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皇后要拒婚》 1 情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天色微暗,微风轻拂,吹落了一树的梨花。==== 白清澜秀美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苦涩,墨黑的眼底晶莹剔透,微微湿润: “沈琼华。” 她有些倔强的扬了扬头,乌黑如墨的发上沾染的梨花瓣轻轻的飘落到了地上: “你可曾有爱过什么人?” 在她身前的白衣的少年,俨然就是一副少年如玉衣如雪的俊逸模样,就连在拒绝一个少女的真心的时候,俊美的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他注视着白清澜,轻轻点头: “有。(..info无弹窗广告)” 心口蓦然一痛,白清澜眨了眨眼,垂下头,叹息般的开口: “是么……原来如此,我懂了……” 原来,他已有心爱之人,所以,便拒绝了她? 沈琼华衣袖下的手慢慢收紧,如果可以的话,他多想上前去拥抱一下这个在梨花瓣中身形单薄的少女,多想将她的所有忧伤都抹去,可惜…… 眼神一暗,沈琼华一贯的温和面具有些破裂,有痛苦,一点一点的溢了出来…… 白清澜低垂着头收拾自己的情绪,等她终于恢复过来的时候,她抬首,笑靥如花: “琼华哥哥,你知道么,那个是我爹的男人说要皇上要把我赐给穆王爷做王妃。==超速首发” 她脸上的笑愈发的灿烂了: “虽然我知道有娘在他手中,我的反抗是没用的,但是……” 但是,她还是傻傻的想要试试把握自己的爱情…… 如果琼华哥哥愿意带她离开这里多好啊…… 可是,现实却是如此的冰冷残酷。 白清澜的心在流血,在流泪,但脸上却是笑的让人惊艳: “罢了。穆王爷一表人才,少年得志,嫁给他,也不算委屈……做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妃呢,琼华哥哥,你说,这世界上,该有多少女子羡慕我呢。” “清澜……” 沈琼华向前走了一步: “不要笑了……” “为什么不笑?我就要当王妃了,为什么不笑?难道,琼华哥哥想看清澜流泪么?可惜,清澜的心都空了,怎么还会有泪呢……” 穿越到这里十多载,因为病弱怯弱的母亲,她一直隐忍至今,这次是关系到自己终身的幸福了,她才不愿再忍,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找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人,可这人,却是微笑的告诉她,不行! 因为,他有心爱的人了啊……在这个世界上,她一直是多余的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 穆王爷的怨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遭受到沈琼华的拒绝之后,白清澜便不在反抗自己即将嫁给穆王爷的事实。==手打== 不是自己想嫁的那个人,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穆王爷,东方穆,东龙王朝的五王爷,自小跟着东龙王朝的护国将军一起在沙场打滚,练就一身不凡的武艺,再加之身份尊贵,相貌不凡,俨然就是东龙王朝帝都之中闺中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嫁给这样的人,也的确不算委屈! 如果不是因为白清澜是东龙王朝左相幺女的原因,这五王妃之位也轮不到白清澜来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时间过的很快,圣旨下来之后王府和相府都开始忙碌起来。 这些天白清澜的精神一直有些恍惚,等她终于回过神的时候,便已到了出嫁那天。 为了防止婚事生变,左相直接将她娘亲囚禁了起来,让她升不起一点一滴的反抗之心,如同一个人精致的木偶娃娃一样被穿了喜袍,盖了盖头,扶上花轿。 天下女子,大概也只有她对成亲之事,这么无动于衷吧! 但白清澜若是看到花轿后面那个白衣如雪的男子眸中的不舍和痛苦的话,又会作何选择呢? 穆王府也是一片张灯结彩,但是下人的脸色却都很奇怪,战战兢兢的,生怕做错一点事。 “王爷呢?眼看吉时都到了,他怎么还不去接新娘?” 老王妃不怒自威,冷斥着穆王府的下人。 “老夫人,王爷他,王爷他……” “说,他到底在哪?” “王爷他,他在悦儿姑娘的房里……” 老王妃顿时便怒了: “岂有此理!你们,快让王爷去接新娘子,他若不去,就让他等着为老身收尸吧!” “是……是……” 那名下人被老王妃的怒气吓的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正待出去,却见一个身材颀长,器宇不凡的男子抬脚走了进来: “不必了,母妃,本王会娶那个女子的。” 穆王爷眼底带着血丝,恨恨的开口: “她那么想做王妃,我当然要如她所愿,她欠我一条命,我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呢!” 白清澜,他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却是伤了他心爱的女人,悦儿那么柔弱的人,本来就不易怀孕,在听到他即将和白清澜成亲的消息时竟然小产了…… 且不说悦儿如何伤心,单单说他那夭折的孩子,他便绝饶不了那个即将成为他王妃的女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大婚第二日的一纸休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因为对所谓的穆王爷心中无爱,白清澜也没有期许这个穆王爷会是一个良人。(..info)==超速首发 在一群带着虚伪面具的人的假笑中,他们一个心静如水,一个怨气冲天的拜了堂。 如此简单的,白清澜的一生被掌控到了穆王爷的手中。 刚进入洞房,穆王爷没有留在酒宴上陪宾客,而是带着满身的怒气来到喜房,连喜帕都不屑于揭开,只是带着恶意冷笑: “白清澜,你费尽心机想要嫁入王府,我偏让你成为天下人人皆知的下堂弃妇!” 说完此话,当即便甩袖而去。==== 白清澜一阵头晕目眩,唇边溢出无可抑制的大笑。.info[] 笑话,笑话,她费尽心机想要嫁入王府? 若是可以,她宁愿孤老终身也不愿意再嫁他人…… 下堂弃妇,下堂弃妇,穆王爷是要休她么? 虽然她嫁入王府不是自愿,但也轮不到他穆王爷说休便能休的,再怎么说她也当朝左相的女儿,穆王爷想休她,先得过给他们赐婚的皇上那关。 白清澜怎知,孩子夭折的痛和心爱女子的伤早就逼疯了穆王爷,穆王爷现在为了报复惩罚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离开喜房的东方穆听到白清澜的笑声脚步顿了顿,那个女人是疯子么? 他都那样说了她还笑?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没再多想,因为他认为自己不该为多余的女人费心,他现在要去悦儿房中陪悦儿…… 第二日,东方穆尚还在悦儿房中之时,便让下人把休书带到了喜房。 因为盖头没有揭的缘故,她一直在喜床上端坐着,一坐便是一整晚,所以,当穆王府的总管把休书带到喜房的时候,白清澜还穿着凤冠霞披,盖着盖头规矩的坐着。 “白姑娘,这是王爷给你的休书。” 穆王府的总管叹息着,将手中的休书递了过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 她爱的,她不爱的,统统都不愿意要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的身子僵了一下,深深的呼了口气,她抬起白玉般的手,揭开头上的盖头,盖头下的面容很精致,让穆王府的总管微微的惊艳了下,只是那张脸,却太过惨白了。(..info)==超速首发 白清澜接过休书,嘴角习惯性的扬起自嘲的笑。 看,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避她如蛇蝎,她爱的,她不爱的,统统都不愿意要她。 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些茫然,被穆王爷休掉,对她那个名义上的爹爹来说,她已经没有一点价值了。 非但是没有价值,甚至是成了相府的耻辱,他对她,大概也是唯恐避之不及吧! 天大地大,在这陌生的时空,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心底有些惆怅,但她依旧是安静的接过休书,取掉凤冠,就那么穿着喜服直直的走了出去。==文字版()== 穆王府太大了,像白清澜这样第一次出来走动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大门,阴差阳错之下,她竟然走到了‘悦心居’,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那对相依在一起的男女,他们,好幸福呢…… 白清澜的目光在那个男人身上微微顿了一下,面容不凡,衣着华丽,他就是休了她的穆王爷么? 原来,他也是心有所属…… 可是,她何其无辜,婚事不是她安排的,不是她让他们有情人不能在一起的,为什么,穆王爷要在大婚第二日给她一纸休书呢? 她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做王妃,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外人嘲笑,可是她那胆小怯懦的娘呢,听到自己的女儿被休,她……受的了么? 她的娘,纵然胆小无用,但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了。 白清澜收回放在那对男女身上的目光,木然的转身重新找路。 穆王爷似有所觉,抬头向先前白清澜所站的地方看去,可惜那里已经没人了。 关心悦察觉到穆王爷有所走神,便晃了晃他的胳膊: “王爷,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穆王爷低头看向怀中的关心悦,充满怜惜的开口: “我已经休了那个女人,等母妃她消气了我就娶你过门……” “妾身等着……” 关心悦眸中闪过一道得意的光,不过却很隐秘的被隐藏在她的柔弱之下,以至于穆王爷根本没有察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 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刚离开‘悦心居’没多久,穆王府的总管便跟了上来: “白姑娘,在下带你出去吧。(..info)====” 有人带路会更好,白清澜无言的点了点头,默然跟着总管走了出去。 一路上,王府的人望着面无表情穿着喜服的白清澜纷纷停下脚步,鄙夷嘲讽的注视着她。(..info无弹窗广告) 从总管把休书拿给她的那一刻起,她在大婚第二日被休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整个王府后接着向帝都各处扩散…… 白清澜似无所觉,依旧面无表情。==()== 到了穆王府门口,白清澜对着总管点了点头: “多谢!” 总管对这个拿到休书后一直不吵不闹又非常有礼貌的相府小姐很有好感,当下怜悯的叹息一声: “举手之劳,白姑娘不必挂在心上。.info[]” 在王府中,那些仆人的眼光已经告诉白清澜,她被休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到街上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她被当做外星人一样围观了。 不少人对着穿着喜袍神情木然的她指指点点,更有一些嫉恨她嫁给她们心中白马王子的少女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那个妄想攀龙附凤的白清澜……” “听说她在相府的时候都是庶出的……要不是生在相府,王妃哪能轮到她……” “即使生在相府人家王爷也不要她……” “听人说她好像不清白,昨夜王爷洞房的时候发现她不洁大怒之下就休妻了……” “是啊是啊,相府不是住着个神医么,听说他俩早就珠胎暗结了……” “伤风败俗啊……” 白清澜一路从王府走回相府,听着那些人的话,在心口绞痛的同时只觉得整个天下都是如此的可笑,若她真能和沈琼华在一起,她怎会愿意嫁去王府呢? 到了相府门前,她正欲进门,却被侍卫拦了下来。 “让开。” 白清澜淡淡的说着,漆黑的眼眸冷冷的望着那名拦住她的侍卫。 那名侍卫被她看的心底一颤,立即低下头: “三小姐,相爷说你已被逐出相府,相府不欢迎你,请你……请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 难以承受的噩耗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要被踢开是吧?” 从被沈琼华拒绝那日起,接二连三的打击断断续续的出现,她的心已经麻木了,不,或是说,她已经没有心了。==()== 她满不在乎的扯了扯唇瓣,对着那名侍卫道: “我懂的……我被逐出家门,从此就自由了……多好啊……呵呵……” 轻笑两声之后,她眨了眨飘渺的眼眸望向那名侍卫: “我没有了利用价值,我娘亲自然也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娘呢?相爷他不是一向嫌我们母女碍眼吗?他怎会只将我赶出家门而留下我娘呢?” 那侍卫望向她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同情,但他有职责在身,虽然不忍,却依旧开口道: “四夫人她,去了……” 白清澜头脑中一阵眩晕,她踉跄的后退一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四夫人在今早得知三小姐被休的消息受不了打击自缢了……” “不……” 脑中一片空白,白清澜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一阵翻涌,温热的液体就涌上了喉咙,一口鲜血便被喷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手打== “你骗我,你骗我,我娘她虽然胆小但她是真心疼爱我的,她不会抛下我不管的,不会的!!!我要见我娘,我要见我娘……” 说着白清澜整个人向前冲去,不过去立即被拦了下去: “三小姐,请自重!” 白清澜依旧挣扎: “放开我,我要见我娘……” 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温暖,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她的人,怎么会抛下她呢,怎么会呢…… 可能是门口的动静太大了,竟然惊动了左相,他一看到白清澜便沉下脸来: “你还回来做什么?瞧你那低贱的身份,相府是你能进的么?” “我要见我娘!” 白清澜微微清醒了点,她睁大眼睛瞪着白相。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乌云在天空不断的聚集,左相冷哼一声: “一样下贱的东西,她已经死了,你也休要再进相府来玷污相府。” “不!” 天上一道闪电劈过,豆大的雨,说下便下,白清澜摇着头,面上闪过一丝屈辱,扑跪在地上,朝着左相磕头: “求求你让我见我娘一面吧,相爷,求求你了……” 娘亲是她唯有的温暖了,她绝不能失去,如果失去这一丝温暖的话,她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很快,她的额上已经出现殷红的血迹。 左相却是嫌弃的望着她,对守门的侍卫道: “把相府的门关上,别让这个下贱的女人进来。” 纵然相府的侍卫心生不忍,也不得不听此吩咐关上了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7 遭遇色狼--不怀好意的流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抬首望着那缓缓合上的红漆门,她爬着扑上去: “让我进去,我要见我娘,我要见我娘……” 她的手挤在门缝中间,手指却被一根一根的掰开,然后便是‘碰’的一声,合上了大门。(..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顺着红漆门滑坐下去: “娘……娘……” 豆大的雨,早已打湿了她身上的喜袍,墨色的头发湿成一簇一簇的粘在她洁白的皮肤上,雨水合着她额上的血水,也许也有她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缓缓下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空上如银蛇般的闪电在乌云中肆虐,白清澜在相府前呆坐良久木然的起身离开。 天下之大,却无她的落身之处,对这个世间的一切来说,她都是多余的,既然如此,她还活着作何? 哀莫大于心死,而她心如死灰。 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混沌的思绪,她缓缓的走着,走出了帝都,她终于觉得累了,腿酸的厉害,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她冷的直打寒颤。 墨黑的眼眸微微的动了动,她看到旁边有一个破庙,便走了进去。 恍惚的她没有发现,有两个心怀不轨的人,一直尾随在她身后。 她相貌不俗,喜服湿透之后贴在身上,更是玲珑有致,那两个帝都有名的地痞流氓,早就盯上了她,如今阴雨不停,大多人在家中避雨,在着偏僻的破庙处,那两名流氓看到白清澜进入了破庙,当即便决定动手了。 “小美人……” 两人进到破庙发现白清澜蜷缩着双腿坐在角落里发呆,便立即淫笑着扑了上去,还顺手撕裂了白清澜身上的衣物。 身为女性本能的危机终于让白清澜清醒过来,她惊恐的望着那两个不怀好意的人: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疼爱小美人你了……” “不……” 白清澜当即便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跑,却被一个流氓扑倒在地。 “不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8 他是恩人么?不,是毁她清白的禽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就在白清澜被扑倒的那一刹那,一道银光闪过,是一个飞镖,精准的割破了流氓的喉咙,温热的血喷到了白清澜的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超速首发 白清澜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推开身上的尸体拔腿就跑,这时她才发现另一个流氓竟然也身首异处了。 她尖叫一声,想要逃出破庙。 这是一个会杀人的破庙。 然而,破庙中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却慢慢的走出了一个步幅踉跄面带银色面具的男人。 那男人的指尖只是微微一动,白清澜便被定在了原地。==()== 她惊恐的望着慢慢接近她的男人,外面天色黑暗,伴随有金色的闪电,闪电亮起的时候,映的男人脸上银色的鬼脸面具更加恐怖。 男人步幅不稳的接近了她,冰凉的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倒在地,解开了她身上的衣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要做什么?求求你,不要……” “别乱动,我不想伤了你……” 男子冰冷的手又是一动,点了她的哑穴,她的眸中蓄积着泪水,全身却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去。 男子的唇覆盖上她柔嫩的唇瓣上,竟意外的带着些暖意。 冰凉的手带着些急躁,很快的就将自己和她身上的衣物褪个干净,什么前戏都来不及做,直接掰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早已肿胀的欲、望埋入她稚嫩的体内…… 无与伦比的痛排山倒海的从身体深处蔓延出来,白清澜似乎听到了丝绸破裂的声音,她的人生走向了绝望的深渊…… 被雨淋了很长时间,外加身心受创,白清澜的意识慢慢的模糊起来,隐约中,她似乎听到身上的男人模糊的开口: “对不起……” 已经有些飘散的意识中带着恨和嘲弄,她以为这个人是她的恩人,结果呢? 呵,恩人?禽兽还差不多…… 睡吧,睡吧…… 醒来就好了…… 醒来之后,沈琼华没有拒绝她,她还可以继续自欺欺人的爱他…… 醒来之后,她没有嫁入过王府,没有被休掉,她娘亲更是还好好的活着…… 醒来之后,她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9 沈琼华的深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大雨滂沱,沈琼华的如雪的白衣上沾染着斑斑血迹,他伸手捂着胸口---那里,好痛。(..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再痛,能有清澜痛么? 那个身影单薄,敏感而又脆弱的女子,她明明也是那么羸弱却坚强的在相府保全自己和她的母亲。(..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她被王府休了,被相爷赶出王府,最在乎的母亲又去世了,她能去哪里呢? “清澜?” 白清澜于他是毒,是深入骨髓的毒,越是想她,越是为她怜惜,为她不舍,为她心痛,身体越是难受,口中的血,咳出的便越多。==文字版()==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虐,不可活。(..info) 当初他若是不那般绝情,如今也不会毫无转圜余地。 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如玉,带着几分狼狈,他在灰色的雨帘中寻找着白清澜。 “沈少爷,下这么大的雨,你还是等等吧……” 有人拦住了他,手中打着伞,他推开了那人: “不,我要找清澜,清澜在等我带她回来……” “沈少爷,三小姐已经被相爷赶出去了,你提她相爷会生气的。” “生气?与我何干,天下的人何其多,而我在乎的,唯清澜一人罢了。” 若不是因为……他怎会拒绝清澜的爱,怎会将她让给别人。 他自己捧在掌中小心翼翼的呵护的人,竟然在顷刻之间被别人摔的支离破碎。 名满京都的左相站在屋檐下望着雨中癫狂的沈琼华,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刚刚跪在地上哭着求着要进屋看自己母亲的白清澜,他微微叹息一声,招手对暗处的暗卫道: “去打探下那个女人的消息给琼华吧。” 经过穆王爷休妻,以及白清澜穿着喜服在街上游荡的事,大家对白清澜都很了解了,她的外形也很好认,行踪自然也好找,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有了消息。 沈琼华得到消息立即赶向破庙,只是,他还是去晚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0 男人间的交锋--神秘男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沈琼华,早年拜在医圣门下,学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被人誉为神医,俊美潇洒,温润如玉,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对什么事都是不温不火的。==== 此时,他却狼狈不堪,作为医者,为了一个隐秘的原因,为了祭奠他那注定无法善终的爱情,他给自己下了最毒的毒,必须绝情绝爱,若是爱着哪个人,他便会痛,越爱越痛,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他以为这样是对自己还没有开始就夭折的爱情的负责,现在才知,是他自作孽,因为心疼白清澜,因为深爱着她,所以,他此时为她而痛的几欲癫狂,以至于他无法顺利的救她,身体痛的痉挛着,唇边带着殷红的血迹,他踉跄的前行。==== 他看到自己最爱的那个少女洁白的身体上带着斑驳的伤痕,见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肆无忌惮的占有着他爱的那个少女…… 看到沈琼华出现,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眉宇皱了皱,强自忍下身体中残余不多的**,为自己和白清澜穿上了衣袍。 他定定的对着沈琼华开口: “我会娶她的。” 听到这个声音,沈琼华的身体一震: “是你……东……” 苦涩的说着,沈琼华心底的不甘和痛苦慢慢的减轻了些,这人,对白清澜,不比他爱的浅,而且,爱的比他还久。 带着面具的男人摇了摇头,温柔的用手抚摸着白清澜的面颊: “不要告诉她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的。” “把清澜交到你手上,我倒是放心,只是,你不该这么欺辱她,清澜若不原谅你,我绝不允许你再欺辱她!你也休想迫她半分……” 银色面具下的薄唇轻扬: “我怎么舍得伤她,今日……是意外,也是天意,她若不出现,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但她恰巧就是出现了……这说明,她是注定要属于我的。” “你可知,东方穆休了她。”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眸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 “我记住了。” “你可知,左相将她赶出了相府。” 面具男子握紧双手: “我记住了。” “你又可知,她的母亲去世了……” 男子身形剧震,眸中闪过深深的怜惜: “……我,知道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约定:一生一代一双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沈琼华,我现在还不能把她带在身边,你帮我照看她,可好?” 面具男子低首沉思良久,抬首慢慢开口道。==文字版()== “你……明知她爱我,还把她交给我,你不怕……” “你若是能爱,便早就放开手脚爱她了,所以我笃定你不敢爱,也正是因为你爱她,所以我才放心把她交给你,因为你爱她,便不会伤害她……” 沈琼华因为药力翻搅的胸腔内更加难受了,这人的爱,到底有多深沉?而他的爱,清澜根本就不知道,这值得么? “你不怕她对我越陷越深么?”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有资格拥有她,沈琼华,我相信白清澜会心甘情愿的爱上我的。====” 望着男人坚定的眼神和那身睥睨天下的气势,沈琼华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你要多久?” “快则五年年,迟则十年。” 沈琼华深深的呼了口气,知道从这个男人得到白清澜起,他对白清澜,便不能有半点念想了,他似乎真的是彻底的失去了她呢…… “我沈琼华对上天发誓,日后谁若想再伤害白清澜,需得从沈琼华的尸体上踏过去。” 男人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在白清澜唇瓣上印下一吻之后,便看向外面灰色的雨帘道: “我该走了,沈琼华,你要带她离开,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快则五年,迟则十年,我一定会娶她为妻。” “见清澜之前,不要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有红颜知己,也别让我知道你娶妻纳妾。” “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要的,唯白清澜一人,足矣!” 沈琼华望着男子消失在雨帘中的身影叹息着,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缘分,竟让那个男人能在白清澜丝毫未察觉的情况下,爱她入骨…… 心底带着药力翻搅的痛,带着惆怅,他弯腰抱起早已被男子穿戴整齐的白清澜。 在男子从他这里接走白清澜之前,他的一切时间,行为,都将是属于白清澜的! 【新出炉的新坑,请大家多多支持,求收藏,求推荐票,求书评,(^o^)/~爱大家~~~ 群号:143276922,欢迎喜欢聊天的娃娃加进来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年后,儿子白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烟雨城是东龙王朝南方的一个小城市,山明,水秀,富饶,以商业闻名于东龙王朝。==手打==就连东龙王朝第一富商慕容家的祖宅,都坐落于此城。 烟雨城非常秀致典雅,这里的人,也非常的灵秀。 慕容祖宅后院,垂柳如烟,满池芙蕖盛开,在盛开的花园中蜿蜒出来的小路上一个五六岁大小,精致无比的小娃娃正苦恼的皱着脸,左顾右盼。 他只是小憩一会儿,醒来后怎么就不见了他最心爱的漂亮娘呢? 难道又是慕容二叔把他的漂亮娘给勾走了? 小娃娃想着,便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 小娃娃个头小,冲的急,刚跑没多远就撞上了人。==超速首发 “哎呦!” 小娃娃被强大的力道反弹的几乎要跌倒了,一双修长的古铜色大手立即拉住了他: “小白璧,来,这么热情,一见面就对二叔投怀送抱,二叔真是太开心了。” 说着,男子好不害臊的,非常利索的在小娃娃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被称作白璧的小娃娃立即用手捂住脸,嫌恶的望着将他高高抱起有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 “二叔,我再次声明,除了漂亮娘之外,谁也不可以亲我,尤其是你!!!” “呦呦呦,小嘴嘟的能挂一串糖葫芦了,小白璧别皱眉,这么可爱的小脸蛋一皱眉就不好看了,来笑一个,快笑一个……让二叔猜猜,小白璧跑这么快一定是找清澜的吧?” 小白璧圆亮的眼眸蓦然一亮,也忘记了刚刚被狼吻的不快,小脸顿时带上了笑容: “二叔知道漂亮娘在哪?” “当然,小白璧不生气的话二叔就带小白璧去找清澜。” 小娃娃聪明非凡,见风使舵的本领不小,小手立即圈上慕容家二公子慕容飒的脖颈: “二叔带白璧去找漂亮娘的话,白璧就不告诉祖奶奶二叔上次带白璧去红袖阁的事……” 慕容飒顿时嘴角抽搐,这么小就知道威胁人,不知道这小家伙是跟谁学的,他娘明明是那么纯良的一个人…… 被威胁的慕容飒真怕这个慕容家老祖宗最宠爱的小家伙会告他一状,便也不想着捞什么好处,立即抱着小白璧向外走去---就算没什么好处,抱着小白璧小小的可爱的柔软身躯也是很享受的。 白清澜是去了云星阁,云星阁是五年前白清澜自己创立起的拍卖会,听说今日得了个好东西,所以她才会趁着儿子睡着的时候亲自出去验收---对了,那个叫白璧的小家伙,正是白清澜的亲生儿子。 二十三岁的白清澜,将儿子视为命根子,看的比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珍贵,实在是因为这个便宜儿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3 白清澜的古代事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云星阁坐落在烟雨城的中心地带,装修大气而华丽,里面的侍从和别处不一样,全是一群如花般娇嫩的少女,少女们面容姣好,训练有素,面带笑容,美丽而亲切随和。==== 能到云星阁拍买东西的人,都有富贵之家的人,自从云星阁开张之后,有不少富家公子在这里找到了他们生命中的另一半,亦有不少少女在此将灰姑娘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少夫人,麻雀变凤凰,在这里,不是梦。 正因为如此,这里的侍女,才更加卖力的工作。 被高达六米多的大理石撑起的拍卖场上端和墙壁上镶嵌了各色的宝石和夜光珠,夜光珠柔和的光芒反射在宝石上,让宝石熠熠生辉,使得拍卖会场中的灯光五颜六色,旖旎而又华丽。==手打== 不过,如此大手笔,也只有身为东龙王朝第一首富的慕容家拿的出手。 原本只是因为白清澜想做,他们才肉疼的砸了那么多银子进去,他们本就没指望赚钱,谁知,这云星阁拍卖会场,在短短六年间,竟然成了东龙王朝的一个招牌,除了烟雨城之外,在东龙王朝大部分城市都有了分阁,连帝都也不例外。(..info无弹窗广告) 不说云星阁的服务态度有多么好,只说云星阁的不断推出的千奇百怪的优惠活动,会员制,还有会员可以尝到的在外面无法买得到的甜品和名茶,便吸引了大批高层顾客,更别说,是人都有攀比之心,特别是那些身份不凡的竞争对手之间,在云星阁消费的时候,更是让云星阁赚了好大一笔,如此以来,云星阁竟然成了慕容家的经济支柱之一,让慕容家的财力更上一层楼。 这个云星阁,也是慕容家诸人,对白清澜另眼相看的重要原因。 慕容二公子慕容飒抱着小白璧,刚进云星阁,云星阁门口的迎宾小姐便红着脸微笑着颔首道: “欢迎二少爷,小公子。” 慕容家家业很大,但人丁却不是很旺,到了慕容飒这一辈,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慕容丹英伟不凡在朝中为官,且是声名赫赫的威武大将军,二子慕容飒天生一双桃花眼,俊美的脸蛋让不少女人见了也自惭不已,导致这厮虽然花名在外,却依然被诸多待在闺中的少女们爱恋着,三女慕容菲是一个脾气火爆冲动而又美丽的小辣椒。 对了,在六年前,慕容家的老祖宗从京城回来的路上,捡了孤女白清澜,顺便收作义女了。 慕容家老祖宗,最疼爱的人,不是慕容家那三个孩子,而是这个义女和小白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4 抛不开的噩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慕容飒在云星阁一干侍女倾慕的目光中抱着小白璧去了白清澜最喜爱待的,那个叫做‘办公室’的地方。.info[]==爱上()== 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木门虚掩着,慕容飒和怀中的小白璧对望一眼,达成某种协议,便也不敲门,悄悄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和书房有的一拼了,摆着整整数十个书架,上面放着满满的账簿,拍卖会是靠代人卖东西抽成而赚钱的,每日往来交易没有上千也有上百笔,账簿自然也不少。 在那些单调的书架前面,有一个绣有山水画的屏风。==()== 屏风旁有衣架,前面,还有一个看着便很舒适的贵妃椅,及一个红木漆成的矮几,矮几上放着的精致香炉里飘怡人的熏香,在旁边还有几盘精致的点心,在另一侧,还有一桌一椅,摆着笔墨纸砚和一些略显凌乱的账簿。 很明显,桌椅之处是工作的,而矮几所在,是休息的。 白清澜显然是累极了,她蜷缩在贵妃椅上,手中拿着的账簿将她的面容掩去了大半,唯有那双已经阖上的双眼露在外面,以慕容飒的目力,可以看到她浓长卷翘的睫毛在白玉般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层浅色的阴影。 慕容飒微微皱眉,放下小白璧,从一旁的的衣架上拿下一件披风,慕容飒眼眸温柔,轻轻的将披风盖到了白清澜的身上。 “不要!” 谁知披风刚落到白清澜身上,白清澜便立即睁开双眼,眸中还带着迷茫之色,她的脸上却流露出惊慌和害怕,惊呼着。 “漂亮娘?” 白清澜过激的反应吓了慕容飒和小白璧一跳,小白璧更是迅速冲到了白清澜面前。 小白璧甜糯乖巧而满含担忧的声音拉回了白清澜的思绪,白清澜眨了眨眼,看到眼前的慕容飒和小白璧,立马收起之前的表情,露出一脸微笑,把小白璧抱上贵妃榻上,安置在怀中: “小白,你怎么来了?” 六年前的痛苦和**的噩梦,一直萦绕着她,让她不得安眠,每每都会在梦中被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给惊醒…… 那个男人,虽然她不知道是谁,但是,已经梦过他无数遍,她的心底,对他却已非常熟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5 珍贵的拍卖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白璧对于他家娘亲的问题很不满,不为别的,只为那称呼。==爱上()== 这天底下,他最喜欢的人,就是他的漂亮娘,但他唯一不喜欢他漂亮娘的地方,就是他漂亮娘总爱叫他小白! 虽然他长的是很白很粉嫩,但是,他的脑袋可一点都不白,祖奶奶和各位叔叔小姨可都夸他聪明呢,再者,听说慕容府老管家家养的小白猫也叫小白,你说,他能跟一个猫同名么? “漂亮娘一个人趁着白璧睡着偷溜不认错不说,还凶白璧。(..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伸手理了理小白璧额上的刘海,脸上的笑,愈发的温柔,也愈发的美丽了: “娘错了。下次带小白璧一起来。” “这还差不多!”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慕容飒,见白清澜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小白璧身上不禁心中有些泛酸: “清澜,你急急找我来是作何事?云星阁的事,一向都是你自己拿主意的,这一次……” 说起正事,白清澜面色一正: “今日我接了一笔大生意,要作为明日拍卖的压轴物品,我怕现在场中这些人镇不住场子,想让你调一些暗卫和死士过来。” 白清澜这么一说,慕容飒立即来了兴致: “哦?什么东西,竟然这么棘手?” 白清澜秀眉微拢,眸中带着几分凝重: “是翔龙剑。” “翔……翔龙剑?” 慕容飒也是一惊,要知道翔龙剑已经消失很久了,翔龙剑,是江湖所排的兵器榜第一名,除了自身品质非凡之外,它还有两处令天下人垂涎的地方。 很多年前,擅长占卜的空谷老人隐世前留下的十六字真言:“福兮祸兮,神功相依;翔龙舞空,天下归一。” 此十六字真言,便衍生了无数的传说,其中翔龙便是翔龙剑了。世人确定的就是翔龙剑上隐藏着一个绝世武功,而且,得翔龙剑者,得天下。 不论是绝世武功,还是天下,这都是无与伦比的诱惑,如此珍贵的翔龙剑,天下谁人不想要?也难怪白清澜会如此重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6 群雄齐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慕容飒对此事也高度重视起来,当即便回府去调兵遣将,明里暗里的将整个云星阁保护的滴水不漏,一有不对这些人便会立即出动。====慕容飒的办事能力,绝对和他的容貌成正比,虽然平日是一副风流花花公子的模样,但论起经商手段,连白清澜这个现代人都不得不佩服他。 即使对云星阁做了周密的防护,慕容飒和白清澜还是不放心。 他们好说歹说的把小白璧给哄回慕容祖宅,两人便亲自留在云星阁等待此次拍卖会结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翔龙剑的原因,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白璧在这里,只会让白清澜分心分神。 而慕容祖宅则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云星阁的vip会员都有一个特权,便是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得到请柬,请柬里面,会将此次拍卖的物品列成目录拿给他们过目,有他们所中意的东西,他们就会参加拍卖会,没有的话,他们大可不去。 此次翔龙剑一出现在拍卖目录上,所有的拥有大量财富的高层会员,全部轰动了。 第二日,从拍卖会开始的前一个时辰开始,不断的有人给白清澜和慕容飒通报说某某贵宾会员来参加拍卖会的消息。 白清澜听的眉头直皱,在最后拍卖会开始时,所有的vip会员,竟然全部都到场,将拍卖会的贵宾室坐的满满的,不仅如此,连烟雨城的城主都被惊动了,更有不少闻风而来身份尊贵的人也都低调的坐在大厅中等待拍卖会开始。 今日的云星阁,可谓是群雄齐聚,不论是有钱的富豪,还是武林知名人士,还是官场大佬,都或是高调或是低调的出现了…… 白清澜和慕容飒都知道,这些人,全部是冲着翔龙剑而来,可翔龙剑只有一把,而且这些人中,又不乏有心怀不轨之徒,所有云星阁是相当的危险的。 “清澜,是什么人来拍卖这翔龙剑的?” 白清澜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人穿在连头都罩进去的黑袍里,只是听声音是个男人,其他的一概不知,年龄来历都神秘的可怕……” “你没有让人跟踪他么?” “当然,可是跟丢了。” “那他拍卖翔龙剑有什么条件么?” “有,除了不菲的金钱之外,他还要求与得到翔龙剑的人见上一面。” 慕容飒沉思起来: “若是我得到翔龙剑一定牢牢的藏起来,有神功干嘛不自己练,而且得翔龙剑者得天下,谁会这么笨的拿出来拍卖,我怕这其中有诈。” 白清澜点头: “翔龙剑是云星阁所接的最大的生意,无论如何都必须完美落幕,云星阁一旦开业,就不能拒绝任何合理的交易,所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7 神秘男子:慕容家的主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在白清澜和慕容飒越来越紧绷的情绪中,拍卖会开始了。.info[]==手打== 拍卖会一般都是从比较差的东西开始的,越往后越是重头戏,压轴的则是最好的。 今日来的贵宾,对前面的东西大都看不上眼,中途若有看中的就会买,看不中则是安静的等待,等待着压轴的翔龙剑。 一般而言,一场拍卖会的**是在最后,而从开始到最后,更是一个气氛高涨的过程。 拍卖会越来越接近尾声,白清澜和慕容飒所坐的位置,是拍卖会场最好的位置,她们可以将拍卖台上和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任何异样。(..info) 慕容飒同样的收起了往日的随性,严肃的望着台下。==爱上()== 蓦然,他神情一动,面上出现一次错愕,对着白清澜道: “清澜,遇上一个熟人,我去去就来,你先照看一下。” 白清澜点了点头: “离拍卖会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你放心的去吧。” 慕容飒当下便起身离开了,下了楼梯,直直的走向热闹的拍卖会场中的一个粗圆的柱子旁。(..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面容平凡的青衫男子,正静静的屹立在那里。 男子有一双漆黑的眼眸,非常的幽黑深邃,冷静自制的可怕,身上散发一股天生的尊贵之气和冷漠。 “主上……” 慕容飒一见这人,眼睛一亮,在心底感叹,纵然这人戴着面具,掩去了英伟不凡的容貌,也是如此的贵气逼人,有着慑人的风范。 男子深不见底的黑眸淡淡的在他身上顿了一顿: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找个好地方,我有事要问你。” “主上请随我来。” 慕容飒带着男子离开了拍卖会场,坐在最佳的位置,白清澜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她有些奇异的望着那个青衣人,他到底是什么人,慕容飒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接见他? 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那身气势着实不俗,能让东龙王朝首富家未来的掌权人如此客气,那人一定来历不凡。 慕容飒一路将男子引到了云星阁所设的密室之中,才单膝跪地,行礼道: “参见主上。” 男子就那么随意的坐在木椅上,身上就已散发出了淡淡的威压: “怎么回事,我接到消息说是你们这里今天要拍卖翔龙剑?” “是的,昨日有人来云星阁要求拍卖翔龙剑,白姑娘怕时间久了会发生变故,便打算今日拍卖。” 男子叹息一声,揉了揉眉: “湘北城那里出了一些问题,我正好在那处理事情,否则还赶不来了……你这里人手够么?那么多人对翔龙剑虎视眈眈,这里很危险。” 慕容飒知道男人话中的意思,当即便道: “烟雨城城主已经来了,烟雨城的所有官兵在云星阁三里外埋伏,而慕容家的所有暗卫和死士也倾巢而出,这一次表面看上是风平浪静,实则凶险非常,我给奶奶商议了好久,白姑娘和小少爷身边更是有很多高手保护,不论出什么事,都不会伤到他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18 不简单的男人,韩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知道慕容飒已做了万全之策,男人点了点头,微微的沉默下之后道: “她……这些日子,可好?” 慕容飒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苦涩,继而点头: “白姑娘和小少爷都很好。==手打==” “沈琼华呢,可有与他见面?” “恩,翔龙剑这次实在危险,沈公子早就到了烟雨城,只是他还是没有见白姑娘,只在暗处护着,也让我们当心点保护白姑娘。” 男子长长的叹息一声,显得有些无情清冷的眼眸慢慢的阖上: “这便好。==()==” 良久之后他又睁开眼: “我既然来了,就决不允许翔龙剑落入他人之手,你下去筹集银票,我要把翔龙剑拿下。” “可是……这里人多眼杂,主上若是出了意外……” 男子摇头: “我懂的,你只准备五十万两就可以,若是有人愿意出五十万两以上,便让他拿去,暗地里,我有的是方法得到翔龙剑……” 慕容飒点头,以男人的能力,他绝对相信他能有不下十种办法得到翔龙剑。 “那主上,这次是歇在慕容家么?” “恩,六年了,我也该和清澜见面了,你只需说我是你师兄便可。” 男子又和慕容飒说了一些慕容家的事之后便离开了密室。 此时,拍卖会也快进入最后的高峰了,再过两三件物品之后,最后压轴的翔龙剑便要出场了。 慕容飒领着青衣男子回到了白清澜身边。 “清澜。” 白清澜呼了口气: “你离开那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不上来了呢……对了,这位是?” 眸光移到一旁的青衣男子身上,白清澜认出他正是慕容飒离开的原因,不禁好奇的出口询问。 慕容飒微笑着开口: “他是我的师兄,韩青。” 白清澜打量着韩青,他一身青衣,略显清傲,虽然似乎有意收敛了自身的气势,但还是掩不住满身的尊贵,面容虽然是那种平凡的扔到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那双眼睛却是幽黑深邃,仿佛望不到底一样,偶尔还有锐利的光闪过…… 这个男人,不简单,不过,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她的心底了一种奇异的情绪呢?那种情绪,并非一见钟情的感觉,是一种很微妙很复杂的情绪,直到多年后,白清澜才知道,那是一种浅淡的另类不安。 这是白清澜见韩青时的第一印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惊天底价,十万两黄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师兄,这是我家老祖宗收的干女儿,白清澜。(..info好看的小说)==文字版()==” 韩青朝着白清澜点了点头,白清澜对他微微一笑,亦是颔首回应,虽是初见,但她已有些察觉这个男人似乎有些冷漠。 此时拍卖会已拍卖到最后一件物品翔龙剑了。 翔龙剑被放在一个长方形的锦盒当中,剑身三尺,修长笔直,通体乌黑,泛着沉闷的光泽,从表面上看,没有一点特别之处,只有在染血的时候,剑身之上才会浮现出一条盘龙文印,曾有人说,手持翔龙剑的人,在内力高到一定境界的时候,能以剑气凝成龙形。(..info无弹窗广告)==文字版()== 为了检验翔龙剑的真假,云星阁当场宰杀了一头猪,当猪血侵染剑身的时候,剑身上悄无声息的蔓延出了一条龙形文印。(..info无弹窗广告) “是真的!” 慕容飒喃喃自语。 白清澜也怔怔的望着那把剑: “接下翔龙剑的那刻,我便验证过了,现在,只是验给大家看而已。” 白清澜的目光一直在翔龙剑身上,一点都没发觉,一旁的韩青深邃的眼眸,却是一直放在她身上,且时不时的闪现出一丝温柔之意。 此时云星阁的拍卖会场彻底沸腾了,不少人甚至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眼神炙热的望着翔龙剑。 拍卖会的管事敲了一下梆子,笑眯眯的开口道: “这便是此次拍卖的最后一件东西,也是大家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翔龙剑,至于翔龙剑代表着什么,在场各位都已知道,已不需老朽多说,老朽知道大家心急,如此,我们便直接叫价好了,老规矩,出价最高着得到物品,只是此次翔龙剑的主人曾说了个条件---凡得翔龙剑者,必与他见上一面。 好了,云星阁的规矩大家都知道,拍卖物品在会场内不可动手抢夺,要注意素质和纪律,至于出了会场,大家想做什么都是大家的自由了---翔龙剑,底价十万两黄金,加价以千两起,大家可以竞价了。” 管事的话一出,不少人怔住。 底价十万两黄金?云星阁开业一来,还未曾拍卖过底价这么高的东西呢!单单是这个底价,就让多少人望宝兴叹,铩羽而归呢。 不过,翔龙剑也担得起这个价钱,而想要得到翔龙剑,也必须得身家极高,实力非凡的人才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0 竞价抢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云星阁在被底价震的静寂一阵之后,便有人开始叫价了。==文字版()== “十三万两。” “十五万两。” 白清澜注意到,现在开始叫价的,都是在贵宾室的vip会员。 不过也是,除了那些人之外,大厅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没实力的。虽说是以千两起加价的,但这些有钱的主,似乎都是以成万两成万两加的,无人屑于用千两加价。 “二十万两。” “二十五万两。” “三十万两。” 这时,慕容飒眉心紧皱,望了望旁边的韩青,韩青朝着他点了点头,慕容飒便松开眉头道: “五十万两。====”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能拿出五十万两黄金,的确是富有的非同寻常了,不过待众人发现喊价的是坐在二楼含笑望着楼下的慕容飒之后便也释怀了,东龙王朝第一首富,拿出五十万两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云星阁不就是慕容家的么,他们自己想要翔龙剑,为何还要将翔龙剑拿出来拍卖呢? 众人怀着疑惑,开始坐观好戏。 白清澜惊愕的望着慕容飒: “慕容二哥,你怎么也想要这翔龙剑?” 慕容飒抬起手指摇了摇: “想要的不是我,是我师兄。” 白清澜再去望韩青,韩青一副雷打不动,沉默非凡的样子,白清澜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此时拍卖会似乎进入到最**了,静寂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喊价。 云星阁的管事敲着梆子: “慕容二少爷出了五十万两黄金,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五十万两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两三……” 次字还没落,便有人开口道: “八十万两。” “嘶……” 拍卖场响起了整齐的抽气声,八十万两,这可不是银两,这是黄金啊,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慕容飒所说的五十万两黄金,就是五百万两白银了,而现在,这个又加了三十万两,整整八百万两白银,抵得上东龙王朝全**队一年的军饷了。这人好大手笔。 韩青朝着叫价的贵宾室望了望,幽黑的眼眸显得愈加深邃了。 而同一时刻,慕容家的暗卫因为慕容飒的嘱咐,也开始悄悄的盯上这些出价较高的人们了。 正在大家为那八十万两黄金震惊的时候,一道黑影掠过,飞上拍卖台,立即便朝着翔龙剑飞去。 白清澜低呼一声,慕容飒则是面露讽刺之色: “找死。” 那人刚上台,便有数道身影出现,在大厅中的人看清台上发生什么之前,一道惨叫声响起之后,刚刚那黑衣人便被扔下台直直的撞到了柱子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1 韩青:英雄救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等众人回过神的时候,拍卖台上还和先前一样,笑眯眯的拍卖管事,捧着翔龙剑的侍童,连姿势都没有变幻一点点。==文字版()== 众人惊疑不定的望着那撞到柱子上失去生命被迅速抬出去的人,心底对云星阁和慕容家的势力暗暗吃惊着。 拍卖管事面上笑容不变: “拍卖会场是什么地方,有什么规矩,相信大家都知道,希望大家不要往枪口上撞……” 出了这样的事,作为云星阁的主人,白清澜面上笼罩上一层冷厉之色,她站起身走了下去,直直的走上了拍卖台,让台下诸多人再次为这个年轻的女孩感叹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诸位。” 接过管事手中经过改良的扩音器,白清澜望着拍卖台下的人: “你们都是云星阁的顾客,希望不要因为一件事伤了大家的和气,宝物么,有能力者得之,没有能力,即使得到也保不住,之前的事,清澜再次希望不要再发生了,刚刚那人的下场想必大家看的清楚,若在云星阁内心怀不轨,血溅当场是你唯一的结局,好了,拍卖继续,刚刚三楼贵宾室五号房的顾客喊价八十万,可还有人要加价?” 问完之后,白清澜便将扩音器换给了拍卖管事。(..info好看的小说) 韩青的眼眸熠熠生辉的望着白清澜: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很隐忍,现在,却恰好相反,锋芒毕露,光彩夺目。单凭一个云星阁,让多少人为她侧目呢?东龙帝都那个被休,被逐出家门,被天下人嗤笑的白清澜在天下人眼中已经死了。 纵使云星阁的白清澜和那个白清澜拥有一样的名字,也无人将她们联想在一起。 只是,不知那左相,和当今的穆王爷见到这样的白清澜,心底会怎样想。 “八十万两一次,八十万两两次,八十万两……” 又是突袭,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大厅中一群人,那些人,竟然假扮成客人。 不过也是,如今云星阁守卫很严,除了这样伪装的方法,他们也进不来。 隐在暗处的暗卫和死士再次出面阻截,不过,和刚刚不同的是,现在拍卖台上多了个白清澜。 不止是白清澜,就连慕容飒和韩青都想不到,竟然有人会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一下子出动这么多人来抢翔龙剑。 很快,拍卖台上就陷入一片混战,慕容家的死士和暗卫先前得到的命令是死保翔龙剑,一时也没分太多兵力保护白清澜,没有武功的白清澜在这些人当中,简直就是活靶子。 “该死!” 慕容飒低咒一声,还没来得及出手,身边的韩青已经跃了下去,那一刻,周围五六把白亮的剑包围了她,她正在无措,便被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2 沈琼华现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陌生的气息,带着几分奇异的熟悉。(..info)==()== 白清澜的头被使劲按到了来人的胸膛之上,她听到了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衣服上似乎被溅上了某种温热的液体,濡湿成一片,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那人身体不断的飞跃着,但他们似乎还在厮杀。 慕容飒看到韩青为了白清澜被刺了两刀,顿时面色大变,却无计可施,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在其中的人,根本来不及出手。 慕容飒差点失去理智,立即调遣更多的死士和暗卫,他们的责任不是保护翔龙剑,而是保护韩青和白清澜。==== 正在这时,一道潇洒儒雅的雪白身影自某一角落飞身而下,身姿翩然脱俗,犹如仙人降世,他飞到拍卖台上,手中白色粉末微微一挥,台上人便倒了大半,韩青刚抬头,便看到一个乳白色的瓷瓶和绿色的精致小盒被白衣人扔给了他: “这是瓶子里是解毒丸,盒子里是疗伤药,你好自为之。” 说完白衣人如水般温和而深情的眸子从白清澜身上缓缓流过,然后便飞身离开,他的速度极快,来的快,去的也快,让人无迹可寻。 被韩青抱在怀中的白清澜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全身一震,她挣扎着从韩青怀中抬起头,隔着韩青的手臂看到了白衣人一闪而逝的身影。 “沈琼华!” 急速飘走的白衣人顿了顿,但没有回头,仍是决然的离开了。 白清澜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开始湿润,多少年了,从六年前在破庙醒来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哭过了,此时却有那种流泪冲动。 沈琼华,沈琼华,他为什么不愿见她,为什么不敢见她? 六年前醒来之后,她精神虽然受了很大打击,整个人恍恍惚惚,也近乎疯疯癫癫,但那时的沈琼华说他爱她,她记得的,她记得的,他那么温柔的照顾着她,将她看做了全部,她记得的,她知道的。 知道他曾抚着她的容颜说爱她的,可为什么当她在他的照顾呵护下终于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却不辞而别了呢? 紧抱着白清澜的韩青见她如此伤心,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中闪过一道深沉的光泽。 她还是爱着他,沈琼华,好在沈琼华无法爱她,否则,他是不是真的就没有一点机会得到她? 不!白清澜是属于他的,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3 你什么都不知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挣扎着要离开韩青的怀抱,韩青却是紧紧的禁锢着她,低沉的开口: “这里是拍卖会场。.info[]==()==” 他在提醒她注意地点。 白清澜心头突然涌上的痛和难过慢慢的消失了,她安静下来。 韩青漆黑的眸中带着几分怜惜: “他已经走了……” 说完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的再次开口: “你会遇到更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清澜脸上已经恢复平静了,她抬头望向韩青,目光有些迷蒙: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韩青沉默,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是她,而非他。 “韩公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请先放我下来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收敛情绪后,察觉到自己还被韩青抱在怀中,白清澜面色微红,轻声请求着。 韩青收起心底对怀中这副身躯的眷恋之情,缓缓的放下了她。 台上的人,大多被沈琼华的毒毒倒了,韩青在刚刚和白清澜谈话的时候就便将解药给了云星阁的管事。 白清澜被韩青放到地上之后,立即发现韩青受伤的事实: “韩公子!” 面上闪过一丝担忧,白清澜忍不住伸手抚向他濡湿的伤口: “你受伤了,快,快到屋内休息。” 韩青点了点头,拍卖台上的情形已经被控制了,慕容飒也着急的在旁边站着: “主……师兄,你没事吧?” 韩青深邃的眸子淡淡的望了慕容飒一眼: “清澜带我去上药就好,你留下来处理后续问题吧。” “啊?哦……好……” 看着气场依然强大的韩青,慕容飒便知道他的伤并不是很重……既然主上不希望他去打扰他们独处,他就留在这里照看场子好了,今日务必要把翔龙剑这个烫手山芋给拍卖出去。 白清澜扶着韩青慢慢的离开拍卖台,身后云星阁的侍从迅速的将拍卖台打理整齐,翔龙剑的拍卖,还在继续…… 【新坑上传,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爱大家,o(n_n)o谢谢~~今天推荐满十个加更,书评满十个也加更,(*^__^*)嘻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4 无法拒绝---上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扶着韩青到了她往日休息的贵妃椅上,走入到屏风后面,拿出了备用的纱布。(..info无弹窗广告)==爱上()== “韩公子,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伤这么重……” 韩青微微阖上眼,平凡的面具下掩藏的容颜其实已经惨白如雪了。 不过,因为面具的掩盖,谁也察觉不了。 “没关系……清澜若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上药吧,我的胸前和背上,分别中了一刀,你帮我把药抹上吧。.info[]” “呃……” 虽说她不是太介意,但是,在着礼教森严的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着实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她一个女儿家给他上药,似乎……有些不妥? 白清澜还在走神,韩青已经倒抽着凉气,把身上被血浸湿,粘在伤口的衣服给褪去了,仅是转眼的时间,他那古铜色的上半身便裸露在空气中了。(..info无弹窗广告)==()== “清澜。药。” 说着,韩青将先前沈琼华交给他的绿色盒子递给了白清澜。 白清澜咬了咬嘴唇,她已经来不及拒绝了,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她蹲下身体,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这一看,便让白清澜吃惊不浅。 这个韩青,先前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身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伤痕。虽然伤口看上去大多比较陈旧,但也够骇人的。白清澜见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韩青,韩青的那张普通的面具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他双眼微阖,浓长的睫毛正在轻轻抖动。 白清澜的心突然柔软了。 她打开手中的盒子,里面有飘逸着清香的透明药膏……这,是沈琼华的东西,白清澜心底有些复杂。 她先看的韩青背后的伤口,伤口很长,却不显深,应该不是太重,白清澜松了口气,用手指挖了一块药膏,在从伤口的周围慢慢的开始抹,一直到涂到伤口上为止。 当白清澜柔软的手指碰上韩青的背的时候,韩青的身子蓦然一颤,继而绷紧,当她的手指游移着为他抹药的时候,韩青面具下的面庞已经完全铁青一片了。 他该死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反应,身下的‘兄弟’竟然不听话的立了起来。 他该庆幸此时白清澜是在他身后给他上药,不是身前,否则…… “好了,韩公子,后面已经抹好了,该抹前面了。” 韩青眼角抽动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5 暧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清澜,胸口的伤我自己看的见,我自己上就好……” 韩青微微沉思了下,还是不想让白清澜发现自己的心思,他怕自己的步骤太快的话,会吓到白清澜。==== 白清澜却是不愿意让他自己来了: “韩公子,这药是药膏,需要慢慢抹的,你身上有伤,劳累不得,还是我帮你吧!” 说着,便绕到他胸前,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挺胸,以便于她能看清伤口。 这个伤口既深且大,皮肉外翻,看上去狰狞异常,让白清澜生生的倒抽了口气凉气: “韩公子……你快坐好,我为你上药。==()==” 最终还是战胜不了想要和白清澜亲近的心思,韩青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坐直身体,让白清澜为他上药。 白清澜为了方便上药,不断的靠近韩青,近的韩青几乎能嗅到她身上清雅的幽香,近的,远远望去,白清澜像是蜷缩在韩青怀中一样。.info[] 白清澜的心神一直放在韩青胸前的伤口上,一时竟也没发现韩青下身的异状。 她认真细致的为他抹药,他这次则是舍不得阖上眼了,他幽黑深邃的眼眸专注的,一动不动的望着白清澜认真的娇美脸蛋。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英俊,而认真的女人,同样美丽。 特别是,此时的白清澜眼底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这么多年来,在韩青的多少次梦里,都是这样的场景呢…… 两个同样认真的人,在这片沉默的小屋内,白清澜望着韩青的伤口,韩青望着白清澜,有一种奇异的和谐和淡淡的温馨消无声息的流转在两人身旁。 大约过了一刻钟,白清澜的手臂都有些麻木了,才把药完全抹完。 她微微扬唇,美丽的脸上浮现一抹动人的笑: “好了,我把纱布缠上就好。” 说着将手中的药盒合上,递给韩青,就在她垂眸的那一瞬间,看到了韩青身下已搭起帐篷的下身,她的身子一僵,美丽的脸蛋刷下就红透了: “你……你……” 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女性,作为一个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的女人,白清澜怎么会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韩青,对她起了欲、望……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o^)/~谢谢可爱的大家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6 强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流氓……” 白清澜空白的脑海,冒出了这样的两个字,然后,毫无顾忌的,她就说出了口。(..info无弹窗广告)==== 她刚说完,韩青的脸就黑了。 白清澜拿着手上的纱布,帮韩青缠也不是,不帮韩青缠也不是,差点成了一个木头人。 韩青稳了稳心思: “就算我是个流氓,你也先得帮我把伤口包扎好吧?” 白清澜漆黑浓长的睫毛微微的垂了下来,颤抖不已,她的面颊连带耳根都是粉红粉红的,非常可爱。 于是韩青很内伤的发现自己的下身更难受了。 他伸手就要接过白清澜手中的纱布,白清澜却是后退了一步,强忍着心中的羞涩,故作冰冷的开口: “我帮你就好。====” 说着再次挨近韩青,把他包扎伤口。 韩青幽黑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奇异的光泽,虽然注视着白清澜,却像是在想些别的。 白清澜一直在屏着呼吸。(..info无弹窗广告)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到韩青身上过多的地方,等到终于包扎好的时候,她呼了口气: “好了,韩公子,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给我拿件衣服进来。” 白清澜顿了顿,望了望他那染血被扔在一旁的衣袍,不再说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韩青望着她的身影,拿起被放在一旁的纱布,放在鼻尖轻嗅: “是时候了……” 不过是半刻钟时间,白清澜拿着一件上好的青色衣袍回来了。并且帮助韩青穿上了它。 “清澜。” 在衣服穿上后,白清澜将转身的那一刹那间,韩青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虽然韩青受伤了,但他的力道依旧很大。 白清澜就像被惊到的小兔子一样,浑身一颤,抬眸不安的望向韩青: “韩公子,你……” “嘘,清澜,别叫我韩公子……你可知,我不想听你叫我韩公子?” 白清澜墨色的眼眸晶莹剔透,漂亮非常,里面连一丝尘埃都容不下,干净清澈的让人心悸: “为什么……放手,快放手……你……呜……” 正说着,那个受伤了的人,一点都不顾自己的受伤之体,顺着手上的力道,将白清澜拉的跌倒在他怀中,他一低头,便擒到了她柔嫩的唇瓣。 【亲爱的们,推荐过十了,加更,(^o^)/~新书上传,很需要支持,求推荐,求收藏,求书评,求各种包养,(^o^)/~书评差一个也可以加更了,打滚~~俺想勤快的,亲爱的们给力点哇哇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7 以身相许如何?(书评加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被突袭的太过意外,以至于,直到柔嫩香滑的唇瓣被撬开时,她才反应过来。==超速首发 “呃……” 她挣扎的想要躲开,却被他以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躲开。 他的唇舌则是霸道的入侵着她的,在她柔嫩的红唇中纠缠她的舌尖,舔舐她的唇齿,虽然是极尽缠绵的,却也带着不容许拒绝的霸道。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白清澜全身发颤,满嘴满鼻都是拥着自己的男人的气息,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被人吻。==爱上()== 虽然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了,但是,除了强取了她清白的那个混蛋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吻过她之外,还从未有人与她如此亲近过。 以前的经历,让她怎么都无法沉迷到这个吻中,她不断的挣扎,甚至去咬韩青的舌尖。 韩青却置之不理,直到自己吻够了才放开她,墨黑的眸子很黯,流转着骇人的欲、望: “清澜,比起韩公子,我更希望,你叫我的名字。” 白清澜不停的喘息着: “你……你……” 韩青幽黑的眸子眯了眯,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情淡定: “刚刚清澜还在说,我为救你而伤,你无以为报,此时,我却是有了个好主意。” 白清澜收紧衣袖下的手指,她怎么能想的到,慕容飒的师兄韩青竟然会是个登徒子。 这人给人的第一印象,明明是淡漠的。 如今再去望他的眼睛,里面早已没了刚放开她时的浓烈欲、望,只余一片寡淡,这个男人,真的很危险……自律能力强的人自制能力强,也往往比较能忍。这样的敌人,是最麻烦的。 在心中估量了下,白清澜还不想和他撕破脸皮,毕竟,他是慕容飒的师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是么? 她深吸了口气: “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韩公子有什么好主意,只管说好了。” 韩青挑了挑眉: “自古就有英雄救美人,美人以身相许的美谈,清澜也以身相许如何?” 晴天那个霹雳,可怜的白清澜,聪明的大脑又混乱成了一团…… 【(*^__^*)嘻嘻……,俺是个勤快娃,(^o^)/~书评到10条了,再更新一章,谢谢大家滴支持,恩,现在推荐是14,如果今天推荐能到20的话,咱接着加更,爱大家,╭(╯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8 霸道的韩青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以身相许?” 白清澜甚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超速首发 韩青漠然的整了整自己刚穿上的衣袍: “就这么说定了,我会给慕容飒和慕容老夫人说这件事的---过些日子我还有事要做,我们尽快好了……” 白清澜简直要风中凌乱了,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当然是---气的了。 “韩青!!!” 白清澜这六年来培养的淡定在瞬间被丢入到爪哇国了,她咬牙切齿道: “我有说过要以身相许么?” 韩青摇了摇头,神色不动,深邃幽黑的眼眸定定的望着白清澜: “你没有说,但是,我要你以身相许。(..info好看的小说)==()==这,便够了。” “你……你你你……”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他看上去明明是冷漠的,是讲理的啊!莫非这便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白清澜额际青筋直跳: “韩青,我家儿子已经六岁了,你难道想娶一个寡妇?” 听到寡妇二字,韩青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但表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我不在乎,我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他的。” “可我在乎!” 白清澜深深的吸气,呼气,以此来平复自己慌乱了的心: “韩青,你今日救了我,我敬你三分,不管你想要财富还是声誉,我和慕容家,都会尽力达到你的要求的,可是姑娘我……” 白清澜顿了下: “早就在六年前发誓今生不嫁了。” 韩青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厉,平凡的面具下,他那张脸也更冷了,语气也淡了几分: “这事,由不得你。” 说完便和衣躺在先前白清澜躺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起来了。 白清澜望着这人仿若在自己家中一样的目无他人,顿时心中便升起了一股怒气。 她用一双美眸紧紧的瞪着韩青,这个男人好惹人厌,她这六年来,虽然在慕容家的爱护下性格明媚了些,然而更多的依然是淡定从容,可他,一句两句话就能让她乱了心神,真是太让她不悦加不安了。 六年前的她善于隐忍,六年后的她从容淡定,六年前的她因为爱着沈琼华,在乎她娘亲,会为那两个人蓦然变色,可六年后的她,却为一个刚刚相识的人大动肝火,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男人,天生有影响别人的能力? 【虽然有些迟,但是推荐确实达到20了,谢谢大家的支持~~笑笑依约送上更新,顺便祝大家晚安,爱大家,╭(╯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29 风雨欲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半响之后,慕容飒出现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出现的时候,韩青似乎已经睡着了,而白清澜现在虽然对韩青有诸多不满,但也不得不为韩青这个伤患者盖上披风,以免他在受伤之余再病倒了。 “清澜。” 慕容飒望了望似乎睡着的韩青,放轻脚步: “主……师兄他没事吧?” 白清澜摇了摇头,继而望向慕容飒: “翔龙剑拍卖出去了么?” 说起这事,慕容飒面上立即露出了一抹笑容: “当然……清澜你猜猜翔龙剑拍卖了多少黄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清澜咬着白嫩的指尖,眨了眨浓长的睫毛: “一百万两?” 慕容飒摇头。==文字版()== “一百五十万两?” 慕容飒依旧摇头,白清澜摸不清自己说多了还是说少了,一时也没了耐性: “慕容,你告诉我吧,到底多少……” “是三百四十万两黄金,清澜,三百四十万两黄金,我们云星阁抽成百分之十,就是三十四万两黄金,也就是,三百四十万两白银……翔龙剑不愧是翔龙剑,这么多银子,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也惊的倒抽一口气: “到底是谁拍买了翔龙剑,这么大手笔,就是作为翔龙国第一首富之家的我们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两也需得谨慎又谨慎的考虑呢。” “是清风宗。” “就是我们东龙王朝的第一门派么,他们一个隐世门派,要翔龙剑干嘛呢?” 慕容飒摊手: “我们只负责拍卖东西,至于是谁拍卖,是谁拍买,那与我们关系不大。” 白清澜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不过慕容,那个拍卖翔龙剑的人要求要见拍买者,你负责安排下这件事,我出来的时间很久了,我怕白璧吵着要来找我,我就先回府了,你先照看下云星阁,顺便……照顾你师兄。” 慕容飒望向似是睡着了的韩青,有些迟疑,但依旧点了点头: “恩。” 白清澜刚离开,韩青便缓缓的推开身上带着白清澜的气息的披风,坐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黑色和银色交杂在一起,图案奇特的令牌递给慕容飒: “去百晓阁,务必查出是谁拍卖的翔龙剑……清风宗超然脱俗,独立于世外,东龙王朝历代国师更是出于那个地方,对于这样的庞然大物,我暂时还没有与之为敌的打算,翔龙剑暗中动手是不行了,我改日亲自去清风宗索要吧。” 慕容飒点了点头: “慕容会尽快办好这件事的,主上请放心。”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0 韩青的洗尘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离开云星阁的时候,思及自家儿子这么长时间没看到自己,怕是要小生气一下,她要提前做好万全之策才行。(..info无弹窗广告)==== 故意转到东街买了白璧最喜欢吃的桂花糕之后又买了两串糖葫芦,白清澜才决定回家。 她回到慕容家的时候,她家儿子白璧果然在吵着要见她。 一见到她,白璧软软的身体就立即扑到了她怀中: “漂亮娘。” 白璧将自己稚嫩滑腻的小脸在白清澜的怀中蹭了蹭: “你又想抛下白璧了。” 白清澜伸手摸了摸白璧的头: “怎么会呢?娘会这么晚回来,还是因为白璧哦。====” 白璧这孩子,虽然自小聪慧懂事,但却因为没有爹爹,又被她看的太重的原因,小小年纪就很早熟,除了粘她粘的过紧之外,这个年纪的孩子的调皮在他身上全然没有,白清澜虽然为他的懂事开心,但更多的却是心疼他,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承受的东西,绝对超过了他的年龄。 “你瞧,娘亲是为了去给白璧买白璧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和糖葫芦才回来晚的。” 白清澜变戏法似地将藏在身后的桂花糕和糖葫芦拿了出来。 小白璧一见自家漂亮娘对自己如此上心,立即笑弯眉眼,圆亮的大眼眯成了了浅浅的月牙,非常的可爱,让白清澜忍不住抱住他亲了一口: “还是我家儿子最帅。” 到了夜间的时候,慕容飒和韩青才回来。 白清澜觉得很怪异,在慕容家说一不二的老太太在对着韩青的时候,竟然是……恭敬? 以慕容家的财力,就算是东龙王朝的皇帝见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如此卑微,韩青何德何能竟能让他们刮目相看? 这晚同样也是慕容飒给韩青准备的洗尘宴,鉴于韩青身上有伤,不可以吃过于油腻辛辣的东西,洗尘宴布的菜都很素,正好也是白清澜喜欢吃的。 白清澜和小白璧一起坐在慕容家老太太的左手边,开席的时候,慕容老太太以及慕容一家都在同韩青说话,白清澜却在饭桌下和自家儿子玩拍手掌游戏。 这样的游戏毕竟过于稚嫩,并不能让她全心投入,以至于她一直能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眼眸一直盯着她,让她全身的毛孔都发出危险的警告,她坐立难安,顺着视线望去,看到的,竟然是韩青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睛…… 【亲爱的们,现在推荐票21张,达到30张加更;书评17条,达到30条加更,并不是很难哦,大家在看完文之后动一动手点一下收藏和推荐,顺便留个书评就可以了,(^o^)/~咱这么要求只是想让大家给咱一点码字动力而已,期待大家的支持,o(n_n)o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1 提亲,白璧的态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韩青的眼眸深邃,锐利,让人很难猜透他的心思。==()== 见到白清澜望着他发怔,他的眼眸闪了一下,对着慕容家的老太太开口道: “老夫人。” 他收回望着白清澜的目光,环视了一下慕容家的人,漠然的开口: “我要娶清澜为妻。” 此话一出,整个桌席上的人,都愣住了,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慕容飒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向白清澜,往日满是漫不经心的眸子承载着旁人没有察觉的柔情。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握紧双手,垂下眼眸,不语。==== 这件事,从开始,他就没有插手的余地,况且,韩青想要的人或物,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慕容老夫人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 他话还没说完,白清澜身边的白璧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因为他个子矮,坐着凳子只是坐了个边沿,双脚都是踏空的,这一站,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嗷……” 白清澜来不及扶他,让他的额角磕到了桌上,好在没有跌倒。(..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心疼的用手轻柔着他的乌青的额头: “傻孩子,疼不疼,那么急着站起来干吗?” 白璧疼的小脸都扭曲了,若是以往,他肯定已经抽抽噎噎的哭起来了,可今天,他却不理自己最喜爱的漂亮娘亲的关心,只是带着五岁的孩子没有的阴沉目光瞪着韩青,颇为冷傲的开口: “漂亮娘不会嫁给你的。” 说完之后他狠狠的皱了皱小眉头补充道: “漂亮娘谁都不会嫁的。” 白清澜急急的吩咐下人准备煮蛋来,将白璧抱入怀中: “傻孩子,娘不嫁,娘不会嫁的,你先别说话,额头疼不疼?” 这么一闹,慕容老太太原本要同意的话也不得不咽入腹中。 韩青尤显漆黑深邃的眼眸定定的望着白清澜和白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清澜此时眼中只有白璧,生生的把韩青的忽视了。 韩青望了他们娘俩一阵,阖上眼睛,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这么抵制别人娶他娘……而白清澜偏偏又那么在意这个孩子…… 六年前,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成为阻碍他娶白清澜的最大阻碍…… 【谢谢猫眼女孩和、白人牙膏昨天送咱的红包,也谢谢岳十三妹送咱的鲜花,灰常感谢~~ 另,亲爱的们,再来3张推荐票或是9个书评,就可以加更了,两项都达到的话可以加更两章,俺想做勤快给力娃,亲爱的们也请给力支持吧,o(n_n)o谢谢爱你们,╭(╯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3 慕容老太太的撮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慕容老太太虽然嘴上说不会插手韩青和白清澜的事,但韩青毕竟是她们慕容家的主子,她又真心希望白清澜能走出过往,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在她的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她还是会尽量为韩青制造机会的。==== 如今,刚用完晚膳,慕容老太太便对着白清澜道: “清澜啊,韩青他最近是要住在我们慕容家的,他身上的伤,毕竟是为你而伤的,你一向是个细心的孩子,我怕那些下人丫鬟的伺候的不到位,不如韩公子在慕容家的这段时间,就由你照顾他吧?” 白清澜怔住了,就连韩青都愣了愣。==()== 白清澜反应过来之后,反射性的想要拒绝,只是,认真的想了想,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慕容老太太已经指明韩青是为她所伤,她再推辞连照顾他都不肯,岂不是忘恩负义? 白清澜无奈,只得点头道: “好的,奶奶。” 明面上白清澜虽然答应了,但是心里面,白清澜却也明白了慕容老太太的立场。 看来,慕容家是希望她嫁给韩青的…… 韩青眸中涌动着微微喜悦的光芒,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他周身那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尊贵气息却一下子就柔和了很多,让众人觉得沉重的威压也少了不少。 小白璧的额上,还有些乌青,他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充满敌意的望着韩青。 他时常被慕容飒带出玩,虽然年纪极小,却已早熟的知道嫁娶的意思,他很敏感的意识到韩青是要和他抢他漂亮娘的人…… 韩青是最擅长使用手中权力的人,在白清澜答应会照顾他之后,他便开始充分的享受自己的福利: “清澜,坐的久了,我的腰有些疼,你扶我去散散步吧。” 慕容老太太立即笑眯眯的开口: “恩,院中池塘里莲花开的正盛,凉亭挂有灯笼,在晚上看那碧波青莲,别有一番滋味,你们可以去那里走走。” 白清澜望了望小白璧,面上犹豫: “可是,奶奶,我要给白璧讲故事,哄白璧睡觉。” 慕容老太太充满威严的眼神移到了慕容飒身上。 慕容飒伸手摸了摸鼻子,对着白清澜道: “清澜放心去吧,小白璧交给我照顾就好。” 【亲爱的们,咱是勤快的小蜜蜂,(^o^)/~给点奖励给点动力吧,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爱你们,╭(╯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4 今生今世,我必娶你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将白璧交给了慕容飒,起身走到韩青身边,扶着他站了起来。==()== 韩青很是享受,朝着慕容家点了点头便和白清澜一起离开了。 白清澜皱着白玉般的鼻头,心底忿忿不平,在云星阁强吻她的时候,韩青还精神抖擞的,怎么这一阵就连路都走不稳,非要她搀着……这家伙,明明就是耍她好玩!!! 两人静静的走在青石小道上,夏日的夜风带着白日的暖意,吹在脸上非常舒服,路周围都是盛开的各色百花,在远处的灯笼和清亮的月光的映衬下,别有一番美丽。 他们穿过小路,看到了假山,和假山旁边的荷花池,里面荷叶亭亭,荷花怒放,出淤泥而不染,颜色很浅很秀丽,在夜间皎洁的月光下又朦朦胧胧的,尤显美丽。(..info)==()== 一路走到了凉亭,韩青微微垂首,望向扶着他神游物外的白清澜,淡淡的开口: “在想什么?” 白清澜不妨他有此问,反射性的说了真话: “在想你……” 想他到底会拿她怎么办……是真放弃娶她,还是假放弃…… 话出口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回答该有多暧昧,她立即羞红了脸,急切的想要解释: “不是的,我……” “我知道。.info[]” 韩青的眸光中荡漾着白日所没有的温和柔情: “在想,我到底有没有真的放弃娶你。” 白清澜不由自主的咬着指尖望着他: “那你到底有没有放弃?” 韩青微微一挣,将被白清澜扶着的手臂抽了出来,走到凉亭边上,负手而立,微微仰头,叹息般的开口反问: “你认为呢?” 白清澜疑惑的望向他,这一望,却是呆了。 月光下的韩青,一身青衣,冷峻孤傲,双手负立的样子让他身上笼罩着一层豁达之气。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亭亭荷叶与零星的荷花为背景,凉亭的灯笼散发着暖暖的光,他整个人,也多了几分脱俗的气质,一眼望去竟飘然似仙,不似凡人。 韩青久久听不到白清澜的回答,不禁转身来看她,看到她呆愣的样子,眸中不禁涌动着几分笑意: “还是我告诉你答案吧,清澜,你注定是属于我的,今生今世,我必娶你,就让我们来试试,到底是你不嫁的心坚定,还是我要娶你的执念更深。” 白清澜的美眸中有着一丝迷离不清,她一直以为,只有穿着白衣的人,才会纤尘不染,宛若神仙,今日一看,原来除了沈琼华那样温文如玉的谦谦君子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像韩青这样的人,和沈琼华,不相上下,或是,身上带着孤傲冷峻气息,眼眸深邃锐利睥睨天下的韩青更具有神秘的吸引力……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书评~~~亲爱的们,今天的保底更新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推荐票到40加更……书评到30加更,还差6张推荐票,7个书评,请大家多多支持,爱你们,╭(╯3╰)╮】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5 为什么是我(评论加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过,韩青的姿态虽然出尘,说出的话,却是将他的本性立即给暴露了起来。==()== 那便是,霸道。 不容别人拒绝。 白清澜缓缓的回过神,抬手扶额,她就知道,韩青是不会放弃的。 惹上这样一个男子,真是麻烦,可是……韩青为何如此想要娶她? 就连她有一个儿子都不在意…… “为什么会是我?” 微微偏过头,白清澜蹙眉轻声问道。 心底没有太多怒气,只是觉得韩青的想法,这一辈子都无法实现…… 她看的出,慕容家对韩青很是恭敬,也有几分希望她嫁给韩青,可她,一个被休的女人,一颗心都在沈琼华身上,不洁的身体,再带着一个孩子,这样的她,还怎么会去嫁给别人呢? 所以…… 即使离开慕容家,她也不会嫁给任何人!!! “因为我只想娶你。====” 韩青的话,说的很清楚也很模糊,清楚的表达他想要她的心,但依旧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执着。(..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也不再问了。 韩青想娶是他的事,她控制不了他的思想,但她却可以选择不嫁。 又在凉亭中站了一会儿,夜渐深了,夜风也带着冷意,韩青很享受这么静谧的和白清澜一起站在这如诗如画的地方,但是没有武功底子的白清澜却是被风吹的浑身发冷。 开始她还尚能忍受,时间长便开始发抖。 只是,她一抖,便有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握向她的: “夜深了,我们回去睡吧。” 白清澜反射性的挣了挣手,无奈韩青握的太紧,她根本就挣不开,只得‘顺从’的被他牵着。 牵了一会儿白清澜才发现身体竟然不冷了,有一股热流顺着韩青牵着她的手流入她体内,驱走了寒冷。 他……将自己的内力输给她? 白清澜的美眸中满是疑惑……说实话,韩青对她,比起以前她的爹爹姐姐们要好的多,可是,今天他们才刚刚认识?不是么? 韩青怎么会像认识好久的老友了一样的对她,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泪奔,为什么今天推荐票这么低,~~~~(>_<)~~~~大家看完之后顺手点一下封面下面的【收藏此书】和【我要推荐】嘛,俺说过40张推荐票加更,还差5张,大家帮帮忙,推一下,就会给俺很多动力再更新一章的,爱大家,请多多支持,谢谢你们了,╭(╯3╰)╮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6 像长卿大侠的男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四姑娘,有人要见你。==()==” 白清澜照顾了韩青两人,在沈琼华给的药的帮助下,韩青的身体迅速的恢复着,经过两日的接触,白清澜也明白,那韩青并非只有一身气质,而且他博学多才,琴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但棋书画,这三样,他却非常的精通,在闲暇之余总和慕容飒对弈,据白清澜所知,慕容飒没有胜过一局。 今日白清澜思及自己自从翔龙剑的事之后有两三日都没来云星阁,便想来看看。 于是小白璧又被慕容老太太给骗走了,拖着硬要跟来的拖油瓶韩青,白清澜又来到了云星阁。==== 只是她刚坐下没多久,便有下人通报有人要见她。 会是谁呢? 白清澜微微侧脸,纤细的眉蹙到了一起,正在想要不要见,那名下人便接着开口: “来人说他是清风宗的,请姑娘务必见他。” “清风宗?” 白清澜立即就想到了把翔龙剑拍买走的清风宗,莫非这人见她是为了翔龙剑的事? 白清澜起身整了整衣裙和发丝: “你带他去厢房候着,我稍后就去。” 说完之后她拿眼角望了下躺着她的贵妃榻,拿着她的书看的韩青: “韩公子,小女子有事要失陪一下。” 韩青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望着这两日对他愈加客气的白清澜,神色间看不出喜怒来: “去吧。” 白清澜撇了撇嘴,她告诉他一声,只是出于礼貌,他还真以为她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呢? 当白清澜来到厢房看到那个身着白衣,背着一把长剑,笔直的站着的男子时,美眸一下子就瞪圆了: “长卿大侠?” 这装束,这打扮,可不就是《仙剑奇侠传三》里面的徐长卿么? 不过……长相不是太像,眼前这人,似乎更为俊美了些也更为冰冷了些,就像是周身能结冰一般。 【相信亲爱的们是给力的,虽然这么晚了,但推荐票的确到40了,所以俺果断加更,(^o^)/~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爱大家,╭(╯3╰)╮】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7 来自清风宗的邀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显然那位冷酷男子听不懂白清澜口中的‘长卿大侠’指的是什么,他疑惑的望着白清澜道: “可是云星阁阁主白清澜白姑娘?” 白清澜眼中闪着小星星,点头道: “恩。==()==” 她本来是讨厌那些所谓正道大侠的,以为那些都是一干伪君子,可是在她穿越前看到曾经一度很火《仙剑奇侠传三》里面的徐长卿之后,她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这一类很正经很正义,有能力能气质有爱心的大侠。[..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她心中,那简直就是一代萌物了。 如今,虽然她已经不在二十一世纪,无法追星了,但是,遇到和长卿大侠相似的人,转嫁一下自己的追星心理,崇拜一下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也是不无可能的,因此对着这个男人的问题,她回答的也特别殷勤。==爱上()== 那名男子点了点头: “在下清风宗姬行之,也就是前些日子拍买翔龙剑的人。” 白清澜亦是点头: “恩,这个我猜的到,只是,姬公子找有何贵干呢?” 说着,她已经开始动手沏茶了,这些本该是下人做的,但是此时面对着类似长卿大侠的人物,她却很有兴致自己来做这些。 “白姑娘应该知道,清风宗里面,多的是修道之人,忌讳的就是在红尘之中翻滚,我们一向独立于世外,此次行之下山,实在是师命难违。” 白清澜招手让姬行之坐,姬行之也是随性,一撩长袍,背着长剑,直直的坐了下去。 白清澜以手支颚,认真的望着姬行之: “师命难违?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么?” 若是没有关系,姬行之就不会来找她了。 姬行之剑眉微皱: “行之下山,师父曾交给行之两个任务,一是取得翔龙剑,二是,请白姑娘去清风宗做客。” “咦?” 白清澜眨了眨浓长的睫毛: “我,貌似不认识你师父吧?” 姬行之点头: “师父他老人家道法通天,可窥得天地之奥妙,他让行之交代白姑娘,说姑娘若想知道自己为何身在此处,可去清风宗找他解惑。” 白清澜微微的怔了一下,继而面色涌上一股震惊之色。 那人的意思……是知道她是穿越的么? 可是……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她对那个世界的怀念,早就淡了不少,现在还去了解那些,又有什么用呢?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今日推荐票到50加更,书评到40加更~~请大家多多支持,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日之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的心,被姬行之的话搅的难以平静。(..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对二十一世纪的念想因为时间的原因淡了不少,但是……无可否认,她还是想知道自己为何会来此……当初在二十一世纪她过的不甚如意,但那里,至少人人平等,至少她过的不会像在这里这样屈辱。 她沉思了半响: “姬公子。” 深深的呼了口气,她闭上眼睛: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考虑?” 姬行之点头: “行之就在烟雨城的福来客栈,拍卖翔龙剑的人要求三日后与我见面,那么,我就等白姑娘三日。” 白清澜点了点头,思及翔龙剑的事又蹙起了眉头,想当初,她早对慕容飒说过,翔龙剑非同小可,能早出手,早完成早安心,让他尽快安排拍卖者和拍买者完成交易,怎么拖到现在,这拍买剑的姬行之还没有与那拍卖者见面? 不过,那些她只在心底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姬行之来此,只是为了转达自家师父的意思,如今任务一完成便不再多留,立即起身道别。(..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客气的起身亲自将姬行之送了出去。 这个男人那身‘长卿大侠’一样的造型,让她爱屋及乌啊,虽是第一次见,却充满了好感。当然,此好感是不掺杂任何男女之间的思慕之情的。 刚送走姬行之,她便遇上了带着小白璧来找她的慕容飒。 她将小白璧从慕容飒怀中抱了过来,捏了捏自家儿子的小脸,边走边问着慕容飒: “刚刚清风宗的姬行之来找过我。” 翔龙剑后期拍卖的事,是慕容飒一手操办的,慕容飒自然知道姬行之是谁。 他点了点头: “恩……我已经安排拍卖者与他在三日后见面了,他还来找你,是为何事?” 白清澜想了想,没有告诉慕容飒关于姬行之让她去清风宗的事,因为她还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去。 “只是谈了些关于翔龙剑的事……慕容,为何你将拍卖者和姬行之见面的时间安排的那么晚?” 慕容飒立马夸下了一张俊脸: “还不是那个拍卖者……莫名其妙的说自己有事,坚持要三日后才肯和姬行之见面,我也很想早点将翔龙剑彻底脱手啊……可是那个拍卖者实在忒神秘了。” 拍卖会的规矩,交易没有完全结束,他们还是需要承担拍卖物的一切风险的。 白清澜蹙眉叹息: “已经如此了,我们就只能在这三日内好好戒备,看着别出什么乱子就好。”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今日推荐票到50加更,还差7张推荐票,加油啊亲爱的们,书评到40加更~~请大家多多支持,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39 偷听(礼物加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也不可能停止的东西。==()== 不管你愿意或是不愿意,不管你接受或不接受,它总是马不停蹄的在走着。 又过了一日。 韩青在院中接到了一个飞鸽,从此便紧皱英眉,眼眸冷厉起来。 他找到了慕容飒: “主上?” 韩青将手中从飞鸽脚下取下的纸条递给了慕容飒。 慕容飒细细一看,面色也是一变: “这……主上要回去么?” 韩青点了点头: “这几日,住在慕容家,和清澜一起,我差点都忘记了那些我所该承担的责任了……我不能任由他们那么猖狂,此次非要回去不可。==文字版()==” 慕容飒立即起身: “那……属下去帮主上打点行李。” 韩青伸手揉了揉额头: “恩,你去吧。” 慕容飒起身走到一半,却顿住了脚步: “主上……” “恩?” 