成为所有屠龙人的统领者,还真是一石好几鸟啊,好阴险的算计。” “可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又要把这些都刻下来呢?这可不是什么值得让他炫耀的事情,相反还很有可能召来无穷无尽的报复。”黄眷问道。 “应该是怕自己复活了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吧,你们看下面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好像在说曾经有一个人成功复活了,但醒来之后却忘记了一切,不知道棺材下面有个通道,结果被活活困死在了墓室里面…”庄明指着最后一块壁画的下方说道。 这刻画的就是原本躺在棺材里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一直在墓室中乱转,然后再次倒下,然而紧接着刻画的就是棺材的正下方有一个通道,正是通往地面的出口。 “难道说这副棺材下面也有出口?”黄眷说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潘小鹏激动道。 可刚说完就又发现了不妥,“不是,庄哥,你怎么成了七大家族的人还没说呢,我是不是也要帮你报仇,多打李斯几下啊?” 庄明翻了个白眼,可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他有了新的发现。 “那个地方有东西!”庄明指着对面从左往右数第四条甬道惊呼,刚刚进来时,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了这间被隔出来的墓室里,以及周围的壁画上,就没往那相对狭窄又没灯光照明的九条甬道里面看。 听到庄明的话,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还以为是那“九龙”出来了。 庄明见状忙解释道:“不是仙类,好像是人的骸骨。” 程仁想了想说道:“先过去看看,不过,大家都小心点。” 众人小心翼翼的前进,走了大概六七米远,发现这条甬道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六具骸骨,是人的,而且看样子全都是成年的男性。 “难道这就是当年遇害的七大家族的人?”潘小鹏问道,虽然心中好奇的要命,但这回他没擅自上前去查看。 “显然不是,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现代的衣服,旁边还有背包…”庄明的话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心中猛然浮现出一种可能。 果然,庄明的话音刚落,程仁便重新戴上夜视仪,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当他看到尸体上的衣服时,竟然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黄眷紧随其后,反应和程仁一样。 看到两人这样的表现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了,这六具骸骨应该就是三年前牺牲的缉仙局的那帮同事。 紧接着众人便听到了程仁的嚎啕痛哭之声,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到这一幕,庄明也不禁动容起来。 可紧接着庄明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盯着其中一具骸骨的头部,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天才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m..pppp(''我在缉仙局工作那些年'');; 第六十三章 另有隐情? 按照程仁的说法,三年前缉仙局行动队那些没有跑出来的同事,应该是都死在“九龙”的手里了,可是庄明却看到一副骸骨的头上有一个小孔,看起来很像是被子弹击穿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九龙”会开枪吗?而且杀人后还把尸体摆放的这么整齐。 这一看就是人为的。 很显然,庄明发现的这个疑点,其他人很快也发现了,本来还在嚎啕大哭的程仁,抱起那个疑似被子弹击穿头部的骸骨就看了起来。 黄眷则是检查起了另一副骸骨的胸部,庄明看到那副骸骨上面穿着的衣服,在胸口处有一个破洞,随着黄眷把上面的衣服扒开,肋骨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被刀插过的痕迹。 难道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 程仁沉声说道:“搭把手,帮我把这六副骸骨都抬出去。” 