韩青微微眯起双眸,冷冽的望向慕容飒: “何事?” “清澜她……主上打算如何安置?” 听到慕容飒提及白清澜,韩青的呼吸一窒,渐渐的皱起眉: “此次行踪败露,回去的时候一定不会很太平,我就不带清澜回去了……” 慕容飒悄悄的舒了口气。然而韩青接下去的话,却又让他僵硬了一张俊颜: “不过……等我回去稳定之后,我就回接她回去的,这是我对她的承诺,对沈琼华的承诺,亦是,对我自己的承诺。” 门外的白清澜双手紧紧的攥着手掌。她一双清澈的美眸睁的大大的,里面满是疑惑。 韩青到底是谁,为什么慕容飒会喊他主上? 韩青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要带她走? 他凭什么? 他为什么会说,带她走,是对她的承诺,对沈琼华的承诺…… 这关沈琼华什么事,韩青怎么会认识沈琼华,又如何知道她和沈琼华的关系…… 他们,韩青和沈琼华,一个执意要得到她的男子,一个她所爱着的男子,他们到底瞒着她什么? 【谢谢岳十三妹的鲜花,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0 故意为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韩青的武功,非常高,慕容飒的身手,也不弱,而白清澜没有武功,她的偷听,他们怎会不知? 甚至,连慕容飒最后的多次一问也是刻意的。==文字版()== 这个,六年前和他奶奶一起救回来的女子,是他亲眼看着她由柔弱不堪,畏惧与人接触,自闭胆怯,变成现在这个能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建立云星阁这样奇迹般的奇特产业…… 她一点一滴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在他看在眼里的同时,这道柔美的身影也走到了他的心底。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属于别人的,可他依旧管束不住自己的心。==超速首发 且不说白清澜对他无意,只说韩青是他的主上,他便打算这辈子都将自己的心意隐藏在心底。 不过,即使他不能告诉她他爱她,他也要用自己的形式去保护她。 他想知道,也想让她知道,韩青到底要怎么对她,所以,在明知白清澜在偷听的前提下,他对韩青提出了一个那样的问题。 韩青亦是知道。 以他的敏锐,自然早就察觉了慕容飒对白清澜的情意,他亦知道慕容飒的为人和慕容飒所会做出的选择,所以在这件事上,他选择沉默。 毕竟,不管慕容家还是慕容飒,都对他忠心异常。 他知道慕容飒为何会那么问他,他也知道白清澜就在门外偷听。 但是,他不怕,他就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打算告诉他们---对白清澜,他是怎么都不会放手的,白清澜,早就在他的人生计划之中,从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们三人,屋内的两个男人,所问所答,都是特意让门外的女子听的。 而门外的白清澜却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是刻意的。 她的心被一团迷雾团团围住,她总觉得,在她的人生中,她遗忘了什么,或是,她忽视了什么…… 那些她遗忘的东西,忽视的在东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她的人生。 而沈琼华,韩青甚至是慕容家,之间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惯于她的秘密…… 可是,那到底是怎样的秘密,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白清澜带着满腹的疑惑,渐渐的离开了,她想,她需要好好冷静冷静,理一理她在这个世界所经历的所有的事,看看她到底忽略了什么…… 【谢谢狂想曲=天使送给咱的鲜花,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1 白清澜的决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的心很乱,她明白韩青想得到她的心不是一般的坚定,亦是知道,慕容家有意将她交给韩青。====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她无法忍受别人像六年前那样左右她的人生,更无法接受哪个男人的碰触,所以她才发誓今生今世不会嫁人的。 可,不管是韩青还是慕容家,都不会在意她的坚持,她的无法接受。 所以,她要想办法…… 韩青看上去身份很高很高,能让东龙帝国第一首富俯首称臣,地位不高是不可能,所以,她要拒绝韩青,很难,倒不是她会被他的身份财富诱惑,而是,以他的势力迫她就范,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爱上()== 再来,慕容家在她和韩青之间,明显站在韩青那边,这对她有些不利……但慕容家对她的恩情却如同再造父母,而且,这六年来,慕容家的确对她很好,所以,她不能让慕容家为难…… 如此的话…… 她要怎么做才好呢? 午后,天气还很热,白清澜哄着小白璧午睡了,自己却强撑着睡意,趁着大家以为她午睡的时候,换上了一套不起眼的男装,向慕容府外走去。 那是她早年刚建立云星阁所穿的衣物,后来身份被揭穿之后,便再也没穿过男装了……说起她身份被揭穿那事,又牵扯到了另一个人了,只是那人消失已久,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缘再见…… 穿着男装,白清澜清冷俊美,俨然就是一个清秀少年。 她一个人,悄悄的去了福来客栈。 她是去找姬行之。 姬行之的装扮特别,很好打听,所以很快,她就找到了姬行之的房间。 朝着四周望了望,确定无人追踪之后,她才一手撩起衣袍,一手扣起门来。 “白姑娘,请进。” 屋内传来了略显冰冷的好听嗓音,白清澜挑了挑眉头,姬行之竟然知道来人是她?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爱大家,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2 白清澜的请求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打开门,走了进去,进去之后,还不忘把门合上。(..info好看的小说)==爱上()== 未婚男女不能同处一室什么的,在她看来,都是浮云。 姬行之正盘腿坐在床榻上打坐,在白清澜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蓦然张开双眸,冰冰冷冷的眼眸望向白清澜: “白姑娘,请坐。” 白清澜坐了下去,习惯性的以手支颚,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美眸望着姬行之: “姬大侠道行真高,没见到人,就知道来者是谁。” 姬行之微微垂下眼眸: “白姑娘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幽香,行之只是闻到了香味而已。” 白清澜好奇的睁大双眼,抬起手臂闻了闻: “真的么?我怎么闻不到?” 姬行之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白清澜的问题,只是开口问道: “白姑娘,距离三日之约还有一日半的时间,白姑娘来此找行之,必是有了答案吧?” 白清澜抬起手臂,洁白的贝齿撕咬着自己食指上透明粉润的指尖: “姬大侠,想必你也知道,我有一个儿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姬行之望着她,并没有开口,一直在等白清澜说下去。 白清澜垂下眼眸,有些局促不安道: “我在想……恩,呃,白璧他年纪还小,离开我不方便,我……可不可以,把白璧带在身边,就是说……我会去清风宗,但是,我要求带着白璧一起去。” “好。” 姬行之点了点头。 白清澜接着咬指尖,面上透出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那个,姬大侠,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白璧的行踪,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在带我和白璧去清风宗的时候,掩饰下我们的行踪?” 白清澜说完之后抬眸瞧瞧观察姬行之的脸色,姬行之一定觉得她很麻烦很麻烦吧……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实在是,韩青和慕容家让她太过忌惮了。 她不想让她的人生和六年前一样被毁掉,但是,以她自己,就只有云星阁这个实力,云星阁除了属于她之外,还属于慕容家,单凭云星阁,她根本就不能完全的避过慕容家和韩青的耳目,所以,她只能依靠姬行之了。 清风宗的口碑她听过,那是非常的好,他们是修道之人,独立于世俗之外,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是正义的君子,所以,她便铤而走险的求助姬行之。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请大家看完文之后,顺手按下【收藏此书】和【我要推荐】,谢谢大家了,你的随手一点,就是咱无尽的动力,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3 孤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一次,姬行之没有立即答应白清澜,大概他也考虑到白清澜的身份不简单。==== 不过,想了想他下山离开清风宗的时候,他师父曾嘱托过他尽量带回白清澜,务必在能帮她的时候帮她一把…… 微微的沉思一下,姬行之点了点头: “我会尽量,但是,白姑娘和令公子在一起并不好隐藏行踪,因此行之这两天会联系宗里的人,到时候,白姑娘和令公子可能要分开走……不过,不论白姑娘和令公子,都会到清风宗的。(..info)” 白清澜怔了下,显然姬行之的话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从白璧出生之后,她还从来没有和白璧分开过呢,她也从未想过他们母子有分开的一天。 蹙了蹙眉,白清澜险些要打消离开的念头了。 她努力的冷静了下,才开口道: “真的要分开么?不可以不分开?” 姬行之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白姑娘提出隐藏行踪的要求,必然是为了躲一些人,若白姑娘和令公子不分开的话,对方照着白姑娘和令公子的形象,要找出两位,想必不难。” 白清澜的头有些隐隐作痛,她知道,姬行之说的都是实话。 白清澜叹息了一声: “也罢……此事目前只能这么定……我还要回去问一下我儿子的意见,他若不愿和我分开的话,姬公子便不用为我们掩饰行踪了。” 姬行之点了点,眸光稍稍的温和了点,因为白清澜的意思是,不管白璧愿不愿意和她分开,她都会随同姬行之去清风宗。 说了一会儿话,白清澜察觉到自己出来的时间似乎不短了,便立即起身拱手道别。 姬行之为修行之人,对世俗中那些带有拘束性的礼数很是不在意,因此也未起身相送。 白清澜离开福来客栈之后,一个人慢慢的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她六年的平静生活,似乎要因此而结束了。 只是,周身的街道明明这么热闹,为什么她却觉得这么孤单呢? 或是说,正是因为这个世界太热闹了,才显得她更加的孤单…… (请大家看完文之后,顺手按下【收藏此书】和【我要推荐】,谢谢大家了,你的随手一点,就是咱无尽的动力,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4 我给你的,无论什么,统统都不能拒绝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回去的时候,会看到韩青正好正无暇的坐在她的房间内等她。==== 看到韩青之后,她的脸立即就黑了: “韩公子,就算你是清澜的救命恩人,也不能这样不请自来的进女儿家的闺房。” 白清澜绝对是一个奇怪的人,她的性格很矛盾,在外人的眼里,她使劲的想做一个从容淡定的人,但是她的内心却非常渴望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单纯女子,她的房内,除了素白之外,便是一些稚嫩的小女生所喜欢的粉色。 这是她的私密空间,蓦然被别人侵入,特别是韩青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的闺房,这六年来,除了白璧之外,还没有一个男性生物进入过。==()== 韩青忽略了白清澜气鼓鼓的表情和羞恼的眼神,只是淡淡的开口: “去哪里了?” 白清澜眨了眨眼眸,白了他一眼: “与你有关么?” 韩青幽黑深邃的眼眸黯了黯: “清澜,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想着自己见到你后,要对你如何好,如何好,希望你不要逼我做一些我不愿做的事?” 白清澜瞪圆美眸,美丽的脸上渐渐浮上了怒气: “你什么意思?” 韩青拿着一双漆黑的眼眸定定的望着她,薄唇微启: “我不想伤害你,希望你别逼我伤害你。(..info好看的小说)” “你……” 白清澜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儿一样,伸着白嫩如玉的手指颤抖的指着韩青: “你一个不相干的人,莫名其妙的干预我的生活,莫名其妙的管我……这些我都忍了,现在你竟然还威胁我?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难道我生来就是让你们掌控让你们蹂躏着玩的么?” 韩青面具下的眉死死的皱到了一起,而那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上更是黑的跟锅底一样: “白清澜,我是为你好。” 白清澜有些许高傲的太高尖细的小下巴,冷哼: “我不稀罕。” “你……” 很显然,韩青见过的人,顺从他的是大多数,白清澜的反抗抵制有些惹恼他了。 在白清澜还在为气的韩青无言以对而开心的时候,韩青的身影眨眼间便到了白清澜的面前,伸出双手紧紧的捏着白清澜的下颚,抬起她秀美的小脸,冷冽的开口: “我给你的,无论什么,你统统都不能拒绝!”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谢谢~~爱大家,╭(╯3╰)╮】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5 随便把舌头伸到人家嘴里是很不卫生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放……唔……呜呜……” 白清澜奋起的反抗,却被韩青轻而易举,风轻云淡的压了下去。==()== 利用身高和动作优势,韩青直接张嘴将白清澜白嫩柔滑的唇含入到了口中,顺便,也含下了她的拒绝。 又是这样,又是强吻! 白清澜美眸喷火,生气异常,使劲的扭着身子想要避开韩青的吻。 但韩青一手捏着她的下颚,一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腰身,让她根本就挣不开分毫。 这男人坑爹的有力气,为毛她总是被欺负的那个? 白清澜使劲的咬钻入她口中的长舌,韩青吃痛的皱紧眉,却没有就此撤退,而是在顿了一下,动作更加迅猛的纠缠翻搅白清澜的唇齿,甚至惩罚似的咬了下白清澜香滑的小舌,很快,浓浓的铁锈味就从两人口中蔓延开来。==== 白清澜的舌尖被咬,顿时痛的泪眼朦胧,指控的望着韩青,韩青幽黑深邃的眼眸中,却没有半点表示,依旧我行我素的吻着她。 白清澜看不透韩青的心思。 她不知道此时的韩青为她着迷,因为生气,她美丽的小脸气的红彤彤的,一双美眸更是晶灿有神,仿若散发着瑰丽光芒的宝石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在他咬了她之后,那夺目的宝石染上了湿润濡湿的色彩,泪盈于睫,将滴未滴,如同浸在水中的黑水晶一样,漂亮的难以形容。 一种无法抑制的骚动从下腹毫无预兆的升起,韩青很内伤的发现,自己的欲、望,又被轻而易举的挑了起来。 该死!!! 他明明就是一个惯于自律的人,然而在白清澜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却总是会毫无抵抗之力的消散。 好半响,韩青才放开白清澜,白清澜使劲的擦着染上鲜血的嘴巴: “你好脏,难道你不知道,随便把舌头伸到人家嘴里是很不卫生的!!!” 韩青的脸更黑了,内心郁结,他怎么就看上了个这样的女子呢?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亲爱的们,推荐票到60就加更,现在54,还差6张,大家在看完的时候随手点一下阅读下面的【我要推荐】就好,拜托大家了,俺很想做勤快的孩子的,谢谢大家~~】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6 定情信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的唇本来就被韩青咬破了,如今再一擦,更是疼的厉害。==== 她倒抽着气,狠狠的瞪着韩青: “你来我房里干嘛?” 韩青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仿佛流溢着慑人光彩一样的绿色手镯,不声不响的走向白清澜,在白清澜反应过来之前,便握着她的手腕,将镯子往上面戴。 白清澜自是不依: “喂,喂,韩青,你不能这样强买强卖,虽然我们云星阁挺有钱的,但我一向没兴趣买自己不喜欢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她说谎了,从韩青拿出这个镯子的时候,她便喜欢上了,因为那镯子太漂亮了。==手打== 韩青的嘴角微微抽搐: “放心,不用你掏钱,我把它送给你。” 白清澜躲的更急了: “无功不受禄……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 韩青额际青筋直冒,死死的抓着白清澜的手腕,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压抑着让人一目了然的怒火,阴霾的盯着白清澜: “那你是想我奸你还是盗你才肯收下这个镯子。(..info)” “你……你你你……” 白清澜震惊了,不是因为韩青那慑人的眼神,而是因为韩青竟然会说出那么粗俗的话…… 初见韩青的时候,那是一个孤傲冷峻,气势不凡的男子,再一接触,这是一个**的霸道男。不管是哪种性格,她印象中的韩青,都是一个自持身份,孤傲不凡的人,可,可,就是这样一个自持身份的人,刚刚说出了那么粗俗的话。 然而,就在白清澜震惊的时候,韩青已经将手镯戴到了她手上。 看到手镯送出去,韩青眼中的阴霾终于消散了一些: “这个镯子,是我母……亲留给自己儿媳妇的,除了我们韩家人,谁也去不掉,所以,今生今世,你是逃不掉了。” 白清澜撇了撇嘴: “我就不信,一个镯子罢了,能将我的一生都给掌控了。”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亲爱的们,看完之后请随手点一下阅读下面的【我要推荐】,今天推荐票满65的话,咱就加更,拜托大家了,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7 韩青告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韩青的时间很赶,他来此本是为了跟白清澜告别的,谁知道白清澜竟然不在,让他生生的等了半个时辰,所以刚刚他的心情才特别的不好。==爱上()== 如今礼物送出去了,他便开始交代事情了: “清澜,家中出了些事,我要回去了———不过,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白清澜早就偷听到这些,所以如今也不是很惊讶,只是面色不愉,他说接她,她就一定要跟他走么? 见白清澜脸色不好,韩青稍稍的沉思了一下: “还有白璧,你们,一定要等我。==超速首发” 白清澜的胃部微微抽痛,为什么这韩青说的话,这么像是远征的将军什么的在离家前给自己妻儿交代的话?就好比‘你们母子一定要等着为夫打仗回来,为夫一定会回来的……’…… 这么一想,白清澜顿时便风中凌乱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韩青与她和白璧,连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呢。 不过脸色虽然不好,但白清澜还是客气的点头: “韩公子一路保重……恩,祝韩公子一路顺风哈。” 哼哼,最好再半路失踪…… 除了初见的时候,韩青难得见白清澜这么好说话,顿时心情就开朗了不少,点了点头道: “即使为了你和白璧,我也一定会保重自己的。” 韩青平日其实不是多话的人,只是白清澜于他而言太重要了,所以,每每见到白清澜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多说一些话。 他的行程赶的很急,所以说完话之后,他便立即告辞离开了。 随着他的离开,白清澜狠狠的舒了口气,自从这个韩青到了慕容家之后,她可是没过过几天安生的生活,如今她终于盼到他走了…… 韩青前脚刚走,白清澜的宝贝儿子白璧就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抱着白清澜的衣衫下摆摇晃着: “漂亮娘,我讨厌他,漂亮娘不要跟他走,以后他来接你也不要跟他走,白璧也不跟他走好不好?” 【亲爱滴们,今儿个是咱滴生日哇哇哇,可不可以看完文的时候劳动下你们的小手,按下书皮下的【收藏此书】和【我要推荐】,算是给咱的生日礼物了,谢谢你们了,(^o^)/~爱大家,╭(╯3╰)╮】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8 小白璧的想法(红包加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璧?” 白清澜微微怔了下,便立即蹲下身子,伸手温柔的抚着白璧的面庞: “娘也不想给他走……可是他的势力很大,娘亲在这里的话,不能反抗他呢……“ 正好她也要和白璧商量离开慕容家的事,不如趁着此时,一起说出来吧。(..info无弹窗广告)==== 白璧年纪虽小,但不比一般孩子,他很早熟,有自己的主见,所以白清澜绝不会忽略自家儿子的意愿,自作主张。[..info超多好看小说] “漂亮娘,那咱们要怎么办?” 白璧虽然很有主见,但毕竟是小小娃娃一个,所以一听白清澜说躲不开韩青,便有些急了。==()== 白清澜安抚的将他抱到怀中,坐到床沿,认真的说: “所以,娘亲打算带着白璧离开这里。(..info无弹窗广告)” 小白璧怔了怔,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不舍: “漂亮娘是说,白璧以后再也见不到二叔,三姑姑和祖奶奶了么……” 这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没有父亲,对身边那些宠爱他的亲人尤其孝顺,如今要离开,不舍是肯定的。 白清澜心疼他,却依旧认为带他离开,对他们娘俩而言,才是更好的选择。 不是亲生的孩子,不论是谁都会心怀芥蒂的,而她是绝不愿白璧受到半点委屈的。 “是的。” 白清澜紧紧的抱着白璧,小白璧是她的精神依靠,如果没了小白璧,她估计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小白璧的眼眶微微泛红,圆亮的大眼有些湿润,不过他依旧握着小拳头点头: “白璧一切都听漂亮娘的安排。” 白清澜心中一痛,她真的很对不起白璧,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无法给他健全的爱,如今,还无法给他稳定的生活……她,真的很没用呢…… 【谢谢七夜蓝送给咱的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o^)/~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3╰)╮】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49 母子情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漂亮娘不要哭嘛……” 白璧抬起粉嫩的小手擦了擦白清澜脸上不知在何时流出的眼泪: “白璧会很快长大保护漂亮娘的,漂亮娘,呜呜,不要哭嘛……” 见到小白璧也呜呜的哭起来,白清澜才恍然回神,她将小白璧的头按入自己怀中: “娘没事……白璧乖,其实娘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超速首发” 说着,她又重新扶正白璧的身体,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认真的开口: “娘亲要带白璧去一个连祖奶奶他们都想不到的地方……为了安全,娘亲将和白璧分开走……” “不要!” 白璧立即开口反驳: “我不要离开漂亮娘……呜呜,娘亲是不是又想抛下白璧了?” 白清澜叹了口气: “没有……绝对没有,娘亲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能抛下,惟独白璧不会……娘亲其实也不想和白璧分开的,只是,娘亲和白璧接着在慕容家待下去,或是行踪暴露的话,以后会有不少麻烦……” 小白璧沉默了下,嘴唇咬的泛红: “对不起……白璧给漂亮娘添麻烦了……就按漂亮娘说的做好了……” 这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白清澜抱着他,只能无声的流泪,大千世界,她和白璧所拥有的,只有他们彼此罢了。.info[]==()== “白璧放心,即使你和娘亲分开,我们也很快就可以见面的。” 韩青离开了,慕容飒便将目光从云星阁移到其他产业上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着神经了。 而白清澜和白璧的生活,在表面上,也恢复成以往的闲舒恬淡了。 白清澜向慕容飒说过,她打算操办姬行之和翔龙剑拍卖者见面,让慕容飒不用特意再分神帮她。 而白清澜也正是决定在那一天,和白璧一起离开慕容家…… 【求收藏,求推荐,今日推荐到70加更,(*^__^*)嘻嘻……咱想做勤快的娃娃,请亲爱的们多多支持哈~~(^o^)/~】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0 母子分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日,白清澜穿上了很少穿的男装,早早的就抱着白璧,离开了慕容家。==()== 她的第一站,不是去云星阁,而是去了福来客栈。 而姬行之仿佛知道她要去一样,早就联系好了清风宗的其他众人。 白清澜到福来客栈的时候,姬行之的房中,除了姬行之之外,还有一个女人,非常的美丽脱俗,她是一身火焰般的红衣,充满了妖娆和诱惑。 她叫红烛,据姬行之说,这是他的同门师妹,也就是即将带白璧回清风宗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实在舍不得和白璧分开,一直抱着小白璧,抚着他光滑的脸蛋,不断的对红烛说要怎么照顾小白璧,红烛为人除了有些冷淡,倒也没有别的不好之处,而且她很喜欢像白璧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当即便保证一定会安全将白璧送到清风宗。==文字版()== 红烛见她们实在不舍分开,不由的开口道: “白姑娘,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可以每日写信给我,我和师兄有清风宗的灵鸟传信,每日你和令公子都可以以书信形式交谈,而且清风宗就在东龙王朝内部,不过二十几日的时间,你们就会再次重逢……” 白清澜叹了口气,知道他们还有正事要做,耽误不得,便点了点头: “如此就有劳红烛姑娘了,白璧就拜托给你了,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白璧知道自己和自家漂亮娘分开已成定局,虽然小脸阴沉沉的不开心,但也没有怎么反对。 白清澜依依不舍的和白璧告别完之后,才肯让红烛把人带走。 等红烛带走白璧之后,白清澜的精神就有些稍稍的恍惚,仿佛她的心神,随着小白璧,被一起带走了一样。 “白姑娘?你还好吧?” 姬行之被他师父教导的冷情冷性,除了修道之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他无法体会到白清澜此时的不舍。 白清澜摇了摇头: “我没事……走,我带你去见翔龙剑的拍卖者。” 姬行之点头: “见完之后我们就可以直接回清风宗了,不过白姑娘,你若要隐藏行踪的话,如今这副打扮,却是不行的。” “那要怎么办?” 白清澜将心底对白璧的不舍和忧伤压在心底,淡淡的问道。 “需要委屈白姑娘先吃了这个……” 姬行之手中拿着一颗绿色的药丸,白清澜将信将疑,沉思半响便放入到了口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1 长亭楼见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姬行之还是一身白衣,无风自动,翩翩起舞,背着一长剑,身姿挺拔有力。====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青衣的清秀小童,那小童有一双圆亮的眼睛,一个小巧的鼻头,唇瓣也是小小的樱桃小口,一笑脸上还会出现浅浅的梨涡,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少年,谁也猜不到,这个少年就是吃了易容丹的白清澜。 白清澜对自己的新容貌很震惊,不过,也觉得新奇好玩的厉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现在就兴致勃勃的扮着姬行之的师弟的角色。 白清澜为姬行之和那拍卖翔龙剑的人,约定在长亭楼相聚,长亭楼是烟雨城最大的酒楼,气派异常,而且服务态度极好,来这里吃饭的,大都是烟雨城的达官贵族。==== 能够拿出翔龙剑,想必那拍卖者,必定不是简单人,而姬行之出身清风宗也是非常高贵的,白清澜认为,她只有把地点定在长亭楼才算对得起这两位的身份。 他们到的时候,翔龙剑的拍卖者已经在等他们了,那家伙依旧是一身黑色长袍,将他的相貌身影都隐藏在一片乌黑当中。 白清澜好奇的望着那人,以前她做云星阁阁主,在接待客人的时候,不能做出有**份的事,所以即使她对这个拍卖者好奇的要死也是表现出一幅淡定的样子,而现在,没了那层身份的压力,又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她尽情的将自己的好奇表现了出来。 “在下清风宗姬行之,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姬行之拱手对着那名黑衣人开口道,黑衣人的头微微的动了动,这是白清澜才发现那怪人的全身,只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眸露在外面,他淡淡的扫了姬行之和白清澜一眼,点了点头,开口道: “唤我黑夜便好……请坐。” 这声音,略微沙哑,却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看来,这个黑夜是男人了…… 姬行之坐下之后,白清澜也立马跟着坐了下来,然后惯性的以手支颚,一会儿望了望姬行之完美的俊脸,一会儿望了望全身笼罩在漆黑中的黑夜,只是,那两位都比较淡定,对白清澜意外的实行了同样的策略---无视!!! 【(^o^)/~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3╰)╮】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2 离开前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行之便是拍买了翔龙剑的人,不知黑夜见行之,有何要事?” 黑夜淡蓝色的眼眸中是满满的疏离: “和我决战。(..info无弹窗广告)==()==” “咦?” 姬行之还没反应,白清澜便疑惑的惊叹出声。 黑夜冷冷道: “得翔龙剑者得天下,我需得看看你是否有实力做翔龙剑的主人,若是没有的话,那就抱歉了。(..info无弹窗广告)” 姬行之皱了皱眉: “黑夜公子,我取得翔龙剑只是受师傅所托,我……” 黑夜身子如鬼魅般,在白清澜和姬行之意识到之前就出现到了姬行之面前: “你若不出手,我便直接带走翔龙剑。====” 姬行之素来没有表情的脸僵了僵: “那好,我就陪你比一比。” 姬行之和黑夜带着白清澜到了烟雨城郊外进行比武,白清澜则紧跟在姬行之身边,按他们之前的安排,白清澜是要和姬行之一起去清风宗的。 白清澜前脚走,并不知道,在她和小白璧失踪之后,整个慕容家大乱,如今慕容家派足人手在找她们娘俩呢。 不过,好在白清澜走之前有留书说自己想出去闯闯,否则的话,慕容家会更加不安。 慕容老太太思及韩青回去有要事,不想惊动韩青,便让慕容飒把白清澜失踪的消息压了下来,然后慕容家开始极力寻找。 清风宗是东龙王朝第一宗,名头很是不小,所以白清澜对姬行之很有信心,到了郊区,不懂武功的她,找了一块大石头,盘腿而坐,无聊的望着那两个打来打去,偶尔连影子都看不到的人。 姬行之和黑夜正进行着生死较量,白清澜却在想,武功这东西,防身又拉风,她要不要找个机会也学学呢? 当初在左相府被欺负的可怜兮兮的,她没福分学,到了慕容家,她又忙着做生意,一时也没顾得着,而现在,身边有着姬行之这样的武功高手,她又有时间…… 恩,不如就好好学学吧…… 清亮的美眸中闪烁着淡淡的笑意,白清澜天马行空的想着有的没的的东西,一点都不担心姬行之的安危…… 【(^o^)/~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3╰)╮】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3 白姑娘,得罪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不知道姬行之和黑夜动手的结果是什么,因为在暖暖的阳光下,她依靠在巨大的岩石上,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info)==()== 是姬行之叫醒她的,她醒来的时候,黑夜已经没了踪影,姬行之那身行头一点都没变,不见鲜血淋漓,也不见狼狈不堪,只是脸色稍稍有些发白。 “恩?姬大侠,你赢了?” 白清澜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立即站起身子,理了理发丝和衣袍,好在她现在顶着一副陌生的少年模样,否则这该有多损她的淑女形象呢。(..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睡的安然恬淡的白清澜,姬行之向来少有情绪的心头升上几分无奈: “没有,我们只是切磋一下,没有分出高低,他说,只要确认我有能力拥有翔龙剑就好……他的招术有些怪异,稍微费事了一点,不过好在翔龙剑保住了。==()==” 白清澜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清风宗的弟子,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的,伸了伸懒腰,她扭头望向姬行之: “那么,姬大侠,我们现在就去清风宗么?” 姬行之点头: “恩,行之没有别的事了,现在就可以动身出发了。(..info)” 如今白清澜和姬行之正烟雨城外面,白清澜打量着四周茂密的树林,素手扶额,脑际隐隐作痛: “那个……姬大侠,我们不会是要一路‘走’到清风宗吧?” 姬行之有武功还好,可是,可怜的她,没有一点武功,如果真要走到清风宗的话,她估计,自己的腿都要断掉了。 姬行之摇了摇头: “当然不。” 然后他便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曲起放在唇间长啸一声,白清澜还在疑惑,耳边便传来了马蹄奔腾之声,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一匹枣红色的马,已经出现到了他们眼前。 白清澜眨了眨眼睛,收起心底的惊讶之意,新的忧虑又浮上心头: “那个……姬大侠,清澜话先说在前面……清澜,从来没骑过马呢……” 姬行之没有答话,只是身形潇洒的翻身上马,然后朝着白清澜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拉住了白清澜的手腕,在白清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说: “白姑娘,得罪了。” 下一刻,白清澜便坐到了马背上……姬行之的身前…… —————————————点击下面收藏我↓———— ————————————————————↓———— 【(^o^)/~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4 忍伤赶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是第一次骑马,更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共骑一匹马。(..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姬行之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接触之后才知道,这人其实对人很贴心的。 因为顾及白清澜是个女子,他尽量会在每日都找到落脚点住客栈。只有在是在偏僻的地方,才会露宿在荒郊野外,而那时候,往往都是白清澜睡觉,姬行之打坐守夜。 白清澜曾对姬行之说过,希望姬行之教她武学,怎奈姬行之此人极其的固执,一直说什么,清风宗的武学,绝不传宗外之人,所以也不肯教她一星半点,为此白清澜还生了不少闷气。==()== 他们已经走了三四日,姬行之的马,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驹,脚程很快。虽说只走了这么三四日,但是他们已经远远的将烟雨城给甩到了身后。 今日,又路过一个城镇,接着赶路的话,他们晚上便又得露宿在荒郊野外了。 鉴于前晚已经没住客栈,姬行之怕白清澜的身体撑不下,便提议在此城镇休息一下,待天明再出发。.info[] 白清澜自然开心,她的身体其实很不好,在六年前尚还可以,不过,六年前告白被拒被休妻又得知自己母亲去世之时她伤心过度,伤及心脉,精神更因为被人强取清白而再度受了打击,虚弱不堪,虽然有沈琼华那般神医调养身体,却依旧没完全恢复。 更别说当年她生小白璧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差点就命丧黄泉,这几年在慕容家虽然过的安稳,吃的也不错,但是,身子骨里落下的病根,却已难以除掉了,这几日和姬行之一起赶路,虽然坐在马背上,但身体和精神绷的很紧,也是让她难以负荷,觉得很不舒服。 她是出于不想给姬行之添麻烦,也想尽快离开烟雨城,就一直没告诉姬行之她的不适,而她坐不惯马,这三四日,马鞍将她双腿内侧的嫩肉磨的血肉模糊她也是强忍着。那种地方的伤,太羞于启口,而且她之前帮韩青所抹的伤药还剩下一些,所以她就自己偷偷的忍着。 姬行之虽然有意照顾她,却从来没有像她的身子这样娇弱过,所以也没能想到这一层,这让白清澜吃了不少苦头,人也恹恹的没精神起来,搞的姬行之还以为白清澜是嫌他无趣…… —————————————点击下面收藏我↓———— ————————————————————↓———— (^o^)/~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3╰)╮】新建书群号,176891694欢迎大家加入……(*^__^*)嘻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住同一间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他们停留的城镇,叫做百花镇。==文字版()== 此镇不小,而且是一个旅游胜地,所以非常热闹,有不商人旅人往来不绝。 这里热闹的过火了,以至于姬行之和白清澜找了三四个客栈,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白清澜很难受,到百花镇之后,她就下了马匹,一直自己走路,如今腿痛的都快没知觉了,姬行之当然发现她的姿势不对,当即便询问出口: “清澜这是?” 两人一起赶路好几天了,称呼,早已从白姑娘升级成了清澜。 白清澜面色微微发白,却依旧逞强的摇头: “没关系……只是……饿了,对,是饿了,饿的走不动了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那种尴尬的地方伤到,以她的性格,还做不到大方的对着一个男人说出来。 姬行之只当她说的是真话,当即也不在追问,只是尽可能快的开始找客栈。 又是一个客栈,人满为患,姬行之一身打扮一看便不是平常人,所以看到姬行之和白清澜,小二脸上的笑容也尤其灿烂。 “两位客官,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姬行之的神色带着淡淡的疏离,漠然开口道: “住店,有地方么?” “呦,客官来的可真巧,本来我们这客栈是满了的,可后来有位公子有急事退房了,便空出了一间上房,两位公子不如就将就将就住一晚吧?” 白清澜的脸又黑了,她看上去是男子装扮,其实是一个实打实的女儿身,要如何跟姬行之同住一房?况且,她腿上有伤,还想抹药呢,和姬行之一块,她哪能有抹药的机会? 姬行之显然也想到了男女有别这一层,当即便要转身离去: “算了,我们还是再找一家吧。” “哎,客官,客官你别走啊……今儿个不比平常,今儿个柔姑娘路过百花镇,不少人慕名而来想要观看柔姑娘的演出,百花镇的所有客栈都人满为患,我们这里这仅剩的一间也是刚刚空出来的,两位不住的话,自然有人住,就是只怕两位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白清澜听了这话,思及先前三四个客栈都没空房了,面色便犹豫起来。 只是,她尚未决定,姬行之便开口道: “那我们就要那间房好了。” 说完之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叶子,清风宗是东龙王朝最大的宗派,而每任宗主又都是东龙王朝的国师,所有对于钱财这种身外之物,他们一向不缺。 白清澜看姬行之已经决定,也无力抵抗,只得心情低落道: “姬大侠,你报饭吧……我真的好饿啊好饿啊好饿……” —————————————点击下面收藏我↓———— ————————————————————↓———— (^o^)/~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6 被鄙视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当姬行之问白清澜,他们是要在房内用饭还是在大厅用饭的时候,白清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去大厅: “大厅多热闹,据说还有卖唱女和说书的人,人多才有气氛嘛。==文字版()==” 于是,两人便在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去。 此时已是傍晚,顺着窗子望下去,这百花镇的夜景,也极其的美。 白清澜因为身体不适的原因,一直黑着的脸也明朗了些。 姬行之不停的打量着她的神色: “清澜这两日来,心情似乎都有些不愉?” 白清澜以手支颚的招牌动作,听了姬行之的话,懒懒的望了他一眼,懒懒的点了点头: “恩。(..info好看的小说)==手打==” 姬行之微微的斟酌了下: “是因为行之性子无趣么?” 白清澜愣了一下,然后立即摇头: “没有没有。” 正说着,从打开的窗户旁,飞进了一只绿色的小鸟,这正是姬行之和红烛两人用来联络的灵鸟。 白清澜看到灵鸟,一双眼眸蓦然一亮,立马伸手让灵鸟落到了她的手上。(..info好看的小说) 灵鸟所带来的,是她儿子小白璧的消息,每次见到灵鸟,都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灵鸟脚上所带的信,看了一边,可爱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意,然后立即从怀中掏出了一支她在慕容家的时候所自制的羽毛笔,给红烛那边写起回信来。 刚刚写好,放飞灵鸟,他们的饭菜便好了。 此时,白清澜的精神已经好了不少,她思及店小二刚刚说的话,立即笑眯眯的开口: “小二,你刚刚说百花镇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是因为有一个什么,什么柔姑娘来此演出的缘故……那请问,那柔姑娘是谁?” “咦?这位公子竟然不知道柔姑娘么?” 此时白清澜男扮女装,被叫一声公子也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那店小二会用看土包子的眼光看她,莫非那柔姑娘很出名么? 姬行之见到白清澜刚刚放晴的脸又黑了,立即摆手让那小二下去,然后对着白清澜道: “清澜,就让我来告诉你柔姑娘是谁吧。” 白清澜惊诧,连姬行之这种世外修道人士都知道柔姑娘的名头,看来那柔姑娘的确来头不小呢。 “好。” 闷闷的吃了口饭,白清澜开口应道,漂亮的双眸则是好奇的望向姬行之。 那柔姑娘,到底是谁? —————————————点击下面收藏我↓———— ————————————————————↓———— (^o^)/~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7 柔姑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当今天下四分,四大王朝分别雄踞四方,这四大王朝分别是白清澜所在的位居东方的东龙王朝,位居西方的西皇王朝,位居南边的南陵王朝,位于北边的北弓王朝,除了四大王朝之外,还有许多小国,不过,那些小国都是依附四大王朝而生存的,四大王朝势力相当,谁也吃不下谁,如此便只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那所谓的柔姑娘,全名叫做雪纤柔,是西皇王朝的三公主,据说,是西皇西门舒最疼爱的一个女儿,她不但容貌倾国倾城,精通音律而且舞艺超群,她大概是天底下最奇怪的公主了,不愿要锦衣玉食,反而是游走在各国之间,追求舞道。 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演出,也会在当地学习或是教导舞道,因为其容貌与身份的原因,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受到款待,奉至上宾,单单是一个弱女子的话,西皇西门舒自然是舍不得让她出来,在她身边,还有着四个西皇王朝身手最好的高手,以至于雪纤柔从十六岁那年至今十八岁,一直都没出任何意外。==文字版()== 她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在她游历各国的这两年中,她曾糅合多地的舞蹈,创出了数个闻名天下的舞蹈,她素来温和善良,而且每至一地都是免费演出,所以她在各国的不管在达官贵族还是平民百姓中都拥有着不俗的声望。 这样一个人,白清澜自然是听说过,不过,没有上心而已,所以在刚刚小二说的时候,她一时也没有想到。 “人家都说柔姑娘舞艺超群,容貌更是绝世无双,不如我们明日也留下看一看柔姑娘的演出如何?” 白清澜美眸晶亮,显然对这个柔姑娘是非常的感兴趣。 姬行之眉头微微一皱: “这会耽误行程的……你不想早日和你儿子相见么?” 姬行之这么一说,白清澜倒是有些动摇起来: “唉……这个……这个,真难选择呢……不过……大不了我们接下去在行程中少休息一会儿好了,柔姑娘游历各国,以后想见她就难了,此次正好在百花镇相遇也是缘分,我们就留下来看一看吧,姬大侠,看一看嘛。看一看传言中倾绝天下的舞到底是怎样的好不好……” 姬行之微微叹息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切随你。” 白清澜立即狗腿的给姬行之夹菜,夹菜之余还不忘眉眼弯弯的讨好他: “姬大侠最好了,姬大侠真君子……姬大侠威武……” —————————————点击下面收藏我↓———— ————————————————————↓———— (^o^)/~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8 心绪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八卦了一下柔姑娘的事之后,白清澜便开始老老实实的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做什么事都要先填饱肚子。.info[]==== 吃完饭的时候,天还不算太晚,白清澜虽然有心想出去走走,无奈她的小身子板坚持不下去,只得恹恹的回到了房内。 她淡然的坐在圆桌旁喝茶,一双美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姬行之。 姬行之怎会不知她的意思,立即开口道: “清澜安心睡吧,我会在一旁打坐的……” 白清澜抿了抿唇: “其实……你可以打地铺的……” 姬行之摇头: “没关系的,在清风宗,我经常在练功的时候打坐,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月也不动。====” 白清澜挑眉: “不吃不喝?不用……呃,解决三急么?” 姬行之没想到白清澜会问这样的话,轻咳一声: “不必,修道之人,体内毒素比一般人少的很多,三急是不需要的……恩,修为达到一定地步的话,可以辟谷不吃任何东西的。.info[]” 白清澜点了点头: “那你们的道法还真高。” 说完之后她还没有动静,没有一点想要睡觉的意思。 “清澜还有事么?” 姬行之疑惑的问道。 “我……我……我想沐浴洗漱一下。” 她腿上的伤已经相当重了,非常的难以忍受,所以……她在内心挣扎啊挣扎之后还是决定要沐浴一下,为自己上一些药。 姬行之身子微微的顿了下: “我去吩咐小二抬热水上来,等你沐浴的时候,我会守在门外的。” 白清澜的唇瓣微微勾起: “谢谢。” 姬行之的脸莫名的红了,他直接站起身出去吩咐去了。 而白清澜则是收起笑容,从怀中拿出一个绿色的盒子,正是当初沈琼华给韩青的药膏,她白嫩的手指缓缓的在盒子上滑动,脑海中出现了她在韩青怀中捕捉到的沈琼华那一闪而逝的身影,她的眼底渐渐的弥漫出了忧伤。 沈琼华……你到底,爱不爱我? 当初他到底是为了安慰她,还是发自内心的呢?他为什么总是逃……他为什么不愿意见她呢…… 沈琼华…… —————————————点击下面收藏我↓———— ————————————————————↓———— (^o^)/~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59 你给我滚出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白清澜没有等太久,热水就送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等小二把水放下之后她便朝着姬行之点了点头,合上了门。 对于姬行之的为人,她还是信的过的。 合上门后,白清澜就开始毫无压力的脱衣服,大腿内侧的柔嫩肌肤果然被磨破皮了,而且看上去还血肉模糊的,颇有几分狰狞严重的感觉的。 她不断的嘶嘶的倒抽着气,将被血痂粘在贴上的亵裤褪去,等亵裤完全脱下的时候,她也疼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眶中也有泪花儿在打转。 不过她依旧没有痛呼出声,望着浴桶中干净透彻的水,她咬了咬下唇,伸出白嫩圆润的左脚稍稍的触了触水温,微微发烫,整体来说比较舒服,她缓缓的踏了进去。==()== 随着受伤区域与热水的靠近,伤口上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但不清洗伤口的话她要如何上药?她必须把已经凝固的血痂洗掉,可是这伤口有些麻烦,有的地方结痂,有的地方还没结痂,结痂的地方倒还好,没结痂的地方,一受到热气影响便痛的让人难以忍受。 白清澜的腿微微的顿了下,她闭上眼睛,紧紧的咬着下唇,一下子将左脚踩到了浴桶底部,而此时,她受伤的大腿已经完全浸入到水中了,剧烈的疼痛超过她的想象,让她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脚底一颤,整个人身体立即失去了平衡,往浴桶中倒去。 “啊----” 白清澜反射性的尖叫出声,下一刻,客栈中薄薄的木门立即被打开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闪电般的到了她面前: “清澜,你……” 姬行之的话问到一半,蓦然瞪大双眼,对着白清澜横陈在浴桶中的白皙身体愣愣的发起呆来。 白清澜美眸中带着水汽,面颊泛红,抬眸狠狠的瞪向姬行之: “看……嘶……看什么看,你快给我……嘶……出去……” 姬行之清澈的眼底带着几分惊艳和茫然,一时竟然失去了一切的动作语言能力。 白清澜急的快哭了,虽然姬行之的目光不带任何杂念,可是就这样将自己暴露在一个男子的眼下,终归是让人难为情的。 “姬行之!!!” 她忍着痛,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滚出去!” —————————————点击下面收藏我↓———— ————————————————————↓———— (^o^)/~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3╰)╮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0 被冒犯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姬行之没有滚出去,而是在回过神之后立即瞬移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出去之后,他那张平常没有什么表情的俊美脸蛋完全红透了,连耳根都隐隐泛红。 修道之人,堪比出家之人,从姬行之有记忆起,他就一直在云雾峰的清风宗之中,清风宗中的弟子,大多是男子,只有红烛一个是女儿家,而红烛因为修炼的关系,个性也比较冰冷,没有一点平常女子的柔媚,所以他们便把红烛当做和他们一样的‘男子’来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和白清澜在一起,算的是是他第一次这么亲近女子。==手打== 本来,白清澜因为是穿越之人的缘故,性子和那些扭扭捏捏的古代女子不甚想象,所以姬行之平日举动中对男女之别也不太有什么清晰的认识……直到刚刚…… 直到刚刚,看到那具娇美羸弱的身躯时,他似乎才惶惶然的知道,男女之别,到底别在何处。 刚刚那……可真是冒犯…… 姬行之那在懂事之后修道以来,平静如水的心头,就像是被人投入了一块小石子一样慢慢的出现了涟漪,激起一层波纹,而且那波纹还越扩散越大…… 且不说姬行之的心理如何,白清澜也是羞愤难当,这还是她在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看了全身呢。 不过,她知道,那不是姬行之的错,反而是她,刚刚对姬行之的态度太不好了。 她花费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这时腿上的伤口已经适应了水温,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是却已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经过了刚刚的事,白清澜也没了沐浴的**,她草草的洗了身体,又抹了药之后便爬到了床上。 至于门外的姬行之,她一直没喊他进门,屋内沐浴的水,也没让人进来收拾。 恩……别以为她是在报复姬行之看到她身体,实在是……她不好意思告诉姬行之她洗好了。 所以…… 只好让姬行之在外面慢慢等了,反正他身体好,道法高,不是么? 【亲爱的们,今天笑笑开了个新坑,名字叫《皇的禁宠》是一个穿越公主和皇帝的故事,也是这个文的系列文,感兴趣的话,请大家多多捧场,恩,求收藏,求推荐,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1 难道你想做我儿子的后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姬行之当真是在门外站了一晚上,他以眼观鼻,以鼻观心,脑海中不断的不受他控制的播放着之前他不小心看到的那一幕,以至于他只能不停的念清心咒。[..info超多好看小说]==爱上()== 而白清澜,则是在洗好,上好药之后,抱着被子一夜好眠。 第二日,当白清澜穿好一身男装,再次出现在姬行之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反倒是姬行之一见到她,就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本来白清澜还算淡定,但一见到姬行之红脸就不淡定了: “你脸红什么红……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不许你乱想。==()==” 姬行之的脸更红了: “对不起,清澜姑娘,我会负责的……” 以往的清澜后面,加上了姑娘二字,是他在提醒自己她的女儿身。 白清澜的眉毛微微的抽了抽: “姬大侠,你要知道,我此时是女扮男装的,麻烦你叫我清澜公子或是和原来一样叫我清澜好不好?还有……昨晚那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了,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被人家看一下就觅死觅活的,所以,你也别说什么负责二字……” “可是……” 姬行之的眉头紧皱,似乎对白清澜的不以为意有些不满。 白清澜美眸一瞪: “可是什么?难道你想做我儿子的后爹?” “呃……” 姬行之微微的怔了怔,垂下头,当真不再说这件事,但是他的眼眸却明显的暗了暗。 见他不再纠结此事,白清澜也暗暗的松了口气,这件事,就这么算过去了吧? “姬大侠,咱们现在去吃饭,之后再去看柔姑娘的表演如何?” 姬行之默默点头: “好,你腿上有伤,我们多在百花镇待一段时间也无妨。” 白清澜狐疑的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腿上……” 有伤两个字被白清澜自动咽了下去,她想到姬行之必定是昨晚看到了她腿上的伤…… 白清澜白嫩的面颊立即红了: “你……” 她万分羞恼的望了姬行之一眼: “以后休要再提此事。” 姬行之默默的点头: “恩。” ―――――――――――――点击下面收藏我↓―――― ――――――――――――――――――――↓―――― 求收藏求推荐,o(n_n)o谢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2 好想要她的签名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柔姑娘演出的地方,是百花镇中最豪华的酒楼双喜楼中。.info[]==手打== 凭着姬行之那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叶子,姬行之和白清澜很轻易的就找了个好位置。 他们到的时候,柔姑娘还未出现,于是便叫了些瓜果,边吃边等。 “人人都说柔姑娘绝色倾城,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相貌才堪称如此评价。” 白清澜习惯性的以手支颚,姬行之微垂眼眸,以眼观鼻,以鼻观心,自从昨晚的事发生之后,他便开始若有若无的躲避着白清澜的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了。” 白清澜还在发呆,姬行之便开口淡淡的提醒她。==文字版()== 白清澜明显的感觉整个双喜楼中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然后便是火热的讨论声,她好奇的抬头望去,看到一个白衣女子从双喜楼外的轿子上款款而出,她虽是一身朴素的白裙,却有着让人难以形容的雍容华贵,她肤如凝脂,发若流泉,有一双狭长而妩媚的凤眼,鼻头微挺,唇薄而翘,似笑非笑,她的容貌并非真的是绝色无双,但是加之那身皇族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的气质,却是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超越的。 白清澜依旧是以手支颚,偏头笑了笑,这个雪纤柔未能让她惊艳,也没有让她失望。 而姬行之淡淡的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一心修道,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从未加以关注过,若非他师父的命令的原因,白清澜在他眼中怕也是路人甲乙丙丁呢。 雪纤柔在表演之前,说了几句话,她的声音非常的甜美动听,把周围的一众男人都迷的神魂颠倒。 说完之后,她才开始跳舞,白清澜对舞蹈了解的不多,但,雪纤柔的舞,依旧是震撼了她。 仿佛是用生命跳出的舞,空灵优雅,美丽的如诗如画,身姿轻盈,白衣翩裾,灵环佩响…… 白清澜深深的陶醉了,陶醉在一个女人的舞蹈里面。 姬行之在白清澜看舞蹈的时候,总是默默的注视着白清澜,看的似乎是出神了,直到柔姑娘的表演结束,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时,他才回过神。 白清澜似乎还在回味雪纤柔柔美的舞姿,激动的脸蛋微微泛红: “姬大侠,真的很好看呢。” 姬行之眸光轻缓的注视着她,点头: “的确很好看。” “听说柔姑娘素来敬重有才之士,每到一个地方表演之后,都会出上一道谜题,答上的人,都可以与她相约一个时辰……姬大侠,我们试试吧,她的舞跳的真的很美呢,一国公主,各国的知名人士,我好像要她的签名啊签名……”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3 猜出谜底,与美相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自从昨晚那惊鸿一瞥之后,姬行之对白清澜的心态是非常复杂的,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那便是,他不会回绝白清澜的任何合理请求。==爱上()== 他们今日已经来看了雪纤柔的舞蹈,再多留一会儿要个签名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所以姬行之也没有任何意见。 白清澜双眸微眯,指着下颚的手不由自主的被咬到口中,透明圆润的粉色指尖差点就被咬变形了。 “今日柔姑娘所出的谜题是……水映横山落残红……谜底是一个字,柔姑娘给大家半刻钟的时间,如果有谁答出,便可以和柔姑娘相约一个时辰,之后柔姑娘就会启程离开百花镇了,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请大家好好把握机会。.info[]====” 白清澜巴巴的把眼睛移到了姬行之身上: “姬大侠……” 言下之意,当然是想要姬行之为她解决谜底的事了。 可惜姬行之摇了摇头: “清澜,行之在云雾峰上一心修道,哪会这些。(..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怨念了,原来大侠不是无所不能的啊,她抱头深思,水映横山落残红……水映横山落残红,横着的山下一个水,又落有残红,是什么字呢? 白清澜心情特别紧张的时候是喜爱咬指尖的,她脑海里在想着谜题,洁白的贝齿却是依依不舍的咬着指尖,咬了的几乎要出血了,她的眼睛却突然一亮。 有答案了。 “我知道,我知道谜底。” 一想到答案,白清澜便兴奋的开口大吼,一下子把双喜楼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来了。 白清澜的脸蛋微微泛红,无辜的看着众人: “有什么不对么?” 这时候,雪纤柔的贴身婢女走到白清澜身边: “请公子写下你的答案,若是正确,今日柔姑娘便会陪你一个时辰。” 白清澜笑眯眯的点头: “恩。” 然后便从怀中拿出宣纸和羽毛笔,这是她备着给自家儿子写信用的,不过,如今在这种地方,倒也派上了用场,黑色的墨,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绿’字。 那名婢女从她手中接过宣纸,行了个礼道: “公子请稍等,待我家姑娘确定了答案便来请你。” 白清澜以手支颚,点了点头。 半响,那名婢女便再次出现: “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亲爱的们,昨天咱开了个新坑《皇的禁宠》,有兴趣的亲可以看去瞧瞧,稍后还有一更,求收藏,求推荐,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4 柔姑娘要和她比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双喜楼不愧是这百花镇的第一酒楼,里面装潢的非常典雅,姬行之被留在了外面等白清澜,白清澜随着那名婢女一起去见雪纤柔了。==()== 白清澜到的时候,雪纤柔正柔媚的坐在矮几前,身前放着一把琴,纤长的指正缓缓拨动琴弦在调试琴音。 “姑娘,公子带到。” 雪纤柔抬首望了一眼白清澜,对那婢女示意道: “你下去吧。” 那名婢女行了礼,缓缓退了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公子才华横溢,应不是寂寂无名之辈,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雪纤柔手了双手,优雅的搭在腿上,缓缓的开口。==()== 白清澜此时的面容被易容丹改的非常可爱,但是白清澜本身在此时表现的气度,却非常的淡然,听了雪纤柔的话,她嘴角微微的勾了勾,拱手道: “在下姓白,名璧,正是一寂寂无名之辈,今日得见柔姑娘实在是三生有幸。” 雪纤柔精致美丽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所谓白璧无瑕,说的正是公子吧,白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白清澜没有依言坐下,而是从怀中掏出了宣纸和羽毛笔递给雪纤柔: “雪姑娘,在下慕名你已久,不如你给在下签个名留作纪念吧?” 雪纤柔大概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请求,当即错愕了一下,不过她依旧点头: “好。” 然后便动手在宣纸上用娟秀的字写下了她的名字。 白清澜拿起名字,端详了半天,笑了笑: “多谢。” 雪纤柔不禁莞尔,觉得眼前这位公子不单单是有才,而且性格也有几分古怪。 收起了雪纤柔的签名,白清澜望着雪纤柔指下的琴,嘴角勾起一抹笑: “柔姑娘这是打算弹琴给在下听么?” 雪纤柔点了点头: “我和人相约的时候,大抵就是用琴棋书画来打发时间的。不过……” 雪纤柔一双晶亮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一般能够破我的谜题的人,大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文人雅士,所以,每次在和我相约的时候,破了谜题的那人,要负责同我切磋琴棋书画。” “啥?” 白清澜怔了怔: “柔姑娘的意思是……你要和我比琴棋书画?难道你认为我比得过你么?” 【求收藏,求推荐~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65 聪明的柔姑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着白清澜,雪纤柔雍容而典雅的美丽面庞上出现一抹迷人的笑容: “白公子可知我为何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演出,进而出谜题让人解答?” 白清澜眸光中带着疑惑,干脆利索的摇了摇头: “不知。(..info好看的小说)==文字版()==” 雪纤柔笑的高深莫测: “那白公子又以为我是如何在游历之中达到进步的目的呢?” 白清澜蓦然一怔,继而微微蹙眉,沉思了一下,半响之后,面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如此……” 真是一个有心计有计谋的女子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纤柔,她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和舞蹈,每到一个地方,就拥有着强大的号召力,她的演出,可以吸引相当一部分人,在演出之后,她再出题挑选前来观看她演出的最优秀的人,然后再与之切磋,达到学习进步的目的。==文字版()== 雪纤柔这女子,当真是拥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不说别的,单说她能够抛下皇宫中的锦衣玉食,在各国游走,以追求自己想要的进步,便是别的女子所不能比的。 白清澜的心底升起一抹淡淡的佩服之意,她举起一旁的茶杯,开口道: “今日白璧就以茶代酒,敬柔姑娘一杯,还请柔姑娘不要拒绝。” 雪纤柔一见白清澜便知白清澜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禁眯了眯眼,心中感叹着眼前这白公子,倒也是个聪明异常的人物,看他面容袋呢。”可爱,略带稚嫩,心思却是如此的通透,倒也是个难得的人才,这等人,正是她所喜爱结交的。 “不妨告诉白公子,其实,今日双喜楼中这茶水钱,也有一半进了纤柔的口 雪纤柔的话让白清澜又愣住了。 雪纤柔就是喜欢看白清澜这呆呆的样子,所以才开口说上面那一句话,如今见白清澜呆住她便眸光带笑道: “我来双喜楼表演,为双喜楼吸引了大批客人,和他们拿一点好处也是无可厚非了。” 白清澜彻底服了。 “原来柔姑娘不但人长的美,舞跳的好,聪明机警,竟然还是个难得的成功商人。” 雪纤柔的眼眸弯了弯: “谢谢夸奖,这些年游走在外,我没少为我父皇赚银子呢。” 白清澜叹息一声: “柔姑娘这么聪明,倒让白璧自行惭愧了,那么白璧只好在与柔姑娘的比试中拿回点面子了,白璧从小学琴,琴棋书画,惟独琴还过得去,不如,我们今儿个就比试琴好了。” 【求收藏,求推荐,爱大家,o(n_n)o谢谢】 ―――――――――――――点击下面收藏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最初的缘分 最初的缘分 白清澜原本是没有争胜之心的,只是,雪纤柔太过优秀,同为一个女人,白清澜下意识的,并不想要输给雪纤柔,所以,她便提出了比琴。(..info) 她说自己从小学琴,并非是撒谎,只是,隐瞒了她是上一世自小学琴,而非这一世自小学琴的事实而已。 雪纤柔挑了挑眉: “世人皆说纤柔的舞蹈是最好的,却不知道纤柔最好的,却是琴呢,既然白公子这么自信,咱们就比上一比。” 然后她便吩咐她的婢女拿琴来。 白清澜含笑盘腿坐于矮几前,琴……虽然来到古代将近二十多年她都没弹了,但是,她相信,她不会败。 毕竟,上一世为了博得她父亲的关注,她母亲可是不要命的鞭策她练习琴艺,那个从小到大,获得无数奖杯,不论在学校还是交际场合都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她,在琴上,不会那么容易便输掉的。 绝不会!!! 在这个古代,除了沈琼华之外,倒还从没有别人知道她会弹琴呢,其实她来到古代后她一直都很想弹琴,只是她没有银子,从她懂事起她便开始积蓄银子,一直到十岁那年才存够了能够买一把普通琴的银子。 那是她第一次偷偷出相府,一个人,从后院爬了出去,买了一把很普通的琴,她很开心,她以为她终于可以再弹琴了,谁知,她遇上了一个浑身是伤,蓬头垢面的小乞丐。 她当时就心软了,便学着现代在电视中看过的那样,在街头弹琴卖艺,希望别人能丢给她一点银两好帮助那个浑身是伤,快要死去的小乞丐。 然而,她弹到一半,便被相府的人发现了,左相说她当街卖艺,比**还下贱,当场辱骂了她一顿,砸毁了她的琴,让人把她带回左相府禁足了好长一段时间,那次,她母亲也被她给连累的打了二十大板,差点要了她羸弱的母亲的命,也就是那次,让她深切的明白,在古代,等级是多么森严。 也就是那次,她告诫自己要忘掉现代的一切,忘掉现代的自由,忘掉现代的平等,要隐忍的活着,不能再连累她的母亲,不能够让她的母亲为她丧命…… 一直到,她遇上沈琼华…… “白公子?白公子?” 白清澜正想着,雪纤柔的婢女已经将琴拿上来了,雪纤柔见白清澜在发呆,不禁开口唤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催人泪下的花嫁 催人泪下的花嫁 “恩?” 白清澜被雪纤柔从记忆中惊醒,缓缓的回过神,她的眸中带着几分怅然之色,微微垂下眼眸,淡淡的开口: “要开始比了么?” 雪纤柔点了点头: “恩……不过,白公子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白清澜摇了摇头,面色不好,是心情的原因,心病,只能心药医,休息再多也是无用的。 “柔姑娘,我们要怎么比呢?” 雪纤柔轻笑一声: “每个人都弹自己最拿手的曲子吧,其中高低,对真正的宗师来说,一听便知,况且,胜负只有你我二人才会知道,无伤大雅……纤柔的真正目的,是学习白姑娘的长处,以琴会友呢。(..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点了点头: “那柔姑娘就先开始吧。” 雪纤柔怔了下: “真的要纤柔先开始么?” 其实比琴,先弹的人,比较有优势,毕竟,若是两个人琴艺相当的话,后弹的那个人要超越前者就会比较困难,因此也会落了下乘。(..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以手支颚,一只手缓缓的拨动自己眼前的琴弦,立即有动听的音符传出,白清澜眸中带上几分满意之色,这琴看上去还不错。 她用有按住琴弦,催促雪纤柔道: “柔姑娘快动手吧,白璧对柔姑娘所弹的琴,期待无比呢。” “那好吧。” 雪纤柔有雪纤柔的傲气,如她所说,她所学的才艺,琴其实是境界最深的,甚至比她所跳的舞还好,在琴艺,白清澜有自信,而她,同样有。 雪纤柔调了调音,便开始弹西皇王朝很有名的曲子《花嫁》,据说,这个曲子是西皇王朝的一个新嫁娘所谱。 那位新嫁娘在成亲的晚上,她的新婚夫君被国家招去征军,她等了她夫君十多年,等到的,却是森寒的骸骨,在丈夫的战友带着骸骨回来的那日,已经两鬓染霜的新嫁娘穿着嫁衣奏出了这首曲子。 名为花嫁,却着实哀婉凄绝,虽然带着森森寒意,却让听着流泪,闻着悲伤。 这点,从雪纤柔一曲弹罢,白清澜泪流满面就可以看出来。 雪纤柔大概是没有见过‘男子’流泪,被白清澜的眼泪惊了下,然后递出了自己的手帕: “白公子,该你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透漏身份,取胜兰若词 透漏身份,取胜兰若词 雪纤柔的曲子弹的很好,让白清澜听着听着竟然潸然泪下。等雪纤柔提醒白清澜弹琴的时候,白清澜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因为易容丹而变得粉嫩白皙的脸蛋上渐渐浮现了几分红晕,白清澜不好意思的用着雪纤柔的绣帕擦了擦眼泪道: “柔姑娘的琴艺果然非同凡响,这《花嫁》一曲,清澜早已听人说过,今日却是第一次有缘倾听,果然是哀婉动人啊。” “清澜?” 雪纤柔抓住了白清澜话中的漏洞,微微眯起眼睛: “莫非白公子从开始对纤柔就并非以诚相待么?” 白清澜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清浅的笑,那一刻,她眸光水亮,笑容清浅,因为易容丹只是可爱,并非太过美丽的容颜竟然散发着光彩夺目的摄人风采,让人观之静谧,见之忘俗: “纤柔妹妹,很抱歉先前欺瞒了你,其实白璧并非白璧,而是白清澜,清澜也并非男子,而是女子。” “啊?” 雪纤柔猜到了白清澜报的是假名字,却未想到白清澜是个女子。 因为都是爱琴之人,都是琴艺高超之人,白清澜对雪纤柔升起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情,她笑的眉也弯弯,眼也弯弯,轻轻的开口道: “纤柔妹妹已经表演过了,接下来,就让我为纤柔妹妹演出吧,纤柔妹妹且听一听我这《兰若词》比之你那《花嫁》如何?” 雪纤柔在先前两人的对峙之中已对白清澜有了几分认可,很有亲近之意,如今听白清澜叫她妹妹倒也不恼,没有半分公主架子,轻柔的开口道: “好,就让纤柔领教下清澜姐姐的琴艺到底如何。” 白清澜但笑不语,垂下眼眸,缓缓的拨动琴弦,未成曲调先有情,还没开始,雪纤柔便不住的点头。 正如白清澜所说,她弹的,是兰若词。 兰若词是她在现代的时候,和喜欢的一首歌,可能是因为类型比较冷门,除了偏爱古风,喜爱墨明棋妙组合的一部分人知道此歌之外,这首歌并不出名,不是流行歌排行榜,也不是什么红的发紫的曲子,但她就是喜欢。 兰若词是为倩女幽魂而写,但凡在她所生活过的二十一世纪待过的人,大都知道倩女幽魂,出自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到了现代更是被翻拍了无数个版本,那说的是一段人鬼恋情,其哀婉程度,比起花嫁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清澜趁着听花嫁,心底所起的悲伤之情,缓缓的弹起了那首兰若词,在弹的同时,她还轻启唇,唱出了这首歌: “如果此生也错过……掌心的线断了联络,似游魂飘过……为你逆天有何不可……” 曲音袅袅,经久不绝,雪纤柔听着,竟是痴了,呆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姐妹相称 姐妹相称 白清澜渐渐的收了尾音,垂着眼,眼中含泪,眸光迷离,心口隐隐作痛,就仿若她是那聂小倩一样。 过了良久她才回过神,只是她回神的时候,雪纤柔还未回过神。 “纤柔妹妹?” 白清澜缓缓的唤了一声,雪纤柔清澈的美眸动了一下,继而,成串的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她一时伤心,掩面啜泣,竟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清澜怔了怔,没想到这雪纤柔这么多愁善感,她不由自主的起身走到雪纤柔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纤柔妹妹,你没事吧?” 雪纤柔过了好久才将自己的情绪给稳定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眼被哭的红肿不已,却迫切的问着白清澜: “清澜姐姐,你这曲子是什么曲子,怎的如此动人,纤柔从未听过呢。” 白清澜见她不哭,松了口气,开始为她讲解倩女幽魂那段凄美的人鬼恋情…… 历来与柔姑娘见面的人,都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白清澜自从进去与雪纤柔交谈,到切磋琴艺,再到讲故事,一下子,竟然是过了大半天的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姬行之在外等的焦急,生怕白清澜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向静寂的心竟然躁动不已,三番几次的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好在就在他忍不住要硬闯的时候,白清澜出来了。 至于白清澜和雪纤柔的那场比试,白清澜自己认为她们不分胜负,可雪纤柔却是因为那一曲兰若词对白清澜喜爱异常,直嚷着要认她为干姐姐,在琴艺方面更是觉得自己和白清澜距离相差甚远,说要好好的练习练习,等到下次再见的时候,一定要赢过白清澜。 白清澜本来就对雪纤柔有着不少好感,其实雪纤柔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所以白清澜便依了她。 本来雪纤柔是让白清澜在百花镇多待些时日,好让她们姐妹两人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可白清澜心中挂念着白璧,便辞绝了她的好意。 雪纤柔随后又表示,她的父皇,只给她了两年时间让她出来游历,如今两年时间快到了,她即将回西皇国了,希望以后有空的话,白清澜能够去西皇国看望她。 白清澜自然是应了,其实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有一个想要踏遍全国的念头,只是那时苦于无人相伴,直到死时都未能如愿,如今,她有云星阁那个摇钱树一般的拍卖会场,又有白璧作伴,倒可以学习效仿雪纤柔,到各国游历一番……若真有那机会,她是一定会到西皇国拜会雪纤柔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别扭的姬行之 别扭的姬行之 “怎么和柔姑娘在一起待了那么久?” 回去的路上,姬行之忍不住开口向白清澜问道。 因为刚刚触摸了她最喜爱的琴,她似乎是恢复成了弹琴时那个自信而又充满魅力的白清澜了,她清亮的眼珠子在眼中转了转,笑弯眉眼对着姬行之道: “因为柔姑娘不但长的美,舞艺高超,而且琴艺非凡,让白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刚刚因和纤柔妹妹同订白首盟约浪费了些时间。” “胡闹!” 姬行之向来风轻云淡的周身渐渐的笼罩上了一些怒气,忍不住开口呵斥。 他的怒斥一出口,不但是把白清澜吓了一跳,立即收了笑容,就是姬行之自己,也微微的怔了怔,他心底的怒气,是来的毫无预兆呢。 白清澜呆了下: “这个……姬大侠,清澜身为女儿身,怎会真的和柔姑娘相约白首呢,不过是开玩笑罢了,玩笑罢了,你别生气哈……” 虽然不知道姬行之为何生气,但是哄着点是没错的。 姬行之站在原地,一张俊美的脸上忽青忽白,他心底突然升起了眸中惊慌。 那是一种危险的预感,一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他为何而怒?难道就是因为听到白清澜和别人相约白首么? 即使明知道是假的,是玩笑,他还会动怒,这说明什么? 难道,他…… 某种想法浮上心头,姬行之不禁惊骇的抬眸望白清澜,见那张白嫩可爱的小脸上挂着慢慢的疑惑不解,不由的摇头踉跄的后退几步: “我……我……” 白清澜明显察觉到了姬行之的不对,她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 “姬大侠,你……” 谁知,她向前踏的那步,竟然把姬行之吓的全身一僵,继而姬行之纵身便走,在白清澜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几个飞跃,离开了白清澜的视线。 “姬大侠?喂,姬大侠你要到哪里去?等等我啊……” 白清澜小跑的追上去,可她的速度,怎能及得上姬行之的轻功: “姬大侠,呼呼……姬大侠,哪有把人扔到半路的……记得一定要回客栈找我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生财之道 生财之道 追不上姬行之的脚程,而天色又不晚,白清澜便来了兴致,打算在街上转转再回客栈。 虽然她不知道刚刚姬行之为何做出那样怪异的动作,但是,她却对姬行之的安全很放心。 毕竟,姬行之出身于东龙王朝第一宗,清风宗,身手不凡,哪能是别的什么凡夫俗子能够对付的呢。 白清澜一路走下来,看上了不少可口的小吃,当即便馋的口水哗哗,可是一摸口袋才发现她身上竟然没带一点银两。(..info) 当初从烟雨城离开的时候,她是带了不少银两的,只是和姬行之一起赶路之后,每到一个地方,姬行之都主动掏金叶子付账,她的银子反倒成了摆设,如此她便干脆把银子放到了行李中,再也没有随身携带。 可惜她没料到今日姬行之会一言不发的留她一个人逛大街,否则她一定会带些银两出来的。 她留恋的望了望那些小吃,叹息一声,便要抬步离开。 正走着,突然听到身边的人在议论柔姑娘,说起柔姑娘雪纤柔,白清澜的眼眸一亮,立即找了一片比较高的地带,从怀中掏出刚刚雪纤柔写下自己名字的宣纸,拿在手中摇晃着开口大叫道: “各位各位,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倾国倾城,舞艺超绝的西皇王朝三公主柔姑娘的亲笔签名,只此一份,过期不候……柔姑娘亲笔起名,如假包换,字迹娟秀灵动,偶有余香飘逸,这可是柔姑娘的亲笔签名呢,柔姑娘游历各国,这辈子指不定还能不能再遇上多才多艺的柔姑娘一次,这签名很是有收藏价值,纪念价值,只此一份,有意者请出价,价高者得。” 白清澜不愧是开拍卖会场出身的,如今竟然想出了这种赚钱办法,让人见之莞尔。 雪纤柔若是知道她刚认的干姐姐把她的签名这么卖,一定会感叹,她那点经商之才在白清澜面前,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白清澜才是那种很会赚钱的人,只是平日里她不缺银子,所以才懒得赚钱而已,如今一缺,便立即挖空心思变着法赚钱。 随着她的吆喝,她的身边立即聚集了一大群人。 并且每个人都开始叫起价来,最终被一个貌不惊人的蓝衣书童以五百两银票成交了。 这数目让白清澜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雪纤柔竟然有着这般声望,她却不知,她所卖的这个签名,给雪纤柔惹了不少的麻烦,买了雪纤柔签名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雪纤柔的心上人的贴身侍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来了? 拿着用雪纤柔的签名换来的银票,白清澜心安理得的买了不少零食,两只手差点都拿不下了。 别人看她身子不高,脸蛋红润可爱,只当是哪家从家中溜出来的小少爷。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的时候,白清澜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客栈,回去的时候她的心情还很愉悦,仔细想想,这次偶然得到的逛街的机会,竟是她到古代一来,玩的最开心的一天。 白清澜回客栈的时候,姬行之已经回去了。 而且这个看上有些清冷的白衣大侠完全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对于白日里他的怪异,白清澜也不好多探究,两人只当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照常,吃饭,睡觉…… 这晚,白清澜在爬上床之后,很好心的叫姬行之进屋,姬行之进屋后在椅子上打坐一晚,而白清澜则是抱着被子万分享受的睡了一晚。(..info无弹窗广告) 第二日,白清澜刚张开眼,姬行之便开口道: “我们该启程了。” “哦。” 白清澜从善如流,虽然她是很想到处玩玩的,只是,她更挂心她家小白璧。 可能是顾忌她的腿已经被马鞍给磨伤了,这一次,姬行之竟然找了个马车。 姬行之便坐在马车外面,用着他那匹上好的千里马拉马车,白清澜毫无心理负担的窝在马车里睡觉,睡醒了再撩开车帘,坐在马车边沿,晃着两条小腿,和姬行之聊两句。 姬行之虽然显得愈发的沉默了,但对于她的问题,却大抵都是有问必答的。 有了马车之后,即使露宿荒郊野外也没什么,所以姬行之便捡了一些小道捷径,而且很少休息,不管日夜一直在赶路,以至于从离开百花镇之后,仅仅过了两条,他们却走了之前三四天走的路程。 这日,还是在赶路,白清澜却感受到自己腹部有些微微的疼痛,她蹙着眉,摸了摸腹部,歪头想,莫非是这几日在野外吃东西吃的不好,吃坏肚子了? 原本想着痛一阵过去就好,谁知,那痛竟然愈发的剧烈,没有半点歇止的预兆,随着那疼痛的加剧,白清澜也在熟悉的疼痛中蓦然醒悟过来。 她之所以痛,不是因为吃坏肚子了,而是因为……她的‘大姨妈’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尴尬的疼痛 尴尬的疼痛 这情况该有多糟糕?白清澜想死的心都有了。 方圆百里只有在阡陌小道赶路的她和姬行之,如今她要如何告诉姬行之这个大男人她的不适? 偏偏她的身体偏寒,也畏寒,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每次在生理期的那几天,总是会痛的死去活来的,原来在慕容家还可以抱着暖炉,喝红糖茶,更有慕容飒不知从何处给她找的止痛丸,还能险险的挺过去。 而现在,荒郊野外,别说是暖炉红糖茶止痛丸什么的,连点热开水都没有。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曾好奇过,古代没有卫生巾那东西,那些女子在生理期要如何度过,到古代之后才知道,原来古代有卫生带这东西。 那东西大抵是用布条所缝制,布条中间塞有棉花,羽毛,止血的草药和草木灰等…… 在慕容家的时候,自然有婢女帮她准备,可是……她离开烟雨城的时候不敢告诉别人,更别说准备那东西了,以至于如今她只能傻傻的坐着不知该如何时候,两腿间的**不断的有温热的液体溢出,连带的肚子抽痛不已,白清澜额上慢慢被冷汗浸湿,她脸色苍白的可怕,吃力的掀开车帘,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马车的车门,声音虚弱的问道: “姬大侠……我们……距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 “大概两里地,我打算绕过去继续赶路呢,清澜是打算休息么?” 白清澜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口,她在心底默默的算着,一里等于五百米,两里大概一千米,以姬行之那匹千里马的脚程来说,这段距离不到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就到了,这她应该可以忍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呼了口气: “不要绕过去……我……我有事。” 白清澜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她放下车帘,倒在马车中,抱着腹部蹙眉忍痛,她的面色惨白若纸,眼眶中有眼泪在打转,真的好痛呢好痛呢好痛…… “好。” 听出白清澜的声音中有着几分异样,姬行之心底有些疑惑,但自从在百花镇的那事发生之后,他便有些刻意的和白清澜保持距离,所以一时也没有主动掀开车帘查看,一直到他们到旁边最近的城镇,清源镇。 他唤了白清澜数声,得不到白清澜的回答,才惊觉不对的掀开车帘去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只是是葵水来了罢了 只是是葵水来了罢了 “清澜?清澜?” 姬行之原本还以为白清澜是睡着了,然而掀开车帘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比他想象中要糟糕的多。他掀开车帘后看到的是,白清澜双眼微阖,面色惨白的昏倒过去的样子。 此时白清澜的柔嫩的下唇早就被洁白的贝齿咬的鲜血淋漓,她纤细的眉紧紧蹙着,眼角挂着泪痕,额上带着冷汗,苍白的像是立即就要消失了一样,姬行之看着,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一个大铁锤重重的锤了一下一样,钝痛的厉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一向带着冷漠的眸子微微泛红,涌动着几分难以克制的惊慌。然而,他的唇却是抿的很紧。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白清澜抱入到了怀中,抱起白清澜之后,他才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错愕的望着白清澜身下的血迹……难道,白清澜除了大腿根部被磨伤的地方之外还有别的地方被伤到了么? 怎么昨夜他都没发现? 情况紧急,让他来不及细想――甚至急的连马车都不要了,立即抱着白清澜用着高明的轻功,去清源镇找大夫。 姬行之到了药堂之后,不顾有许多人在排队,立即用着高明的轻功站到了最前面,不管那大夫还在给别的病人看病,立即冷冷的对着那大夫道: “给她看伤。” 姬行之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开口说让四周的人离开,但是他一身白衣冷如冰雪,背后背着一把一看就价值不凡的长剑,一张冷峻的脸阴暗的像是能滴出水一样,任谁都看的出他是一个不好惹的人,而且还处于心情极度恶劣的状态。如果此时有人惹他的话,必会遭到非常恐怖的反击。 所以众病人在衡量之后,倒是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就连那大夫的身体都哆嗦了下,不淡定的不敢出口反驳,立即身手把起白清澜的脉来。 把完之后,他的面色变得有些奇怪起来,望了望其他病人,又望了望姬行之道: “公子,尊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只是……” 姬行之双眸微眯,冷冽道: “只是什么? 那大夫又望了望别的病人,脸色更加奇怪了,轻咳一声道: “只是,只是是葵水来了罢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姬行之的牺牲 姬行之的牺牲 “葵水?” 一心修道,之前从未踏入过世俗,从未和其他女子单独相处过的姬行之哪知葵水是何物呢? 周围的病人听此,脸色也奇怪起来。(..info) 那名大夫轻咳一声,便无奈的开始为姬行之解释葵水为何物。 当姬行之明白葵水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一张冷峻的面庞不可抑制的染上了暗红。 不过,当他知道那只是每个女子都会出现的正常现象之后,他又松了口气。.info[] 虽然这次丢人有些丢大了,但是,白清澜没事就好。 姬行之正想着,那大夫却开口道: “尊夫人身子底不好,在早年怕是有病根落下,在葵水来时,能痛的昏倒的,很不多见,这也是很严重的,在下帮公子开一些药,公子好好帮尊夫人调养调养,不过此事急不得,需得长久治疗,慢慢调养才好。(..info好看的小说)” 姬行之也没去纠正他夫人那称呼错的有多么离谱,只是照例从怀中拿出了金叶子递给那大夫,语带感激道: “多谢大夫了。” 拿了药单,临走前,姬行之犹豫半天,开口道: “就任她这么流血么?不需要做一些别的防护措施么?” 那大夫呆愣了一下,望了望姬行之怀中晕倒过去的白清澜,和姬行之衣衫上不可避免的被沾染上的血迹便开口道: “这个……还需要为尊夫人准备一些女儿家才有的东西……咳咳,小店是没有那些东西的,公子如果想为尊夫人准备的话,可以去那些胭脂水粉店,或是青楼那地方去买一些……只有那些地方才可能有尊夫人需要的东西。” 姬行之再次郑重的点头道: “谢谢。” 然后姬行之有快速的找了一间客栈,将白清澜在床上安置好又把药交给小二煎熬之后,他便出门了。 首先到了胭脂水粉店,他冷着一张俊脸,甚是别扭的问了可否有姑娘葵水来时需要的什物,谁知他刚问完,便被胭脂水粉店的老板娘喊了声流氓给赶了出来。 看来,这家是没得卖了。 姬行之无奈,只得去了青楼,才在众青楼女子的调笑中买了不少缝有草木灰的卫生带…… 今日一天之内,姬行之为了白清澜丢了数次的脸,实在是姬行之生平首次经历这样的事,还是毕生难忘,不过,他的心底,却并不觉得生气,他隐隐觉得,自己是愿意这么为白清澜牺牲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不知不觉中的情动 不知不觉中的情动 姬行之回到客栈的时候,白清澜已经悠悠转醒了。(..info好看的小说) 当她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床上的时候,心中一阵惊慌,待看到桌上熟悉的行李的时候,才想到这里大抵是姬行之找到的落脚之处,然后便放松下来了。 只是在放松下来的时候,她心底有难免有些羞恼。 上次沐浴不小心被姬行之看到,这才过多久,她有出了这样的事,她还真是麻烦,而姬行之也够倒霉的,总是看到她糗的要命的一面。(..info无弹窗广告) 好在她不知道姬行之为她找大夫,和买卫生带时的情况,知道的话,怕是要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便强忍着疼痛,挣扎着要起身,她还要去买一些必备物品呢…… 谁知她起身正起一半,姬行之便回来了,看到她的样子,面色立即一变: “清澜,你身子不适,还是先躺着吧。” 白清澜惨白着脸摇头: “不行……我还有事要做……” 姬行之大抵能猜到她此时要做什么,冷峻的脸微微一红,便将包着卫生带的包裹给了清澜: “这个是我刚刚买的……你可能能用到。” 白清澜狐疑的望着手中的包裹,开始动手打开包裹,见此,姬行之的脸更红了,他轻咳一声: “你先打理打理,我去看看你的药好了没。” 说完之后不等白清澜反应,立即就出去了,出去之后在心中念了无数次的清心咒,才将微微激荡的心给稳定了下来。 而当屋内的白清澜看到姬行之给她的东西之后,她一张惨白的小脸立即像是要爆炸一般的爆红起来,一张被易容丹改造过的小脸鲜红欲滴,她拿着包裹的手微微发抖,心底的不好意思和难堪让她想要把手中的东西全部扔到地上。 但想想目前急需这些东西,她便忍住了那样的冲动…… 姬行之,姬行之为什么不是个女人,若是个女人,她也不必如此害臊了。 又过了一会儿,白清澜将自己打理妥当了,姬行之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他端着药碗走进来,对着白清澜道: “这是大夫给你开的药,说是,可以调养你的身体。” 当白清澜领会姬行之曾带她去看过医生的意思之后,眼角微微的**了一下,在心底无奈的叹息,不管怎么着,姬行之终归是为她好的,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身体不争气。 “姬大侠,麻烦你了。” 姬行之摇头: “不麻烦。” “那么,谢谢。” “不客气。” 姬行之冷峻的脸线条柔和下来,嘴角微微勾起,心底升起淡淡的喜悦,有了白清澜这句话,他之前出的丑都值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细心的姬行之 细心的姬行之 白清澜皱着鼻头望了望她从姬行之手中接过的药碗中,那散发着苦味的药。 她着实不想喝,不过,腹中的疼痛还在折磨她,她现在必须在喝苦药和疼痛之间选择一个。 挣扎了良久,她还是选择短时间的喝苦药,解决长时间的疼痛。 捏着鼻子,她闭上眼睛,将手中的药,一股脑的,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的眼泪差点又飚出来了,真是好苦啊好苦啊好苦…… 她张着嘴,伸出舌头不断的呼气,想要把残留在嘴中的苦味给驱除了。 姬行之望着她的样子,眸中涌动着几分难得的笑意,向前一步,变戏法似的从手中拿出一粒蜜饯扔到了白清澜的嘴中。 当被苦味麻痹的快没有感觉味觉尝到了甜味以后,白清澜反射性的把蜜饯给咽了下去。 甜甜的蜜饯味微微的压下了药的苦味,白清澜回过神,巴巴的望着姬行之手中的蜜饯。 姬行之的嘴角又弯了弯,将盛着蜜饯的纸袋全部递给了白清澜,白清澜不客气的接过来,真心的对着姬行之道: “谢谢。” 她的心底为着姬行之的细心感动,整个人也像是被一种奇异的温暖包围着一样,这种感觉,很好。 姬行之看着白清澜眉眼弯弯吃着蜜饯的样子,心底也是一片恬淡宁静,这蜜饯,还是药堂的大夫在给他开完药之后建议他买的呢,如今看来,真的是买对了。 因为白清澜的身体不适,白清澜和姬行之的行程又被耽搁下来,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客栈中住着。 白清澜一直卧床不起,姬行之则是细心的照料着他。 当一些东西到了极限,就会被反弹,比如白清澜和姬行之之间,经历了多次的尴尬糗事之后,白清澜倒是不害羞了,反而是和姬行之越发的亲近了,就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哥哥一样。 对于这种亲近,姬行之心底很开心,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可能是因为六年前的事,白清澜现在虽然在表面上和人相处不错,但,其实她心底的防备感和疏离感很强烈,很少有人能被她承认是朋友,是亲人。 就像先前的韩青,在白清澜眼中是不是朋友还待定呢,而如今,姬行之便被她不客气的划入朋友行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又出意外 又出意外 姬行之和白清澜两人在清源镇停留了三天之后便再次启程。(..info) 此时,白清澜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面色红润,又能活蹦乱跳了。 而这时他们所在的清源镇,距离云雾峰的清风宗,大抵还是有多天的路程,也不远了。 而从红烛和白璧的来信看,小白璧他们,大概也是还有这么一段距离。 当初姬行之抱着白清澜去找大夫的时候,没来得及处理马车,所以马车早就丢了,好在他那匹马有灵性,一听他的暗号就自行出现,倒也没有丢掉。 姬行之又买了一辆马车,两人又开始晃晃悠悠的赶起路来。 而此时,远在东龙王朝皇城的韩青,也接到了白清澜失踪的消息。 顿时便是震怒,不过在他和沈琼华联系之后,便知道了白清澜的行踪,得知白清澜要去清风宗,韩青便尽可能快的在处理自己手头的事,想要尽可能快的解决事情,赶往清风宗去。(..info) 虽然他和白清澜接触的不多,但是他对白清澜用情甚深,暗地里更是对白清澜呵护备至,对白清澜的了解,和沈琼华有的一拼,怕是要超过白清澜自己。 他自然是知道白清澜为何要逃,一定是他先前在慕容家逼的太紧了,让白清澜感觉不安了。 不过,六年过去,他倒是没料到,白清澜的胆子愈发的大了,竟然还真敢逃。 韩青发誓,下一次,他一定要亲手把白清澜抓回到他身边,就是用逼的,也要让白清澜嫁给他,认清她是属于他的的事实。 且不说韩青那边是如何的风云涌动,只说白清澜和姬行之的行程,在安稳了两日之后,竟是又出了意外。 不过此次倒不是白清澜或是姬行之怎么了,而是他们路上遇到了一场打斗,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修道人士姬行之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而对姬行之有强大信心,骨子里爱凑热闹的白清澜,自然也是不会就此错过这么好的戏码的,所以,他们便出手了。 双方人手,一方堂堂正正,一方黑衣蒙面,孰好孰坏,一看便知,况且,姬行之刚插手没多久,白清澜便看到,被黑衣人截杀的,竟然是雪纤柔一行,这么一来,这事,姬行之和白清澜便更要管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姬大侠受伤了 姬大侠受伤了 姬行之的武艺很高,但是,动手之后,姬行之便发现有些不对。 随着他的动手,他发现,他体内的内力或是说,多年修来的道术,在缓慢的消失。 他心底一片震惊,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没过一会儿,他便发现,他越是调动使用的内力多,体内的力量便流逝的越快。 他仔细的想了想,似乎从他离开烟雨城的时候,就有这个症状,不过因为他平日里内力调动的极其的少,所以流逝的也很缓慢,缓慢的要他难以察觉,如今一动手,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为什么会这样呢? 姬行之此时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他目前要做的是,尽快解决眼前这看上去不怀好意的黑衣人才好。 只是体内的力量流逝的厉害,本来可以轻松解决的对手,他竟是拖了很长时间还没有完全解决。 对方的目标似乎就是为了刺杀雪纤柔,不要命的往雪纤柔那边闯,而此时雪纤柔正和白清澜一起,连带的白清澜也危险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姬行之见情况不对,便也拼着体内力量完全流逝的危险,用起了力量消耗极大,损敌七分伤己三分的招式。 最终,消灭了全部的敌人,但是,姬行之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落下来,跌倒在地之后,他手捂胸口,不断的咳血,此时他体内已没有半分力量,体内筋脉更是被自己震断的七零八落,稍有不慎,就此陨落也是极有可能。 “姬大侠!!!” 白清澜惊呼一声,便立即赶到了姬行之身边,姬行之的内力流逝的太快,以至于自始至终他连剑都没拔便结束了战斗。 白清澜看着他白衣上面的像是盛开的红梅般的斑斑血迹,心底隐隐作痛: “姬大侠,你怎么样……你……” 白清澜缓缓的将姬行之的头抱入怀中,颤抖着,无措的为他擦着嘴边涌出的血迹。 “我……” 姬行之一开口,便涌出了大量的血液。 正在这时,树林中一片寂静,有数道蓝色身影从天而降,在他们中间,有着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男子有着一双妖异的紫瞳,长相俊美妖异至极,白清澜望着来者不善的众人,呼吸猛的一顿,抱紧怀中的姬行之: “你们……” 面容俊美妖异的紫瞳男子淡淡的望了一眼姬行之和白清澜,便转开了目光,望向之前被黑衣人打压的那一伙人,淡淡的开口: “柔儿,两年之期已到,跟我回去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尘埃暂定 姬行之面容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一向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之色。.info[] 白清澜用衣袖抹去他嘴角的血迹,心底有些惊慌,一路走来,她都是依仗的姬行之,如今姬行之倒了,她要怎么办才好? 面对突然出现的紫衣男子,她不知是敌是友,唯一知道的,便是那人和雪纤柔认识。 雪纤柔排众而出,走至紫衣男子面前,神色说不出喜怒,只是带着几分敬畏和胆怯,她咬了咬唇瓣: “柔儿现在正是往西皇赶回,路上,却遇上了一帮劫匪,好在清澜姐姐他们救了我。(..info好看的小说)” 紫衣男子伸出一只手捏着雪纤柔的洁白的下巴抬了起来,淡淡的开口: “那么,现在,跟我走吧。” 雪纤柔美眸望向白清澜和姬行之所在的地方,眸光闪了闪,虽然知道惹怒眼前的男人的后果是很恐怖的,但是她依旧鼓起勇气道: “清澜姐姐和她的朋友为救我而受伤,若不是他们,鹰哥哥可能就见不到柔儿了,所以,柔儿恳请鹰哥哥帮帮清澜姐姐和她的朋友。(..info)” 紫衣男子魅惑的紫**瞳微微眯起,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淡淡的道: “竟会讲条件了?” 雪纤柔低头不语,一双洁白的小手紧张的揉着自己的衣裙,此时的她,还哪有跳舞时那倾绝天下的风姿,哪有和白清澜侃侃而谈的自信慧黠,简直就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一样。 紫衣男子抿了抿唇,不发一言的伸手将如此做低姿态的雪纤柔抱入怀中,空出一只手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射向白清澜所在的方向,依旧是淡漠的开口: “我不是大夫,但瓶中所装是西皇国最好的御医所炼制专门医治内伤的固元丹,想必是能撑到你带他去找大夫。” 说完之后便连同身旁的一众蓝衣人点足离开,那样子端的是雷厉风行。 雪纤柔被男子抱在怀中,行动不甚自由,但她依旧挣扎着回头对白清澜道: “清澜姐姐,记得有空的时候去西皇国看柔儿。” “一定会的。” 白清澜感激的说,她知道,若是没有雪纤柔,那个妖异的紫衣男子必然不会将药给他们。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姬大侠的嘱咐 雪纤柔一行离开之后,白清澜便迫不及待的将紫衣男子给她的白瓷瓶打开,果然发现里面有一颗散发着清香的绿色药丸。(..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小心翼翼的拿出药丸,送到姬行之的嘴边,晃了晃神思有些散乱,精神恍惚的姬行之,温柔的开口道: “姬大侠,张嘴……张嘴吃药……” 姬行之的神智模糊的听到白清澜的话,刚张开嘴,白清澜便将药丸送到了姬行之的口中。 姬行之咽了下去。 那药,可能是真的出自名医之手,吃下去不一会儿,姬行之的伤势便轻了一点点,虽说这对医好他的伤没有半分用处,但却能够让他的神智清醒过来。 白清澜扶着神智清醒过来的他,艰难的坐到了马车上。 坐到马车上之后,姬行之靠在车厢内,喘息着: “清澜。” 他微微阖了阖眼,仿佛非常的累: “我体内的伤很重,而且也很怪异,平常大夫,是看不了的,我们必须尽快回清风宗……刚刚你给我吃的药让我恢复了一点点力量,但还远远不够……我会用那点残余的力量将我体内的一切生机和感应封印,这段时间,我的伤势不会恶化,但坏的是我对外界也将没有半点感应……所以,接下来的路程,要靠你了。” 白清澜蓦然感觉到肩上的责任很重,但面对这样的姬行之,她也不得不点头: “恩,姬大侠,我一定会尽一切努力让我们安全到达云雾峰清风宗的……若是遇到什么危险,那些人必须先杀了我,才能动你。” 姬行之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心情一激动又有鲜血从他口中溢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姬行之立即开口道: “我相信清澜……不过,清澜你听我说。” 白清澜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凝神静听姬行之说话。 姬行之的脸苍白的厉害,他微微喘息着休息了一下开口道: “我们从烟雨城一路到这里,总共有两波人一直跟踪我们……” 白清澜倒从来不知道他们竟然是被人跟踪的,心底很是惊讶,但也没有追问打断姬行之的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白清澜的威胁 姬行之接着道: “一波据我所知可能就是在烟雨城外和我动手,并且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拍卖翔龙剑的黑衣人,那些人,可能是敌人,他们在我身上动了手脚,必有所图,如今我重伤在身,他们可能就会对我们出手,所以你一定要防……刚刚我已通知师门的人来接我们,你若撑不下去,就给红烛师妹写信,让她来照应我们…… 另一波,则是一个人,你认识雪纤柔那日,我抛下你,便是去反追那人,发现那只是一个人,白衣似雪,温文儒雅,想必也不是坏人,而且一路跟来,对我们也没有恶意……可稍稍放心一些……” 说到这里,姬行之显得已经是极其的疲惫了。(..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又咳嗽了两声,嘴角咳出了不少血迹。 “清澜,我的时间快到了,我马上就要陷入封印状态……你……小心点。” 说完之后,苍白冷峻的面庞微微一偏,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同一时刻,一道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符印,从姬行之体内发出,将姬行之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白清澜怔怔的望着突然间就没了语言,没了意识的姬行之,身体微微颤抖,但脑海里却出奇的冷静。 本来她还有些担心自己一个人无法将姬行之安全带回清风宗,如今一听姬行之解说他们身后有两拨人跟踪之后,她反倒是沉静了下来。 将姬行之摆了一个会让他比较舒服的姿势之后,白清澜出了马车。 望着遍地黑衣人的尸体,心底有些发寒,不过很快,她就打起精神,望着四周的荒林,大声道: “沈琼华。” 荒林中一片静寂,没有一个人回应。 “沈琼华,你出来。” 白清澜握紧手掌,蹙眉叫道。 四周,只有沙沙的树叶落地声,没有她想象中温和的声音。 白清澜咬了咬唇瓣: “沈琼华,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你出来,出来好不好,帮我把姬大侠带回清风宗好不好?” 四周还是一片静谧,没有人回应她。 白清澜心底涌起难以语言的忧伤和难过,眼眶中充盈着水汽,沈琼华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如今唯一爱的一个人,可这个看上去温和的男人,在感情方面却总是冷酷对她。 “沈琼华,你真的不愿出来么?那好……那你干脆也不要管我的死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沈琼华现身 “沈琼华,你真的不愿出来么?那好……那你干脆也不要管我的死活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清澜便不再多费口舌,而是在周围找了一颗看上去比较粗壮的树,吃力的爬了上去。 然后在细细的枝干上,摇晃着站了起来,她挑的树比较粗大,所以如今她爬的位置也不低,真摔下去的话,不死也会残废。 她的双腿在打颤,心底也很害怕,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闭上眼睛,干脆利落的从树干上跳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树林中响起了一声叹息之声,带着淡淡的无奈。 白清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迅速的下坠着,她很害怕,但就在她跌落到地上的前一刻,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将她拥到了一个带着药香味的怀抱中。 白清澜浓长的睫毛不断的颤抖着,她伸出双手,死死的抱着那人的脖颈。 她知道他是谁。 但她不敢睁开眼,她以为他是幻觉。 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这个泛着药香味的怀抱中,汲取着熟悉的气息,她紧闭的双眼中不断的有晶莹的泪珠溢出。 她甚至不敢开口说话,她怕她一叫他,他会像以前一样,立即放手走掉。 但是在心底,她却不断的在呢喃着: 琼华……琼华……琼华…… 良久。 白清澜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渗透了那人胸前的衣袍,灼烧的那人心都隐隐泛痛了。 他亦是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就这么**一回,**一回吧…… 明知道没有结果,可他就是贪恋这一丝温柔,可他就是舍不得完全的放手。 心底翻涌着激烈的情绪和爱意,但被锁情药物伤害的身体却痛的近乎痉挛,满口的血腥味,被他仰头咽了下去。 而她闭着眼,依偎在他怀中,没有看到。 她不知道,沈琼华为了阻止自己爱她,给自己下了锁情,锁情锁情,一生不可动情,仿若动情,便痛彻心骨,情越深,他便越痛,往日远远的望着白清澜,便还没有这么痛。 今日感受着白清澜这依旧没有改变的浓烈爱意,那锁情之毒,便更比往日痛上百倍。 良久,他压抑住了自己的情和痛,浅浅的弯了弯唇角,带着淡淡的无奈,淡淡的忧伤,以及淡淡的疲惫: “清澜,你还要抱多久,再抱下去,你口中的姬大侠,怕是等不到回清风宗便没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赌 沈琼华的话惊动了白清澜,白清澜白嫩的手指蓦然收紧,抓着沈琼华胸前的衣衫: “琼华。” 她抬起脸,迷蒙着美眸望他,一点都不顾自己顶着一张被易容丹改过的陌生的脸,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是一副哭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琼华再次无奈的叹息一声,用温热的大掌擦去她的眼泪: “你怎么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白清澜眨了眨眼睛: “真的是你……琼华,这些年,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即使在我身边也不可出现,你……” 沈琼华俊美无铸的脸上挂着令人心生好感的温和的笑意,摇了摇头: “那些,等日后有机会了再告诉你,现在,我们还是赶快起程去清风宗吧,若是晚了,姬行之可能真的有危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清澜害怕沈琼华像以往一样离开,也不敢再问,立即点了点头,小声道: “恩,一切都听琼华的。(..info)” 沈琼华面色复杂,一时也不知心底是欢喜还是疼痛。 姬行之毫无知觉的躺在马车之中,沈琼华温和的坐在马车外赶路,白清澜则是坐在沈琼华身后,望着沈琼华的身影,怔怔的发着呆。 她本来是不知道沈琼华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但是姬行之在封印自己之前曾告诉她,说有一个白衣似雪,温文儒雅的俊美男子跟在他们身后,说起这白衣似雪,温文儒雅,白清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琼华。 再听姬行之说那白衣人对他们没有恶意,她更是觉得好奇,然后想到上一次在云星阁沈琼华惊鸿一现的一幕,她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那便是,沈琼华是否是一直都在她身边的? 所以她便开始大胆猜想,小心求证的在荒林中叫沈琼华。 她开始叫的那几声,沈琼华都没有动静,她还以为自己猜错了,想到她对沈琼华的满腔情意无法倾泻,便悲从中来,但她心底却固执的幻想着沈琼华对她也是有情的,幻想着沈琼华一直在她身边,所以她冲动的爬到树上去跳树。 她想,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赌她心底的幻想,若是沈琼华在的话,肯定是不会看她受伤不理的…… 然后,她赌赢了…… 沈琼华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受伤,沈琼华,更是真的在她身边,可能对她有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和沈琼华相处 白清澜不知道,沈琼华在现身之后,便传消息给韩青,让韩青尽快来与他们汇合。 沈琼华现身,其实有两个原因。 不想让白清澜真的摔到地上受伤是一点,还有一点便是不想让白清澜那么劳累的独自一人带姬行之去清风宗。 姬行之知道有两拨人在跟踪他们,追踪他们的沈琼华自然也是知道有着另一批不明敌友的人在打姬行之和白清澜的注意。 他从六年前与韩青约定之后,便一直在照顾白清澜。 六年前白清澜刚醒来那一阵,因为丧母之痛,失贞之痛的打击过大,让她精神错乱了一阵,近乎陷入癫狂的状态,他和韩青在那一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倾尽一切的关心和柔情让白清澜重新的站立起来。 可白清澜对他的情意,却是另一件难以解决的事,纵然他爱着白清澜,但他此生却定然不可回应白清澜的感情,所以便离开了白清澜,让白清澜遇上慕容家,从此住在慕容家。 不过,他并不是从那时起舍弃了白清澜,而是从那时起,便隐身在暗处。 这六年来,他一直在白清澜身边,只要她有需要,只要她有危险,他便一定会现身。 但是白清澜一直没有发现他,直到上一次韩青为她受伤他再次现身她才发现。 不过,沈琼华倒是没想到,白清澜在今时今日竟然猜到他的存在,而且还用那种比较幼稚却很有用的手段逼他现身。 到了晚上,他们露宿野外。 毫无知觉的姬行之在马车上,沈琼华生了一堆火,白清澜和沈琼华都坐在火旁,白清澜只是抱膝望着沈琼华,而沈琼华却是如同往日一般,面上带着谦谦如玉的浅笑,默然烤着前不久从林子里抓到的小动物。 白清澜看着他,心底天马行空的想着,沈琼华这人,一向都是温文如玉,偏偏儒雅,那种温和的气质早已透到了他的骨子里,让他在举手投足之中,都如诗如画,美妙好看的不得了,即使如今坐着烤东西,也不损他的气质分毫。 “吃吧。” 似乎是烤好了,沈琼华将手中的烤肉递给了白清澜。 白清澜接过那散发着香味的烤肉,上下打量了一番,挑了挑纤细的眉,眸中划过几分慧黠: “只听说琼华医术很高,倒不知道烤这东西,能不能吃。” 一见沈琼华,她便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初遇沈琼华时的她,虽然不受宠,虽然没地位,虽然过的隐忍,但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却还有自己的乐趣和小调皮。 沈琼华听此不禁莞尔: “尝一尝不就知道了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都是药丸惹的祸 白清澜眨了眨眼眸,张嘴便朝着烤肉咬去。 “嗷嗷……” 刚咬下去,白清澜便忍不住没有半分形象的嚎叫起来。 实在不怨她大惊小怪,实在是那烤肉太烫了,烫的她的嘴疼的难以忍受。 沈琼华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闪过一丝紧张: “你啊……怎么毛毛躁躁的……” 沈琼华倾身凑近白清澜,一股好闻的药香味飘逸到白清澜鼻尖中,倒是让白清澜被疼痛占据的注意力被分开了一些。 修长白皙,非常漂亮但骨骼分明的手指搭上了她的唇: “嘴张开我瞧瞧……” 现在是夜间,到处漆黑一片,只有旁边的火堆散发出了一些光辉,白清澜很怀疑沈琼华到底能不能看到她的伤口,但是却依旧乖乖的张开了口。 她却不知道,对于沈琼华这类内功高手来说,夜间视物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看到她嘴中嫩红的口腔壁上被烫的起了泡,沈琼华微微的叹息一声,然后便从怀中拿出了一粒药: “把这个含在口中,过一会儿就不会痛了。” “哦。” 白清澜老实的应了声,接过药便扔到了口中。 带着一丝清甜味道,就像是上辈子吃的糖果一样,心里想着,白清澜一不小心,便把药给咽了下去。 “呃……” 一意识到自己把药给咽了下去,白清澜立即怔住,美眸圆睁,怔怔的望着沈琼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沈琼华面带疑惑的望着她: “怎么了?” 白清澜眨了眨眼: “那个……琼华,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粒药……我,我刚刚不小心把药给吞了下去……” “……” 沈琼华沉默了一下: “那药的确好吃。吃下去,效果比含在嘴里还好。” “咦?” 白清澜眨了眨眼眸: “那,我嘴里的泡泡会下去么?” 沈琼华点了点头: “会的……而且比含着快,不过……吞服的话,药效会猛些。” “如果药效猛的话,会有什么症状?” 白清澜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立即追问道。 沈琼华伸手顺了顺从发簪上垂下的墨色长发,温和的开口道: “拉肚子。” 他话刚落,白清澜的肚子便传来一阵诡异的响声,白清澜立即瞪圆眼睛望了望沈琼华,下一刻便抱着肚子消失在后面的树林里。 沈琼华浅笑着摇头,看来今晚白清澜是别想睡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补过了…… 如沈琼华猜的那般,那晚,白清澜果然没能睡觉。(..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天盯着一双黑眼圈,面色发白。 沈琼华在觉得好笑之余不禁心疼异常,便又给了白清澜一粒药丸。 白清澜这下连接都不敢接了,小心翼翼的望着沈琼华,戒备的开口: “这是什么药?” 看来昨晚的药让她产生心理阴影了。 沈琼华眸底温和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几分: “没事……这只是我闲暇之余用一些补药炼成的药丸,只是补身体……我见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反而一直很辛苦……所以……” 白清澜将信将疑的接过药丸,再次确认: “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沈琼华摇头: “放心吧,这个不会的。(..info)” 白清澜这才呼了口气: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后便把药吞了下去。 事实证明,药是不能乱吃的。 这补药的确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是白清澜身子太弱了,根本就经不起补,她吃下药丸没一会,鼻血便流个不停。 她吓了一跳,沈琼华则是无奈的望着她,原本温和的笑变成了苦笑: “补过了……” 白清澜差点泪奔了,她决定,以后若是没病没伤,就绝不碰沈琼华的药。 这一路上,姬行之所猜测的,另一拨人的袭击并没有发生,沈琼华带着白清澜有惊无险的走过了许多路程。 今日又到一个城镇歇脚,沈琼华将没有知觉的姬行之扶到客栈中,对着白清澜道: “以我们的脚程,再过两日,大概就可以到清风宗了。” 白清澜怔了一下,面色忽然有些难看起来: “琼华……是不是到了清风宗你就会离开?” 沈琼华只是温和的笑,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还没到清风宗,这事等到了清风宗之后再说。” 白清澜的呼吸一窒: “你不敢正面回答我,是不是你打算到清风宗之后就像六年前那样无声无息的离开?” 沈琼华叹息: “清澜,到时候再说。” 白清澜坚持: “不,我就想知道,你这次其实是不是不想管我,是我逼你,你才不得不现身的,等我和姬大侠到清风宗之后,你就要再次丢下我了,是不是?琼华,你告诉我,是不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缘分之初 沈琼华知道,在某些时候,白清澜是非常固执的,他轻叹了一声,温柔的苦笑道: “清澜,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绝不不告而别,好么?” 这个答案有些差强人意,但比起之前的避而不答,已经好多了,所以白清澜勉强接受了。 她点了点头: “好。” 中午,休息之后,白清澜便开口对沈琼华道: “琼华,我们接着走吧?” 白清澜比较心急赶路,一方面是因为想念小白璧,还有一方面,便是担心姬行之的伤势。 沈琼华却是姿态优雅的沏茶,摇了摇头: “不,今日休整,明日再出发。” 白清澜有些疑惑: “为什么?” 沈琼华微微勾唇,唇边露出一抹带着苦涩的温和浅笑: “我们身边一直有一拨人在不怀好意的跟着我们,我怕再单独走下去会出意外,所以,找了个朋友帮忙,那个朋友,大概今晚会到,等我们会合之后再赶路。” “哦。” 白清澜点了点头,她不知道沈琼华有哪些朋友,她对沈琼华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沈琼华,是在她十四岁那年,去相府的,那时似乎是给左相看病的,之后便住在了相府,她那时以为沈琼华也是那种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的人,并没想过去亲近他。 然而,他们之间,却是有着奇妙的缘分。 那次,是她的姐姐和兄长拦住她,正在欺辱讽刺她,甚至是那个脾气暴躁的二哥还伸手把她给推倒在地,她的额头磕到了一块石头上,顿时,鲜血横流,她的姐姐和兄长被吓走了。 反而是满身带着药香味,谦谦如玉的他,带着温和的笑,走近她,不顾她的狼狈,朝她伸出了手。 那手,修长如玉,晶莹剔透,骨骼分明,漂亮的不可思议,至今白清澜都记得,当她把自己的手放到那只手中之后,体会到的是如何暖人心脾的温暖。 那次,沈琼华带她回到他的房内给她的额头上了药,若不是他,估计她的额上会就此烙下疤痕呢,对这个温文儒雅的少年,她一向很有好感,一来二去的,便熟悉了。有一次听到沈琼华弹琴,她按耐不住也弹奏了一曲,然后两人便引为知己,愈发的亲近了…… 直到随着年龄的成长,她对他的感情变了质,发酵成了爱情……可终究,也不过是落花流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重逢韩青 白清澜在心中猜测过无数次,沈琼华的朋友会是怎么样的…… 但,她无论如何也猜不到,沈琼华所谓的朋友,竟然会是――韩青。(..info好看的小说) 当白清澜看到韩青的时候,脸都绿了。 她是为何要到清风宗去? 不就是为了避开慕容家的视线,不想与韩青有所纠缠,谁知道……谁知道,她逃到一半,沈琼华竟然把韩青引到了她身边。 老天这不是玩她的么? 不过……白清澜抿着唇,抬起眼角,偷偷的望了沈琼华一眼,沈琼华是不是故意的? 根据她那次偷听的事实,她发现沈琼华和韩青是相识的,而依照之前的猜想,沈琼华这六年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么对于她为何要离开慕容家,沈琼华应该也能猜到一二…… 在这种情况下,沈琼华还让韩青来这里……说这其中没有故意的成分,打死白清澜,白清澜也不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白清澜有些伤心。 难道沈琼华就这么不喜欢她么?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将她推给别的男人。 韩青到了之后,便一直冷着一张脸,冷冷的望着白清澜。 不过他带着面具,所以白清澜是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臭脸色的,只能感受到他身体周围所散发的,强大的摄人的威压。 韩青的气场非常强大,身上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虽然带着一张非常普通的面具,但那双漆黑如子夜的眼睛却是犀利深邃,永不见底,让每个被他瞧上一眼的人,都忍不住心惊胆战,而他自身,更是有一种尊贵优雅的气质,那是与生俱来的,是谁也模仿不了的。 这样的人,在白清澜看来,是个大麻烦,非常大的麻烦。 韩青紧紧的盯着白清澜,白清澜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虚起来,她垂眸望着自己纤白的手指,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而沈琼华则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风轻云淡的沏茶一一摆放在韩青和白清澜面前。 然后抬眸,望见白清澜和韩青之间气氛紧张,不禁叹息一声: “接下来到清风宗的路程可能会不好走,那些人不会跟踪我们一路却什么都不做……我想他们一定是在等待时机,所以,我们务必要小心。” 白清澜点了点头,还是不敢抬头。 韩青却是没将那样的事放在眼中,而是微眯眼眸,对着沈琼华道: “沈公子,我想和清澜说两句话,请回避一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锁情 韩青的话让沈琼华的身子微微的顿了下,之后沈琼华便温和的笑道: “也好,清澜和韩公子也是旧识,而且许久未见,理应叙旧的。(..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便起身施施然的离开了。 白清澜蓦然抬眸,望着沈琼华雪白如玉的身影优雅而淡然的离开房间,忍不住开口叫了声: “琼华……” 沈琼华衣袖下的手,缓缓的收紧,心底钝痛,喉间又有鲜血涌上,但他背对着白清澜和韩青,况且他的步幅一直很稳,行动优雅而流畅,所以白清澜和韩青什么都没发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帮白清澜和韩青关上门的时候,沈琼华才从衣袖中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握掌成拳,放在嘴边咳嗽起来。 咳嗽罢了,伸开手掌,看着手中原本雪白的帕子,早已被他咳出的鲜血濡湿成一片了。 锁情…… 沈琼华的眼眸微眯,越是靠近白清澜,他的情便越是难以控制,这几日来,锁情折磨他的次数越来越多,而每次也越来越厉害,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心脉筋脉,早就被锁情慢慢的破坏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不能再在白清澜身边待下去了。 否则,怕是他还没有看到白清澜幸福,自己就先归西天了。 擦去了唇边的血迹,将染血的手帕放入衣袖中,沈琼华神色安然的抬脚离去,神情温和儒雅,风轻云淡,翩翩君子,谦谦如玉,无论何时的他,都是那般,他的脸上有的,永远是温和的温暖的浅笑。 因为他是沈琼华,是江湖上人称少年如玉衣如雪的神医沈琼华。 沈琼华离开之后,韩青的眉便皱了起来,之前压抑的怒气全然的爆发出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慕容家,独自一人来清风宗?白清澜,你这是不是在逃?” 韩青懒得和白清澜兜圈子,开口就是重点。 白清澜微微蹙眉,很是不满韩青的态度: “韩公子多想了,我来清风宗不过是受姬大侠的邀请而已。” “姬大侠?” 韩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就是那个躺在那里毫无知觉的清风宗门下弟子么?原来就是他把你拐到这里的?” 白清澜也顾不得害怕了,翻了翻白眼: “韩公子……姬大侠请我到清风宗,也不过是因为他师父的命令而已,而我之所以答应他,也只是因为他师父知道一些我不知道而刚好我又感兴趣的事罢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类似GPS定位的镯子 类似gps定位的镯子 白清澜的回答,显然取悦了韩青,因为在白清澜的话中,她和姬行之是没有半点私情的。(..info) 韩青周身的怒气稍稍的散了些,语气也柔和下来: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和沈琼华就好,你不必忧心。” 白清澜有些惊诧,她没想到韩青这么好对付,就那么说几句,怒气就平息下来了? 她怎知,韩青从很早之前就对她情根深种,对她其实是很无可奈何的,骂舍不得,打更舍不得,顺着的话,白清澜的许多作为又与他的意志相违背,所以,他很苦恼,每次面对白清澜的事,都有一种头在隐隐抽痛的错觉。 不过,在白清澜不知道的暗处,韩青还是在极大可能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态,给予白清澜以自己最大的包容。 因为,不管怎么说,白清澜于他,都是十分重要的,甚至,比他自己还重要。 “韩青。” 见韩青这么好说话,白清澜也自动将韩公子改成了韩青。 “你和琼华是如何相识的?是何时成为好友的?” 说起这事,韩青的眼神微微的恍惚起来: “我和沈公子……大约在九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我母……亲病了,是左相将沈公子引荐给我们的……清澜应该知道,沈公子的医术很好,所以,他医好了我的母亲,而我和他又因为一些误会,切磋了几次,不打不相识,一来二往的就成了好朋友。” 白清澜习惯性的以手支颚,眨了眨眼眸: “你们男人的友谊真奇怪,总是打打闹闹的。” 韩青沉默了下,然后用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认真的望着白清澜: “清澜,不管你这次到底是不是怀着逃的心思,我都要告诉你。” “恩?” 心底蓦然有些不安了起来,但是白清澜依旧硬着头皮开口道: “怎么了?” 韩青的眸光移到了她被衣袖掩去的手腕上,轻轻的开口道: “我送给你的那个镯子,构造很特别,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通过它找到你。” “……” 白清澜心底先是一惊,她没想到古代也有这类似现代gps定位系统的东西,然后便有些怒了,带着这样的手镯,她岂不是毫无自由可言。 于是她便立即撩起衣袖,挣扎着想要取掉手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答应你,不会逼你 我答应你,不会逼你 “没用的。(..info无弹窗广告)” 韩青淡淡的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来。 “除非是我亲自拿下它,否则,你只有砍掉这个手腕才能摆脱它。” “你……” 白清澜纤细的眉死死的蹙在一起,美眸中充满怒气,**一般的瞪着他: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韩青垂下眼睑: “我以为我之前说的,你已经很清楚了。” 白清澜的焦躁被韩青的淡然衬托的愈发的慌闷了: “不明白,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我只知道你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生活中,又莫名其妙的想要掌控我的自由……毫无道理,毫无理由,只是一句你想要我,就想解释一切?我不接受那个原因,韩青,我不会屈服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屈服的。(..info无弹窗广告)” 韩青早就知道,想要让白清澜爱上他,必然是一个非常漫长和艰辛的过程,所以,他也不急。 依旧淡然的开口: “清澜,你不要生气,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白清澜深深的呼气,又吸气: “拭目以待什么?” 韩青那带着几分冷然的声音冷静的响起: “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你说服了我,让我对你放手……还是,我打动了你,让你爱上我。” 白清澜唇便扬起一抹讥笑,美眸中带着几分不满: “东龙王朝第一首富的慕容家未来家主都称你为主上,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反抗的了你呢。” 韩青带着粗茧的手交握在一起,沉稳如山: “我答应你,不会逼你。” 韩青的自信和淡然让白清澜很是不安,但是,她依旧倔强的挺直脊梁,保持着自己的骄傲,狠狠的开口: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她就不信,韩青还真有本事让她爱上他。 她却不知道,有一些事,有一些情,是一开始就注定的,无论是沈琼华,韩青,还是她,都不过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上世的情,延续至今日,不过是为了寻求一线生机,却在有心人的引导之下,让一段简单的恋情,变得愈发的复杂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琼华,你做白璧的老师好不好 韩青赶上白清澜和沈琼华之后,他们又在镇上待了一晚上,第二日便一起出发了。 他们的队伍愈发的大了。 不说韩青身边有不少暗卫高手保护,就说韩青本身深不可测的身手和沈琼华无与伦比的医术和不弱的武功,他们已经算是一个超强组合了。 白清澜的任务,只是照顾姬行之而已。 正如姬行之晕倒之前所言,他封印住了自己体内的一切生机和知觉,如今在白清澜,就像是一个植物人一般,所以白清澜照顾他,照顾的也比较轻松,唯一不轻松的,便是有些担忧姬行之这样还会发生意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琼华一个人,骑在马上,而韩青驾着马车,一行人静静的走着。 蓦然有一只绿色的小鸟,从高空飞过,落到了马车上,唧唧的叫了起来。 白清澜面色一喜,立即掀开马车的车帘探出头来。 看到马车上停着的,果然是为她和姬行之的师妹红烛传信的青鸟之后,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微笑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干脆整个人坐到了马车外,和姬行之并肩而坐,然后便伸出纤白的手掌,让绿色的灵鸟停到了她手心。 小心翼翼的从灵鸟的脚上取下书信,白清澜望了望,眼眸蓦然一亮,脸上也带上了喜色: “白璧和红烛他们已经安全到达清风宗了,而且,清风宗派来接我们的人也快到了。” 韩青抬眸望了她一眼: “大概再有两日,我们便也可以到清风宗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你儿子见面了。” 白清澜点了点头,对白璧的想念之情,一时难以克制起来了: “白璧那孩子,从他出生都没有从我身边离开过……这次,是我们两人分开最久的一次,虽然只是十多天,却让我挂念的不行……而且那孩子向来喜欢粘我,我没在他身边这段时间,他一定过的很苦。” 韩青的眼眸微微的暗了暗,那个小鬼,可能是他和白清澜之间最大的变数: “他是个男孩子,要学着自己长大才好。不能一直在娘怀中撒娇的。” “我知道,可是,他年纪还小,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要从小开始教育。” 白清澜伸出白嫩的手摩挲着下颚: “说的也是……我好似该给小白璧找个老师了……” 说完之后,纤细的眉毛微微一扬,便对着一旁骑马的沈琼华道: “琼华,琼华,你做白璧的老师好不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抵达云雾山 白清澜的话把沈琼华和韩青都吓了一跳。(..info) 韩青反应过来之后,脸立即就黑了,当即便沉默下来不再开口。 沈琼华却是微微沉思,温润如玉的脸上的带着温和的笑: “我所学有限,我怕我……” 白清澜觉得自己那个想法好极了,欢快的眉眼弯弯道: “哪里有所学有限了,据我所知,琼华不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医术,都是顶呱呱的好,把小白璧交给琼华来教,我是最放心的。” 白清澜的面容在见到韩青之后,便吃了沈琼华的药恢复过来了,而此时,沈琼华和韩青都有些沉溺于她的微笑中。 沈琼华当即便不由自主的有些冲动的脱口点了点头: “好。” 白清澜又笑了笑,便开始给小白璧和红烛写回信,当然,在回信中她不会忘了告诉小白璧,她为他找了一个师傅。 然后便是接着赶路,越是接近清风宗所在的云雾峰,四周越是荒凉。 他们没走多远,便遇上了清风宗派来接他们的人,那是十个白衣翩翩,背着长剑的人。 白清澜见了感叹不已,原来那清风宗之中的人,都是一副长卿大侠的打扮呢。 有了这十人的接应之后,他们的行程就安全了很多。 说来也怪,那些跟在他们身后的尾巴,一路走来,竟然从来没现身过一次。 不知是为何目的,一路上安静的可怕。 甚至都让沈琼华和韩青猜想,莫非那又是一派保护姬行之或是白清澜的人?不过一想到姬行之的身体被人动手脚的事,便立即打消了那个念头。 他们在明,敌在暗,敌不动,他们也不动,就这么耗着也好,总归他们现在是有功夫和他们玩猫捉耗子的游戏的。 他们就这么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云雾山。 云雾山脚下有着一个很普通的村庄,经过村庄之后,还要登到云雾山的顶峰。 因为清风宗,便是坐立在云雾山的顶峰的,高耸入云,四周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偌大的清风宗便好似是神仙宫殿一般。 白清澜见到之后,感叹了一下: “还真有几分像那什么蜀山派昆仑派的……神神鬼鬼的,平日没见姬大侠用什么道术,倒是不知这个世界的道法,可否如同仙剑奇侠传里面那样神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御剑飞行?筋斗云? 白清澜,韩青,沈琼华和清风宗的十人穿过村庄之后,白清澜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不断的发呆: “这么高,我们要怎么上去?” “白姑娘莫急,这个交给我们就好。.info[]” 清风宗的人说完之后围成了一个圈,做出了奇怪的手势之后背后的长剑皆发出金光,一起出鞘。(..info好看的小说) “莫非要御剑飞行?” 白清澜双眼放光的说。 谁知十把长剑交汇到一起之后,立即失了踪影变成一团金色的云,并且有金色的阶梯从云朵上蔓延到地上。 “咦,莫非不是御剑飞行,而是……筋斗云?” 清风宗的人走向白清澜一行,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开口道: “白姑娘,沈公子,韩公子,请。” 不管金色的云朵是什么东西,白清澜都感兴趣无比,她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脚,踏在台阶上试了试,发现那好似是光线汇成的阶梯有着实质的存在感之后便放心的踏了上去,一直到走到金色的云朵上为止。 踏上去之后,白清澜才发现,那哪是云朵,就是金色的光,奇怪的是,踏在那些光上,她却掉不下去,一时觉得好玩,白清澜不禁在金光上蹦来跳去的,发现脚下好像踏在平地上一样安全时不禁乐了,她嘴角含笑,一抬头便看到从阶梯下走上来的韩青,不禁跳两下给韩青看: “韩青,你看,真的不会摔倒哦。” 韩青眸中带着淡淡的宠溺之色: “恩。” 清风宗那十人抱着姬行之的身体,飞身跃到金色云朵上,面色有些难看: “白姑娘,这金耀云是由我十人法术构成的,你这样跳来跳去会很消耗我们的法术,所以在到清风宗内之前,烦请白姑娘安静一下。” 白清澜身子一僵,倒不知道自己的好奇给别人增加了负担,顿时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哦……我记住了,绝不会再乱动给你们添麻烦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投怀送抱 等所有人都站到了金色的云朵之上后,金色云朵便开始朝着云雾山上的清风宗飞了起来。 白清澜清丽的小脸上挂满笑容,不由自主的展开双臂作飞翔状。 双手展开之后,青色的衣袖便随风飞舞起来,衣袂翩裾,看上去,倒还真像是乘风而行一样,飘飘欲仙,超然脱俗。 一旁的韩青看着,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恐惧来。 他很怕白清澜就此飞走,消失在他的世界中,不禁向前一步,伸手勾住了白清澜的腰身。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禁锢住,白清澜不禁柳眉微蹙: “喂,韩青,你这是干什么。” 韩青面色沉静,未将自己心底的恐惧透露出来分毫,只是淡然的开口: “不做什么,只是,怕你摔下去而已,你低头瞧瞧,我们现在可是在半空中呢。” 听了他的话,白清澜立即反射性的向下望去,这一望,全身肌肉不禁都僵住了。 “我……我……韩青你最讨厌了。” 韩青对白清澜的反应感到很不解: “怎么好端端的骂起我来了?” 白清澜的神情紧张至极,整个身体僵硬的都失去了控制,有晶莹的液体在她的眼底打转: “你难道不知道么?人家恐高,恐高啊啊啊……本来因为觉得金云很好玩,人家都忘记了自己恐高这件事了,你偏偏要来提醒人家,刚刚往下看一眼,差点吓的我魂飞魄散呢。” “呃……” 韩青怔了怔,不由自主的望向沈琼华,沈琼华也一副惊诧的样子,看来不但是韩青不知道白清澜有恐高症,就是沈琼华对此也一无所知。 不过下一刻,韩青的嘴角便勾了勾,顺着勾着白清澜腰身的手,将白清澜整个人揽到了怀里: “这下,可好了,你也不必怕自己会摔下去。” 此时白清澜一点都不像往日那般挣扎躲避,反而是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指,死死的揪着韩青胸前的衣服,声音颤抖的说: “你……你……你抓紧了,千万别让我摔下去。” 韩青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母子重逢 母子重逢 白清澜像是一个八爪章鱼一样抓着韩青,一直到云雾山顶峰才松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顶峰之后,她才淡淡的呼了口气: “看来飞行并不适合我……” 韩青低头望着她那仿若劫后余生的小脸,竟然轻轻的笑了笑: “我倒是希望这样的事,多经历几次。” 白清澜纤眉一竖,正要发作,却听到一声稚嫩甜糯的童音欢喜的叫着: “漂亮娘……” 白清澜一听到这个声音,当下把什么不快都给忘了,双眸蓦然一亮,立即抬首,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向她飞奔而来。(..info) “小白璧!!!” 白清澜立即踏出金色的云朵,蹲下身子张开双手任由白璧冲入她怀中,然后便紧紧的抱着他。 可能是人工所为,云雾山的顶峰非常的平坦,上面有着一座白色的宫殿一般的建筑,在宫殿的门口,站立着不少人守门,其中最惹人注目的便是一个长发及至脚跟的俊美男子。 那男子的一头长发,是银色的,闪烁着瀑布一般的色彩,他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蓝色微光的浓长睫毛,和颜色很淡很淡的浅粉色唇瓣。 他穿着一身微微泛蓝的月牙色长袍,迎风而立,衣袂合着头发一块,翩翩起舞,飘飘欲仙,遗世独立,他才是不染纤尘的仙子一般的人。 韩青和沈琼华望见那个男子,面上都是带着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男子,正是清风宗的宗主,衣弦歌。 白清澜紧紧的抱着小白璧,闭上眼睛良久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才重新张开眼睛,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 “小白璧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好多……” 白璧可爱的小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那是想漂亮娘想的……嘻嘻,漂亮娘有没有很想白璧呢?” 白清澜见白璧没有她想象中的怕生不安,才扬唇笑了笑: “当然有啊,所以娘亲才会快快的赶来见你。” 两人正说着,衣弦歌便抬步缓缓的走向韩青和沈琼华,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的闪了闪,他淡淡的开口: “多谢两位护送白姑娘和行之回来。” 说完之后衣袖微挥,被清风宗那十人抱在怀中毫无知觉的姬行之便自动的浮到了空中,向着清风宗内飞出。 衣弦歌姿态优雅而从容,俊美的脸上是一片清风宗人常有的清冷,他甚至看都没看姬行之飞入清风宗内的身体,只是不冷不热的开口道: “几位远道而来也甚是辛苦,不如进来歇歇脚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如谪仙般似曾相识的男人 如谪仙般似曾相识的男人 白清澜本还没有注意到衣弦歌,直到他开口说话,才觉此人的声音甚是好听,便不由自主的抬眸去望那人。 这一望,便有些呆了。 这哪像是一个人呢,简直就是精灵,就是神,或是仙了。 及至脚跟的银色长发,素色翩然的身影,还有那张俊美绝伦的脸。 他太完美了,完美的,不像是凡人,也正是因为这份完美,他的身上无形之中带上了淡淡的疏离和冷漠,让人仅是望着便产生了一种距离感。 太完美,便不真实了,白清澜望着他的眸光满是惊艳,和赞赏,却无半分痴迷。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一样,衣弦歌轻轻的侧过脸,琥珀色的眸子轻轻的望了白清澜一眼,望见她眼中的神色不由的轻叹一声。 这女子看他的目光,犹如许多年前,他们初见之时一样,也许就是因为这幅完美的外貌,让她自始至终都对他带着几分敬畏,不主动去接近他,更无法爱上他……以至于会与那人纠缠不清,因爱成劫,受这轮回之苦。 心底的念头只是一个刹那间,衣弦歌便隐去了心底的情绪,对着白清澜道: “白姑娘也请随我来。” 白清澜微微的愣了下,便觉得自己对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就好似认识了许久许久一样…… 然后,韩青,沈琼华,白清澜便跟随者衣弦歌进了清风宗。 清风宗很大却并不是很华丽,而是非常的素雅,许多精致都是天然景色,带着大自然的气息,灵气旺盛,连一些花花草草似乎都沾染上了灵性一样,显得格外的美丽。 衣弦歌带着他们,一路穿过很多走廊和院子之后才停到了大殿的最中心的地方。 白清澜牵着白璧的手,不停的打量着衣弦歌,心底还在怀疑这样一个男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诸位,坐吧。” 到了大殿,衣弦歌回过身,坐到了一个白玉砌成的长椅上,披在身后如同银色瀑布般的长发蜿蜒的流泻在长椅上,显得非常的华美。 而韩青,沈琼华和白清澜也不废话,直接坐了下去。 “白姑娘是我邀请来的,而沈公子,韩公子你们,则是受命运驱使而来。” “什么意思?” 沈琼华不愧是少年如玉衣如雪的沈琼华,即使此时俊美的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 “还请衣宗主把话说清楚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穿越是人为?所谓真命天子? 衣弦歌动了动衣袖,一双白皙红润的手交握在一起,闪烁着微蓝光彩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 “你们,和白姑娘,都是有缘之人,不过,至于到底你们谁才是她的真命天子,还需进一步认证。” 白清澜本来还被衣弦歌的气场震的不敢发话,但一听衣弦歌这么一说,便有些忍不住: “这位公子……你说这话,是不是……” “衣弦歌。” 衣弦歌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似乎带着温和的暖意,认真的注视着白清澜,开口道: “衣弦歌,我的名字,叫做衣弦歌。(..info好看的小说)” 这话一出,韩青和沈琼华的面色都不由的变了又变。 衣弦歌,清风宗宗主,年龄如同清风宗的存在一样,已无从考证,只知这是东龙王朝无人可以撼动的一个庞然大物,传闻他神秘无比,清冷无双,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即使东龙王朝的皇帝,他也未必会多瞧上一眼。 可他对白清澜的态度,却明显的不同,这种不同,让韩青和沈琼华的心底涌上了几分不安。 “衣弦歌?” 白清澜念了下衣弦歌的名字,笑道: “这名字倒是好听的紧。不过……” 她蹙了蹙眉,面上带上了几分恼怒之色: “不过,你刚刚说,琼华或是韩青,是我的真命天子,倒是有几分好笑了,我可是打算今生今世都不嫁人的。” 衣弦歌淡淡的叹息一声: “白姑娘可知自己为何会到这个世界来?” 此话一出,白清澜的身子僵了僵,韩青和沈琼华却是一脸迷茫。 “莫非……是你……” 白清澜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原来她来这个世界,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人为,那个罪魁祸首,还正是她眼前的衣弦歌。 衣弦歌琥珀色的眼眸中不知不觉的染上了几分忧伤: “我的用意,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不过,的确是我带你来这个世界的,为的,就是让你跟沈琼华或是韩青重逢。” 白清澜不明白衣弦歌为什么这么做,她听不懂衣弦歌的话,她不认为她未来某天能懂,她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这样随便操纵我的人生,你很得意?你说他们两人之一是我的真命天子,我就偏偏不如你意,就是不嫁他们之一,你又能奈我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原来是你! 衣弦歌看出白清澜此时情绪不对,便不再与她争执,只是衣袖微扇,一道乌黑的光泽一闪,一把黑色的长剑便浮动到了四人面前。 剑长三尺,剑身乌黑,泛着沉郁的光泽,内敛而不外露,不管是白清澜还是韩青亦或是沈琼华,都在第一眼认出了那是翔龙剑。 衣弦歌缓缓的抬起手臂,翔龙剑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衣弦歌握住翔龙剑淡淡的开口道: “天下人都说翔龙剑中有着至高无声的武功秘籍,得翔龙剑者得天下,却不知道翔龙剑其实是一把神兵,真正的神兵,很多年前,它是一件很了不得天地奇物,曾经煞气缠身,被一位佛陀除掉煞气,收为己有……它因跟随那佛陀时日已久,沾染了不少灵气,能够帮我分辨出,谁才是白姑娘的真命天子。” 这简直就是胡说。 白清澜和韩青,沈琼华听着衣弦歌的话,感觉跟听天书一样难受,他们听不懂翔龙剑过去怎么怎么,只知道,翔龙剑很坑爹的能帮白清澜找到真命天子。(..info好看的小说) 但白清澜却是不信,那把翔龙剑与她连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凭什么会帮助她找到所谓真命天子呢? 白清澜冷哼一声,内心深处对此地升起一股抗性,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不想留这里。 衣弦歌却是清冷而坚定的开口: “我此世降生,为的便是你的姻缘,白姑娘,希望你谅解我的一番苦心。” 然后手指微微一弹,白清澜便僵在那里无法动弹了。 韩青和沈琼华见此,心中大惊,纷纷站了起来: “衣弦歌,你要作甚?” “衣宗主,你对清澜做了什么?” 衣弦歌伸手抚了抚翔龙剑,漠然开口道: “你们若想要她无事,便割破你们的手指,献出一滴鲜血出来。” 韩青和沈琼华根本就摸不清衣弦歌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而白清澜就着实是他们放在心头的人,所以,他们纵使心中有诸多不满,还是咬牙划破了手指。 下一刻,鲜血的液体便滴了出来,顺着手指,缓缓下滑。 就在沈琼华的血液刚脱离手指的那一刹那,鲜血中金光大盛,翔龙剑飞速飞到他身边,承接了那滴鲜血,然后慢慢变成一道乌黑的光,钻到了沈琼华的手中。 衣弦歌面色微微惊愕,望着沈琼华: “原来,竟是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沈琼华不娶,我娶 “沈琼华,白姑娘命定之人,便是你……你们二人,不如就在清风宗成亲,我和韩公子,为你们做见证人如何?” 衣弦歌伸手抚了抚银白色的长发,沉思般的开口。 白清澜听此蓦然长大双眼,心底不知是喜还是忧,忧的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嫁人了。喜的是,衣弦歌让她嫁的人是沈琼华……是她最爱的沈琼华呢…… 若是别人,她怕是还能硬着心拒绝,可若是沈琼华的话,她却不能保证自己会拒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毕竟,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沈琼华啊…… 是她最爱的沈琼华…… “不行!!!” 韩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淘汰,但是他绝不允许白清澜嫁给别人。 衣弦歌冷冽的眉尖微微一挑: “韩公子,这由不得你。” 这时,沈琼华也回过神了,他的神情似悲似喜,眼眸中一贯的温和在缓缓的破碎,他的整个世界,似乎在刹那变得支离破碎。(..info) 若他真的是白清澜的命定之人的话,他之前做的那些算什么?他和白清澜又为何会是那样的身份…… 不!!! 不!!! 白清澜是属于韩青的,白清澜和韩青,才该是一对的,他和白清澜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深深的呼吸了两下,沈琼华沉静的开口: “我不同意。” 此话一落,不论是衣弦歌,白清澜,还是韩青,都望向了他。 白清澜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凝固着些悲伤。 衣弦歌的皱了皱眉,喉咙滚动了一下: “为何?你……难道不爱她么?” 沈琼华已经恢复温和平静的眼眸缓缓的滑过白清澜的面庞,看着她的难过,她的悲伤,他心底又开始痛,喉中全是血腥味,他不敢开口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喷出满口的鲜血。 他只是摇了摇头,缓慢,而坚定。 就是这摇头,再次把白清澜打入了地狱。 白清澜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看到了六年前在梨花树下拒绝她的那个男子。 她果然是自作多情。 沈琼华,果然是从来从来都没爱过她的。 她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些湿润,有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了下去。 韩青望着她的泪,心疼无比,不由自主的走到她身边,伸出温热的手掌擦去她的眼泪,然后抬首对着衣弦歌道: “我娶……我要娶清澜,沈琼华不娶,我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我愿意嫁给你 “我娶……我要娶清澜,沈琼华不娶,我娶。(..info)” 白清澜蓦然张开湿润的眼眸望向韩青,她看到的,是一张满含深情的面孔,和一双不再深邃,隐藏着丝丝柔情的双眼。 今日的她,仿若回到了六年前那阵,只是那时候,沈琼华拒绝了她之后,连那个素未谋面的穆王爷都不愿意要她,而现在,还有一个韩青愿意要她。.info[] 衣弦歌琥珀色的双眼之中充斥着满满的疑惑。 但是他却坚定的开口: “白清澜必须嫁给沈琼华,韩公子,你注定和清澜无缘。” 沈琼华衣袖下的双手紧握,他很想开口说,自己不愿娶,但是,口中浓重的鲜血味,却容不得他说半句话。 无奈之下,他竟是立即转身飞身想要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衣飘飘,衣袂翩翩,他的身姿依然潇洒,虽然带着几分黯然颓废,但是无人看出他的伤势,他的痛。 白清澜蓦然瞪大双眼,她显然想不到,为了拒绝她,沈琼华竟是连待都不愿待在这里。 “沈琼华……” 她幽幽的开口叫住他。 沈琼华的身影微微的顿了下,但却依然没有回头。 白清澜摇了摇头,眸光凄迷,衣弦歌和韩青似乎都不再她眼中了,她只是带着伤感低低的开口: “你竟是这么讨厌我么……” 沈琼华背对着他们三人,闭了闭眼,仍旧没有开口。 白清澜吸了口气,收拾了下心情: “你不用走这么急,你不用害怕你留在这里我会缠上你,我会死皮赖脸的要嫁给你……沈琼华,你听清了――” 说到这里,白清澜的声音顿了下,由于身体不能动,她的眸光移到了韩青身上: “韩青,我答应你的求婚,我愿意嫁给你。” 说完之后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讽刺和自嘲: “沈琼华,你不用再害怕我会缠着你了……我要嫁人了……我对你,已死心了……” 沈琼华的身子颤了颤,再也忍不住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含着满口的血,沙哑着嗓音开口道: “这样也好……嫁给韩青,很好。” 然后便再也不愿停留脚步,直接用轻功飞离了清风宗大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前世未婚妻 前世未婚妻 韩青眸中涌动着一种奇异的思绪,仿佛生生世世所求得的东西,在白清澜开口要嫁给他的那一刻,全部都圆满了。(..info无弹窗广告) “清澜……” 纵然他知道白清澜答应嫁给他只是一时冲动,但是,他相信,他一定会让白清澜忘记沈琼华,爱上他的。 他有那个自信,因为他认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比他更爱白清澜了,比他爱白清澜爱的更久了。 衣弦歌清冷着一张容颜望着白清澜,伸手挥了挥,宽大的月牙色衣袖微微的荡漾了一下,白清澜就恢复了自由。 白清澜水润的眸光瞪着衣弦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恨衣弦歌的。 因为衣弦歌让她看清,她和沈琼华是不可能的,是衣弦歌打破了她心底对沈琼华的最后一丝幻想。(..info无弹窗广告) 对着她那幽怨的眼神,衣弦歌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抽痛。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抚向自己的心口处,微微的阖了阖眼。 他是仙,仙该是无情无爱的,不是么?纵然白清澜的上一世,是他的未婚妻子,他也该保持冷静,不是么…… 因为他早就知道,无论上一世的白清澜还是这一世,她要的,从来就不是他,而是…… “漂亮娘,宗主哥哥为什么非要给白璧找后爹?” 感觉到先前大人之间的紧张气氛,白璧一直都很乖的没出声,直到这时候才疑惑的开口问道。 衣弦歌重新张开眼,目光扫到了白璧,心底暗想,莫非白清澜和沈琼华之间出此变数是因为这个孩子? 可就算是因为这个孩子,他们女不愿嫁,男不愿娶,他还能做什么? 还能逼着他们成亲不成? 真是笑话呢,上一世,天庭,西天,鬼界三方压力,要拆散他们,他们宁愿去死,宁愿轮回,宁愿魂飞魄散也要在一起,而这一世,却是让人逼着都不愿成亲…… 罢了…… 衣弦歌的手落了下去,他能做的已经帮他们做了,他们不愿成亲,他也没办法,他已仁至义尽,就此收手,不再插手他们的事好了。 只希望,他们,能够好自为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现在想后悔,可以么? 现在想后悔,可以么? “白清澜,我所能做的,已经全部做了,今日之后,你的事,我便不会插手了……你与韩公子的喜事,若是想在清风宗办的话,我会吩咐下去让宗内弟子帮助你们,若是不愿在清风宗办的话,明日我便让人送你们离开云雾山。” 这时候,白清澜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天啊!!! 她竟然说,她要嫁给韩青??? 她竟然脑残的答应了韩青的求婚!!!怎么会这样呢!!! 她现在想后悔了可不可以呢? 似乎不可以了。(..info) 衣弦歌不再坚持让沈琼华娶她,韩青更是不会准许她反悔。 这……要如何是好。 韩青伸手握住白清澜的手,目光清朗的望向衣弦歌道: “我们下山举行婚礼,多谢衣宗主的成全。” 他指的是衣弦歌不再阻挠他和白清澜的婚事。.info[] 白璧委屈的望着自家漂亮娘被韩青握着的手,心里很难过,漂亮娘,终归是要跟别人在一起甩下他的…… 衣弦歌轻轻的从白玉砌成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我乏了……红烛……你带白姑娘和韩公子下去休息吧。” 衣弦歌的声音刚落,一身红衣,犹如火焰一般美丽而矛盾着冰冷的女子出现了,正是将白璧一路从烟雨城带到清风宗来的红烛。 客随主便,白清澜和韩青自然不好抗议些什么。 衣弦歌其实并不是累了……或是说,是累,但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为白清澜的事。 但他也无暇休息,而是很快去了姬行之的房间。 姬行之是他的亲手教导过的大弟子,按理说在这凡尘之中,无人能敌才对,是何人,竟会逼的他这样封印自己。 因为对他来说,白清澜的事更为关紧一些,所以刚刚他没有看姬行之的伤势,直接用法术将他送回了屋内,如今白清澜的事他已不打算插手,眼下便只余下为姬行之看伤势这一点了。 他走到姬行之的身边,手指灵活的在姬行之身上点了点,姬行之身上金色的封印符印如同水纹一般的扩撒开来。 衣弦歌伸手握住姬行之的手腕,将体内的法术输入姬行之体内探察他的伤势,刚探察没多久,衣弦歌便变了脸色: “咦?竟然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想反悔了 想反悔了 衣弦歌面对姬行之的伤势,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和清冷。 就算是沈琼华拒绝娶白清澜,他也只是呆了下,可此时,他却是失去了冷静。 怎么会这样呢…… 这些人的出现,必然是为了给白清澜和沈琼华之间增加劫难的…… 只是,他们多此一举了,这一世的沈琼华根本就无意与白清澜。 衣弦歌只是怕这些人会伤到白清澜,毕竟,如今的白清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而给他们的感情设置困难的,却不是单纯的人类。 衣弦歌突然觉得脑际有些泛痛,他想从白清澜的事中抽身而出,但,目前看来似乎是不行的,没有他的保护,白清澜和沈琼华这一世最后的机会,极有可能会被天上那些作弊的人给破坏掉…… 那样的后果…… 是什么呢? 似乎是,洗去所有的根基,跳入到六道轮回的畜生道里面,重新投胎为畜生,斩断所有仙根仙缘佛根佛缘,或是……灰飞烟灭? 只是想想其中任意一个后果,都是让他的呼吸为之停顿的后果。(..info无弹窗广告) 那绝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必须保护白清澜很沈琼华,不断要保护他们,还要使力的撮合他们。 衣弦歌从天上到凡间之后,自身的仙术流逝的厉害,所以他只能呆在云雾山这个东龙王朝灵气最充足的地方清修,保持着自己的法力。总是如今的他比不得在天上那般厉害,但是,救一个小小的姬行之却只是举手之劳。 他为姬行之除掉了残留他体内伤害他的物质,便离开了。 他需要去好好合计合计,该如何让白清澜嫁给沈琼华,又如何说服沈琼华,让沈琼华娶白清澜为妻。 白清澜跟着红烛到客房冷静下来之后,她便很后悔很后悔她答应韩青的事。 她其实是不愿意嫁给韩青的。 其实即使之前在大厅里,沈琼华答应娶她,她也不会嫁的,因为她认为自己的不洁之身,根本就配不上沈琼华,可惜,没轮到她拒绝,沈琼华就首先拒绝了她。 她早已打定主意今生不嫁人了,刚刚被沈琼华那态度一激,她怎么就冲动的答应了韩青的求婚呢? 是因为那一刻,韩青的挺身而出么? 可是……婚姻不是儿戏,她不能就这样耽误了韩青,锁了自己的一生,不行,她一定要去找韩青说明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商议失败 商议失败 白清澜和韩青被安排的地方,并不远。 白清澜没一会儿,便找到了韩青。 “韩青。” 韩青一见白清澜便想起了先前白清澜答应他要嫁给他的事了,顿时便非常的高兴。 “清澜。” 而白清澜却是在心底后悔自己之前的话,更是有些愧疚她自己利用韩青。 “韩青,对不起,刚刚我说要嫁给你的事,请你忘了吧,我只是说笑而已。.info[]” 听了她的话,韩青的脸色立即黑了下来,所幸他带着一张普通的面具,白清澜并看不出来。 “为什么?” 白清澜咬着红嫩的下唇,摇了摇头。 韩青深邃阴翳的眼眸中慢慢透露出几分怒火: “因为沈琼华?” 白清澜又摇头: “不,只是我自己不想嫁而已。” 韩青微微眯起眼眸,他往往都是这样,越是生气便越是冷静: “我比沈琼华更在意你。” 韩青用陈述句说出了一个事实。 可显然,白清澜并不相信这个事实。 所以白清澜依旧摇头: “我真的不想嫁,请你不要逼我。” 韩青望着白清澜的眼眸渐渐的冷漠起来: “因为我比沈琼华更在意你,所以,你更应该属于我,所以……我绝不会改变娶你的注意,你更别希望你之前答应的事只是一个玩笑,等我们一离开清风宗,便拜堂成亲。” 韩青的话吓到白清澜了。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可扯到拜堂成亲了? 白清澜说了半天,却不能将韩青的意志动摇分毫。 白清澜垂头丧气的无功而返,回去之后她便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便是,清风宗的宗主衣弦歌似乎并不愿意让韩青娶她,如果,她向衣弦歌求助,让衣弦歌帮助她渡过韩青的逼婚的话,衣弦歌会不会帮她呢? 她习惯性的以手支颚想了半天,不管衣弦歌会不会帮她,她都该试试寻求衣弦歌的帮助,不试是没有任何希望的,试试的话,倒还可能会取得意料之外的效果。 白清澜打定主意之后,便去找衣弦歌。 她相信,只要衣弦歌愿意帮助她的话,她一定能够躲过韩青的逼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向衣弦歌求助 向衣弦歌求助 白清澜问了不少清风宗的人,才知道衣弦歌住的地方。 她有些不安的去找他,在他的房前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犹豫了。 她先前那般态度对待衣弦歌,衣弦歌真的会帮她么? 在她还在踌躇的时候,衣弦歌的屋内,便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白姑娘,若有事的话,还请进来商谈,你站在外面,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白清澜听此便意识到衣弦歌知道她在门外的事实,到此时还临阵脱逃,似乎有些太不像话了,白清澜咬了咬下唇,便推门走了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衣弦歌披着一头仿若银白瀑布的长发侧坐在另一张和大厅里相仿的白玉长椅上,手中执着一颗棋子,正在自己和自己对弈,自娱自乐呢。 “白姑娘,请坐。” 衣弦歌甚至没有抬眸望她一眼,只是淡淡的说着。 白清澜依言坐下,心底却像是在打鼓一样,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开口让衣弦歌帮助她。 “白姑娘可是在后悔先前答应嫁给韩公子的事?” 和衣弦歌聊天的人,一向很轻松,白清澜说不出口的话,他早就看透了。 白清澜有些惊讶的抬头望了衣弦歌一眼,又想到清风宗的人全是修道之人,而衣弦歌又是清风宗的宗主,神通广大是理所当然的,于是便释然了。 她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除了从现代穿越而来这一点,清澜自身还有不少不光彩的经历,所以清澜早就决定今生不嫁任何人了,今日答应韩公子,绝对是一时冲动,贸然开口……我想……我想请问衣宗主,有没有办法帮我避过这件婚事?” 白清澜的话,让衣弦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白璧的存在,只可惜,他那时远在云雾山,没能及时救她…… 心底升起一抹淡淡的愧疚,衣弦歌开口道: “只怕会很难……因为韩青的身份很不简单。” 白清澜的面色微微的白了白,不由得忧愁了起来。 衣弦歌不忍见她如此: “你若肯和沈琼华成亲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们……” “不!!!衣宗主,沈琼华不会娶我的,而我,也绝不会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别以为这样,清澜就可以躲开我 别以为这样,清澜就可以躲开我 “如果衣宗主真的不能帮忙的话,那就请衣宗主送清澜和白璧下山吧,离开云雾山,清风宗,清澜自己想办法避开这门亲事。(..info无弹窗广告)” 衣弦歌叹息了一声,他终归是天界之人,并非这俗世之人,况且韩青的身份非凡,命格不可随意改动,所以,对于白清澜的请求,他还真是爱莫能助。 “如今,我能帮你的,也只是隐瞒着韩青,将你和白璧提前送到云雾山下……不过,明日他也要下山,你确定,你能躲开他么?” 白清澜怔了怔,开始凝眉思考。 说实话,她并不认为靠着自己的力量能够避开韩青。 连清风宗这样的庞然大物都不能帮她避开韩青,更别说一个渺小的她,还带着一个那么明显的儿子。 不过…… 白清澜乌黑的眼眸转了转,她突然笑了,对着衣弦歌开口道: “衣宗主,不若这样……” 衣弦歌听了听,微微沉吟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就照白姑娘说的那般做吧。(..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嘴角微翘,露出一抹浅笑: “好,那么我们就说定了……多谢衣宗主的配合,清澜感激不尽。” 衣弦歌摇头: “没什么,举手之劳。” 他下界来,本就是为了她的幸福,如今只是为她做了那么一点点的事情,她完全不必介怀的。 第二日,韩青将要离开云雾山之际,却发现白清澜和白璧早已没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清澜和白璧呢?他们人呢?” 衣弦歌长身玉立,身形颀长,银白色的长发及至脚跟,整个人一如往常的不染纤尘绝世独立,对于韩青的质问,他清冷俊美的脸上没有带半分情绪: “她们母子已经下山了……昨晚,白姑娘便请求我派人带她们下去。” 韩青当即便皱起剑眉,很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你……说谎……清澜她……” 衣弦歌微微垂下泛着蓝光的浓长睫毛: “你不信……还是说,你想搜山?亦是说,你想在云雾山住上一段时间,也是无妨的。” 韩青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那双深邃犀利的眼眸中带着森寒的冷意: “衣宗主,此次的事,韩青记下来,希望他日衣宗主不会有求到韩某的时候才好。” 说到这里,他的话顿了下: “别以为这样,清澜就可以躲开我,不可能的,这根本就不可能!!!不论她在哪里,我都会找到她,都会娶她为妻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滞留清风宗 滞留清风宗 不论是不是出于自愿,最终韩青还是离开了清风宗。(..info) 清风宗存在的年代很久很久,而宗主衣弦歌亦是如此,其中的人都是修道之人,比起普通人来说,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而且,韩青对云雾山也并不十分熟悉,所以纵使他身份不凡,他依旧老老实实的下山了,没有大吵大闹,没有砸衣弦歌的场子。.info[] 不卑不亢的离开了,甚至,在他眼中,除了最初的愤怒之外什么都没有。 看着韩青被清风宗门人带离的身影,衣弦歌不禁开口感叹道: “这般年纪,如此心性,倒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只是不知为何,总是算不出他的命格来,莫非,也是天上罚下来轮回的仙人?” 他掐算了半天,得不到一点结果,便只能放弃。 从许多年前,白清澜的上一世与那人一起决定入世历劫的时候,他就知道,与白清澜相关的人事物,他都难以测算出未来了。 韩青离开了,然而,白清澜和白璧,却还在清风宗。 是的,她们没有离开云雾山清风宗,而是一直在清风宗上。 昨晚,衣弦歌问白清澜可有把握下山之后躲开韩青,白清澜在心底想了想,得出的结论,便是没有把握。 于是她灵机一动,便想到了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然后就请求衣弦歌把她和白璧留在云雾山,清风宗内比较隐秘的地方,然后对韩青说她们已经离开。 若是在别的地方,用这样的办法,韩青还真有可能在此地展开搜查。 但是,在云雾山清风宗却是不行,因为从山脚下到云雾山顶是非常麻烦的,清风宗中的人若无心帮助,那会是很难的一件事,而来清风宗居于山顶,与山相依,地势复杂,里面有隐秘无数,相同的,也有未知的危险无数。 所以不论是白清澜还是衣弦歌都笃定韩青不会搜,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韩青在下山之后,派有不少暗卫守在山脚,韩青不是傻子,虽然白清澜目的的确有可能离开了,但是,没有离开的可能会更大些。 所以不能搜山的他,便只能采取守株待兔的策略。 这也同样的非常有用,竟生生的将白清澜给困到了云雾山顶下不下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衣弦歌的提议 衣弦歌的提议 初到云雾山的人,可能会觉得云雾山很神秘很好玩,觉得神秘的清风宗很吸引人,但当这里所有的地方都被看的差不多的时候,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如果这里面的人,还比较闷的话,那就更不好玩了。 白清澜一直想不通衣弦歌到底是如何教导人的,竟然把清风宗的每个弟子都教的一副忘情弃爱的苦行曾模样,当真是让人觉得无趣的紧。 这么一比较,白清澜倒是觉得姬行之还是比较有趣的。 这几日来,姬行之的情况也恢复的相当良好。人已经醒了过来,而且很快就可以下床了。 白清澜这时候才知道,衣弦歌虽然是清风宗的宗主,但其实很少管事,管事的就算那几个人,而那几个人就是曾被衣弦歌亲自指点的人,姬行之便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个。 所以姬行之在清风宗的地位,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info) 白清澜对衣弦歌的年龄和身份很是好奇,可是衣弦歌总是不说,而在云雾山顶闲的无聊的白清澜就因此和衣弦歌杠上了。 这日,白清澜突然看到衣弦歌在指点白璧学习书画,便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 “看我,竟然忘了那么重要的事……小白璧学习的年龄已经到了,当初说是要让沈琼华教他的,现在却……” 说到这里白清澜的话顿住了。 沈琼华,这个人,这个名字,在她心底该成为禁词了。 自从那日沈琼华拒绝娶她,失踪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影了。 在韩青也从云雾山告别之后,白清澜便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甚至比以往更加活泼,整日面带笑容,仿佛是那日的事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一样。 然而,不论是衣弦歌还是后来听说沈琼华拒婚的姬行之,都知道,隐藏在白清澜的笑脸之下,必定是浓浓的忧伤。 只是这个女子,太脆弱也太坚强了,总是用嬉笑掩饰了自己的忧伤,是为了振奋自己,是为了让她的儿子白璧不为她忧心,也是为了让周围的人,用怜悯的目光望她。 “白姑娘……白璧的骨骼均称,天资极好,不若就让他待在云雾峰,由我亲自教导?” 在白清澜的话顿住之后,衣弦歌微微沉思了一下,便开口说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白清澜嫌弃的是他无情无欲的样子 白清澜嫌弃的是他无情无欲的样子 衣弦歌竟然提议他要亲自教白璧? 白清澜望着坐在她身前正在练习写字的白璧,不由自主的蹙起眉深思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衣弦歌是东龙王朝第一宗的宗主,身份很是了得,想必能力也是极其的强的,这么想来让他做白璧的导师也是可以的,只是…… 白清澜抬眸望向衣弦歌,以手支颚,若有所思道: “衣宗主,说实话,能得到你的指点,实在是我家白璧三生有幸,不过……为什么衣宗主你教出的弟子,都是一副纤尘不染,清冷出尘,无情无爱的样子,这样固然很酷,很有气质,但我可不想日后我家白璧会将我这个做娘的,也当做是路人甲。(..info无弹窗广告)” 衣弦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的凝固了下,泛着微蓝光彩的浓长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便垂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原来白清澜嫌弃的,便是他那副无情无欲的样子,可是……那只是表象,人若有心,怎会无情? 他是看在白璧是白清澜的儿子的份上,才动了几分收为弟子的心思,却不想白清澜竟会那么说,当即他便沉默下来,不再开口。(..info) 白清澜的面容,在到清风宗的前几天就已经恢复了,此时她见衣弦歌沉默不语,便知道自己刚刚的拒绝可能有些伤到那个犹如仙人一般的男子的骄傲了。 她素白的手腕不断的摩挲着自己细致的下巴,沉思良久: “虽然白璧跟着你这个师父,可能会闷上一些,但是……有我这个做娘的在一旁督促着,想必我家可爱的儿子也不会怎么变……就是不知衣宗主会不会嫌弃我在这里白吃白住?” 白清澜深思熟虑的想了一会儿,她明白韩青的人一定是守在云雾山下,她和白璧一离开云雾峰就可能被韩青发现,所以她现在决不能轻易离开云雾山,只能过段日子,等韩青死心了,对山下的监守弱了一些,再离开。 在离开之前,她和白璧留在清风宗就是最好的选择,顺带的,为白璧找这么厉害的师父,也是好事一桩。 毕竟衣弦歌那举手投足之间让她无法动弹的能力可不是摆着看的。 衣弦歌自然知道白清澜的顾虑,而且,他是相当欢迎白清澜的,甚至说是,只要白清澜愿意,她一辈子住在清风宗衣弦歌也没意见,因为,那是他求之不得的。 他侧过脸,留给白清澜一个轮廓俊美,白皙完美的侧面,点了点头: “明日我便举行仪式收白璧为徒。”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学习法术 学习法术 这其实是衣弦歌第一次正式收徒,清风宗门下的其他弟子,大多没受他指点过,他指点的,只是极个别的几个人,那些人是清风宗的一些管事,也只能算是衣弦歌的记名弟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作为自天界而来的仙人,衣弦歌自然是不会随随便便就收人做弟子的。 白璧,是他不论是在天上,还是人间,所收的第一个弟子。 白璧自身天资绝佳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他是白清澜的儿子,他日若白清澜和那人渡过此生劫难,得以找回往日尊贵身份的话,白璧这一介凡人必然要和她断了母子缘分。 但倘若他现在收了白璧为弟子,悉心教导,他日白璧也飞升为仙的话,和白清澜便无别离之苦。 衣弦歌可谓是用心良苦,一如他来到人间只是为了帮助白清澜和那人相守一样,目的简单的可以,却全都是绕着白清澜所转。 可惜的是,他所做的一切,没有人知了,没有人明白。 经过了一个比较隆重严肃的仪式之后,衣弦歌正式收白璧为徒。 白清澜也安心的在云雾峰住下。 收白璧为徒之后,衣弦歌对白璧便颇为严肃了,白清澜时常在旁边旁听,一来而去的也学了不少东西。 不过她总是觉得衣弦歌对白璧太严厉,待在一旁总爱心软,时间久便也去的少了。 她热衷于另一件事了,学习道法。 衣弦歌是她儿子的师父,她自然不会去抢,于是便去劳烦姬行之。 姬行之到清风宗之后,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不过是身上多了一分她比较陌生的威严而已。 不过,不管怎样的姬行之,她都不怕,她倒是把姬行之当了免费师父,但凡遇到问题,第一个不是请教衣弦歌,而是去找姬行之…… 这倒让衣弦歌觉得奇怪之余,又失落无比,后来想想眼前这个女子是白清澜,不是上一世的她,早已不是他的未婚妻了,便也释怀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速成高手 速成高手 白清澜学了一段时间道法,只学会了比较简单的几个符咒,就放弃了。 因为她觉得道法太过繁琐复杂,而她在此方面又没有什么天赋和耐心,于是便又对道法失去了兴趣,接着学起了点穴术。 她美其名曰: “隔空点穴出其不意,手法也很酷,想想,如果打不过一个人,能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点了对方的穴道,也是一种骄傲的资本,自保的办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便埋头研究起穴位起来了。 在这方面她倒是有些许天赋,没多久,就把穴位和点穴手段给摸个透,除了有的时候,力道稍微的拿捏的不准之外,其他的都很好。 再后来,她又有些愁,综合她看的所有电视剧加小说得出的经验,她觉得,她似乎也该练练轻功――在遇到危险到时候好逃走…… 但是,她有恐高症,练起轻功来大概是事倍功半,所有她有些踌躇。 不过,在看到清风宗中所有弟子,自由自在的飞来跃去的,她便羡慕了,看来这轻功,除了能逃命之外,用起来字数也超帅…… 所以,她也顾不得学习轻功比较难了,趁着自家儿子在跟着衣弦歌学艺的时间,埋头苦干起来。 她似乎真的是对轻功很感兴趣,下定决心之后,便很勤奋的学习练习起来,在早期取得的成绩也不算很好。 但是,当她用一番努力,克服恐高症之后,轻功便也练的非常不好了,其速度,可用以说是一日千里了。 后来衣弦歌得知此事,思及白清澜练武较晚,内力稀少,便闭关为她研制了一颗不下于仙丹的灵药,硬生生的给她长了两甲子――也就是一百二十年的内力。 从此,白清澜便也成了个小高手。 而且,还是特速成的高手。 白清澜对这些收获非常满意,那时,她和白璧,已经在清风宗住了半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弦歌,我想离开云雾山 弦歌,我想离开云雾山 当白清澜的轻功练的姬行之也不得不称赞的时候,白清澜便没了兴致。 她去探望自家儿子,发现小白璧在修道方面的天赋极其恐怖,各方面的进步,更是比她这个做娘的要快很多倍。 不过白清澜并不嫉妒,反而是非常的开心。 白璧在衣弦歌那里学到的,远远并非是道法,琴棋书画和武学那么简单,他学到更多的是沉稳内敛。 小小的一个五岁半的孩子,便比十多岁的孩子懂事多了。 他虽然和白清澜还非常的亲近,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需要无时无刻的粘着白清澜,害怕白清澜会抛下他了。 他已经敏锐的发现,他之于白清澜,就像白清澜之于他一样,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们血肉相连,情深如海的母子之情是什么都斩不断的,他的自理能力,判断能力,都成长了很多很多…… 今日,白清澜又来观察自家儿子练习,陪同衣弦歌坐在一旁,美丽的脸上带着恬淡宁静的笑,举止优雅的动手沏茶: “弦歌,我想下山了,离开云雾山。” 可能真的是云雾山灵气十足的缘故,在这里住了半年,白清澜全身上下也沾染上了脱俗出尘之姿,举手投足之间,如行云流水,优雅完美,看来这半年,随着她自身能力增长的,还有着她原来缺少的,只在音乐方面所有的自信。 但,不可否认,如今的她,比起之前,更加的光彩夺目,令人怦然心动了。若是最初她有的只是六年前的善良隐忍和聪慧,那么在慕容家的六年间,她便学会了坚强从容,如今,更是学会了自信和洒脱。 比起当世女子,她一直在进步,不断的改变着自己完善着自己的性格。直至如今,她不但有着小女子的清丽灵动,亦有着大女人的从容优雅,骨子里更有着属于女子的柔韧静谧,实在让人不可小觑。 听到白清澜说要离开,衣弦歌的眉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为什么?这半年来,你在云雾山不是过的很好么?” 白清澜习惯性的以手支颚: “的确很好,但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云雾山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离开前奏 离开前奏 衣弦歌琥珀色的眼眸移到了手中的笔已停了下来的小白璧身上: “那么,你是想?” 白清澜挑了挑纤细而形状优美的眉: “和韩青说清楚……我们母子二人,并不是通缉犯,被韩青逼的只能呆在云雾山对我和白璧来说是不公平的。” 衣弦歌点了点头: “你是要带白璧离开么?” 白清澜的眸光也移到了白璧身上,与白璧那双圆亮的眼睛对视着,摇了摇头: “不……韩青那性子,并不是容易妥协放弃,我难免要与他纠缠一番,所以才在前些日子学习了点穴术和轻功,仿若带上白璧,我保护不了他,他出了意外,我岂不是要后悔终生?” 衣弦歌在心底淡淡的叹息一声: “你连白璧都要留下,可见真的是去意已决……也罢……明日,我便送你和白璧下山吧。” 白清澜惊愕: “不……弦歌,我说的是我一个人下山,白璧还留在清风宗学习。” 衣弦歌摇了摇头: “你以为你走之后,白璧还会有心学习么?而且白璧这孩子聪慧异常,我又是用着凡人所不知道的方法教导他的,他要学的一切,都被我印入他脑海中,即使不在清风宗,他也可以靠自学成才……而且,你别小看白璧,在道法方面领悟力极强的他,不比你这个做娘的弱。” 白清澜听此眼眸蓦然一亮,除了上次从烟雨城来清风宗那一路之外,她从来就没有和白璧分开过,如今更是不愿分开,若不是怕带着白璧会连累白璧,她怎会狠心的要把白璧留在这里学艺呢? 如今一听衣弦歌说白璧学艺小成,可以离开云雾山自行修炼,心底便高兴的像是乐开花一样。 她立即张开双手,将白璧抱入怀中: “那就太好了……不过,弦歌,白璧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比的上我这个大人呢?” 衣弦歌一贯的清冷早就荡然无存了,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拖在身后及至脚跟的银白色长发微微的荡了下: “这个要等你日后见识到白璧的能力的时候才能体会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衣弦歌的心 衣弦歌的心 稍稍的沉默了一下之后,衣弦歌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给白清澜: “明日,让行之带你们离开,我便不送你们了,这块玉牌你收着,等你走到绝境,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捏碎它,我会尽量赶去帮你们……白璧算是清风宗的少宗主,清风宗还有不少弟子在尘世间历练,遇上的话,也可凭此玉牌,派遣他们,或是寻求他们的帮助。(..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默默的接过玉牌,在手中翻看半天,最终收了起来,低低的开口道: “谢谢。” 虽然她不知道衣弦歌为何会对她和白璧那么好,但她知道,衣弦歌对她和白璧,是真的没有任何恶意的…… 第二日,衣弦歌果然没有送行。 姬行之颇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样子,将白清澜和白璧送到了山下。 其实那时他们不曾发现,衣弦歌不是没有送行,只是,他坐于九天之上的云朵中,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白云上,长腿微曲,手中执着一把碧色的长萧,正吹着一曲动听而忧伤的曲子。 无人发现,无人听到。 他银色的长发在天空中的风的吹拂下,不断的舞动着,他闪烁着蓝色微光的浓长睫毛在半垂着,琥珀色的眼睛几乎完全阖上了,俊美清冷的脸上,明明没有半分表情,带着褶皱的眉间,却透露着几分淡淡的哀伤。 这首曲子,其实是在前世当中,白清澜自己谱出来,最喜欢的曲子……他也只有幸听过一次,然后,便再也无缘了……即使如此,他依然能将这首曲子完整的吹出来。 他知道,白清澜与她命中的那个人,此番是历劫而来,必然会劫难重重,白清澜离开云雾山也是早晚的事,而且她此番离去,一定会掀起大浪,他能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如此,不如放她离去,转为暗处守着她。 比起沈琼华,他所付出的,已经是极少的,他没有别的祈求,只希望,每个人都安然无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彻底离开 彻底离开 白清澜和白璧到了云雾山脚下,便不得不和清风宗的一干人分离了。 白清澜牵着小白璧的手,对着姬行之笑的温暖而真切: “姬大侠,从烟雨城到清风宗,到现在,你都一直照顾着我,清澜在此多谢你了。” 姬行之冷峻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暗红: “都是师父他吩咐的……” 白清澜眸中闪过一丝慧黠: “姬大侠是说,没有弦歌的吩咐的话,你就会对我不管不问?” “当然不是……” 姬行之急切的想要解释。 白清澜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不由的抬手掩嘴轻笑: “我当然知道不是……姬大侠。” 最后那一句,白清澜叫的正经,面色也严肃起来: “清澜一直都想要一个哥哥,不知姬大侠,可愿意收清澜这个妹子?” 姬行之的身体僵了僵,他想要的,其实不是兄妹这个名分,不过……这似乎是他和白清澜之间最好的结局,他也只能将自己的心思藏在心底最深处了,说不得,碰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求之不得。” 白清澜仿佛没有看到姬行之脸上的苦笑,笑容依旧灿烂,若无其事的开口道: “姬大哥,我们要走了,你请多保重。” 姬行之点了点头: “恩……清澜,日后有机会的话……请记回云雾山看看我和师父。” 白清澜点头: “那是必须的……昨日弦歌送给了我只灵鸟,只要我安顿下来,就会用灵鸟告诉你们我所在的地方……你们若是有机会下山,离开云雾山的话,请也一定要记住去找我。” 这样就够了,做一生一世的朋友,被她一直的记在心里,也很好,很好。 姬行之脸上的苦涩慢慢褪去,笑容明朗起来: “有机会一定会找你的。” …… 他们却是不知,他们的确有机会再见,只是,那时,物是人非,再见之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永别的悲伤……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被韩青逮到了 被韩青逮到了 韩青的确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这半年来,他不但不断在东龙王朝内寻找白清澜的踪影,更是从未放弃过对云雾山的监守。(..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白清澜和白璧,一下云雾山,韩青便知道了。 他当即抛下手边的一切事务,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云雾山外,截住了白清澜和白璧。 白清澜和白璧离开云雾山之后,白清澜便一直朝着烟雨城的方向出发,她想要回慕容家看看。(..info好看的小说) 不管慕容家和韩青有着怎样的关系,慕容家给了她六年的温暖和亲情,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她并不是无情的人,相反还是很念旧的人,所以她选择回慕容家。 反正她离开云雾山,为的就是和韩青摊牌,自然也不需再躲他,所以回慕容家,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只是她没有想到,韩青是那么心急。(..info) 离开云雾山的第三天,白清澜和白璧,在清源镇歇脚,还正在清源镇内的一个客栈用饭,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尘土气息的韩青就出现了。 半年不见,韩青更加沉稳了,他的眼眸愈发的深邃,心思也让人更加的琢磨不透了。 见到白清澜和白璧,他没有大吼大叫质问白清澜为什么在答应嫁给他之后出尔反尔,而是直接坐到了白清澜和白璧对面,淡淡的叫了一些饭菜。 这半年来愈发懂事的小白璧沉默的吃着饭,乖巧的没有开口说任何的话。 倒是白清澜,心底多了一丝难以语言的愧疚和心虚。 毕竟当初也算是她自己亲口答应要嫁给人家的……而且,她的手腕上,还带着韩青家祖上传下来的定情信物呢。 抛开韩青对她的痴缠有些浓烈不说,于情于理,错的那一方,都好像是她。 心虚和愧疚让她不安。 不安让她难以保持镇定,她虽然还在吃饭,但是却不由自主的拿眼角去望韩青。 韩青依旧带着面具,神色看不出喜怒,眼眸乌黑沉郁,也很难叫人辨别他的情绪,但是白清澜就是觉得韩青身上带着淡淡的怒气。 那是一种直觉,感受到那抹怒气之后,白清澜不由的蹙起了眉来,如今这样子,她怎么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占了下风,韩青不质问她,她要如何呢? 是主动开口和韩青打招呼?还是装作不认识,吃完直接走人…… 呃,白清澜觉得,她若是选择后一条的话,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不会是要把我和白璧拉去卖了吧 你不会是要把我和白璧拉去卖了吧 白清澜想了半天,最终也没纠结出个打破两人之间沉默的方法。(..info) 于是在吃完饭之后,她便放下碗筷,像是一个乖孩子一样,端坐着,以眼观鼻,以鼻观心,等待韩青吃完饭之后的下步动作。 这个,似乎就是传说中的,敌不动,我不动? 韩青一直没有拿正眼看过白清澜和白璧,只是专注的吃饭。 吃完之后结账,结账之后,直接起身离开。 韩青离开的时候,白清澜美丽的小脸上是一片错愕,她惊诧的抬头望着韩青面无表情的离开,一时竟然愣在了那里,莫非韩青已经放弃她了? 还是,韩青得了失忆症,将她给忘记了? 那也太狗血了吧? 白清澜正想着,走了五步,发现她们母子两个没跟上的韩青不禁停下了脚步,淡淡的转身,淡淡的对着白清澜道: “还不跟上,愣在这里做什么?” 白清澜‘哦’了一声,便拉着小白璧跟了上去。 只是跟上去的时候,她还在想,她为什么要听韩青的话?为什么韩青让她跟上,她就跟上? 思考半响,她恍然大悟,是因为她想和韩青说清楚嘛。 所以才会听韩青的话,跟着韩青走。 一路跟着韩青,到了清源镇镇口,白清澜发现一个很大的马车,韩青淡淡的对着她和白璧开口: “上去。” 白清澜微微眯起眼睛,反射性的就开口: “你不会是要把我和白璧拉去卖了吧?” 韩青面具下的面庞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目光怪异的望了白清澜一眼,冷冷道: “不会。” 白清澜耸了耸肩: “开个玩笑而已,干嘛那么认真。” 然后便上了马车,顺便,把白璧也抱了上去。 马车外站着两个侍卫一般的人,在白清澜和白璧上马车之后,韩青也上了马车,而那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的坐在马车前开始赶路。 马车内,韩青还没开口,白清澜便伸手撩起车帘,探出头,对着那两位侍卫道: “两位,我们要去烟雨城,麻烦你了。” 两个侍卫有些惊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要知道韩青的命令是让他们去东龙王朝的京都。 坐在马车内的韩青漫不经心的望了白清澜一眼,然后便淡淡的开口: “去烟雨城。” “是。” 两名侍卫齐齐答道,然后便‘驾’一声的开始赶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靠他身上睡着了 靠他身上睡着了 韩青不开口白清澜就保持沉默装死尸。 只是,时间长了,她沉默着沉默着,竟然睡着了。 怀中抱着小白璧,她娇小的头颅不住的往下点着,像是小鸡啄米那般。 一旁的韩青见了,便移向白清澜,轻柔的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小白璧见此瞪大双眼,有些生气,不过因为怕白清澜被他惊醒,他也没有什么大的举动,只是瞪着韩青,抿着小嘴,冷着一张脸生闷气。 白璧不喜欢他,韩青知道这点。 他有些头疼,其实,他挺喜欢白璧的,也一直想亲近他,只是这个孩子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容易被打动,而且,这个孩子除了对他娘亲之外,对其他人的警戒心也非常的高。 白清澜和白璧,这一大一小,对他来说,缺一不可,但是,想要搞定她们,他还需要走很长很长的路。 可能是靠在韩青的身上比较舒服的缘故,白清澜撒开抱着小白璧的手,转抱韩青的胳膊,小白璧见此只得无奈的离开自家漂亮娘的怀抱。 而韩青则是更加亲密的揽着白清澜的肩膀,垂首望着她睡的安然的容颜,心里想不明白他这个从王都赶来,几天几夜没合眼的人还不瞌睡,怎么行程极慢的白清澜就能累成这样。 就这样,马车外面的侍卫,忠心耿耿的赶着路,马车内白清澜安心的睡着,小白璧竟然闭目打坐,无时不忘修炼。 对于小白璧那不同于一般孩子的举动,韩青只是望了一眼之后便又将所有注意力放到了白清澜身上。 他那带着粗茧的手,缓缓的顺着白清澜的眉眼下滑着,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心底涌起一种懊恼夹杂着满足的矛盾感觉。 这个女子,从小就紧紧的抓着他的心,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梦想着能将她拥在怀中,可她,总是拒绝他…… 到底什么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心甘情愿的,乖顺的如同现在一样的待在他怀中,任由他拥抱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颜面何存 颜面何存 白清澜醒来的时候,被自己的姿势吓了一跳。 