夜视仪毕竟不如在灯光下看得清楚,众人按照程仁的吩咐把这六副骸骨全都抬了出去,在长明灯的照映下,看的清晰了许多。 程仁颤抖着双手,详详细细的检查着每一副骸骨,而其他人也在一旁帮忙。 最后得出结论,这六个人全是被人害死的,而且还是个会用枪的格斗高手。 通过骸骨看出,三人死于枪伤,两人死于刀伤,而且其中一人手脚伴有严重骨折,最后剩下那人更是被直接拧断脖子而死的。 这些人穿的都是三年前缉仙局分发给行动队员的制服,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每个人的背包里还有装备科给他们准备的东西。 “老焦、小孔、六子、柳欢、石头……”程仁一一叫着他们的名字或外号,可最后一具尸体他却没叫出声。 反而是潘小鹏念出了那上面的名字:“吴彪?” 没错,这最后一具尸体穿着的衣服上面绣着的正是“吴彪”二字,那个行动一队的老队员,不久前程仁还因见到了疑似他的背影,而让自己帮着调查过的那个好兄弟,庄明怎么可能会忘记。 难道…… “不可能、不可能……”程仁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呢喃着,眼神有些涣散,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队长,彪哥和这些兄弟已经牺牲了,我们还得向前看。”黄眷拍了拍程仁的肩膀,安慰道。 听到黄眷的话,庄明就知道,程仁没和他提过曾在魔都看到吴彪的事情,于是张了张嘴,但想了想又闭上了。 这件事自己不方便插嘴,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当初在魔都看到的那个外卖员到底是不是吴彪本人,并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或许只是长得相似的人而已…… “小黄啊,我去魔都陪果果看病的时候见到他了。”程仁幽幽的说道,那有气无力的样子,仿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队长,你的意思是…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彪哥做的,绝对不可能!”黄眷十分肯定的说道,对吴彪表现出了满满的信任。 黄眷以前也是一队的队员,和吴彪自然也是认识,叫他彪哥,显然两人关系也非常不错,再看此时黄眷对他表现出的信任,很明显,吴彪也是黄眷极其尊重的一个人。 “小庄,你说吧。”程仁还是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庄明明白他想让自己说的是什么,于是把之前在魔都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黄眷听后也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变得一言不发,表情也是痛苦万分。 潘小鹏在一边听着,虽然不知道这个吴彪具体是谁,但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犹豫再三后,才开口说道:“那个…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死的这个确实是吴彪,那个快递员并不是,只是长得相似…又或者这座古怪的九转长生殿,真的能让人死而复生,这些同事好不容易逃出来,没曾想正好遇到李斯复活,结果就被李斯给…” 说着说着,潘小鹏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尸体摆放的整整齐齐,凶手要么是个强迫症,要么就是对死者心存愧疚,再一个就是,如果真的是李斯复活,一个两千多年前的人又怎么会用手枪? “队长,这六个人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同事,等任务完成后,将他们带回去验下dna不就全知道了,又何必在这纠结呢。”余优适时的开口,打破了这有些沉闷的气氛。 听了余优的话,程仁的眼中果然开始慢慢聚焦,人也变得清醒了许多。 “不错,任务要紧,这里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程仁站了起来,神情也恢复了正常,然后对着地上的六副骸骨说道:“兄弟们,再等等,一会儿我就带你们回家!” “那我们先去鞭尸还是先去看‘九鼎’?”潘小鹏问道。 “先上去看看那口棺材,我倒是要看看协助秦始皇统一天下的丞相到底是长什么样。” 众人走上祭台,终于看清了这口棺材,这是一口用木头做的棺材,按理说身为秦国的丞相,怎么也应该弄口石棺,再雕刻些精美的图案,可这居然就是一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棺材,只是简单的上了个色。 不过想来这做棺材的木料应该不是普通的木料,经过了两千年,这里又不是什么密闭的环境,相反还有些潮湿,居然能始终保持不腐,看上去保存的相当完好,只是棺材上面的颜料有些褪色而已。 别看它保存的比较完好,却被人动过手脚,在棺材的四个角上,被人用军用匕首钉上了。 这用来钉棺材的匕首,很显然是从刚刚那死去的六名同事身上拿的。 看到这,程仁的心更沉了,不过好在仍有一丝理智尚存,就听他吩咐道:“既然棺材是被人钉上的,说明里面有东西,小黄和我撬棺,其他人负责警戒。” 说完,程仁和黄眷就掏出背包中几乎同款的军用匕首,用力的开始把钉在棺材上的匕首撬起来。 一把、两把、三把、四把,直到匕首全被撬下来,棺材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程仁和黄眷互相看了一眼,庄明他们也抽出了仙骨武器,准备迎接这位有可能复活的秦朝丞相。 随着程仁口中的“一、二、三、起”话音落下,他和黄眷一齐用力将棺材盖掀了起来,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看到棺内的情形,众人不由全都凑近了一些。 只见棺材里面是一个类似人形的肉瘤,和燕太子丹的人头很像,不过这口棺材里的肉瘤长得并不是很大,照比燕太子丹的要小上许多,起码从表面上来看还能看出是个人形。 潘小鹏:“李斯也失败了?” 也难怪潘小鹏会有这样的疑问,其实一开始看壁画的时候,众人心中便已经有了一个猜测,那就是燕太子丹的墓穴应该是李斯用来实验的。 毕竟只有一颗人头,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复活,而燕太子丹又是秦始皇亲自下的命令要厚葬的,因此,李斯在里面可操作的有很多。 用来做实验,再合适不过了。 可李斯既然在这里刻了壁画,杀了七大家族的人,又将自己死后葬在了这里,那就说明他当初的实验应该是达到了他的预期。 可这浑身长满肉瘤的身体又怎么解释?说这是成功了?显然不像啊。 突然,这具尸体动了一下,可也仅仅是一下就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他的心脏好像还在缓慢的跳动着。 程仁想也不想的,用他的仙骨短剑,一剑就刺穿了李斯的心脏,那略显诡异的心跳瞬间停止了。 “让我也来几下,帮七大家族死去的人出出气!”潘小鹏说完就用他的那根甩棍连捅了尸体好几下,每次都能带出来一些深棕色的液体,使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臭。 “行了,够了,快住手!”庄明有些受不了了,一把将潘小鹏从棺材边拉开。 “我发现你和唐博士混久了,也有了他那股子变态的感觉了,这么恶心的尸体你还捅。” “庄哥我这还不是想着要为你和优姐出气么。”潘小鹏满脸的委屈。 庄明白了他一眼,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觉恶心的举动,那就是他把手伸进了这具尸体的口中,还掏了掏。 不过很快大家也就明白了,庄明是在找壁画中的那颗黑色的珠子。 看着庄明满手粘液的收回手,余优递给他一张帕子。 庄明忍着恶心,一边擦手,一边摇头:“我刚刚用了‘点睛’,这里确实和燕太子丹的墓室一样,从那九个甬道里面会飘出白气汇集到这里,不过却不像是壁画中刻画的那样汇集到尸体口中衔着的珠子上,而是直接汇集到了心脏的位置,我刚刚在尸体的嘴里找了半天,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珠子之类的东西。” “难道是被人拿走了?说不定李斯想要利用这个九转长生殿复活的计划是成功的,可却被人给破坏了,把他嘴里的珠子给拿走了,那颗珠子就是身体吸收白气却又不至于变成像燕太子丹人头那样长满肉瘤的关键,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具尸体上的肉瘤长得并不多的原因,珠子才被拿走三年,长不了那么多…”潘小鹏说到这,又适时的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话中的意思,已经肯定了,做这一切的人是三年前来过这里的,那么吴彪就成了最有嫌疑的对象。 “行了,把棺材盖盖上吧,大家找找,看看这棺材下面到底有没有通道。”程仁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手却在微微的发抖。 按照壁画上所画的细节去看,庄明在棺材侧面发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凹槽。 “队长,这里有发现。” 程仁闻言蹲下身,伸出手,用力的按了一下。 只听“咔咔咔”的声音响起,棺材开始向后移动,在原本的位置上露出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地下通道。 第六十四章 禹王九鼎 “队长,这还真有一个通道啊,要不我们下去瞧瞧?”