她……她……她她她竟然抱着韩青的胳膊枕着韩青的肩膀睡的……口水直下三千尺? 天!!! 这下她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白清澜一张开双眼,全身便僵住了,一双灵动的黑**眸定定的望着韩青肩膀上的水泽,在心底默默的流泪。 她做了什么?她竟然睡的得意忘形的把口水给流到韩青的身上?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想要呻吟,不过她还是克制住了,偷偷的翘了翘浓长的睫毛,从眼缝中想去看韩青的表情。 其实,她心底是期望韩青现在闭着眼,也在睡觉什么的……反正就是想让韩青选择性的失忆忘记她之前的动作。 谁知韩青一双幽黑的眼眸一直装着满满的深情注视着她,如今她一偷看韩青,便被韩青给逮给正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双漆黑深邃又携带着柔情的目光和一双忽闪灵活小心翼翼心虚无比的眼瞳一碰上后者便蓦然张大,继而白清澜彻底石化。 她那副少有的傻傻呆呆的可爱模样有些取悦到了韩青。 韩青破天荒的弯了弯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整个人那严肃冷酷的气质,在刹那便被柔化了。 这样的男人很吸引人。 纵然白清澜还在尴尬的发呆状态,对着韩青那张面容普通的面具上的笑,还是忍不住心跳了一下下。 “这张脸,应该还没有到让你如此失态的地步吧?” 韩青剑眉微挑,他知道,他所带的面具很普通,是丢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了的那种。 白清澜是怎么都不会看呆的,他原本的面容么,倒还是有可能的。 白清澜本来就染着红晕的脸更是爆红不堪了: “我……我……没有,我才没有看你呢。” 这时候小白璧张开了眼睛,收了打坐的姿势,靠近白清澜: “漂亮娘,睡的还好么?” 白清澜听到白璧的声音嘴角抽搐不已……天!!!她刚刚那副蠢样子不但是被韩青给戏谑了,竟然也被她儿子给看去了……她,脸面何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会有更好的女子 你会有更好的女子 纵然知道自己丢人已经丢到姥姥家了,但是白清澜面上已经收起了之前的傻相,漫不经心的坐直了身体,轻咳了一声道: “这马车可真稳啊……呵呵。” 韩青整了整被白清澜压皱的衣服,重新抬眸望白清澜。 此时他的眼底,已经是一片凝重之色了,也非常的严肃。 “你为何要躲?” 白清澜没想到她等了那么久的摊牌,韩青会在这种情况说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并不合适说那事,不是么?毕竟现在白璧也在。 白清澜伸手把小白璧揽入怀中,轻声道: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嫁人。” 韩青倒是没有太大的怒气,只是眼眸愈加的深邃了: “嫁给我,你不会后悔的。(..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拧眉,其实这不是后悔不后悔的原因,而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一世在这个世界她还会嫁人。 古代人那么注重贞洁,前几年,若是没有慕容家的庇护,未婚先孕的她,必然会遭到各种各样流言蜚语的打击。 而且,韩青这人,无论何处透露出的,都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他怎么就能够容忍一个不贞的女人,容忍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呢? “你会有更好的女子。” 白清澜想了想,只说了这么一句。 韩青垂下眼眸: “这半年,我从未放弃,你该知道我的决心,我告诉过你,通过你手上的镯子,我完全可以找到你,可是我没有逼你,仍然选择等你自己下山,可你为何就非要这么冥顽不灵呢……也许真的会有更好的女子在等着我,但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好的。” 白清澜的心颤动了一下。 自从上次云雾山衣弦歌逼沈琼华娶白清澜不成之后,白清澜就对沈琼华彻底的死心了。 不过经过沈琼华那段感情创伤之后,她很难再打开心扉去爱另一个人。 但是,韩青的感情却这么炽热,让人无处可逃…… 她,逃的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你想带我儿子逃哪里? 你想带我儿子逃哪里? “这次离开云雾山,你又想做什么?” 韩青知道,白清澜现在是无法明白他的心意的,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他对她的感情,都是在暗处的,她都不知道。 在白清澜眼中,他必然是刚刚对她有意思的,所以她不敢轻易相信。 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 现在,在他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他就给她一点空间和自由,让她做一些她想做的。 但前提是她别再试着想从他身边逃开,若是别人总像白清澜对他这般,他早就让对方生不如死了,哪还能和白清澜现在一样的逍遥自在。 白清澜伸手抚了抚白璧的长发,叹息般的开口: “回慕容家看看慕容和老太太他们,还有我的云星阁,然后就带着白璧到处走走。” “你倒是潇洒。” 韩青皱起眉,沉吟了一下: “我可以不逼你立即嫁给我,但是,你总要认命的,给我一个期限,最迟什么时候,你会嫁给我?” 白清澜无语。.info[] 她想这辈子都不嫁给他。 但是她不敢说,她怕惹怒了韩青。 她发现,离开云雾山的时候,她真的是鲁莽了,她一直想着好好跟韩青谈谈,让韩青放弃她,但却从没想过怎么和韩青说,用什么理由说服韩青…… 导致她和韩青见面之后,手足无措,根本就失去了对整件事的主导权。 而且,韩青的性子偏强势,两人心中的想法不同,也根本就没法谈,韩青实在是太固执了。 “你若不说,就由我决定。” 韩青自顾自的说: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那就稍微等等,等我把一切的事处理好了也好……不过,你若再动什么躲着我的心思,我就立马娶你。” 这种类似于威胁的话,韩青说过不少次,也让白清澜非常的反感。 白清澜撇了撇唇: “我是真的不想嫁,你若是真的对我无法放手的话,我就只有带着白璧离开东龙王朝,避你避的远远的。” “你敢!” 这话,踩到韩青的痛点了,让韩青彻底的爆发了,这些天积累的怒气完全在此时表现了出来,他伸手在白清澜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捏着她的下颚冷笑: “你还想逃?想带着我的儿子逃到哪里?” 韩青:白璧,是我的儿子 韩青:白璧,是我的儿子 韩青的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实在是太生气了,否则他怎么会将那个可能会让白清澜永远恨他的秘密说出来呢? 韩青捏着白清澜下颚的手上用的力道很大,但白清澜却没有理会下颚传来的疼痛。 她的神情呆滞而茫然,一双清亮的眼睛蓦然长大,里面空茫无神,仿若一个失明的人一样。 她的脑袋像是被一个人拿着大锤狠狠的砸了一下一样,嗡嗡作响,非常的疼而凌乱,她樱红的唇大张着,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六年前的失贞,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当初她为了那一连串的打击,还做了几个月的精神病人呢,她好之后,知道实情的沈琼华就消失了,然后她就被慕容家捡到收养了。 她身边的人,除了她自己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被人强行取得清白怀有白璧的,甚至慕容家的人还以为白璧的父亲是她的一段情伤呢。.info[] 以前的时候,她也有猜过那个人到底是谁,更是恨过那个人,不过,她始终是懦弱的,她不敢去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想不愿知道那个人是谁。 毕竟那个人,虽然毁了她的一生,却给了她可爱如斯的小白璧,所以如今,她已经让自己忘记那个人了。 可是…… 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她听到韩青说白璧是他的儿子? 怎么可能??? 被白清澜抱在怀中的白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也感觉到了白清澜和韩青之间那紧张的气氛,那让他不安,非常的不安,而且他的漂亮娘此时的表情让他很害怕。可是不知该如何做的他,除了用着自己的小手紧紧抓着白清澜的衣袍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也像是过了一瞬间那么短的时间,白清澜眨了眨浓长的睫毛,眼眸动了动,眼瞳中多了几分神思,她望着韩青,轻柔的开口: “你刚刚说什么?” 韩青心底一痛,但他知道,既然他已经不小心将秘密泄露出去了,就一定瞒不下去了。 他垂下眼眸,望了白清澜怀中的白璧一眼,然后抬头认真的望向白清澜,开口道: “白璧,是我的儿子。” 我想要你是真,却没想以那种方式 白清澜的身子震了下,白璧也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瞳。 他虽然才五岁多,但已经知道韩青说的话的意思了。 他一下子呆住了,眨了眨圆亮的眼睛,疑惑的开口道: “你是我……爹爹?” “不……你混蛋!!!” 白璧口中的爹爹,像是一个导火线,瞬间引爆了白清澜,白清澜当即推开坐在她身边的韩青: “你胡说……你胡说……白璧没有爹爹,他不是他爹爹……你……你走,我不要看到你,白璧也不要看到你……你走……你走……” 韩青自知理亏,没有用力反抗,任由白清澜把他推倒到一边,让他的额头磕到了马车的一角,瞬间,便有鲜血冒出。 那艳丽的颜色,让白清澜的心猛的一抽,不再开口。 她就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兽一样,紧紧的抱着白璧,迅速的缩到马车内离韩青最远的角落里,眼睛睁的大大的瞪着他,咬着下唇,却就是不再开口说话。 韩青重新坐直身体,伸手摸了摸额上的鲜血,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白清澜。 虽然他明白当白清澜知道了他就是六年前取她清白的人之后,他靠近白清澜会更加的难,但是,他却不后悔。 他是打算和白清澜生活一生一世的,白清澜早晚都会知道白璧的身世,现在知道,以后也不用担心白清澜什么时候会发现这个秘密了,也不会每日每夜担忧着白清澜会因此而怨恨他…… 他坐直身体之后,并没有向白清澜那边靠近,只是淡淡的开口: “虽然当时在破庙遇见你是个意外,但我的确有窥觊你的心,你的清白,也的确是我破坏的,如今要打要骂随你,我绝不还手。” 白清澜冷笑,却不理他。 “不过,清澜,我想要你是真,却没想以那种方式……我……那时身受重伤,又被人下了药,不得已才顺着心意强迫于你,当时你若不出现,出现的是别的女子,我定当是死也不愿碰别人……” 白清澜冷哼一声,敢情这个韩青在为她守身,她还得感谢他不成? 在她晃神的那一刹那,韩青接着开口道: “其实,在很多年前,我已钟情于你……清澜,我知道那件事是我错了,但我绝不后悔……更不会对你放手。” 韩青,我恨你 “你……” 白清澜气急,面色青白: “你无耻。” 韩青垂下眼眸,神色寡淡: “只要能得到你,让你留在我身边,纵使无耻又如何……” 白清澜身体被气的发抖: “我恨你!!!韩青,我恨你,你懂么,你听到了么,我说,我恨你。” 韩青的心口泛出一阵尖锐的痛,但是他嘴边依然溢出一抹勉强的笑: “没关系……我爱你就好。.info[]” 白清澜的呼吸蓦然一窒: “疯子……韩青你是个疯子!!!” 说完之后,撩开马车的车帘,抱住白璧就要跳马车。 她无法忍受和韩青在一起,当她知道韩青就是当年那个侵占她的男子之后,她再也无法淡然面对他。 诚如她所说,她恨他。 虽然他不至于是毁了她的一生,但在当时,他的确毁了她活下去的念头。 若不是沈琼华一直在身边照顾她,可能她真的就挺不过那段时间,一命呜呼了。 “清澜……你发什么疯!!!” 眼看白清澜不顾正在疾驰的马车,想要向下跳,韩青立即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身,将她连带白璧重新抱入马车内。 “你想跳下去?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白璧想想,他那么小,若是摔坏了身体要怎么办?” 白清澜狠狠的瞪了韩青一眼,他扶在她腰身上的手让她从心底觉得恐惧害怕: “你放开我,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她在云雾峰的时候,将轻功练的很高,就算她跳下去,她和白璧也不会出一点事。 韩青神色阴翳,幽黑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怒火: “六年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不要伤害自己来惩罚我好不好,你想做什么,尽管对着我来就好。” 这世上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白清澜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璧是韩青的儿子这个冲击对她来说太大了,她宁愿当初欺辱她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也不希望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当她冷静下来之后,她用着一双清亮冷漠的眼眸望着韩青: “我不会再跳马车了,你先放开我,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韩青认真的观察了白清澜的神色,确认白清澜真的不会再做‘傻事’之后,慢慢的松开手,坐到马车一边,沉默下来。 “六年前……是沈琼华救了我?” 韩青的眼眸微微一眯: “他是第一个找到我们的人。” 白清澜心底微微一痛: “沈琼华……知道是你夺了我的清白?” 韩青点了点头。.info[] 白清澜眼眶之中慢慢升起了水雾,晶莹的泪珠似乎马上就要坠落。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做……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 白清澜闭上眼睛,有两行清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了下来。 韩青望着她的样子,伸了伸手,想要拥抱她,安慰她,却又怕会惊吓到她。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但很清晰: “你误会他了,其实他……” 白清澜蓦然睁开双眼: “够了!!!不要再说他了,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她之于沈琼华,不过是一个认识的人罢了。 当初沈琼华会救她,大概是医者父母心吧。 不是因为当初在破庙被欺辱的人是她,沈琼华才出手的,不论何时,沈琼华在什么地方遇到一个被人凌辱的女子,他都会出手把。 因为他是一个医生,一个大夫。 她怎么就那么傻的一直对他抱有希望呢…… 这世上的男人,不论是沈琼华还是韩青,都不是好人,都不是!! 劳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母子面前 白清澜抱紧白璧,咬着下唇,慢慢凑近韩青,轻柔的开口道: “韩青。(..info)” 韩青并不知她在云雾峰学了轻功和点穴术,虽然他对此时白清澜蓦然转变态度很不解,但是心底却无法自制的升起了一股欢愉。 “清澜……只要你能忘记六年前我带给你的伤害,你就会很幸福,我会用自己的一切去爱你和白璧的,我……” 他正说着,已经靠近他的白清澜就出手如电的点了他的穴道。 等他身体不能动,不能说话之后,白清澜才冷笑: “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要我忘记你带给我的伤害?可以,但劳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母子面前。” 说完之后,白清澜再次掀开车帘,抱着白璧,以极快的速度,跳跃了出去,隐没到路旁的林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在驾车的侍卫没有韩青的命令,并没有去追,他们第一反应是向马车内看去,望韩青。 白清澜并没有用很高明的手法点穴,韩青的穴道立即被他的下属解开了。 他面色沉郁,但却没有泄露出太多的怒气。 “她变了……” 若不是他不知道她会点穴,又会轻功,怎会轻易被她偷袭,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韩青本来是想要追上去的。 不过想了想如今白清澜并不能用平静的心来面对她,便只好打消了去找白清澜的念头,而是直接往烟雨城的慕容家赶去。 因为白清澜说过,她下一站要去慕容家。 而且,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韩青坚信,不论白清澜怎么逃,都逃不开他。 “漂亮娘。他真的是我爹么?” 当白清澜抱着白璧离开之后,她怀着的小白璧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清脆好听,中间带着几分期待。 直到这时,白清澜才知道,原来白璧心底还是渴望自己有个父亲的。 她紧了紧抱着白璧的手,有些迟疑道: “他……应该就是你的爹爹。” 漂亮娘,有人追我们 韩青与白璧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这点是不论白清澜怎么不愿意都无法改变的事实,而白璧,有权利知道韩青是他爹爹的事实,所以白清澜没有对白璧说谎。(..info无弹窗广告) 白璧沉默了一下之后,又道: “别人的爹爹和娘亲都在一起……漂亮娘为什么会那么讨厌爹爹?” 白清澜身子僵住,她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笑: “因为……因为……这个要等小白璧长大之后,娘亲才能告诉你。(..info)” 白璧越过白清澜的肩膀,望着韩青所坐的马车越来越远,不禁开口道: “漂亮娘,我以后还可以见爹爹么?” 白璧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爹爹很感兴趣,也很想亲近,白清澜发现了这一点,却无力改变,每个孩子都渴望得到父母的爱护,白璧也这样,这是天性,无论他怎么聪明,都改变不了的天性。 她只好无奈道: “可以的……白璧还可以见到你爹爹的。” 韩青一定会找到他们的,白清澜坚信着这一点!而她现在,则需要静一静。 半路跳下马车,四处荒无人烟,若是一般人,大概要欲哭无泪了,好在白清澜吃了衣弦歌给的内丹,内力不少,轻功也很高,当即便抱着白璧,向前飞跃而去。 克服恐高症,这样在树枝之间飞跃真是潇洒。 白清澜正想着,她怀中的小白璧却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漂亮娘……” 白清澜脚尖点在一根树枝上,不解的低头望向白璧: “怎么了?” 白璧的小眉头皱的紧紧的,他开口道: “有人追我们……” 白清澜的心蓦然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到心头: “是么?” 她刚刚目送韩青的马车离去,韩青没有追她……那么,会是谁呢? 不知为何,白清澜突然想到他们去云雾山的那一路上,被除了沈琼华之外的莫名势力追踪的事了……莫非,还是那伙人? 身份奇怪的追踪者 身份奇怪的追踪者 这次的感觉来的非常不妙,白清澜紧了紧抱着白璧的手,心底有些后悔自己跳轿车的举止了。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要是连累了小白璧…… 小白璧似乎是察觉出了白清澜的紧张,小手抓紧白清澜胸前的衣服,抬首向白清澜露出一抹安慰的笑: “漂亮娘,没事的。” 白清澜定了定神,觉得有些好笑,如今的她,已不是在去云雾山之前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她了,衣弦歌和姬行之都说她的轻功高的俗世之中,少有人能匹敌,而且她隔空点穴的手法极其高明,被人追踪,未必逃不了…… 白清澜的担忧不是多余的。 很快她们母子二人就被包围了。 那一群人,人人身着金色长衫,也没蒙面巾,面色青白而僵硬,活像是僵尸一样。 看到那群人,白清澜脑海中想到的第一点,就是,不像是人。.info[] 而小白璧也‘咦’了一声,从白清澜怀中直起小胸膛,面色凝重道: “漂亮娘,他们好像是……弦歌师父告诉我的傀儡,类似于仙人撒豆成兵,他们都不是人,法术高强的人,用别的东西变出来的。” 白清澜的眼眸蓦然瞪大,一生两世,虽然她死过一次,但不论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这个世界,她都没有见过仙魔鬼怪,如今竟能见到这么神奇的东西,好在在云雾山的时候,她也见过不少法术,以至于现在没有太慌乱。 白清澜咬了咬下唇,无比的后悔自己嫌法术难学,没有学法术。 小白璧却说: “漂亮娘,先带着白璧躲一会儿,得白璧看清它们是什么的时候,自然有法子破了他们。” 这时白清澜才想起衣弦歌说小白璧在法术方面天赋极高,比起她这个做娘的强上好几倍,如今看来,也的确如此。 “好。” 白清澜立即又催动内力跳跃起来,那些金色衣袍的人,是慢慢讲她们围住,让他们根本不能离开半点。 在包围她们的空间缩小到一定地步之后,那些金色衣袍的人也不客气起来,立即动手开始攻击他们。 正在此时,小白璧眼眸一亮: “我知道它们是什么了。” 白璧动手 白璧动手 “漂亮娘,将我抛出去,那些傀儡我来对付。(..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纤眉微蹙: “可是……白璧,你……” 这么小一个孩子,她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对付那些人呢?她好恨自己没有好好学法术…… 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对付她呢?她想过的只是很平凡,很平凡的生活而已,除了希望小白璧幸福之外她从来没有奢求过任何东西,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呢? 眸中含着泪,白清澜将白璧抛了出去,她希望,如衣弦歌所说,白璧真的很厉害。(..info好看的小说) 白璧的身体浮到了半空之中,他的双手掐了一个奇怪的法诀,就着在半空中的姿势盘腿而坐,没多久身前便出现了一道水幕,那水幕慢慢向四周喷洒,金色的人,一碰到水,便跐溜一声变成一张黄色的纸人倒地。 白清澜看着,心底涌起一股狂喜的感动。 白璧,白璧真的可以!!! 金色的人,看似厉害,其实一被找到弱点,就变得不堪一击,不一会儿就被白璧完全收拾了。 白璧用完法术,面色有些苍白,嘴角扬起一抹勉强的微笑,开口道: “漂亮娘……接着白璧啊……” 说完,整个人便毫无预兆往下面掉去,白清澜一个飞身上去将他抱入怀中: “白璧,白璧,你没事吧?” 将儿子紧紧的抱在怀中,白清澜有些惊慌的问道。 白璧摇了摇头: “没事,漂亮娘,我只是消耗过度,休息下就好。” 白清澜紧紧的抱着他,蹭了蹭他的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漂亮娘,这些纸人的主人就在附近,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白清澜点了点头: “好。” 然后便抱着儿子用着轻功飞快的赶路,在她们离开之后,一个黑袍男子蓦然出现。 那个黑袍男子,全身笼罩在黑色之中,只露出一双淡蓝色的眼睛,赫然就是半年前拍卖翔龙剑的神秘人,黑夜。 一直为别人而活 一直为别人而活 黑夜低头望了望地上被水浸湿的纸人,隐藏在黑袍之中的唇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没想到,那个小鬼还挺厉害的……衣弦歌啊衣弦歌,整整五百年过去了,你的情劫至今未过,今世收人为徒,是想死在情劫业火上,还是想永远留在凡尘呢?” 他的眸中闪动着森寒的光: “我倒要试试衣弦歌教出的徒弟,到底有多强!哼!” 说完之后,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白清澜和白璧消失的方向追去。(..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的脚程很快,她害怕再出意外,便毫不停歇的赶路,很快便回到了烟雨城的慕容家。 她现实带着白璧去了她的云星阁。 还是那么繁华,还是那么雄伟华丽,仿佛她没离开时一样。(..info) 站在街道拐角处,望着云星阁的样子,白清澜微微的扬唇笑了笑,云星阁赚的银子,也该够她还慕容家的恩情了吧? 那种运作模式已经固定,融入的二十一世纪经营模式她已经交代过慕容飒,即使没有她,云星阁也会运作的极好。 她远远望着云星阁的繁华,带着几分惆怅,转身离开。 她本来是想回慕容家的,可是如今她很不安全,她害怕自己回慕容家会给慕容家带来灾难。 可是,不去慕容家她又能去哪里? 天大地大,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她却始终只像是一个过客一样,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家。 其实,她是多么的像想一个平凡的女子一样,找一个平凡的男人,成亲,生子,再安定,无忧,充实的过完一生。 可是,她偏偏是相府的小姐,偏偏长的又不错有着利用价值,被皇上赐了婚,穆王爷却又偏偏有心上人,更是在莫名的恼怒之下毫无缘由的休了她。六年前,前半生为母亲而活,失去母亲的她,在失去贞洁的时候,她多想一死了之,可是在精神错乱的那一阵,却有一个她深爱着又对她很温柔的沈琼华,在她恢复之后身边没了沈琼华,却有了白璧。 她似乎一直在为别人而活,那么,这一生,什么时候,她才能为自己活一次呢? 重逢慕容飒 重逢慕容飒 白清澜目前为了不连累慕容家,并不想再回慕容家了。然而,她这个决定,去没有告诉小白璧。 所以,当白清澜在惆怅叹息的时候,看到慕容飒的小白璧,便立即来了精神,开心万分的丢开自家漂亮娘的手,欢快的跑了过去: “二叔……二叔……慕容二叔……” 此时,白清澜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慕容飒只是例行去云星阁巡查,却想不到,却碰上白璧和白清澜。 乍一听到白璧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产生幻听呢,非常的疑惑,待仔细一看,看到朝着他奔过来的,正是那个精致可爱的小娃娃白璧的时候,面上一喜,立即抬头,寻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一身素色青色长裙,站在街道拐角处的清丽女子。 “清澜……” 心跳似乎加快了些,好一段时间没见到她,她看上去似乎更加美丽了,也更加的超凡脱俗了。 自然,慕容飒在和白清澜打招呼的同时,不会忘了抱起小白璧。 这孩子从小他就喜欢,更喜欢抱他,而且小白璧很少自动投怀送抱的,难得一次机会,他怎会不珍惜呢。 抱起小白璧,在他白嫩无暇的脸蛋上亲了亲,慕容飒大步流星,迅速的走近白清澜,眸光炙热的望着她: “你……” 千言万语,到了最后,他竟叹息般的说了句: “你回来了。” 白清澜眉眼弯弯,露出一抹笑容,先前脸上的惆怅茫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是啊,我回来了。慕容,别来无恙。” 慕容飒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立即开口: “对了,奶奶很想你,一直叨念着你……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快跟我回去,陪陪她吧。” 白清澜听说慕容老祖宗的身体不好,心蓦然一跳,点了点头: “恩。” 然后顺理成章的回到了慕容家……她只希望,她别把灾祸带到慕容家就好…… 白璧受创 白璧受创 白清澜回到慕容家的时候,慕容老夫人正在休息,因此她便只和慕容飒说一会话。(..info) 慕容飒体恤她走了不短的路程,便让她先休息。 等白清澜看到她的卧房一尘不染的时候,心底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慕容家,对她真的很好很好……不过,她似乎真的很难把心融入进去。 即使如此,她依旧觉得很孤单,很孤单。 她真的是有些累了,一路上为了赶路,她不要命的催动着体内的内力,消耗的极其的大,所以便抱着小白璧要休息。 小白璧刚回来,很是兴奋,毕竟,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但他不想吵到他的漂亮娘,就乖乖的躺在白清澜怀中,闭目养神……自从他长大之后,他和他漂亮娘同床共枕的机会就少了,如今难得有一次,他自然不想破坏。 就在这母子俩昏昏欲睡的时候,白清澜屋内的空间微微的扭曲了一下。 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正是一路追来的黑夜。 在黑夜进入屋内的那一刹那,一道常人肉眼看不到的透明结界包围了白清澜的房间,在此之后,不论这里面发生什么事,外面的人也察觉不了。 此时,空气中有一种阴寒的气息在蔓延,白清澜非常的不舒服,她的心底蓦然升起一股极为不祥的预兆,蓦然张开双眼,然后,便看到了黑夜。 显然,这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当中,只余一双眼睛的男人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她微微的张了张唇: “……黑夜公子?” 黑夜点了点头: “记性不错。可惜,我今日来的目标,却是带你离开。” 白清澜微微蹙眉: “带我离开?为什么?” 黑夜淡蓝色的眼眸眯了眯: “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我的任务……其他的,无可奉告……对了,还有这个意外出现的小鬼……我对他的法术很感兴趣。” 说着,他的手微微一身,一股吸引力便将白璧吸到了他手中,白璧此时也醒了,他使劲的挣扎,却挣扎不开。 这个男人,太强大,太恐怖了,小小的他,根本不是对手。 白清澜见此立即掀被起床,也不顾自己只穿着单衣: “你放开我儿子……我愿意跟你走,你放开白璧。” 说着,她朝着黑夜扑去,想要将小白璧夺回来。 黑夜的身形一身,白清澜扑了个空,差点跌倒,黑夜冷笑着望她: “白清澜,你可知我该有多厌恶你,看到你伤心,是我最开心的事,既然你如此看重这个小鬼,那么,我当着你的面,杀了他可好?” 白清澜面上的血色立即褪去,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招别人这么嫉恨: “不……不要,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放了白璧,他是无辜的……” 黑夜冷笑一声,伸手掐住白璧的脖颈,慢慢的收紧,白清澜面上一片茫然,她瞪大双眼: “不……” 然后她便想到了她唯一记住唯一学会的一个法术,姬行之曾嘱托过她,那个法术威力虽大,但一般而言,是不会有人用的。 因为,那是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而发出的法术,虽然极其的厉害,对人本身的损害却极其的大。 黑夜望着白清澜绝望麻木的面庞,心底快意无比,他恨她,因为她用着他想要的东西,却不珍惜。 白清澜所用的法术,他自然看到了,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不认为如今身为凡人的白清澜能伤害的了他。 就在白清澜的法术即将大成的那一刹那,被黑夜的结界所笼罩的空间内又发出一阵扭曲,两个人凭空出现,一个一身白袍温文儒雅,一个一身黑袍冷漠如冰,黑袍男子微微抬手,白清澜身体内暴动的生命之力便停止了,她所启用的法术自然也无效了。 白袍男子则是微笑着望着黑夜道: “黑夜星君此番作为是不是有些过了?” 黑夜淡蓝色的眼眸微微一缩: “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袍男子温和的目光落到白清澜身上,朝着白清澜微笑着点首示意之后漫不经心的开口: “虽然我们王答应把公主交给天庭来发落,但也决不允许公主出半点意外,而如今公主阳寿尚多,我们又怎能看着公主自折阳寿来对付你呢?” 黑夜狠狠的盯着白清澜,冷哼一声: “今日算你走运。” 他将目光放到被他掐在手中,面色涨红的小白璧身上,恶意的扬了扬唇: “你们的公主我碰不得,这小子,总该没问题吧?” 说完,一道黑色的流光便飞快的从他指尖没入白璧体内,白袍男子见此眼眸蓦然瞪大,和身旁的黑袍男子不由自主的一起出手,击向黑夜: “黑夜!!!不可!” 黑夜避开了其中一人,却没能躲过另一人的攻击,当即吐了一口黑色的血液,收了结界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白璧则被他在临走之前,抛给了白清澜。 白清澜立即将白璧抱入怀中,用脸贴到他脸上: “白璧,白璧,你没事吧……快醒醒,告诉娘你没事……” 看着黑夜逃了,白袍男子和黑袍男子一起走向白清澜,白袍男子面带几分懊恼: “公……白姑娘,对不起,我们……” 白清澜蓦然抬头盯着他们,清亮的眸中流出成串的泪: “你们是谁?你们一定能救白璧对不对??你们那么厉害,一定能救白璧对不对?求求你们,救救他吧,就救白璧吧!” 说着她抱着白璧跪了下去。 白袍男子立即伸手扶她: “使不得,公主,我们承受不起你的大礼,我们是幽冥鬼界的鬼差黑白无常,碍于天地法则,阳间的事无法插手,请恕我们无能为力……” 白清澜也不管他们到底是谁,瞪大双眼扯着他们的衣袖: “你们叫我公主?我是公主?那我是不是可以命令你们,我命令你们救白璧,快救白璧……白璧还这么小……他若出事,我……我……” 说着,情绪过于激动的她,头脑一阵发黑,便晕厥了过去。 黑白无常叹息一声,两两相望: “此次似乎是咱们大意酿下的错。” 比较冷漠的黑无常皱眉道。 白无常点头: “其实,看着公主在阳间活的这么辛苦,还真想出手帮帮她……可王他……是真的生气了,下了死命令,说是公主若无生命之忧,便不让我们出手。” “这个孩子,我们得救上一救。” “他体内有着公主和那人的血脉,不是弱者,且命不该绝,必须得救他,若我们不用法术的话……黑夜的蚀心魔咒似乎只有血脉相亲的人,用换血之法才可得救。” 说着黑无常将目光移向了白清澜: “可是,公主的身体看上去很虚弱……” 白无常轻笑一声: “这个孩子,不止有娘,还有爹呢……况且他爹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不得了的人物,换了血之后,他体内的血脉更浓,以后也更有可能和公主一起飞升回归。” “你那么肯定公主的下场不是永远打入轮回,不是灰飞烟灭,而是回归?” “我相信,真爱的力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拟,就像王和王后一样……他们都扛过来了,公主也必然会。” 封后圣旨 封后圣旨 白清澜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噩梦,在那噩梦中,她的小白璧受了很重的伤! 浓长的睫毛微微的眨动了一下,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睛,然后茫然的望向四周,过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这里是自己在慕容府上的住处。.info[] 下一刻,她便想起了白璧的事,心中蓦然一动,眼眸张大,惊慌的望向四周: “白璧?白璧?” 她想要起身,起到一般,心口却传来一阵疼痛让她又软倒在床铺上。 这样一来,她便更焦急了。挣扎着想要下床。 这时候,‘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身白色长袍,温文儒雅,谦谦如玉的男子迈着轻柔的脚步走了进来。 白清澜抬头望去,逆着阳光,她看到一张熟悉的,温和的俊美面庞。 沈琼华? 怎么可能! 心蓦然一缩,白清澜呆呆的望着沈琼华,失去了所有的动作。 沈琼华一看到她那般难受的趴在床上,立即加快脚步走向了她: “清澜。” 伸手将白清澜扶好,沈琼华伸手探上她的脉搏: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清澜一张清丽的脸上带着冷漠,微微苍白,她抿了抿唇: “你怎么在这里?” 沈琼华偏头望了她一眼: “受人之托,来照顾你。” 心口微微的抽痛一下,沈琼华这样无情的答案,永远能够轻而易举的刺伤她,让她体无完肤。 “受韩青之托么?沈琼华,你真像是他最忠实的狗呢……白璧呢,我的儿子白璧了呢?” 白清澜脸上没有以前见到沈琼华时的惊喜和激动,只是语气淡然的问着。 说起白璧,沈琼华微微的沉默一下之后才道: “他在韩青那里。” 白清澜的面色蓦然一变,立即伸出纤白的手指抓住沈琼华的衣袖: “韩青在哪里?他想干什么……为什么抢走白璧……他……白璧是我的儿子,他怎么可以这样把白璧抢走……不……” 白清澜的脑海中乱成了一团,整个人慌乱无措,深深的无力笼罩了她。 白璧是她活下去的希望,白璧是她的一切,她不能失去白璧。 心底抽痛的厉害,沈琼华微微垂下眼眸,掩去了自己眼底的忧伤,努力的平复了在体内翻腾的药物锁情。 “你之前不知为何伤了身体,至今已经昏睡五日,在这五日中,韩青已经带着白璧回京了,走之前,他交给了我一件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白清澜心底对韩青的感觉很是复杂,但此时,还是恨占上风,因为六年前他夺走了她宝贵的贞操,六年后,又夺走了她心爱的儿子。 她冷漠的开口道: “什么东西?” 沈琼华扶着她做好之后才开口道: “你稍等一下。” 然后起身离去,出门之后才从衣袖中拿出一条白色的布巾,擦去了唇角的血。 连韩青都不知道他体内有着阻止他动情的锁情,否则,一定不会把白清澜交给他。 过了半响,沈琼华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卷卷着的黄色布帛。 白清澜望着那中高贵的颜色,微微的眯了眯眼,心底有些许的不悦和抵制。.info[] 沈琼华叹息一声,将布帛放入她手中: “你自己看。” 因为事关白璧,所以白清澜显得非常的积极,立即伸手将它夺了过来,展开来看。 这一看,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赐婚圣旨? 封后圣旨? 不论是哪个,表达的意思,却是一样的……那便是当今皇帝,有意封她为后。而且这圣旨是已经颁发出来的。 白清澜倒抽了一口气: “当今皇上……” 当今皇上,并非是六年给她赐婚给穆王爷的皇帝,那个皇帝,在三年前已经驾崩,驾崩之后,登基的,是当朝三皇子,东方远。 而当年和她拜过堂,又休了她的穆王爷东方穆,如今则是被架空了权势,只被封一个逍遥王爷的封号,在京城待着。 白清澜何等聪明,韩青何等身份,能交给她这样的东西。这时,她也明白,为何是东龙王朝第一首富之家的慕容家家主会对韩青那么尊敬…… 原来如此呢…… 皇上……竟然是皇上,他的身份竟然那么尊贵,当今天子? 白清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最终还是决定用自己的权势逼我?” 沈琼华立即开口: “不,韩青他并没有这么想……他原本是想等你醒来的,可是为了白璧,他……” “够了!!!” 白清澜清亮的眼底带着满满的怨恨: “韩青?韩青?呵呵,他不是东方远么,你怎么叫他韩青呢……沈琼华,你不必为他说好话,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一丘之貉。” 说完之后她眼睛充血,眸光泛红的瞪着手中的圣旨,咬牙切齿道: “如果白璧有什么意外,我不管他是不是皇上,拼了这条命,我也会让他鸡犬不宁。” 这样的白清澜,让沈琼华既心疼又难过。 “清澜,你不必如此,韩青他不会伤害你的。” 白清澜冷冷的望了他一眼: “他许了你什么好处,你怎么总是为他说话?” 沈琼华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面色一白道: “清澜,我是为你好……韩青他是真的爱你,真的想对你好……只要你把竖在你身上的刺稍微收敛一点,你就会知道,跟在韩青身边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 “够了!!!” 白清澜本就因为白璧的事,韩青的身份烦躁不已,如今沈琼华还张嘴闭嘴的说韩青的好,这让让忍无可忍,她拿起床头的枕头,冲动的扔到了沈琼华身上: “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不会厚着脸皮去缠你了,沈琼华,你不用这么着急的把我推给别人!!!” 枕头是陶瓷的,砸到沈琼华身上之后,沈琼华的额头,立即被砸出了血迹。 沈琼华身形踉跄了下,面色苍白。 他难受的不是身上的伤,而是……他知道,到了这种地步……他真的,是彻底的失去了白清澜对他的信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再也没了和煦春风般的笑,而是带着浓浓的忧伤,长长的叹息一声,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递给白清澜: “这是你的药……你先吃……我……去找人进来伺候你。” 白清澜望着他洁白的皮肤被血液染的嫣红,整个人立即愣住了,呆呆的望着他,眼底带着愧疚。 她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 她只是很烦躁……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韩青那样的身份,那样权势,和她抢白璧,她根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白璧掌控在韩青手中,就等于,她这一生,也失去了所有的自由,被绑在韩青身边。 可她怎会愿意,怎会甘心呢? 且不说韩青当年强要了她,只说韩青在她面前那种种强势,就让她感到有些窒息。 她要如何跟在那样的一个人身边呢? 沈琼华出去了,门关上了,将所有的阳光,都关在了门外。 她躺在屋内的床上,屋内还是一片黑暗和寂静,她怔怔的出神,绝望而烦躁的想着自己,想着白璧,想着韩青,想着沈琼华…… 想着一切的一切…… 过了好久之后,她的眼眸才动了动,浓长的睫毛眨了眨,低下头,望向还被她拿在手中的圣旨。 纤长白皙的手指微微在那触感光滑的黄色巾帛上动了动,白清澜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似乎…… 除了进京,除了接旨……她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一切都肯抛弃……甚至是抛弃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但她却惟独抛弃不掉她的孩子,白璧。 认命之后,白清澜的心情更加低落了,她很讨厌这种感觉,自己的人生,全部掌控在别人手中的感觉…… 韩青,韩青……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让你后悔你封我这样一个女人为后…… 这一刻,白清澜万念俱灰,心死成灰。 京城,我回来了 京城,我回来了 白清澜仅仅休息了一天,不等身体全好,便要上京城。 因为她想起了白璧似乎受伤了,虽然京城有所谓御医,但是,她却不放心。 白清澜本来是要一个人上路的,沈琼华却是执意要跟上。 “我一个人可以的,不必劳烦沈公子。” 当初深爱的人,如今算是怨恨的人,见到他,白清澜便觉得心口泛堵。 沈琼华面上不见一点生气之色,是一贯的好脾气,像往常一样,微笑着开口道: “无妨,我答应韩青会护送你进京的。” 白清澜清丽的面庞微微的扭曲了下,又是韩青!!! 衣袖下的手不断的收紧,修剪整齐的指尖齐齐的没入手心,刺破了皮肤,白清澜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沈公子对他可真是忠心呢。” 淡淡的讽刺了一声,白清澜与慕容飒和慕容老妇人也告别了。 告别的时候,她清丽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冷漠之色,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慕容家,也是韩青麾下的一员而已。 白清澜心里着急着要见白璧,不想在路上耽搁过多,便没有坐马车,也没有骑马,而是凭着深厚的内力,一路用轻功行走,不过……他们的轻功,也的确比别的交通工具要快的多。 一路上风平浪静,白清澜也与沈琼华相敬如宾,赶路赶了整整四天,两人只说过一句话,是沈琼华劝说白清澜让她顾惜一下自己没有完全好的身体,不要那么拼的赶路。 可惜白清澜丝毫不领情,完全没有理会她。 周身的一切,她所处的被动的,压抑的处境,早就无声无息的改变了她的性子,让她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好说话的白清澜。 四天之后,白清澜和沈琼华两人,终于赶到了京城。 东龙王朝的京城。 白清澜站在京城门外,怔怔的望着那巍峨的高墙,高大的门,川流不息的人群…… 六年前,她就是狼狈不堪的从这里走出去的…… 时隔六年,她终于回来了。 六年前离开之前,人人都骂她,大婚当日被休的人是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她,怜惜她,反而是将无数的子虚乌有的污水往她的身上泼…… 六年后,她却是以皇上亲自下旨所封的皇后的身份回来的。 真是讽刺呢! 白清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清亮的眼底闪烁着怨恨的光。 沈琼华有些担忧的站在她身边: “清澜,你怎么了?” 白清澜扭过头,淡漠的望他一眼: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六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事而已。” 沈琼华怔住,忆起六年前凌乱的一切,心底也是隐隐泛痛,然后,鬼使神差的,他就张开说了句: “对不起。” 白清澜怔了怔,脸上冷漠的面具有些破碎,眼底滑过一丝微弱的希冀,甚至,连她故作坚强的冷漠声音都柔和了下来: “为什么要道歉?” 沈琼华张了张口。 他想说的是,他后悔当初没有接受她告白,没有带她离开。 但已经走到如今这种地步,他已经忍了这么久,岂会让自己的忍耐,在这一刹那间付诸东流。 他摇了摇头道: “当年我若是早在韩青动你之前找到你的话……这些年,你也不必吃这么多苦。” 白清澜面上闪过一丝苦涩,微微垂下眼: “不……沈琼华,你错了,若是那时韩青没有强要我,我没有怀上白璧的话,我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么一想,韩青是不是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他留给她了一个活下去的种子……真是笑话。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想了。沈琼华,你说韩青让你护送我来京城,那么你可知道,我们要到何处去找韩青?” 沈琼华点了点头: “我们先进城,找到悦来客栈后和老板交代一声便好。” 说完,便率先向前走去,白清澜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踏入京城。在心底无声的叹息着,京城,我回来了。 在完全进城的那一刻,白清澜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恐慌,她有一种自己被整个京城吞噬了的感觉,虽然知道这是错觉,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僵硬了一下,耳边莫名其妙就响起了当年她穿着嫁衣走在街上时人们的骂语。 “看,那就是那个妄想攀龙附凤的白清澜……” “听说她在相府的时候都是庶出的……要不是生在相府,王妃哪能轮到她……” “即使生在相府人家王爷也不要她……” “听人说她好像不清白,昨夜王爷洞房的时候发现她不洁大怒之下就休妻了……” “是啊是啊,相府不是住着个神医么,听说他俩早就珠胎暗结了……” “伤风败俗啊……” 心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对这个地方,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已经非常惧怕了…… 这么想着,她在心底嘲笑一下自己是个胆小鬼,然后倔强的抿着嘴唇,挺了挺脊梁,走的更是有气魄了。 沈琼华的长相,非常的温和俊美,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走在街上,惹的不少姑娘频频回头注目。白清澜本来长的就清丽脱俗,在云雾山呆过半年之后,自身气质更是清灵脱俗,飘逸出尘,看上去犹如仙女下凡一般,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街上的人看到,只在心里敬畏赞美这是哪家姑娘,出落的如此脱俗,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当年那个被他们所狠狠唾弃的白清澜。 白清澜跟着沈琼华,去了那个叫悦来客栈的客栈。 沈琼华对着悦来客栈的掌柜说了几句话,那掌柜便满脸喜色,立即将手上的事交给别人,亲自为他们带路,让他们去客栈后面所属的幽静小院中休息。 进去之后,那掌柜便一副万分敬重的样子开口道: “主上前日传话来,说是沈公子和白姑娘来之后,先在这里住下,他自会派人来接你们。” 沈琼华微微皱眉: “如今他可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京城?” 那掌柜的点头道: “知道……刚刚小的已经派人去通知主上了,沈公子和白姑娘一路走来,想必也非常劳累了吧?小的之前已经弄了吃的,两位可以填填肚子,稍后会有人给你们送热水来,你们梳洗下先休息,等主上来小的通知你们可好?” 这服务当真是周到。 沈琼华思及白清澜这一路不要命的赶路的确需要休息,便对掌柜的提议很满意点了点头: “如此便劳烦你了。” “不劳烦,不劳烦,主上说沈公子和白姑娘都是贵客,这是小的该做的。” 那掌柜的又找了几个伙计来伺候沈琼华和白清澜之后,才退下。 白清澜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不想在这里等,我想见白璧……立即,马上。”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是任性了,但她真的很想见白璧,而且,她现在看到沈琼华心里总是很堵,有意无意的,总是想刁难他一下。 沈琼华温和道: “赶了这么多天路,你我两人风尘仆仆的,看上去好不憔悴颓废,难道你就要以这幅尊容去见白璧?” 沈琼华永远都能看穿白清澜的心思,找到她的弱点。 他的话,让白清澜哑口无言。 白清澜抿了抿唇垂下眼睑,不再开口。 而且到了京城之后,她一路上绷紧的精神一放松下来,还真有些疲惫异常。 马上,便有人为他们送上了饭菜。 吃完之后又有热水,白清澜梳洗打理一番,觉得身体是神清气爽了,但神智却有些昏昏欲睡,于是她用内功烘干自己的长发,直接爬到床上去睡觉去了。 这日,直到天色暗下来之后,韩青才出现。 他第一个想见到的人,自然是白清澜,所以他直奔白清澜的房间,路上,却被沈琼华给拦住了。 “沈琼华,我好久不曾见到清澜,待我去看上她一眼再来找你可好?” 沈琼华摇了摇头: “你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你日后可以慢慢看她,但今日,我却有重要的事对你说。” 韩青权衡了一下,只得叹息着放弃立即去看白清澜的相反,跟着沈琼华进了沈琼华的房间,有些好奇道: “到底有什么事?” 谁爱的更深 谁爱的更深 沈琼华望着韩青,温和的笑着道: “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韩青坐下后拿下了脸上属于韩青那张普通面容的面具,露出的一张脸,英俊的让人难以想象,斜入发髻的剑眉,寒星般的眼眸,悬胆鼻,瘦削唇,再加上那身那股浑然天成的尊贵与威压,整个人仿若天人一般,让人只敢在心底尊敬,不敢冒犯半分。 只是,他脸上的肤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苍白的病态。 他漆黑的眼眸盯着沈琼华,微微一眯,便把眼眸米成了一条耐人寻味的曲线: “你想对我说什么。” 沈琼华伸手为两人各沏了呗茶,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韩青……不,或是说是东龙王朝的皇帝,东方远,并没有回答沈琼华的问题,反而是反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爱她的?” 沈琼华的眼眸微眯,面上带着回忆之色,微微勾了勾唇道: “弹琴的那次……清澜的琴技很好,但却甚少弹琴,她在我面前所弹的那次,好似是唯一的一次,就是那次,你露了声息,被我发现,然后我跟着你回到远王府,知道了你的身份……开始我还以为你要对清澜不利,便开始在暗地里注意你,看你到底想做什么……通过一段观察之后……我发现,你对清澜其实很好,她所受的委屈,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你都会帮她一一讨回……然后,我就知道,你是爱着她的。” 东方远面上微微动容: “原来是那次呢……其实我对她动心,也是因为琴……你呢,沈琼华,你又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沈琼华唇边的笑意加深: “开始的时候,只是因为她在白府的处境,怜惜她罢了,接近之后,才知道,她并非如同表面上看上去那般柔弱不堪,她坚强,善良,执着,却又脆弱,美好……她的琴更是让我惊艳……她是一个奇怪的女子,仿佛和所有深闺之中的女子一样,却又带着那些女子所没有的灵性和思想……” 东方远点了点头: “虽说我爱她的时间,比你长,但你的确比我了解她……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承认你比我爱她的。” 沈琼华黯然的叹息: “你不承认又如何,若是我愿意,我和清澜早就过着不羡鸳鸯只羡仙的日子了……” 东方远沉默了一下,扬眉道: “沈琼华,你不要告诉我,你找我来,只是为了和我讨论谁先爱上清澜,谁更爱清澜的问题?” 沈琼华摇头: “自然不是……我是想问你,可否记得六年前的约定?” 东方远坚定的点头: “记得,我说,最快五年,最迟十年,我会从你那里接回清澜,从此好好爱护她疼惜她,和她过着一生一代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日子……” 沈琼华亦是点头: “如今已经六年了,你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她了,我算是功成身退了。” 东方远怔了下: “你要离开了?以后……也不出现了么?” 沈琼华认真的望着他: “是的……所以,我希望以后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会好好待她。” “可你……不会后悔么?毕竟……你是真的爱她的……” “我的身份若允许的话,我早就爱了。” “我若是你的话,才不会在乎什么身份,爱就是爱。” 沈琼华的眼眸颤了颤,闭了上去: “所以,我比你懦弱。” 他没有告诉韩青,他体内的锁情,已经将他折磨的难以忍受的,他命不久矣,所以,即使知道东方远和白清澜之间有诸多问题,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今晚找你来,是想告诉你,如何取得清澜的心。” 东方远的眼眸亮了亮: “清澜有的时候,其实很爱钻牛角尖,很倔,让人极伤脑筋……你到底有何办法,能让她放下对六年前那事的介怀……” “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清澜对我完全失望了……此生她最在乎的人,是白璧,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白璧,而且,清澜其实个很心软很寂寞很渴望温暖的人,你只要毫不欺瞒的对她好,她一定会感动的……” 说到这里,沈琼华苦笑一下: “其实我一直都在怀疑,清澜喜欢的,爱的,不是我,而是我对她的好和温柔……她在白家的时候,受尽白眼和嘲讽,惟独我对她好,所以她才贪恋我对她的温柔,她若是提前知道,在我之前有那么爱她的你在,一定会深深的爱上你的。.info[]” 东方远也苦着脸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叹息道: “可上天却偏偏不那么安排……六年前,我被父皇派出去查私盐的事,不知道他把清澜指给了东方穆,回来后又遭人暗算,中了那种药……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以那样的契机和清澜相见……如果可以,我定会请求父皇将她指给我……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好好的追求她,爱护她,让她成为天底下所有女人都嫉妒的对象。” “别说那么多如果,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东方远,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么,只要你用着你的真心,却认真的爱她,她一定会爱上你的。” “我明白,不用你说,我也会用心的,认真的爱着她。” “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了……这是我多年以来研制的药丸,作用都瓶外写的都有,你好好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从怀中拿出好多个瓷瓶给东方远之后,沈琼华站了起来,竟是向外走去。 东方远望了眼桌上的药,开口道: “你要离开了么?” 沈琼华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对。” “你不向她告别么?” 沈琼华摇头: “不必了。” 东方远叹息了声: “沈琼华,下一世,我们一定不要做情敌,做好兄弟。” 沈琼华终于回头了,俊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好,下一世,我们就做好兄弟,不要再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然后,东方远就望着沈琼华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之中,然后他回过神,望着桌面上沈琼华留下的瓷瓶,伸手拿到手里,握紧。 他该是感激沈琼华的,毕竟,沈琼华帮他守白清澜守了六年。 他该是感激沈琼华的,因为,沈琼华将白清澜让给了他。 东方远不断收紧握着瓷瓶的手,像是发誓一般,对着瓷瓶开口道: “沈琼华,我一定会好好对清澜,让她幸福的……只有她的幸福,才是你最大的愿望吧?” 沈琼华,不但是最了解白清澜的人,可能也是最了解他的人,而他,和沈琼华接触的并不多,可他感觉自己也很了解沈琼华。 他们生来合该是做兄弟的,可惜,他们却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长长的叹息一声,东方远收起了桌上沈琼华留下的药,也不再带做韩青的时候所带的面具,直接走向白清澜的房间…… 少半月未见她了,况且他带白璧离开的时候她还受伤昏迷不醒,他早就想她快想疯了,担忧她快担忧疯了…… …………………………云雾山………………………… “大师兄,师父找你。” 姬行之正在教导清风宗的弟子,却听到有人如此通传。 他微微皱眉,面上带着疑惑之色,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了。” 然后便让他正在教导的那个弟子自己好好练习,他自己则是去了衣弦歌的住处。 衣弦歌一头银色的长发披散在白玉砌成的座上,他的身体微微歪斜,以手支颚,手肘支在座位的扶手上,泛着蓝色微光的浓长银色睫毛微垂着,似乎在沉思什么。 “师父?” 姬行之微微迟疑了下,便行李道。 衣弦歌慢慢张开双眼,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他的眼眸清冷尊贵,带着仙人特有的高贵: “行之……你可愿下山,入世修行?” 姬行之没想到衣弦歌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微微的愣了下: “修行之事在于心,在哪里并无大碍,弟子全凭师父吩咐。” 衣弦歌微微叹息一声: “是师父的执念,竟让你也步入情劫之中……你,可是对白清澜动心了?” 姬行之的身子一僵,英俊的脸上闪过一道暗红,继而又变得苍白起来: “弟子……不是有意的。” 衣弦歌点头: “情爱之事,向来就是发乎情,止乎礼,这点为师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所以,为师不怪你……相反,为师想帮你渡过情劫。” 姬行之疑惑的望着衣弦歌,表示他的不解。 “我要你下山去,到白清澜的身边,帮助她……前些日子,有人偷袭了她,那人,来自天上……她并不是对手,为师会给你一件东西,你帮为师带给清澜,让她好生保存,那东西会在关键时候救她的命……而你,守在她身边,护着她,等过了情劫再回来。记住,她是你飞升的最大心魔,也是你要经历的最严酷的劫难情劫,你一定要守住本心。” 姬行之一听说衣弦歌让他下山去找白清澜,心底立即涌起一股狂喜之感。 “是,师父,我一定会将东西带到,也一定会守住本心,修炼到大乘的地步,不让师父丢脸。” 衣弦歌缓缓的坐直身体,伸手顺了顺银色的长发,手掌如同盛开的花朵一样慢慢的张开,上面有一颗幽黑的珠子,他轻轻的弹了弹手指,幽黑的珠子飞向了姬行之: “将这个交给她便可。” 姬行之慎重的接过那珠子,点了点头: “弟子一定会亲手交到清澜手中的。” “恩。” 衣弦歌应了一声,缓缓的闭上眼睛: “我累了,你现在便可以收拾东西下山了。” 姬行之立即行礼,告退……走到门边,却突然转过身来: “师父这么关心清澜,为何不自己下山将东西交给她呢?” 他感受的到,衣弦歌交给他的那颗珠子上,有着他熟悉的气息,那是衣弦歌的法术,衣弦歌交给他的这颗珠子,一定费了衣弦歌好大的劲,所以才带着那么浓厚的,属于衣弦歌的气息。 衣弦歌没想到姬行之会这么大胆的问他这样的问题,微微的怔了下之后才回答道: “为师是下界的仙人,始终不是人……这云雾峰便是为师终生的地牢,为师……那里也去不了的。” 姬行之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面上满是惊愕之色,心底带着几分奇异的叹息怅然,又重新向衣弦歌行了个礼离开。 他离开之后,立即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收拾行李。 下山并没有什么诱惑力,有诱惑力的,是下山后可以呆在白清澜身边。 虽然不能名目张大的爱她,但可以守在她身边,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突然出现在她床上的陌生男人 突然出现在她床上的陌生男人 白清澜似乎真的很累,她睡的很沉。 东方远进入房间的动作也很轻,缓缓的走到床边,掀开床幔,望着在床上睡的安详的女子,心底涌起一股夹杂着满足的暖流,让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当初没等白清澜醒就带着白璧离开,其实不是为了用白璧威胁白清澜来京城。 而是因为有人告诉他,白璧受伤了,只有和他换血才能够好,所以他才会回到京城来……沈琼华的医术固然可以帮他们换血,但是条件器材却没有太医院的齐全,而且告诉他白璧受伤的那两个人还承诺直接将他们带回京城,省了在路上奔波的时间,所以他才决定回京城来和白璧换血的。 他是一个帝王,自然不会轻易信那两个人的话,但是,事关白璧的生命,他愿意冒险。 不为别的,只为白璧是白清澜的心头之宝。 他本来是没打算这么快就把白清澜带到京城来的,因为京城之中有太多不安定因素了,否则他早就接白清澜母子进京了。 白璧突然受伤需要换血一事逼的他不得不先带白璧离开一步,走之前他想,索性是白清澜也要进京的,就干脆告诉白清澜他的身份罢了,于是便留下了那道圣旨。 其实那道圣旨,他还没有昭告天下,他只是想借助那道圣旨告诉白清澜,他的身份,以及他有能力逼迫她,却一直没有逼迫她的事实。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白清澜不理会圣旨的事实,但是……事实,白清澜好似已经接受了那个事实…… 这和白清澜一直想逃离他身边的性子有些不搭,但是他依旧很开心。 在夜色之中,他伸出手,缓缓的抚向白清澜光滑细腻的脸蛋,不由自主的倾身吻了上去。 濡湿的感觉让白清澜有些不舒服,睡梦中的她,蹙起眉,伸手拍了拍,无意识的拍打到了东方远的脸上。 东方远一愣,立即退开来了,然后唇边笑意加深。 思及这些天他自己也因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又连着守了白璧好几个晚上,所以也有一些困意了,然后他微微一沉思,便开始褪去自己的衣服。 等外袍,中衣全部褪去之后,他又重新站到床边,害怕自己会吵醒白清澜,他直接伸手点了白清澜的穴道,然后才掀起棉被,躺到被窝之中。 刚躺下,他便迫不及待的将白清澜柔软而温暖的**抱入怀中,将脸埋在白清澜的脖颈间,有淡淡的幽香溢出,诱惑着他的甚至,身下某处,不由自主的坚硬起来,他伸出舌舔了舔白清澜修长柔软的脖颈,紧紧的抱着她,强忍着身体上的**,并未再进一步。 他敢打包票,他若是敢在此时对白清澜做什么不该做的事,白清澜一定会永远都不原谅他。 所以,他不急,现在就这么抱着白清澜,他就满足了。 于是,高挺的鼻尖在白清澜圆润小巧的肩头蹭了蹭之后,他闭上眼睛,也开始休息起来。 白清澜难得的一夜好眠,没有做任何噩梦,睡的安稳极了,一直到醒来后,她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好像被泰山压顶了一样呼吸有些困难。 她微微的呻吟一声,移动了下身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似乎都被一团温热的东西困着,根本就动弹不了分毫。 她不由自主的蹙起纤眉,睁开迷蒙的双眼,缓缓的低头,然后,便看到一个黑色的头颅埋在她的肩上。 她不可置信的瞪圆双眼,当即便尖叫出声: “啊……” 东方远在白清澜挣动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他舍不得放开白清澜的身体,所以才没有动,一直到白清澜尖叫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抬头沙哑着低沉的嗓音道: “清澜,虽然你的声音很好听,但也不用一大清早的就练嗓音吧?” 白清澜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个这般长相的男人,可这个男人,为何却以如此熟稔的语气跟她说话呢? 莫非她还没睡醒?是幻觉? 这么想着,白清澜缓缓的闭上眼睛,过了良久之后又张开,却发现那个长相陌生的男人正一怔不怔的望着她,眼底带着真切的担忧: “清澜?你怎么了,为什么看上去有些呆呆的?” 白清澜的眼睛又睁大了,她挣扎伸出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掐了掐,有些疼,难道不是在做梦? 她又伸手在东方远身上掐了去。 东方远倒抽一口凉气: “清澜……你,你,你得失心疯了么?” 白清澜这下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幻觉了。 而是真的有一个长相很英俊,却不知来历的野男人爬上了她的床,她当即趁着东方远痛呼的时候,将他踹下床去: “混蛋!!!!” 白清澜用被子包裹着自己的身体,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瞪着被他踹到地上的东方远: “你是谁?怎么在我房间……竟然……竟然还下流的与我同床?” 白清澜这话,让东方远的脸立即黑了。 东方远缓缓的,姿态优雅的站起来,扬了扬薄唇: “清澜,难道你认人,就只认一张脸么?” 听东方远这么说之后,白清澜才发现,东方远的声音很熟悉……真的很熟悉…… 她蹙眉想了半天,然后睁大双眼: “韩……不对,应该是,东方远?当今皇上?” 东方远拿起衣架的衣袍开始穿了起来,一边穿,一边自我打趣道: “我该庆幸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真的是他!!! 白清澜也顾不得和他算他爬她床的事了,立即松开被子,探着脖颈向前问道: “白璧了?你把白璧弄哪去了?” 东方远姿态优雅的穿衣: “白璧现在在宫里,过的很好。” 白清澜很害怕东方远下句话说让她以后不要骚扰白璧的生活。 她也立即跳下床,不顾羞涩的穿起衣服来: “我要见他……你不能抢走他,他是我的儿子……” 东方远听白清澜的话,听的一脸惊诧: “我怎么会抢走他,我当然知道他是你的儿子……若不是你的儿子的话,我才不会乱管闲事呢。” 他的话说完之后,该白清澜呆住了: “你是说,你不会抢白璧了?” 东方远点头: “白璧对我而言,只是你的儿子而已……清澜,对我而言,白璧不可谓不重要,但和你,根本没办法比。” “你……” 白清澜的情绪顿时便复杂起来了。 虽然东方远和韩青是同一个人,但也许是因为如今东方远用的是新的面容,态度也比较和气的缘故,白清澜并没将对韩青的一些负面情绪,在此时表现的并不是那么明显。 “我不想进宫……你可不可以把白璧带出来?” 始终不知该如何回应东方远的话,白清澜接着问白璧的事, 东方远挑眉: “我还以为你回京城来,已经做了要做我的皇后的打算。” 白清澜抿了抿唇: “如果你以白璧要挟我,我会答应你,但是你娶到的,是一个永远对你心怀怨恨的女人,但如今,你不以白璧要挟我的话,我自然是不会答应你。” 东方远眸光宠溺的望着她,摇头叹息: “我不愿你怨恨我,所以,绝不逼你,但是……清澜,既然回来了,你也别妄想自己会轻易的走出京城。” 白清澜无言的点头。 她知道,东方远不逼她,不代表会放她离开。 不过……可能是先前做的假设太绝望了,如今东方远不逼她,只是强留她在京城的事,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白清澜的配合让东方云微笑开来: “好,我们现在就去用早膳,用过早膳,我就回让人把白璧带出来。” 白清澜无语,其实她更想先见白璧,后吃早膳的。 跟着东方远除了门之后,白清澜才想起她竟然忘记问另一件事,想起之后,她立即沉下了一张清丽的面容,冷冷的问: “东方远,你还没告诉我,今天早上……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我的心很小,给了你,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我的心很小,给了你,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呃……自然是昨晚过来,看你已经睡着就顺便睡上去了……” 东方远回答的有些心虚,他刚刚还在庆幸白清澜没有追问这件事,白清澜就立即问了起来。 白清澜清亮的眼眸微微一眯: “是么?是顺便睡上去的?” 说着,她衣袖下的手,已有所动作。 东方远还没有防备,不过以他的为人,也不屑于太过掩饰,便摊手道: “好吧,其实我是故意的……好久没有见到清澜,很是想念,便迫不及待的去看清澜,一见清澜可爱漂亮的睡姿便舍不得走,就留下了。” 白清澜的脸红了红,心底却带着几分生气和恼怒: “姑娘家的床,就是你说想爬就能爬的么?” 说完之后,她毫不客气的扬起手臂――隔空点穴……点了东方远的笑穴。 东方远的身体一颤,继而无可抑制的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东方远就知道自己着道了: “哈哈清……哈哈哈清澜……哈哈,快……哈哈哈解穴……哈哈哈哈……” 白清澜皱了皱白嫩的鼻头,走到东方远身前,做出了她极少做的有损形象的动作――双手掐腰,带着几分任性的扬起白嫩的下颚: “才不……哪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我告诉你,东方远,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你,想从我身上讨到点好处,需得付出点什么才行。” 穴道被点,东方远笑的停不下来,笑的嗓子都哑了,眼泪都流了出来,明明一副难受的要命的样子,嘴里还在‘哈哈哈’的笑着…… 他这种样子,看在白清澜眼中,非常解气。 白清澜不禁也扬唇大笑起来。 这似乎是她在东方远面前,第一次笑的这么畅快而无忧无虑。 东方远望着,久久的失神……竟然连自己不再笑了的事实都没发现,只是眼睛火热的盯着白清澜。 白清澜被他盯的面颊发红,不禁又恼怒起来: “你看什么呢你?” 东方远的眼眸已经锁定在她脸上: “看你。” 白清澜立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又什么脏东西么?” 东方远缓缓的摇头说: “没有……只是觉得,你笑起来好美……” 白清澜的脸又红了,有些羞窘的训斥道: “你胡说。” 东方远摇头: “不,没胡说……清澜,你可知,我关注你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笑这么畅快,要是每次你点我的笑穴都能见到你这样畅快的笑的话,我宁愿你天天点我的笑穴。” 白清澜衣袖下的手微微颤抖……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东方远,她表现的很像是她性格中的真实部分……难道,她性格中压抑的那些东西,全部给了扮韩青时的东方远了么? “咳,你不是说要吃早饭的么……就算你不急着吃早饭,我也急着见白璧……你少在这里扯别的浪费时间。” 东方远捕捉到了白清澜面上淡淡的红晕,他的唇微微勾了勾。 真没想到,取下属于韩青的面具之后,还有这样的让人欣喜的收获,他若是早知如此的话,就一定早早的取下面具把真面容拿出来给白清澜看。 早就有伙计在等着伺候他们,一见到他们就开始上早饭,白清澜望着,抿了抿唇: “这客栈不错……” 东方远立即开口道: “你说不想住皇宫……如今又是刚回京城,并没有住的地方,刚好这里不错,不如就住这里吧。(..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怔了下,蹙眉: “其实京城也有云星阁分阁,不是么?我可是云星阁的创始人呢,来到云星阁的分阁怎么会没地方住呢。” 东方远顿时无言: “好吧……只要你喜欢,住哪里都行……只要不离开京城。” 白清澜扁了扁嘴: “知道了。” 白清澜不知道东方远是何时通知他的下属带白璧过来的。 总之是真如东方远说的那般,他们一吃完早饭,白璧便被带来过来。 一见到完好无损的儿子,白清澜顿时便激动喜悦异常: “小白璧……” 小白璧如今面色红润,小身体抽高了一节,明明才六岁,看上去跟八九岁的孩子一般大,法术也增进了不少……这都归功于韩青的血。 白璧这些天,在换血的时候,经常睁着眼睛,他知道东方远为他付出多少,况且在换血之后,他每次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都能看到东方远在守着他,顿时对东方远就很亲近…… 再加上父子天性,这对父子,如今已经打的火热,白璧已经朝东方远举白旗了。心里对这个威风凛凛,又对他好的爹爹喜欢的要不得,完全忘记了当初在慕容家时韩青觊觎她漂亮娘的时候的冷厉了。 白清澜本是想像往常那样把白璧抱起来的,但是准备抱的时候才发现白璧的身子竟然一下子长高了好多,也重了不少,让她险些都抱不动了。 她惊诧的望着白璧: “小白璧……你,你,你吃什么补品了?怎么长这么快?” 东方远因为害怕白清澜担忧白璧的身体,所以提前告诉白璧,让他不要向白清澜透露换血之事,所以此时白璧便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道: “是在皇宫的时候,爹爹给我吃了好多好吃的,吃完之后白璧就长大了。” “爹爹?” 白清澜怎么也想不到,白璧竟然这么快就认了东方远。 这让她很有危机感,和她相处六年的儿子,就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叫她不喜欢的人为爹爹?这怎么要得!!! 若是白璧被东方远洗脑了,不要她这个娘了怎么办? 而且,她养了六年,儿子才和她那么亲的,凭什么东方远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一个乖巧的儿子,她不甘心。 “小白璧,他不是你爹爹。” 白璧扯着白清澜的衣袖,脆生生的开口: “可是上次白璧问漂亮娘他是不是爹,漂亮娘说是的。” 白清澜顿时悔悟,她这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此时,东方远也在一旁插嘴道: “我和白璧体内的血脉,是你怎么否认也改变不了的……清澜,既然改变不了事实,就是这去接受事实。” 东方远说的意有所指。 白清澜白了东方远一眼,在心底恨的牙痒痒,她儿子要再和东方远待一起,一定会被东方远同化,变成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东方远仿佛没有看到白清澜对他的嫌弃,接着开口说出一个爆炸性新闻: “而且,现在白璧,不姓白,姓东方,他叫东方白壁。” “不行!!!” 这父子俩之间的关系发展的速度,真的让白清澜很吃惊很不安: “白璧是我的,他只能姓白。” 东方远是皇帝,皇帝拥有整个天下……他已经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东西了,为什么还会觊觎她的白璧……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白璧一人啊…… 为什么她只有白璧了,还有人给她抢呢? 想着想着,白清澜悲从中来,眼眸微微泛红。 小白璧惊呼一声: “漂亮娘,你哭了?” 东方远也紧张万分的凑上前去: “好了,好了,不要哭……不姓东方,不姓东方好不好……不过,白璧始终是东龙王朝皇室的人,冠上东方的姓只是早晚的问题。” 白清澜吸了吸鼻子: “你后宫嫔妃无数,也一定子女成群,为什么非要和我抢白璧呢?” 东方远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额际泛痛,盯着白清澜道: “是谁告诉你,我嫔妃无数,子女成群了?” 白清澜眨了眨眼: “一般皇帝不都是这样的么?” 东方远有些无奈了…… “难道你就没听过街头传闻,说当今皇上后宫空虚,没有任何嫔妃,更别提子女了。” 白清澜还是第一次听说没有后妃的皇帝,她顿时便好奇起来: “为什么你不立妃呢?” 东方远叹息一声,他怎么就会喜欢上白清澜呢: “我的心很小,早就给了你,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更别提立她们为妃。” 白清澜听此,又是一怔,心底很后悔自己提那样的问题。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东方远的言语之中有意无意的表露出的感情……那些感情,她不敢要的…… 皇上带着他们母子逛赌场 皇上带着他们母子逛赌场 白璧到京城之后,因为和东方远换血的缘故,身子一直有些虚弱,直到最近才调养过来。调养过来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出宫玩玩,白清澜便来了。 他现在对京城是好奇的要命,所以当白清澜问他,接下去想做什么的时候,他丝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漂亮娘,白璧第一次来京城,想到处看看。” 白清澜瞧了东方远一眼,心里有些没底。 虽然她不大喜欢东方远,但是,别说她已经六年没有回京城了,就算她六年前在京城待着的时候,对京城也陌生的很,所以她如今对白璧的提议她有些心虚,根本不知道带他去哪里。 倒是东方远这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可以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东方远也没让她失望,当即便走向前,摸着白璧的头道: “爹爹今日打的注意,便是带你们出去看看。” 白璧眼睛一亮,伸出一双小手,一只拉着白清澜,一只拉着东方远: “这样最好了。” 白清澜黑了脸,东方远一下子便笑开了。 为了让儿子开心,白清澜对东方远的诸多微辞都放到了心底,只想让儿子好好的玩。 如今一家三人团圆,有爹有娘的日子,不知道是他期盼了多少次才有的。 一出悦来客栈,白清澜和白璧便发现了京都的繁荣…… 同时也感叹悦来客栈的后院的确幽静。和街上比起来,简直是叫与世隔绝了。 街上到处都走来走去的人,店铺鳞次栉比,一家接一家,路上的小摊也多的不行。 到处都充斥着: “卖风筝咯……” “卖臭豆腐咯……” “卖面人了……” “卖家传宝玉咯……” “卖糖葫芦喽……” 一个接一个的小摊,甚至有的小摊是移动的,是被主人扛着在大街上走着卖,虽然看上去那主人极其的辛苦,但却为街上添了一些热闹的色彩。 白璧和白清澜望着四周,发现到处都是一副人山人海,生意兴隆的样子,不禁开口道: “不愧是天子脚下,京城重地,的确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的。” 东方远有些骄傲了,面上带着笑: “那是自然。(..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横了他一眼,不再开口。 小白璧则是晃了晃东方远的衣袖道: “爹爹,你打算带我和漂亮娘去哪里?” 东方远轻笑一声,捏了捏白璧的鼻头: “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白清澜心底也很好奇,但是却硬是忍着没有问出口,跟着一个自己不是很喜欢的人一起,真的很别扭……让她也跟着别扭起来了,这种感觉,白清澜是不怎么喜欢的。 他们一行接着前行路上,小白璧不由自主的丢开了自家漂亮娘和爹爹的手,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面人吃的不亦乐乎。有些东西,虽然并不很名贵,却是所有的孩子都喜欢的。 他们走了相当一段路,才停了下来。 停在一个看上去比较荒凉的宅院门口。白清澜看那宅院没有任何不同之处,不禁有些奇怪。 东方远给她一个神秘的眼神: “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的。” 说完之后便抬起手开始敲门,不多不少,正好敲了三下。 三下之后,立即有人打开了门,那人脸上带着客气的笑: “尊贵的客人,请问你有没有身份证明?” 东方远从怀中掏出一张令牌,晃了晃,那人态度立即尊敬起来,彻底打开门,将他们三人引了进去。 “公子是乐园的贵宾,可以携带家眷,现在公子要去乐园么?” 东方远点了点头: “要去。” “乐园?” 白清澜和白璧都好奇的望着普普通通的院落,这也叫乐园?坑人的吧! 不过人家‘乐园’的人还在,出于自身素质,白清澜娘俩并没有开口指责对方坑人,只是以眼神鄙视东方远,东方远不发一言,神情淡定从容,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对着那人道: “对,现在就要进乐园。” “请贵宾随小的来。” 他们被请到一间屋子,然后便有人蒙上了他们的眼睛……本来白璧和白清澜是不愿意的,但他们的暴动被东方远给制止了。 白清澜紧握着白璧的手,一边不甘愿的被蒙着眼,一边在心底忐忑的想,东方远不会是耍什么花招对付他们娘俩吧? 正想着,耳边便想起一道陌生沉稳的声音道: “请诸位随在下去乐园吧。(..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便是一段极短的路程,白清澜感觉自己甚至都没有走动,便有一道好听而清脆的声音响起: “欢迎诸位贵宾来到乐园,乐园欢迎你。” 听到这话的同时,东方远伸手帮白清澜解开了蒙在眼上的布条,温和道: “可以了。” 蒙在眼上的障碍物离开之后,白清澜便发现自己眼前有了一个漂亮美丽的姑娘,那名姑娘身边有一道五彩的门,门内在现在看上去是一片虚无。 东方远又亮了代表身份的令牌之后,才带着白清澜母子进去。 白清澜的兴趣也被充分的调动起来,立即好奇的往里面走去。 她万万没想到,这乐园的门里门外,完全是不同的。 乐园里面有不少人,衣着华贵,谈吐风雅,四周更是开满了不知名的漂亮花朵,连空气中都氤氲着好闻的香味。 直到此时,东方远才开口解释道: “乐园对京城的人来说,是个奇怪的地方,只有少数大富大贵之家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这里消费极高,但花费也都有所值的。” 东方远像是一个导游一样,带着白清澜和白璧边走边说: “乐园之中,有五个院子,其中四个是‘春’,‘夏’,‘秋’,‘冬’这四个院子,如同他的名字一样,里面有着四季的景观,最后一个院是温泉院,有很多天然温泉,还有一些果实和猎物,很适合野餐和沐浴……” 东方远说着,已经带着他们走入了门牌是‘春’的院子。 他们一踏进去,简直要忘了如今真正的季节,以为现在真的是春天呢,春院极其的大,里面百花盛开,但凡是春日开的花儿,在这里都找的到,连地上的小草,都是瘦小的绿茵茵,再神奇点,甚至连风,都是带着些许寒峭的春风。 白清澜有些佩服了,也更期待接下去的‘夏’‘秋’‘冻’三院。 “这乐园,真不愧是乐意,别具心裁,美不胜收……不过,乐园到底是在哪里?我们刚刚在的大院子,和乐园相差的也太大了?” 白清澜好奇的询问着东方远。 东方远摇头: “这个可能要问乐园的主人本人才知道,因为,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乐园在哪里。” “呃……那,乐园的主人是谁?” 东方远纵了纵肩: “不知道。” 白清澜顿时无言。 接下去,又去了春夏秋冬的其他三院,果然没让白清澜母子失望。 不过,等到他们逛完三院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东方远点着头道: “正好我们也可以去温泉院了,可以吃点东西,沐浴一下……温泉对人的身体,可是很好的呢。” 白清澜不可置否,温泉是好,那是对不过敏的人来说的,而且,温泉的温度,成分不对的话,也是会害死人的。 到了温泉院,白清澜和白璧找了好多长相奇怪,但吃着香甜的果子,东方远则是抓了兔子,和几条鱼在烤着给他们母子吃。 然后白清澜很惊讶的发现,东方远的手艺很不错,比起沈琼华的,不遑多让…… 想起沈琼华,白清澜便沉默。 她自然察觉她今日醒来之后沈琼华就不见了,但她却不觉得奇怪,自从她知道沈琼华和东方远认识之后,沈琼华便一直把她往东方远那边推,一点都不顾她的感受。 就连这次陪她进京城,也是因为东方远嘱托他护送白清澜回京城…… 如今,他完成任务,功成身退,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白清澜不觉得奇怪,而且,她也早就熟悉了沈琼华的不告而别了。 吃完东西的时候,天色还早,白清澜和白璧躺在温泉院中的草地上,看着头顶上蔚蓝澄澈的有些诡异的天空,开口道: “东……” 她本来是想叫东方远的名字的,却发现她真这么叫会泄露东方远的身份的,当即便顿住了。 东方远望了她一眼: “在外面,可以接着叫我韩青。” 白清澜的眸光微微一冷,眼底闪现出不少复杂情绪,之后才开口道: “韩青,如今天色还早,乐园却已游完,莫非我们下午还要接着待在乐园?” 东方远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清澜,你似乎太着急了,乐园的重头戏在晚上才有。” “什么重头戏?” 白清澜还没问出口,对乐园极其感兴趣的白璧便问出了口。 东方远人畜无害的望着他们,眯了眯眼,只说了一个字: “赌……” 白清澜惊讶的张大了嘴,实在想不到皇帝竟然会带着他们来赌场?莫非乐园本身就是一个赌场? 不过,不管怎么的,白清澜很喜欢这个安排。 话说她很早之前就对古代的赌场,妓院感兴趣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出门,没有时间出门……却想不到,东方远会带着她一尝夙愿。 知道了晚上还有安排,白清澜便和白璧,东方远分开,找了一处隐秘的温泉沐浴起来了……当然,东方远和小白璧,并放心她一个人。 都在一旁帮她守着。 就这样,一直到晚上。 让白清澜奇怪的是,乐园中晚上的夜空,星星非常的繁密,差点都夺了月亮的光辉。 乐园之中的树杈上,到处都有着照明灯。 过了少许的寂静之后,一道绚丽的烟火冲上天空,代表着赌市开启,顿时,乐园便热闹了起来,比白天还热闹。 白清澜本来还想乐园中病没有房屋,他们要怎么赌,等到赌市开始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赌场是专门设置在五院之外的,还要踏过一个门才能到。 在乐园中,白清澜清楚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了,这一脚迈出去,简直就是一个新的世界了。 赌市是一幢华丽的大楼,极目望去有七八层那么高,每层都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东方远拉着白璧的手开口道: “到了,我们进去吧。” 白清澜和白璧默默的跟在东方远身后前行,然而,刚进门,白清澜眼角就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 只是一个背影,漆黑的背影,全身包裹在黑色当中。白清澜霎时便呆住了,手指僵硬的扯住了东方远的身体,唇瓣失去了血色,颤抖的开口道: “不看了……不看了,我们回去……”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了,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之中的人影立即察觉了,身子一顿,便转过身,用一双淡蓝色的眼眸直直的望向白清澜,白清澜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她真的没错,那人,是黑夜。 想要带走清澜,你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想要带走清澜,你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见到白清澜,黑夜似乎很吃惊,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中带着淡淡的冷漠的笑意,一步一步的走向白清澜,东方远和白璧。 白清澜扯着东方远衣袍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她几乎是想要立即就逃,但是却没能做到,因为她的腿软的几乎就走不成路了。 心中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感觉,白清澜很害怕上次白璧受伤的事会重演。 随着黑夜向他们的迈进,他的手轻轻的挥了挥,然后白清澜发现四周的空气扭曲了一阵之后,那些热闹的人,全都不见了,只余下,东方远,她和小白璧。 她咬着嫣红的唇,瞪大双眼…… 而东方远和小白璧此时想不注意到他也不行了。 小白璧一看到他,立即警惕的瞪着他: “是你?坏蛋!!!” 东方远见白清澜那么害怕,小白璧那么厌恶那人,当下便将他们母子护在身后,便护着便开口问道: “他是谁?” 白清澜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开口有些颤抖道: “黑夜……” 她的回答让东方远很是不解。 不过下一刻,白璧的回答,立即让东方远明白了: “爹爹,他就是那天打伤我和娘的人。” 这下东方远明白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望着黑夜: “你想对他们母子做什么?” 黑夜淡蓝色的冷漠眼眸,讥讽的看着他: “一个个小小的凡人,我杀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识相点,以后别出现在这个女人身边。” 东方远的脸顿时红了――气的。 “你竟然敢这么说朕?你可知朕乃真龙天子……” 他还正在说,黑夜已经动手了,黑色的衣袍中,露出一双苍白冷漠的手,黑色的流光闪过,便击向东方远。 奇迹的是,在那一刻,东方远身上金光大盛,然后一道龙吟响起,金光聚成一条龙飞向黑夜,张着一张大嘴,像是要吞噬黑夜一样。 黑夜衣袍下的面色大变: “竟然有真龙护体……不过,这个女人,我一定要带走,我是我的任务……” 他飞了起来,双手舞动的极其的快,捏着发咒,很快,一串黑色的气流出现,束缚在金龙身上,金龙一阵哀鸣,无法动弹,毕竟,这只是空有其形的东西,并非是真正的龙。(..info无弹窗广告) 而金龙被困的那一刻,东方远面色苍白的吐了口血,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他擦了口血: “想要带走清澜,你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黑夜不理会他,对着白清澜冷笑: “其实你不必害怕,我只是不想成全你和翔龙剑的主人而已……你随我走一趟,待此生过完,我便放了你。”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黑夜却很清楚,如果这一世,白清澜还是无法和翔龙剑的主人在一起的话,那么,她和那个人,都会彻底的失去法术,洗去仙胎,从此沦为畜生道……而等他们知道自己是这样的结果的时候,他们更可能是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接受这样的结果的。 白清澜此时很冷静。 她原本的害怕,在那些打斗中,慢慢的消失了。 东方远站在她和白璧面前,让她非常的感动。 而她,也是白璧的母亲,所以她要保护白璧。 她站了出来: “黑夜,我和你,到底有着怎样的仇,你为何如此对我?” 黑夜冷笑: “没什么,只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入,我上次被黑白无常那两个家伙打伤,刚回乐园养伤……伤还没养好,你就自动送上门来。” 白清澜听到他伤还没养好的时候,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弯唇笑了笑,走近他: “我跟你走,他们两个,都不是你要的人,放了他们可好?” 黑夜沉默了下: “好。” 然后搂着白清澜的腰身,便要离开。 谁知,就在此刻,一道黑色的珠子破空而来,打破了黑夜结成的结界,同一时刻,一个身背长剑的人凭空跳出――是姬行之。 他刷一下的拿出背后的长剑,斩向黑夜: “想要带人走,先留下命了。” 衣弦歌虽然指点姬行之不多,但姬行之却尽得清风宗真传,而黑夜又因为上次重伤,这次困住金龙实力大打折扣,这么一来,一时之间竟然不是姬行之的对手了。 他权衡一下得失,认为自己此时并不能将白清澜带走,而且,还可能伤上加伤。 因此便冷哼一声,放开白清澜甩袖而去。 只是离开前,他还不忘警告白清澜: “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 “姬大侠――是你!!!” 劫后余生,白清澜看谁都顺眼,看谁都喜欢。 姬行之担忧的望了她一眼: “恩,我是循着你和白璧的气息找来的……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说起受伤,白清澜蓦然想起了东方远。 她顿时便紧张起来,也不顾回答姬行之的问题,望向东方远,速度极快的跑到东方远面前,扶着他道: “你怎么样?还支持的住么?” 东方远苦笑一声: “这世上,竟然真有法术……我一直以为,清风宗只是徒有虚名……” 白清澜蹙眉打断他: “别说了,我们带你回去找大夫。” 东方远见白清澜如此关心他,一双漆黑的目光落到了白清澜脸上: “清澜,这是我第二次救你,虽然……我不图你回报什么,但真希望你以身相许。” 白清澜面色一红: “你再说我就不管你了。” 皇上他,快驾崩了 皇上他,快驾崩了 带着东方远回去的路上,白清澜再次向姬行之道谢: “这次真的是非常感谢姬大侠,要不是有你……” 姬行之一身清冷的白色衣袍,背后背着长剑,身形挺拔,他温柔的望着白清澜: “清澜,离开云雾峰之时,你已经叫我大哥了,此时又为何如此生分起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清澜点了点头: “我倒是差点忘了这事……恩,姬大哥,你怎么又下山了,弦歌又交代你什么事了?” 姬行之想到日后能留在白清澜身边,便觉得无限的欢喜: “是的,不过,此次下山却和你有关。我的重要任务是保护你……顺便的,还把师父的一件东西送给你,那件东西,就是刚刚那颗珠子,等我们坐下来了,我再详细告诉你。” 白清澜点头: “好。” 小白璧一直牵着东方远的手,很担心他的身体,白清澜扶着东方远,立即朝着悦来客栈走去,路上引得无数的人注视。 悦来客栈的掌柜一见到自家主子一身青衣染上红色的血液,当下便立即着急了。 在前庭的时候强忍着担忧,到了后院才小心翼翼的问: “主子,你怎么这副样子,要不要紧?属下要不要……” 白清澜直接打断掌柜的话,对着东方远道: “东方远,沈琼华的医术那么好,找沈琼华来医你可好?” 东方远听到白清澜提沈琼华,立即认真的望着白清澜的脸庞,见她面色坦荡,当下心中一宽,开口道: “昨夜,沈琼华向我辞行,说他要远行,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啊……” 白清澜轻呼一声,心底又有些难受了。 东方远闭了闭眼,对着悦来客栈的掌柜道: “去太医院,把赵太医请来。” 其实东方远的身体很难受,但是他不想表现出来让白清澜和白璧关心,内疚。 此时他的面色苍白的可怕,身体痛的厉害,但是他却极其的能忍。 被扶到屋内,躺倒床上休息的时候,连他的唇上的血色都失去了,变得浅淡无比。 额上带着冷汗,但他依旧笑着安慰白清澜: “我这段时间算是倒霉……总是接二连三的受创……不过,好在这条命还健在……清澜你不要担心,我是真龙天子,有真龙护体,不会那么短命的。” 但是他刚刚被黑夜的黑气入侵,以姬行之的眼光来看,东方远,真真的气数将近。 他能分辨出人的气息来,自然知道东方远就是韩青,他知道白清澜在云雾山半年便是为了躲这个人,所以对这个人心下也没有好感。如今看他张口闭口的占白清澜的便宜,眼下就更不乐意了。 所以他也没有出言提醒东方远死期已到,只是冷眼旁观。 他的师父,只让他保护白清澜一个人,别的人,他一律不管。 而且…… 东方远的事,就算是他想管,也没有那个能力管啊…… 没一会儿,赵太医来了,那时候,东方远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 他迷迷糊糊的抓着白清澜的手,虚弱的说: “清澜……不要趁着我不知道的时候离开……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离开的话,干脆在离开前杀了我,否则我还会出去追你的……” 他说出这样的话,白清澜怎么可能舍得下他。 当即便红了眼眶,望着他在脑海中想着和韩青之间的过往。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和东方远并不认识,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为什么东方远会对她如此的执着。 东方远口口声声说他爱她,但之前的她却是一点都不相信。 但这一刻,似乎容不得她不相信了。 东方远,如此护她,护的毫不犹豫,真心真意……她怎么还会怀疑呢? 她想起刚刚东方远说的那句‘要想带走她,需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便控制不住自己一阵心悸。 真的……真的是好傻…… 她感动与此,却不一定能接受的了啊。 如今对着感情,她视如猛虎野兽,根本就不敢接受。 但是,面对着这样对她的东方远,她真的也狠不下心再来伤害她,毕竟,除了初见时,他要了她的清白之外,他再也没有做过一件伤害她和白璧的事: “东方远……你放心,我不会离开的,你不醒来,我便不离开。” “姑娘……你请让让,老夫要给这位公子……” 赵太医的话说到一般,声音立即提高,带着几分扭曲: “皇上?竟然是皇上……” 白清澜的面色沉了沉: “知道是皇上,还快瞧瞧他怎么样?” 白清澜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人的,只是如今她觉得东方远情况的确不多,心中焦躁忧虑,也顾不得别的了。 那名赵太医四十上下,身材矮小,但看上去极其的精明。 他仔细的为东方远把了脉搏,然后面色一白,眉毛跳了跳,整个人便叩拜在地上,颤抖的说: “臣无能……把不出皇上的脉象来……以臣之见,皇上……皇上他……” 这位可怜的太医,面色惨白若纸,颤抖的说着,整个人像是立即要昏厥过去一样: “皇上他……快驾崩了……” “什么?” 白清澜不可置信的瞪着那名赵太医: “你胡说!!!” 白璧也上去一脚踢翻跪在地上的赵太医: “你敢咒我爹死?” 东方远,我要当你的皇后 东方远,我要当你的皇后 眼见白璧也那么不理智了,姬行之不得不开口道: “你们不要为难这名太医了,床上那个人,的确快死了。(..info)” 白清澜的浑身打了个哆嗦,望向姬行之: “怎么会……其实他并没有怎么出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姬行之叹息一声: “因为出手伤他的人,不是常人,也因为他被伤到的,是龙气,是灵魂的伤害,平常药物,根本医治不了。” 白清澜抿着下唇,盯着姬行之: “姬大侠……你呢,你能不能救东方远?你来自清风宗,还会法术……对,对,你那么厉害,一定也可以的吧……一定可以救他吧?” 姬行之摇了摇头: “清澜,你还记得我带你回云雾山的路上,受重伤不得不封印自己的事么……那次伤到我的,不是平常人,正是我为了带走翔龙剑,和黑夜交手的时候,被黑夜动了手脚。” 白清澜听此沉默下来: “这么说……其实,只有弦歌可以救东方远了?” 可是,现在距离云雾山,又好远好远……如何能将东方远送到衣弦歌那里医治呢。 而且,姬行之也肯定的开口: “师父不会救他的。” 白清澜不再开口,她轻轻的走到床边,坐下,抱着白璧,凝望着床上已经失去意识,面色苍白的看不出一点血色的东方远,她开口询问怀中的白璧: “白璧……很喜欢爹爹么?” 白璧晶亮的眼睛中充满水汽,重重的嗯了一声,声音中带着鼻音: “爹爹对我很好的……上次我被那个坏蛋打伤,有个白衣服的叔叔把我交给爹爹,说让爹爹给我换血才能够救好白璧,然后白璧就和爹爹在宫中换血,换血的时候白璧很害怕,爹爹一直在给白璧讲故事,一直再让白璧不要害怕,还和白璧讨论漂亮娘的事……” 说到这里,白璧的吸了口气,呜呜的哭了两声后又道: “后来换完血白璧总是在昏睡,每次醒来的时候爹爹都在守着白璧,爹爹对白璧很好的……漂亮娘,爹爹说你讨厌他你恨他,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他,你可不可以喜欢他就像喜欢白璧一样……” 白清澜伸手抚了抚白璧的墨色长发,手指有些发颤。 她不知道。 东方远没有告诉过她,他是这么把白璧救回来的…… 原来,不止是她欠他,连白璧都欠他。 白清澜面对白璧的请求,微微扬起唇道: “好……只要你爹爹能醒过来,我就不再怪他,不再恨他……” 白璧哇呜一声投入到白清澜的怀中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 这是白清澜第一次见白璧哭的这么上心,哭的白清澜也想哭,哭的白清澜心都痛了。 白清澜花了好长时间才稳住自己的情绪,对着姬行之道: “姬大哥,真的没有救他的办法了?” 姬行之摇头: “据我所知,是没有了……清澜,若他真的福至心灵,灵魂够强大的话,也许能挺过这一劫难,只是,以我目前观察所看,他是醒不过来了……” 白清澜眼眸亮了亮: “你是说……靠着他自己的努力,他还是有可能醒过来的,对么?” 姬行之点了点头: “是的,的确如此。” 白清澜抿了抿唇瓣: “赵太医,姬大哥,你们先出去一会儿,让我和白璧好好陪陪他爹爹好么?” 说实话,赵太医知道的皇上,一向都是洁身自爱的,什么时候跟过哪个姑娘亲密过,更别提儿子了……如果真的有儿子,那他那儿子和儿子他娘,必然是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惹不得的,所以便立即告退。 姬行之望着白清澜那副伤心的样子,叹了口气: “看你如此伤心,如果可以救他,我就一定出手救他……可惜,我救不了他。” 等到昂房间内只剩下白清澜,白璧和东方远的时候,白清澜伸手握着东方远的手: “怎么这么突然呢,之前还好好的一个人,说倒就倒。” “东方远,我很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喜欢我哪点,为什么在慕容家见你之前,我对你没有一点印象呢,你告诉我好不好?” “东方远,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恨你,还是感谢你,六年前,若是你没有强要我,我没有怀上白璧的话,可能就死了……是你给了我白璧,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再次重逢,你有些蛮横强势,但也没有真正的伤害到我和白璧过,所以,我原谅你。” “东方远……听到没有,快醒过来吧,我说,我原谅你。” 不知为何,说着说着,便有两行清泪从白清澜的眼眶滑出。 沈琼华的话说的不错。 白清澜是脆弱的。 是极其脆弱的,只是平日里她掩藏的极其的深而已。 她现在,甚至连自己身边的人,永远的离开都接受不了。 白清澜从怀中掏出一道黄色的圣旨: “还记得你留给我的东西……封后圣旨,记得么,你想要我当你的皇后……可是你这样,我要怎么嫁给你?” “皇后呢,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我很期待的,东方远,你若真的爱我,真的喜欢白璧的话,就快起来,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给白璧一个完整的家。” “东方远,你听到没有,快醒过来,我要当你的皇后。东方远,我要当你的皇后……” 白清澜此时可能是脑袋有些糊涂了,为了让东方远支持下去,为了让东方远醒过来,她什么都肯说。 可惜的是,无论她说什么,东方远都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宁负如来不负卿 宁负如来不负卿 东方远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身前坐着一个和尚……不,或是说,那是佛。 一身黄色袈裟,盘腿坐在他身前,面色安详。 他怔怔的望着那人,只觉得那个佛,看上去非常的熟悉。 渐渐的,那个佛,张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 “阿弥陀佛,红尘滚滚,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东方远,你可明白?” 东方远皱眉: “我素来不信佛的,你是何人,为何对我说这些话?” 那个佛叹息一声: “痴儿,痴儿,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何必执着,随我回去可好?” 随着那佛的叹息,四周好像有梵音响起,甚至还有着熏香的气息,东方远的精神微微的恍惚了一下,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很熟悉。 那些梵音从他的耳朵,钻入他的脑海,清唱不绝,却不让他觉得厌烦,反而是越发的觉得舒服,舒服的只想永远留在梦中。 “阿弥陀佛,佛根仍在,佛性已失,你可愿随吾回来?” 东方远的神智似乎都被控制了,他昏昏沉沉的,正想答好,却在恍惚之中听到了一个女子柔美的声音说: “痛不痛……痛不痛……那些惩罚,痛在你身,疼在我心……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好不好……” 他的心底蓦然升起一种刻骨的痛,似乎是整个人全身的骨髓都扭曲了一下一样。.info[] 他不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不知道那个声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想要大吼着说,不好,他不要放弃…… 可是,不要放弃什么呢? 东方远的神智蓦然清醒过来,他发现他真的听到有女子在说话,不过,那声音,却是白清澜的。 东方远何其聪明,稍微的一思索,便知道是眼前这个和尚对他做了手脚,好在他在最后一刻醒悟过来,否则还不被这老和尚拐去做和尚啊。 明白这一点之后,他的脸色立即臭了起来: “你们出家人不是不打诳语么?老和尚,你敢不敢告诉我,你为什么算计我?” “阿弥陀佛。” 那位佛念了一声佛号,眉目之间带着几分黯然之色: “放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老衲只能说……天机不可泄露。(..info)” 东方远冷笑: “天机不可泄露你就可以随便的迷惑我了……我告诉你,你打哪来的,就回哪去……看在你是出家人的份上,我不给你计较,我现在要回去找清澜,你阻止不了我。” 那名佛衣袖为扇,东方远眼前便出现一个山崖: “你的身后为断崖,你要如何回去?不若跟我一块离开吧……” 东方远毫不犹豫的踏向断崖,开口道: “真是朕的梦境,难道朕还怕朕在自己的梦中摔死不成。” 谁知道,这山崖竟是真的,他一下子便摔了下去。 下坠的时候,他还能听到耳边的呼呼风声。 他当下便闭上了眼睛,在心底不甘……就这么死了么?他不甘心啊,不甘心,他还没有求的白清澜的原谅,还没有带给白清澜和白璧幸福呢,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呢…… “阿弥陀佛。” 恍惚中,耳边又响起了佛号。 “你如此忠于情,可又置佛祖为何地?” 模糊中,东方远听到那个老和尚如此问他。 他扬了扬唇,大笑道: “宁负如来不负卿!!!纵使红尘之中苦海无边,我仍愿意享受那些酸甜苦辣……” “阿弥陀佛……” 又是一声佛号,东方远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然后他的身体一颤,便感觉到有四面八方的痛从身体的四肢百骸涌向大脑。 他忍不住想要呻吟,却是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也没有力气睁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意识却很清醒。 他听到了白璧的哭声,他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啊,血脉相亲的儿子。他想要安慰白璧,却是什么也做不成。 然后,他听到白璧向白清澜讲他们换血的事,他心底便觉得郁闷起来,说过让白璧不要告诉清澜的,白璧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再后来,他听到了白清澜的话,心跳再也无法稳定了。 白清澜说,她不恨他了,说只要他醒过来,她就愿意嫁给他。 哈哈,那太好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受点小伤,白清澜就会对他如此之好。 早知如此,他就多受几次伤,只要清澜能对他好,让天天受伤他也愿意。 不过,若是东方远知道白清澜是因为以为他快死了才这么说的,一定会很受打击。 东方远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事,只是有些乏力而已,等他恢复过来就好了。 慢慢的,他已经能动能张眼了,但是为了听到白清澜那平日里不肯说的轻声细语,他还是作死尸状,享受着白清澜对他小心翼翼的呵护,在他看来…… 他一定要等到身体完全恢复的时候,再出其不意的醒来,拐白清澜去成亲。 他可是记住了,白清澜要他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给白璧一个完整的家,这是他求之不得的,关于这点,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东方远就这么不死不活的躺着,躺了三天,身体才完全控制自若。 然后,他便迫不及待的醒了过来。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期待的心情了,而白清澜,却总是能够轻易的牵动他的心,简直是掌握了他的命脉。 这张嘴不应该用来训人,更适合用来接吻 这张嘴不应该用来训人,更适合用来接吻 白清澜和白璧这三天来清瘦的厉害,照顾东方远,让他们心力交瘁。 连姬行之都为东方远的生命力之顽强而动容,他没想到东方远竟然能够挺这么久。 他一直想替换白清澜和白璧照顾东方远,但白清澜却执意要亲自照顾。 白清澜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态。 她不见得是爱上了东方远,但她却想尽自己的一切让东方远醒过来。 第三天,她终于熬不住,趴下了,扶在床头睡着了。 而东方远,也终于彻底恢复过来了。 东方远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白清澜枕在床头的头,东方远轻轻的抚了抚她的长发,看到她眼窝下有着浓重的阴影,心里非常的感动和内疚。 在他不能动的时候,他就已经恢复意识了,没有人别他更清楚白清澜是如何认真的照顾他的。 经过这一次,东方远更加肯定,白清澜……是会爱上他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东方远动了动身体,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抱起白清澜,想要把白清澜抱到床上去睡,谁知他一动,白清澜便醒了过来。 白清澜一看到他那张英俊的面庞,呆呆的怔了一下,然后面上出现一抹狂喜之色: “东方远?” 东方远点了点头: “清澜,这两天辛苦你了……” 白清澜摇了摇头,伸手紧紧的抓着东方远胸前的衣襟: “你真的是东方远?你醒了……你……” 说着,白清澜的头脑一阵眩晕,她立即闭上眼睛,稳了稳神,才重新张开眼道: “你……” 东方远微微皱起眉: “我已经好了,你不要担心,倒是你自己,现在身体虚弱的厉害,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听我的,先休息。” 白清澜至今还有一种恍若在梦中的感觉。 这人真的是东方远,东方远醒了,东方远没有危险了。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白清澜依在东方远胸前紧紧的抱着他,泪水无声的浸透了东方远的衣袍。 她现在不见得是爱他,但却一定不愿看着他死。 他活下来,她很开心。 东方远就着白清澜投怀送抱的样子,和白清澜一起躺倒在床上,白清澜情绪激动,也没有顾忌很多,而是在东方远的胸前哭着哭着睡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东方远爱怜的望着她那沾泪的容颜,伸手抹去了那些眼泪,甚至,用指尖承接了其中一滴眼泪,放入到口中,尝了尝,然后微笑着俯下头: “甜的……这是清澜为我流下的泪。” 这个认知,几乎是让他感动的。 东方远满足的叹息着,他和白清澜之间有这样的转变,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没一会儿,被白清澜强制去休息的白璧醒过来了,醒过来之后就立即跑来东方远这里。 当他看到自家娘亲在睡觉的时候,微微怔了一怔,正想开口叫人,东方远却蓦然张开双眼,将手指放在唇边道: “嘘――别将你娘吵醒了,她刚睡下。” 小白璧看到东方远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然后便呜呜的想要哭,不过一想到东方远说白清澜刚睡下,他便立即用小手捂着嘴,哽咽的无声的哭了起来。 东方远有些头疼。 他又没死,为什么白璧和白清澜都一副他已经死了的样子呢。 没办法,他只好伸出手,扯了扯儿子的衣服,道: “没事了……别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汗,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况且你日后还是咱们东龙帝国的皇帝呢。” 小白璧听此立即抹去脸上的眼泪,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恩。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白清澜这么一睡,一下子竟然睡到了第二天才醒。 为了配合她,东方远也一直静静的抱着她,动也没动。 白清澜睁开眼之前,万分眷恋的在东方远的身前蹭了又蹭,觉得包围着自己的那份温暖,非常的让人迷恋,只想永远的这么睡去。 不过,她还是醒了过来。 看到抱着她的人是东方远的时候,又呆了。 她似乎是忘记她睡过去之前,东方远已经醒过来的事实。 “你……好了?” 白清澜有些困难的开口,心底很高兴很高兴,很开心很开心。 “对……为了能够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为了能够给白璧一个完整的家,不想醒我也得醒啊。” 白清澜的脑海慢慢的清明起来,她顾不得也没有在意自己和东方远之间的暧昧,只是伸手扯了扯他的墨色长发: “你都听到了?你个混蛋,既然你都清醒的听到了,为什么不醒过来,害我们那么担心?你的左右丞相给你递了一沓又一沓的奏折,宫里你的大内总管也来找你了一次又一次,都被我们搪塞过去……你知不知道,你再不行我们就……” 东方远从白清澜的话中听出白清澜对他的关心,他无端的觉得这样的白清澜很可爱。 于是,他也不再让白清澜说下去,而是直接俯下头,用自己的薄唇,封住了白清澜柔软的红唇。 当他柔软的长舌强硬的撬开的唇舌的时候,心底还在想,这张小嘴,果然不适合用来训人,更适合用来接吻。 白清澜的眼眸睁的大大的,她没想到东方远会吻她,结果一个不慎就被攻城略地的侵占了整个口腔。 她微眯着眼眸,摇着头像拒绝,而东方远对他拒绝非但不理会,反而伸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更加深入的吻了起来…… 东方远骗婚,白清澜上钩 东方远骗婚,白清澜上钩 白清澜毫无抵抗之力,整个人被东方远困在怀中,被深深的吻着。 渐渐的,她的脸上浮上浅浅的粉色,眼眸有些迷离不清,不禁伸手去抓住东方远的衣衫: “不……呜……” 东方远用唇舌在她嘴里扫荡个遍之后才肯放开她,白清澜被分开的时候,气喘吁吁,额上蒙上一层薄汗: “你……” 她的面颊泛红,明艳不可方物,让人见之心动。东方远早在吻她的时候就起了胜利反应,下腹的坚挺处,紧紧的低着她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的发抖。 “东……东方远,你不能这么得寸进尺……” 东方远微微一笑: “清澜,你放心,我今日不会对你怎么着,我会留在我们新婚之夜的……” 白清澜蹙眉伸手推他: “谁跟你成亲啊,什么新婚之夜,做你的美梦去吧……” 东方远伸手抓着她推搡他的白嫩手腕: “清澜,你也知道我听到你说要嫁给我的事实了,怎么还想抵赖?” 白清澜清亮的眸光中带着火气: “哼,你醒了还骗我们如此担心,我为什么都不可以骗你……” “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张不开眼……” 说着,刚刚还活力十足的东方远面色蓦然一白,整个人无力的倒在白清澜身上,将白清澜柔若无骨的身体压在身下。 白清澜见他神色有异,想到连姬行之都说他可能会真的死掉,顿时便惊慌起来: “东方远,东方远……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东方远的鼻息喷在白清澜的脖颈间,慵懒的眯着眼眸,轻声道: “我好难受……清澜,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 因为他的脸埋在白清澜的脖颈间,所以白清澜并没有看到他脸上的神色,还只当他是真的难受,顿时便难过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你已经醒了不是么?当大家都以为你没救的时候你都能醒过来,现在也一定能挺过来。” 东方远偷偷的嗅着白清澜脖颈间的幽香,心底暗想,怪不得白清澜这么紧张他,在乎他,原来是有人说他要死了…… 不过,他要死了,一心想逃离他的白清澜不是应该很开心么?怎么会难过起来…… 莫非…… 她真的已经很在意他了…… 心底升出几分窃喜,东方远故作叹息: “唉……清澜……你告诉我的你真心话,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做东龙王朝的皇后?” 白清澜沉默了下: “其实,我是不太愿意的……因为我们两个没有感情……我也不想这么草率的嫁人,不过,如果我嫁给你你能不死的话,我愿意嫁给你。” 东方远眸底闪过一丝无奈,这个死鸭子嘴硬的丫头,什么没有感情,他们明明就是有的嘛,没有的话,如今怎么会亲密的抱在一起,他一出事她就这么担心……就算只是因为他是白璧的父亲才如此对他,那么也说明他们之间有亲情啊。 “既然这样……清澜,你就嫁给我吧……说不定你嫁给我我一开心就真的全好了,到时候就算不好,我死也瞑目了。” 白清澜伸手安抚的拍着他的背: “恩……我会嫁给你的,你是白璧的父亲,我这一生,要么嫁给你,要么不嫁人……况且,在云雾山的时候,我也曾答应过要嫁给你……” 说起云雾山那次,东方远就有些生气: “那你这次不会反悔了吧?” 白清澜摇头: “不会不会……” 东方远放心的闭上眼眸,伸出长舌,舔了舔白清澜修长白皙的项子。 白清澜微微的缩了下肩膀: “东,东方远,你在做什么……你感觉还好吧?” 东方远顿了下,失望的离开白清澜的脖颈,一脸苍白虚弱的躺平: “好些了……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清澜,谢谢你安慰我。” 白清澜帮他捂严了被子: “没关系,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东方远笑了笑,眼睛精神了些: “清澜,你去帮我把悦来客栈的掌柜叫来,我有事要吩咐他。” “哦……” 白清澜应完之后便开始下床穿衣。 而东方远则悠闲的躺在床上,看美人起床的样子,心情愉快的不得了。 他炙热的眼睛让白清澜有些羞涩,不过想着他现在是个伤病患者,便也随他去了。 然后,白清澜按照东方远所说的,找来了悦来客栈的掌柜。 悦来客栈的掌柜一见东方远,便激动万分的跪了下去: “主上啊,你终于醒了,你昏迷这几日,真是吓死小人了……” 东方远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我不是醒过来了么,我现在叫你过来,是有事给你商量。” “什么事?只要是主上交代的事下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做到。” 东方远眸光温柔似水的望了白清澜一眼,对着他道: “我不让你上刀山,也不要你下火海,只希望你去宫里告诉李公公,让他把封后圣旨颁发出去,并且火速着手准备封后大典……” “啊……” 悦来客栈的掌柜惊愕的抬头,望了望一旁脸蛋发红的白清澜像是知道什么了一样,立即叩首: “恭喜主上,贺喜主上,这件事小人一定会办妥的……” 白清澜实在没想到东方远真的这么急,说办就办,顿时有些无措了: “你……你,等你身体好了再办也不迟啊……” 东方远缓缓的坐了起来,脸上带着大大的微笑: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啊。”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为难白清澜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为难白清澜 很明显,东方远骗了白清澜。 白清澜气的面色发白,衣袖下的手慢慢收紧,狠狠的瞪着东方远: “东方远,算你狠。”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再也不想理会这个总是骗她的男人了。 东方远见她真生气,立马起身穿衣: “哎……清澜,你别生气……我只是想跟你成亲而已……” 可惜白清澜已经走远了。 东方远叹息一声,都怪他心太急了…… 不过,白清澜说过她这次不会反悔的,应该就不会反悔了。 白清澜气呼呼的走了出去,刚出去就碰上了白璧。 因为东方远醒过来的缘故,白璧很开心,他一见到白清澜便欢快的迎了上去: “漂亮娘,你醒了……爹爹呢?” 白清澜正在气头上,此时白璧提到东方远,更是让她生气不已: “他死了。” 白清澜毫不客气的开口诅咒道。 白璧却当了真,当下怔住,瞬间红了眼眶: “爹爹……死了?怎么会呢,昨天不是醒了么?” 白清澜一见白璧伤心,立即心疼起来,蹲下身把白璧抱入怀中: “放心放心,娘是吓你的,你爹他那种坏人啊,是贻害千年的,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掉呢。(..info无弹窗广告)” 说完之后她摸了摸白璧的头: “小白璧怎么那么喜欢你爹爹,娘亲都要吃醋了呢。” 白璧亲了亲白清澜的面颊: “因为爹爹现在比较新鲜啊……漂亮娘,放心吧,在白璧心中,漂亮娘永远是最漂亮的,是对白璧最好的人。” 白清澜弯了弯唇角,也在自己儿子面颊上印下了一吻。 她都没有发现,自从她到京城之后,情绪化越来越严重了,好似之前六年的磨练和修养,全都没了一样。 白清澜和自己的儿子腻了一阵,便放他去找东方远了。 她自己则是去找姬行之。 “姬大哥。” 这些天,姬行之也一直住在悦来客栈,保护着她。 姬行之见到白清澜一脸轻松的神色,微微勾起唇: “看来,那人是脱离危险了。” 白清澜点了点头: “不过,他醒着样子实在太不讨人喜爱了……对了,姬大哥,我都忘记问你了,你在这里住的惯么?” 姬行之心中一暖: “很习惯,没事的,清澜此次前来是?” 白清澜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先前姬大哥说东方远他命活不长了,是因为灵魂什么的受到侵蚀,我想请姬大哥再去看看,看看他是否真的完全恢复了。” 姬行之听了白清澜的话,满口苦涩,他不知道白清澜对沈琼华的感情,只隐隐的觉得,东方远,对白清澜来说,是不同的。 那种不同,让他心底升出几分酸涩来。 他觉得,其实他师父待在云雾山,想着念着白清澜,也许是比他这个待在白清澜身边的人,更洒脱开心一些。 “姬大哥?你在想什么?想那么出神?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姬行之摇头: “很方便的,不费什么事,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白清澜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笑容来,跟在姬行之身后。 姬行之却是出了一头冷汗。 看来他师父说白清澜是他的情劫,并未说错,在刚刚的时候,他竟然因为妒忌东方远得到白清澜的关心,险些就想拒绝白清澜的要求了。 实在是罪过,他修道这么多年,一直心静止水,如今怎可这样,实在是要不得,要不得。 姬行之与白清澜一道去东方远那里的一路上,都在心底念清心诀。 他师父想的是他待在白清澜身边保护她,顺便挣脱情劫,可不是让他阻碍白清澜幸福,让他多年修为毁于一旦的。 到了房间之后,姬行之认真观察了东方远,不禁赞叹道: “真如我先前所说,是福至心灵呢……东方公子竟然完全康复了,没有落下一点病根。” 非但如此,东方远的灵魂之中,还多了一些慈祥的佛意,看来东方远身份不简单,不愧是一国之主,真龙天子。 白清澜听到姬行之说东方远情况完全恢复之后,深深的呼了口气,心底雀跃不已,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放心,又找了赵太医确定东方远的确无事,才开始动脑筋想要怎么惩罚东方远骗她的事。 就在白清澜与东方远之间渐入佳境的时候,黑夜的伤势也慢慢的恢复。 恢复之后,他第一个找到的,并非是他一直口口声声要带走的白清澜,而是去了云雾峰,直接找到了衣弦歌。 “衣弦歌,你让你的弟子跟在白清澜身边,是何居心?” 衣弦歌淡淡的望了她一眼: “你一直步步紧逼,又是为何?” 黑夜淡蓝色的眼眸中带着阴暗之色: “我是奉天庭上的命令,阻止白清澜和那人相爱相守的。” 衣弦歌淡淡的抚着自己那头非常长的银白色长发: “你应该知道……翔龙剑认出的主人,是沈琼华,而非东方远,既然白清澜和沈琼华已经不在一起,也没有意思要在一起,你何必紧追着清澜不放?” 黑夜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辩驳。 衣弦歌接着开口道: “我得到消息,白清澜要和东方远成亲了……他们二人婚事若是成的话,白清澜和沈琼华便无半点可能,你也不必费尽心机要拆散他们什么的……我只希望,你别假公济私……不要把对我的恨,发泄在清澜的身上。” 黑夜幽幽的叹息一声: “衣弦歌,你一个无情的上君,怎么会对她那么执着,为什么会选她那样一个不把你看在眼里的人,你若是选――” 他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闭上淡蓝色的眼睛,然后重新睁开: “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白清澜不试图与那人接触,只要他们今生无缘无份,我便不寻她的麻烦。不为难白清澜。” 就算是为了儿子 就算是为了儿子 皇家的办事速度不是赖的,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将婚事准备的差不多了。 白璧对此表示很支持,东方远对此表示很兴奋,白清澜对此表示很忐忑。 在这些天,她已经想清楚了。 嫁,就嫁吧。 可能她和东方远是真的有缘分的,所以才会在六年前遇上,才会三番两次的和东方远牵扯的婚姻之事。 既然东方远口口声声说爱她,说只娶她一个人,只对白璧好,她试试又何妨? 以前送给沈琼华的一颗心,被沈琼华摔的破碎,现在她不愿沾染爱情,但可以接受亲情。 上一世的时候,她就曾听人说过,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久而久之,都会变成亲情,亲情是最坚固的,最无私的。 所以她愿意和东方远组成一个家庭。 甚至,她都在想,东方远若真的很多年如一日的对她好,那么,她对他动心,真的不难…… 她和东方远快成亲了,目前巨大欢腾。 她前几日被白璧和东方远缠的紧,今日东方远终于回宫了,她也清净了。 心情舒畅的不得了,当然,最让她心情好的,还是姬行之转达给她的话,那是衣弦歌交代姬行之告诉她的。 祝她幸福,也要她安心,说黑夜以后不会对她出手了,这对她而言,简直是个天大的喜讯。 黑夜那人,高深莫测,不是常人,曾经伤了白璧,伤了东方远,说实话,她还真的怕黑夜再次来袭,再伤害她身边的哪个人,那样的话,会让她很难承受的。 如今危机解除,白清澜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好,看谁都顺眼,思及自己以后嫁给东方远,可能就要在皇宫出不来了,便打算带着白璧出去走走。 衣弦歌最奇怪的安排,就是虽然传话说黑夜已经不会再对付白清澜了,但依旧没有召回姬行之,所以姬行之现在还担任保护白清澜安全的问题。 白清澜和白璧上街,姬行之自然是跟在身边了。 京城的繁华,白清澜上一次已经见识过了,此次更是看的细致。 一条普通的街道,也看了一上午,走的腿也算了,脚也麻了才肯去一旁的酒楼里去休息。 姬行之跟在白清澜身后,暗呼一口气,这女人逛街真要不得……比他修炼法术要难上不知道多少倍呢。.info[] 白清澜要了茶之后便坐下叹息: “这古代的东西看着真很小巧精致,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高超的手段呢……” 小白璧在一旁坐着啃他喜欢吃的糖葫芦,没有回他娘亲的话,姬行之自小在云雾山,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酒楼,历来就是容易惹是生非的地方,白清澜等人刚坐下,白清澜茶还没喝下去,便看到一旁,有几人闹成了一团。 白清澜忍不住探头观望: “那是怎么了?” 一旁倒茶的小二叹息着: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冲撞了逍遥王穆王爷……” 穆王爷? 白清澜眨了眨眼睛,好熟悉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咦,穆王爷,东方穆,东方远的五弟……也不就是她的前夫么? 听说东方远当上皇帝之后,东方穆就被解了兵权,被封了个逍遥王,在京城做闲散王爷…… 这对白清澜来说,没什么,因为她和穆王爷,虽然也拜过堂了,但是她根本就不认识穆王爷,顶多是在六年前见过他和他心爱的人羡慕了一把罢了。 不过,此次回来,她倒是听说,穆王爷身边,当年那个他爱的死去活来的柔弱女子竟然是个异族女子,是故意寻到东龙王朝来找他算账呢。 可惜他把真心捧出去,只有被人家践踏的份。 白清澜在听说这些的时候,唏嘘不已。 如果当年不是那个异族女子,东方穆不休她,她就认命的嫁给东方穆的话,她可能也不会有白璧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也不会做出云星阁那样的拍卖会,也可能不会认识慕容一家――自从接受要嫁给东方远的事实之后,白清澜对慕容一家,看着也非常顺眼…… “清澜认识那穆王爷?” 姬行之见白清澜望着那个方向,神色发怔,不禁好奇的开口问道。 白清澜干笑一声,回过神,摇头: “不认识,不认识,皇亲国戚什么的,我只认识东方远一个。” 姬行之常年在云雾山修行,自然不知道六年前那个让天下人耻笑不已的事,也不知道白清澜已经嫁过人了。 这时候,白璧啃完了他的糖葫芦,望着自家漂亮娘悄悄的开口说了句: “他是王爷,那不就是白璧的叔叔了么?” 白清澜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现在还没人知道你是东方远的儿子呢,别乱认亲戚,等你爹让你叫他叔叔了再叫。” “哦。” 白璧表现的很听话。 白清澜的心情更好了。 她发现她答应嫁给东方远,真的是很明智的选择,这么一来,她儿子有了名分,就不会是个私生子了。 当年在烟雨城,她生下没有爹的白璧,烟雨城众人碍于慕容家的权势没有在明面上说什么闲言碎语,暗地里可是没少说白璧和她的不是。 虽然不在乎那些,但是听到心里还是难免不舒服,所以……能不是私生子咱就不是私生子,能有名分就要个名分,就当是为了她儿子。 没一会儿,他们要的饭菜上来了。 白清澜给白璧夹了菜: “赶快吃,吃完我们去云星阁瞧瞧,你慕容二叔前几天已经来京城了,正住在云星阁呢,去看望看望。” 又遇前夫东方穆 又遇前夫东方穆 那场不知起因于穆王爷有关的闹剧在白清澜等人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的结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清澜和白璧姬行之吃完饭之后便去云星阁了。 京城的云星阁,没有烟雨城的云星阁看上去华丽,但依旧非常的大气,不容小觑。 虽然在云星阁崛起之后,有不少人都效仿云星阁开拍卖会,但名声财力人力什么的,却一直比不上云星阁,云星阁依然是东龙王朝的一头巨无霸。 白清澜三人到云星阁的时候,受到了很好的招待……白清澜感觉很满意,她的店里,要的就是如此高质量,高服务的效果,让客人满意开心。 慕容飒似乎是有事出去了,白清澜在这里的管事为慕容飒开辟出来的书房中等慕容飒。 白璧则是要看热闹,白清澜放心不下,就让姬行之去看着他。 姬行之本来是不放心白清澜的安危的,白清澜却笑着说: “去吧去吧,黑夜不会向我出手了,这里又是慕容家所属的云星阁,我能出什么事呢。.info[]” 姬行之耐不住白清澜的请求,也知道白璧对白清澜的重要性,因此便认命的带着白璧出去看热闹了。 白清澜坐在慕容飒平日坐的位置上,伸手翻着账簿,不住的点头。 云星阁到现在,依然很赚钱。 她正翻着看呢,门就毫无预兆的被推开了,同时,也传来了慕容飒客气的声音: “穆王爷,在下的书房有些简陋,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 然后,便有两个人踏了进来。 一个人一身白衣,手摇折扇,面目风流俊美,有着一双能勾姑娘家的魂魄的桃花眼,正是慕容飒。 另一人,一身藏青色衣袍,英俊冷冽,身材颀长,虽然六年前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但对这个给了她很大屈辱的男人,白清澜依旧记得很清楚…… 这个男人,是穆王爷,东方穆。 看到他,白清澜不禁在心底感叹,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刚刚吃饭的时候碰到他就算了,现在刚吃完饭,竟然又碰上了。 慕容飒和东方穆都不妨书房中有人,看到白清澜之后皆是一怔。 一怔过后,慕容飒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东方穆则是淡淡的望了一眼,神色之中多了探究,他在想,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怎会有女子在男子书房重地的事发生呢? 幸好白清澜不知道东方穆那古董般的思想,若是知道的话,心里一定很庆幸自己没有嫁给一个那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清澜。” 慕容飒当下是连东方穆在场也顾不上了,连忙快步走向前,上下打量着她: “你瘦了……莫非……师兄他没有好好对你?” 白清澜伸手摸了摸下颚,心底想着,东方穆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应该认不出她来才对吧? 然后她就弯起双眼微微一笑: “的确,你那师兄装伤骗我,让我劳累了好一段时间……有机会,你可一定要帮我讨回面子。” 白清澜的话,让慕容飒眼眸中异彩连连。 这似乎是他见过最潇洒,最活泼的白清澜了。 以往的白清澜,非常的忧伤,清冷,就好像眉目之间永远锁着哀愁一样,让人看着便心生怜惜,上次白清澜告辞慕容家来京城的时候,对他们的态度很是冷漠,他们还以为白清澜大概以后再也不会与他们亲近了,却不想,如今白清澜竟然会用这么自然而亲昵的语态与他说话。 当下他的心便火热起来,兴奋无比,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东方远的对手,能不能惩罚的了东方远,当下便夸下海口: “好,下次见了师兄,我一定会努力为你讨回公道。” 白清澜抿唇笑了笑,目光移向一旁满面尴尬,有些冷峻的东方穆,对着慕容飒提醒道: “我今日来只是看看云星阁怎么样了,看来你和穆王爷还有些要事,不如我先回去,改日再来。” 慕容飒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见到白清澜一时激动竟然把穆王爷的存在给忘了,顿时便出了一身冷汗,尴尬的对着穆王爷笑道: “穆王爷,请见谅,我与小妹多日未见,乍然见到难免心喜,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原谅。” 东方穆摇头: “无妨。” 慕容飒见东方穆没有生气,才重新对着白清澜道: “清澜,你今日来的正巧,你若不来,我还要请你来呢……这穆王爷,有一笔交易要与我们云星阁做,这笔交易不是小交易,你这个云星阁的创立者,可不能像平常一样做撒手掌柜了。” 东方穆一听此话,心中剧震,不由自主的又把目光移到白清澜身上,认真的打量着白清澜。 他实在没想到,像云星阁这样的庞然大物,这样精巧的构想竟然会出自一名女子,这女子竟然是云星阁的创立者? 云星阁五年前强势凸起,一直到今日成为东龙王朝的一个代表…… 有不少商人经商一世,也未必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一个小姑娘却做到了,没错,这和慕容家的财力支持有一定关系,但云星阁本身亦是一个奇迹。 东方穆当即就对白清澜起了敬仰之心,肃穆而郑重道: “原来姑娘就是云星阁的创立人,真是久仰,久仰。” 白清澜不知道东方穆心里想什么,却觉得有些好笑。 不知道东方穆知道她就是当年他那个,连盖头都没揭过就休了的夫人的时候,会有什么想法…… 咱们去青楼谈生意吧? 咱们去青楼谈生意吧? “穆王爷客气了,清澜一介女流之辈,哪堪王爷久仰。(..info无弹窗广告)” 六年被休一事,已成过往云烟,这个男人也挺倒霉的,她如今也没兴趣为难他,不过……她也不是圣人,对于这样一个将她的尊严踩在地上,又还她母亲去世的人,她虽然可以做到不为难他,但绝对做不到好言相待。 话说到这里,白清澜也不想再寒暄下去,请慕容飒和东方穆坐下之后,直接问向东方穆: “不知道穆王爷是想和云星阁做怎样的交易。” 东方穆的眼眸闪了闪,望向慕容飒,面色凝重道: “我想入股云星阁。” 入股一词,以及想法,也是白清澜教给慕容飒的,慕容家是东龙王朝第一首富,下面生意无数,自然是很快的就将这个思想,和说法给传入到了东龙王朝的商人耳中,所以东方穆才也会这么一个说法。 白清澜挑了挑眉: “穆王爷竟会有这种想法?” 一个王爷,竟然会想要经商?太奇怪了,难道朝廷已经养不起他了么? 这么一想,白清澜的脑袋有些眩晕。 穆王爷缓缓的眯起眼眸,没有回答白清澜的话,反而是冷漠的开口道: “慕容家并非皇室,却把握这东龙王朝的经济命脉,清澜姑娘和慕容公子认为,皇上会放任你们坐大么?” 东方穆此话一出,白清澜和慕容飒纷纷有些傻了。 慕容飒首先回过神,面色凝重的哀叹: “的确如此,我慕容家最近也在为此担忧呢。” 白清澜缓缓的回过神,挑了挑眉,心中暗想,穆王爷一定不知道,当今皇帝东方远,早就拿下了慕容家。 据她前几日逼问东方远和慕容家的关系所知,早在东方远登基之前,慕容家就尊称东方远为主上了…… 这么看来…… 啧啧啧,还是她未来的相公比较强大一些,这个穆王爷早些年是个知名的将军,如今声望被慕容飒的大哥给顶了,闲散下来,脑子也笨了么? 而且他现在对慕容飒说这话,可有挑拨慕容家和皇室关系的嫌疑,幸好当初被休了,若是没被休的话,白清澜估计自己最终还可能被连累个什么谋反罪名被杀头呢。.info[] 东方穆见慕容飒也在忧愁此事顿时便来了兴致,声音放低了几分: “你们云星阁若是让我入股……甚至说是其他商业也让我入股的话,我就力保慕容家。” 慕容飒立即做出感激不尽的样子: “是么?多谢穆王爷,不过……请恕在下多言,穆王爷为何想要入股呢?” 东方穆眸中闪烁着寒光: “因为本王需要银票。” “银票?要那个干嘛?有钱买吃的买穿的就好,要的太多也是累赘。” 白清澜以手支颚,不甘寂寞,一派天真的开口。 东方穆望了她一眼,只隐晦的开口: “本王有大用,不便于透露你们……我知道慕容公子是慕容家未来家主,所以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此事,不知道慕容公子可否答应?” “这个……” 慕容飒有些烦恼,此事事关重大,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东方穆图谋不轨,所以他想先去请教下东方远。 不过,眼下却有些发愁,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东方穆。 他的目光四处游移,正为难着,却看到了白清澜,顿时眼睛一亮,道: “如果是别的产业么,我回去和祖奶奶商量一下,也可以拿定主意的,可是这云星阁,却是小妹清澜的,所以这件事,你还是要和清澜商议的好。” 嘿嘿,他拒绝不了就交给白清澜好了。 白清澜在他眼中,本来就属于是个经商天才,交给她准没错。 而且,白清澜是东方远放在心尖上的人,就算是她真答应东方穆,犯下大错,东方远也舍不得拿她怎么着。 越想,慕容飒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很精明,当即那双桃花眼便笑眯眯的眯到了一起。 白清澜则是愁了,她狠狠的瞪了慕容飒一眼。 让她答应别的男人觊觎她孩子她爹的事业,她怎么会答应呢! 只是,慕容飒不好拒绝,她却也不知该如何拒绝。 自从慕容飒把问题扔给白清澜之后,东方穆便双目炯炯的望着白清澜: “清澜姑娘,你也是慕容家的人吧?不能坐视慕容家以后被朝廷吞并而不理会吧?本王的提议,对我们双方来说,是双赢,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白清澜衣袖下的手无聊的绞在一起,心底恶狠狠的想着,双赢? 双赢个屁,明明就是慕容家比较吃亏嘛。 不过她的脸上,却还带着甜甜的笑,在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上,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穆王爷,大家都说谈声音,必须去酒桌,要到酒桌上慢慢谈,一次谈成难免有漏洞,不如我们约个时间出去好好商量商量细节问题,将一切都敲定后再定夺怎么样?” 说着,她还扮可爱的歪着头看东方穆。 她此时表现的,像是一个爱玩的调皮的姑娘。 东方穆的面颊**了一下: “那姑娘是想什么时候什么时间谈?” 这个,倒有点难道白清澜了,她伸手顺着垂在胸前的墨色长发,想了一阵之后,微微弯起唇角道: “听说……京城的千羽楼不错,不如明天我们就去千羽楼聊聊如何?” 慕容飒刚喝进去一口茶,听了白清澜这话,立即噗――一下的喷了出来。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千羽楼,是东龙王朝京城第一大青楼。 东方穆也用奇怪的眼光看着白清澜,点了点头: “就依姑娘的意思。” 被慕容卖了 被慕容卖了 送走东方穆之后,慕容飒立即拉着白清澜的衣袖: “清澜,你不会真要和东方穆去千羽楼谈生意吧?难道你不知道千羽楼是……” 白清澜眯了眯眼眸: “是青楼?那又如何听说里面,人美,茶美,舞美,琴美,歌也美,我可是仰慕已久了,一直想去呢,可是有着小白璧在身边,不方便……今天你把生意推给我,明天,你就帮我带小白璧吧,我去谈生意。” 慕容飒面色震惊的合上手上的摇扇: “你想一个人去谈?不成。不成,我一定要跟去才好……你若是出事了,我估计师兄会要了我的命。” 白清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啦,安啦,不会那么严重的……我会让姬大哥陪我的。” 慕容飒的面色诡异,口气有些吃味: “就是清风宗的那个?” 白清澜点了点头,准备抬脚离开,走了一半,又退回来: “今晚跟东方远说这事的时候,就说你先回绝了东方穆,不要告诉东方远我和东方穆明天要去千羽楼。” 她可以想想,东方远是绝对不允许她去那种地方的。 不过。她真的是对青楼好奇的要命,而千羽楼的名声又那么大,不去看看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以后嫁人了,可能就不自由,还是现在趁着有机会的时候赶紧把想做的事给做做。 慕容飒俊美风流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往日笑眯眯的桃花眼在此时黯淡无光,只差没有流出眼泪来: “清澜,你可怜可怜我吧,不要害我,我现在欺瞒师兄,等以后他知道了,我一定会死的。” 白清澜冷哼一声: “你刚刚把事情推给我,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拖着么?所以说,我现在是在帮你……不要哭丧着脸了,外面的姑娘们看到了会心疼的……好了,慕容,就这样了,我去找白璧。” 白清澜说完之后匆匆忙忙的就出去了。 慕容飒欲哭无泪,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白清澜,比以前的白清澜,难缠多了,以前的白清澜比较矜持优雅,现在的…… 唉…… 当晚,慕容飒就向东方远说了东方穆所说的事。 东方远微微的沉思了下: “你暂且答应他吧,不过,不要给他太多银子,等摸清他要银子到底干什么的时候,我们再来个人赃俱获。” 慕容飒皱起眉: “那到时候,如果他被抓,会不会连累慕容家?” 东方远摇头: “不会,朕绝对不会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恩,那么属下就照皇上说的办。” 谈完正事,难免会扯一点私事。 东方远把玩着一个玉扳指,眸光低垂,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听说今天清澜去找你了,她给你说了什么?” 慕容飒的面色微微的僵硬了一下,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把白清澜与东方穆明日相约千羽楼的事给说出来。 他说完之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东方远会生气。 谁知,东方远沉默了一下,竟然笑道: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子,的确不一般……慕容,你不必担心,明日朕会以韩青的身份,陪清澜去的。” 慕容飒舒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这个师兄真的是喜欢清澜喜欢的不行了,连她这样的举动都给包容了。 白清澜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慕容飒给卖了。 第二天兴致高昂的带着白璧,姬行之又去了云星阁,把白璧交给慕容飒之后,便带着姬行之去千羽楼了。 当姬行之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青楼的时候,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再三肯定了好多遍,才肯接受这个事实。 “清澜,你怎么去那种地方?” 白清澜眨了眨眼: “那种地方怎么了?那种地方也是正当赚钱的地方,我和别人约了在那里谈生意,姬大哥不想去的话,清澜可以一个人去。” 今天为了不被千羽楼的人给轰出来,白清澜还特地穿了身男装,做了女扮男装的打扮。 姬行之自然不会放任白清澜一个人去了,他俊俏的脸蛋发红: “没事……我陪你去。” 白清澜笑眯眯的点头。 她本来是很开心的,像是飞出笼子的小鸟一样,欢快的飞向千羽楼…… 最后,所有的好心情,却被千羽楼门前那道藏青色的身影给破坏了。 她睁大双眼,瞪着做韩青装扮的东方远: “你来这里做什么?” 韩青温和的点头: “陪你。” 白清澜皱了皱纤细的眉,咬牙切齿道: “慕容飒……他竟然敢卖了我……” 韩青不理会她生气的样子,伸手牵住她的手: “你不是好奇这里么,我亲自陪你瞧瞧好了。” 姬行之跟在他们伸手,垂眸望了望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莫名其妙的想起当初带着白清澜去云雾山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想起那段时间,他就想起了白清澜白嫩无暇的身体,顿时便暗红了俊脸,立即闭上眼睛在心底默念清心诀。 东方穆早就在哪里等候,他坐在楼上,一看到白清澜进门就让老鸨下去招待他,把她引上去。 东方穆对于平白多出来的韩青和姬行之很不待见,皱了皱眉道: “本王以为,你会和慕容公子一起来。” 白清澜微笑道: “慕容他的事比较多,很忙的,抽不出时间来陪清澜,清澜便只有带着两个护卫来了。” 清澜好气魄,当真乃女中豪杰也 清澜好气魄,当真乃女中豪杰也 东方穆上下打量了白清澜一阵,扬唇道: “清澜姑娘这一身男装,当真是秀气的无人能及。” 白清澜被他看的耳根发烫,在心底有些抱怨东方穆不知羞臊: “既然清澜已经穿男装了,那么,希望王爷不要称清澜为姑娘。” 东方穆点了点头: “好。清澜。” 见他们两人相谈甚欢,韩青的面色发黑,姬行之也有些讨厌东方穆了……虽然是第一次见。 “昨日本王提的事……清澜考虑的如何了?” 白清澜眸光落在千羽楼下面跳舞的舞女身上,伸出白皙的手指对着东方穆摇了摇: “王爷,千羽楼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我们来了,就好好玩玩,至于那件事,等我们玩够了再谈。” 东方穆顿时脸便也黑了。 明明是白清澜自己指明地点要来这里谈生意的,结果,当真来了,她却又说这是寻欢作乐的地方…… 东方穆皱紧眉头,很是不悦: “清澜,莫非你怀疑本王的诚意?还是说,你一直在耍本王?” 白清澜惊讶的望着东方穆,也很是不悦: “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呢?当今皇上封王爷为逍遥王,清澜一直以为王爷是个逍遥洒脱的人,所以才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和王爷约在这里谈事,谁知王爷竟然无心享乐,看来是清澜多事了。” 说完之后,她还叹息了一把: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唉,看来只有清澜一人是个痴人。” 东方穆怔了怔,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生得意须尽欢,说的好,清澜说的真好,可不是呢,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必总是拘泥于那些俗事呢?” 念着念着,东方穆眼中迸发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直像看知己一样看着白清澜。 “今日听清澜一句话,真的胜过本王二十年过活,清澜好气魄,当真乃女中豪杰也。” 白清澜朝着目瞪口呆的姬行之得意的眨了眨眼,谦虚的对着东方穆道: “王爷客气了。” 倒是韩青,一直紧紧望着白清澜,将她脸上的各种神采,都尽收眼底,心底**不已,只想立即把白清澜勾到怀里吻上一番。 他以前只是爱白清澜那份善良,那份坚强,以及弹琴时的她的耀眼,如今听了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才知道,他以往是小瞧了这个女子。 白清澜就这么忽悠着穆王爷,两人好似是忘记了要谈生意一样,倒是谈起了琴棋书画之类。 正在此时,千羽楼下一阵轰动,白清澜刻意为难姬行之,让姬行之去探听发生什么事。 姬行之模样俊美,早就有一群姑娘干巴巴的看着,碍于他那身冷漠的气质不敢靠近,如今姬行之主动去问话,她们自然是万分热情的往姬行之身上靠。 过了好一会儿,姬行之红着耳根从千羽楼的姑娘那里打听来了: “今晚是千羽楼的琴姑娘献艺的日子,琴姑娘就快出来了,所以大家都很兴奋。” 白清澜听此,白嫩的小脸上也染上了兴奋之色: “这个琴姑娘我也听说过,听说那琴弹的是京城一绝,我很早就想听她弹琴,没想到今日运气这么好,正巧给碰上了。” 她也是个弹琴高手,对琴非常喜爱,遇到高手自然欣喜。 说起琴,东方远便想起了他和白清澜初遇的那次,也就是他的心沦陷的那次,忆起白清澜的琴艺,他的眸中不禁升起了一股期待,等他和白清澜成亲之后,他一定让白清澜天天给他弹琴才好。 稍过了一会儿,琴姑娘穿着一身粉色纱衣,带着面纱,莲步轻移的走了出来。 顿时,场下便一片安静。 白清澜望着,暗暗点头,这倒和她遇上雪纤柔那日颇为相似,不过,雪纤柔那是有真才实学,不知道这位琴姑娘,是否也是如此呢? 这般想着,白清澜的心里更加期待了。 在寂静之中,琴姑娘端庄的坐下了,将琴放在身前,微微偏过头,拨动琴弦调了下音。 白清澜听罢,只点头: “不错,好琴。” 当即,东方远便在心里寻思着,回宫之后到国库看看有没有哪个国使者献上来的琴之类的送给白清澜。 然后,那位琴姑娘便开始弹奏了起来。 琴音袅袅,犹如行云流水,非常好听,白清澜听着,自己都想弹了,她压抑不住心底的冲动,只问身边侍候的丫鬟: “你们这里可有多余的琴?拿一把上来。” 那丫鬟领了命,立即去拿琴,拿来琴之后,琴姑娘正好弹完第一首,白清澜摇头叹息: “她的起点很好,可是结尾之处有些仓促了……一般女子果然是难和纤柔妹妹相提并论。” 琴姑娘的规矩,是每月献艺一次,每次只弹三首曲子。 第一首曲子作罢,果然赢得了她的粉丝的雷鸣般的掌声,等到掌声歇下,琴姑娘才轻启红唇开口道: “下一首,花嫁。” 这首花嫁,便是当初雪纤柔所弹奏来跟白清澜比试的曲子,当初雪纤柔弹来,让白清澜潸然泪下,之后白清澜便要了这首曲子的曲谱。没想到今日,这位琴姑娘,竟然也会弹这首曲子。 琴姑娘的话刚落下,手上便有了动作,开始弹起花嫁来。 白清澜初时听着觉得动人,怎知道最后却是越听越空洞了,当下便蹙起眉,觉得这位琴姑娘是侮辱了这首花嫁。 花嫁从雪纤柔手中出来,是多么的动听,现在听着却丝毫没有灵性。 思及花嫁被侮辱,白清澜竟然觉得非常难受,垂眼看向丫鬟拿来的琴,微微拨动琴弦,便合着琴姑娘的调子,从半途,弹起了花嫁。 白清澜大展身手,琴艺惊全场 白清澜大展身手,琴艺惊全场 白清澜的琴艺很高,连享誉各国的柔姑娘雪纤柔都甘心败给她,更别说是别人了。 上次和雪纤柔一别之后,她便喜欢上花嫁这首曲子了,在云雾山的时候也少研究过,虽不说能弹到雪纤柔所弹的那种境界,但却也是常人难及的――至少,要比下面的琴姑娘给好上许多。 白清澜的琴音中途插了进去,让琴姑娘的琴微微的顿了下,继而又弹了起来。 谁知越弹越跟不上白清澜的节奏,最终,被掩藏在面纱下的娇美面容惨白一片,只得停下弹琴,抬起头四目望去,寻找弹琴之人。 很快,她就看到了白清澜。 开始以为是个俊俏公子,当即心下一喜,便想去结交,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个女子,心底又生出了几分恼怒,既是恨白清澜抢了她的风头,又害怕白清澜是来砸场子的,让她最觉得难受的,就是白清澜的琴艺,是真的比她要高上许多。 有不少人察觉了琴姑娘窘迫的情况,却无人开口制止。 因为那琴声实在是太美了,哀婉凄怨,当真是让人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千羽楼中不少女子如同白清澜第一次听花嫁时一样,都潸然泪下,掩面哭泣。 等到白清澜一曲结束的时候,千羽楼内传来的,是嘤嘤不绝的哭声。 就连姬行之这个心志坚定的修道之人都跟深深的震撼了: “真想不到,一首曲子,竟然能够如此感染别人……仅是听着清澜弹琴,我便能够想象出花嫁里面的故事。” 姬行之叹息不已,心底对白清澜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东方远放在桌下的手,轻轻的前伸,揽住白清澜的腰身,眸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辉。 他就知道,他没看走样,他爱的女人,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从第一次见到白清澜时,他就知道她的琴弹的非常好,却不知,这么多年未听,她的琴艺竟然又精进了不少。 白清澜感觉到东方远的小动作,俏脸一红,垂下头便想要挣扎。 大厅之中的人陆陆续续的反应过来,顿时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都望向白清澜的方向大声叫好。 琴姑娘站起身子,整了整衣衫,面纱下的美丽面庞上闪过一丝嫉恨之色,她远远的对着白清澜拱手道: “姑娘好琴艺,琴心好生佩服,不知姑娘家在何处,日后琴心一定登门求教。” “什么?姑娘?” “啊……一个姑娘怎么来青楼了?” “估计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嘿嘿,弹琴那位小姑娘,你多少银子一晚上,大爷想包你。” 琴心望着渐渐失控的场面,垂下的眼眸中带着得意的色彩。 她就是要当众拆穿白清澜是女人的身份,让她名声尽毁。 白清澜对此有些恼怒,一时铁青着脸,不知如何应答。 韩青眸中闪着森寒的光,冷冽的瞧着琴心,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就连姬行之都忍不住想要动手劈了那个女人。 这时候,东方穆反应过来了,他冷哼一声: “清澜姑娘是本王请来品尝千羽楼的茶点的,没想到,千羽楼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纷纷闭了嘴。 就算东方穆的权利被削的再厉害,他也是一个王爷,是皇亲国戚,一般人,惹不起。 这时,在一楼角落里,有一位黑衣男子,面容妖娆如花,额际有着一个鲜艳欲滴的朱砂痣,他幽黑的眸中带着邪肆之色,玩味的望着白清澜: “这个女子,与我,尚还般配。” 说完,妩媚妖娆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暗暗下了眸中决定。 在东方穆的维护之下,白清澜咱是清静了。 她不禁呼了口气,对着东方穆道: “多谢穆王爷。” 东方穆眼神炙热的望着她: “清澜,真是一块瑰丽的宝石。” 初见她时,听闻她是云星阁的创始人,心中便很惊讶,世上竟有如此聪慧的女子。 在先前,白清澜吟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诗句,让他诧异,原来女子也可以如此豪气凌霄。 而在刚刚,白清澜竟又给了他一个惊喜,那无人能及的琴艺,带着女子特有的婉约,当真是天下无双。 他在感叹赞叹的同时,心底不禁砰然一动,若是他当初遇上的是这样的女子,当真是一生无悔……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又哪个幸运的男子,能够得到这么一块稀世珍宝。 白清澜客气的微笑着: “呵呵,穆王爷你又过奖了……唉,今日清澜没有控制住,倒是出了不少风头,给穆王爷惹了麻烦。穆王爷所说与云星阁合作的事,清澜回去考虑之后会告诉慕容的,到时候穆王爷直接找慕容飒商谈就好。” 说着便要起身: “经过刚刚那么一闹,大家都拿着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们看,我看我们也吃不下了,不如就此告别。” 东方穆此时,觉得就是白清澜的声音,也动听万分,不忍拂了她的意思,他便点头称好。 然后一行人又离开了千羽楼,离开之后便彼此告别离开。 东方穆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白清澜的身影,见她渐行渐离,心中蓦然一紧,不禁向前跨了一步,开口道: “清澜姑娘,请留步。” 白清澜脚步一顿,回过头望向东方穆,挑眉微笑道: “穆王爷还有什么事么?” 东方穆英俊的面庞微微发红: “本王……我,只是想问一下,我和清澜姑娘可还有机会相见? 竟然吃醋了,原来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啊 竟然吃醋了,原来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啊 东方穆的话让白清澜惊诧万分,她狐疑的望着东方穆,虽然和东方穆接触的时间极短,但她清楚的知道,东方穆是一个比较傲的人,却没想到如今东方穆对着她,竟能够以‘我’自称。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东方穆那张泛红的俊脸的时候,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东方穆…… 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这可要不得啊。 不过,若真是那样,那也太狗血,太搞笑了吧? 白清澜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能,便微笑着朝东方穆点头,很客气的开口: “有缘自会相见。” 东方穆此时见了她的笑,也觉得比花儿还好看,他此时觉得,白清澜是天底下最美好最漂亮的姑娘。 当年的他,是一个武将,武将擅长上战场杀敌,天生有着比别人要强的保护欲,他很喜欢保护弱小。 所以在看到那个柔弱可怜,如同凄惨的弱小白花儿一样的悦儿的时候,他深深的收到了吸引,想把她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下。 他为了那个悦儿,违逆自己的母妃,休了自己的新婚妻子,想把她保护滴水不漏…… 他以为,那就是爱情。(..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悦儿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他没有上心,只是觉得怅然,因为他所保护的那个柔弱的悦儿是个假象……然后,他便也明白,他对悦儿那,不是爱,是一种怜惜,是一种习惯性的保护。 而此时,望见白清澜时的头脑空白,心跳加速……才是动情吧? 东方穆想着,衣袖下的手渐渐的握成了拳头,放到心口的位置。 这个女子,他一定要抓住。 所幸,她是慕容家的人,而他将是慕容家的合作者,他们两家联姻,更是喜上加喜。 青天白日的,东方穆做着白日梦,心情很好的回穆王府了。 白清澜和东方远,姬行之,渐渐的远离了千羽楼。 东方远紧紧的牵着她的手,把她的手都握的有些发痛了。 一直到悦来客栈,避开姬行之之后,东方远立即拉着白清澜进了房门,刚进房门就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倒在门上,不由分说的立即俯身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瓣。 白清澜哪想到东方远会如此急色? 立即不适的挣扎了起来,东方远却双手使力的按住她的身体,执意非要用那柔软温热的舌将她唇内的滋味给尝个够才算满意。 白清澜呜呜的呻吟着,身体被吻的有些发软,不由自主的向下滑去,最后只得赖以东方穆勾住她腰身的手劲才能不滑到下去。 东方远吻的很激烈,很狂暴,让白清澜连嘴巴都合不上,有银色的津液从下巴上流淌下来,显得淫靡无比,白清澜的脸蛋被涨成了红色,眼眸迷离不清,呼吸被堵的差点昏厥过去。 好在,在她昏厥过去前一刻,东方远放开了她。 东方远一放开她,她便开始不住的喘息: “你……呼呼……你发什么神经啊……” 东方远埋首在她脖颈间,忍不住舔了舔她修长而曲线优美的脖颈: “我不喜欢……不喜欢那些人看你的眼光……你是我一个人的。” 白清澜愣了愣,被吻的红肿的唇瓣微微开启: “你……竟然吃醋了……原来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啊……” 东方远伸手扯掉属于韩青的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绝伦的脸,一听白清澜那带着笑意的脸,面色微微发红,心中一恼,张唇便咬上了白清澜的脖颈。 “嘶嘶……” 白清澜倒抽一口凉气: “东方远,你属狗的啊,竟然咬人!!!” 东方远轻笑一声: “我这是在你身上做一个属于我的印记……让它证明你是属于我的……清澜,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白清澜轻叹一声,心底忍不住因东方远的柔情柔软了不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发誓般的说道: “东方远,现在我很快乐,我一定,一定会试着去爱上你的……” 东方远眸光迸溅出热烈的火花,握着白清澜腰肢的手有些颤抖: “清澜,我会等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白清澜叹息一声,斜着头靠在东方远怀中。 若是东方远出现在沈琼华之前,她一定会爱上这个男子。 不对,就算东方远出现在沈琼华之后,她也有可能爱上这个男子。 现在,她的心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她,实在是寂寞了太久,孤独了太久……东方远所给她的,强烈的爱,让她太贪恋了…… 正如她所说,她相信,她自己总有一天,会爱上这个怀抱的主人。 东方远静静的抱着白清澜,呼吸间全是白清澜身上的幽香,内心满足无比。 他轻轻的开口道: “以后不要再见东方穆了,知道么?” 白清澜懒懒的抬了抬眼睑: “他是你弟弟,我未来的小叔子,不见是不可能的……” 东方远的脸黑了下,有些恼羞成怒道: “我是说,让你不要刻意约见他谈私事。” 这个小气的男人。 白清澜抿唇笑了笑,应道: “恩,我记住了。” 东方远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然后又皱起了眉: “还有那个姬行之……以后少让他跟着,离他远点。” 白清澜蹙起眉,伸手戳了戳东方远的胸膛抱怨道: “喂喂喂,我说东方远,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姬行之他是我认的大哥,我叫他姬大哥的,就算吃醋也不能乱吃啊,真是的……” 要如何面对白家? 要如何面对白家? 关于和东方穆合作的事,东方远已经指示过慕容飒怎么做了,所以在第二日,慕容飒就找上东方穆告诉他,云星阁愿意和他合作。 谁知道东方穆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以为白清澜是对他也有好感才答应与他合作的,而且他自以为在千羽楼为白清澜解围是英雄救美之举,当下心里便乐滋滋的,去街上的铺子里转了好一段时间,挑了一块晶莹无暇的玉,打算去送给白清澜。 他对白清澜的了解并不多,单知道她是云星阁的创立者,知道慕容飒叫白清澜小妹,于是,便直接找上云星阁了。 慕容飒本来还不知道东方穆想做什么,但东方穆到之后就总是问白清澜,终于惹得他不高兴了。 要知道,白清澜住在慕容家的那六年间,他的一颗心可都在白清澜身上。 现在白清澜选择了东方远,他还甘心些,因为毕竟白清澜是东方远托付给他们慕容家照顾的,就算是喜欢白清澜,东方远也先来后到的排在前面,而且东方远还是白璧的父亲。 所以,纵然心里不舒服,他也接受的了。 可是如今这东方穆算什么东西,也来觊觎他家清澜。 让他知道还是好的,要是让东方远知道了,那东方远还不得把他这个闲散王爷给发配到边疆去。 “穆王爷啊,清澜她不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告她就好。” 东方穆迟疑了又迟疑,欲言又止,最终,终于叹息般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 “这块玉……是我今日在街上看到的,觉得跟清澜很配……你,你帮我送给她吧……” 慕容飒彻底的黑了脸。 “穆王爷,我想,有一件事你不清楚吧?” 东方穆疑惑的抬眸望他: “什么事?” 慕容飒叹了口气道: “清澜她,是许了人家的,而且,再过不久一段时间,就要嫁人了。” “呃……” 东方穆怔了怔,当下便知道慕容飒看出了自己的心意,他皱起眉,说了句让慕容飒无可奈何的话: “总归她还没嫁,我还是有希望的……” 慕容飒彻底无奈了,这人脸皮都厚到这种地步了,他能怎么办呢? “这样吧,穆王爷,我帮你把玉转交给清澜,不过收不收就是她的事了。” 东方穆英俊的脸上立即露出一抹微笑来: “如此,便多谢慕容公子了。” 然后东方穆又在云星阁转了几圈,确定白清澜真的没有在云星阁之后才肯离开。 等到东方穆离开之后,慕容飒拿起桌上的玉就往地上摔去,‘咔嚓’一声,玉便被摔成了几瓣: “你的东西,也配的上我家清澜?哼。” 慕容飒看那玉摔碎了还不解气,直接上去踩了几脚,才慢慢的平复了心情,微微思索了一阵之后,他便决定,此事一定要告诉东方远。 这世上,只有东方远和白清澜在一起了,他才服气,若是白清澜跟了别人,他铁定不服。 不同于这些男人们,白清澜的日子倒是悠闲。 每日里带着小白璧玩玩转转,闲了就和姬行之白璧一起修炼法术。 东方远的手下布置的婚礼是极快的,可惜因为他是迎娶皇后的,所以要进行不少仪式,做重要的是,到时候,其他诸国,也会来观礼,所以婚礼也不得不按部就班的来。 如今,西皇王朝,南陵王朝,北弓王朝的使者都陆续进京,这三个国家,和东龙王朝一起成为四大国,实力相当,所以东方远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对付,因此便也越来越忙了。 这日,白清澜和姬行之,白璧正在修炼,修炼了一阵,白清澜便静不下心了,这不怪她,她实在是不怎么喜欢法术,也没什么练法术的天赋。 姬行之感应到她的动作之后,便也不再修炼,见她无聊,便开始陪她聊天。 “清澜,你的家在哪里呢?你姓白,慕容飒姓慕容,你们应该不是一家的才对。” 姬行之的问题,让白清澜的手,蓦然一僵。 她脸上的悠然之色慢慢褪去,漆黑的眼眸抬了起来,望着姬行之,里面酝酿着诸多风云: “我没有家……以前的白家,根本就不是我的家。” 白家……白家…… 有多久,她都没想起白家了? 纵使如今回到京城来,她也刻意不去想那残忍的一家。 这一生,东方穆休她之事,她可以释然,东方远强要她之事,她可以原谅。 可是,她娘的死,以及最后那个是他父亲的男人把她赶出家门,让她连她娘的遗骸都看不到的事,她却绝对,绝对不会忘。 她的所有悲剧,都是起于白家的。 如果不是白相刻意,她就不会嫁给穆王爷,自然也不会给休。 如果不是白相将她逐出家门,她就不会流落到破庙被东方远强要了身子。 她永远也忘不了,在得知她娘死之后,她跪在地上磕头求着那个男人让她见她娘一面,那个男人也不理她,反而是用看垃圾的眼光看着她,把她关在门外…… 姬行之此人,是比较细心的,他发现白清澜情绪低落下来,立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当即便有些懊恼起来: “对不起,清澜……我……” 白清澜摇了摇头: “没关系,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而已。” 对啊,她都忘记了,如今白家,还是东龙王朝的丞相,她以后嫁给东方远,做了东龙王朝的皇后,要如何面对白家呢? 东方远是为什么爱上白清澜的 东方远是为什么爱上白清澜的 其实,在白清澜不知道的地方,东方远为她承受了很多。 立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后,不说朝中大臣如何反对,只说后宫之中太后的反应便让他头疼。 原因无他,因为太后有一个侄女,名唤温碧云,而温碧云正好也爱慕他,所以,从很早之前开始,太后就算计着把皇后这个位置拿下给侄女坐。 谁知道东方远这个皇帝,丝毫不近女色,让她们屡次失计。 本来么,东方远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她们也不在意,可如今,东方远突然要封一个从来都没听说过的野女人为后? 这事太严重了!!!对东龙王朝的太后和温碧云来说,犹如是天塌了那么严重。 所以,东方远在应付其他国家来的使者之余,还必须应付她们,而白清澜,却是在东方远的刻意保护下,远离这些骚扰。 东方远已经在尽自己所能做的一切给白清澜一个平静的生活,因为他知道白清澜想要的是什么。 婚礼准备的差不多了,白清澜终于是避无再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她依旧叫做白清澜,但却没有人想到,她是当年被穆王爷休掉的下堂妻白清澜。.info[] 她此次是以慕容家的养女身份出嫁,在最后几天,慕容家除了慕容飒来到京城之外,慕容老妇人也来了,还有慕容飒的妹妹慕容菲。 在他们成亲当天,整个东龙王朝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东方远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就连慕容家那尚在边关守着的大少爷慕容丹都在封后大典结束的时候八百里加急送来贺礼。 对于慕容丹这大题小做的方法,东方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异常的开心。 他怎么会生气呢? 这一天,是他从十二岁那年,遇到白清澜的第一天,他就一直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娶到这个女子为妻。 记得,那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那时,他还没有像今天这么尊贵的地位,在各个皇子之中也不是非常的凸出,他那时大多是混迹江湖的。 那年正好是他出师那年,他的师父封了他的武功,拿走了他身上的银票,夺走了他身上华丽的衣袍,对他说,只要他能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挺过五天天,便是出师了。 第一天,很顺利,就算没了武功银票和华丽的衣服,他依旧可以抓野味一个吃的潇洒。 可是,第二日,不小心碰上了他那些兄弟们,便被刻意为难了……在发现他没有武功,怎么也反抗不了的时候,他们甚至当众羞辱他,把他打的遍体鳞伤像一个小丑一样的戏耍了大半天。 东方远记得那日他被打的,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是找吃的了,他就那样躺在街角的一个角落里,默默的等待着自己恢复,有好心的过路人看到,还把他当做乞丐,会施舍一些碎银给他。 不过,即使乞丐这个行业,也是分地盘的,别人施舍他的碎银都被其他乞丐一哄而上的给抢没了,不但如此,那些乞丐们也狠狠羞辱了他一顿,把他赶走,连街头都不让他睡。 那是东方远最为狼狈,最为不堪的一次,也是那次他更深切的体会到了人间疾苦。 他把所有加注在他身上的毒打辱骂,全部都牢牢的记在心底,那时,任何一道微弱的阳光,也都能温暖了他。 可惜,这个世上,永远是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更有甚者,热衷于落井下石。 就在东方远对人性快要失望之余,白清澜出现了。 那时的白清澜,大概只有十岁,第一次凑够了银子,欢快至极的从相府爬出来想要买一把琴。 她也如愿的买了一把琴,却看到了那时凄惨的东方远,为了东方远,她没有及时回府,而是效仿街头卖艺的,当街弹琴,希望有人能给她,或是说他们施舍一点碎银。 正是因为街头卖艺拖了时间,白清澜被相府的人发现出府,更被找到她的左相当街辱骂一顿,当场毁了她渴望已久的琴。 而她,即使那般,也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在离开之前,将她得到的碎银全部送给了当时凄惨无比的东方远。 聪明的东方远从白清澜给他碎银的举动中,很轻易的就发现,是因为他那个小姑娘才在街头弹琴,才被训斥毁琴的,那是在失去身份权势财富之后落魄无比的他,第一次感觉到温暖。 本就为白清澜琴艺折服的他,在白清澜做了那一举动之后,深深的将白清澜这个人记在心上。 五日的历练期过去,出师之后,他便一点一滴的把在历练时那些人对他的羞辱还了回去,末了,才小心翼翼的找到了白清澜,白相家的三小姐。从此,便在暗处,默默的,爱着,尽自己所能的守护着她。 若不是因为那时,他手里的权势不够,他的身份比较敏感,只怕,他早就会骑着白马到白清澜身边给她幸福。 可是,他偏偏就是那样的身份,他害怕自己会把白清澜牵扯到朝堂阴谋当中,怕自己毁了白清澜平静的生活,所以,一直爱的小心翼翼,一直爱的很沉默低调。 六年,遇上白清澜,若不是身中**,他也不会那般对白清澜,他早已在多年的守护暗恋当中将白清澜爱入骨髓,又怎会刻意舍得伤她? ……这么多年了,从他第一次见到白清澜起,他已经爱白清澜爱了十一年,也就是他活到现在,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深爱着白清澜,而以后,他还有一生的时间爱她。 在封后大典上,东方远紧紧的握着白清澜的手,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一生,他必然不会再放开这个女人,他要让她永远像今天一样,和他站在一起,傲视天下。 白相悔恨,东方穆怨恨 白相悔恨,东方穆怨恨 白清澜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那些人都用热烈的眼神注视着她和东方远。 东方远是他们的皇帝,而她,是他们的皇后,一国之后,从此之后,她便要谨言慎行,母仪天下。 站在这个位置,不止是要给白璧一个完整的家,不止是要给自己和东方远之间一个机会,还表示着,她愿意和东方远一起,为这个国家而奋斗。 东龙王朝――从一开始,白清澜就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她在现代的时候,是中国人,地处地球东方,而中国人又被喻为龙的传人,所以,东龙二字,在她看来,是极其亲切的。 所以,在穿越到这个王朝的时候,她没有将自己当做外人,而是当做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 白清澜头上戴的凤冠上,垂有珠帘,所以她的容貌,大臣们看的都不甚清晰。 不过…… 即使如此,东龙王朝的丞相白相白云海也震惊无比。白清澜这个名字,对别人来说或许因为六年的时间太久已经忘记了,但白相白云海却不会忘记。 不是因为他对白清澜有一丝一毫的父女之情,而是因为沈琼华……沈琼华对白清澜的重视,沈琼华为了白清澜,反抗他,与他断绝关系,是他最生气的事。 开始他还以为此白清澜不是他那个惹人嫌的女儿,只是一个名字相同的人,但是,在见到白清澜之后,他不得不接受事实,这个白清澜,就是他的女儿白清澜。 六年前,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柔弱不起眼,跪在地上求他的女子,竟然会是东方远选中的皇后? 他的眼眸深深的锁定在白清澜身上,心底升起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他有预感,他这个女儿,不会轻易忘记以前的事的。 他此时很后悔……当年,为什么就那么狠心,如果,他能少爱面子些……现在的皇后,就是出自他们白家,而不是慕容家了。 可是,他当年就是那么绝情,白云海不安的祈求着,如今,他不求白清澜能够为白家带来荣华富贵,只希望白清澜能够放过白家,原谅白家对他的错待。 在封后大典上,最震惊的人,其实不是白云海。 还有一个人,比白云海能难过。(..info无弹窗广告) 那便是穆王爷,东方穆。他怎么也没想到慕容飒口中的小妹,竟然是东龙王朝的新皇后?竟然是他的三皇嫂? 怪不得慕容飒说他家小妹已经许了人家,将要出嫁……那时,他还以为是慕容飒搪塞他不让他见白清澜的借口。 如今看来,竟然是真的!!! 经历过悦儿那段情伤,时隔六年,他好不容易打开心扉,真真正正的爱上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却是他的三皇嫂? 不!!! 他绝不会接受这个事实的!!! 东方穆眸光森寒,怨恨无比的瞪着东方远。 他该有多恨东方远――因为东方远不但抢了他的皇位,还把他心爱的女子也给抢走了。 东方穆微微眯起双眸,在心底暗暗发誓。 会是他的…… 一定会是他的…… 在不久的将来,不管是东龙王朝的皇位,还是白清澜,都会是属于他的,到时候,他不但要取代东方远的位置,就连东方远的皇后,他也会承接的。 到这一刻,东方穆再笨,也知道慕容家和东方远是一伙的了,他有些恨慕容飒的欺骗。但心底却是愈加的不甘了…… 慕容家啊,那是东龙王朝的首富啊……东方远,还真是有本事呢。 ………… 经过了繁琐而隆重的仪式,白清澜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她觉得自己快热死饿死累死了,身上的衣服足足有十多层,虽然每层都很薄,但也不能穿这么多啊,她怎能不热,从早上起床,封后典礼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她都没闲下来喝口水,她能不饿么? 而且,在之前举行仪式的时候,她要一直保持微笑,努力的使得自己举止优雅,行为完美,不累能行么? 不过,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她并不抵触,反而是心底有些雀跃。 到现在,所有的仪式都举行完了,白清澜和东方远才终于得以共同坐下休息。 两人的位置及其的高,距离众臣也极其的远,顿时,东方远便和白清澜低声交谈起来: “清澜,我好开心,你呢,感觉如何?” 白清澜弯唇笑了笑: “感觉很刺激,很紧张,被那么多人看着,期待着,总觉得自己脑子一片空白,连身体都控制不了了……不过,经过今天,我也终于知道了大家为什么都对那个位置念念不忘了,当万民向你行礼下跪时,那场面,真的是很不一般,站在摘星台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很骄傲,那是东龙的子民,是我们的子民。” 白清澜虽热虽饿虽累,但精神却很好,东方远一问她,她便发表了一大串感想。 两人的衣袍,都是明黄色的,一个绣着游龙,一个绣着飞凤,衣袖极其的宽大,在衣袖的掩饰下,东方远握住了白清澜的手: “这时候,你终于知道自己嫁给我是好事一桩了吧?” 白清澜任由他握着,挑了挑眉: “除了那些感想,我还觉得很累,目前虽然没有发现嫁给你有什么不好,但好处却也没体会多少。” 东方远唇角也隐隐带上了笑意: “我会慢慢让你体会我的好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 “虽然累,但是现在还不能休息,清澜,我似乎忘记了,今日不但是你我的大日子,也是白璧被封为太子的大日子。” 誓言,雷电 誓言,雷电 白璧要被封为太子了,于是,就不可避免的要冠上东方的姓,好在也只是加了个姓,名字没有改变,否则白清澜一定会很郁闷的。(..info好看的小说) 当初她给白璧起名白璧,就是想着,白璧无瑕,她希望她的儿子,美好,无忧。这个名字带着她对白璧的爱,轻易她是不愿改变的。 白清澜乍一听东方远要立白璧为太子,现实蹙眉,然后有些担忧: “你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子嗣,就这样匆忙的立白璧为太子……会不会太草率了?” 东方远摇头: “无妨,我今生断然是不会再娶其他女子了,而且白璧聪明伶俐,性情又好,立了他,我绝不后悔。” 白清澜眨了眨浓长的睫毛: “你不后悔是小,关键是,你有没有想过白璧是否愿意呢?” 东方远轻笑一声: “清澜,白璧不止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在做决定之前,我自然是问过他了,白璧说,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相亲相爱,自然也要一起为承担东龙王朝的责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就好。” 于是,白清澜和东方远,没休息太久,便又开启了封白璧为太子的仪式。 东龙王朝的大臣本来还对白清澜略有微词,只是在东方远的暴力镇压下敢怒不敢言,然而在白璧出现之后,诸位大臣立即忘记了白清澜的种种不好,简直想把白清澜当仙女供奉了――要知道,他们的皇上东方远,常年不近女色,后宫之中,除了先皇那一代留下的太妃太后之外,没有一个属于东方远的女人。 眼看东方远已经继位三四年了,年龄也二十有三了,别的男人这个年纪,早一群妻妾子女了,东方远却不近女色,不留子嗣…… 那些害怕东龙王朝江山无后的大臣,整日都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东方远能娶个女人生个孩子……所以即使白清澜出身有些含糊,他们也咬牙接受了,他们只是想不管那女人什么出身能生孩子就好,东方远肯接受她就好,却没想到上天这么厚爱他们,竟然送个现成的太子来…… 有许多忠心耿耿的老臣,在看到白璧的时候甚至是激动的老泪纵横,古代男人,十四五岁就有成亲的,像东方远这种二十三岁还没娶妻的大龄青年,很容易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 朝着大臣曾有好多次都猜测,皇上不近女色是因为好男色…… 现在,流言不攻自破,他们皇上,还是正常的,还是喜欢女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欣喜之余他们也不忘叹息: “皇上,终归是皇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一件事,向来都是有两面性的,立白璧为太子之事,落在众人眼里,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欣喜于东龙王朝有后,自然是开心不已,可那些包藏祸心,不怀好意的大臣,在看到有新太子出现,自然是恨的牙痒痒。 小白璧年纪虽小,但却很懂事,也很稳重老成,自身的修为,自然也是同龄孩子的几倍,虽然没有经历过万臣朝拜的大场面,但却也应付自如,白清澜直看的沾沾自喜,陶醉着自己的教儿有方。 在白璧的身份确立之后,东方远,又给了白清澜一个惊喜。 他一手牵着白清澜,一手牵着白璧,走到站在皇宫最高的摘星台上,对着文武百官,对着东龙王朝的百万百姓,对着各国来来使,用着内力,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我,东龙王朝第三十七代皇帝,东方远,愿在此发誓,一生一世只娶白清澜一人为妻,今生今世会一心一意的爱护她和她的孩子,若违此言,必遭天谴,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就在东方远口中的‘不得好死’刚出口的时候,晴朗的天空上,突然响起一阵闷雷声,金色的雷电从天空闪现,直接劈到了东方远,白清澜和白璧的身后,高大的摘星台瞬间出现一条极大的裂缝。 东龙王朝之中,顿时一片惊慌。 不少御林军飞快的护在东方远,白清澜和白璧身前,东方远阴沉着脸,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依旧晴朗,蔚蓝干净,还有白色的云朵在悠闲自在的漂浮。之前的金色雷电,竟然毫无踪影。 他刚发完誓,天上就劈下一道雷,这实在是让他不悦。 白清澜却主动握紧他的手: “东方远,我相信你。” 即使雷劈他,她也相信他。因为她有种预感……那雷电,不一定是冲着东方远的誓言而来,却真的是冲着他们来的。 安抚东方远之后,白清澜立即示意他稳定局面。 白清澜的做法让东方远放松下来,只要清澜相信他就好,他何必去理会那些雷电? 然后,东方远开始遣散护在他们身前的御林军。 在一切恢复平静的时候,白璧微笑着: “连雷神电母都愿为父皇的誓言做见证,可见父皇对母后当真是深情一片,今日是父皇母后的大好日子,儿臣就在此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白璧这番说辞,让白清澜很是惊讶,她家儿子,什么时候能够这样自如的说这些场面话的? 他不是张口闭口都叫她漂亮娘,叫东方远爹爹的么?现在一口一个父皇母后,竟然叫的这么自然。 东方远也很满意白璧的反应能力,顿时便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白璧那番话一说,为刚刚的雷电出现找了个极好的借口,让有些冷了的场面又热烈起来,文武百官都跟着白璧的贺词一起下跪行礼,高喊: “祝皇上皇后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白清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在心中暗想,这么多人祝福他们,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绝世双璧 绝世双璧 一切仪式都结束之后,便要开宴,观赏各项节目。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白清澜,白璧和东方远一起,正襟危坐,招待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者。 宴席上安排的节目,都是闻名各国的,名气虽大,但是大家也都看烦了,因此都有些兴致缺缺的。 正在此时,宴会的一个角落里,一身华丽的水蓝色长裙的美貌女子正蹙着纤细的眉毛撒娇: “鹰哥哥……鹰哥哥,你就答应我吧,我在大陆上游走两年,最合我意的就只有清澜姐姐,今日是清澜姐姐的大喜之日,我这个做妹妹的去献舞一曲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说话的,正是白清澜在去云雾山的路上,认识的名满天下的美女加才女柔姑娘,雪纤柔。 一身紫色长袍,有着一双妖异紫**眸的赫连鹰,薄唇紧抿有些不悦: “你说过,游历回来之后,就只为我一个人跳舞的。” 雪纤柔苦恼的皱着眉: “是啊,可是,今天情况不一样嘛,我要跳的舞,是失传已久的祈福舞,很少人会的,若是有人跳个清澜姐姐的话,我就不会这么执着了……我也是想把自己最大的祝福传递给清澜姐姐啊。” 说着,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 赫连鹰皱了皱眉,古井无波的俊美面容上出现一抹焦躁,伸手抹去雪纤柔面上的泪痕,他轻声道: “要如何补偿我?” 雪纤柔疑惑的抬眸: “什么?” 赫连鹰重复道: “我让你跳舞给白清澜,你要如何补偿我?” 雪纤柔眸光一亮,美丽的小脸上顿时出现一抹动人的笑容: “鹰哥哥,你是说你答应了?” 赫连鹰冷着脸点了点头,但却依旧不忘提醒雪纤柔: “你要如何补偿我呢?” 雪纤柔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伸出脖颈,对着赫连鹰的薄唇吻了下去。 自动送上门的美食,赫连鹰自然不会放过,当即便抓着雪纤柔热烈的吻了起来,幸好现在天色泛黑,他们坐在角落里,宴会也比较热闹,否则,他们一定会被指责白日宣淫的。 赫连鹰放开雪纤柔良久之后,雪纤柔才完全的平定下来之后,等眼前的节目演完,下一个还没开始,她立即起身开口道: “今日东龙王朝帝后成婚,西皇国三公主雪纤柔愿意献舞一曲,以此祝二位新婚愉快,白头偕老。(..info无弹窗广告)” “啊……是柔姑娘……” “色艺双全的西皇三公主……” “她竟然也来了……” 就连白清澜听到这个阔别已久的声音,也兴奋不已,清亮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纤柔竟然来东龙王朝了,可恨我先前竟然不知道,早先在千羽楼碰上琴心的时候我还在想念她呢。” 能够见到传说中舞艺天下第一的柔姑娘的舞,大伙儿自然乐意了,顿时一扫之前萎靡不振的样子,一个个都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盯着雪纤柔看。 而雪纤柔也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丝毫不怯场,她伸手脱下披在身上的蓝色衣裙,露出一身妩媚妖娆的红色纱裙,表示了她对此早有准备。 赫连鹰在看到她那么暴露的装扮之后,紫色的双眸中迸发出巨大的怒火,心底直后悔自己答应雪纤柔的提议。 雪纤柔莲步轻移,袅袅的走到场中,美丽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 “清澜姐姐,你我姐妹一场,却从未合作过,不如今日,你就为我配一曲琴曲可好?” 白清澜顿时便想到了高山流水。 眉眼弯弯,白清澜清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浅淡的笑: “好。” 在场的人,没有料到白清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竟然和西皇国三公主能姐妹相称,顿时便对她的身份来历好奇起来。 皇上封后之时只说她是慕容家养女,却没说她到底是哪家亲闺女。 不过,柔姑娘雪纤柔游走天下献艺之时,眼光极高,能被她看中的琴艺有多好?想着,在场的人,便都开始期待这对以姐妹相称的女子的合作。 皇后说要弹琴,宫婢自然是飞快的去拿琴,拿来了琴,白清澜也起身,离开东方远的身边,在雪纤柔的身旁坐了下来,对着雪纤柔颔首道: “可以开始了。” 不同于赫连鹰气的要命,东方远表现的悠闲自在,他眸光含笑,嘴角微翘,宠溺而又信任的望着白清澜。 白清澜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她见过雪纤柔的舞,知道她的舞有多美妙,她只是生怕自己的琴会配不上雪纤柔的舞。 雪纤柔一得到白清澜的提示,柔软的腰肢便弯了下去,白皙的素手在控制舞了起来。 她的节奏不如平日那般缓慢,舞的非常快,带着一种奔放的气息,再加上她那身红色的纱裙,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团翻腾的火焰,妙不可言。 白清澜调了调琴音,也动手弹了起来,可能是看出雪纤柔的舞是为了祝福而跳,为了迎合她的舞,白清澜放弃了原本想为雪纤柔弹的高山流水,顿时弹起了和她的舞很匹配的花好月圆。 不过在弹之前,她心中想,日后一定要找机会把高山流水的曲谱交给雪纤柔,她和雪纤柔便是这个世界的伯牙子期。 有美酒,有美人,有舞也有曲,没有歌,岂不扫兴? 白清澜弹着弹着来了兴致,竟然也不顾场合,合着雪纤柔的舞和她手下的曲子,唱起了花好月圆这首歌…… 对于他们的表演,全场寂静。如痴如醉…… 据后世记载,就在这一晚,东龙王朝的白后白清澜与西皇国未来女皇雪纤柔成就了名动天下的绝世双璧之名…… 洞房花烛? 东方远单知道白清澜的琴艺极高,却想不到,她的歌唱的也是极其的好。 一旁的小白璧绝对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娘亲表演,一张小脸涨的发红,漆黑的眼睛闪闪发光,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口中直呼漂亮娘好棒。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现在在摘星台上的太子风范。 那些大臣们一个个全部边看边点头,入神不已。 在台上表演那两个人,俱是美丽无双的,一个一身红裙,面容妩媚,身姿妖娆,犹如惑人的妖精;一个一身明黄,清丽脱俗,雍容优雅,犹如再世谪仙,各有特色,都是美艳无双的。 直到雪纤柔的舞姿顿住,白清澜的琴音停了好久,东方远才率先起身鼓掌,大声道: “好!!!” 有了东方远领头,余下的人,也开始热烈的鼓掌起来,雷鸣般的掌声,让白清澜很是怀念,她扬起小脸,和雪纤柔相视一笑。 “谢谢你。” 白清澜启唇,无声的说着。 雪纤柔朝她顽皮的眨了眨眼,便摇曳着一身妩媚的红裙跳回到赫连鹰身边,赫连鹰立即将她抱入怀中,披上先前的蓝色衣裙,闷闷的开口: “雪纤柔,今天晚上,你死定了!!!” 雪纤柔倒抽一口气,但也知道自己之前穿的衣服太过暴露,顿时便和只乖巧的猫儿一样,也不敢反驳。(..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也起身,抱着琴走回到东方远和白璧身边。 白璧也顾不得此时的场合,兴奋无比道: “漂亮娘,你竟然从来没有给白璧弹过这么好听的曲子,唱过这么好听的歌。” 白清澜挑了挑眉: “敢情你小时候我给你唱的摇篮曲都是白唱了?” 东方远拉着她坐下,将她怀着的琴交给宫女,仔细的审视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 “清澜,你真是我的骄傲。” 他知道,白清澜刚刚弹琴唱曲,除了配合雪纤柔之外,还是因为他。 因为白清澜的身份,一直都是受争议的问题,很多人都不服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坐上后位,如今,有了白璧这个太子,白清澜自身也展现出不凡的才华,那些大臣们,总该是闭上嘴了。 白清澜眼眸微微垂了垂: “我也是为了我们日后的日子能够过的安生点。” 东方远温和道: “辛苦你了。” 而下面认识白清澜的白相白云海,很是疑惑白清澜哪来这么高绝的琴艺……不过想到白清澜失踪六年,便也释怀了, 慕容家的慕容飒和慕容菲慕容老妇人也惊诧不已,白清澜整整在慕容家住了六年,可他们却不知道白清澜的琴艺竟然如此高超。 这晚,凭空出现的白清澜,给东龙王朝和其他诸国使者都带来了很强烈的震撼。 关于这晚雪纤柔的舞姿如何出色,白清澜的琴艺和歌声如何之美,也在迅速之间传遍大江南北,就如同当年白清澜被休时的骂名一样。 不同的是,那时,是人人唾弃,如今,是人人赞颂。 因为雪纤柔柔姑娘本来就闻名各国,所以这次并没有给雪纤柔带来太多好名声,倒是能和雪纤柔相提并论,白清澜借着雪纤柔,成为新一代的才女。 夜幕低垂,宴会已经进入尾声,不少人告辞了。 白清澜经过一整天的折腾,也是身心疲惫,劳累的不得了。 东方远一路扶着她回了寝宫。 因为东方远不打算再娶别的妃子的缘故,东方远并未让白清澜住到皇后所住的未央宫,而是直接让她住进他的寝宫,昭阳宫。 到了昭阳宫的时候,白清澜昏昏欲睡,眼睛都快张不开了。 东方远挥退了一干下人,亲自动手帮白清澜褪去鞋袜,当他的手伸到白清澜脖颈处的盘口上的时候。 白清澜强打起精神来: “我自己来就好。” 东方远挑了挑眉,依了她。反而是动手脱起自己的衣服来。 白清澜见他的举动,稍稍的清醒过来,面颊微微泛红,这才想到,其实今晚,也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她越想面颊越红,飞速的褪去衣衫,只留一件白色的亵衣,爬到宽大柔软的龙床上去,抱着被子一翻身就睡到最里面去了。 过了一会儿,东方远,掀开被子,也进入到被窝里,伸手不容拒绝的将白清澜整个人抱入怀中。 感觉到那透着炽热温度的大掌在她腰身上游移,白清澜翻了个身,正面对着东方远,酡红着粉嫩的双颊道: “你不累么?” 东方远的眼眸中是满满的**,他吻了吻白清澜的额头: “这一刻我等了很久,再累我也不能把它给耽搁了……” 白清澜的小手下意识的抓紧棉被,抿了抿唇: “可,我……我……” 东方远直接翻身悬到白清澜上空,俯身封住她的欲言又止的唇瓣,亲吻舔舐着,有细微的声音从他们贴在一起的唇间溢出: “不要怕……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吓到你了……” 白清澜的手指泛白,有些僵硬,闭上眼睛就想起了六年前东方远强要她的事。 那时候东方远还带着一个可怕的面具…… 越想,白清澜的心理阴影越沉重,心底的抵触情绪也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但是东方远此时褪去她亵衣的动作却又很温柔,让她不知该试着接受,还是拒绝。 纤眉蹙了好一阵,想到这是夫妻间必须的,是正当的天理伦常,责任义务,便也只要抓着棉被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忍受着即将发生的一切……这些事,她是必须熟悉的,就像一个人,必须长大一样。 我不会再欺负你,现在只是想爱你而已 白清澜的身体有些僵硬,六年前的事,还在她心里遗留有心理阴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现在她能够轻而易举的接受东方远的亲吻拥抱,但是更深一步的接触,却还会让她产生害怕的心理,以至于东方远刚褪去她的衣物,她便开始全身颤抖。 东方远温柔的亲吻着白清澜柔嫩的樱唇,不容拒绝的撬开她的唇瓣亲吻着她。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将舌尖伸进她柔软滑嫩的唇内,直追那有些害羞的小舌与之共舞。 他使力的侵占白清澜的唇舌,吮吸着白清澜口中甜美的津液,这种程度的亲密,白清澜已经相当熟悉。 无论是他们之间这个甜蜜的吻,还是身下**的白清澜那玲珑有致的身体,都让此时的东方远情动不已,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更多…… 白清澜的双手无力的抓着床单,轻蹙纤眉: “呜……你……” 见她有些不适,东方远大发慈悲,好心的放开了她的唇瓣,在白清澜的唇自由的时候,她伸出白皙的手微微抓着东方远胸前的单衣,气喘吁吁道: “凭什么……你不脱衣服呢……” 她往日里清亮的眼眸中水雾迷蒙顾盼流离,水波潋滟。 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涣散起来,微微着喘气,面色泛红的只想阻止最后一步的到来,迷迷糊糊的连自己说的什么都不知道 东方远只觉得此时的白清澜非常可爱,他轻笑一声,抓着自己的单衣,用内力微微一震,身上便再无寸缕,然后才覆在白清澜同样**的身上,扬了扬唇: “这下清澜可满意?” 还不等白清澜回答,星星点点的亲吻,就落在了白清澜的额头,面颊,眼睑,鼻尖,嘴唇。[..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轻轻的,柔柔的,很舒服,只有着微微的痒,但东方远吻罢,白清澜红润的小脸也都湿了。 “清澜,你可愿意将自己交给我?” 东方远抵着白清澜的额头,温柔的询问她,他不想在像六年前那样逼迫她了。 白清澜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的掀开眼睑,水润迷离的望着东方远,蓦然扬起唇,勾勒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个男人的温柔,让她有些沉醉,连身体都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了,她是该相信他不会伤害她的。 伸手圈住东方远的脖颈,拉了下来,主动的吻向他的薄唇。 她用她的行动告诉他,她愿意。 是的,她愿意。 