潘小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再等等,如果壁画中说的是真的,这应该只是一条出去的路,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九龙’那里依次确认一下情况,之前进来的人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必须要确认这里面没人才行。还有,我们得把那九个鼎上的图案都拓印下来,回去研究研究,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孽釜’。”程仁说道。 “可我们要是都走了,万一一会儿从这个通道里出来人了怎么办?” “这样吧,你和小黄留下来在这盯着,我和小庄还有余优,我们三个进去。” “这可不行!上次在二郎岭我和黄哥就没看到镇墓兽,这次我说什么也要跟过去看看那传说中的禹王九鼎!”潘小鹏这次的态度异常坚决,没有丝毫要让步的意思。 “队长,我自己在这守着就行了,这次你带小鹏一起去吧。”黄眷主动开口,表示可以独自留下看守这里,一是想要成全一下好奇心旺盛的潘小鹏,二就是他怕自己再次进入那里会勾起更多不好的回忆。 “黄哥你太好了!真的是爱死你了。”潘小鹏开心的差点没抱着黄眷亲上一口,说着他还可怜巴巴的看向程仁:“队长,你看黄哥都这么说了,那我…” 程仁叹了口气,“算了,你想跟就跟着吧,不过你可给我记住了,这里面的东西非常危险,稍有不慎,我们就得全交代在这儿,所以待会无论看见了什么,都绝对不可以乱碰,听明白了吗!” 潘小鹏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严肃做了一个立定敬礼的姿势,“队长放心,保证听话不乱碰!” 发现这六具尸体的甬道是从左往右数第四条甬道,吴彪当年带队进入的是在地面上从东向西数的第四口井。 唐天飞当年进入的是第一口井,进去后遇到的是“囚牛”,程仁进入的第二口井遇到的是“睚眦”,这样算来,吴彪他们进入的第四口井,遇到的应该是“蒲牢”。 所以在这里左边的第一条甬道,所连通的想必就是当年唐天飞去的地方,那里是第一尊“九鼎”的所在之地,而守在那的正是龙生九子中的老大“囚牛”。 这次程仁准备按照顺序挨个进去查看,顺便拓印下那“九鼎”上的图案。 现在的科技已经进步,装备科为了以防万一,为庄明他们准备的拓印工具,非常之简单,就是一卷看起来很普通、很厚实的白布,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白布,只要将其铺在东西的表面,稍微用些力气按压白布的表面,白布就会根据物体表面的凹凸不平,显现出深浅不一的墨色,再拿下来就像是在一块白布上画上了水墨画一般。 根据程仁的描述,“九鼎”的个头非常大,黄眷怕他们带的白布不够用,还把自己背包里面的那份也拿了出来,潘小鹏屁颠屁颠的接过,随便找了一个牺牲同事三年前带进来的背包,将白布塞了进去,挎在胸前。 见众人都准备好了,程仁一声令下,朝着最左边的甬道口走去。 随着众人的深入,光线也渐渐变暗,走了大约五六十米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扇两米见方的石门,这个石门并没什么机关,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推开。 进去之后,又走了一段距离,周围的光源就彻底消失了。 此时,除了庄明之外,其他的人又变回了睁眼瞎,无奈之下,只能让庄明走在前面,程仁他们再通过庄明身上发出的热辐射,凭借热成像继续往前行进。 而庄明再一次看到了那种发着荧光的灰尘,随着他们的行走,带起了一大片,在甬道里给庄明照着明。当然,这个情况庄明也及时的向身后三人反应了出来。 “对了庄哥,你怎么就成了七大家族的后人了?你们家族擅长的不会就是看东西吧?不然怎么只有你能看到,就连同为七大家族的优姐都不行?还有你那个变态的自愈能力,现在搞明白来源了吗?”潘小鹏忍不住问道。 庄明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原本的姓氏应该是‘支’,在燕太子丹墓室里面留言的应该就是我的亲生爷爷——‘红龙先生。’” “红龙先生?”这次先问出口的居然是程仁,听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队长,你听说过‘红龙先生’这个名字?”庄明疑惑。 “嗯,我以前听局长提起过,不过具体的他也没细讲,我只知道局长小时候受到过‘红龙先生’的指点,但局长并没说他是屠龙人或者是手艺人,我当时听到这个名字,还以为是江湖外号呢。”程仁说道。 潘小鹏:“我去,还有这种事,我大舅怎么没和我说过?” 潘小鹏知道缉仙局这个部门,还是从郝庆华的嘴里知道的,也是通过他才知道仙类的存在,这也是潘小鹏从小就对神秘学有着浓厚兴趣的原因之一。 