虽然害怕,但无损她的愿意,来京城之前,白清澜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的躺在东方远的身下。 东方远的眼底,一点一滴的渗出温柔和欢喜。 轻啄白清澜的唇瓣,与她交缠,当两人都无法呼吸的时候才放开彼此的唇: “如果时光倒流到六年前,你我不是那般相遇,我按部就班的追求你,你会爱上我么?”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远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白清澜过面颊,墨色的黑发散乱在枕头和她的脸上,她白嫩细腻的脖颈面颊在墨黑的发丝间若隐若现,更显水润洁白。 慢慢的,覆盖在面颊上的发丝被东方远拨开,东方远看到白清澜的面颊一点一点的沾染上胭脂的颜色,墨色的眸子不禁更加幽深。 “我不知道……东方远,既然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你又何必做那种假设庸人自扰呢?” 在东方远灼热的目光下,白清澜轻启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要的,到底是我的过去,还是未来?” 东方远的眼眸闪了闪,顿时便明白了白清澜的意思,他封住白清澜的唇,一路到她的耳畔,叹息般的开口: “清澜,你果然聪明,我自然是要你的未来。” 白清澜和东方远**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温热的触觉,不知为何让白清澜在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幸福。 这样彼此相触的感觉她很喜欢,如果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东方远喜欢的是另一种激情,所以,东方远在确定白清澜的想法,知道白清澜是愿意的之后,便再也不愿忍耐,彻底的开始享用她。 东方远无声的亲吻着白清澜的肌肤,在那片白嫩上印下一片一片的瑰丽痕迹。 从修长优雅的脖颈,到圆润小巧的肩膀,到精致完美的锁骨…… 再向下,是浑圆的丰盈,和因遇到冷空气而挺立的娇小樱过。 “呜……” 身体的敏感部位被羽毛一般轻柔的吻擦过,让白清澜不能自制的呻吟。 东方远将丰盈顶端娇小的红樱含入口中,细细品尝,细细感受着它在他的口中被湿润,并慢慢的变的更加坚硬。 当他放开的时候,那小巧的红色果实泛着水亮的光,硬的像红宝石一样美丽。 白清澜紧闭着眸,不去看此时邪恶的东方远,抛开所有关于六年前的记忆,全心全意的感受着东方远的一切。 他的温度,他的温柔,他的在意…… 渐渐的,白清澜在东方远的身下融化了……彻底沉醉了。 直到身下隐秘的私、处被细长的手指撑开时,微微有些疼痛和肿胀毫无预兆的升起,让白清澜蓦然瞪大双眼,再也无法忍受。 她的身体自动自发的僵硬了,空白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很多画面和声音。 一个是狼狈无助的少女被带着面具的男人压在身下撕裂一群强行进入的画面…… 一个是黑暗的破庙中,银亮的闪电诡异的面具不断扩大的画面…… 一个是庙外雨水哗哗的大声淋湿地面的声音…… 那些画面和声音,白清澜很熟悉,东方远一样熟悉。 “啊啊啊……” 好可怕……好可怕…… 那些画面虽然忽隐忽现,断断续续,并不完整,但白清澜还是清楚的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无法释怀么? 东方远察觉她的异样,立即撤出手指,身体向上移动,望着白清澜惊慌失措的眼睛,安慰的亲吻着她的面颊和嘴唇。 “乖,没事的……清澜,我不会再欺负你了……我现在只是想要爱你而已……” 东方远温柔的吻不断的落在白清澜的发丝上,面颊上,额头上,手也在她背后安抚的轻抚着。 白清澜渐渐的平静下来,蜷缩在东方远的怀中,闭着眼睛,刚刚还红润的面颊变的有些苍白。 东方远一边安慰着白清澜,一边危险的眯起那双幽深锐利的眼睛,眼睛里面闪过阴狠的光泽。 这场情事,是势在必行的,这是白清澜必须跨过的砍,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所以在两人安详抱一会之后,东方远就开始重新亲吻白清澜的唇,吻了很久才放开,沙哑着嗓音道: “清澜,不要害怕,我会很温柔的。” 白清澜波光潋滟的眸子中依然隐藏着一丝丝的惧怕。 东方远却不允许她再逃避,而是选择让她直接面对,他伸手抬起白清澜一条白嫩修长的腿,将自己的**充满压迫的逼近白清澜的私密处。 那样的温度和力度几乎让白清澜晕厥过去。 白清澜的身子缩了缩,满目的害怕,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不住的摇头: “不……东方远……不要……不要这样好不好……” 东方远又亲了亲她,愈加的逼近她,**已经毫无隔阂的抵在花瓣的入口处,温柔的低喃: “清澜,我们是夫妻,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清澜,你不能逃避,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一起忘记过去不美好的记忆,重新开始好不好?” 白清澜慢慢的张大眼睛,水雾迷蒙,喃喃自语: “忘记不美好的记忆?重新开始?” “对,忘记伤害,重新开始。” 说完,东方穆就将自己坚挺的**,深深的埋入到白清澜久未经历情事的身体中。 “呜呜……” 东方远俯身吻住清溪,封住了她痛苦和害怕尖叫。 东方远的动作很缓慢,慢慢的撑开白清澜狭小的蜜、穴,温柔缓慢的摩擦,舌尖在白清澜的口内不断的搅动,吮吸着她的舌与之交缠共舞,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白清澜最初因他进入的那尖利的疼痛已经慢慢褪去,虽然还很胀痛,但没有想象中像是身子被劈成两半一样的疼痛。 没有那么可怕……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东方远说的对,他们要忘记不美好的……重新开始…… 不喜欢早朝的皇帝 白清澜本来就因为白日的仪式非常的累,到了晚上,遇到东方远,就更累了。 原因无他,只是东方远心里对她渴望多时,如今能够得到她,自然是欣喜无比,不从里到外,从外到里把她啃的连渣都不剩是绝对不愿意停止的。 “呜……” 她的眼已经睁不开了,身体酸痛的离开,可东方远还是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你……东方远……我好累……你停……停下好不好,呜嗯……你再不停……以后,以后休想碰我……” 因为力气已经被大量的情事耗尽了,白清澜的话说出来,不但是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带着软软的强调,跟撒娇一样。 东方远眸光之中染着赤红的颜色。 要不够……要不够,怎么都要不够…… 不拥抱她,就觉得自己好空虚,就像是生命被分成了两半一样。 当时年纪小,怎会料到那么平凡的相遇,会让他们纠缠的这么深呢??? 看看,连老天都在帮他们,当初白清澜明明已经嫁给了东方穆,东方穆却偏偏休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 那时在破庙中,为何他谁都没遇见,偏偏就遇见了她? 前世注定,今世姻缘。 对于白清澜的威胁,东方远只当做没听到,在她那已经痕迹斑斑的身体上印下明显的痕迹,喃喃自语道: “没关系……你休息你的,我会尽量不吵到你的……” 不吵到才怪…… 身体中最敏感的部位一一被他侵占,跟个毛毛虫一样在她身上蠕动,她怎么能忽视的了…… 夜渐浓,月已升高,屋外的月光皎洁宁静,美丽非凡。 屋内依旧是春意盎然,带着喃喃的低语,断断续续的呻吟……连月儿都慢慢娇羞的隐了脸。 第二日……白清澜果然是没能起来,她没起来就算了,即使东方远,也没有起床。 于是,本来就上朝就上的不太勤,喜欢往外跑的皇帝,再次旷了早朝。 白璧有心去找白清澜和东方远,却被守在昭阳宫外的李公公给阻止了: “我的太子爷啊,皇上和皇后娘娘正在歇着呢,你过会儿待皇上起了再来吧。” 小白璧自小懂事,也没有为难李公公离开了。 这下他一个人可就寂寞了,他在皇宫里就只和他漂亮娘和爹爹亲近,其他人都还不认识呢。后来想到他爹爹……或是说父皇,给他指派的那个小太监也挺好玩的,便又释怀了。 白清澜和东方远这一睡,竟然睡到了下午才醒,白清澜醒之前,东方远就已经醒了,而且正满脸温柔的注视着她。 白清澜的眼眸在经过初醒时的迷茫之后立即清明起来,她望着东方远,面色微微泛红,还带着几分恼羞的意味: “你……太过分了……” 发出的声音很小,还有些嘶哑,这都是东方远的杰作。 东方远也不恼,脸上带着笑: “是清澜太可口了,实在是不怪我的……” 白清澜的脸色更红了,鲜艳欲滴,她不明白,昨日动的明明是东方远,理论上东方远会更累一些,为何他此时反而显得的神采奕奕呢? 不过,她可不像东方远脸皮那么厚,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她皱着鼻头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微微一动,便有酸涩的感觉流向四肢百骸,真的……挺难受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 东方远伸手把玩着白清澜披散在枕头上的墨色长发,淡淡的开口道: “午时三刻……” 白清澜怔了下: “几乎都要下午了……难道……我们一直睡到现在?”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劳累过度,连床都起不了? 天啊!太丢人了,她不要活了…… “是啊……我们一直睡到现在。” 白清澜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应该去太后那里行礼么……你怎么不叫醒我,这下可如何是好?” 东方远很是无辜: “不是我不叫你,是那时我也睡着了。” 白清澜狐疑的望着他: “难道你没早朝?” 东方远点头: “当然没有。” 白清澜蹙起眉,她印象中的皇帝,似乎是每日都要早朝的: “当然?没有?难道平常你们也不上早朝么?” 东方远知道她的疑惑,当下笑嘻嘻的解释道: “我和其他皇帝不一样,君主观念并不强,你瞧,我在你和白璧面前,不是从来都没有拿位置压过你们么?我早先登基的时候,每次一早朝,台下就是一群大臣吵来吵去,嗡嗡嗡的,烦死人了,一早上下来,事情没解决多少,倒是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我一直不太看好早朝……而且我早年是在江湖长大的,自由惯了,哪受到了皇上需要遵从的那些七七八八的规矩,我现在差不多已经取消早朝了,除非是遇到非常重大的事需要商讨我才把文武百官聚集过来,大家早就习惯了。” 白清澜顿时便有些佩服东方远了: “你这个当皇帝的,我怎么感觉有些不负责?” “哪里,清澜你冤枉我了,难道你没有看到我们东龙王朝被我打理的井然有序么?” 白清澜想了想东方远继位四年以来,东龙王朝的确一年强国一年,便也释怀了。 “好吧,就算我冤枉你了……东方远,我饿了,你饿不饿,我们起来吃点东西吧?” 东方远点头称是,当即便扬声吩咐李公公下去准备吃的。 风雨前夕 白清澜该是感谢东方远早年长在江湖比较随性,否则皇宫那些条条框框会要了她的命。 等两人穿戴整齐,梳洗完毕就又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彼时宫女们已经在昭阳宫内摆上了可口的饭菜,东方远微笑着: “清澜,你不是饿了么?吃吧。” 白清澜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开吃。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她的相公,她无须跟他客气的: “白璧呢……他在哪里住着?” “他是太子,自然是要住在东宫了。” 白清澜点了点头: “哦……对了,还有姬大哥的事,他是弦歌派来保护我的,如今我已嫁给你住在宫中,他也不适合和我们在一起,你看……” 她这是在征询东方远的意见。 东方远支颚想了想: “姬行之不是清风宗的人么?法术也不低,干脆就让他对外挂着一个白璧老师的称号进出皇宫吧。” 白清澜眼睛微微一亮: “这想法不错。” 古人言食不言寝不语,这话在白清澜和东方远这里明显的行不通。 白清澜一边愉快的和东方远聊着一边吃着可口的饭菜,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好…… 当白清澜和东方远在其乐融融的用膳聊天的时候,住着使者的驿馆之中,却有着一桩阴谋正在策划。 “你不愿意?” 开口的,是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那男子有着一张白皙的脸,那张脸上,明明是一个男人该有的五官,却带着妖娆之色,看上去好不诡异,最显眼的是他的额间有一颗鲜红欲滴的朱砂痣,映的他的面容更加的妖异。 此时他的神色阴翳,面色看上去不太好。 这个男子,就是当日在千羽楼,一睹白清澜弹琴的风采之后,萌生唯有此女可与他想般配的南陵国皇帝,南宫皓。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容小巧精致,看上去柔弱纯洁的女子,那名女子眼中闪烁着她的面容不相符的冷厉光泽: “皓哥哥……东方穆在五年前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曾经骗过他……你如今把我送给他,他……” 南宫皓嘴角微微弯起,妖娆如花的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容,眼底的光却很冰冷: “是么,那么,悦儿,你告诉皓哥哥,你是愿意听皓哥哥的话去东方穆那里……还是愿意---” 南宫皓说的尤其的轻,仿佛含在口中,脸上的笑容和语调也好似在和心爱的姑娘说情话一样,然而他没有说完的话,却让一旁的女子背脊发凉,身子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她眼底升起一抹害怕之色: “皓哥哥……真的决定要把悦儿送给东方穆了么?” 这个自称悦儿的女子,其实就是当年东方穆所爱的女子,关心悦,也是南陵王朝,骠骑大将军的妹妹。 当年她的哥哥在战场与东方穆决斗,横遭惨死,自小与哥哥相依为命的她,便千里迢迢从南陵王朝来到了东龙王朝,故意接近东方穆,诱惑东方穆,想让东方穆身败名裂。 也正是她,鼓动东方穆为她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休掉刚刚成婚的结发妻子。 不过当初怂恿东方穆休掉他的新婚妻子并不是因为她吃醋,而是因为,她想让东方穆和白丞相一家翻脸,谁知东方穆那个所谓的新婚妻子,在白家人眼里根本毫无地位,让她白费了一番功夫。 她是五年前不小心被东方穆的母妃揭发了真面目逃回南陵国的。 逃走之前,若不是南陵皇帝南宫皓飞鸽传书要留东方穆一命,她早就在那时候把东方穆的项上人头带走了。 她回到南陵王朝后听说东方穆的兄弟当了皇帝,东方穆被架空成一个没用的王爷非常开心,认为是上天为她哥哥报了仇。 她以为她一直会在南陵王朝,和东方穆再无交集,却没想到如今,南宫皓竟然要把她送给东方穆,这不是让她找死的么? 不管当初东方穆有多么喜欢她,经过上次撕破脸皮之后,东方穆都不会对她残留半分情意,所以她此次回到东方穆身边处境很危险。 而南宫皓明知道她担忧什么,却并不理会,只是冷冷的开口: “我要和他做交易,而他又喜欢你……我自然要投其所好了。” 关心悦精致小巧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会杀了我的。” 南宫皓认真的望着她: “你若不愿意,现在就回南陵国吧,我身边,不要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说完这句之后,他又补充道: “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选择。” 关心悦沉默半响之后,认命的开口: “我去。” 她不想离开南宫皓……所以即使知道南宫皓留着她,只是为了利用她,她还是傻傻的照他的话做着。 如今,她只希望,她真能说动东方穆与南宫皓合作,好早日完成任务回到南宫皓身边。 “很好。” 南宫皓笑眯眯的拍了拍关心悦的头: “你真是个乖女孩。” 关心悦咬了咬下唇,忍住心底的骚动,心口有些堵。 她想,她一定是上辈子和这辈子造了很多很多孽,所以才会喜欢上南宫皓,所以才会傻傻的为南宫皓去周旋在每个男人中间…… 以前,为了南宫皓的命令,她已经诱惑过很多男人了。 以往她都是完美完成任务,成功的回到南宫皓身边…… 可,这一次,面对一个被她骗过一次的男人,她真的没把握…… 可能,她真的会死在东方穆手中…… 只是,不知道那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南宫皓会不会为她流一滴泪。 狼狈为奸 白清澜和东方远的婚礼让东方穆非常生气。 既然白清澜都嫁给了东方远,那么慕容家也一定是向着东方远的,也就是说……他先前和慕容飒谈的合作诸事都作废了。 这让他很烦躁,犹如困兽一般。 原来的他,是一个将军,一个在战场上管数十万大军的将军,在边疆一带,可是说是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但东方远却削了他的兵权,架空了他的势力,只让他做一个挂名的闲散王爷。 这让他怎么忍受的了? 过惯了重逢杀敌的日子,过惯了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气派,如今再回归平凡,他怎么会甘心呢? 而且,先皇在世的时候,东方远,并不是他们兄弟之中最突出的一个,他才是立下战功无数,为东龙王朝立下汗马功劳的人,为什么,最后皇位会是东方远的? 想不通这一点,东方穆就认为,是东方远用极其卑鄙的手法蒙蔽了东龙王朝文武百官,而他现在,想要夺回皇位,把东方远打回原形。 好在他当初是个将军,所以管过很多兵,手下不乏有一些受他照顾,忠心耿耿的下属。 那些下属愿意和他一起,夺回皇权。 可是,军队啊,那么庞大的队伍,岂是他一个闲散王爷养的起的? 所以,他需要银子,很需要很需要。 因此才会在前段时间,将目光移到了是东龙王朝首富的慕容家。 谁知道,慕容家,竟然是东方远的人,失算,实在是太失算了。 现在慕容家是不能指望了,而他又得知自己心爱的姑娘是东方远的新婚妻子,这两件事,让他胸口憋着一口气,差点生生的咳出血来。(..info无弹窗广告) 正在他思索着再拉拢哪些人的时候,有贵人找上门来了。 “王爷,有人送礼物上门了。” 穆王府的管家仿佛知道自家主子现在心情很差,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东方穆生气了。 东方穆虽然烦躁,但在说有人送礼物上门,还是觉得很奇怪,当即便勉强收起烦躁的心理,开口道: “把人请进来。” 管家领了命立即离开。 来拜访他的,是一个小乞丐。 刚看到那个小乞丐的时候,东方穆火冒三丈,一脚把那小乞丐给踢开,气愤不已的对着管家狠厉的骂着: “乞丐???竟然是个乞丐,你竟让让一个乞丐给本王送礼物?他能送给本王什么?晦气,真晦气……” 小乞丐被踢到一边,瘦小的身子倒在地上,当即便痛的哇哇直叫,没一会儿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他一哭,东方穆就更烦躁的,抬起脚就想踢第二脚。 穆王府的管家赶紧拦住了他: “王爷,是这样的,这个小乞丐,是代替别人送礼的,并不是这个小乞丐送礼的,以小人猜想,大概是有些人想要结交王爷,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才出此下策。” 东方穆怔了下,冷哼一声,走近那个小乞丐: “东西呢,你要给我什么?” 那小乞丐显然很怕他,也很嫌弃他,他一靠近就缩着身子站了起来,站稳之后扔了一个信封就撒开腿跑开了。 信封没有封,被小乞丐一扔,立即从里面飘洒出来成叠的银票,近乎在瞬间,那银票就想雪花一样,飞舞起来。 东方穆呆呆的望着那银票,面上闪现一抹喜色,立即伸手抓住了那些银票。 一旁的管家看到银票神色大变: “王爷,这……这……” 东方穆冷冷的望了他一眼: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老管家欲言又止,最后深深的叹息一声离开了,自从穆王府的老王妃去世之后,这王府里,就再也找不出一个能管住东方穆的人了。 东方穆的心跳很快,这些银票,他很需要,也很眼红,但他更知道,知道他缺银票的人,也一定知道他的底细,更可能知道他的打算。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使得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起信封仔细的看了起来。 发现那里面除了银票之外,还有一串秀致的字,说让他在今夜到千羽楼一叙。 说起千羽楼这个名字,东方穆都不可抑制的想到了白清澜。 不得不说,穆王爷的脑袋构造很奇怪,思考问题的方法也很奇怪,此时,他竟在心底暗暗猜想,莫非这些银票是白清澜留给他的? 难道白清澜对他是有意的?是为了某些不得已的苦衷才嫁给东方远的? 这么一想,东方穆便对晚上,千羽楼相见之事有些迫不及待,匆匆的把银票字条连信封全部揣入怀中,然后直接去了千羽楼。 可惜的是约他的人,并非如他想的那般是白清澜,他收的信的时候,白清澜还正在东方远的怀里呼呼大睡呢。 东方穆在千羽楼不淡定的坐了一天,也等了一天。 直到晚上的时候,才有一个红裙姑娘给他说,有人要见他。 有钱的是大爷,东方穆也顾不得自己堂堂一个王爷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只是略微激动兴奋的跟着那女子进了一间厢房。 厢房中坐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一身玄衣,面容妖娆如花,额间一滴殷红的朱砂鲜艳欲滴,正是南陵国的皇帝南宫皓。 东方穆一见对方不是白清澜,失望了一半,不过想起怀中的银票,又打起了精神。 他整了整面色,对着南宫皓道: “本王记得你,在诸国使者之中,雪纤柔一行和你们最为显眼,你说对么,南宫皇帝?” 南宫皓勾起嘴角: “很高兴穆王爷记得在下……今日穆王爷肯来相见,相信,一定是相信了在下的诚意。” 东方穆微微眯起眼睛: “南宫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本王很是不明白……本王今晚来,是还南宫皇帝的银票的。” 南宫皓轻笑一声,妖娆的面容动人的难以形容,他挑了挑眉: “难道,穆王爷就不想有朝一日,朕也成你为东方皇帝么?” 看出东方穆的态度有些不合作,南宫皓也失去了和他打哑谜的兴致,直接点出了东方穆的野心。 东方穆顿时面色巨变: “南宫皇帝在说什么,本王不懂,本王只知道自己是一个闲散王爷……而且本王知足的很,做这个闲散王爷做的可逍遥呢。” 南宫皓垂下眼眸,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斟了一杯,晃了晃,然后送入口中喝掉: “今日朕说过要送穆王爷一件礼物,希望穆王爷可千万不要拒绝。” 东方穆还以为是他怀中的银票,立即从怀中拿了出来,放到桌上,对着南宫皓道: “南宫皇帝的礼好重,本王要不起。” 南宫皓摇了摇头: “别这么快下决定,朕要送你的,并非这些。” 说完之后,他妖娆如花的面庞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暧昧的笑,伸手拍了拍手掌。 顿时,一阵清脆悦耳的玎玲声便从四周传来,房间内很快就多了几名衣着暴露,身着绿色长裙的女子。 东方穆眸中渐渐浮现讽刺之色: “难道南宫皇帝就是想拿这个,来让本王改变主意么?这也太小瞧本王了吧……要知道,本王可并非一介好色之徒。” 南宫皓笑而不语。很快,一个身材窈窕的粉裳女子便排众而出,手中拿着粉色的羽绒扇子,舞跳的极其精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含情带怯,紧紧的盯着他看。 的确是个很勾人的女子,特别是那身段,凸凹有致,不过……她的眼睛,好生熟悉呢…… 他正想着,那名女子手中的羽绒扇子便摇晃着放了下去,露出一张如花般娇嫩美丽的容颜。 东方穆顿时便立即张大双眼: “关心悦?” 然后他便回过神来,皱着眉,便向前拉住关心悦的手腕: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关心悦似乎被他捏痛了,小脸苍白,冷汗津津的抬头,无助而柔弱的望着东方穆: “王爷……悦儿好痛……” 东方穆正待发脾气,一旁的南宫皓伸手将关心悦给护到了身后: “哎……穆王爷,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对待这样的可人儿,我们做男人的该是娇宠着才行,你怎么能对人家这么凶,你瞧瞧,这可人儿都快哭了呢!” 会演戏的女人 会演戏的女人 东方穆冷冷的盯着关心悦: “你这个女人,到现在还在本王面前装委屈,装柔弱!当初有胆子背叛本王,就该有胆子承受背叛本王的后果!!!” 南宫皓妖娆的脸上仍然带着笑,但却是有意无意的护着关心悦: “穆王爷,你这么说,可是误会悦儿了呢,你该给她个解释的机会……而且,悦儿就是朕送给你的礼物,朕又怎能看着你在朕眼前辣手摧花呢?” 东方穆冷笑: ‘哼,你们大概是一丘之貉吧?” 南宫皓眼底闪过一道冷厉的光: “我们都是南陵国人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东方穆沉默了一下,重新坐下,喝了口茶,对着关心悦和南宫皓道: “我要先听听这个女人是如何解释的。” 当年关心悦偷他的密信,被他母妃发现,关心悦仓皇出逃,他只查出关心悦是异国人士,却不知关心悦到底为何到他身边来。 南宫皓也跟着坐了下来,给关心悦使了个眼色,关心悦立即嘤嘤的哭了起来,跪伏到东方穆身边: “王爷……妾身,妾身虽然是南陵国之人,虽然是怀着不轨之心接近王爷的,可妾身是真的爱王爷的,否则这次妾身也不会苦苦哀求皇上带妾身来这里。” 东方穆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如今关心悦这种哭哭啼啼的样子很是难看,反而是白清澜平日里自然不做作丰富多彩的神色更加可爱些。 想到了白清澜,东方穆的眉头微微松开,点了点头: “你当初想要偷本王的密信是证据确凿的事,这你又如何解释?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本王,难道爱本王就是背叛本王么?” 关心悦柔弱清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 “没有……没有啊王爷,王爷可知悦儿的身世?” 东方穆怔了下,想到当年见悦儿是在京城恶霸手中救下的,那时的悦儿说她是个孤儿孤苦无依,他怎么会能知道她的身世呢。 “本王让你解释为什么偷本王的密信,你怎么嘀嘀咕咕的说这么些东西?想蒙本王?” 关心悦摇了摇头道: “悦儿的哥哥是南陵国的东来将军,名唤关东来,悦儿和哥哥自小相依为命,没想到,哥哥……哥哥却折在了王爷手中,悦儿那时为兄报仇心切,就独身一人来到京城找王爷……悦儿,悦儿虽然开始是对王爷不轨的,但悦儿后来却真的爱上了王爷,并且不忍心伤害王爷分毫……悦儿之所以偷王爷的密信,只是单纯的想要毁掉王爷的东西而已……呜呜,王爷,妾身对你,真的是痴心一片,这些年,妾身在南陵王朝对您是日夜思念的,虽然这次才请求皇上出面将我带到你身边来。(..info)” 东方穆很是震惊。 他一向将男女情爱看的比较简单,他以前只是怜惜关心悦,觉得关心悦也只是依赖他,却没想到这中间,竟然牵扯了这么多的东西。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你……说本王杀死了你的哥哥?” 关心悦立即掩面哭泣: “是啊……哥哥,哥哥他已经死了那么久了,悦儿,早就不怪王爷了。” 东方穆沉默了很长时间。 思前想后的觉得关心悦没给他带来多大损失,而且关心悦还对他痴心一片他也早认为他和关心悦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如今每必要再续前缘,便点了点头: “你的心意和难处,本王已经明白了,不过,本王依旧不能收你。” 关心悦蓦然抬头,一脸的伤心绝望: “为什么?难道王爷不喜欢悦儿了么?王爷……” 说着说着,她又伤心的低下了头。 东方穆以前并非真心喜欢关心悦的,但他毕竟是为了关心悦连新婚妻子也休的人,他不想让自己在喜欢他的关心悦心中变成一个薄情负心人,便轻咳一声开口道: “不是……只是,本王杀了你的哥哥,再和你在一起,觉得有愧你的哥哥。” 关心悦摇头: “不,悦儿相信,就算哥哥在世,也绝不会阻碍悦儿,因为在哥哥眼里,悦儿幸福就是最好的事了,而能够跟随在王爷身边,就是悦儿最大的幸福了。” 东方穆语塞了一阵。 他实在想不到关心悦对他的痴情能达到如此地步,顿时又想起了当年他时时处处护着的那朵小白花了,顿时便有些迟疑: “本王……” 关心悦垂着头,眼底闪烁着森寒的光,她咬了咬唇瓣,蓦然抬头,望向东方穆,一脸凄楚: “王爷……王爷应该明白,悦儿是王爷一个人的女人,如今王爷不愿要悦儿,一定是不相信悦儿对你的爱,那么,悦儿只有以死来证明自己对王爷的爱了。” 说完之后,关心悦迅速的起身,向一旁的梁柱上撞去。 东方穆飞快的闪身到她面前,皱眉看着她哭花的脸: “你这是要做什么?” 关心悦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 “王爷,悦儿不理会哥哥的仇恨,悦儿连家都不要了,只带着自己的爱千里迢迢的来到东龙王朝,为的只是守在王爷身边而已,难道王爷连这个要求也不答应悦儿?如果王爷不爱悦儿的话,悦儿只是守在王爷身边也心满意足了,只求王爷收留下悦儿和悦儿的一片心意。” 娇柔,脆弱,美丽,而又聪明温婉的女人。 这是东方穆对关心悦的评价,他如今虽已不喜欢关心悦了,但关心悦对他的深情,却让他无法不动容。 他不由自主的开口叹息一声: “也罢,你就留在本王身边,做一个红颜知己吧。” 一旁的南宫皓一直对他们之间的闹剧冷眼旁观,对关心悦的演技叹服不已。 直到东方穆同意收下关心悦,关心悦柔弱的依向东方穆怀中的时候,他才轻轻的对着东方穆开口: “穆王爷,接下来,是不是该谈我们的合作问题了?” 愚笨的东方穆,深沉的东方远 东方穆推开怀中的关心悦,目光望向了刚刚被他放回桌面的银票,眼眸中闪过一片贪婪之色。 有了那些银票,他的军队,就能够生存下去,他就有希望打败东方远,成为东龙王朝的皇帝。 在再三犹豫之后,东方穆终于重新坐了下去,望向南宫皓: “不知南宫皇帝,想与本王怎么合作?” 此时,一旁的关心悦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柔顺无比的坐在一边。 她刚刚以退为进,以死相逼的做法,果然是正确的。 只是,东方穆在战场上,明明打了不少胜仗,而且杀人如麻,怎么在对付女人上,就这么笨呢。 南宫皓妖娆如花的脸上带着斯文的笑,轻轻的点了点头道: “看来穆王爷也是识趣之人,朕就长话短说,朕希望收回南陵王朝与东龙王朝之间的空明岛……只要穆王爷愿意在成事之后,将空明岛划入南陵国的国界之内,朕不但会出财力帮助穆王爷成大事,在关键时候,就是连兵力,也可以借上少许给王爷的……” 南宫皓口中的空明岛,东方穆是知道的,他在做将军的时候,也曾在那里守过一段时间。 空明岛,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最重要的是空明岛是一个鱼岛,岛上珍珠的产量非常的高,这是一份不薄的盈利啊…… 东方穆有些舍不得,但想想,很多年前,空明岛本来就是南陵王朝,如今算是物归原主,便也只得认了,他咬了咬牙道: “空口无凭,我们来立个字据。” 南宫皓为东方穆的爽快而露出笑容: “好。” 然后,两人就立了字据。 可惜……东方穆没有去南陵王朝打听过南宫皓的事,若是打听过,就一定不会这么草率的同意。 南宫皓,虽然相貌妖娆,阴柔似女人,但是,性格却极其的狠辣,而且性情阴晴不定,最爱做的事,便是出尔反尔…… 最重要的是,南宫皓的野心很大,他的目标,绝不会只是一座小小的,空明岛…… ……………… 白清澜在寝宫昭阳宫待了不少时间,全都是东方远的错。 每每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的时候,东方远就接着不知节制的在床上折腾她,美其名曰,帮清澜克服心理阴影…… 惹的白清澜只想骂脏话,克服个屁,她早就从他们洞房花烛夜那晚走出心理阴影了,哪里还需要他多此一举的帮忙。(..info) 明明就是借帮忙之名,行折腾她之举。 东方远的奏折一向不多,因为小事,他是不会管的,只会看一些大事件,也只因为一些特别重大的事件才会召集大臣共同商议对策。 因此,相对而言,东方远是比较悠闲的,他比白清澜认知中的任何一个皇帝都要悠闲的多。 白清澜住进皇宫之后,姬行之就以白璧的师兄---本来他们想让姬行之假装做白璧的师父,可姬行之怎么也不敢冒着大不敬扮演白璧师父的角色,因为白璧的是师父,也是他的师父,所以他半点也不敢造次,只能顶着太子爷白璧的师兄的身份进宫。 东方远在闲下来之后,更是在满世界找他的师父,他是想让他的儿子,白璧也拜他的师父为师。 因为他的师父,无论是才学智慧,都是一等一的好,白璧是未来要当皇帝的人,自然是不能整天只修炼法术,因此东方远想给他找最好的老师。 这样一来,姬行之相当一部分时间,都是和白璧在一块的,很少与白清澜相见,其实这已经与衣弦歌让他保护白清澜的命令相违背了,但姬行之也无能无力…… 没了白璧在身边转,白清澜就彻底闲下来了,只会偶尔的想一想她的云星阁,然后便盘算着什么时间,找个机会把东方远给拐出去,一起去好玩的地方玩玩。 她与东方远之间,现在已经渐入佳境了,温馨和睦了。 随着和东方远的相处,白清澜也越来越能察觉到东方远的不凡。 很多事情,都还未发生,东方远就会考虑很远,而且,他每做一件事,都会尽心的策划,安排,每每一件事下来,和他料想的步骤都是相差不多的。 这让白清澜想起了她六年的生活。 其实到现在,她对那六年都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懂,所以,她觉得她很有必要和东方远谈谈。 白清澜刚升起了这么个念头,机会就来了。 这日午后,白清澜和东方远一起到御花园的凉亭中散步,走了一段之后坐了下来。 现下他们身边也没有别人伺候,只有彼此,白清澜便忍不住问道: “阿远……” 这个称呼,是白清澜在东方远的名字中纠结了好长时间才决定用的。 她其实很想叫他东方的,但是东方是国姓,不可随意乱用,叫远么,白清澜又觉得太过亲密害臊,于是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确定了一个关于东方远的忒俗的称呼---阿远。 “恩?怎么了?” 东方远对白清澜很好,是宠妻一族,宠妻宠的都快成妻奴了。 身为妻奴的他,怎么会不回答白清澜提出的问题。 “当年你和沈琼华约定,让沈琼华照顾我……这个我是知道的……可我如今才发现,不止是让沈琼华守着我的事是你安排的,就连我和慕容家相遇,慕容老妇人收我为义女,也是你提前算计好的?” 亏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和慕容家有缘分,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是东方远早就刻意安排好的。 东方远不妨白清澜说起此事,有些心虚: “是的……六年前那时候,父皇病危,朝中局势非常紧张,为了不波及你,我和沈琼华就很想让你离开京城明哲自保,我们商议了好久才选出了慕容家,然后才让慕容老妇人制造与你相遇的意外,进而收你为义女……清澜,我这么做媒别的意思,只是想以此来用慕容家的势力来保护你……” 也许,白清澜已经爱上了他 不管东方远做了什么,他想保护白清澜的心却是让人动容的。 白清澜伸手握住东方远的手: “我又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你不必紧张……既然今日有空,你就好好给我说说,你到底背着我为我做了些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值得东方远喜欢,但却觉得东方远这个人,真真是个好男人。 “没有什么的……不过,六年前你刚醒来的时候,真是吓到我和沈公子了,竟然神志不清,昏昏颠颠的,那时候,我总会抽出时间去陪你,可你却总拉着我的手叫琼华……那时,沈琼华出去为你采药了,真正照顾你的人,是我,你不知道当时我听到你叫我琼华时有多难过,我那时啊,只想……” 白清澜微微蹙眉回想,她那段时间的记忆的确很混乱,好些事她都记不清,她一直以为是沈琼华照顾着她,她也知道照顾她的人说爱她……所以导致她在上云雾山之前误以为沈琼华是喜欢她的。 如今看来,果真是弄错了。 因为当初的人,根本不是沈琼华,沈琼华根本就不爱她,爱她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东方远啊…… 白清澜轻轻垂下睫毛,微微的叹息一声: “阿远,你要知道,我的未来,是属于你的,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沈琼华……无论以前那个白衣如雪的男子能在她心底掀起怎样的波浪,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沈琼华对她的影响力很小很小,小的近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倒是东方远,这个狡猾的东方远,在用他的温柔,他的深情渐渐的攻破她的心房…… “对了,阿远,还有我的云星阁,我记得云星阁刚开的时候,不论是装修还是什么,都需要很多银子,我最初提出的时候,慕容祖奶奶有些犹豫……但过几天之后她就同意了,是不是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白清澜觉得她的生活经不起深思和推敲,过去的那些年,只要她稍加留言,就该知道,在暗处有着一双温暖的手,一直在呵护着她。 “是啊……如今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我当初也只是想让你有事做,转移下注意力,开心开心,没想到你竟然把云星阁给经营的有声有色……” 东方远脸上温柔的笑,在白清澜认真而郑重的注视下,慢慢的消失了。 白清澜望着他,轻轻的叹息一声: “阿远,谢谢你。” 谢谢他,这么护着她…… 如果没有白璧,六年前失去白璧的她,可能会死。 如果没有他为她安排慕容家,她那六年一定是无家可归,更别提开什么云星阁,拉扯白璧长大成人了。 如果没有他,现在的她,永远都是以前那个忧伤而隐忍的白清澜。 遇见东方远,于她而言,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以前的时候,她恨死这个强取她清白的人了,如今,她却隐隐的觉得,遇上东方远是她一生之中最大的运气。 她的目光清亮,里面蕴含着各类激越的感情,欣喜,感动,懊悔,庆幸,开心……东方远觉得自己是个神了,竟然能从一双眼睛中,看出那么多情绪来。 不过,他很喜欢白清澜对他‘含情脉脉’的注视,所以,他立即倾身吻了吻白清澜红润挺翘的唇瓣: “清澜这样看我,可真真是在想引我犯罪呢……” 想到这些天,他的不轨动作,白清澜心底的复杂情绪立即褪去,脸色隐隐的黑了几分: “你这个色胚,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能想到那方面去。” 东方远一本正经的摇头: “非也,非也,娘子这么说就错了,相公我这是人之本性,食色性也!” 娘子…… 相公…… 这样的称呼是平常人家的夫妻才有的,他们这一对皇上,皇后,却也如此。 白清澜是第一次听到东方远这么叫她。 就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更加深入的碰触到了东方远的内心…… 原来,东方远是真的,真的,真的这么爱她呢……她之前单单只是想着他对她的好,他为她所做的事。 等到东方远这个娘子一出口,她才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然后立即就想到了从她和东方远相遇之后,他们之间的一切。 原来,东方远在她面前,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一个皇帝。 他的地位崇高,却从来没有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来爱她。 他在她的面前,一直都只是‘我’而非‘朕’,他单纯的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把她当成一个女人,他对她的爱,是一个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爱,不夹杂任何私利。 白清澜突然有些激动起来。 第一次发现,原来东方远对她的爱,这么纯粹,这么干净…… “恩?清澜你傻了,怎么突然的就笑这么……呃,难看?你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啊?” 白清澜面色发红,恼怒的瞪了东方远一眼: “你敢说我难看?” 她那一眼顾盼生姿,含羞带嗔,波光潋滟,煞是勾人,简直是让东方远看直了眼,这几乎是东方远第一次在床下看到风情万种的白清澜。 她的含羞带怯,她的娇柔妩媚,往日只在床上才会表现出来,平日里的她太过矜持,也太过顾忌天下人的目光……此刻,此刻,她怎的突然这么看他了? 东方远有些迷醉的望着白清澜,心底升起一股茫然的暗喜,他隐隐约约的察觉到,白清澜对他的态度,对他的心,从这一刻,可能就要彻底转变了…… 也许,白清澜已经爱上了他! 东龙王朝的灾难 各国来参加封后大典的使者,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如今只有南陵帝国的没有离开。 朝堂的事,东方远很少说给白清澜听,因为那些事大多是一些乌烟瘴气的事,他不了解白清澜想要和他一起守护东龙王朝的心,也不希望那些事惹白清澜烦忧所以就一直没说…… 此次封后大殿,诸国都来了,西皇国来的是三公主雪纤柔和他们的国师赫连鹰,南陵国更是皇帝南宫皓亲自来了,而北弓王朝,却并没有来人,只是住在东龙王朝的北弓质子皇子北庭君走过场似的恭贺了他们一下。 这让东方远很不悦,东龙王朝再怎么说,也是四大王朝之一,北弓国这么做,难免有几分不把东龙王朝放在眼里的意思。 西皇王朝的纤柔公主本是很想在东龙王朝留几天的,不过拗不过西皇王朝的国师赫连鹰,只得被强行带走了……速度之快,连让白清澜给雪纤柔送别的机会都不给。 也就是说,雪纤柔这趟来东龙王朝,除了在白清澜大婚的那天晚上和白清澜同台出场之外,两人就再也没有过多交际了。 抛开那蔑视东龙王朝的北弓王朝和对东龙王朝友好的西皇王朝不说,只说这个南陵皇帝,竟然对着东龙王朝诸臣说: “都说东龙王朝山明水秀,灵气十足,连带东龙王朝的姑娘们,也一个个都如花般美丽,本皇此次来东龙王朝看皇上和皇后琴瑟和鸣,心下不由的升出几分羡慕来,因此本皇决定,本皇要在东龙王朝找到本皇心仪的妃子,找到后,本皇再归南陵王朝,若是找不到,本皇愿意一世都滞留在东龙王朝。” 这话当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汗颜了,说起漂亮姑娘,哪个王朝没美女,可这个南陵王朝的南宫皓不知发什么神经,竟然还赖在东龙王朝不走了。 东方远无奈,只得让礼部好好接待他,帮他选姑娘,暗地下也让人好好看紧南宫皓,以免他捣乱,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除了行径和平常大为不同的北弓王朝和难缠的南岭皇帝之外,现在东龙国国内,也发生一件让东方远极其头疼的事。 现在是夏末秋初,在东龙王朝与南陵王朝相接的地方是一片海域,最近那里是暴雨不断,从海岸向内地不断的扩张,渐渐的毁坏已经熟了的或是刚种上的庄稼,那边空明岛和琅邪城的城主早已八百里加急,将那里的情况报到京城,送到东方远耳中。 此事非同小可,事关数万百姓,平日里不上朝的东方远,一接到这个消息,也不管时间是晚上,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对策。 对于东南方那边大雨暴雨之事,文武百官都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被通知进宫商议要事的大臣有不少已经睡下了,得到通知又立即从床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皇宫,金銮大殿。 因为他们都知道,东方远平日不上早朝,看上去虽然懒散,但在大事上,却是极其的严厉的。 东方远轻易不召见他们,一旦召见他们就一定是大事,而且,东方远很不喜欢等人,每次召集大臣,最后去的几个都会受到责罚的。 所以他们才会什么也顾不上,拼死拼活的往皇宫金銮大殿赶去。 白清澜帮东方远整了整衣领,微微蹙起眉: “很重要的事么?这么晚了,大臣们都睡了……要不要明天再商议?” 白清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东方远从不让她碰朝堂之内的事,每次一有人求见便让她回避,久而久之,她还以为东龙王朝和中国古代一样,不许女子参政,所以她也没问…… 她却是不知道,这东龙王朝和中国古代其实是不同的,这里皇后的权利,近乎和皇帝相当,可参政议政,在历史上,更是有着不少女皇的存在。 东方远之所以不让她接触那些,纯粹是想要让她的生活过的轻松,单纯和快乐,这是目前的东方远在努力为她营造的幸福。 东方远扬起头,很享受白清澜的伺候,脸上的焦躁之感褪去了一些: “不行……此事比较重要,绝对拖不得,稍微拖一下就可能造成数万百姓生存不下,那时,只怕整个东龙王朝就要暴动了。” 白清澜小嘴微张: “不会吧?这么严重?” 东方远并非是危言耸听,事实就是如此,在东龙王朝的历史上,有不少次因为洪涝灾害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理和控制,导致东南方那边的百姓颗粒无收,活活饿死,活下来的人也奔波流离到别的地方,沦落成为山贼草寇之流…… 朝廷没能有效的救他们出苦海,让他们不少人都成了暴民,更有许多枭雄借机趁势煽动暴民,揭竿而起,一呼百应的开始造反…… 虽然历史上的暴动全部都被压下了,但是每次压下那些暴动都极其耗费东龙王朝的人力物力,会让东龙王朝修养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所以东方远才会如此重视此事。 其实每年东南方那边都会有暴雨,但洪涝却不是常有的,一般隔个一二十年才有个小灾害,那种会引起暴动的大灾害,更是百年难遇的,可不巧,东方远偏偏就有预感自己这次遇到的,就是极大的麻烦。 而东南方就因为这种洪涝灾害,一直都没有固定的居民,大多是一些流浪的凶狠之徒,亡命之辈,所以东南方的城池是出了名的难以管束,那些人,一般而言都是脑子不太好使,但是自身实力却不错的家伙,东方远实在是很怕他们受有心人的挑拨,也会和历史上那些暴民一样谋反起来。 谋反他不怕,但是,却很麻烦,能不出现,东方远就尽量避免它出现。 彻夜商谈 东方远和整理好之后,便立即去了金銮大殿,他多日没有召集群臣,没想到封白清澜为后之后,第一次召集群臣竟不是早朝,而是在夜里。 东方远走之后,从他话中感觉事情不对的白清澜也有些焦躁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东方远要和大臣们商议多久,便围着狐裘,独自在昭阳宫中看起书来,她想要等待东方远回来一起睡。 妻子么?不应该就是站在丈夫背后,支持丈夫的人么?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总归白清澜的观念是这样的,她误以为东龙王朝女子不可参政,所以没有随东方远一起去金銮大殿,但是她却打算在昭阳宫等东方远一起回来休息。 朝中大臣都很了解东方远的脾性,来的晚的机会没有。 东方远没有等多久,文武百官就全部到齐。 东方远望着他们点了点头,心底想着,虽然平日不上早朝,但他这个皇帝的威严却是一点都没减,那些大臣们,还没胆把他的命令当做耳旁风。 看到人到齐,东方远便轻咳一声: “想必诸位爱卿已经得知东南空明岛和琅邪城那里的消息了?” 当朝右丞相落千峰立即出列: “禀皇上,东南在出现暴雨之初,臣已经派下命让下面的官员注意堤坝,疏导水源了。” 东方远听此冷哼一声: “为何没有上报?难道右相以为此事是小事一桩?你们一个个的,连个大事小事都分不清,你们难道都当东龙王朝历史中记载的水患是假的?” 落千峰立即跪下: “微臣知错,微臣以为那暴雨下几天就会停,却想不到来势竟是如此凶猛,请皇上责罚。” 其他大臣感受到东方远情绪不佳,便一个个噤若寒蝉。 东方远摆了摆手: “惩罚的事稍后再说,除了你,工部未及时向朕禀明情况,也有罪过,不过,朕到时会派工部人员去琅邪城治水患希望你们能将功赎过,朕今晚叫你们来,是想问你们,除了工部之外,谁还愿意去琅邪城那里治理水患?” 此话一出,朝中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一个人出列,说愿意的。 而工部的人都苦着脸,全国的工程都离不开工部,水患大发,堤坝肯定有危机,而且也需要加固重修,实属他们工作范围之内,所以他们想逃也逃不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东方远的眉渐渐皱了起来,面色沉了下去,握着龙椅上龙头的手不断的收紧。 这些个酒囊饭袋,竟然一个个都这么贪生怕死,实在可恶。 “微臣愿意。” 出列的,是一个身着暗红色官服,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 东方远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个男子,是东方远少有的朋友之一,如今是刑部的人。 “好,李乘风,朕就派你带领工部诸人去琅邪城治水,此次琅邪城治水一事,全权交给你处理,你一定不要让朕失望啊。” “皇上请放心,臣为尽一切努力让灾情的伤害减到最小。” 李乘风的话说完之后,东方远漆黑的眼睛又开始在诸位大臣身上打转: “据琅邪城城主的密信所说,琅邪城的庄稼毁了很多,百姓颗粒无收,今年必然难以挨过,朕打算开放国库,发粮救民。” “皇上英明。” 金銮殿上的大臣高呼着跪了下去。 东方远眯了眯眼眸: “赈灾的物品并不好携带,所以朕打算运官银赈灾……不知诸位觉得如此可好?” 这时,李乘风扬唇笑了笑: “微臣愿意捐出五百两银票赈灾。” 说完之后和东方远相视而笑。 其他大臣的身子都微微颤了颤,最终在东方远充满压迫力的目光之下,咬了咬牙,纷纷开口道: “臣也愿意捐出三百两……” “臣愿意捐二百五十两……” “臣六百两……” 东方远点着头,脸上带着欣慰之色: “东龙百姓,有你们这群爱护他们的文武百官,实乃大福。” “皇上过奖了。” 此时,白清澜那个便宜老爹做丞相出列开口道: “押运赈灾银两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不知皇上心里可有人选?” 他是想推荐自己的大女婿,押送赈灾银这路上可以捞不少油水呢。 东方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朕刚刚说了,去琅邪城治水一事交给李乘风一人全权处理,这赈灾银两,也自然在内。” 白相顿时便僵住了身体,语气生硬道: “皇上说的是。” 东方远淡漠的望着他,眸中闪过淡淡的讽刺之色: “接下来,我们来商谈以下治水细节和治水计划,大家有什么办法统统说出来……” 东南放的水患是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有的,但是至今却还没有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案,是以洪涝才会爆发了一次又一次…… 每次他们治水的手段都大同小异,无疑就是疏导疏水源,修建堤坝蓄水…… 根本没有新招术,但东方远却很渴望东南的水患能在他这一代,找到圆满的结束方法,否则,未来他们的无数后辈也要为此事而忧心。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的上一个诸葛亮,那么东龙王朝那么多文武百官又顶的上多少个诸葛亮呢? 那晚,东方远和诸臣商议了一夜,都没有找出好的解决方法,那晚白清澜也在他们的寝宫昭阳宫等东方远等了整整一晚。 而东龙王朝的穆王爷却是偷偷的会见了南陵国皇帝南宫皓,兴奋的开口: “我们动手的机会来了……” 不该把白清澜当成一般女子看待 和诸位大臣商谈了整整一夜,东方远的头脑隐隐作痛,等到天明还没有结果,只得让文武百官先回家休息,等到下午继续。.info[] 东方远一路从金銮大殿走回寝宫昭阳宫,路上跪了一地的宫女行礼,到了昭阳宫,那些宫女正要行礼,东方远立即伸手阻止了。 昭阳宫内现在还很安静,想来白清澜还没有醒,他不想让这些下人打扰到白清澜。 他刻意放缓脚步,轻轻的走近寝宫,却不想竟然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一幕。 白清澜围着狐裘,衣冠整齐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注意到她身上的衣裙还是昨天那件,东方远心底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难道……白清澜等了他一个晚上? 这个认知让东方远的心神荡漾了一下。 白清澜若真能为他做到那种地步,便必然是爱上他了。 他缓缓的走近白清澜俯身望着她那张安详的睡脸,眸光一一滑过她的眉眼,她的翘鼻,她的唇瓣…… 很美丽,很恬静,他一整夜商谈下来积累的所有疲惫,在这一刻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伸手摸了摸白清澜的容颜,扬唇笑道: “清澜……你是何时把我放到心里的?” 睡着的白清澜没有回答他---不过,白清澜即使醒着,怕是也无法回答他吧,因为白清澜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何时把东方远给放到心里的。 害怕把白清澜弄醒,东方远干脆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将她抱上床榻,拥入怀中……一起休息。 到了中午的时候,白清澜就醒了,看到自己在东方远怀中睡的安稳,她很是惊诧。 不过那时东方远还没醒,所以她也不乱动,只是乖巧的任由东方远抱着。 昨夜她等东方远等着等着睡着了,并没有注意到东方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东方远一定累了,所以她现在不能够打扰东方远。 因此,她就依在东方远的身前,一双清亮的眼睛盯着他白色的里衣,和从里衣里露出的褐色胸膛。 看着看着,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耳朵贴到他的胸膛上,然后,便听到了他的心跳---- 砰---砰---砰--- 很有节奏的声音,也是很有安全感的声音,让她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微笑出来,只觉得东方远的心跳和他的人一样沉稳。 白清澜听着东方远的心跳声,数着个数,脑袋无比的清醒。 没一会儿,她便感觉到东方远动了,他伸手摸了摸她披散在身后的墨色长发,手掌很暖,很轻柔。 白清澜偷笑,她才东方远应该是以为她睡着了吧? 谁知,下一刻,东方远便伸手抬着她的下颚,对着她那双粉嫩的樱唇吻了下去。 这下,白清澜再也无法无动于衷了,她缓缓的张开眼睛,带着几分羞恼望着东方远。 东方远的唇舌一起侵入到了她的口腔中,温柔而坚定的扫荡过她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过足瘾了,才松开白清澜被吻的红肿的唇瓣,退了开来,一条银色的丝线立即从他们唇间被拉开了。 白清澜抿了抿被吻的红润肿胀的红唇,轻轻的皱了下鼻头: “刚醒就不老实,你真是个色胚。” 东方远翻身压在她身上: “既然娘子叫为夫色胚,那为夫就色给娘子瞧瞧吧?” 说着,便张着唇,要又要朝白清澜亲下去,白清澜立即伸手阻止了他: “别闹了,都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呢。我们快起床吧。” 东方远点了点头: “好吧……先饶过你……我下午还有事给诸位大臣商量,等到晚上再把你就地正法吧……” 白清澜白皙的面颊上带着红润的色彩: “不正经……” 说完之后接着追问: “对了,你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东方远笑了笑: “我是到今早上才回来的……你这个傻丫头,做什么非要等我呢,累了自己可以去睡啊。” 白清澜认真的开口: “你是我的夫君,既然嫁给了你,就要支持你,陪伴你,没道理你在这里为东龙王朝忧国忧民,而我这个皇后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这是东方远第一次明白白清澜对于婚姻的看法,他很是惊诧: “你是说……你想要陪伴我?支持我?” 白清澜伸手拢了拢他披散在肩头上的墨色长发: “是啊,若不是东龙王朝规定女子不可参政的话,我昨晚就一定陪你一起去商谈了……” 东方远听此,满脸惊讶: “谁告诉你说东龙王朝规定女子不可以参政?” 白清澜也呆住了: “莫非……东龙王朝的女子,是可以参政的?” 东方远好笑的摇头,有些怀疑白清澜到底是不是他们东龙王朝的人: “何止是可以参政议政,就算是做女王也可以……我们东龙王朝历史上的女皇有不少呢。” 白清澜顿时拧起了纤细的眉: “既然我可以参政议政,那为什么你每次和大臣说事的时候都要刻意支开我,避着我?” 东方远欲哭无泪,这个误会可大了: “你误会了……我是怕你不喜欢这些复杂的东西,所以想要把你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现在听了你的话,我终于明白了,和你在一起,不是需要我单方面的保护你,呵护你,而是需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共同努力的。” 他的思想,也终于改变了些,对于白清澜也愈加的敬佩喜欢了。 他早该知道的,从成亲前,到成亲后,白清澜的举止言行总是能让他觉得惊喜,他不该把白清澜当成是一般的女子来看来对待…… 白清澜第一次上朝 两人起床之后,白清澜就开始好奇让东方远一夜没睡的大事了,自从知道东龙王朝中女子是可以参政议政的之后,她就非常好奇。[..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远,到底是什么大事,你们那么多人,竟然商议了一晚上,现在怎么样,事情解决了么?” 东方远顿时觉得自己头疼: “清澜,你不要这么急,慢慢的问。” 说完顿了一下之后才开口道: “是一个很早就有的问题……咱们东龙王朝和南陵王朝相接的东南端最近暴雨不断,隐隐有爆发洪涝灾害的预兆……我们都在商讨应对之策,可惜一晚上下来,竟然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完美的方案来。” 白清澜一听洪涝,纤细的眉立即蹙了起来,面上也忧心忡忡起来: “这可真是天灾啊……阿远你不要着急,朝廷上下,那么多人,一定能够相处对策的,就算是想不出,咱们还可以出告示悬赏擅长治水之人。” “咦?” 东方远怔了下: “这倒是,我都没有想到……一直在想着自己和文武百官解决这些问题,倒是忘了我们背后还有着东龙王朝千千万万的老百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清澜点头,一脸郑重道: “阿远,百姓很重要的,百姓就是根基,你要记住民贵君轻这个词……” 东方远是一个古人,虽说平日里对礼数什么看的不重,但是他却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民贵君轻这种说法,在他看来,他所作的就是最大的限度----就是把民看的和君一样重。 白清澜倒好,直接来了个民贵君轻,实在让他有些不解。 “清澜,我自然知道百姓的重要性,可要说民贵君轻,这就太夸张了。” 白清澜伸手拧了下他腰间的肉: “阿远,你别以为自己是皇上,是真龙天子就怎么了……那千千万万的老百姓,一人一口口水也淹得死你……民贵君轻,这是我老祖宗经过好多年的历史总结出来的呢,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东方远看她一张清丽的小脸上表情甚是丰富,便笑而不语的望着她: “好好好,娘子说的是,民贵君轻,相公记下了。” 说此话的同时他轻吸了口气。 他现在对他家娘子可是各种满意的……但是,他家娘子,他的皇后,要是不掐他的话,他会更满意的。 白清澜见他态度良好,大发慈悲的松了手道: “百姓呢,就像是水,君呢,就像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自己想想,百姓是不是比君重要。” 东方远微微偏过头,脸上一片沉思之色: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错,不错……的确如此呢……看来我的皇后比我还适合当这个皇上。” “别别别,我只是学了老祖宗的只是,懂了点搬不上台面的皮毛而已……你若真把东龙王朝交给我,我估计啊,不到半个月,东龙王朝就该解放了。” 东方远听此大笑,牵着白清澜的手,一起去梳洗用膳…… 经过他们这一番关于‘民贵君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讨论之后,东方远整个人轻松了一半,一直被东南方暴雨消息压的沉重的心情变得轻快了起来。 顿时,他又想感激老天了。 他若是娶一个平凡的女子,绝不会如此知他懂他,也不会如此教育他…… 清澜啊…… 是他的心,他的肝,他的宝贝呢! 时间正好,他们刚用完膳,就下午了,一样被暴雨的事弄的忧心忡忡的大臣们又重新回到了金銮大殿,接着商议对策。 此次白清澜隆重的穿上了封后大典那日穿的衣裙,坐在东方远的身边,和东方远一起等待文武百官。 当文武百官看到白清澜这个新皇后的时候,惊诧无比。 一向是东方远一个人坐的龙椅上,突然多出了一个女人来,他们还真觉得不习惯呢。 不过……日后,他们一定会很习惯的。 白清澜有些紧张,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朝啊…… 当文武百官一起下跪,念“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的时候,白清澜的头脑中一片翁鸣,她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要被震隆了。 然后她就庆幸起当初她的封后大典是在皇宫最高的摘星台上,和台下的大臣隔的甚远,否则,估计那天就能把她的耳朵给震隆了。 白清澜偷偷的观察了下东方远,发现东方远听着这么多人打雷般的说话,竟然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不过想到东方远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之后,她便也释怀了。 她相信,等她跟着东方远上朝上两次之后,估计也能熟悉这场面。 等文武百官喊完之后,东方远沉声道: “众卿平身……” 然后,下面行礼的人,一个一个都站了起来。 白清澜立即正襟危坐,生怕自己丢了东方远的面子,她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眼珠子不乱转着去看诸位大臣的长相,反而是紧张的像一个木偶一样呆呆的盯着前方。 东方远察觉到白清澜的情况,心底暗笑,但是明面上还是面不改色的开口道: “从今日起,皇后要与朕一起听政议政,朕希望诸位爱卿尊重皇后就像尊重朕一样。” 底下的大臣面露隐晦的不愉之色,但依旧齐声怏怏的开口: “臣等记下了。” 这和之前行礼时的声音响亮度差了十万八千里,白清澜抿唇,在心底暗下决心,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让这些大臣们,对她心服口服,她一定要做到真正的,母仪天下! 白相的无耻念头 关于由暴雨引发的洪涝灾害,白清澜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因为在地球的时候学过地理知识的缘故,她还是懂那么一点点皮毛的。 她知道,所谓洪涝灾害,洪涝灾害,‘洪’灾和‘涝’灾,还是不同的呢,“洪”灾,是指大雨、暴雨引起水道急流、山洪暴发、河水泛滥、淹没农田、毁坏环境与各种设施等。 而“涝”,则是指水过多或过于集中或返浆水过多造成的积水成灾。 不过,这两者虽然小有差异,总体上大多是同时出现的,特别是现在东南方琅邪城那里的情况,那种由暴雨引发的‘洪’灾必然会在后期引起‘涝’灾。 可是,即使她在二十世纪的时候,都没能知道如何彻底解决洪涝,何况是在这古代。 白清澜因为第一次上朝,难免紧张,无法进入状态,她不得不扭头去看东方远,等她一看到这张熟悉而英俊的脸,心便稍稍的安定了些。 要彻底的解决洪涝灾害是不行的,目前只能生法子扛过这次,然后她在了解下琅邪城的情况,尽可能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防治洪涝灾害的法子都想出来告诉大家。.info[] 白清澜坐在东方远身边,听着东方远沉着的和大臣们应答,干脆利落,果断决绝,下面的文武百官也纷纷献计,虽然不是顶好,但也是他们绞尽脑汁想出的结果,大家觉得可行的,都会被记录下来。 白清澜听着他们讨论,听着听着竟听出几分苗头来,也忍不住开始插嘴说话。 各位大臣所说的办法让她想起了上一世所学的越来越多的地理知识,顿时便眉飞色舞的将洪涝灾害给大力分析一遍,说了几个简要的防治办法之后,满朝文武一下子便都没了声音。 白清澜将自己的长篇大论说完之后才发现整个金銮大殿上除了她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非但如此,那些个大臣们,还都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把她吓的面色一白,差点呼吸都顿住了。 东方远知道白清澜一直能带给惊喜给他,所以也就麻木了,可金銮殿上这些文武百官却是第一次见这样聪慧的女子,当下便在心中叹服。 姜还是老的辣,东龙还是皇上眼睛毒,随便挑了个女人就这么厉害。 不但相貌好,气质好,文采好,琴艺好,就连在国事上都能帮东方远分忧,东方远得了个这样的女子,纵使后宫空着也不算冤。 和文武百官站在一起的左丞相白云海实在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后悔这个词,现在远远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当初知道白清澜就是皇后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后来在封后大殿后白清澜和雪纤柔一起献艺成了闻名天下的绝世双璧之后他更是后悔。 到了现在,领会了白清澜的认知之后,更是无法抒发自己心底的郁闷之情了。 他也总算明白,为何沈琼华能对白清澜那么执着……原来是他有眼无珠啊,真是有眼无珠啊。 若白清澜还是他们白家人,此时白家不知该有多风光。 可惜…… 只是,六年前,一个默默无闻,柔弱怯懦的女人,到底如何能够在这六年中有这惊人的成长呢? 而且,这些天他打听了太子的事,知道太子今年虚岁六岁左右了……这么算了,白清澜应该是在消失之前怀的孩子,白相此时很好奇当今太子白璧,到底是白清澜当年的夫君东方穆的儿子,还是如今皇帝东方远的儿子…… 不管是哪个的儿子,都阻止不了白相想要认回白清澜和白璧的决心。 要知道……白璧可是太子呢……他们白家人的外孙是当今太子,未来的皇帝,若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白家如此显赫,满朝大臣,文武百官,还有谁敢跟他作对? 他可是未来皇帝的外公呢。 所以,白相在想,无论如何,他都要求的白清澜的原谅…… 即使让他下跪,他也要这样做……反正她是一国之后,他这个臣,本就该对她行跪拜之礼。 左丞相白云海想的很欢喜,整双眼睛都盯在白清澜身上,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白清澜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却是当做不知道一样的无视着。 她和东方远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却同时回避她的身份。 东方远大概不知道她对白相到底报着什么想法,所以一直沉默,而白清澜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白家,便也沉默。 这是个微妙的平衡状态,若是保持这个平衡状态,白家还能安然无恙,若左丞相白云海执意不要脸面的想要认回白清澜的话,可能会真的大祸临头…… 经过了昨夜一一晚上,和今日一下午的讨论,白清澜,东方远和诸位文武百官虽然没能想出什么创世之举,但却也罗列了不少方法,直到这样耽搁下去是没结果的,东方远便催促去治水的李乘风和工部所有人员赶紧出发去琅邪城并交代他,尽量视情况而定方案,时时不要忘了向京中传递情况。 最后,东方远甚至还赐了一把‘尚方宝剑’给李乘风,告诉他说,若在治水期间,有人不听命令,或是中饱私囊,或是出什么意外,他都可以凭着‘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然后朝中文武百官也没有举行什么送别仪式,一起将李乘风和工部大量人员送到了城门口。 白清澜和东方远站在皇宫最高的摘星台上,牵着彼此的手,喟叹着: “希望他能带来好消息。” 无疑,东方远,是一个好皇帝,现在,白清澜也在努力的做一个好皇后。 我们一起离开 东南方那边,目前情形最严峻的就是琅邪城和空明岛,而得到空明岛,就是此次南陵皇帝南宫皓和东方穆‘合作’时提出的条件。 空明岛在东龙王朝和南陵王朝之间,若是在那个地方起乱,南宫皓没准还真能帮上东方穆大忙呢。 一得到东南方可能发生灾难的时候,东方穆非但没有怀忧天下,而是兴奋无比的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所以他便找到了南宫皓和他商量一下两人的合作方案。 这些日子,关心悦重新回到了东方穆身边,对东方穆温柔无比,又时时处处的关心他,挂念他,让他渐渐有些沉迷在那温柔中。 他喜欢白清澜,喜欢的是白清澜的智慧,才气和琴艺,但是,在东方穆的脑海中,男人么,三妻四妾是非常正常的事,所以即使他喜欢白清澜,对于关心悦的投怀送抱依旧是来者不拒。 在确定东南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之后,东方穆便彻底闲了下来。 他现在只要等着灾情结束,东南方的流民多了之后,去煽风点火一阵,让他们揭竿而起,和东方远对着干就好。 这样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胜了东方远,在他自己看来,还真是妙计一条。 一般而言,每次东南方洪涝灾害严重之后,的确会有不少人暴动揭竿而起,他们全是因为失去田地失去家园而对朝廷心怀怨恨,被逼走上那条道路,每次一出现就很凶猛,朝廷镇压的时候,需要费很大的功夫,镇压之后也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来恢复。 东方穆若是带着自己所能掌控的军队,在东方远实力受到暴民摧毁之时出手的话,没准还真能成事呢。 可惜就可惜在,那是一般情况。 而现实,却是二般情况。 这次,不管是东方穆还是白清澜,都算错了东方远的爱民之心和对灾患的忧虑。 那日文武百官一起送走了李乘风,李乘风知道自己身负重任,路上丝毫没有耽搁,很快就抵达了琅邪城,然后便不断的有不好的消息从琅邪城从李乘风那里传来。 那些消息每况日下,说是东南便的灾情越来越严重。 在这样的日子过了几日之后,东方远终于坐不住了。 他决定要亲自去琅邪城看看。 东方远的这个决定,让大家很诧异,如今东南方暴雨连绵不断,灾情越来越严峻,每天都有不少人在灾情中丧命,就连许多超重的暗沉都视那个地方为蛇蝎不敢靠近半步。(..info好看的小说) 而东方远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他要亲自去灾情现场。 “可是,阿远,你去了也没用,李乘风会把你交代的一切都做到的,你去了,只是给自己增加一份危险而已。” 白清澜对东方远这个决定有些抵制,她总觉得这个灾情爆发的时间很不好,刚好是她和东方远成亲没多久,简直就是晦气了。 东方远摇头: “清澜,你可知我现下最担心的,并非是灾情如何,而是灾情造成的后果,我不希望有人揭竿而起,不希望他们发生暴动,他们都是我们的子民,都是东龙王朝的一份子,我实在不想见到他们被逼到那种地步。我要去和他们一起,一起面对灾情,我要告诉他们,我和他们是一起的,东龙王朝整个朝廷,都是和他们在一起的。而且这次我还让慕容家收购了许多粮食运往东南,我要想办法,安抚那些因灾难而失去家园的百姓们。” 白清澜实在是没想到东方远是如此爱民,不过,东方远一向喜欢在事情未发生的时候就防患于未然,洪灾出现是天灾,东方远阻止不了,但**,他却是早早就计算到了,而且如今还在为阻止**而努力。 白清澜扬唇笑了笑: “阿远,你……” 其实她已经认同了东方远的做法,但东方远却以为她还没懂他的意思,接着开口道: “而且还是清澜你告诉我的,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趟我必须去……你和白璧乖乖的在宫里等我就好,就算不为了东龙王朝,只为了你们母子,我也会平安回来的。” 白清澜瞪大双眼,急急的开口: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做法,可你怎么就总是不懂我呢?你是东龙王朝的皇上,我也是东龙王朝的皇后啊,你自己都说那些百姓是‘我们’的子民,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去承担那些,为什么每次一遇到事情你就一个人承担,不愿意告诉我?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一株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娇弱花蕾么?” 白清澜的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东方远当然是懂了白清澜的意思----白清澜是想要和他一起去琅邪城。 然而,对于白清澜这个提议,东方远却有些踌躇了。 那里实在是危险,是真真正正的危险,不是闹着玩的,他自己的命,他还能不顾惜,但他却舍不得白清澜去那种地方受苦。 “你……清澜,你是个女子……这些事,交给男人就好……” “女子又怎么了?” 白清澜撇了撇唇: “难道你也有性别歧视,别忘了你母后也是女子……而且东龙王朝的历史上,有很多女皇,这是你告诉我的---阿远,让我一块吧,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去琅邪城赈灾治水好不好?” 东方远缓缓的闭上眼,知道白清澜在很多时候,一旦下一个决定,就很难改变主意,便叹息一声将她抱入怀中,如今除了依她之外,还能怎么着?好在,他们是一起去的。 第二日,东方远和白清澜,以及硬要跟上保护白清澜的姬行之就瞒着白璧悄悄的离开了。 好在东方远闲散惯了,一年中总有一段时间不在京中,不少得力大臣也习惯了,他们领了东方远的下的旨,便帮助东方远守着京都,让东方远没有后顾之忧的远行……小白璧此时,则是被交给了目前仍然滞留在京城的慕容飒那里…… 沈琼华的担忧:追寻白清澜与东方远 在白清澜和东方远为东南的灾情奔波的时候,沈琼华正过着平静的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上次和东方远告别之后,便远离了京城,回到了烟雨城。 过去那六年,白清澜在烟雨城住着的时候,他也住在烟雨城。 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一直在白清澜身边,只是隐藏在暗处罢了。 他是当世神医,是上一代神医的唯一传人,却在刚刚出师不久就遇上了白清澜,之后更是为了白清澜荒废了大把大把的时间。 作为一个医者,他没有悬壶济世,他没有认真的医治过一个陌生的病人,也难怪他会英年早逝,沈琼华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他在烟雨城的住处,极其的破旧,但他却能在那里找到平静。 离开京城,离开白清澜之后,他身上的锁情之毒,不但没有减退,反而是发作的愈加厉害了。 因为他很思念白清澜,他一想到白清澜,心便会在锁情之毒的牵制之下抽搐的疼着。 因为他总是忍不住会猜想,当东方远如愿以偿的得到白清澜之后,他们两个会如何的幸福。(..info无弹窗广告) 每到那时候,他便抑制不住从胸口涌上喉间的腥咸气息,一张口,便是一大滩污血。 他愈加的瘦了,虽然大体看上去,还是那个少年如玉衣如雪的俊美少年郎,但却憔悴了颓废了很多。 他的年纪明明还很小,明明还很年轻,苍白的脸上却带着满满的倦怠,他开了个药堂,给四周的人们治病。 虽然客人不见得有钱,但很多,很朴实……沈琼华从来都不收他们的诊金,他现在只恨不得把这辈子能救的人全给救了。 他如今就如此淡然的在这一片偏僻的地方,给人治病,每日受着锁情之毒的折磨,安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这是他自找的……但是,他成全了白清澜和东方远的幸福,所以,他不后悔…… 今日,沈琼华药堂的一种药没了,他进城去药堂买药---虽然他自己也可以去山里采,但是他却不愿浪费那个时间,反正他有的是银票,便直接去买了。 到了阔别已久的繁华城市,沈琼华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家里那一片安静的天地,和这个热闹的城市,是两个极端,相比之下,他现在更喜欢安宁----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一样。 他去街上药店里买了药草,觉得有些口渴了,思及时间还早,便转身进了个茶寮。 自古,不论是茶寮,酒楼还是街头,都不缺乏卖艺,说书的人。 这个茶寮亦是如此。 通常情况下,说书的人说的书,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一些江湖事,国事,和杜撰出来的故事。沈琼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的,他也没在意,只是专注的喝着自己的差。 然而今日,这个茶寮的说书人,说的,正是如今东龙王朝人人都知道的事……东南边境的洪涝之灾。 基本上是东龙王朝人人都知道此事,但沈琼华却偏偏不知道。 他如今虽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但是却心死成灰,如今正在等死,对许多身外之事都不在意,而他住的地方又比较偏僻,他平日住在家中的时候,只给人看病,并没有外出,也没有与人过多的攀谈过,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如今他一听东南有洪涝灾害,顿时心中便升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他侧着耳朵,仔细的倾听了说书人对东南方情况的解说,发现那里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顿时,便有些不安起来。 他是一名医者,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洪涝灾害不同于其他灾害,洪涝灾害,几乎是最容易引起瘟疫病毒传播的灾害之一。 可是……这是他师父一个人观察多年得到的结论,并没有得到当世诸多医者的认可,所以那些医者都不将此当做是一件重要的事。 沈琼华却不同,他在跟他师父学医的时候,跟着他师父跑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洪涝灾害的地方,那些地方,在洪灾爆发之后,十有六七会发生瘟疫。 瘟疫是很可怕的,不但非常的难缠,难以根治还会传染,每次一有瘟疫爆发,便会死很多很多人。 沈琼华若是不知道东南边的情况还好,如今一知道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现在心急如焚,只想插翅膀飞去京城告诉东方远,让东方远下命命令东南的人们预防瘟疫。 此事事关重大,亦关系东南千千万万的百姓的生命,沈琼华不能坐视不理。 他打算,亲自去一趟京城,当面告诉东方远……否则,他怕东方远和那些医者一样对此事置之不理。 当下沈琼华便立即回到住处整理行李,飞快的望着京城出发去。 他不管什么锁情之毒,他不管什么死不死了,他也不管自己对东方远说过他永远不会再出现,也不管自己见到白清澜会是什么样子…… 他现在只想赶紧告诉东方远预防瘟疫。 可惜,当他三日后抵达京城的时候,竟然扑了个空---东方远和白清澜在那时,已经动身去了东南。 当沈琼华知道白清澜和东方远一起去东南洪灾爆发的地方之后,头脑一阵眩晕,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然后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体能不能吃的消,刚在京城下马就立即又骑上去往东南赶去。 赶去的路上,他只能暗暗祈祷,灾情还不是很眼中……瘟疫也不会出现…… 当然,祈祷的最多的,还是不论东方远和白清澜遇到什么事都平平安安的。 我讲究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其实沈琼华这一趟算是白跑了,因为白清澜在和东方远一起去琅邪城的路上,就想到了瘟疫的事情。 白清澜虽然不是学医的,但她是穿越的。所以,她会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 洪涝的时候,水灾一出现,就会有动物死尸,便池水等等多种东西漂浮,然后含有病毒的细菌就会在那久不散去的水中蔓延…… 古人饮用的水,全部都是地下水,没有经过加工处理,很容易感染疾病……对于这一点,是白清澜在路上才想到的。 想到之后,她立即告诉东方远,东方远虽然将信将疑,但也立即向京城内传了密旨,让太医院也组织一队医疗人员跟在他们身后,现在就向东南的琅邪城出发。 东方远心系东南一带的百姓,路上赶的比较急,若不是顾忌白清澜的存在,大概路上都不会停下休息。 白清澜看在眼里,在心底暗叹,幸好她来了,幸好她跟来了,否则东方远一定会倒下的。 就这样走了十多日,才到东南琅邪城,那边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上一点点。 因为灾情还没有完全爆发,朝廷派的官员---也就是李乘风就已经到了及时的给大家发放了物资,又加固了河堤,挖沟排水…… 虽然起的效果不算太好,但是这些百姓还算满意,至于白清澜和沈琼华所担心的病暂时也没有传播开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最大最大的好消息,还是暴雨已经停了…… 白清澜在白日的时候跟着东方远,看到琅邪城不少房屋倾塌,田地被淹没,水也深的可怕,都快要漫过人了,水面看上极其的脏,漂浮着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白清澜掩面叹息: “现下不下雨了,我们要想办法解决这些水。” 这些天,琅邪城的百姓也有因灾害而淹死的,还有一部分拿了朝廷给的赈灾银子之后就走的,还有一部分仍然留在这里,如今房屋田地都被毁掉,他们大多都是靠赈灾银养着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和东方远一起看了一圈之后,白清澜蹙着眉: “我觉得……那些人,应该和工部一起忙起来。” 东方远好奇的望向白清澜: “你是说?” 白清澜因为灾情的事,眉心紧锁,她若有所思道: “让他们加入救灾,为自己的家园出一份力……你既然来了,就该去鼓动鼓动他们……不过,暴露身份会很危险的……真难办。” 东方远瞧着白清澜为东龙王朝忧虑,为他的安危而担忧,心底甚是开心,心头连日来的阴霾也稍微散去了一点点: “我已经吩咐李乘风准备下去了,今晚就要把大家聚集起来,动员大家一起救灾……” 白清澜伸手摸了摸他有些消瘦的面庞: “你毕竟是皇上,若是暴露身份被有心人趁机行刺怎么办?” 东方远伸手顺了顺白清澜乌黑发亮的柔顺长发: “该来的早晚就会来,诚如你所说,我是一个皇帝,但是,是皇帝就一定要藏头露尾的活着么?” 白清澜抿了抿唇,突然笑了: “算了算了……你常说我固执,一旦下决定就很难改变,而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固执呢?” 东方远深情款款的执起白清澜的手: “若是不固执,怎能娶到你?” 说到此处,他的眸光柔的近乎要化掉了: “人家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可清澜你这只傻鸟,偏偏不知道飞到安全的地方,硬要跟着我身涉险境……” 这可是他当初娶白清澜的时候,没有想到的福利。 白清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什么大难来临各自飞,现在算的上是大难么?不过是一个灾难而已,我在二十一世纪虽然自身没有经历过,但却也在电视新闻中见多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只笨鸟,指不定等你更危险的时候我就跑了呢……比如说东龙王朝要被覆灭了,那才是真正的大难。” 东方远摇头: “我的意思你明白,又何苦咬文嚼字的来念叨我。” 两人说着说着沉默下来,望着对方,一起叹了口气。 东方远伸手将白清澜抱入怀中: “看到那些污水的时候,我猜你说的瘟疫大概是真的会发生吧……清澜,来的时候,我是决定要等灾情彻底控制才会离开的,这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中间会有很多的困难需要克服,这里条件也不比京城……你真的不考虑先回京城等我么?” 白清澜的身子在他怀着动了动: “你这是什么话,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我讲究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然后,他们两人便不再说话,一直到李乘风来为止。 李乘风看上去也憔悴了不少,但脸上却带着坚毅之色,对着东方远和白清澜行完礼之后: “皇上,娘娘,情况不妙啊,你二人可是千金之躯,还是不要待在这里的好。” 东方远淡淡的望他一眼: “我们人都来了,难道你还指望我们回去不成?” 李乘风摇头叹息一声: “皇上,情况不妙啊……据微臣所知,与琅邪城隔海相望的南陵国怕是狼子野心会趁机作乱,他们最近征兵兴战……我怕……” “南陵国的皇帝,还在咱们东龙王朝的京城呢……他们怎么会那样做?” 提起这个,李乘风面上也带着疑惑之色: “这个目前微臣还不知道,我们的探子正在努力,不过,微臣真的希望皇上和娘娘在今晚和大家见面之后离开……” 李乘风刚说着,门外便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报---李大人,工部侍郎严大人晕倒了……” 超人气帝后 工部侍郎严大人的病倒是个前奏。.info[] 随后而来,越来越多的人,发热腹泻呕吐不止,平常的药物用了个遍,还是没用,没过两天就死了,死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终于醒悟过来了……这便是瘟疫了。 瘟疫闹的大家人心惶惶,连水灾都不想救了。 因为瘟疫会传染,所以在许多人病倒之后,东方远下命让附近的城池派兵过来,对琅邪城进行封城,只进不出。 就算是身为皇帝的他,也不可以离开。 不得不说,东方远此举是成功的,在古代,百姓对皇权都很敬畏,皇帝被传说称是真龙天子,他们总觉得皇上身上有祥瑞之气,待在皇上身边会比较安心的。 而且东方远不但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在身体力行上,也和他们的皇后一起为灾情努力,连他们都皇上皇后都如此了,他们这些在灾区土生土长的人,怎能想着离开? 东方远和白清澜的不离不弃让他们有些感动,然后在极其短的一段时间内,东方远和白清澜在民间的地位因此大幅度的上升,成了此代最得民心的超人气帝后。 其他地区的百姓,虽然不像灾区的那些人一样感同身受,但却也觉得,他们的皇上和皇后,是勤政爱民的好皇上,这段时间,好多人家里,都立了东方远和白清澜的长生牌。 东龙王朝历史上,洪涝灾害出现的次数不少,但他们却是唯一一对会赶到灾区和灾区的人共同努力的皇上和皇后。 白清澜和东方远,当初在从京城往东南琅邪城赶的路上,就已经下密旨让京城太医院的太医组成队伍到灾区,所以那些太医来的很及时。 瘟疫开始没今天,他们便到了东南琅邪城。 与他们的皇上,皇后,还有灾区的所有官员百姓,一起抵抗瘟疫。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沈琼华也到了灾区。 不过,当他到的时候瘟疫已经发生了,他思及自己曾说过不再出现,便易了容,扮成一个普通郎中的样子化名沈三,和那些来自太医院的太医们一起研究起解除瘟疫的药方来。 因为已经没有再下暴雨,除了瘟疫之外的情况都在好转。 水已经下去很多很多,现在只到小腿肚那里了。 白清澜虽是个女子,但却在衣弦歌那里吃过丹药,内力极其的雄厚,因此也总是会到各地帮忙,她做的最多的,就是观察地形。 “这里的人怎么只种庄稼都不栽树,这怎能行呢,这里本来就爱下暴雨,常年有水灾,应该多栽树才对……对了,还有这庄稼,都这样毁了多可惜……其实大家可以在梯田上种庄稼,这样也许还能保住一些劳动成果……还有,还有……除了种树之外也要多挖点池塘……” 白清澜看了琅邪城一带的地,感叹连连。 东方远对她的话一知半解: “除了瘟疫,灾情控制的不错,你怎么不但不开心,反而在这里瞎念叨什么呢?” 白清澜皱了皱鼻头望向他: “我在想怎么人工的预防以后发生水灾……阿远,我稍后会大致的写一个方案出来,你会允许我实施这个方案么?” 东方远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这个嘛……” 白清澜急的皱起眉: “我不会乱来的……真的是一片好意的嘛。” 她所知道的,都是中华五千年前辈们所积累的经验,对东龙王朝一定受益不尽,不过,她却不知该如何让东方远相信她的方案是可行的。 东方远见白清澜发急,才哈哈大笑道: “这个到时候我会认真看的,也会和朝中诸位大臣商议的,如果觉得可行,就会通过……难道,清澜自己没有信心能够通过么?” 白清澜轻呼一口气,白了白眼: “谁说我没信心来着……对了,阿远,我今天听说,好像有人找出控制瘟疫传播的办法了……是一个姓沈的大夫……他会不会是……” 东方远怔了下: “你是说……沈琼华?” 好久没有再提起这个名字,如今提起,竟然有几分陌生的感觉,除了陌生的感觉之外,还觉得有几分感激,幸好……幸好沈琼华将白清澜让给了他,让他得到了这个无价之宝。 白清澜点了点头: “沈琼华是神医之后,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有人能比太医院那些医术高明的太医们还能更早的研究出来控制瘟疫的办法?” 东方远沉思着: “也就是说,现在瘟疫虽然不见得会治得好,但已可以控制传播了?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就去见一见那个沈公子,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沈琼华。” 白清澜笑眯眯道: “正有此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东方远在她心中地位越来越高,东方远的印象在她脑海中也越来越清晰。 他并非勤政,但却很爱民,他英俊不凡,他正直勇敢;他很是霸道,但并不独裁,他细心体贴,他自信狂傲…… 相比之下,沈琼华的身影就要浅薄很多,如今,白清澜只记得少年时期,对她伸出过一双温暖的手的沈琼华,是一袭白衣,温润如玉。 如今想起,心,似乎已经不再抽痛……是被另一个人填满了么? 白清澜不知道……但是如今东方远给她的感觉,很像很像当初沈琼华给她的感觉。 白清澜和东方远决定之后,便立即去找那位沈公子了。 沈琼华他,虽然易了容,但是那身沉淀到骨子里的温文儒雅,谦谦如玉的气质,却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所有,还是一眼就被白清澜,东方远两人给认了出来。 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认出沈琼华之后,白清澜和东方远并没有立即揭穿他的身份,而是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悄悄的离开了。 他们相信,沈琼华易容一定是有原因的,谁知道他们现在贸然相认,会不会破坏了沈琼华的某些打算。 两人将此事记在心上,打算抽个时间单独把沈琼华找出来谈谈。 不说是感激沈琼华研究瘟疫了,只说他们是多年的朋友,分离这么久也该聚聚了。 白清澜和东方远,在东龙王朝的东南方待了两三个月,才在瘟疫已经差不多被解决,灾情完全被控制的时候松了口气。 不过,躲过了天灾,可不一定能躲过**。 这段时间,他们夫妻二人同去灾区,为灾区做了诸多的贡献,给了救灾的所有人员极大的鼓舞,让这次灾情成为东龙历史上,最为温和的一次灾情。 虽然损失依旧有,但得到的东西却更多。 历史上其他年代,发生水灾的时候,都会极其民愤引起造反之举,而此次,非但没有引起民愤,还让东方远成了东龙王朝的历史上最勇敢,最爱民的皇帝。 白清澜在昔日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人,自从嫁给东方远之后,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名动天下,先是封后大典那晚的琴歌造就了她和雪纤柔的绝世双璧之名,在她名头正盛的时候,又跟着东方远来到这里,和东方远一起名声大噪。 民间传闻他们夫妻是天底下夫妻的典范,感情真挚,福祸共享,说他们爱民如子,是天下帝后的典范,说他们在灾区时宁肯自己自己饿着也不会饿到灾民……越到最好越离谱,但好在都是好话,没有辱骂的。 对此,东方穆快气疯了。 他本来是想借着水灾的势头,让东南琅邪城一代的百姓对东方远产生不满,等到那些不满情绪高涨到一定地步再煽风点火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东方远竟然不顾危险去了琅邪城。 刚刚得知东方远去琅邪城的时候,东方穆心中暗喜,甚至暗暗祈祷东方远会死在琅邪城。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东方远命好运气好,在经过琅邪城水灾一事,非但没死没伤没被传染上瘟疫,反而成了人人称颂的明君圣君…… 这怎么能行呢!!!这对他以后的大计有着很大的阻挠。 所以…… 他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敌不动,我动。 老天爷一直都是帮着东方远的,他希望东方远死于天灾是没指望了。 那么,他就给东方远来个**吧。 目前琅邪城已经因为瘟疫得以控制的缘故而解禁了,但是因为经历灾难的缘故,现在琅邪城内的人,都是疲惫不堪的。 东方穆想做的,就是趁他累要他命!!! 他终于对东方远起了杀心,高额请了江湖上最知名的,排行前三的杀手去琅邪城刺杀东方远。 现在东方穆对重新回到他身边的关心悦相当的好,甚至不小心对关心悦说出了他的计划。 关心悦暗暗记在心底,禀报给了南陵国的皇帝南宫皓。 南宫皓听后亦是主动联络东方穆,告诉东方穆,他也会派三名南陵王朝身手最好的暗卫…… 因此,一场暗杀与阴谋,又展开了…… 而白清澜和东方远对此,一无所知。 东方远知道东方穆并不服他,但是他削了东方穆的权,严格控制他的资金,认为他翻不起大浪了。 不过,东方远历来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上一次东方穆找慕容飒合作的事,让他觉得东方穆又开始不安稳起来,于是他便派了暗卫,在暗地里监控着东方穆。 当他陆陆续续的从京城里收到消息,说东方穆与南陵国皇帝南宫皓接触较多的时候,他的心底升出了几分烦躁之感。 眼下灾情才刚刚稳定,这东方穆又蠢蠢欲动,实在是让他心烦,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东方穆。 其实东方远本人和东方穆并没有仇,他们明面上是兄弟,却从来没有亲近过,东方远虽然为了登上帝位,筹划了很多事,却从没想过为难东方穆。 谁知,先皇一道圣旨,竟然把白清澜赐给了东方穆。 好吧,那时候东方远人在外地处理事情,并不知道,所以让他们顺利完婚了,可是,顺利完婚就算了,这对东方远来说,就是件让他嫉妒的发狂的事。 可东方穆那个蠢材,却是不知道珍惜明珠宝玉,为了一块烂石头休弃了他的宝贝,这能原谅么? 不可原谅!!! 要不是当年东方穆娶白清澜的时候没有碰过白清澜,东方远早就对他下了杀手。 就是因为东方穆没有碰白清澜,所以他才饶了东方穆一命,谁知东方穆不知好歹,现在竟然又起了谋反之心。 东方远在气愤的同时,暗暗下定决心,等到灾情的事情一忙完,他回京之后,就立即把东方穆给收拾了。 可惜,不等他回去收拾东方穆,东方穆所派的杀手和南陵皇帝所派的暗卫就已经到了琅邪城,伺机行动。 琅邪城内的瘟疫被控制不能传染了,但却依旧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所以每天还是有不少已经感染上瘟疫的人死去。 “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机会问问沈琼华,瘟疫的情况到底算是怎么样?” 东方远总觉得这些瘟疫不解决就不踏实,有些急迫的问着白清澜。 白清澜点头: “恩,可以顺便问问他为何易容,来这里有什么打算……” 白清澜的话还没说完,李乘风便从外面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沈大夫染上瘟疫了,连他也病倒了……” 我这是旧疾 沈大夫染上瘟疫了? 白清澜和东方远都怔了下,等他们反应过来李乘风口中的沈大夫是沈琼华的时候,面色蓦然大变,对望一眼之后,一起撂下李乘风往沈琼华住的地方走去。 到如今都没有个彻底解决瘟疫的办法,如果连医术最高的沈琼华都倒了,他们还能指望谁? 而且,抛开这点不说,就是单说沈琼华本人,在白清澜和东方远的眼里,是至交好友,也不想让他出半点事的。 说来也奇怪,沈琼华和东方远,明明就是情敌,相处的也不多,但两人对对方就是没有一点怨怼之心,没有隔阂,只会偶尔的嫉妒一下对方然后立即又抛到脑后。 李乘风瞧着自家皇上和皇后蹭蹭的往外跑,愣了下又立即追过去了: “哎……哎……皇上,娘娘,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啊……沈大夫虽然染上了瘟疫,但是,他也把能彻底治好瘟疫的药给研究出来了啊……” 白清澜和东方远到沈琼华住的地方的时候,沈琼华正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床边站着几位对沈琼华佩服的要命的太医院的大夫,沈琼华似乎正在对他们交代着什么。 “沈……大夫,你没事吧?” 东方远本是想叫沈琼华的,却又想到了如今沈琼华是另一个身份,只得顿了下改变称呼。 太医院的大夫们看到白清澜和东方远之后立即行礼。 东方远摆了摆手: “出门在外,不必这么拘束。” 那些太医纷纷回答: “谢皇上。” 沈琼华看到东方远和白清澜两人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了,他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先是回答东方远他没事,然后对着旁边的太医道: “我刚刚交代你们的事,你们可记清楚了?” 他刚刚说的,正是彻底解决瘟疫问题的药方。 “记清楚了,沈大夫。” 沈琼华点了点头: “救人如救火,既然记清楚了就赶快去配药吧,免得更多的人死去。” 东方远也开口道: “就按沈大夫所说的去做。” 然后那些太医便纷纷告退,只余下白清澜和沈琼华,东方远三个人。 望着沈琼华消瘦的样子,白清澜微蹙纤眉: “沈琼华,难道你一直忙着救人,都没有吃饭么?怎么瘦成这种样子了?” 她觉得很奇怪,如今在沈琼华面前,她竟然能如此的平静,莫非,不爱了?真的好奇怪呢……各种复杂的心情,全都没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以前总是有些自哀自怨的,好似自己是天底下做多余的人一般,可和东方远在一起之后,东方远毫不掩饰的深情,给了她勇气和力量,让她可以不再对任何事升出恐惧之心来。 东方远……如今不仅是她心头上看的比较重要的人,甚至,也是她能慢慢坚强起来,活出真正自己的精神支柱。 和白清澜不同的是,沈琼华心底翻滚的是眷恋不舍,他张了张唇,想要回答白清澜的问题,然而,一开口就是大量的鲜血被吐出。 锁情之毒和瘟疫……当真是雪上加霜,相互作用,更加彻底的折磨着他的身体。 他毫无预兆的就吐了那么一大口鲜血,让白清澜和东方远吓了一跳,两人纷纷凑近,手足无措的望着他: “你……你这是怎么了?感染上瘟疫的人,只有口吐白沫的,哪有你这样吐血的?你……” 沈琼华淡然的从衣袖中拿出一块帕子,压在唇上,擦去了那些血迹,然后拿掉脸上的面具,轻声咳嗽两声之后才道: “我这是旧疾。” “旧疾?你堂堂神医传人,有什么旧疾会治不好?怎么生生的把自己的身体弄垮到这种地步?” 沈琼华摇了摇头: “若是能治好,我何必让自己这么遭罪,你们两个,看起来还不错,我还生怕你们过不惯这里的生活呢。” 东方远狐疑的望着沈琼华,总觉得沈琼华在故意回避他那所谓旧疾的问题,不过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人家不想说,他也不方便逼问的,当下便点了点头: “我可不是京城里那些其他娇生惯养的皇子们,我自小就跟着师父在江湖中风里来雨里去的,什么日子都过过。” 白清澜也眨了眨眼: “在白家的时候,我的日子也不比现在好……而且,在这里就算条件不是太好,但每个人都很尊敬爱护我们,这样就很好了。” 沈琼华望着他们夫妻两人神色自然,相处和谐,在感到欣慰之际难免有些失落。 白清澜察觉到沈琼华的面色有些黯淡,还以为是身体原因,当下便关切的开口: “沈琼华,听说你也传染上瘟疫了,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琼华摇头: “没事……我先前已经把药方给太医们了,他们会配药的,一会儿药熬好喝下去就好了……” “这样就好,你现在这幅样子,看上去真的很不好。” “我会注意调养的。” 说完之后沈琼华觉得心头的痛翻腾的更厉害了,刚刚吐完的血又涌上喉咙,他强制性的压下去那股腥甜的气息后才勉强的开口: “我有些累了,不如你们也先回去歇着,等我身子好了,再去拜访你们?” “好,那你好好休息……” 沈琼华点了点头,面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 “一定会的……对了,一会儿被感染的人喝了药之后可能会呕吐出秽物来,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处理那些东西,把它埋到地底下,以免以后再生事端。” 