其实在缉仙局成立之初,并没有那么多的部门,只有几个人既管分析调查又负责行动的,要说郝庆华之所以能做到局长这个位置,除了是因为他的工作能力突出,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因为他对于仙类的了解以及判断非常准确,同时身手也特别好,而这些的根源,他无意间也和程仁提到过,就是“红龙先生”教的。 不过再细问,郝庆华却又不说了,所以程仁只听说过“红龙先生”这个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没想到这人居然就是庄明的亲生爷爷,也是七大屠龙人家族中的成员。 没人理会潘小鹏的话,反倒是程仁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红龙先生’是你亲爷爷的?” 庄明把过年回老家翻看庄二堂日记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中省去了他去珠城余宅的部分,把“红龙先生”名字的由来挪到了庄二堂的日记上面。 潘小鹏听后说道:“也就是说,支家所有的家主都叫‘红龙先生’?那庄哥你应该叫支明,是这一代的‘红龙先生’啦!” “我手上没有那个红色的衔尾龙圆环,也没得到传承,算什么‘红龙先生’?说不定支家还有别的人,比如我的亲生父亲之类的。”庄明微微摇着头,没有认同潘小鹏的观点。 “我猜你们支家当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你是你们支家唯一的血脉了,不然你的亲生爷爷也不会把你送给別人抚养,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却一点音讯都没有,一定是……”说到这,潘小鹏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庄明心里到没什么不舒服或者伤心的感觉,就是对他的身世和当年他们家发生的事情有些好奇,还对那个所谓的“人仙结合术”也有着强烈的好奇。 同时对自己的身体也有着诸多疑问。 “停!”程仁突然开口,制止了众人继续前进的脚步。“前面就要到了,我已经听到声音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程仁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果然,众人侧耳倾听,这次就连余优都听到了。 自从上次捣毁了“子”的大本营之后,余优也开始训练听力,最近小有所成,只比潘小鹏差一点,不过却一直无法超越潘小鹏。 所谓人有五觉,余优的嗅觉天生比常人灵敏很多,这是她拥有的九尾狐血脉赋予她的特殊能力,这也让她总会习惯性的使用相对敏锐的嗅觉来判断物体的方位,因此她的听觉即使再怎么训练也无法达到像程仁那样的程度。 只听远处有一阵阵“咕噜噜”冒泡的声音传过来,还真像是水沸腾的声音。 此时,即便庄明他们没见过“九龙”,听到这种声音也不由得从心底里产生了恐惧。 “大家再检查一遍,看看身上有没有能发出光源的东西,注意脚下,不要踩到什么东西,一会儿进去后就尽量不要大声说话了,谁也不知道声音会不会惊扰那帮怪物。”程仁郑重的吩咐道。 为了这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他们连无线电都没带进来,因为在无线电工作的时候,那上面会有一个红色的小灯闪烁,而且程仁三年前已经试过了,无线电在这下面一点信号都没有,完全就和一块砖头差不多,所以这次索性就没带那东西进来。 因此庄明他们的身上真的是一点发光的东西都没有。 不过众人还是听从了程仁的命令,自己检查一遍之后又互相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能发光的东西后,才再次往前走去。 不得不说这个甬道是真的很长,庄明他们又走了能有五十多米,才终于走了出来,来到了一个非常巨大且空旷的空间。 这里是一处直径约有上百米的半球形洞穴,高度目测在50米上下,中间有一个方形祭台,周围全都是水,就像一条护城河一样。 祭台的上面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应该有卡车头那么大,庄明即使站在远处,也能感受到从那尊青铜鼎上散发出来的威严,不禁让人肃穆。 这就是传说中的“禹王九鼎”吗?居然有这么大! 很难想象这么大的青铜鼎,三千年前的人是怎么铸造出来的,就算能造出来,可古代的青铜产量有限,即使是用上全国所有的铜,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更何况这只是“九鼎”中的其中一尊。 之前在甬道里,由于周围全都是石头,温度一样,所以程仁他们看到的就是一片漆黑。 可现在这里有水有青铜,温度有差异,所以通过热成像也能看到不同颜色的黑白景象,自然也看到了那青铜鼎的大致轮廓。 潘小鹏不禁发出感叹:“队长,你见到的那尊鼎也这么大吗?那‘九龙’得有多大啊?” 只听程仁说道:“大到布满整个空间,让你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