东方远听此面色也严肃起来: “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郑重的交代下去的。” 沈琼华的宿命 能够彻底治好瘟疫的药配出来了,琅邪城的水灾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此次白清澜和东方远与灾区百姓一起度过为难,让这些百姓铭感五内,对东方远这个皇帝敬爱的不得了,什么暴动,什么揭竿而起的事,根本就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余下的只是一些善后工作,李乘风完全可以办好,所以东方远开始琢磨着回京的事了。 现在已经冬天了,虽然还没下雪,但掰着手指算算,他们也离开京城几个月了。毕竟是皇帝,离开这么就哪能行呢…… 不过,京城有一干大臣看着,又有白璧这个新上任的太子一步一步的成熟起来,竟然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东方远在琅邪城的时候,一直和京城内部的皇家暗卫,保持书信联络,人虽不在京城,但却对京城发生的诸多事了若指掌。 他看到书信中记述的关于白璧的点点滴滴,嘴角逸出一丝笑意来,打算待会儿这封信也让白清澜看一看。 现下他已决定,近日内起程回京。 算起来,从京城到这里的时候,是三个人,他,白清澜,和姬行之,但是到这里之后,姬行之这种心怀天下的大侠,竟然不再用法术对付什么妖魔鬼怪了,而是直接以一己之力用着法术到处帮忙……这一忙,也忙了这么长时间,脚不沾地,几乎每天和白清澜,东方远都碰不上面。 若此时衣弦歌向姬行之问白清澜的近状,姬行之一定答不出来。 于是,东方远也得去找姬行之,通知他回京的事。 自从灾情被稳定,瘟疫被解决之后,琅邪城就一直比较平静,可是……如今,外面竟然又吵闹起来了。 白清澜出去看那些传染瘟疫的人了,并不在,此时只有东方远一人,东方远皱起眉头,打开门望向外面: “怎么回事?这么吵?” 他一开口,周围的一群人都纷纷跪下行礼。 “行了,别跪了,朕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呢,出来个人回答朕!” 一个小药童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苍白着脸道: “是沈大夫……沈大夫快不行了……” 沈大夫?不就是沈琼华么? 可是,不行了?不行是什么意思? “放肆!!!” 东方远回味过来不行的意思勃然大怒: “沈大夫不是好好的么,你胡乱诅咒他做什么?” “冤枉啊,皇上,冤枉是……刚刚小的给沈大夫端药过去,沈大夫一喝药就吐血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 “什么?” 东方远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他突然想起了昨日沈琼华说的旧疾来。 旧疾,旧疾,到底是什么旧疾?为什么之前他们都不知道,难道今日他的旧疾又复发了? 顾不得再问什么,东方远又一次风驰电制的赶到了沈琼华的住处。 这一次,沈琼华的床前依旧有很多太医,但这些太医一个个满面忧色和无奈。 东方远放缓脚步,轻声的问太医道: “他怎么样?” 蓦然听到东方远的声音,那些太医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要行礼,东方远伸手制止了,然后又问了一遍: “他怎么样?” 太医之中似乎是首领的一个白发须眉的老太医走了出来道: “沈大夫脉象虚弱时有时无,五腹六脏被一种奇怪的毒常年渗透而腐朽掉,他目前咳血不停,气息减缓……怕是,马上,就要不行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东方远怎么也不相信,昨日还对他和白清澜说完,微笑的人,在今天,就这么不行了? “你胡说……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沈琼华,是名满东龙王朝,当年治好我母妃的病的沈琼华,他是神医沈琼华,体内怎么会有毒呢,什么毒会是他解不了的?他怎么会把自己的身体搞到这种地步?” 开始的时候,东方远的语气还很激动。 但渐渐的,就低沉缓慢了下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伤痛,沈琼华,这个谦谦如玉,温文尔雅,总是温和浅笑的神医,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何以会英年早逝,他明明没有犯下过任何罪孽啊? 这时候,白清澜也听说了这里的事,立即赶来了,看到东方远之后,立即激动的向前拉着他的衣袖问道: “沈琼华他怎么样了?” 东方远闭上眼,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白清澜蹙着眉,漆黑的眸中是慢慢的不可置信,她的身体微微的颤了颤,脸色看上去尚还不算太难看。 东方远伸手反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将自己身体的温度全部传递给白清澜,然后对着屋内的太医,沉声下命道: “快想办法救他,无论如何都要救他……就算你们无能为力,也一定得让他醒过来,他是神医,也许他知道该怎么自救……” 那些太医颤巍巍的接了命之后立即开始忙活。 白清澜和东方远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衣襟被大量血液染红的沈琼华。 白清澜的眼眸有些恍惚,东方远有些担心她: “你没事吧?” 白清澜摇了摇头: “我在想,我第一次碰上沈琼华的时候……和你第一次碰上我,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这人,一向温和,随和,对谁都好……偏偏我就曲解了他的温柔和善良,拿自己的感情束缚他,若是,若是我们一直如当初初见时那般单纯,估计现在我和他也很亲近,跟最好的朋友一样。” 东方远叹息一声,出奇的没有吃醋或是难过,因为白清澜的语气很熟稔很平静,就像是在怀念一个老朋友一样。 “他为了成全我们。做了很多。” 有很多事,东方远不便于告诉白清澜,但是,他必须得承认,沈琼华为了他和白清澜真的做了不少事,单单是那六年间的守护,就值得他去倾尽一切的感激沈琼华了。 黯然消逝 那些太医,毕竟是出自太医院的,并非庸才,一个个的,医术也都很不错。虽然救不了沈琼华,当让他醒过来却是不难。 沈琼华醒过来之后,那些太医自动退到一边去,白清澜和东方远一起凑了上去: “琼华,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么?” 沈琼华眸光黯淡,无力的望着白清澜和东方远: “先前离开,便是想要避开你们,没想到,最终还是死在了你们身边……” “什么?” 白清澜满面震惊之色: “你是说你早知道自己会死?” 沈琼华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苍白温和的笑: “是啊……我的身体我清楚,早就被毒给侵蚀掉了,死掉,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 白清澜面露悲恸之色,垂下的眼眸微微泛红: “你何时中的毒,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你真傻,怎么不告诉我们呢……你中的什么毒,有解药么?现在我们去找解药来得及么?” 沈琼华见白清澜如此关心他,心里非常的开心,得到白清澜如此对待,就算是死,他也甘愿了。 “没用的……别说这毒没有解药,就算是有,现在也晚了……这是我心甘情愿服下的毒药,是我对自己的惩罚……清澜,东方,只要你们两个能够幸福快乐,我就能含笑九泉了。” 东方远凝重的望着他: “沈琼华,你还有什么心事未了,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我不会忘记你对我和清澜做的一切的……” 沈琼华闭了闭眼,摇头: “没有,我死而无憾。” 其实,遗憾很多,很多…… 他想要开口对白清澜说他喜欢她。 他想要告诉白清澜他后悔了,一后悔当初没有带她离开白家,二后悔在云雾山的时候拒绝娶她为妻…… 他还想问白清澜下辈子可不可以许给他…… 但是,东方远在这里,他这些话,怎么能够说出口? 不,就算东方远不在这里,他也不能说出口,他若说出口,就是毁了白清澜现在的生活。 白清澜若是知道他其实是爱她的,她该怎么想? 白清澜若是知道他的退让他的守护,又该如何心安理得的享受现在的幸福? 所以,他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info好看的小说) 沈琼华艰难的抬起双手,向白清澜和东方远招手道: “你们过来。” 当东方远和白清澜靠近他的时候,他伸手握住他们的手。 一手握着白清澜的手,一手握着东方远的手,然后交、合在一起,他们三个的手,彼此相贴。 “你们两个,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东方远点了点头: “我的兄弟虽多,但我却没有承认一个,但是你,沈琼华,我在心底认定你是我的好兄弟。” 白清澜浓长的睫毛轻颤着: “沈琼华,不得不死么?真的会死么?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我们也将你当成了很亲近的人,你若是,若是……我们……” 沈琼华黯然的眸中流露出几分怅然: “如果能够找到我的师父……也许是可以不死的,只是路途遥远,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你师父?不是已经死了么?” 东方远一脸惊诧,急迫的问: “她在哪里,我们去找她……你坚持住,不要放弃……我们会尽快的。” “不,时间不够的,师父她没有死,她以医道成仙,脱离尘世,如今正在南陵王朝境内的接天峰上隐居……我的身体估计只能再支持一两个时辰,可东龙王朝距离南陵却隔着一个数万里的空灵海,即使过了空灵海,赶往接天峰也会来不及的……我早就为今日做好准备了,你们不必难过。” 白清澜微微摇了摇头: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你马上就要死了,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难道你不留恋么,不觉得不甘心么?” “我只是认命了……你们两个的幸福,是我唯一牵挂的事。” 白清澜微微沉默一下,叹息道: “沈琼华,我曾经很爱你。” 沈琼华握着她的手微微的收紧: “我知道。” “可我现在不爱你了。你死了我不会伤心的。” 沈琼华沉默无言,东方远惊愕的望着白清澜,不知她为何会在此时说这些。 然而白清澜接着说: “所以,你死之后,我也可以过的很幸福,还有东方远,还有白璧,我们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会努力的把你的那份幸福,也活回来。” 到此时,东方远才知道,白清澜是在让沈琼华安心。 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白清澜和东方远不断的跟沈琼华说话。 沈琼华神情安详的听着,偶尔,会回上一句。 只是他的精神越来越差,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我相信二十年后,这里会绿树成荫……那时候水灾再出现损失就不会这么严重了……呜呜呜……” 前一刻,白清澜还在强大精神,勉强的微笑着给沈琼华说她要如何改造琅邪城,下一刻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因为沈琼华握着她和东方远的手,在此时,无力的滑了下去。 床上躺着的,那个俊美温和,总是白衣翩翩,笑容清浅的男子,已经离开了…… “清澜……” 东方远拥着白清澜的肩膀,低低的安慰着: “别这样,琼华他不希望看到你哭的……” 《第一卷终》 沈琼华是西方三圣之一? 这是一片虚空,上面没有天,下面没有地,四周什么也没有,到处都是空茫茫的,只有沈琼华一个人。(..info) 沈琼华有些好奇,人们都说人死了是下地狱的,怎么他会到这么奇怪的地方来? 沈琼华正在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蓦然出现的声音把沈琼华吓了一跳,他回过头,看到自己身前正悬空出现一个金色莲台,一个穿着金红两线交织的袈裟的和尚正双手合十的望着他。 沈琼华向来对人温和有礼,虽然现在情况诡异,但骨子里的东西还是很难改变的: “请问大师,这里是哪里?是你引在下来此的么?据在下所知,人死之后该是到幽冥鬼界的?” 那名和尚正是先前在东方远的梦中出现过的和尚,当他发现眼前的沈琼华比当初的东方远好说话时,面露欣慰之色: “此乃虚无空间,是西天的一处宝地,沈公子,平常人死之后,灵魂要去幽冥鬼界报道,安居等待投胎,但沈公子实在是非常人也。” 沈琼华顿时好奇了: “难道因为我师父以医道飞升成仙,所以我也得了好处,现下要去当佛爷?” 此话一出,刚刚还面露欣慰的和尚立即懵了,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沈琼华话中的意思,当下眉头一皱: “非也,非也,沈公子实乃是前世与我佛有缘……” “前世?我现在已经死了,前世不就是东龙王朝的沈琼华么?我虽然医术不错,但从不信佛的,怎么会和佛有缘呢?” 沈琼华第一次见到传说中西天的佛,很是好奇,心中一有疑问就开口,只把那个老和尚问的脸色越来越黑,口中连连念着佛号平复心情。 平复下各种情绪之后,那个和尚接着开口道: “此前世,非彼前世,老衲说的前世乃是沈公子的上一世。” “哦?说来听听,我上世是做什么的,竟然和佛有缘?” 那和尚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老衲乃西天阿弥陀佛,是你前生的兄弟,我们还有一个妹妹,被世人唤作观世音菩萨,我们一起,被称作西方三圣。(..info)” 那所谓阿弥陀佛的话,让沈琼华的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他轻笑起来: “大师说笑了,不过,这个笑话不好玩,还请大师不要再提的好。” 阿弥陀佛看上去慈悲神圣的脸上隐隐的显现出几分忧伤来: “老衲说的并非玩笑话,你的前世,乃是西天三圣之一的大势至菩萨,前生的你以独特的智慧之光遍照世间众生,使众生能解脱血光刀兵之灾,得无上之力量,威势自在,因此,你被认为是光明智慧第一,所到之处天地震动,保护众生,免受邪魔所害……” 说到这里,即使心胸开阔的佛,阿弥陀佛的语气中也多了些怨怼之色: “可惜,智慧如你,终被小人迷惑,被打入幽冥鬼界受罚……最终还……” 他叹息一声: “如今沈公子肉身已死,算得上是功德圆满,该是返回西天的时候了,所以老衲才在此处等你。” 沈琼华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若非他自己自己的师父以医道羽化升仙,若非他现在已经死了,他一定以为眼前这个老和尚在胡说。 但是,见惯了怪力乱神之事,此时,他也摸不清这个和尚说的是真是假: “按你所说,我是一个佛?然后,被别人迷惑了?再然后到幽冥鬼界受罚了?那为什么我之前会转世为人成了沈琼华呢?而且,既然你让我跟你回到西天做佛,为什么我会没有一点前世的记忆?” “这……” 阿弥陀佛被沈琼华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 有很多事,是天机不可泄露的,他现在来找沈琼华,拐他去西天,已是破戒,如今又怎能再说假话? 经过上一次他违规劝说东方远,和此次违规劝说沈琼华,已经是犯了两次大过,若是被有心人发现,恐怕连他也会被连累的。 沈琼华见那阿弥陀佛答不上来,便笑道: “俗话都说佛渡有缘人,而琼华显然不是佛的有缘之人,阿弥陀佛,请大师放琼华回去吧,琼华愿意去幽冥鬼界等待投胎转世,再世为人。” 阿弥陀佛微微的怔了一怔,叹息一声: “阿弥陀佛,佛渡有缘人,有缘人,倒是老衲执着了……老衲两次劝说与你,也算是尽了兄弟情分……也罢,就随你去吧……去迎接属于你的挑战……希望他日在西天之上,老衲还能看到你。” 说完之后,他衣袖微摆,不再与沈琼华攀谈,将沈琼华扇到数米之外。 “等等……等等,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我还有话要问你……你要把我送到哪里?” “自来处来,自然要回来处去。老衲会将你送到你该到的地方。” 阿弥陀佛说吧,手中又是金光一闪,一朵巴掌大的金色莲花瞬间追上沈琼华吞没了他的魂魄。 沈琼华与这阿弥陀佛的对话,看上去很短,但其实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在他们说话的空当,人间已经过了好些天,东方远在琅邪城将沈琼华的尸体埋葬---因为沈琼华在水灾的时候救了不少灾民,这里的人很希望沈琼华的尸首能在这里,方便他们跪拜祭奠。 办完沈琼华的丧事,东方远才准备回京。 而东方穆派出暗杀东方远的杀手,正打算在东方远离开琅邪城回京的路上动手……按东方穆的话说,就是决不能让东方远活着回到京城! 途中刺杀 前几天的低落情绪随着沈琼华被埋葬,也渐渐地消失了。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是得好好的活着。 白清澜和东方远,姬行之他们三人,和来时一样,三个人来,三个人回去,把李乘风等诸人全部留在琅邪城处理灾后工作。 他们并不赶时间,便骑着马行走。 白清澜现在已经基本会骑马了,一个人单独骑着一匹脾气比较温顺的马,思及即将回到京城,情绪便稍稍的激动了点: “就要回去了,白璧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白清澜的生活,从拍卖那把翔龙剑开始,就慢慢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也就从那时起,她和白璧这对母子变得离多聚少,好在如今白璧已经长大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一条阡陌小道,只有白清澜,沈琼华和姬行之一行人,四周非常的寂静。 静的,有些诡异,连鸟虫的鸣叫声都没有,只有马蹄的得得声和树叶落地的声音。 东方远渐渐皱起了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回答白清澜的问题: “京城来信说白璧极其的聪明,也很懂事,就是个子高了些,越发的稳重了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清澜樱红的唇瓣微微的扬了扬,然后微笑道: “别人说的,哪有自己看到的好。” 说完之后便又笑了起来。 在他们攀谈的时候,姬行之微微侧着脸,耳朵动了动,然后面色蓦然大变,惊呼道: “不好……有埋伏……” 在他说话的同时,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迎上了丛林间飞跃出的人,同一时刻,背后的长剑出鞘,像是长有眼睛一眼飞向了另一个人。 白清澜见形势不妙,也万分狼狈的下了马,好在对方目标不是她,也没过多为难,在一击不中之后,立即攻向东方远。 东方远姿态潇洒的弯腰一回旋躲了过去,然后飞身离开马背,缓缓落地。 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有三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三个人身着血色衣袍,手中拿着银亮的长剑,面蒙黑巾,看不清样貌,唯有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杀气腾腾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是血衣门的人?” 常年游走与江湖之上,东方远认得眼前这些人正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血衣门的人。 那些人并不言语,飞身跃起,再次攻向东方远。 东方远边躲边冷笑: “有人想杀我?我知道了,是穆王爷东方穆么?” 杀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答。 东方远漆黑的眼眸中出现了然之色: “果真是他……他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的价钱。” “你们该知道我是东龙王朝的皇帝,你们的刺杀要是不能成功的话,血衣门会迎来我疯狂的报复,你们好好想想,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议,我出双倍价钱,你们去为我杀了东方穆。” 白清澜在一旁焦躁的望着和黑衣人缠斗的姬行之,和东方远,她没有杀伤力大的武功,只是点穴手法和轻功比较高,自己保命还好,若是想要帮忙就比较难了。 不过东方远自身武功高强,姬行之法术也非常人能及,很快,他们就占了上风。 然而,正在他们在这里搏斗的时候,被那个所谓阿弥陀佛一袖子挥走的沈琼华的灵魂被一朵金色的莲花包裹。 那朵金色莲花带着他离开那个虚空出现在人间,从天上像是一道流星一样向地面落去。 金色莲花下落的地方,正是沈琼华的尸身所埋之地。 莲花一落,沈琼华的肉身炸裂,一柄黑色的长剑凭空出现,慢慢的,融入到金色莲花里面。 此时,在东龙王朝京城的乐园之中闭关的黑夜蓦然张开眼睛: “咦?这气息是……难道他回归了?” 如果那两人到其中一人死掉还没相守的话,他们便从此陌路,而他的任务也完成了,可以回到天庭…… 不过,他很好奇,那个叫做沈琼华,是那个男人转世的人,到底是如何死的? 也想知道,他回归佛界了,那个尚还留在人间的白清澜要怎么办? 黑夜闭上眼睛,循着那熟悉的气息,身似黑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到了万里之外,金色莲花所在之地。 同一时间,云雾峰的衣弦歌手指轻颤,绝世无双的脸上慢慢露出一分喜色来: “结束了么?结束了么?他已经死了,那么一切的恩怨都结束了么……看来,那两个人,始终是没能在一起。” 想着便不由自主的为白清澜和那人叹息,不过,据姬行之所说,如今的白清澜跟东龙王朝的皇帝在一起,也很幸福,这就够了。 人生不过百年,百年之好白清澜和东龙王朝皇上一起归西,白清澜就该知道她和东龙王朝的皇帝之间,只是南柯一梦,而他,还可以以白清澜未婚夫的身份,照顾她,爱护她,他们的生命是无限的长,他想,他总有一天,是能够打动白清澜的心的。 那朵被阿弥陀佛挥下的金色莲花,在沈琼华的尸首之处,和在云雾峰飞入沈琼华体内的翔龙剑渐渐融合,融合之后,剧烈的颤抖起来。 而被那熟悉的气息引去观看的黑夜越看越不对劲,眼前这气息虽然熟悉,却弱了很多很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黑夜就有了答案。 那金色莲花在一阵抖动之后,飞快的朝着白清澜,东方远和姬行之搏斗的现场飞去,直奔东方远,像一团金色的光球一般,飞快的没入他的体内…… 原来白清澜和东方远,两个都不是软柿子 东方远常年游走在江湖上,武功是很厉害的,那杀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就在他快要赢的那一刹那间,不知道从哪冒出一团金色的光,吞没了他,身体中穿过一阵战栗之后,他便毫无预兆的晕厥过去了。 这是天灾,不是**,谁也估算不到,不论是白清澜,还是姬行之都阻止不了。 紧随金色莲花其后的黑夜,一瞧见金色莲花没入东方远身体便面色大变。 他闭上眼,认真的感受着东方远的灵魂…… 那是一道残魂? 在金色莲花的修复之下,才慢慢完整的灵魂…… 怎么会这样? 黑夜被眼前的事实惊呆了,难道,一直以来他都错了么? 沈琼华并非白清澜的命中之人,东方远才是? 该死!!!怎么会这样,翔龙剑是大势至菩萨在人间得到的一柄宝剑,一直带在身边,沾染了佛性,沾染了灵性,愈加的不凡,认主对它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而且翔龙剑在大势至菩萨身边成千上万年,怎么会认错主人。 怎么会舍弃东方远选择了沈琼华? 虽说不论是东方远还是沈琼华都是大势至菩萨的残魂一道,但是……但是,东方远体内的魂魄明明是占主导位置的,为什么翔龙剑会认错? 难道是…… 黑夜想起上次他攻击东方远时东方远身边出现的金色巨龙……该死的真龙天子,去他妈的真龙天子,全是用来隐藏他真实气息,真实身份用的。.info[] 也就是,有人误导他,用翔龙剑和大势至菩萨的气息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沈琼华是那人的转世,让他们使尽力气阻止沈琼华和白清澜一起…… 但事实上,东方远才是他真正要找的人,而东方远和白清澜才是不能够相守的。 可笑他一直以为沈琼华和白清澜分开,他就任务完成高枕无忧了,这次如果不是沈琼华丧命,魂魄回归的话,只怕他永远也不知道东方远,才是大势至菩萨的转世。 到底是谁? 竟然用这么高明的手段在迷惑他们的视线……难道是那位菩萨在转生前所做的?那位菩萨本就是以光明智慧文明各界,他能为自己转世为人后和白清澜的缘分布下如此大局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恨啊,可恨啊!!! 当黑夜想清楚眼前的一切之后,气的七窍生烟,他被打击到了,被眼前的真相,深深的打击到了。.info[] 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他被人像一个猴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他本来是该阻止白清澜和东方远在一起的,可他却傻乎乎的任由东方远和白清澜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成亲。 这对他而言,实在是侮辱人了,要让其他各界的人知道,肯定要嘲笑他黑夜星君是个傻子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黑夜终于爆发了。 他简直要发狂了,不顾一切的攻想东方远。 可惜的是,此时东方远虽然没有意识,但在体内修复他灵魂的金色莲花却是自动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强大的仿佛结界,非但如此,先前被融合的翔龙剑也凭空出现,剑长三尺,泛着乌黑的光泽,静静的悬在空中,颇有灵性的将剑身指向了黑夜,大有一副黑夜一动手,它就自动飞上去刺黑夜的样子。 黑夜见自己攻击被阻挡,气的牙痒痒,知道他用武力拆散东方远和白清澜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等到东方远的灵魂彻底被修复,再吸收金色莲花遗留下的佛力,再加上那一把通灵的翔龙剑,他根本别想在东方远身上讨半点好处。 黑夜此时当真是气疯了,他一心想要了拆散白清澜和东方远完成任务,现在看东方远成了个硬骨头,啃不下去,便想要捏白清澜这个软柿子了。 他隐隐泛红的目光移到了白清澜身上,像是饿狼一样向白清澜扑去。 白清澜飞快的飞身闪躲,姬行之也迅速的解决了血衣门派来的杀手,手持上见迎向了黑夜的攻击。 这是法术与法术的碰撞,姬行之乃一介凡人,纵使修为不错,却也抵不过成仙千百年的黑夜星君。 幸好黑夜星君在最后稍稍收手,然后冷漠的望着他: “你给我让看,看在你是衣弦歌的弟子的份上,我今天饶你一命,但今日,谁敢拦我杀白清澜,谁就该死!!!” 白清澜此时很担忧东方远,好在东方远身上的金色光罩看上去很结实,黑夜打不破,但她却怎么也想不到,黑夜打不破东方远的防护光罩,竟然对她下手? 她和黑夜曾交涉两次,知道此人的法术高的让人恐惧,做事也狠辣决绝,只得狼狈的逃窜。 如今她听到黑夜对姬行之提衣弦歌,立即想起了一件事,高声喊道: “你不是答应弦歌不会为难我么?为什么现在还要杀我?” 黑夜紧紧的追在他的身后,手中出现一条黑色的鞭子,凌空向白清澜缠去,边缠,他边开口道: “我后悔了……你们竟然骗我,你们都骗我,指不定衣弦歌也在骗我,既然他骗我,就休怪我不守信诺。” 说话间,黑色的鞭子已经落到了白清澜眼前,眼看要缠上白清澜的身体,白清澜身旁的空气微微的扭曲了一下,一只白皙的手,凭空出现,抓住了皮鞭,下一刻,那只手的主人,全身都出现到了空气中。 是一个一身白衣的文雅男子,他眉心紧锁,瞪着黑夜: “黑夜星君,你当真以为我们幽冥鬼界没人了么?竟然无视我们的警告,屡次对公主下毒手……” 他话刚落,白清澜的另一侧出现一名和他形影不离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冷冷的望着黑衣道: “就算是任务,也该有个限度,我们不阻止你拆散公主和那人,但决不允许你伤害公主的性命。” 这下,黑夜真的要疯了,原来白清澜和东方远,两个都不是软柿子,两个都捏不得…… 以后他想要完成任务,怕是得用上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行…… 前因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黑白二人组,黑夜气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打不过人家,后台没人家硬,他还能怎么着? 心中抑郁至极,黑夜差点都被气的吐血了。.info[] 可惜,他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脸上挂着无比扭曲的笑容,对着黑白无常两人道: “好……好,你们的公主我碰不得,那个小子我也碰不得是不是?没关系,张大你们的眼睛瞧好了,我一定会拆散他们的,我黑夜发誓,若是拆不散白清澜和东方远,我就不得好死,永坠畜生道!!!” 白无常脸上带着笑容,笑眯眯道: “好啊,对于投胎轮回什么的,我们幽冥鬼界可是熟悉的很呢,到时候要是想好要投胎那类畜生记得来给小仙说一声,小仙一定会给你开后门的,怎么说我们已经这么熟了,不是么?” “你……” 白无常的话绵里藏针,终于让黑夜喷出了一直淤积在胸口的血。 白无常眨了眨眼: “哎呀,黑夜星君竟然学起人类喷血起来了,这可不好,仙家的血和法术一样,可珍贵的很,星君要是喷血喷的多了,法术弱了可就麻烦了,小仙记得星君的仇家可不少呢……他们可都在巴巴的等着星君想修为弱下来呢。” “够了!!!白无常,你小子别说了,咱们拭目以待好了。” 黑夜眼眸赤红,里面翻腾着怒气,抬手狠狠的擦了下嘴巴上的血液,起身便飞走了。 白无常望着他的背影冷笑: “哼,不就是奉天君之命为公主和那人设劫么,用得着拿着鸡毛当令箭,整天无视我们幽冥鬼界么?” 黑无常皱了皱眉: “小白,少说两句,总有一天,你会被你那张嘴给害死。” 对于这两个人,白清澜不算陌生。 在进京城嫁给东方远之前,她就曾见过这两人,只是上次晕厥的太早,她还没来得及谢谢人家呢: “多谢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白无常见白清澜对他行此大礼,立即手足无措起来: “哎,公主,别,别,我们受不起,你且起来,你是我们的公主,我们救你是应该的嘛。” 白清澜眸光担忧的望着东方远,问向黑白无常: “阿远他不会有事吧?” 黑白无常不知道白清澜口中的阿远是谁,狠狠的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啊……公主是说那个人么?他没事,他没事,只是灵魂有些毛病,在修复而已。” 白清澜一听东方远没事,顿时便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两位公子,清澜记得,你们的名字叫白无常和黑无常吧?” 白清澜说着,觉得这名字有些诡异……比较像她在二十一世纪所知道的……鬼差?就像牛头马面之类的…… “公主好记性,我是白无常,那个臭着脸好像有人欠他钱一样的就是黑无常。我们是幽冥鬼界的最高级的引魂使者。” 白清澜眨了眨眼睛,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该是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有神仙,自然,也该有鬼了。 虽然眼前这两只,在白日里出现有些奇怪,但也改不了他们是鬼的本质: “白公子和黑公子口口声声说清澜是你们的公主是怎么回事?还有,黑夜为什么非要拆散我和阿远呢?这次碍于你们的存在,他不敢对我们下手,可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承受着危险,我想要一个原因,希望两位能够坦诚的告诉我。” 一向话不少的白无常怔了怔,支支吾吾道: “这……这……你虽是我们的公主……可是,你现在转世为人,有许多事……我们现在并不方便告诉你,哎,公主,你不要为难我了,时间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 白清澜皱了皱鼻头: “你们是不是又要搪塞我一句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了对不对?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就不能说呢?” 白无常被白清澜问的头疼: “好好好,公主,我只能告诉你,你是我们幽冥鬼界的公主的转世,是为历经情劫而转世的,你的情劫和那个被你称作阿远的男人有关,其他什么的,我就真不能说了。” 白清澜呆愣愣的张大双眼: “你是说……我是幽冥鬼界的公主的转世?不对啊,我上一世明明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啊,我应该是二十一世纪的吴晓的转世才对啊?” 白无常无奈了: “公主啊,你现在拥有着那个未来世界的记忆,你的灵魂没有重新投过胎,怎么能算是上一世呢,归根究底算起来,你在那个未来世界和在这个世界这两生,其实是一世的。” 白清澜的脑袋都要被白无常给搅糊了: “什么两生其实是一世……我大致明白了,你们是说,我,以前是你们幽冥鬼界的公主,现在,是投胎转世和阿远一起经历劫难的么?” 白无常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因为你们是历劫的,所以就会有人为你们设劫,而那个为你们设劫,千方百计要拆穿你们的人,就是你昔日的对头,黑夜星君。” 白清澜听的一脸诧异,张大小嘴: “你说我以前和那个黑夜有过节?我怎么说他老实跟条野狗一样咬着我和阿远不放呢。对了,白无常,既然我和阿远一起历劫,那么阿远的身份也一定不简单吧,他上一世是谁?” 白清澜只是随口一问,却想不到白无常立即就给了她答案: “菩萨,大势至菩萨。” 这是一个让她险些晕倒的答案,她在想,让她和阿远投胎的人的脑筋是不是抽了,竟然让她跟一个菩萨一起历经情劫? 却不知,这条路,是他们自己共同选择的…… 长睡不醒 白清澜不管自己的前世是谁,也不管东方远的前世是谁,管他什么公主菩萨的,总归,现在她和东方远是夫妻,那就好了。 不管有什么劫难,是上一世引起的也罢,这一世造成的也罢,她都会和东方远一起向前走的---地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人愿意陪你走过地狱。 有东方远在,她很安心,所以她也不想再计较那些事了,只想让东方远赶紧醒过来,回京去跟白璧汇合。 等她大致的了解了自己为何会被黑夜缠上之后,她也知道白无常告诉她这些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也不再问,只是发愁的看着依旧裹在金光中的东方远。 虽说那金光不会伤害东方远,但是,这光天化日的,一个人漂浮在空中被金光包裹,这是多么怪异的一件事,虽说她能接受这个世界上有妖魔鬼怪,不代表别人也能接受,要是有人看到了,要怎么解释呢? “白无常公子……你们可不可以把阿远换个地方?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大好?” 白无常点了点头,右手一挥,一团白色的冷光就笼罩了他们众人,然后对着白清澜道: “要移动他是不行的,他体内那朵金莲,我是奈何不了的,不过,我已经在这里结了结界,即使有别人从这里经过,也看不到我们。.info[]” 白无常还在和白清澜攀谈,一旁的黑无常却面露焦虑之色,不时的抬头望了望天上天空,对着白无常道: “小白,你我今日还有要务在身,不能在此逗留,若想和公主叙旧,等公主回到幽冥鬼界了再叙吧?” 白清澜听此也立即开口道: “今日劳烦两位出手,清澜实在感激不尽……现在清澜身上也没有什么你们需要的东西,若哪天清澜真的回到你们所说的幽冥鬼界,那么清澜一定会报答你们。” 黑白无常连连摆手: “不必,不必,救公主乃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如此,公主,我们就不打扰了,下回再见。” 说完之后黑无常牵着白无常的手慢慢的消失在空气当中。 白清澜目送黑白无常离开,心里对他们非常的感激,这两个人屡次帮她喝退黑夜,若是没有他们,白清澜还真不知道在面对黑夜那样的强者的时候要怎么办呢? 黑白无常消失之后,姬行之面色灰暗的走近白清澜: “清澜,对不起……” 白清澜怔了怔,有些不明白姬行之的话: “姬大哥为何这么说?” “师父派我来保护你们,可是我……我屡次没有保护好你们,让你们陷入险境。(..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这才明白过来姬行之为何道谢,当下便有些哭笑不得了: “姬大哥……这怎么能怪你呢,黑夜他是一个神仙,我们是一介凡人,怎么能拿你和他们比呢,而且你能来保护我们,我已经非常感激了,你何必说对不起……你说对不起,反倒是让我心里难受了,姬大哥你想想,若是每次遇见这样的事之后,我都对你说,谢谢帮忙,你会开心么?客气是对外人的,我一直拿你当大哥,一直没有说谢谢……所以,你也不要对我们说对不起好不好?” 姬行之听到白清澜没拿他当外人,心头一阵狂喜: “恩,行之记下了,倒是行之愈发的做女儿心态了,惭愧啊惭愧。” 然后两人便开始静静的等待东方远了。 这一等,等了三天,才等到东方远身上的金光褪去,金光褪去之后,东方远的身体恢复成一幅平常的样子,渐渐的从漂浮的半空中落到了地上,但却依旧没有醒来。 不过没了金光,白清澜便可以毫无顾忌的接近东方远了,她迅速的走近东方远,伸手见他扶的靠在她身上,伸手拨开东方远覆在面上的发丝,发现此时的东方远看上去比原来的东方远多了好一些灵秀出尘的感觉。 “阿远?阿远,醒醒……” 他一睡三天,白清澜实在担心,忍不住开口唤他。 这三日来,白清澜和姬行之就一直在这里等东方远,饿的时候只打一些野味,渴的时候喝一些附近小河中的水,就是一下都不敢离开。 东方远身体温热,呼吸平顺,但是,就是没有醒来的预兆。 白清澜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东方远的面颊: “阿远,阿远……” 还是没有反应…… “姬大哥,阿远这情况是不是有些不对?为什么阿远一直不醒来呢?” 白清澜忧心忡忡的问着姬行之。 姬行之安抚道: “也许是你太急了,所以才觉得时间长,我们再等等,说不定再等等东方远就会醒了。” 这一等,又等了两天。 可东方远依旧没有醒,白清澜再也不能镇定了,就连姬行之也觉得有些不正常。 “姬大哥,这要怎么办?阿远他醒不过来了……阿远,阿远……” 姬行之皱着眉: “这个找平常大夫看是不行的,去云雾山找我师父……说不定能看出个究竟来,不过……若是黑白无常两位能够及时出现为我们解惑也好。” 白清澜紧紧的抱着东方远没有知觉的身体,纤细的眉蹙了蹙,呢喃道: “弦歌?黑白无常?” 衣弦歌的云雾峰距离这里比较远,需要走很长的路程,白清澜并不想等那么久,所以便对着空气开口道: “黑白无常公子?黑白无常公子?” 在白清澜看不到的地方,路上飘逸鬼魂鬼差无数,听到她的呼唤,都忍不住望了她一眼,终有鬼差将她的呼喊报给了黑白无常,黑白无常两人料想她这里一定是出了意外,便又出现了: “公主?听说你找我们?” 不妙情况 一见到黑白无常,白清澜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非常激动的抬首望向两人: “白无常公子,黑无常公子,清澜怕是又有事要求你们了。” 白无常的目光落到了被她抱在怀中的东方远身上: “咦?他怎么还没醒?” 白清澜立即点头: “我找二位公子来,也是为此事,阿远他自从那天被那金光包裹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而清澜又不懂这些,所以才冒昧找两位公子过来……请你们帮我看看他好么?把我叫醒他好不好?” 前段时间,她刚刚亲眼目睹沈琼华死去,她接受不了身边又有人离开死去……更别说这个人还是东方远!!! 白无常见白清澜的情绪有些激动,立即开口安抚她道: “公主,你莫急,莫急,等我开了法眼看看他的情况再说。” 白清澜立即闭上了唇,不再说话,而是改用焦躁的目光望着白无常。 白无常双手中食两指并拢,放到两眼之上,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便有一道银色的冷光从他额际出现,然后有一只青碧色的眼睛发出绿幽幽的光,笼罩了东方远。 “咦?” 看着东方远,白无常口中轻呼了一声。(..info) 一旁的黑无常见他神色有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何?他的情况怎么样?” 白无常皱眉,没有回答黑无常的问题,反而是问向白清澜道: “他在之前,是不是受过重创?” 白清澜见他神色如此严峻,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几乎是马上,她就想起了上一次,东方远被黑夜伤到,睡了三天三夜莫名其妙的好了的事。 她点了点头: “对,在大概四个月之前,我和阿远碰上了黑夜,阿远为了保护我,被黑夜重创了……不过,后来已经好了,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白无常叹息一声: “怎么又是黑夜,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这下,麻烦可大了。” 白清澜听此面色一白,一种哀恸从眼底升起: “阿远他……阿远他到底如何了?” 白无常回头望了黑无常一样,开口道: “这个佛爷也是命好,投胎成了个帝王,有金龙护体,可惜那金龙前段时间被黑夜给伤到了,他受伤那次,怕是被上世的好友哪位西天大佬给救了,可那西天大佬也真是个马虎人,把他的身体给医好了,转生而带来的金龙魂魄却是没有管,没了金龙庇佑,他非但皇位不稳,厄运连连,可能连整个东龙王朝都会因此出现大劫,甚至是王朝解体……” 说到这里,白无常顿了下,想起了东龙王朝东南方的暴雨洪灾,顿时明悟。 以前哪个国家降临劫难,是因为暴君当道,或是有人触犯天规……而此次,却是因为东龙王朝的护国金龙重创消逝…… 白清澜咬着下唇: “怎么会这样……那现在呢,阿远现在是怎么了?也是因为那所谓金龙么?” 白无常点了点头: “历代皇帝降生,都会有天地灵气聚集而成的金龙守护,金龙溃散,那位皇帝所统治的王朝便也会覆灭,上次金龙被黑夜重创又没有及时得到医治,如今已经陷入沉睡,恰好在此时,又有人修复他的灵魂还给了他一朵护体金莲,他的灵魂本体本就强大,再加上护体金莲,那就非常的霸道,让沉睡的金龙受到了威胁,本能的反抗……于是,你的阿远的身体,就成了战场……在前几日,体内的力量不断的在争斗,把他的身体内部毁的七七八八不说,还落得个三败俱伤的下场……” 白清澜懵了。 黑无常愣了。 这种情况太少见了,比凤毛麟角还稀奇。 白无常叹息一声: “当真是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这位佛爷就是转生了还能在自己身体里搞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白清澜渐渐的回过神,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看白无常说的严肃,颤抖着声音问: “那……现在要怎么办……要怎么办他才能醒过来?” 白无常微微侧头想了想: “如果说我和老黑出手的话……会有一点点希望,但可能有后遗症,而且我们不能擅自插手凡间之事,不可轻易出手……你们若去云雾峰找弦歌仙君么……他现在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好的办法,是……” 黑无常见他想的辛苦,开口道: “南陵国内,接天峰上,有一个镜池,修复人的身体功效很好,除此之外,那里还有着一个以医道羽化,有仙的势力,却不愿去天庭做神仙的散仙,若是她再出手帮忙指点,那就更好了……” “你们是说,让我带着阿远去镜池?” 白无常点头: “我要说的,也是这个地方,镜池水,下接幽冥鬼界的三途河,上引天庭九霄的瑶池,功效非常的好,你若能到那里,让你的阿远泡上一泡,莫说是他的身体,就算是那沉睡的金龙也能够被唤醒还全恢复过来,镜池可是天底下灵气最多的宝地之一呢。” 白清澜眸光闪烁不停,握紧双拳道: “南陵国,接天峰,镜池……对么?” 黑无常见白清澜的神情坚定,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虽说去镜池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但是……唉,此番一去,路上定是凶险异常,不说有没有人类心怀不轨,只说你们这个阿远,身上灵气四溢,肯定会引起一些心存恶念的非人类觊觎,这点你们一定要小心提防……” 白无常抬手,手上出现一张白色的符印,凌空飞向东方远,没入他的身体: “这个没关系,我可以帮他封住那些外泄的灵气,但是你们一定不要拿下拿到封灵符。还有,公主,这两块玉你收好,若是遇到特别大的麻烦,我们又没有及时出现,你就捏碎玉……只要玉一碎,不论在哪里,我们都会赶过来救你的。” 白无常说着,向白清澜递出了两块晶莹剔透的青色的玉佩。 王和王后的一片心意 白清澜认真的收好了白无常递给她的玉佩,蓦然想到当初她离开云雾峰的时候,衣弦歌,好似也给了她一块玉,说了同样的话,只是她这段时间把它给忘记了而已。 白清澜几乎没有做什么考虑,就决定去南陵王朝的接天峰了。 往日东方远为了他们之间,付出了很多,在暗处默默的守护了她那么多年,而现在,该是她付出的时候了。 东方远倒下了,她就要坚强起来,她一定要带着东方远去接天峰的镜池,让他醒过来。 只要东方远能醒过来,她什么都不怕。 黑白无常又嘱咐了她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离开了。 白清澜没有自大到一个人带着东方远去南陵国,如今他们在回京的半路受到刺杀,想必京城也不安全,她打算直接退回琅邪城,从琅邪城直接坐船到南陵国去寻找接天峰。 即将离开东龙王朝,白清澜心里很是不舍,也很是不安,是对未来的不安,是对东龙王朝的不舍,还有,对着京城之中小白璧的挂念。 如今东龙王朝的皇帝东方远倒下了,作为东龙王朝的皇后,白清澜就必须在走之前,把该交代的事情,全部给交代了。 她让姬行之帮她守着昏迷不醒的东方远,自己接见了李乘风。 “李大人,我素来听闻你博学多才忠心耿耿,更是阿远少有的好友,我此番与阿远一起去南陵国也不知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朝中的事,就拜托你了……你拿着阿远给你的尚方宝剑,对待任何心存不轨的人都可先斩后奏……另外,等到琅邪城的善后工作处理好,请进京协助保护太子……” 白清澜说到这里,眼眸垂了垂,蹙着纤眉道: “我和阿远在回去的途中被人袭击,想必京中必有人有谋反之心,你们行事一定要谨慎,不要让对方得逞。只要阿远的身体恢复,东龙王朝便会没事。“ 白清澜说的是实话,白无常曾说过,镜池水能够让东龙王朝的护国金龙苏醒恢复过来,只要它恢复,东龙王朝便会恢复到以往无坚不摧的地步。 李乘风虽然不知道东方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道自家的皇后娘娘要带着皇上去南陵王朝求医,为了让皇后皇上走的安心,他神色严肃的点头: “乘风一定会记住娘娘的嘱托的,不过,还望娘娘去了南陵王朝之后不要忘记以书信联络乘风,琅邪城已经没有大事了,过几日乘风会带着一干下属回京城去,到时候一定会保护协助太子……就算,就算真的发生变故,乘风也会誓死保护太子的,就算乘风死,乘风也会让娘娘和皇上回来见到一个完整的太子。(..info)” 白清澜点了点头,面露欣慰之色: “阿远有你这样的朋友,这样的忠臣,真是阿远的福气……” 两人又说了一阵关于东龙王朝的诸事之后,白清澜便让李乘风离开了。 李乘风离开之后,白清澜转身入内室,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没有知觉的东方远心底微微的泛起几分钝痛的感觉。 坐在床边,她伸手抚了抚东方远英俊的面容,轻声叹息道: “以前我让你受累了,现在……也该是我去为我们之间做点什么了。” 手指缓缓的从他的眉目之间滑过鼻梁,滑到唇瓣上: “东方远,你一定要醒过来,别让我失望呢……你是佛,你还是帝王,你更是我的丈夫,你不可以抛下我和白璧的……” 这一次,比起上一次东方远出事,白清澜的心情平静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她知道有救东方远的希望,所以平静,也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再怎么不平静都不会有奇迹出现,所以才平静。 白清澜就这么坐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吃完饭之后,亲自细致的为东方远擦完身子才开始睡觉。 她打算明日出发。 她也不会带很多人去,只有她和姬行之两个人。 一夜无眠,第二日,白清澜强打精神,和李乘风等人告别之后,便去了空灵海边去坐船。 东龙王朝与南陵王朝之间,就隔着一个空灵海,空灵海极其的辽阔,坐船顺风快的话,大抵是需要十几天的,不过空灵海中有一个岛,以前属于南陵王朝,现在属于东龙王朝,那岛唤作空明岛,前段时间也是暴雨连绵,不过好在他们做的准备工作边琅邪城的好,所以在前几个月的灾情当中没有空明岛那么严峻。 如今更是差不多已经完恢复过来了。 白清澜和姬行之坐的船不大,开船的是三个三四十岁的汉子,据说他们已经在空灵海上开船开了二十几年了,开船之前更是从小都在空灵海长大,对空灵海熟悉的不得了,李乘风在很多船和开船的人中选了好久才选定了他们三个。 白清澜一上船便和姬行之一起将东方远抬入到船舱里,待在船舱陪东方远了。 船开之后没多久,白清澜眼前一闪,白无常和黑无常便又出现了。 白无常伸手给了她一个泛着幽蓝色光泽的项链: “这是王和王后在听说你的情况之后让我们送过来给你的,这里面是被开辟了一个储物空间,这个和一般的储物空间不同就不同在它不但能够储存没有生命的物体,连有生命的物体也可以储存……” 白清澜愣了下,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礼物太重……我……” 她好像也用不着啊? 白无常催促着打断她的话: “你是王唯一的妹妹,这是王和王后,对你的一片心意,而且,他们怎么会送你用不着的东西给你呢,傻公主,你这样带着你的阿远多危险,若是将阿远放在这条项链里岂不是会安全很多?” 危险!又被人算计了 “把阿远……放到项链里?” 白清澜额际出现一滴冷汗,把东方远那么大一个活人,装到一条项链里实在是白清澜所不能想象的事情。(..info) 不过,听白无常说她是幽冥鬼界的王唯一的妹妹,而那又是她那便宜哥哥和嫂嫂送给她的礼物,她便收下了。 白无常在她接过项链的时候,飞快的射出一道白光,割破她的手指,让鲜红的血液滴到项链上,然后对着白清澜道: “现在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的阿远已经被你放到项链里面去了。” 白清澜狐疑的拿着项链,闭上眼睛,心底默念着把东方远装到项链里去……心念一动,她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蔚蓝色空间里面很华丽,竟然还种有花草树木,有房屋,有床有被褥有果子……而现在东方远正是在那张床上躺着。 白清澜被吓了一跳,立即睁开眼,往船舱内的床上望去,果然已经不见了东方远的身影: “这……” 她震惊的长大樱红的唇瓣: “这也太神奇了……” 白无常含笑点头: “里面的空间,是王后亲手布置的,公主喜欢么?” 白清澜脸上出现信息之色,立即点头道: “恩,恩,喜欢,很喜欢,请你替我谢谢他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无常脸上笑意更浓: “若是王和王后听到了一定会很开心,唉,自从公主为了这个人转世之后,王和王后就一直很担心公主……幽冥鬼界里也少了好些欢笑……公主,我们等着你,你一定要坚强,要和这位佛爷一起,扛过劫难,重新回归……当年王和王后也是经历了好一番劫难才在一起的,劫难更不可怕。可怕的是公主不能有胆怯之心。” 白清澜咬了咬下唇,其实她已经有了胆怯之心,她怕东方远醒不过来,她甚至想着,东方远可能会死…… 不过,如今听了白无常这一番话,她却稍稍的清醒了一些: “恩,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坚强的,谢谢你们。” 白无常和黑无常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又转身牵着手消失在空气中了。其实算起来,黑白无常也算是与幽冥鬼界的王以及上一世的白清澜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也难怪会时时处处的帮着她。 虽然项链是个携带东方远很好的工具,但一般情况下,白清澜却并不喜欢把东方远放在项链里,因为项链里面没有别人,只有东方远一个人,东方远会寂寞,会孤独,所以她不愿意放东方远一个人进去。 即使东方远如今昏迷不醒,她也要让东方远感觉到他不是一个人,她一直在陪着他。 所以,黑白无常一离开,白清澜便又把东方远给从项链里移了出来,然后才带上项链,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 “以后就叫你蓝晶吧。” 说完之后又开始望着东方远发呆。 过了空灵海,她便到了南陵王朝听说接天峰是南岭王朝和西皇王朝的交界地,与空灵海分别是南岭王朝极南和极西之地,有此可见,她若要去接天峰,必须得横穿过整个南陵王朝,那又是不短的一段时间啊…… 这么一想,白清澜便觉得脑筋隐隐泛痛,希望路上会比较平静,能够顺利的找到镜池……思及镜池,白清澜又想起了白无常的话。 她记得白无常说过,接天峰除了有镜池之外,还有一个以医道羽化飞升,有仙人的实力但却不愿去天庭的仙人……当初白无常提起的时候,白清澜就想起了一个人,沈琼华的师父。 沈琼华在死之前,她曾问过沈琼华是不是真的没救了,沈琼华说找到他的师父的话,可能还有希望,然后就说他师父,其实没有死,而是在南岭王朝的接天峰上隐居。 不知道白无常口中的仙人到底是不是沈琼华的师父。 若是的话,缘分这东西可真就玄妙了,当初救沈琼华,他们赶不及去接天峰,如今救东方远,他们还是得去接天峰,看来接天峰,是命中注定必须得走一遭的地方。 白清澜和姬行之在船上枯燥无味的坐了三天多,终于靠近了空明岛,据开船的三个汉字说,他们要上空明岛去补给一些事物再接着出发。 白清澜知道,这里不是现代,而且他们做的船也不大,需要补给是应该的,便也没有反对。 谁知,就在他们接近空明岛的最后一个晚上,入夜的时候,却遇上了意外。 那时,万籁俱静,姬行之在坐着打坐,白清澜趴在东方远所在的船头睡觉,一切都很安静。 谁知,稍微过了一会儿,便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姬行之蓦然张开双眼,想船舱口处望去,只见有白烟飘入,鼻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之后,姬行之心中一凉,立即开口对白清澜呼道: “清澜,醒醒,有危险。” 白清澜听到之后也立即张开了眼睛,见到那白烟,双眼一睁,第一反应,立即将东方远移到项链中去,然后便起身和姬行之一起向外走去,谁知走到一半,两人双腿一软,便倒了下去。 这时候,开船的三个大汉走了进来,瞧见白清澜和姬行之倒在地上,抬脚踢了踢他们: “这两个家伙真不简单,浪费了我们那么多迷烟……不过,他们到底做了啥事惹到头儿了,头儿竟然不怕暴露让我们哥儿三来载他们?” “是啊……不过这娘儿们长的真水灵,要不是头儿有吩咐不能动,还真想尝尝她的味道。” “行了,瞅你们两个人的出息,想要赏赐,先把给人绑了,交给头儿再说吧。” 假装昏迷 白清澜和姬行之很快就被那三个汉子绑了起来。 其中一个汉子转悠半天,突然开口道: “老大,这情况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是三个人的……除了这个娘儿们和这个背剑的小子之外,还有个昏迷不醒的男人,那人呢?” “是啊……怎么会没见呢?” 三个汉子找了半响都没有找到,互相看了几眼: “难道我们见鬼了?” 被称为老大那人皱了皱眉: “没有找到……就好好警惕起来,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出现了,反正头儿要的是那个女人,那个男人,丢了也就丢了。” “恩。” 三人顿时再次检查了绑着白清澜和姬行之的绳子,确定没有事之后才在到达空明岛之前蓦然改变了方向,朝着距离空明岛极近的一个地方划去。 那地方是一个小岛,很小的小岛,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被注意到的小岛,小岛上插着一根旗子,旗子上有三个让人望而生畏的骷髅头。 在空灵海上,有两种生物是大家看了就要避的。 一是海盗,大名鼎鼎的灵海海盗,盗亦有道,很少对附近的空明岛上的人下手,最常朝外地船只下手,那些商船,官船在空灵海上被劫盗数次,而当初的李乘风也正是因为怕白清澜和姬行之遇上海盗,所以才找了个低调的小船。 除了灵海海盗之外,还需要避开的,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那种生物有着人的上半身,鱼的下半身,但他们却不是美人鱼,因为他们的面孔长的极其丑陋,这种鱼是会吃人的,遇上灵海海盗的人,失了财物还可能活命,遇上那种鱼,便是完全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而如今,白清澜和姬行之便是遇上了海盗,不……或是说,是海盗中的间谍。 不过,绑白清澜和姬行之的那三个海盗,一定是怎么都想不到,姬行之竟然没有内他们的迷药迷晕过去。 当时在船舱内,姬行之一张开眼发现那烟雾,心中就有了警觉,然后他立即用法术封了自己的呼吸,后来看到白清澜晕厥过去,他才明悟那白烟是迷烟,然后就也装着昏迷过去了。 他之所以没有当场揭穿那三个人,没有硬碰硬那是因为他和白清澜都不熟悉水性,不敢贸然杀了这些人,若是贸然杀了他们,那么他和白清澜可能就要在空灵海上飘荡了。 所以他想装着昏迷过去,看看这三个人到底是想做什么的。 后来在被绑的时候听到他们的对话,姬行之心里就更疑惑了。 听那三个人说的意思,似乎是有人要对付白清澜,于是他便在那三个人出去之后,立即发动清心咒用灵符把白清澜也唤醒了过来。 白清澜在姬行之关切的注视之下悠悠转醒,一醒来便看到姬行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顿时便吓了一跳: “你……” 已经用法术松开绳子的姬行之立即伸手捂住她的唇: “嘘……不要大声说话。” 白清澜微微的挣扎了一下,然后就想起了昏倒前的状况,立即睁大双眼朝着姬行之点了点头,意思她已经知道不该大声说话了。 姬行之这才红着俊脸松开手。 刚刚他去捂白清澜的嘴的时候,充分的感受到了那粉嫩的唇瓣上的肌肤有多么温软细腻,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在带白清澜去云雾山的路上不小心看到白清澜的身体的事。 越想脑中的念头越是旖旎,姬行之立即垂下眼眸掩去心中的念头。 白清澜挣了挣才发现自己的手和身子竟然被绑了,她焦急的望向姬行之: “我们怎么了?” 姬行之望了望外面,小声的开口道: “给我们开船的那三个人,似乎受了什么人的指示要对付我们,所以在昨晚迷晕了我们,我听他们说,他们现在要带咱们去见他们的头儿。” 白清澜蹙起双眉: “有人要对付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来南陵王朝的人并不多啊……难道,是李乘风?不对啊,李乘风不但是个大忠臣还是阿远的好朋友,怎么会害我们呢……姬大哥,你怎么知道是有人要害我们啊?难道他们就不是单纯的想要劫财?” 姬行之耐心的给她解释着: “刚刚我没有昏过去,只是假装晕的,他们说的话,我全听到了。” 白清澜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我们都不会开船,先看看他们要把咱们带到哪里,见到他的主人之后,再见机行事吧。” 姬行之亦是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装晕。” 白清澜垂眸,望向自己的脖颈间,轻叹一声: “幸好有黑白无常公子及时送来的蓝晶项链,否则出现这种情况,阿远一定会很危险。” 姬行之的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胸前,附和道: “是啊,一直希望我们这一路上平静点,却没想到,刚刚启程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白清澜安慰他道: “没事,只是人而已,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咱们对付不了像黑夜那样的老神仙,但是对付一点凡人却是轻而易举的,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安然逃脱,到达镜池的。” 姬行之点了点头,沉吟着开口道: “那好,你忍着点,先装昏迷,等到弄清他们头儿的身份之后我们再商议解决办法。” 说完之后姬行之立即退了回去,将原本绑在身上的绳子又绑了上去装昏迷。 哪来的烂桃花?怎么是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船终于靠岸了。(..info) 正是在空明岛旁边的小岛上,也是灵海海盗的基地。 那三个汉子刚把船靠岸,便有一群人从四周出现围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我们灵岛?” 三个汉子中的老大向前一步抱拳行礼道: “我们是听从头儿的命令送人过来的鲸鱼三兄弟。” 他话刚落,有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排众而出: “哦……原来是主子安插在琅邪城的眼线啊……鲸鱼三兄弟,久仰久仰,在下花子老三,来,我带你们去见头儿,头儿昨个儿到这里就念着你们今天该到了,让我在这里守着呢。” 说完之后便喝退了身边的一干兄弟。 鲸鱼三兄弟进入船舱,将‘昏迷’的姬行之和白清澜揪着绳子提溜了出来,对着花子老三道: “这就是头儿要的人,你快带我们去见头儿吧。” 那花子老三点了点头,没说说什么,转身便为他们带路。 白清澜和姬行之被他们用绳子困着提溜着,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不说被绳子勒的疼,就收这么被倒拉着,头晕目眩,头昏脑胀的也是很难受的。 这种难受让白清澜在心底暗想,早知道真晕过去也不想遭这罪受。 好在这路也没多远,他们就到了一个楼阁前,那花子老三点头道: “就这里了。头儿就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 鲸鱼三兄弟望着手中的白清澜和姬行之踌躇了下就上去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了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 鲸鱼三兄弟一听面色一喜,果然是他们头儿的声音,然后三人立即带着白清澜和姬行之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也不敢抬头多看就立即跪下行礼: “头儿,你要的人我们带到了。” 屋内的布置非常的奢华,一个一身玄衣的男子此时正端坐在木椅上,伸手拿着茶盏喝茶,看到跪倒在地上的三人和被绑成一团的姬行之白清澜两人,顿时嘴角便抽了抽: “谁让你们这么绑着她们的,松开,松开,快给我松开。” 那人俊美的脸色微微的沉了沉,有些生气道。.info[] 鲸鱼三兄弟吓了一跳,立即手忙脚乱的帮白清澜和姬行之松绳子。 白清澜闭着眼睛装昏迷,只觉得那个被称作头儿的男人声音听上去很熟悉,但却想不起到底是谁的声音。 在白清澜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之后,俊美男子将手中的茶放到了桌上,亲自起身,对着鲸鱼三兄弟道: “你们让开。” 然后蹲下身子,伸手抬起了白清澜的下颚,等他看到那张清丽的脸蛋的时候就忍不住扬唇笑了: “果真是她……” 白清澜只感觉到有两根细凉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颚,给她一种好像是蛇爬到了身上一样的感觉。 她觉得姬行之说的没错,这个男人果然是认识她的,而且,此次绑架也是针对她而来的。 脑海中转个不停,但是她的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一点点。 继那两根手指之后,有一只手抚上她细腻柔软的面颊,在她的唇瓣上摩挲了几下,轻笑着开口: “我早就说过,这样的女子,合该是配我的。” 说完之后他开心的弯了弯眼眸。 一旁的鲸鱼三兄弟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好在他们之前对白清澜只是有色心没色胆。 现在看来他们主子看白清澜非常的顺眼,若他们真的碰了白清澜,估计就活不到看明天太阳的时辰了。 那个男人的手在白清澜脸上摸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收了回去,扬声道: “红絮。” 话音刚落,从内间走出一个一身红衣,衣着大胆而暴露的妖媚女子,这个女子,看上去虽然妖娆无比,但手段,却是很厉害的,因为她就是这一片海域,灵海海盗明面上的主子。 “找人把她带下弄醒洗洗,今晚我要见到清醒的她。” 红絮望了眼姬行之和白清澜,掩唇娇笑道: “哎呀我的大爷啊,这么个娇柔的小美人,怎么能这样对待呢,以后大爷你可要学着我们家那个杀千刀的多怜香惜玉点,否则人家姑娘嫁给你多委屈啊。” “好了,带她下去吧。” 红絮点了点头,开门离开了几分钟,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几个丫鬟,那些丫鬟小心的把白清澜扶了出去。 被丫鬟扶着转身的那一刻,白清澜偷偷的张开眼瞄了那个男人一眼,一看,便差点惊呼出口。 那个男子,一身玄衣,相貌极其的俊美,俊美的有些妖异,最重要的是他额际有着一颗殷红的朱砂痣。 这个男子白清澜认识……他是南陵王朝的皇帝,南宫皓。 当初她和东方远成亲的时候,各国的使者到东龙王朝去庆贺,在那些使者里面,最出众的,就是来自西皇王朝的三公主雪纤柔和国师赫连鹰,其次便是这位阴邪俊美的南宫皓。 当初白清澜还在她心底对这位皇帝额间的朱砂评头论足了一阵,没想到,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想到刚刚南宫皓的手极其暧昧的在她的脸上滑动,她心底升出一种恶寒。 根据那个男人的举动和语言分析来看,那个男人似乎是看上她了? 可是,除了她和东方远大婚那天,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怎么会能莫名其妙的惹上这么一朵烂桃花?她可是有相公的人,不允许别人觊觎的。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南宫皓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行踪,并且让手下把他们带到这里呢?莫非,东龙王朝内部,已经有人通敌卖国了? 欺瞒朕者……死!!! 等到那些丫鬟把白清澜带下去之后,灵海海盗的老大红絮才开口询问道: “我说大爷,那女子你看上了,要收到房里去,可底下这个男子,你又要如何处理?” 南宫皓望了一眼姬行之,开口道: “先关到地牢去,过段时间再说。(..info无弹窗广告)” 红絮轻笑一声: “敢情大爷你是要在我们这灵岛长住啊,瞧你这皇帝当的,国也不要的,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南宫皓勾了勾唇瓣: “自然是跟东龙王朝的东方远了,我们南陵王朝的大患,便是江湖实力,而东龙王朝的皇帝东方远常年奔走于江湖,在江湖上实力极大,朝廷和江湖非常的和平,我便要效仿他……一一收服那些江湖实力。” 红絮明亮的眼珠子转了转: “不会……正巧奴家也在大爷你的收服范围之内吧?” 南宫皓转首望向她,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不需要收服你,你就会帮我……对不对,红絮……姑姑?” 红絮的面色变了变: “你这个小滑头,又说那些,奴家不帮你,谁帮你呢……好了,奴家去帮你看看那个小美人儿怎么样了,地上那个臭男人一会儿自然有人来送他去牢房……” 说完之后,红絮便扭着腰身离开了。 南宫皓望着她的背影,冷冷的笑了笑,然后重新把目光移向鲸鱼三兄弟: “东方远呢?” 鲸鱼三兄弟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东方远?” 南宫皓缓缓的走近他们,轻声道: “对,我说的就是东方远,东龙王朝的皇帝,东方远,你们别告诉我,你们在东龙王朝住的时间长了,就忘记自己是哪国人了……怎么,你们现在把他藏起来是想救他么?” “呃……头儿,不是的……不是的……” “头儿,我们没有私藏任何人啊……” “头儿,你说的是不是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他的确是被刚刚那个女人这个男人带上了船,但是,但是我们绑这个女人和男人的时候,并没有见他……” 南宫皓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狠厉的冷笑: “是么……你们是说,东方远在上了你们的船之后,凭空消失了,对么?” 这三个蠢货,当他是傻子来蒙他么? “事实确实如此啊,头儿……” “对啊,头儿,你相信我们,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忘记我们是南陵王朝的人,我们对头的忠心天地可鉴,头儿,你要相信我们啊。” 南宫皓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们……” 然后温柔的开口道: “你们下去吧……每个人去找花子老三领一千两银票。” 刚刚很紧张万分的鲸鱼三兄弟一听有银子可以领,立即开心了,磕着头对南宫皓行完礼便转身离去。 南宫皓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抽出自己的佩剑,毫不犹豫的一剑划下,瞬间,三个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都分了家。 身体被分成两截尚还没有断气的鲸鱼三兄弟目眦欲裂的瞪着南宫皓: “为……什么……” 可惜,没得到答案,他们就这么睁着眼睛断气了,死不瞑目。 南宫皓从怀中掏出一个帕子,擦了擦银亮的剑身冷笑: “因为,欺瞒朕者……死!!!” 他垂下眼帘,看到的,是满目的血液,而那些血液却让他有些激动。 看了半响之后,他才转了转脖颈走了出去。 姬行之在心底犹豫,他现在到底要不要先暴露自己? 不暴露的话,白清澜的处境危险,可暴露了的话,这里是一座孤岛,凭着他们自己,是怎么也离开不了的…… 正想着,红絮吩咐过来带姬行之去牢房的人已经来了,架着姬行之把姬行之架到牢房去。 姬行之在心底叹息一声,他还是再忍耐一阵等天黑了找到白清澜商量一下再说吧。 和姬行之的情形不同,白清澜受到了优待。 那些丫鬟把她扶下去之后,先是把给她闻了一种很难闻的味道把她给呛的不得不打喷嚏,然后又拿冷水泼她。 被蹂躏的难受无比,白清澜再也不愿忍了,不禁张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恼怒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些丫鬟立即跪了一地: “奴婢们在唤姑娘醒过来。” 白清澜被凉水那么一泼,不但是脸湿了,头发湿了,连衣裙都湿了。 “我已经醒了,你们不要再折腾我了。” 这时一名丫鬟站起来走向她: “姑娘,主子吩咐了,要带你去沐浴的。” 白清澜想着自己如今这副样子,想必也不比落汤鸡差多少,便点了点头: “洗洗也好。” 然后白清澜便被扶到一个巨大浴池中,一群丫鬟争着抢着扒她的衣服,说是要帮她洗,把白清澜吓了一跳,最后白清澜坚持若是有人在就不洗,那些丫鬟才退了出去。 看那些丫鬟退出去之后,白清澜轻呼一口气,这才开始动手脱衣梳洗。 池中的水太温暖了,而她又有些累,隐隐约约中,竟然昏睡了过去。 不过,不知为何,她睡过去之后竟然看到了一个幽蓝色的空间,空间内绿草如茵,鸟语花香,还有一个屋子……似乎正是她那便宜哥哥和嫂嫂送给她的蓝晶项链里面的空间。 白清澜想起东方远被她移动这里面,不禁抬步走了进去,谁知…… 脚刚踏进门便看到了一个青衫男子正面对她在床上打坐……那男子,正是东方远! 东方远醒了 一看到本该是在躺着,而如今却在打坐的东方远,白清澜先是一愣,然后便惊喜的惊出出口: “阿远?你醒了!!!” 随着她的惊呼,床上的东方远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睛中带着一贯的冷静,智慧,周身散发着几分圣洁的气息,看上去越发的出尘了,就像是一个仙……或是说,佛? 佛,不是不该喜欢女人的么,更别提和女人成亲了……若现在的东方远是前世的东方远,那么他一定是犯了色戒…… 白清澜胡乱的想着,对着如今身上气质有些变化的东方远,心底突然的升出了一丝距离感。 东方远看到是她,漆黑的眸子动了动,慢慢被款款柔情覆盖,变得深情起来: “清澜……这些天来,你可好?” 听到他熟悉的语调,看到他温柔而深情的眼眸,白清澜才慢慢的回过神,向前走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想东方远的胸膛轻轻的锤了一拳: “你……你,你竟然又昏了这么多天……” 一看到东方远醒来,白清澜这些天强撑的坚强就在瞬间溃散,她的眼眸转红,有晶莹的泪珠溢出了她的眼眶。(..info无弹窗广告) 东方远被她锤了一拳,身子一晃,差点倒到了一边,面色煞白,嘴角也溢出了血色: “咳咳……咳……清澜,你,你别激动……” 东方远此时的样子,看上去要多弱有多弱,白清澜没想到自己轻轻一拳竟然就那么厉害,吓了一跳: “你……阿远,你怎么了?你不是好了么?怎么……” 东方远伸手握着她的手: “清澜,冷静,冷静,不要一遇到我的事就这么慌乱。” 白清澜察觉到东方远握着她的手,非常的冰冷,她轻轻的打了个冷战,闭上眼睛,心底依稀猜到东方远怕是还没有恢复。 因此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将诸多念头压到心底,等到她那颗脑袋能够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她才重新张开眼。 张开眼后的她,眸光清亮,直直的望着东方远: “阿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东方远见白清澜彻底冷静下来,不禁微微扬唇,面上露出了赞赏之色,然后开口道: “我现在灵魂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体,还是被毁的太彻底,还很虚弱……不过,这段时间,在项链里,我可以通过自身的修炼慢慢的恢复过来。” 白清澜睁大双眼: “你……你是说,你自己可以恢复,这么说……我们现在不用去镜池了?” 东方远摇头: “不,镜池还是要去的,我的灵魂只有在这个项链内才能苏醒过来,一旦离开这个项链就没有一点知觉了……我的身体,要我自己修炼的话,少说也得个二三十年,而且,东龙王朝的护国金龙还在沉睡中,所以,我们必须去接天峰,去找镜池,只有浸泡了镜池水,我的身体才会立马恢复,而护国金龙才会苏醒。” 白清澜沉默着,微微侧过头,认真的听着东方远的话,沉思着点了点头,然后回过神,掐了掐自己的脸,下一刻便痛的哀嚎起来: “原来……原来不是做梦?” 东方远见她那孩子气的举动,无奈的苦笑着摇头: “自然是真的。” 白清澜蓦然站起身子,凑近东方远,嘟着唇瓣,不解道: “可是,为什么你在这个项链里能醒过来,而且,你怎么对你自己身体的状况那么清楚,你不是都昏迷了,怎么会……” 东方远伸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拉着她坐在他身边,伸手圈住她的腰身,深深的吸了口她身上的幽香之后,才开口道: “你老毛病又犯了,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我哪回答的过来,不过,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所以我会慢慢的解释给你听的。” 说完之后,便整理了下思路开口道: “刚刚你哥哥和嫂嫂来过。” 白清澜瞪大双眼,咬着下唇,努力的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没有问什么哥哥嫂嫂。 东方远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便开口道: “就是幽冥鬼界的王和王后,他们把这个项链给你,并非只是让你方便保护我,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这个项链内做一些事,许多神啊仙啊佛啊的都感觉不到……” 原来,幽冥鬼界的王从黑白无常那里听说了白清澜和东方远的近况之后,就有些担心他们两个,而幽冥鬼界的王后更是有感于当年她一个人和幽冥鬼界的王相爱时也经历了诸多挫折,便央求幽冥鬼界的王想办法帮白清澜和东方远,让他们少走点弯路。 妹妹是自己的,而且是唯一的,幽冥鬼界的王,对白清澜自然很是疼惜,便和王后一起苦思冥想着要怎么才能帮他们,后来便想到了这条项链。这条项链,不止是能够储存东西,还能够隔绝任何法术波动。 于是,在白清澜将东方远放到项链里面之后,幽冥鬼界的王和王后便千里迢迢的从幽冥鬼界内来到戒指里,作弊般的给东方远医治---反正项链隔绝了法术波动,就算他出手,也没人知道。 所以,东方远才能醒过来。 为了怕其他的仙鬼魔神发现幽冥鬼界的王出手,幽冥鬼界的王就在东方远身上的伤动了手脚,让他到外界之后,依旧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而在项链内,他已经可以醒过来了,而且还可以修炼幽冥鬼王给他留下的秘籍。 这也是东方远为何会醒过来,为何会知道发生自己身上的所有事的重要原因…… 阿远你也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我哥哥和嫂嫂真是大好人啊!!!下次见了,一定要帮我好好谢谢他们。(..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如今虽然还没有见过她那传说中的哥哥幽冥鬼界的王,也没有见到她的嫂嫂,却已经全然的感受到他们对她的疼爱。 她想,她的上一世,一定是很幸福的。 只是,为什么会突然抽风的转世轮回来历情劫了。 东方远点了点头: “我会的,他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白清澜靠在他的怀中,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环着她腰身的手,在他怀中蹭了蹭头: “阿远,你打算怎么办,在到镜池之前,都在这里修炼么?” 东方远紧了紧抱着她的手: “恩,是的……还有……清澜,虽然我在项链里,但是,外面的发生在你身边的事,我可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白清澜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东方远为何会这么说,只是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恩。” 东方远见她回答的如此漫不经心,慢慢的皱起眉,语气有些不悦: “那个南宫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什么时候跟他接触的,为什么他会……” 说到这里,东方远气的不轻,再也说不下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天知道他看到南宫皓用他的脏手摸白清澜的脸的时候他有多气愤,恨不得立即从项链里跳出去一脚把南宫皓给踹飞。 白清澜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东方远又吃醋了。 白清澜伸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很是无辜的开口: “我怎么知道,阿远,你要相信我,除了在我们成亲那天我见过他之外,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更别提有时间和他发展感情什么的……” 东方远冷哼一声: “看他那样子,对你可熟悉的很。” 其实他也知道白清澜并没有和南宫皓接触过,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心中的酸涩感。 爱一个人,就会想要占有她,占有她的全部。 所以才会吃醋…… 若不是自从他爱上白清澜之后,就一直在暗处守着白清澜,确定白清澜和南宫皓没有关系的话,他一定会怀疑白清澜的。(..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他只能猜想南宫皓和当年的他一样,只是白清澜的一个暗恋者。 东方远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口问道: “那个南宫皓费尽心机把你弄到这里来,是想娶你做他的嫔妃,你打算怎么办?” 白清澜蹙了蹙眉,无限苦恼的开口: “这里是一个荒岛,四周都是水,以我和姬大哥的能力,逃出南宫皓的控制不难,可难就难在逃出南宫皓的控制之后,我们到不了岸,更别说他是南陵王朝的皇帝,而我们此行的目的也是南陵王朝的镜池,若是得罪了他,我们可能在南岭王朝内部寸步难行。” 东方远的眉也打起了褶皱。 “该死!!!” 他恨死了自己此时的状态。 不过,他也挺冤的,莫名其妙的灵魂里就多出了些东西,莫名其妙的他就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他什么也没做啊。 白清澜伸出白嫩的小手顺了顺他的胸膛: “阿远,不要这样,白无常公子说我们是历情劫转世的,想要永远安然无忧的在一起一定会经历很多坎坷,虽然未来的路,可能很艰难,但是,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就好。” 东方远低首亲了亲白清澜的墨色长发: “清澜,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对你有多么执着,你是知道的,我怎么会放手?怎么能放手?别说是如今这情况,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白清澜轻笑一声: “我就知道,就算我放弃了,阿远你也不会放弃。” 东方远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将唇印在她的唇瓣上辗转舔舐,吻了良久才松开道: “你是我的,永远只是我的。” 这句话,要是当初的韩青说给白清澜听,白清澜一定会恼怒非常,一定会很厌烦他的霸道**。 但如今,白清澜听了却很开心,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 她甚至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东方远的脖颈,对着他的薄唇亲了亲: “对,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不过……阿远你也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东方远又笑了,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罕见的温柔,颇有几分当年沈琼华的温文如玉之姿: “清澜……你是何时把你的心给我的?” 这个问题,他以前问过,只是那时的白清澜没有听到,也没有回答。 而此时的白清澜却很清醒,也听的很清楚。 白清澜弯唇笑了笑: “在我看到你摆在我眼前的真心的时候,就拿着我的真心跟你交换了。” 若要真的问她什么时候喜欢上东方远,习惯东方远,还真是个难题,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没关系,只要现在他们彼此相爱了就好。 东方远听到白清澜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承认自己爱上他,顿时便激动了起来,俯首便想再次亲吻白清澜。 谁知刚低下头,面色便是一变,立即阴沉着脸开口道: “清澜,你快回去……记得,快点,把衣服给我穿整齐点。” 白清澜疑惑的眨着眼: “怎么了?” 东方远匆忙的解释着: “因为你是项链的主人,所以你的本体进不来,如今出现在我面前的你,只是你的意识魂魄凝成的人,你本身还在外面沐浴……而现在,我感觉到南宫皓的气息再往这个屋子内移动……” 白清澜VS南宫皓,看谁骗得过谁 东方远的解释把白清澜吓了一跳: “不是吧?你是说我现在其实还在那个浴池里沐浴,而且!!!南宫皓那个色胚还正在往这里走来?” 看到东方远同样阴沉着脸点头之后,白清澜终于变了脸色: “阿远,你等我下次进来……” 说完之后便立即消失了。 东方远望着她的背影轻轻的摇头笑了笑,真的很少见他的清澜如此失态呢…… 他的清澜……这个叫法不错…… 东方远想着,嘴角的笑意加深,尔后又重新盘腿做好,开始修炼。 他没有告诉白清澜,幽冥鬼界的王还曾对他说过,因为他们身份特殊,特别是他的身份,所以,他想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想要永远在一起,会很难,很难…… 若是他们在人间,经历过这些劫难之后,可能在一起相守一世,为回归之后能够相守争取一份机会……若是他们连在人间都被有心人拆散的话,他们就再无缘分…… 东方远想着,呼吸微微的窒了下。 他如今依旧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有多么的喜欢白清澜,喜欢的连西天的佛的地位都不要了,喜欢的自愿投胎转世……但是他知道现在的他,很爱很爱白清澜。 爱的受不了和她分开一分一毫…… 所以,不管未来有多么难,多么艰辛,他都会走下去的,不但是他自己会走下去,他也会紧紧的握着白清澜的手,让白清澜也陪他走下去。 原来的时候,白清澜不爱他,他都能死死的坚持着,更别说现在他和白清澜两人两情相悦,他就更舍不得放手了。 ……………… 白清澜离开项链之后蓦然醒了过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确**着身体趴在浴池边上睡着了。 此时,她想起东方远说他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便想到自己如今这副样子尽在他的眼底之下,顿时心中便涌起一股羞涩感来。 不过,一思及正在往这里赶的南宫皓,她立即从浴池中起身,擦干身子穿上衣裙。 她的速度非常的快,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穿戴整齐了。 穿好衣服之后,她还累的小脸红扑扑直喘气。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坐到一边的桌旁,伸手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info[] 茶刚下肚,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果然是一身玄衣,面容俊美妖娆,额间有着一颗朱砂痣的南宫皓。 他看到白清澜没有在沐浴,已经穿戴整齐面上难免出现了几分失望之色。 不过,看到白清澜那清丽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异常,便也开心了。 “你的动作好快呢,我还以为自己能看到一副美人出浴图呢!” 白清澜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南宫皓,这厮果然是色胚一个。 但是脸上却是一派纯真茫然之色: “你……你是……” 她歪着头,做着一副艰难思考的样子,过了好久才眼睛一亮,兴奋的开口: “你是南宫皓?啊……不对,是南陵王朝的皇上!!!竟然是南宫皇上,南宫皇上你怎么会在这里?咦?不对,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哦……我想起来,是三个坏人要害我……啊,南宫皇上,是你救了我么?” 白清澜装着一副装疯卖傻的纯真样,只希望南宫皓不要太快的和她摊牌,她还不想和南宫皓撕破脸皮,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想利用南宫皓渡过空灵海,她也想要安全的去接天峰镜池。 若是现在把南宫皓给惹恼了,南宫皓一怒之下不理把她囚在这个孤岛上,或是百般在南陵王朝刁难她的话,她要到接天峰恐怕就遥遥无期了。 南宫皓自然不知道白清澜之前是假昏的,所以还以为白清澜此时说的是她的真实想法。 他微微眯起眼眸,虽然觉得此时的白清澜和他调查的白清澜有些不同,但是,却依旧点着头微笑道: “白姑娘好记性,正是我,先前要害你的三个人,已经死了,是我救了你。” 白清澜听南宫皓这么一说,心底便稍稍的放松下来: “是么,那就谢谢南宫公子了……” 南宫皓摇头: “白姑娘客气了。” 白清澜轻咳一声,面上出现一丝红晕,低垂下头,装着有些扭捏的样子开口道: “这个……南宫皇上还请叫清澜东方夫人吧,毕竟清澜已经嫁人了,再叫姑娘有些不合适。” 南宫皓的脸色微微的阴沉了下: “现在东方皇上并不在这里,叫你白姑娘也是无碍的……对了,白姑娘,听说你前段时间和东方皇上一起在琅邪城,现在你怎么会一个人在空灵海上呢,东方皇帝怎么会放心让你这么美丽的人儿独自出来呢?” 南宫皓的话说的很轻柔,白清澜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特别感觉他那个“人儿”简直要苏死人了。 “唉……阿远他还在琅邪城,我是从来没有见过海,所以打算来空灵海上玩呢,谁知一不小心就被这些坏人给害了……” 说着白清澜清丽的脸上还带这几份惊恐委屈之色。 但南宫皓才不相信她呢,出来玩?亏白清澜编的出来。 他可是得到消息说东方远快不行了,白清澜是到南陵王朝给他求医的。 刚刚他那么问白清澜就是为了从白清澜口中套出实情来,却没想到白清澜的防备之心竟然这么强,竟然丝毫不告诉他实情。 不过他也不急,若是白清澜上来就告诉他她的目的的话,他反而会觉得不对劲,而如今白清澜一副隐瞒的样子,则正是他想象中的样子,他会在接下来的日子,慢慢的撬开白清澜的嘴,让白清澜告诉他,他们来空灵海到南陵王朝到底是为了什么! 阴晴不定的南宫皓 “南宫皇上。” 白清澜含蓄的笑着,有些忐忑的问道: “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有没有看到和我在一起的姬大侠?” 南宫皓怔了下,眸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然后在白清澜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的,缓缓的摇了摇头。 “呃……” 白清澜张大双眼: “可,可姬大侠明明和我一起的,怎么会没见呢?” 南宫皓想起了那个背着长剑的男子,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并不打算让白清澜再和姬行之见面,因此便开口劝道: “白姑娘,我遇上害你的那些人的时候,他们都有重伤,似乎和人搏斗过,我想……你那位朋友,可能是凶多吉少。” 这么说着,南宫皓心底对姬行之还真是起了几分杀意。 白清澜面上装出一副着急忧虑的样子,心底却在大骂南宫皓,若不是她和假装昏迷,把她从船上到这里的经过知道的一清二楚,怕是真的要被南宫皓给骗了。 “唉,没有姬大侠,我一个人要怎么回去……” 白清澜忧伤着说,只差没有拿起衣袖掩面哭泣了。 南宫皓缓缓的起身,走近白清澜,垂下头,墨色的发丝从肩上滑了下来,他优美的唇形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白姑娘,别担心,我会送你回去的……不过,白姑娘不是说自己没看过海么,我对海还是有几分熟悉的,不如我带你在空灵海上转转?” 白清澜摇头: “阿远还在东龙王朝等我,我要回去。” 南宫皓的眼眸微微一眯,毫无预兆的伸手捏住白清澜的下巴,强硬的抬了起来,微笑着靠近: “白姑娘,空灵海很美的,你真的不想在这里看看么?” 南宫皓俊美妖异的脸上满是阴翳之色,一双好看细长的眼眸中翻腾着某种情绪,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手下的力道也极其的狠,把白清澜的下颚都捏红了。 这个男人惹不起。 比做韩青时的东方远还要霸道…… 比做韩青时东方远还阴晴不定…… 白清澜垂了垂浓长的睫毛,清丽的小脸上带着惧怕之色,清亮的眸中含着水汽,怯怯的望着南宫皓,粉色的唇瓣不断的抖动,但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像是被南宫皓吓的失去了语言一样。 看着那样的她南宫皓心底微微一软,伸手松开了她的下颚: “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 说完就转身离开,白清澜在他快走到门边的时候,才颤巍巍的开口: “南……南宫皇帝……” 南宫皓停住身子,转过头,一点也没刚刚的阴冷样子,颇有几分温和的开口道: “清澜,以后叫我皓就可以了……你有何事?” 白清澜衣袖下的手不断的收紧,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南宫皓,还真是得寸进尺。 她在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她要去南陵王朝,她要到接天峰镜池……所以,她必须忍……怎么都得忍。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白清澜果然平静下来,面上接着维持着柔弱无辜的弱质少女: “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她才不想叫他皓呢,叫他一声南宫皇帝那是抬举他了,他竟然还敢让她叫他皓那么亲密恶心的名字。 南宫皓细长好看的眼眸在白清澜身上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继而开口道: “我会送你回去的。” 但是在他得到她之后。 眸中慢慢染上邪肆的笑意,南宫皓开口道: “好好休息……等到我明天带你去空灵海上玩一阵之后,我带你去南陵王朝去看看……” 说完不等白清澜拒绝,直接转身离开,这一次,他的脚步没有停留半分。 见到南宫皓完全离开之后,白清澜冷笑一声,带她去南岭王朝……很好,那正是她所希望的。 目前,她唯一需要担忧的,是自己该如何应付这个阴晴不定,又**危险的南宫皓…… 对了,还有姬行之……看南宫皓那样子,他似乎想要对姬行之不测啊…… 她不认为普通人伤得了姬行之,但是,她怕姬行之暴露的太快,会打草惊蛇让南宫皓升起警惕之心。 白清澜正想着,便有一群丫鬟推门而入,要带她去休息。 她也不拒绝,就那么规规矩矩,柔柔弱弱的跟着她们走,反正南宫皓又不了解她,她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等到白清澜被带到一个精致的房间之后,那些丫鬟又开始抢着要伺候她,把她弄的烦不胜烦。 她喜欢一个人做所有的事,不喜欢也不习惯别人伺候,在现代的时候,她是自力更生的,到古代,在白家之后,她也是自力更生…… 这已经养成习惯了,以至于到后来她到慕容家有条件了,却依旧没有找丫鬟,当上东龙王朝的皇后之后,她更是发现东方远和她一样不喜欢别人照顾。 挥退了那一群丫鬟,白清澜以手支颚,低垂着眼把玩着手腕上当初东方远还是韩青的时候送给她的手镯。 身在虎穴,她不能爆发,要谨慎处事,要悄无声息的漫不经心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真是烦呢……从大概七年前离开白家之后她什么时候活的这么累过。 白清澜正想着,精致的木窗传来‘吱呀’一声,白清澜侧头望去,惊讶的发现从窗口跳进来那人,竟然是姬行之!!! 下一步打算 一看到姬行之,白清澜面上的烦闷之色便在瞬间一扫而空,立即迎了上去: “姬大哥,你怎么跳窗户呢……” 姬行之进屋后重新关上窗子,叹息一声: “这里守卫相当的严……特别是你住的这里……清澜,那个南宫皓,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说着,双眼不断的打量着白清澜,南宫皓对白清澜的觊觎,他在装晕的时候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说起南宫皓,白清澜便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那家伙虽然有些**和得寸进尺,但如今还没有踩到我的底线,我还尚能忍受,姬大哥,你呢,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姬行之轻轻的摇头道: “没有,他们只是把我关到一个地牢里,我趁他们不注意就逃出来了……清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白清澜听姬行之说他被关到牢里,不禁上下打量着他,发现他那身洁白如洗的衣袍如今沾上了灰尘,而他平日被梳的一丝不苟的发丝也有些凌乱,不禁抿唇笑了笑: “姬大哥真是难得狼狈。” 笑完之后她又接着开口道: “南宫皓是南岭王朝的皇帝,我们想要顺利的通过空灵海到南陵王朝再到接天峰,就决不能和他翻脸,如今他似乎对我很有兴趣,还说要带我去南陵王朝,我打算先和他周旋一阵,等到顺利到镜池,阿远完全恢复之后,我们再商议回东龙王朝的办法。” 姬行之的眉皱的紧紧的: “可是……你应付的过他么?” 白清澜点头: “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尽量,如果他真的太得寸进尺的话,那就只有和他撕破脸皮了。” 姬行之点头: “那我呢,要怎么办,先回到地牢去等你消息么?” 白清澜立即摇头: “不行……你不能回去,刚刚我向南宫皓问起你的时候,我发现他好像对你起了杀心,所以你不能回去。” “不回去……我又要待哪里呢?” 白清澜弯了弯眉眼: “和阿远待一起,待到项链里,我相信,南宫皓无论如何都猜不到你和阿远会在项链里。” 姬行之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自己待在项链里能时时刻刻在白清澜身边,如果白清澜身上发生什么事的话,还可以帮白清澜一把,顿时便点了点头: “那好,我就先待在项链里……你那为幽冥鬼界的哥哥送你项链送的可真及时呢。” 白清澜笑了笑: “是啊,这个项链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对了,姬大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猜猜我要说什么……” 姬行之看着她脸上生动的样子,不禁看的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掩饰性的轻咳一声道: “难道,你知道是谁出卖我们,让我们落到南宫皓手里了?” 白清澜摇头,她至今还没弄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被南宫皓给算计了。 “那……你和东龙王朝的下属联系上了?” 白清澜依旧摇头,有些无奈道: “姬大哥你真笨,你说现在,除了阿远醒过来这件事之外,还有什么能让我开心的得意忘形的?” 姬行之怔了怔,然后脸上也出现一抹欣喜之色: “你是说……东方远他醒了?怎么会……不是得到接天峰的镜池去泡镜池水才可以的么?” 白清澜轻轻摇头: “不是完全醒过来。” 顿了下之后又接着道: “只是在项链里有意识能够清醒,但是一离开项链,便会毫无意识……所以说,姬大哥你进入项链之后,还可以和阿远彼此作伴。” 姬行之虽然不知道东方远如今的情况到底如何,却知道东方远的身体真的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顿时便笑着点头: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这是一个好的预兆,我相信我们到镜池之后,东方远就会毫无意外的醒过来。” 白清澜望着烛火映到窗子上出现的是她和姬行之两个人的身影,顿时便怕被别人发现,她闭上眼睛对着姬行之道: “姬大哥,我现在把你移到项链里,你不要惊慌,等一会儿我躺到床上去装睡,然后进去和你还有阿远汇合。” 姬行之也知道在这里不安全便同意道: “好。” 白清澜顿时便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要把姬行之装到蓝晶项链离去。 白清澜心念一动,姬行之的身体便被一片幽蓝色的光泽吞没,下一刻便出现到蓝晶项链里面。 东方远缓缓的张开眼,望见姬行之,友好的点了点头: “姬大侠,你也进来了。” 姬行之摇头叹息: “我们不懂水性,凭自己离不开这里,只有靠那个南宫皓了,如今我只希望南宫皓别对清澜起太多歪念,能让清澜顺利的利用他去接天峰。” 东方远盘腿坐在床上,宽慰着姬行之: “没事的,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出事的。” 白清澜的意识察觉到姬行之和东方远两人相处和谐便退了出来,然后立即爬到床上去装睡---或是说身体是真的睡着了,但是她的意识却非常清醒的进入到蓝晶项链中和东方远,姬行之相聚。 南宫皓本来的确是想要杀姬行之的,不过,他派去杀姬行之的人,在下一刻却告诉他,姬行之逃了,失踪了。 南宫皓顿时便怒了,发了好一顿脾气才让红絮吩咐手下对全岛进行搜索,搜索姬行之的行踪…… 他可不想姬行之在他拿下白清澜的途中突然冒出来搅局,那会让他的狩猎过程很不完美的,他不喜欢为不相干的人费事的。 我这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强人所难 第二日,南宫皓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带着白清澜在空灵海上游玩。.info[] 可惜白清澜现在急着要去南陵王朝的镜池,对这里根本就不感兴趣,于是她便兴致缺缺的装睡觉---其实是在项链里面陪姬行之和东方远。 姬行之在道术方面算是行家了,东方远如今在幽冥鬼界的王的指导下,算是初上轨道,尚处在摸索的阶段,有了姬行之的帮助,进步的便很快了。 而蓝晶项链里自成一个世界,美不胜收,白清澜更像是蓝晶项链里的创世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玩的不亦乐乎。 南宫皓难得浪费时间陪一个女子出来游玩,谁知白清澜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让他着实生气。 他大步走向趴在桌上睡觉的白清澜,伸手想要抓起她的肩膀晃醒她,可惜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白清澜的肩膀的时候,白清澜就蓦然醒了过来,抬起头有些惊愕道: “南宫……” 南宫皓坚持让她叫皓,她却不想叫那么亲热,在和南宫皓交涉许久之后,两人各退一步,终于确定了南宫这个称呼。 南宫皓的眼眸微微一黯: “我见你一直在睡,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 白清澜伸手扶着额头,做出一副不适的样子,轻叹一声: “是有些不舒服……我自小就认床,每次到一个地方都需要熟悉好久才能够睡的着……昨夜一整夜都没怎么睡,所以今天很累。” 南宫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不过,清澜不是说对海很感兴趣么,怎么如今见了,反而没有很开心呢。” 白清澜摇了摇头: “身体不适,自然就开心不起来了。” 南宫皓立即就想到了她是东方远的妻子的事实,冷哼一声: “怕是心理不舒服占的更多些吧。” 这样生硬无趣的白清澜让他有些烦闷。 他想要的,是那日在千羽楼弹琴时光芒万丈的白清澜,他想要的,是在东龙王朝皇帝封后大典上一曲名动天下的白清澜。 而不是现在这个,中规中矩,柔弱怯懦,毫无特色的白清澜。 这个白清澜,让他没有耐心。 “也许吧,大家都说身体的毛病能够影响心理,心理也能够影响身体,所以,我心情大概也不大好。” “为何不好,是想东方远了么?” 白清澜以手支颚,望着南宫皓,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东方远是我的丈夫,我想他,有何不对?” 南宫皓望着她那挑眉带着几分倔强的动作,眼眸一动,对的,就是这样的白清澜,而不是那个唯唯诺诺,顺从至极的白清澜。 南宫皓伸手毫不避讳的想要摸她的脸,却被她扭头躲了过去。 南宫皓没有恼怒,反而是笑了: “他只是过去式,在未来,我才是你的丈夫……” 白清澜张了张口,这才明白,南宫皓根本就没想过在她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这样其实很好。 南宫皓迫切的想要得到她,而她却要表现的很思念东方远……这样的话,南宫皓就会急着带她远离东龙王朝去南岭王朝……如此以来,她就能够快些到镜池了。 南宫皓看到白清澜脸上没有太多震惊之色,便眯了眯眸子道: “为什么不吃惊?难道你很早就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白清澜点了点头: “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况且,你那掠夺的眼神从来都没掩饰过。” 他们这算是摊牌么? 白清澜歪头想了想,大概是这个没耐心的南宫皓不想再用面具和带着面具的她交流了。 不过,即使是摊牌了,南宫皓只要不动她,她依旧能够忍受着配合他。 “你之前的那副样子,果真是装的。” 南宫皓站了起来: “你这个女人,很有趣。” 白清澜也站了起来,走向船边,任由海风吹着她那墨色的发丝,一改先前的柔弱,和‘身子不适’的状况,微笑着开口: “多谢夸奖。” 南宫皓和她并肩而站: “知道我想要你,那你呢,你愿意抛下东方远,和我一起到南陵么?” 白清澜面上出现一丝讥讽之色: “东方远爱了我十多年,更为得到我做了很多的事,所以他才得到我的人,得到我的心,你呢?你自问自己能做更多么,你自认你能够让我爱上你,心甘情愿的跟你一起到南陵么?” 南宫皓之前的浅笑变成了大笑: “哈哈哈哈,我不会,我从来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上,不过,你是特别的,我愿意跟你玩一段时间……只要是我认定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白清澜,你不愿意跟我去南陵王朝可由不得你……明日红絮就要出海去南岭王朝了,而我们将会和她一起。” 白清澜听此心中欣喜万分,面上却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我明明说过,我不要去南陵王朝的,我要回东龙……你派人送我回东龙王朝,你救了我,我报答你就是了,你不能这样对我,阿远知道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白清澜的眼眸发亮,看上去是气的,其实是兴奋的,她的小脸红扑扑的,费了很大力气才将纤眉皱的死紧大声的吼着。 南宫皓好像很享受她的怒气: “清澜啊,你生气的样子,看上去可真动人呢……还有,忘了告诉你,我这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强人所难……” 表面上的安详 借着之前发的那一次怒,白清澜甩袖而去,躲到船舱里不再出去。 而南宫皓也以为她是在闹脾气,心中想着这样的女人才有个性,便也随她去了。 谁知,一进船舱,白清澜便闭上眼睛进入到蓝晶项链里。 幽蓝色的光泽一闪,她人一出现到蓝晶项链里,她便开始哈哈大笑: “真是憋死我了,明明很开心却要装着一副生气的样子真的很憋屈啊……我现在算是懂了,那些当演员的,说笑就能笑出来,说哭马上哭的人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此时东方远一身青色长衫,难得的没有修炼,正站在屋前的梅花树下望她,见她笑的前俯后仰的没有半分形象,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和南宫皓在一起,清澜演戏的本领倒是越发的高了。” 白清澜直起身子,望向东方远,一望脸上的笑便不由自主的收了起来,眸光有些着迷。 蓝晶项链中,屋外的那一树梅花开的很好,是红梅,枝桠错乱,但上面开着的花瓣却非常的艳丽。 东方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眸光中含着深深的宠溺,长身玉立,双手负在背后,衣袂翩翩,气质非凡,当真如同被贬入凡间的谪仙…… 他的上一世,应该是仙才对,怎么会是佛。 不过,不知为何,望着这样的东方远,白清澜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脸。 沈琼华。 在白家的时候,白琼华所住的地方,窗前开着很多粉润的梨花,沈琼华也喜欢这么站在梨花树下,笑容清浅而温和的望着她。 白清澜的心神恍惚了下才回过神,当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想沈琼华的时候,心底一震,莫非她还爱着沈琼华? 这个认知让她的面色隐隐泛白,不过,面上她还是勉强扬起了一抹微笑走近东方远道: “阿远,你怎么没有修炼,反而是出来了呢?” 等她走近之后,东方远朝她伸出手,将她半拥入怀中: “整天修炼着,也很枯燥,清澜把这个蓝晶空间弄的这么美丽,我不常出来走走,岂不是辜负了清澜的一番美意。” 白清澜捂唇轻笑: “那倒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了,姬大哥呢,怎么没见他人?” 东方远淡淡的开口: “他倒是个勤奋的人,如今正在修炼。” 而事实上,知道白清澜进来的姬行之却是收了心思不再修炼,想要出来给白清澜打招呼。 却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了在梅花树下相拥的两人。 那两个人,一个一身青衣飘逸,一个一身白裙淡雅,拥在一起,合着那颗盛开的红梅树,真真的像是一幅画一般。 他们,果然是很般配的。 眼眸一寸一寸的黯淡下来,姬行之忽略了心口传来的窒息感,收回目光,回到屋内,接着修炼,他要提高自己的修为,他如今的修为,对待正常人虽是稳胜的,但是,碰上黑夜那样的人,却是没有半分胜算的。 所以,他要强大起来,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够更好的保护白清澜,守护白清澜的幸福,不说能够胜过黑夜,至少,下一次见了黑夜,他要有能力和黑夜斗上一斗。 白清澜和东方远都没有发现姬行之,东方远只是有些担忧的望着白清澜: “那个南宫皓,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要小心些。” 白清澜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伸手摸着树上的梅花,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这话你一天说好多遍,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放心吧,我没事的……再不济,不也还有你们么,你虽然出不了项链,但姬大哥的法术在人家却是少有对手的。” 说完之后又开心起来了: “南宫皓说明天就要出发去南陵王朝了,呵呵,到了那里,找个借口去接天峰,或是找个机会摆脱他,我们就自由……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坐他的船。” “恩,只要耐心点,很快就可以自由了。” 谈起他们当下的情况,白清澜又忍不住想到了东龙王朝: “不知是何人出卖了咱们,是李乘风,还是琅邪城城主?若是琅邪城城主也就罢了,可我怕就怕是李乘风出卖了我们,若是他的话,白璧一定会很危险……唉,如今在这个孤岛上,我们也失去了和东龙王朝的联系,不知道咱们东龙王朝那边怎么样了。” 东方远紧了紧抱着她的手: “没事的。” 他薄唇轻抿,坚定的说: “绝不会是李乘风出卖我们的,此事另有蹊跷,等我们安然回到东龙王朝之后,我一定会查清此事的。” “恩。” 白清澜说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心底却有着不安悄然升起。 她先在的感觉很复杂,一切明明在慢慢的转好,想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底总会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表面上虽然是笑颜迎人,底下却有一种无形的恐慌在蔓延。 黑夜那日发下誓言说一定要让他们拆散他们,让她不得不担忧……不过,现在她和东方远一直在一起,爱着彼此,信任彼此,实在很难想象有什么样的事能把他们拆开…… 第二日,果真如南宫皓所说,红絮果然带他们起程回了南陵王朝。 这中间,白清澜喜欢上了往项链跑的日子,越来越嗜睡,让南宫皓频频起疑,甚至在心中想着,到南陵王朝之后,一定要请个神医给白清澜瞧瞧,白清澜是不是有什么病。 白清澜的将计就计 船行的很快,仅仅是五天的时间,便到了南陵王朝。 这个世界各国的情形大致相同,南陵和东龙王朝相差的也不是太多,白清澜早已不是刚刚穿越过来那个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白清澜了,所以她显得很平静。 船要靠岸了,她目前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在南宫皓的眼皮子底下去接天峰,另一个,是从南宫皓这里离开悄悄的去接天峰。 两种情况,各有利弊。 前者比较难以办到,而且还容易暴露东方远,后者则是要承受南宫皓的追逐和搜寻。 白清澜很烦恼。 东方远和姬行之则是希望她能选择后者,因为他们两个都实在不喜欢南宫皓对白清澜那种暧昧的态度。 白清澜还没有想好,船就靠岸了。 南宫皓回南陵王朝回的低调,一行人悄无声息的上了岸。 刚上岸,南宫皓便伸手要牵白清澜的手: “这些日子在船上,你实在是嗜睡了些,我带你去找个大夫瞧瞧。” 白清澜的手立即的背到背后,躲过了南宫皓的手,有些惊愕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南宫皓竟然如此善良。(..info好看的小说) 南宫皓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他垂下细长好看的眼,望向白清澜躲到背后的手臂,脸上隐隐的闪过一丝怒气,不过,那怒意来的快,也去的快,没有人察觉。 白清澜清亮的眼中,黑色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南宫皓要给她找大夫啊…… 蓦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白清澜面上慢慢的出现一抹笑容: “对……对,其实……其实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大好……这些日子也没药了,南宫帮我找个大夫瞧瞧再开点药也好……” 南宫皓满面诧异: “你身体不好?” 白清澜伸手扶额,有些虚弱的点了点头: “恩,其实,其实这次到空灵海,也不是因为我对海感兴趣……只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好,所以阿远才让姬大哥陪我出来寻药的,却不想遇到了那么一群歹人,幸好被南宫你救了……” 南宫皓狐疑的望着她: “你身子不好,怎么不早说?” 白清澜叹息一声: “我们又不是很熟悉,我又怎么能够告诉你呢,可现在快没药了,我也坚持不下去了,只有告诉你了。” “该死!!!” 南宫皓低咒一声: “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大夫。” 于是,他们刚下了船边又坐着马车去找大夫了。 坐到马车上之后,白清澜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进入到了蓝晶项链里面。 “阿远,阿远,姬大哥,你们出来,我有事要和你们商量。” 下一刻东方远和姬行之便都出现了。 “什么事?” 白清澜兴奋的双眼晶亮: “我前些天总是往项链里跑,在外人眼里就比较嗜睡了点,那个南宫皓还以为我身体有问题,要给我找大夫,我刚刚想了下,想要将计就计。” 姬行之疑惑的望着她: “将计就计?什么将计就计?” 东方远微微的沉思了下: “你是说……你想要让南宫皓以为你身子不好,然后光明正大的去接天峰求医?” 白清澜点了点头,笑弯眉眼: “阿远,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见姬行之还是一副不懂的样子,白清澜便开口道: “你们身上有没有一种吃了让人摸不清毛病的药……或是说,姬大哥有没有一种让人得怪病的符?我想要让自己的身体看上去很不健康,然后给南宫皓摊牌,说是我此次目的就是去接天峰求医的,不过,却不是为了阿远,而是为了我自己……我相信,南宫皓找来的大夫治不好我的话,南宫皓应该会主动带我们去接天峰的。” “药?” “符?” 东方远和姬行之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对望了一眼,开始各自思索起来。 很快,东方远便想到了上一次沈琼华与他分开的时候,留给他的药,他留了一些带在身上,如今他把那些药全给拿了出来翻腾起来。 而姬行之也开始苦思冥想,看他的记忆里到底有没有白清澜说的那种符。 没一会儿,东方远便找到了一个瓷瓶,上面写着假死药。东方远将药瓶丢给了白清澜: “这个是沈琼华以前给我的,吃了之后人会进入假死状态三天……我看过了,我身上携带的药里面,只有这个沾边点。” 白清澜嫌弃的拿着那药: “哎~~~不行不行,要是南宫皓真以为我死了,把我活埋了可怎么办?” 东方远挑眉: “活埋了好,等他把你活埋了,我在让姬大侠去把你挖出来,然后我们就自由了,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接天峰了。” 白清澜眼睛一亮: “对对对,这也不失一种好办法。” 正在此时,姬行之也想到了: “我这里,有一种邪风符,如果合着水喝下去的话,就会生怪病,就会高烧不止,肌肤僵硬,四肢麻木,不过,等到六天之后,便会恢复正常,这个还是我的师妹红绫发明的符呢,她当初想要用在我身上,结果被我给没收了,然后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白清澜立即伸手抢过姬行之手中的邪风符: “这个好,用这个,我们不用费什么事,可以直接让南宫皓忙碌着把我们送接天峰去,我看行,就用这个了,呵呵,如果实在不行,再用琼华的假死药逃脱。” 说完之后,不管是符还是药全部进了白清澜的口袋。 白清澜:我……病发了…… 坐马车上找大夫的一路上,白清澜都在蓝晶项链里和东方远姬行之折腾,而和她同坐一个马车的南宫皓却是皱着眉,不停的打量着她,心底想着,白清澜在马车下面说话还说的好好的,怎么刚上马车上就又睡着了。 莫非真有怪疾? 想到这里,他就忆起他本来收到的情报上说的是东方远出问题了,所以白清澜他们一行人才要离开东龙王朝寻医求药的……难道,情报出了一些偏差,出问题的,其实不是东方远而是白清澜? 可是…… 这么说也不对。 因为白清澜目前在他这里,但东方远却是失踪了。 没错,东方远失踪了,不但他没有从白清澜这里把东方远一起给抓了,就连东龙王朝都没有东方远了。 事实上,在东方远,白清澜,姬行之三人一坐船离开东龙王朝,东龙王朝内部就出了大乱子。 知道东方远倒下,东方穆还以为是自己请的杀手得手了,兴奋非常,便要逼宫登基。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东方远不在了,白璧纵然是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过多阴谋的孩子。 好在东龙王朝中有一群忠臣护着白璧跟东方穆斗争,这其中,以白家为首。 不过,白家倒不是忠心爱国,实在是因为白璧是他们的外孙子……若是白清澜不是白家人,白丞相那个贪婪的老狐狸必然会冷眼旁观,保持中立。 但他现在指望白璧当上皇上之后他们白家也一飞冲天呢,所以就死保白璧。 而受了白清澜嘱托的李乘风,在琅邪城处理完灾情后事之后,正要回京,却同样的遇到的刺杀,好在李乘风身手不错,身边护卫也不赖,便险险的躲了过去。 再后来李乘风听到京中有变,想起白清澜临走前的嘱托,便立即快马加鞭的回到京城保护太子。 如今东龙王朝内部极其的不稳定,太子党和穆王爷党派针锋相对,因为东方远一直迟迟不肯出现,太子党稍落下风。 穆王爷对东龙王朝文武百官宣告东方远和白清澜已死的事实,后来又说白璧年幼,不能肩负东龙王朝的重担,因此希望众大臣能推举他上位。 但是没有见到东方远和白清澜的尸首,那些忠臣就是不肯退让半分。 而东方穆一边在和太子党争斗,另一方面,却还在寻找白清澜。 他觉得,没有白清澜,纵使他登上了皇位心里也会不舒坦。 让古代的男人永远忘不了的,不一定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不一定是他所爱的第一个女人,但绝对会是那个他想得到但是却得不到的女人。那会是一种遗憾,而那种遗憾,会让他一直深深的执着的记着不肯忘记。 且不说东龙王朝如何,因为那边的白璧会在面对一系列现实问题的时候快速的成长,而他的父皇母后也并非真的死了……先说南宫皓和白清澜在马车上折腾了一阵时间之后,终于到了他要找的大夫那里。 那是一个已经辞官归隐的老太医,幸好是辞官归隐了,若是在南陵王朝的皇城的话,一定会浪费很多时间。 南宫皓叫醒了白清澜,带着白清澜下马车求见那位太医,南陵王朝的皇上亲自拜访,老太医自然是不敢拒之门外。 南宫皓让老太医给白清澜把脉,白清澜却是摇着头: “不急,不急,我那老毛病了,现在还没有病发便不急,倒是我们赶了好长时间的路,我有些口渴了,能不能给我倒杯茶喝喝?” 她话音刚落,伺候在一旁的丫鬟便立即给她添了杯茶。 白清澜以衣袖掩着茶杯,将衣袖中的邪风符放入茶杯中见它迅速的与茶水同化,便微微一笑,扬首把茶给喝了进去。 喝下茶之后,白清澜向老太医伸出了白皙的手腕: “我已经不渴了,可以把脉了。” 老太医在南宫皓严厉的目光下不敢冒犯白清澜分毫,只得拿了根红线让丫鬟绑在白清澜的手腕上诊脉。 诊了半天,他一双眼睛蓦然瞪大: “这……” 白清澜悠然淡定,南宫皓则是皱着眉,很是不耐的催促着: “到底怎么样?” “这……这位姑娘的身体好好的,没有什么问题……” 南宫皓听此怔了下,然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白清澜,眼眸之中已经开始酝酿起风暴来了。 白清澜满脸惊诧: “我没病?我怎么会没病?我那病隔三差五的就会发作下,把我折磨的要死不活的,你这个庸医竟然说我没病?” “行了。” 南宫皓冷笑着对白清澜道: “你也别装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没病装病,但是,我警告你,白清澜,别随便耍花招,否则……即使我对你另眼相看,也会辣手摧花的。” 他的语气很是阴冷,把白清澜吓了一跳,白清澜缩了缩脖颈: “我……” 她还没有为自己辩解,便觉得额头双颊发烫,头有些晕,同时她的面颊慢慢开始泛上铁青色,全身四肢都麻木没有力气起来。 顿时,她便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宫皓认定白清澜是骗他的,顿时便起身离开。 走了一段路发现白清澜没有跟上,回头看到白清澜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不禁冷冷道: “既然没病,你还坐着干嘛?” 白清澜全身僵硬,四肢百骸有麻麻的感觉,难受的要命,她没想到邪风符吃下去竟然会这么难受,早知道的话,她就选择吃那个假死药了。 她在心中哀叹着朝南宫皓露出一抹苦笑: “我……病发了……” 被南宫皓拆穿一切 南宫皓仔细的打量了下白清澜,发现她确实面色不对,便快步走向她。.info[] 走近她才发觉她的身体很僵硬,顿时便变了脸色,立即阴沉着脸抬眼望那老太医: “这就是你说的没病?” 老太医吓的苍老的手颤了颤,又重新把了一遍脉,发现还是没问题,顿时便冷汗直流: “老朽……老朽无能……” 老太医立即跪了下去,伏在地上磕头。 白清澜见老太医被她连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立即开口道: “不……不怪他……我自小就有这怪病……你,你不要怪他……” 南宫皓眼眸闪烁不定,伸手拉起白清澜的手腕,却发现她的手臂非常僵硬: “清澜……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救你?” 他还没有征服这个女人,还没有得到这个女人,怎么会允许她死呢? 白清澜咬着下唇艰难的摇头: “以前有东龙王朝的神医沈琼华为我配药,我还能抵过病发时的折磨,可……前段时间东龙王朝的琅邪城发生瘟疫沈琼华他去世了,便也没有人为我配药……” 说到这里,她垂下眼睑,脸上带着忧伤,看上去非常的难过。.info[] “正是没有人为我配药,我才想要来南陵王朝求医……” 南宫皓听到白清澜这一句,怔了怔: “你本来就打算来南陵王朝?” 他皱着眉,既然白清澜本来就打算来南陵王朝,那为什么开始他说要带白清澜来南陵王朝白清澜会口口声声想要拒绝呢? 南宫皓眯着眼眸想着那些疑点,正在想,白清澜却咳嗽了起来,这个自然是白清澜装的了,不过却成功的唤回了南宫皓的神智,也让南宫皓忘记了先前的疑惑。 南宫皓立即开口: “你要来南陵王朝找那位大夫?” 白清澜轻声叹息一声,抬起眼眸,带着几分忧伤道: “沈琼华死的时候,曾告诉我和阿远,他的师父,正隐居在南岭王朝的接天峰,我此次的目的,便是接天峰……” 南宫皓怔了一怔: “接天峰有神医的师父?这我倒是不知,不过,那里猛虎野兽更多……” 白清澜重新垂下眼眸,又咳嗽了两声。 南宫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倒也不急了,只是重新站直身体,仔细的打量着白清澜,任由白清澜咳嗽了半响才开口道: “东方远也是去接天峰求医了么?” 白清澜的心中咯噔了一声,疑惑的抬头: “阿远他现在还在东龙王朝呢,怎么会去接天峰求医呢……阿远是皇帝,东龙王朝离不开他,所以他才让姬大侠护送我来求医呢。” 南宫皓手背在背后,走来走去的沉思着: “白清澜,你还想骗我,东方远若真的在东龙王朝,那么他早就出面了,他会任由穆王爷在那里瞎折腾,你们的儿子都快没命了,他还没有一点动静---这只说明,东方远,他根本就不在东龙王朝。” 南宫皓的话让白清澜的头脑一阵眩晕: “你说什么……白璧他,白璧他……怎么会……” 白清澜的脑海里满满的装着南宫皓的话,心中想着白璧会出事,除此之外,什么念头都没了。 南宫皓蓦然转过身,凑近白清澜: “对啊,白清澜,你的前夫,东方穆,在东方远出事,你离开东龙王朝之后,便谋反了,现在……东龙王朝正乱着呢,你那儿子整日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知生死……” 南宫皓的话让白清澜的脸忽然变得惨白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望着南宫皓: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 南宫皓不住的接近她: “我怎么会知道东方穆是你的前夫?呵呵呵呵,刚知道的时候,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呢……没想到东龙王朝的皇后竟然嫁过人,不但嫁过人,嫁的那人还是当今皇帝的兄弟……我更觉得奇怪的便是你这个女人,先前十多年,在白家那么默默无闻,离开白家后,却能够创立出云星阁那种赚钱的地方,也能弹出一手美妙的琴……白清澜,你真正的一面,到底是怎样的?还有……那个东方白壁,到底是东方穆的儿子,还是东方远的儿子?” 白清澜的心跳加速,面色惨白无比,可是她的身体却是因为喝了邪风符的缘故不能动弹分毫。 都怪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古人的智慧是不可小瞧的,特别是南宫皓他还是一名帝王。 他怎么会能够心甘情愿的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呢。 白清澜咬了咬下唇,直把唇瓣咬的都快要出血了才开口问道: “南宫皓,白璧到底怎么样了?还有……你如今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南宫皓伸手将老太医给挥退了下去,独留他和白清澜两人。 俊美妖娆的脸上带着笑,额间的朱砂痣盈盈欲滴: “你的儿子现在在东龙王朝,我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了……至于我现在想干什么……其实很简单,在东龙王朝的千羽楼,听你一曲之后,我便日夜难忘,觉得世间唯有你这般耀眼的女子才配得上我,所以……我只是想娶清澜而已。” 白清澜皱着眉: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到此时她终于知道南宫皓为什么会缠上她了,原来竟是在千羽楼结下的孽缘。 早知如此,当日她就忍耐着不弹琴了。 “现在东方远在哪里,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反正等到东龙王朝太子党和穆王爷两败俱伤之后我依旧能坐收渔翁之利,眼下么……清澜,我带你去南陵王朝的京都成亲可好?” 有惊无险 白清澜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没有在下船的时候立即离开,而是在这里骗南宫皓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南宫皓,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可她明明已经很小心的没有说太多话,做太多事,为什么南宫皓会知道这些? 南宫皓上下打量着白清澜: “如今我把一切都说开了,你也不要再装了,你若自己跟我回去还好,若是让我动手的话……” “南宫皓。” 白清澜的身体大致已经全部僵硬了,她只能倔强的仰着头: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有旧疾,真的需要到接天峰去求医,信不信由你……如今,你若想带我回你们南陵的京都成亲也好,只要你不怕你到时候回娶一具尸体……” 南宫皓的确不知道白清澜是不是真的有病。 他伸手想要扶白清澜起来,却发现把清澜的四肢好像坚硬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面色巨变,伸手抚向白清澜的额头,白清澜的额上烫的吓人。 “你……” 南宫皓细长的眼眸之中透出几分狠绝之色: “我既没有听说过当年的相府三千金身缠怪疾,也没有听闻东龙王朝的皇后身子又什么不适,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白清澜偏过头,冷哼一声: “难道你身体有怪病,你就会通告天下么?” 此话说的南宫皓心口一堵,差点又升起了。(..info好看的小说) 白清澜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其实她是去项链里安慰东方远和姬行之了。 在项链中的东方远和姬行之对项链外面发生在她身边的事情很清楚,所以他们也知道南宫皓已经和白清澜撕破脸皮了。 特别感到震惊的是姬行之,他从来没有想过,白清澜在嫁给东方远之前还嫁给过别人,而且……白璧还有可能不是东方远的儿子…… 这个事实让他觉得太震惊了,他望着东方远久久无言,觉得东方远的肚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而东方远此时,却和白清澜一样,非常的担心白璧,恨不得立即回到东龙王朝去。 在南宫皓撕破脸皮之后,姬行之和东方远一直怕南宫皓会对白清澜不利,所托一直都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外面的事,准备有一点不对就出去。 白清澜在不理会南宫皓之后,立即进了项链。 令她惊喜的是,她进入到项链之后,身体上的不适状况,竟然全部神奇的消失了。 白清澜欣喜了一下便又忧愁起来,她想起了先前的事,有些愧疚的望着东方远和姬行之: “对不起……一定是我做什么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竟然被南宫皓把底摸的清清楚楚。” 东方远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叹息一声: “这不怪你,是南宫皓太狡猾了。” 姬行之也点头: “没关系,我们不会怪你的,大不了我出了项链,带着你离开,我们两个照样能把东方远带到接天峰了。” 东方远见白清澜还不开心不禁开口道: “这事真要追根究底的找原因的话……还是怪我,若不是我的身体莫名其妙的出了问题,我们不需要来去接天峰的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白清澜伸手揉了揉额际: “唉,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我只想快点去接天峰,让阿远赶紧恢复过来……我们必须回到东龙王朝去……白璧他还那么小!!!” 他们可真是一对不负责的父母。 白清澜心底充满了自责。 东方远伸手拥着她: “清澜,这不是我们的错。” 姬行之道: “对啊,是东方穆太不知足了,也是南宫皓太多事了……没事的,清澜,忍过这段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正在这时候,项链外面,南宫皓犹豫了半响之后狠狠的瞪着白清澜: “既然你有病,我就带你去求医。” 说到这里,他细长好看的眼眸眯了眯: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白清澜从蓝晶项链里退了出来,张开眼睛,眸中有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觉。 幸好…… 幸好,过程虽然有些纠结,但是,最终的目的地总归是没有改变的。 只是,到了接天峰之后,又有得烦了,东方远要如何在南宫皓的眼皮子底下去找镜池呢?他们真碰上沈琼华的师父要怎么办呢? 所以说啊,人,轻易还是不要撒谎的好,否则,日后会为了圆那一个谎,而撒更多的谎。 南宫皓下了决定之后,便立即扬声大叫: “来人,备马车,去接天峰。” 白清澜深呼一口气,放松下来,却还担忧着东龙王朝的白璧。 怪不得她之前一直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原来是白璧有难呢…… 南宫皓带着白清澜,直接从老太医那里出发去接天峰。 这里是空灵海沿岸,是南陵王朝的最东边,而接天峰却在南陵王朝的最西边,所以此次的路程将会很远。 南宫皓其实本来是不想浪费这么长时间去接天峰的,只不过,白清澜那样子,看上去的确病的挺严重的,他又不想他唯一看上的一个女人就这样在他眼前死去,所以只有带着白清澜去接天峰了。 路上白清澜被邪风符折磨的非常难受,她曾经去过蓝晶项链内问姬行之有没有什么符可以立即解了邪风符的作用没,可惜姬行之说邪风符是他师妹红绫随手做来完的,根本没有相应的符可以解除。 于是白清澜只能忍受了,唯一让她庆幸的就是邪风符的作用只有六天,只要熬过那六天就可以了。 冲刺 邪风符有作用的日子对白清澜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让白清澜无端的觉得去接天峰的路途好遥远,好遥远。(..info好看的小说) 而南宫皓见她那么难受,也不得不相信她是真的有病了。 不过南宫皓生性多疑,依旧是牢牢的守着她。 寸步不离的守着,好在白清澜可以闭上眼睛躲到蓝晶项链里,否则天天对着一个让她讨厌的男人,她会疯的。 “白清澜,白清澜……不许睡,你醒过来……” 白清澜正在蓝晶项链里和东方远甜蜜,南宫皓却在外面鬼嚎一般的叫她,见她不行,还伸手拍打她的面庞。 白清澜气急: “他奶奶的,这个南宫皓,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不怪她。真的不怪她,任谁被南宫皓这么折腾都会生气的。 白清澜的身体状况,让南宫皓越来越相信她身缠怪疾,而且她还总是为了进入蓝晶项链和东方远,姬行之相见而装睡……这让南宫皓以为她的精神越来越差,所以南宫皓也越来越紧张她。 生怕她哪天在梦里就撒手归西了。.info[]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每次白清澜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南宫皓就开始锲而不舍的叫她---只为证明她是否还活着。 如此这般的数次之后,真是让人烦不胜烦,没有东方远的安抚的话,白清澜可能早就爆发了。 听到南宫皓那锲而不舍的叫声,白清澜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蓝晶项链,回到现实,张开眼睛,极其不耐烦的望着南宫皓: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皇帝啊,怎么能这么烦,烦死人了,你什么都不用做了么?天天这样守着我,隔一会儿的打扰我睡觉你觉得很有意思么你?” 南宫皓是第一次被一个人如此不留情面的数落,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烦躁的白清澜,一时竟然呆住了。 “你……你……” 白清澜皱了皱眉: “我怎么了,真是的,刚睡着,睡的好好的,你就打扰我,真是气死我了。” 南宫皓那张妖娆俊美的脸彻底的黑了: “白清澜,别以为我对你好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我这辈子还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好过,你不但不感激还如此数落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啊……” 白清澜冷冷的望了他一眼: “对啊对啊,我好大的胆啊,南宫皇帝,算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这样总是叫我行不行,我给你说,你不要再这样对我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好了。” 南宫皓的脑袋就要被白清澜给绕晕了。 “你……我还不是怕你出意外,真是好心没好报,我看你这么精神,我们干脆也不要去接天峰好了。” 白清澜听此呼吸窒了一窒,又重新闭上眼睛不理南宫皓。 南宫皓咬牙切齿的望着她: “遇见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该死的,他都不嫌弃她嫁过两个男人,不嫌弃她有过一个儿子,对她这么好,还要娶她,她竟然如此不领情?以他的身份,这天底下有多少女子排着队盼着他娶呢。 越想越郁卒,南宫皓干脆也不管白清澜了。 白清澜正好落得安宁,心情甚好的又进到蓝晶项链里去了。 六天之后,白清澜身上邪风符的效果终于过了,白清澜完全恢复过来了。 不过鉴于她对蓝晶项链的喜爱,和对南宫皓的讨厌,她依旧经常装睡躲在蓝晶项链里,和东方远,姬行之一起修炼。 而他们所坐的马车,也距离接天峰越来越近了…… 这几日白清澜进入蓝晶项链的时候,总是和东方远在一起,姬行之则是一直在修炼。 白清澜见了就觉得奇怪: “阿远,姬大哥他怎么一直修炼一直修炼啊,我上次来的时候他在修炼,这次来的时候,他还在修炼……他到底要修炼到什么时候啊?以前他虽然也是如此勤奋,但是也没有这么疯狂过啊……” 东方远顺着白清澜的目光望向屋内,微微皱起眉道: “姬大侠说过几日就要到接天峰了,到时候我和他务必要现身,为了怕南宫皓坏了我们的事,他要加紧步伐修炼,到时候应付起来会更轻松些。” 白清澜伸手摸着下巴,蹙着眉: “说的也是……不过,以他的本事,南宫皓根本就不够看啊……” “南宫皓是不够看,但是接天峰上有着一个仙啊,虽说她是沈琼华的师父,但是,我们却从未和她见过面,更别提有交情了,是敌是友根本不清楚,所以还是尽量强大的好。” 事实上,若不是白清澜为了躲开南宫皓总是进入蓝晶项链的话,东方远也一定在勤于修炼。 “仙啊……姬大哥遇上常人还好,遇上真正的仙就不行了,这几日冲刺能行么?” “这是自然,姬大侠说他现在在用衣弦歌教给他的一个密门功法提高法术,正好如今在蓝晶项链里灵气十足也算清静,所以他干脆就在这里修炼起那个功法来……不过,姬大侠曾说过,这个功法因为并不正统,不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进步,是拔苗助长的方式修炼的,所以很容易走火入魔。” 白清澜吓了一跳: “走火入魔?阿远,不要说的那么恐怖,姬大哥一向清冷淡薄,没有执念,一心修炼,怎会走火入魔呢,我相信他能修炼成功,法术大力精进。” 东方远却是不再说话,只是面含忧色的点了点头。 相对于白清澜的乐观,他就有些郑重了,拔苗助长的修炼功法因为根基不稳,很容易出差错。 其实他并不赞同姬行之在此时冲刺,只是姬行之害怕未来的途中还会有变故,执意如此…… 蓝晶项链出状况了…… 接下来便是一日一日的重复着赶路,他们横穿了整个南陵王朝,到过很多地方,却从来没有停下来歇过。 看的出南宫皓是真的关心白清澜,虽然他嘴上总是说的阴毒,但是白清澜毕竟是他第一个想要娶回家的女人。 就算后来白清澜身上邪风符的效力过去,白清澜好了,他也没有掉头回京都或是别的。 可惜的是白清澜对他有偏见,一直不待见他。 时间过的不算慢,也不算快,但如今他们已经快到接天峰的脚下,远远的,几乎已经能够看到接天峰的影子了。 高耸入云,巍峨壮丽,挺秀峻拔,在这一片土地上危峰兀立。 接天峰这边是南陵王朝,而另一边,则是南陵王朝的邻国,西皇王朝。 如同空灵海是南陵王朝和东龙王朝的分割线一样,接天峰是南陵王朝和西皇王朝的分割线。 “南宫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接天峰?” 白清澜难得主动对南宫皓说话,南宫皓细长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下: “大概两天就会到了。” 白清澜点了点头,然后认真的望着南宫皓: “谢谢你带我来接天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宫皓懒懒的望了她一眼: “不必了,某人前几天还骂我烦呢。” “你是一个皇帝,肚量就这么小,跟一个女人一样爱记仇。” 南宫皓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是啊,我肚量很小,清澜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地方的话,可一定要小心了,若让我知道,我一定会报复你的。” 白清澜白了白眼,只当没听见。 等到东方远好了之后,他们回东龙王朝,谁能奈他们何? 马车内被南宫皓安置了夜明珠看上去非常的亮堂,但此时马车外面,却已经是夜晚了。 白清澜和南宫皓一起吃了干粮之后便照例闭上眼睛,进入蓝晶项链了。 而南宫皓则是恨恨的望着白清澜,心中暗想,白清澜真的是一头猪,整天吃完就睡,睡完就吃,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抽风的觉得这样的女子适合他…… 果真是距离产生美啊。 当时在千羽楼第一次见到弹琴的白清澜是多么惊艳啊,结果一接近,才知道这个女子的缺点也是一堆一堆的,可惜的是她多变的性格也引起了他的好奇。 世人说的真是对,好奇心会害死人的,若是他没有看上这个女子,如今怕是还在东龙王朝看着穆王爷和太子党狗咬狗吧…… 进入蓝晶项链的白清澜可不知道外面南宫皓的诸多心思,她只是照例在蓝晶空间里到处转悠。 此时不仅是姬行之在修炼,就连东方远也在修炼,而她,不想打扰他们。 蓝晶项链里的空间极其的广阔,除了屋子,梅花树,再往远方还有更美的景致。 蓝晶空间是可以装活物的,所以这里面的东西,大都也是真正有生命的,里面有很多奇花异草,是人间难得见到的。 因为这里面毕竟是幽冥鬼界的王后亲手布置的,就算这位幽冥鬼界的王后出自人间,对人间的诸多事情都很熟悉,但幽冥鬼界也没有太多人间的东西,所以这里面有不少不属于人间的东西。 白清澜很喜欢这里面的一个莲花池,池中的睡莲是红色的,妖异无比,漂亮无比。 此时她正脱了鞋袜,躺在莲花池便悠闲的晃着小脚,唱着小曲,一个人自得其乐。 她伸展开双臂,望向天空,然后突然的就发现天空很蓝很高……和外面的天空唯一的区别便是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幽蓝色是蓝晶本很的色泽,所以这里面的东西难免都带上了一种那样的色泽。 白清澜的心情正平静,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是真的睡…… 就在快要入睡的那一刹那间,她的心头却突然猛的跳了一下,下一刻便觉得脑中一痛,整个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甩出了蓝晶空间。 被甩出蓝晶空间之后,白清澜蓦然张眼,面色苍白的启唇咳出一大口血液。 然后她伸手扶着自己的脑袋……头,好痛……跟要炸开了似地。 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事? 白清澜正在疑惑,头脑中来的突然的痛,便如来时一样,也去的突然。 南宫皓见她吐血立即凑近她,担忧道: “清澜,你怎么了?你的身体真的有这么差么?” 白清澜的面色依旧苍白,清亮的眼眸失去往日的光泽,她没有理会南宫皓,只是迅速的闭上眼睛,试图进入蓝晶空间,却是怎么都进不去。 “怎么回事?” 白清澜的面色巨变,低垂下头,伸手从脖颈处将蓝晶项链拉了出来。 她怎么会进不去? 她是蓝晶项链的主人啊。 当初白无常说过,蓝晶项链会随着她心念转动装任何东西,可如今,就连她这个主人都进不去了…… 那么…… 里面的东方远和姬行之呢?他们怎么样了? 从来没有遇到的事情让白清澜彻底慌了,她恨不得此时立即叫出黑白无常两人,啊不,是两鬼来问个清楚。 她紧紧的握住蓝晶项链,怔怔的出神。 南宫皓看着觉得奇怪: “这个项链有问题么?是东方远送给你的么?” 白清澜终于有反应了,她摇了摇头: “不是阿远。” 她此时想到了当初蓝晶项链认主的时候,白无常曾经刺破她的手指往上面滴血,不知道她现在这么做还有用没用。 白清澜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到便做,立即将食指放入口中咬破,将鲜红的血液滴到了蓝晶项链上面…… 入魔的姬行之:我们换一换心好不好 蓝晶项链一碰到白清澜的鲜血,便发出了一道幽蓝色的光泽,朦朦胧胧的,并不清晰。 同时,白清澜又能感应到蓝晶了,但是她的头却痛的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一样。 她伸手扶额,难过的蹙起了纤细的眉毛。 南宫皓一见到蓝晶项链发光便知是蓝晶项链是件稀奇的东西,顿时便仔细而好奇的观察了起来。 “清澜,你……” 他本来想问白清澜关于蓝晶项链的来了,却不想,白清澜竟然突然吐了一口血,倒到一边。 白清澜握紧手中的蓝晶项链,强忍着脑海中的疼痛,终于重新进入了蓝晶项链。 往日泛着幽蓝色光泽的蓝晶项链此时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笼罩着,在她时常去的小屋外,有两个人正打的昏天暗地…… 那两个人,赫然就是东方远和姬行之。 “阿远,姬大哥,你们怎么了……” 两人听到她的声音,俱是一怔,然后纷纷转头望她,看清他们的模样,白清澜倒抽一口气,不由自主的后退好多步。 东方远看上去还算正常,只是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身体看上去更加的凄惨了,面色惨白,唇角带血,衣袍破碎,看上去身负极重的伤,而姬行之,虽然衣着打扮和平时没有差别,但是,那双眼睛,和那头长发,却是蓦然变了。 紫罗兰色魔魅的眼眸,和血色的长发。 整个人被一团黑色的气息笼罩着,看上去邪肆魅惑。 “他……” 白清澜面色煞白的指着姬行之,抬眸询问东方远。 东方远无奈的叹息一声: “我们最不希望的情况发生了……清澜,姬大侠走火入魔了……” 白清澜只觉得心跳跳的极快,像姬行之这样的修道之人一旦坠入魔道,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魔道……并不像武功的走火入魔那样简单…… “白、清、澜……” 就在东方远向白清澜说明情况的时候,姬行之魔魅的紫罗兰色眼眸紧紧的盯着白清澜,一字一顿的叫出她的名字。 白清澜扯了扯嘴角,心中的感觉糟糕透了。 东方远只能在蓝晶项链里,一离开蓝晶项链就会失去意识,她现在能够指望来真心帮助她的,只有姬行之了,却想不到,姬行之竟然在这种节骨眼上走火入魔了。 这下可好,别说让姬行之帮他们了,她只求姬行之别在弄出什么乱子来。 “姬大哥……你还好吧?” 见姬行之收手,不再和东方远打,白清澜有些小声的问道。 姬行之却只是拿着那双魔魅的紫罗兰色眼睛望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清澜……” 语调非常的温柔。 白清澜瞪大双眼: “姬大哥,你……” 姬行之像是完全忘记了白苍羽的存在一样,缓缓的走向白清澜,边走边温柔的呼唤着她: “清澜……” 白清澜吞了吞口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妙,她不由自主的后退着,面上扯出一抹苦笑: “姬大哥,你……你还好吧?” 姬行之温柔的开口: “我很好,只是……清澜,它很想你。” 姬行之的手在他的手抚在他胸口心脏的部位。 白清澜听此怔了怔,不明白姬行之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你……姬大哥,我,我一直都在啊,你怎么会想我呢……” “不是我想你。” 姬行之一向清冷惯了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魔魅的紫罗兰色眼眸像是盛满了深情一般,一怔也不怔的望着白清澜,他脸上那不常有的笑容,配着他那双紫罗兰色双眼,和血色的长发,看上去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白清澜心中一紧,也有些难受……她明白,如果姬行之一直这样的话,那么…… 现在的姬行之,早已不再是她往日所熟悉的姬行之了。 她还在想,姬行之便开口道: “清澜,真的不是我在想你……是它在想你……” 姬行之的手,竟然悄无声息的没入了自己的胸膛,下一刻,一颗鲜活的心,便血淋淋的出现在白清澜眼前。 白清澜的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了过去。 不过她依旧极力保持冷静: “姬……姬大哥,不要开玩笑……” 血色的长发,紫罗兰色神秘魅惑的眼眸,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让人发毛的笑,手中,却是捧着自己的心。 “我把它给你好不好,清澜,你把你的心也给我好不好……我们换一换心好不好?” 白清澜摇头,心底即使恐惧害怕也是惊慌。 “不……不是这样的,不可以这样的,姬大哥……” 纵然她不断的后退也逃不过姬行之的速度,她和东方远,在严格意义上算了,都是比不上姬行之的。 姬行之的手已经碰触到了她的胸口,看样子,似乎真的想要把她胸膛中的心给挖出来。 “不……” 白清澜因为太过于震惊恐惧了,竟然忘记蓝晶空间是属于她的,她完全可以离开蓝晶空间。 而东方远怎会看着白清澜有危险呢,在姬行之背对着他,慢慢走向白清澜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准备着强力一击。 虽然他的身体现在不行,但是,他的灵魂已经完全融合了,非常的强大,而且还有个护体金莲,再加上这段时间的修炼,修为竟然也不是很弱,就在姬行之向白清澜出手的那一刻,他一掌击向姬行之…… 不是他想要这么对待姬行之……实在是因为现在的姬行之,并不是他们所认识的姬行之…… 姬行之的情劫 姬行之就像是背后长有眼睛一样,在东方远出手的那一刹那,蓦然转身,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冷冷的望着东方远,残忍道: “你找死!!!” 东方远身体有些脱虚的晃了一下,对着还在发愣的白清澜大声吼道: “清澜,出去……快出去……不要再进来了!!!” 白清澜这才回过神来,她伸手抚住刚刚被姬行之的手贴着的胸口。 好可怕……姬大哥,变的好可怕…… 她望了一眼和姬行之缠斗的东方远眼眶微微泛红,然后心念一转,便离开了蓝晶空间。 东方远伸手抹去了唇角的血液,冷笑道: “姬行之……就算你是为她而入魔,你也得不到她……这更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姬行之挑了挑紫罗兰色的眼眸,看上去冷静无比的望着东方远: “杀了你,她就会属于我……” 东方远闭上眼睛,唇角依旧带着冷笑: “即使我死了,她还是不会属于你……她要爱你的话,早就爱上了,不会等这么久还爱不上。” 东方远的话,踩到了姬行之的痛处。.info[] 他的双眸之中蓦然爆发出两道血色的冷光: “不管怎么样,只有你死了,我才会安心……” 说完之后,立即攻向东方远,东方远身体本就带伤,经过刚刚那一番缠斗,更是雪上加霜,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 面对姬行之的攻击,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时,他束手无策。 然而,正在姬行之发出的黑红色厉光碰上他的时候,他的身上蓦然亮起了金色的光辉,然后有一朵大团的金色莲花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了,将那些黑红色的光全部拦在外面,反射了回去,让姬行之受到重伤,踉跄的后退几步。 同时,那金色莲花散发出的金光仿佛拥有着净化的作用一样,自动的射向姬行之,让姬行之痛苦的哀嚎起来。 所以,一时半会,姬行之不但对付不了东方远,而且还在不断的被金色莲花消耗毁灭着。那金色莲花带有很浓重的佛力,能够净化魔气也是应该的。 白清澜离开蓝晶空间当然不是放东方远一个人对付姬行之的,她宁愿自己面对姬行之,也不愿意东方远出现任何危险的。 所有她离开蓝晶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的让南宫皓的手下停下马车,然后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适,跳下马车,握着蓝晶项链,闭着眼睛,使力的把姬行之从蓝晶空间里面驱除出来。 蓝晶空间是她的,没有她的准许,谁也进不去,就算是入了魔的姬行之也不行。 所有,她要把姬行之移出来,保护在蓝晶空间里面的东方远。 不过这样一来她和世人倒是恐怕会有些危险。 被金色莲花折磨着的姬行之本来就想要逃跑,怎奈他摆脱不了金色莲花,而现在白清澜使力的将他往外移的举动,却是在不经意之间救了他。 等他终于被白清澜移出去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不过,松气的同时也不忘遗憾的望向东方远…… 可惜,没能杀掉他。 白清澜一跳下马车南宫皓就跟了下去,他看到白清澜捏着蓝晶项链,闭着眼睛却不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正在疑惑,眼前的地面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人,一起奇异的人。 血红色的长发,紫罗兰色的眼眸,背着一把长剑,一身白衣却染着斑斑血迹。 “呃,他……他不就是那个……” 虽然见过姬行之的次数不多,但是对于他那身白衣和背长剑的标志,南宫皓却是记得很清。 白清澜见到此时入魔的姬行之就紧张的不行,哪有什么闲工夫理会南宫皓的问题,她只是紧张的望着姬行之: “姬大哥……你还清醒着么,你若是还有意识的话,就努力的变回来好不好……入魔不好的,真的不好的,你会丧失自己的本性,沦为只会杀戮的野兽的。” 姬行之伸手抚着胸口,紫罗兰色的眼眸之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清澜……衣弦歌早说过,你是我的情劫,他以为跟在你身边,能够让我看穿时间这些虚无缥缈的感情羽化升仙,却想不到,却想不到,我始终过不了自己的执念,我始终是踏入到这一个陌生的世界。” 说完之后,他的眼眸渐渐的冷却下来。 他看到白清澜满脸的忧伤难过以及恐惧,突然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的声音很大,在这片夜色当中,非常的骇人,在他大笑的同时,他那血红色的长发,也漂浮在空中无风自动。 “他……他这是怎么了?” 南宫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灵异的事,他不知道姬行之怎么了,但是却很不喜欢姬行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白清澜咬着下唇,想着姬行之刚刚说的话,心中蓦然一痛,愧疚几乎立即淹没了她,眼眶一红,便有晶莹的泪珠滑落了下来。 姬行之笑了好半响才闭上眼睛,轻叹道: “我从未想到自己会爱的如此之深,如此之痛……情劫,情劫,天堂无路,地狱无门,只有坠入魔道了……” 这样的姬行之,在白清澜看来,其实是清醒的。 她以前虽然隐隐察觉姬行之对她有些好感,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深且重。 姬行之,若是待在清风宗静心修炼的话,可能还不会如此,可惜的,就是衣弦歌让他待在白清澜身边,看着白清澜与东方远相亲相爱,他心底其实,是疯狂的嫉妒着的,只是,平日里他压抑住了那些嫉妒,压抑住了那些负面情绪。 结果,那些情绪就累积了起来,在他冲刺的时候,成了他的心魔情劫,让他所有的付出,在最后那一刹那间全部都付诸于流水…… 比试一场 天堂无路,地狱无门! 如何的痛才会如此绝望,姬行之对她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能把他折磨到如斯地步? “清澜,扔掉那个项链,跟我走。.info[]” 过了甚久,姬行之收了笑,和面上的哀伤之色,冰冷的对白清澜说。 白清澜反射性的退缩一步,伸手握着蓝晶项链,摇头后退。 绝不可能!!! 蓝晶项链里面有东方远,她绝不会扔下东方远,更重要的是她要带东方远去接天峰的镜池,怎么可以跟着姬行之走呢,谁知道姬行之会带她去哪里。 “姬大哥……你回清风宗吧,弦歌可以救你的,我相信弦歌一定可以救你的……再不行的话,你随我们去接天峰,接天峰不是有沈琼华的师父么,她也可能能救好你的,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喜欢现在的你。” 姬行之冷笑: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无所谓了,清澜,即使我不是这个样子,你也不喜欢我,不是么?既然如此……不如,我就保持着这个更加强大的模样,防止他们从我手中抢走你……” 他的目光木然的落在南宫皓身上,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东方远……东方穆……南宫皓……慕容飒……甚至是衣弦歌……呵呵呵,没有现在这样强大的实力,我要如何能够得到你呢。” 白清澜心中剧痛。 都是她,都是她的错,才导致姬行之成为这个样子的。 但她决不允许他一直这样下去。 “姬大哥,对不起……” 白清澜喃喃自语,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玉牌。 那玉牌,是她当时离开云雾山清风宗的时候,衣弦歌送给她的,衣弦歌说,凭着这块玉牌她可以调动清风宗在人间游历的门人,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却是她可以在走投无路,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捏碎这个玉牌,当她捏碎玉牌之时,衣弦歌会尽量赶过来帮她…… 此时,虽然不算是走投无路,但是,却也是万不得已的地步,而且,她很希望衣弦歌能够救了姬行之。 因此她便使力的用自己的内力,捏碎了手中的玉牌,在姬行之尚未察觉到的时候,那玉牌已经在白清澜的指间化为尘埃,飘逸了下去。 此时,远在清风宗的衣弦歌,蓦然张开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琥珀色眼眸,一头银亮的长发在身后微微的荡了一下,他便立即站起了身子。 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心,微微垂下闪烁着淡蓝色光泽的睫毛,他的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法印,然后便慢慢的消失在清风宗上。 他消失之后,清风宗的上空,蓦然乌云密布,雷鸣闪电的响个不停。 衣弦歌听到了身后的声响,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遗憾的叹息着: “终归啊……还是翻了天条,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再涉足人间了……” 眸光黯淡了下来,但是衣弦歌的法术却是猛的精进,精进到人的真实水平,他一路上连连撕裂空间,几乎是在瞬间,抵达到了接天峰的脚下。 姬行之正在和白清澜对峙,半空之中便出现了衣弦歌。 南宫皓惊的双眼一凸,头脑眩晕不已,若不是他的定力够强的话,今晚的事,估计早就吓晕他好几次了。 但是冷静下来,他非但不害怕,反而很兴奋,很感兴趣的望着白清澜喃喃自语: “白清澜啊白清澜,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 这般想着,他伸手摸着下巴,打量着蓦然出现的衣弦歌,一身月牙色的长袍,在半空之中无风自动,那头长的几乎能够垂到脚下的银色长发则是乖顺的贴在他身上,他的眉眼,和头发一样全是银白的,只是隐隐有幽蓝色的光泽,他的长相非常的完美…… 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个人,估计不是神仙,就是妖怪了。 “清澜。” 衣弦歌出现之后,没有立即询问情况,而是开口叫白清澜的名字,担忧的询问着她: “你没事吧?” 白清澜摇了摇头,抬首,惊喜的看着浮现在半空中的衣弦歌: “弦歌,你来了……” 衣弦歌在确定白清澜没事之后,才把目光移向姬行之,在看到如今这个姬行之的时候,他的眸中闪过一道怜悯之色: “行之,你这又是何必,为师让你下山来保护清澜,是想让你看透‘情’之一字,却不想,你为‘情’字而伤。” 见到衣弦歌,姬行之的眼瞳蓦然一缩: “衣弦歌,你……你不是说自己离不开云雾峰么,你骗我,你骗我……” 此时,入了魔道,就连平日里极其尊重的师父,他也不尊敬了,甚至是开口直呼衣弦歌的名字。 衣弦歌叹息一声: “凡事都有例外……行之,你是想和我一道离开这里,日后飞升,还是和我们为敌,让我们彻底摧毁你?你该知道,你自己如今身负重伤,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衣弦歌,我们今日就来比试一场,看到底是师父厉害,还是徒弟厉害,看到底是仙厉害,还是魔厉害……若是你输了,从此不要再插手白清澜的事情,若是你赢了,今晚我便也离开,不再为难清澜半分。” 衣弦歌望着姬行之如今目中无人的样子,微微的点了点头: “行之,我会告诉你,师父,毕竟是师父,你身上的一切法术,是我传授给你的,我若想要收回,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忘记过往,放过自己 白清澜以前是不知道衣弦歌离不开云雾山的,如今听姬行之这么说,心底便对衣弦歌多了几分担忧。 但是衣弦歌毕竟是仙人,纵使在云雾山呆了许多年,却依旧没有倒退太多,虽然因为是在人间受到限制修为并不能回到全盛时期,但是,对付此时的姬行之却是够了。 南宫皓趁着此时,衣弦歌和姬行之对上的时候,终于走到了白清澜身边: “清澜,这两个人就是你说的姬大哥和云雾山清风宗的宗主么?果然是如此不俗……” 白清澜望了他一眼,心中为今晚的变故焦躁不已,其实,不论是姬行之还是衣弦歌,她都不愿他们伤到的,虽说姬行之如今已经成魔,但往日的情分毕竟还在,而衣弦歌,更是为她而战,她又怎么能不担忧呢。 “南宫皓,听我一句劝,现如今,趁着还能离开,你赶快带着你的人离开吧,否则你会惹大麻烦上身的。” 南宫皓挑了挑眉: “大麻烦?我不怕……既然已经决定带你去接天峰求医了,自然要把你送到接天峰才行,而且,我还指望你医好身体之后嫁给我呢。” 白清澜秀眉微蹙: “你这人……算了,随你吧,是你自己不听劝,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就怪不得我们了。” 白清澜不愿分太多的注意力给南宫皓,她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在半空中打的惊天动地,流光飞溅的衣弦歌和姬行之。 高手过招,不需要太长时间,便分出了胜负。 衣弦歌缓缓落下,月牙色的衣袍飘飘欲仙,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平静,眼底的怜悯也没有减少半分。 姬行之却是从半空跌倒地上,连吐好多口鲜血。 衣弦歌缓缓的开口: “师父,毕竟是师父,行之,你跟我走吧。” 姬行之伸手抹去嘴边的血,慢慢的站了起来: “不,衣弦歌,我只是说,我败了的话,今日不会为难白清澜而已。” 说完之后,他留恋的望了白清澜一眼,发誓般的开口: “清澜,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之后身体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了。 白清澜打了个寒颤,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很不希望见到入魔的姬行之。 衣弦歌在姬行之离开之后,抬起莹白如玉的手指掐算了一番,最终叹息道: “看来……终归是命中注定的,也罢,就让你去吧。” 然后他仿佛踏着阶梯般,缓缓的从半空走下,走到白清澜身边,开口道: “清澜,你是行之的心魔情劫,行之,却也会在你未来的情路上添一些障碍,这是命中注定的……你且记住,一定要学会坚强,我虽然不大看好你和大势至菩萨,但是,他们的爱在五百年前能够感动天地,在五百年后依旧能够走过这些吧……以前,我以为沈琼华是大势至菩萨,还道是你们如海般的深情就这么随着转世烟消云散了,到沈琼华死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韩青----东方远才是大势至的本体啊……大势至菩萨,真不愧是以光明智慧见长的佛,如此心机,我想不佩服就不行。” 其实,对衣弦歌的话不是太懂,但是白清澜依旧点了点头: “我会的……不过,弦歌,姬大哥他没事吧?而且,姬大哥说你不能离开云雾山,你现在却……” 衣弦歌优雅的抬起手臂,姿态优美的示意白清澜不再说下去,然后才开口道: “没关系,只是要回到上面去了而已……清澜,以后我再也不能帮你了,你且小心。” 白清澜微微蹙起眉,很不喜欢这种离别: “弦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衣弦歌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一向淡然无波的表情出现这样的笑让白清澜觉得有些难过。 “想必清澜已经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了吧……而我,是你那时的未婚夫君。” “呃……” 白清澜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衣弦歌是她那时的未婚夫?那她,那她和大势至菩萨在一起,岂不是负了他么? 心底又涌起了内疚,白清澜闭了闭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是怎样的,可是……一定伤了你吧……” 衣弦歌沉默,既然抬首望向布满星子的夜空,开口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离开了。” 白清澜却是向前一步,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弦歌。” 衣弦歌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眸如同世间最清澈的湖水一般,他颇为温和的望着白清澜: “恩?” 白清澜鼓起勇气道: “弦歌熟悉的幽冥鬼界的公主,甚至是西天的大势至菩萨,都已经死了,现在,在弦歌面前的,是白清澜和东方远,所以,弦歌,不要把白清澜当成是幽冥鬼界的公主,抛开那些记忆,忘记过往,放过你自己,否则……你会一直痛苦下去的。” 是的,是痛苦。 掩藏在衣弦歌这幅完美的面容下的,是一颗冰冷的心。 隐藏在他清心寡欲之下的,是火热的爱。 可惜,那是给幽冥鬼界的公主的,可惜,他碰上了一个不爱他的人,其实他是一个好人。 衣弦歌的嘴角有些颤抖。 当年,幽冥鬼界的公主,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忘记痛苦的记忆,忘记过往,放过自己。 衣弦歌扬唇飒然一笑: “我知道的,清澜,这次我真的要走了,日后遇上行之要小心些,他,会变的。” 见到传说中的哥哥嫂嫂 虽然白清澜不知道衣弦歌口中的变是指哪方面的变,但如今姬行之已经入魔,与他们便不再是同道中人,她自然会小心提防。 心情不是很愉快的送走了衣弦歌,白清澜不敢在原地逗留,对着南宫皓催促道: “南宫,快赶路吧,我们要尽快早点到接天峰。” 南宫皓和她一起上了马车,玩味而好奇的望着她: “赶路没问题,只是,你要给我解释一下今晚的事情才行。” 白清澜耸了耸肩: “如你所见,我们的一个朋友可能在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变成了另一个人,而我因为害怕我们会出意外就找来了另一个朋友帮忙,如此简单而已。” 南宫皓依旧不信: “那你们口中的幽冥鬼界公主是什么意思,你们口中的大势至菩萨又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转世,什么未婚妻……” 白清澜干脆闭上眼睛,歪倒到一边去,不理会南宫皓。 南宫皓那问题牵扯甚多,要解释起来颇为麻烦,更重要的是有好多事情,她自己都不明白。 “喂……白清澜,你还真是只猪,竟然又睡了,鄙视你。” 白清澜不为所动。 她表面上看来是睡着了,但其实,却是回到了蓝晶空间。 刚刚她有话给衣弦歌说,没机会来蓝晶空间,如今一闲下来,她便立即赶到蓝晶空间去。 她知道,东方远一定是受伤了,就是不知道伤的重不重,希望不要出大乱子才好,他本来就有伤,再出一点意外永远好不了了怎么办呢。 白清澜赶到蓝晶空间之后,惊奇的发现,蓝晶空间内幽蓝色的色彩竟然更加浓郁了,而且地上平日一些怎么都不开花的曼珠沙华竟然在刚刚那短短的时间内,叶子全部凋谢,开出了灿烂的大片火红的花朵来。 这…… 好神奇呢。 白清澜有手提起衣裙,小跑着进屋去: “阿远……阿远,你没事吧……阿远,阿……” 白清澜的呼喊突然消失了,她有些呆滞的站在门口,望着房内的情形有些傻了。 房内,东方远正躺在床上,有一个头戴紫色头冠,身材颀长的男子正背对着她在东方远身上乱摸…… 这,这,哪来的断背,竟然在非礼他们家阿远? “清澜。” 白清澜眸光喷火,还没来得及爆发,身旁便有个美貌女子温柔的叫着她。 她发射性的应了声: “哎?” 然后她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一身幽蓝色衣裙,发髻高绾的美丽女子,那女子眉目如画,面容虽不是美的让人惊艳的,却是让人越看越移不开目光的。 此时那名女子正直直的望着她,眸中有水汽氤氲。 “清澜……” 白清澜还在打量那个女子,那女子便快速向前几步,伸手执起她的手: “总算是碰上你了,自打你下界轮回以来,嫂嫂就好久没有见过你了……我们清澜还是这么漂亮,怪不得会一直把那位佛爷吃的死死的。” “啊!!!” 白清澜听到她自称嫂嫂面色大变,挣开手,指着女子道: “你……你,你你你,你是……” 那女子轻声‘啊’了一声,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叫牧云纱,是你哥哥厉无湮从人间娶回的女子,也是你现在的嫂嫂,以前你没有轮回的时候,我们关系很好的……” 两人正说着,东方远床前头戴紫冠的男子蓦然转了过来,他的面庞自然是俊美无铸的,只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他的脸上竟然有一道疤痕。 白清澜瞧着,心里暗暗点头,看来幽冥鬼界的王,和正常人差别也不大啊…… 此时牧云纱开口向白清澜介绍道: “那个就是你哥哥厉无湮了,他刚刚正在给东方远检查伤势。” 白清澜一听厉无湮是给东方远检查伤势的,立即激动的向前几步开口道: “他怎么样?” 厉无湮的性子和他的面容一样有些冷硬: “死不了。” 这个答案让白清澜瞬间笑弯了眉眼: “死不了,也就是说有救了,谢谢哥哥嫂嫂出手相救,清澜感激不尽。” 白清澜口中的哥哥嫂嫂着实是取悦了厉无湮,厉无湮望着她那张清丽的小脸道: “你这丫头,嘴一直都这么甜,脾气要是不那么倔就好了……” 白清澜不需要观察太多时间,就知道幽冥鬼王厉无湮和鬼后牧云纱真的对她很好,很好,顿时,怀着敬畏的心,她再次虔诚的开口感谢道: “除了谢谢你们今日来帮阿远,还谢谢你们送给我的蓝晶项链,谢谢你们上次出手救阿远。” 厉无湮望了她一眼开口解释道: “上一次我给这个小子看病的时候,在他的身体上动了些手脚,只要他的身体受到重创我都能感觉到,今日正是因为发现他情况不对,所以才赶过来的,赶过来的时候,我和云纱还以为是东方远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你们碰上什么大不了的人物了,打算帮你们却发现东方远竟然还在项链里,所以就进来瞧了瞧。” 白清澜点了点头: “多谢哥哥的用心良苦……不过,哥哥,黑白无常明明说过蓝晶是我的,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可以进的,为什么你和嫂嫂能够随意进来?” “这个啊……因为你嫂嫂她是蓝晶项链最初的主人啊,而且本王法术高超,有什么空间是我破不开的?所以,你的蓝晶项链只能阻止一些法术不太高超的人,若真遇上高人还是不安全的。” 牧云纱点了点头,继而又宽慰道: “不过,现在人间高手并不多,蓝晶项链用来应付已经足以。所以蓝晶项链很适合清澜用,因此我们就把它送给了清澜。” 第二劫 “事情我已经从这位佛爷口中了解的差不多了,你们可真够倒霉了,不仅是黑夜仙君费尽心机要拆散你们,人间帝王要抢你做妻子,就是自己的好朋友在关键时候竟也走火入魔给你们添乱子,看来你们的情路比当年我和你嫂嫂难走的多。(..info好看的小说)” 说到这里,幽冥鬼界的王厉无湮冷硬的脸上出现一丝苦笑。 牧云纱也叹了口气: “是呢,比咱们当年还倒霉。” “可是……我们不会放弃的。” 说话的,是在他们谈话间已经醒过来的东方远。 此时东方远斜靠在床上,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白清澜笃定的说: “不管周围的人怎么变,事情怎么复杂,我和清澜不会变,我们的心更不会变。” 厉无湮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这样的斗志就好,我就欣赏你这点,好了,我和云纱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该回去了……还有,因为黑白无常屡次束手拦劫黑夜仙君帮助你们的缘故,现在等着你们放弃的那些无聊的仙,都派了不少人在盯着我和云纱,我们近期内是不能帮你们了,你们自己要尽量小心。(..info)特别是在接天峰,你们有大劫。” 牧云纱走到厉无湮身边,伸手牵着厉无湮的手,对着白清澜和东方远道: “一个是佛,一个是鬼界公主,你们相爱天理不容,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天界,鬼界,佛界共同约定让你们轮回经历情劫,若是扛的过,你们便算是胜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阻止你们了,若是败了……被剥夺仙籍,打入畜生道,或是灰飞烟灭……” 牧云纱说到这里蹙了蹙眉,有些不忍心,然后接着道: “我主要想告诉你们的就是你们在人间的情劫共有三劫,六年前那次,算是第一劫,你们顺利成婚便算是扛过了,如今要去的接天峰,算是第二劫,第三劫如今我们也不知晓,不过你们遇到的劫难,是一次比一次严峻的……由此可见,此次接天峰之行,着实凶险,你们一定一定要小心。” 之前幽冥鬼界的王厉无湮刚刚说过让他们小心接天峰,如今牧云纱又如此强调,看来在接天峰上将有大事发生,白清澜和东方远心底多少的添上了几分不安,但是还是面带微笑的朝着牧云纱点头: “我们会记住的,多谢哥哥嫂嫂的提点。” 下一刻,幽冥鬼界之王厉无湮便和鬼后牧云纱一起消失了。 白清澜望着他们的背影望了一阵,才回过头,看向东方远: “阿远,哥哥说姬大哥伤到你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东方远伸手搭在她的手上,温和的摇头: “你哥哥亲自出手救我,你还怕什么。” 白清澜抿了抿唇: “我怕哥哥说的接天峰之事……阿远,原来六年前,竟然是我们之间的第一劫,不过也是,若是当初沈琼华接受我的情意的话,我可能真的已经和他在一起,那我们此生此世,生生世世岂不是就此擦身而过了?” 东方远伸手将她拉入到自己怀中紧紧的抱着: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最终不还是成亲扛了过来么……这次接天峰也一定和第一劫一样,可以安然的度过的。” 白清澜乖顺的依在他怀中: “恩。” 事到如今,他们只能抱乐观的想法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白清澜突然开口: “大概后天早上就要到接天峰了……哥哥嫂嫂说的劫,不会是找不到镜池吧?” 东方远摇头: “不会……傻清澜,上天既然给我们那么多劫难让我们去渡,自然会让我们活的长长久久的,若是我们死了,还怎么去渡劫,所以我,我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白清澜想了想,觉得东方远所言甚是,便点了点头。 因为现在外面的世界多了一个入了魔道的姬行之,所以白清澜要时刻警惕,她不敢在蓝晶项链里待太久,便出去了。 出去之后,她眨了眨浓长的睫毛,慢慢的张开眼,打了个哈欠,问着对面的南宫皓道: “南宫,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接天峰?” 本来她是很迫切的想到接天峰的,不过被鬼王厉无湮和鬼后牧云纱那么提醒之后,她的心底反倒是对接天峰多了几分敬畏心理,如今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很快到接天峰,却又不想很快到接天峰的矛盾心理。 想要快点到是想东方远的身体早点好,想要别那么快到,是因为有些畏惧那所谓的劫难。 六年前,她经历了诸多事,加在一起让她痛苦不堪,可牧云纱说此次接天峰之劫比六年前更为严峻……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劫难。 “再有一天就到了……白清澜,你的身体明明已经好了,你怎么还那么急啊。” 白清澜的眸光移到南宫皓身上,蹙起眉,难道是因为他? 应该不至于吧,他能做什么让她伤心欲绝的事呢? 实在是烦,她怎么就想不出一点头绪来呢。赌气之下,白清澜掀开马车的车帘,往外望去,这一望,才只天已经明了,她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路上的风景,不算很美但却很宁静的环境让她有些急躁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 他们一直在赶路,果真如南宫皓所说,一天之后就到了接天峰脚下,在这一天的时间内,姬行之没有出现过一次,白清澜的精神却是越来越紧绷,等她在接天峰脚下下马车的时候,整颗心近乎都要拧成一团了。 接天峰之劫,到底是什么? 又一个找镜池的人 下了马车之后,白清澜伸出手,紧紧的握着脖颈间的蓝晶项链,在心底默默的为自己和东方远加油。 收拾好情绪之后,她才抬首望着这个从近处看来,更加高不可攀的接天峰,在心底感叹,接天峰不亏名为接天,这海拔也似乎当真可以连接到天了。 不过……接天峰这么高,她要怎么去找镜池? 莫非是,一寸土一寸土的翻? 天!!!估计翻到这辈子结束也找不到啊。 直到这时候,白清澜才惊愕的发现,面对接天峰,她竟然无从下手,不知该如何找镜池。 这时候,南宫皓走近了她: “白清澜,你愣什么,快跟我走。” “走?去哪?” 白清澜怔怔的问着。 南宫皓有些恼怒的扬眉: “你不是来找神医的么,我们自然是去接天峰的山脚下打听神医的下落了。” 听了南宫皓的话,白清澜的眼眸亮了亮……对哦,可以找人找沈琼华的师父。 沈琼华的师父如今既然有仙人的实力,想必就也一定知道上接瑶池水下接三途河水的镜池在哪里了。 白清澜心中豁然开朗,立即跟在南宫皓的背后,开始出发。 接天峰脚下的小村庄有不少,他们走访了两三个,就依稀打听出了点眉目来。 据那些人说,在接天峰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前,有一株兰花,就是那个山洞里住着一个美貌无双的女子,那女子谁也不知是何时搬来的,谁也不知叫什么名字,但是那个女子的医术却很好很好,在山上救了不少人。 这里的人,都叫她小医仙,而且他们去山里打猎,遇上猛虎野兽的时候叫小医仙的名号,竟然也会被小医仙出手相救…… 这里的人还说,若不是小医仙前嘱咐万嘱咐不可以将她的事外传,小医仙的美名应该早就传遍了南陵王朝。 而如今这些人之所以告诉南宫皓和白清澜等人,还是因为南宫皓用了不少银子的缘故。 南宫皓听了这些人的说辞之后感叹: “我竟然不知道,在我们南陵王朝内,还有这般奇怪的人在。” 然后他转头望向白清澜: “想必这个小医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 白清澜也点了点头: “恩,而且这个小医仙听上去很是善良,想必也不会拒绝帮助我们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小医仙吧,听说半山腰很好爬的,而且洞口有一株兰花也好认的很。” 南宫皓也很想见那位传说中的小医仙,一时之间竟然比白清澜还急。 白清澜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于是,南宫皓,白清澜,和南宫皓的四位手下便开始一起爬山。 此时,接天峰半山腰处,一株泛着幽香的兰花开的正盛,沁人心脾的味道弥漫的到处都是。 一道黑色的流光闪过,一个玄色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那个身影身形颀长,有着一头及至腿窝的血色长发。 他望了望山洞口的兰花,嘴角翘起一抹邪恶的弧度,飞快的伸出一只手,掌心升起一团黑雾,黑雾迅速包裹着兰花,原本盛开的兰花,在瞬间便枯萎了下去。 “住手!!!” 一道雪色身影瞬间闪出山洞,望见那枯萎的兰花顿时面色大变,一双如同含了冰雪一般的眼眸直直的望向来人,发现了对方紫罗兰色的眼眸,血色的长发,心底一动,这是,魔? “你为何伤我兰花?” “小医仙?” 男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口确认她的身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一身雪衣的女子,青丝披散,长裙飘渺,芙蓉如面柳如眉端的是美丽非凡,只是神情冷了些,她微微蹙起眉: “阁下是来求医的?” 除了求医之外,别人找她没有别的原因……不过,这是第一次,有一个魔上门求医。 “不,我是东龙王朝清风宗的姬行之,今日来此,是想小医仙姑娘帮我一个忙。” 小医仙冷漠如冰的俏脸上渐渐出现一丝怒气: “请人帮忙,就是这样‘请’的么?” 姬行之收了黑雾,兰花迅速恢复原状,姬行之整了整衣衫,对着小医仙行礼道: “倒是在下失礼了,在下只是想问一下,接天峰的镜池在哪里?” 小医仙眸中闪过一道异彩: “镜池?你怎么知道镜池的?” “这个小医仙姑娘就不必知道了,在下只是想知道镜池在哪里,请姑娘告知一下吧?” 小医仙微微沉思一下: “好吧,你该庆幸你没有毁了我的兰花,否则……镜池是天灵宝地,知道的人,便人人有份,你我同为修行之人,虽然道不同,但却也没有恩怨,告诉你也无妨,镜池就在这接天峰的最顶端,你只要到了接天峰的最高处,就能够找到镜池。“ 姬行之点了点头,朝着小医仙微笑道: “多谢小医仙姑娘了。” 说完之后,身体便化作到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了。 小医仙望着他的背影,面色阴翳皱了皱眉,蹲下身体,小心的抚了抚兰花: “兰宁,兰宁,你可还好?” 兰花上一阵青烟袅袅的升起,下一刻便幻化成了一个俊美的白衣男子,那男子摇了摇头: “无妨,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仙儿,让放弃飞升到天庭之上,守着我这一缕魂魄真是苦了你了。” 小医仙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心甘情愿的,若不是你,我怎会成功度过雷劫羽化飞升呢……” “呵呵,我们还是不要说那些事了,那些事一说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的,不过……刚刚那个,是魔,他找镜池作何?会不会做什么有害天下苍生的事呢?” 小医仙蹙了蹙眉: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念着天下苍生,不管,我们可说好了,平常的普通人可以出手相救,但这样的修道魔物,我们还是不要管的微妙。” “好。” 男子说着,眸光却依旧望着接天峰的最高处,他总觉得从那个魔离开之后,接天峰的最高处就被一团常人肉眼看不到的黑雾给包围了。 少顷,小医仙和这名兰花幻化成的男子正在聊天,白清澜和南宫皓一行到了。 他们蓦然看到这山间野洞口突然出现一对相貌非凡的男女顿时便怔了怔,然后下一刻,白清澜便想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份。 意识到她是小医仙之后,爬山爬的积累的白清澜忍不住向前一步,激动的开口道: “姑娘可是小医仙?” 小医仙蹙起纤眉,狐疑的打量着白清澜一行: “今日找我的人还真不少,小姑娘,你是谁,为何找我?” 白清澜看到小医仙没有否认,立即开口道: “我是沈琼华的朋友,听琼华说你是他的师父,所以想要来此请你帮我们一个忙。” “琼华?” 小医仙怔了下: “你是说我的琼华徒儿啊,他如今怎样?” 白清澜怔了怔,张口,有些难过道: “他……前不久,去了……” 小医仙面色剧震,然后闭上眼睛抬手掐算一番,继而苦笑: “竟是和他师父我一样是为‘情’字所困……肯告诉你我的行踪,你对他而言,想必是极其重要的,你说吧,要让我帮你们做什么,看在琼华的面子上,只要我能办到,便帮你做到。” 白清澜伸手摩挲着自己脖颈间的蓝晶项链,开心万分: “太好了……小医仙前辈,是这样的,我是来找镜池的,希望小医仙前辈能告诉我镜池在哪里。” 南宫皓直到此时才预料到自己被耍了。 “白清澜,你不是来治病的么,怎么会是找什么镜池?镜池是什么?” 小医仙惊讶的挑了挑眉,竟然又是一个找镜池的人。 她点了点头: “镜池就在接天峰的最高处,你是凡人要想上去会浪费很长时间,看在琼华的面上,我就送你一程吧。” 白清澜笑弯眉眼,果然沈琼华的师父和沈琼华一样的善良。 “好……对了,小医仙前辈,跟我来的这些人是坏人,请帮我拦住他们……” “没问题!” 下一刻,白清澜的身体便被小医仙用法术幻化出的云朵托着向接天峰峰顶飘去,而南宫皓等人则被小医仙拦在了半山腰处…… 姬行之的打算 “仙儿,你是不是忘记告诉刚刚那位姑娘,在她之前有人去了镜池。.info[]” 兰花幻化成的男子兰宁嘴角带着笑,无奈的开口提醒道。 小医仙怔了怔: “是呢……不行,她是琼华的心上人,那个魔肯定没按好心,我要去帮她。” 兰宁目光扫过依旧对着白清澜的身影气愤不已的南宫皓等人,开口道: “那他们……” “这还不简单。” 小医仙衣袖轻扬,白色的粉尘从她的手中飘出,南宫皓等人瞬间倒地。 小医仙的确是一个比较善良的人,在上去救白清澜之前,竟然还不忘把南宫皓等人拉到山洞内,以防他们被山中的猛虎野兽给吃了。 然后小医仙和兰宁才一起飞身向接天峰山顶的镜池飞去。 白清澜早就在练习轻功的时候克服了自身的恐高症,更有过上云雾山清风宗的经验,所以此时显得很镇静。 她纤白的手紧紧的握着蓝晶项链,心底不断的祈祷着这中途不要发生任何变故。 很快,云朵就将她送到了接天峰峰顶,纵然白清澜已经克服了自己的恐高症,此时站到接天峰峰顶向下望去也不禁一阵头晕目眩。(..info好看的小说) 太高了…… 接天峰太高了,而且还很陡峭,如同一把倒插入地面的长剑一扬,剑身光滑无比,这山峰的从峰顶到下面也是光滑无比的,而且抬头的时候,白清澜真有一种一伸手就能碰到天的感觉。 她想,若是没有法术,若是凡人,在发明出来飞机之前,想要登上接天峰峰顶绝对是痴人说梦。 她来不及观赏接天峰峰顶这难得一见的美景,视线很快就被接天峰峰顶中央的一池碧绿色的池水吸引了。 那池水清澈透明,泛着碧绿色,甚至隐隐有着香味飘逸出来。 “这便是镜池么?” 白清澜蹲下身子,将手深入镜池之中,却惊诧的发现里面的水,冰寒至极,几乎能够冻彻心骨。 她打了个冷战,立即缩回手,望了望四周,确定只有她一个人,且不会有意外发生之后,她才握着蓝晶项链,心中默默的想着把东方远从蓝晶项链中移出来。 随着她心念的转动,一道幽蓝色的光辉一闪,东方远那昏迷过去,毫无感知能力的身体便出现到了白清澜身前的巨石上。 白清澜面上一喜,向着东方远走去: “阿远,我们到镜池了,你很快就可以真正的清醒过来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黑色的流光闪过,一团黑雾包裹了东方远的身体,将东方远托了起来。 眼前的变故发生的太快了,白清澜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阿远?” 她站直身体,在接天峰顶追着黑雾: “停下……停下,把阿远还给我……姬大哥……姬大哥,是你对不对?不要让我恨你好不好?” 白清澜咬着下唇,眸光忐忑的望着包裹着东方远的那团黑雾。 据她所知,在用法术的时候会出现黑色雾气的,只有黑夜仙君和现在的姬行之,而黑夜仙君如今远在东龙王朝更是不知道她的行踪此时自是不能为难她,那么剩下的,便只有姬行之了。 黑雾顿了下来,蠕动了一会儿之后变成了姬行之的样子,姬行之单手拖着东方远的身体,缓缓的开口道: “清澜,你喜欢他,喜欢他这具身体,那我想法子摧毁他的魂魄,占了这具身体再与你相守可好?” 白清澜见到真是姬行之,还以为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以往日的情分让姬行之放了东方远,却想不到姬行之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你……” 白清澜摇着头: “你疯了么,姬大哥,你疯了么,我爱的是东方远,是阿远,不管是不是这具身体,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 姬行之听到这话,面色巨变…… “既然如此……那留着他的身体也没用了,我杀了他可好?清澜,我就在你眼前杀了他,让你对他再没有半点念想……” 说着,姬行之便要动手。 好在,在此时,小医仙和兰宁已经赶了上来,小医仙的修为着实要比姬行之要高上好一段。 她一上来便看到这样的情形,顿时跑出一道银白的长绫缠住姬行之的手,将他整个人甩了起来,同时飞身去夺东方远的身体。 姬行之被偷袭的突然,因为没有防备的缘故,东方远的身体竟然还真的被小医仙夺走抛给兰宁。 白清澜见此立即奔向兰宁,感激的望着他: “谢谢你,谢谢你救下阿远。” 兰宁摇了摇头: “你来此就是为了这位公子吧?” 白清澜点了点头: “恩。我相公他前些日子受了伤,黑白无常说只有这里的镜池水才能够让他完全痊愈,所以我就来了。” “那,那个魔又是谁?你和你相公明明是凡人,黑白无常怎么会指点你,你们又怎会扯上一个魔?” 白清澜叹息一声: “唉,说来话长啊……等到日后有机会了再告诉公子。” 兰宁温和的点了点头,然后抬眸去望向和小医仙纠缠在一起的姬行之,眸中是对小医仙的绝对信任。 他回过头对白清澜道: “那个魔不是仙儿的对手,相信不久之后就会被制服,为了你相公的安全,你还是先把他泡入镜池中把。” “等姬大哥走了再泡岂不是更好?何必急于一时?” “姑娘,你不了解镜池,被浸泡于镜池的任何人或物都会被镜池保护的,镜池是天灵宝地,它的防护,在凡间还没有人能破开么,你把你相公放入镜池,也防止那个魔打不过仙儿恼羞成怒想做什么疯狂之举……我只是一缕魂魄,护着你便有些艰难了,再带一个没有知觉的人,会比较麻烦。” “哦。” 听兰宁解释了缘由,白清澜点了点头立即和兰宁一起,把东方远放入到了镜池之中…… 清醒,诀别 姬行之真的不是小医仙的对手,小医仙以医道羽化飞升,早已承受过天地雷劫的洗礼,成为一个真正的仙人了,和其他仙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住在天庭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姬行之,使用一种拔苗助长的方法提升自己的实力,中途还入了魔道,入魔道之后根基还不稳就被东方远身上的护体金莲给净化了一阵时间,其后又被衣弦歌打伤…… 其实姬行之也很倒霉的。 此时,他知道自己打败小医仙无望,心底竟然升出一份悲愤来。 为什么他每次强大之后都会遇到比他更强大的人,为什么他总是被别人压制着,为什么白清澜不爱他…… 很多很多的问题,一连串的从脑海中闪过。 让他记得最深刻,最介意的,便是白清澜不爱他的事实。 白清澜说,她不爱他怎么都不会爱他的。 她说,她爱的是东方远,不论东方远什么模样都爱东方远。 岂有此理!!!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想要东方远醒过来,东方远醒过来之后,白清澜眼里就更没有他的存在了。 天知道,在东龙王朝看到白清澜和东方远成亲的时候,他有多嫉妒。 天知道,在蓝晶项链看到白清澜和东方远恩爱的时候,他有多嫉妒。 嫉妒的发疯,嫉妒的发狂,偏偏,表面上还不得不压抑自己,不得不表现出一幅伪君子的样子。 他讨厌做那样的自己,太委屈自己了。 在躲闪小医仙的攻击间,他的目光望到了白清澜和兰宁的举动,他发现他们把东方远放到了镜池中…… 他不允许东方远醒过来,他不想要东方远醒过来……他要杀了东方远。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飞快的飞到东方远所在的镜池上空,伸手便击向东方远。 可就在这时,镜池竟然亮起了一道青碧的光,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护罩,把东方远紧紧的护在里面。 小医仙嘴角挂着笑意,姿态翩然的落地,望着姬行之道: “你对镜池的了解太少了,镜池,是会自动保护浸入里面的人或物,如果是不需要镜池修复的东西,即使浸入镜池也会被镜池排斥出来。” 姬行之俊美的面庞有些微微的扭曲,心底恨极。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让东方远醒过来拥有白清澜。 想着,他那双紫罗兰色眼眸闪烁着残酷冷厉的光,直直的盯着白清澜。 盯的白清澜心头发毛,让白清澜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躲到了兰宁的身后,这样的姬行之,好恐怖,好恐怖…… 姬行之眼眸中的情绪变化的极其的快,有忧伤难过不甘愤恨等多种情绪,最终的最终,定格到了一片绝望之上。 他仰头大笑起来,边笑边叫白清澜的名字: “清澜,清澜……” 小医仙,兰宁和白清澜都望着他,觉得他大抵是得了失心疯。 姬行之笑罢,又重新望向白清澜,温柔至极的开口: “清澜,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说完之后,他再次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冲向兰宁和白清澜。 兰宁立即将白清澜拦腰抱起躲了过去。 白清澜感觉的到,姬行之的眼睛一直紧紧的锁定着她的身影,她的心底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那种不安让她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她伸手抓着兰宁胸前的衣袍,急切的开口: “我家相公……一定要帮我救他,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若是他醒了,请一定要让他为了白璧为了东龙好好活着,若是没醒就请送他回东龙王朝找东龙王朝的李乘风……好不好?” 白清澜的话说的极快,兰宁一边要护着她躲开姬行之一边要分神听她的话,让她说了好几遍才记住。 小医仙一向紧张兰宁的安危,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衣弦歌攻击兰宁,她立即上去拦劫。 但姬行之却是拼着自己重伤的下场,承受了她重重的一掌,然后扑向白清澜和兰宁,伸手极快的把白清澜拉入自己怀中,又打了兰宁一掌。 兰宁本来就只是一缕魂魄。不管生前是如何的强大,在此时都是脆弱不堪一击的。 随着姬行之的一掌,他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小医仙紧张他的安危,顾不得去和姬行之纠缠,立即飞身去接住了他---- 正是在这个时间空档里,姬行之紧紧的把白清澜禁锢在他怀中: “清澜,我说过,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活着,你不喜欢我,不爱我,没关系,我们一起去死好了……到时候你和东方远阴阳相隔,再也无法在一起,到时候能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一个人……” 姬行之觉得此时的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抱着白清澜,毫不迟疑的,跳下了接天峰。 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毫不犹豫的,决绝的,一点法术都没有的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小医仙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就已经没了影子。 兰宁受了重伤,小医仙正着急着医治他,他本来就是个魂魄,再有什么损伤,就是灰飞烟灭的事了,所以她大意不得,也分不出心来救白清澜和姬行之了…… 于是,只有任由白清澜和姬行之跳下去。 最绝望不是他们,而是东方远,浸泡在镜池中醒过来的东方远,他眼睁睁的看着姬行之抱着白清澜跳了下去,他想要去阻止,镜池外面的防护膜却阻挡了他…… 少年白发 镜池的防护,让姬行之不能奈何东方远,但在东方远的身体在完全恢复之前,也同样离不开镜池。(..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姬行之抱着白清澜跳下接天峰,东方远不断的用双拳捶打着镜池的防护膜,面色惊愕恐惧到近乎扭曲,他大声的呼喊着: “清澜……” “清澜……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 透明的防护膜被他的拳头敲打出了血迹,手上的骨头都要震碎了,他却一点也没有停下的迹象,直到,眼前再也没了那两人的影子。 那一幕,好似是一瞬间那么短,又好似是一生那么长…… “啊……” 东方远跌倒进镜池里面,整个身体浸泡在镜池水中,他手上鲜红的血液将碧绿色的镜池水也染成了血红色。 他的心,像是被人一点一滴的挖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张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他的灵魂好像随着白清澜离开了这个世界一样。 他就那么呆呆的躺着,一动也不动,眼睛都没眨过,甚至说,连呼吸和心跳都要停止了。.info[] 但是…… 强横无比的镜池水,却依旧在顽强的修复着他的身体。 等小医仙为兰宁稳定了伤势之后,整个接天峰峰顶,已经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小医仙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那长略显冷漠的俏脸上布满了自责,站在接天峰顶峰的边缘,望着下面: “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不救他们…… 只是,她有更重要的东西,她不能再失去兰宁了而已。 兰宁缓缓的走到小医仙身边,与小医仙并肩而立,同样愧疚的开口: “刚刚那位姑娘,好像早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刚刚对我说,若是她相公醒了,就要告诉他,让他为一个叫白璧的人活下去,若是没有醒,就把他带回东龙王朝,交给一个叫李乘风的人。” 小医仙回过头,望向镜池,惊愕的发现镜池的防护膜和整个镜池里面,竟然全部都被染红了。 小医仙仔细的望着镜池中的东方远: “咦?他醒了?” 他张着一双眼睛,却很空洞,英俊的脸上了无生气。 小医仙仔细的研究着他的神色,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他不会是看到那个叫做清澜的女子掉下接天峰了吧……” 兰宁也是一震,仔细的望着东方远那副心死成灰的样子,面上也出现一抹哀伤: “总归……我们是欠了他一条人命呢……” “若是没有遇上还好……可是遇上了,却没有救下来,我们的确欠他一条命。” 两人无奈的相视叹息一声,一起坐在镜池旁边等待着东方远身体修复的结束。 两人坐了良久,小医仙开口道: “要不……我下去找找看,也许,也许他们……” 兰宁摇了摇头: “傻丫头,接天峰是天地第一峰,是天底下最高的山峰,从接天峰峰顶摔下去,一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小医仙也知道,粉身碎骨的可能会大些,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再心中那么期望…… 他们等了三天,终于等到镜池上的防护撤去,东方远被镜池水送上岸。 这时候的东方远,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因祸得福的被镜池水改造的极其厉害,可是,他的心死了。 即使被镜池水送到岸上,他也没有一点反应。 “你是清澜姑娘的相公吧?” 小医仙走近他,弯下腰,轻声说着。 她注意到,当东方远听到清澜两个字的时候眼眸动了动。 然后,那像是一个前兆一样,他的眼珠子渐渐的灵活起来,面上也一点一滴的覆盖上了悲哀和伤痛。 他站起身子,缓缓的走近接天峰峰顶,白清澜摔下去的地方,张开双臂,想要就这么倒下去。 但小医仙却一挥水袖,将他给缠了上来。 兰宁也走近他们: “这位公子,清澜姑娘说过,请你为白璧,好好的活下去。” 说到白璧,东方远的神色一震,然后,眸中慢慢开始弥漫血丝。 是的,白璧。 东方穆觊觎他的皇位,他的儿子白璧,在东龙王朝正处在水深火热当中,他不能就这样……就这样去找清澜,至少……至少,他要安排好白璧。 他伸出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掩去了满脸的痛苦。 站在他的身后,小医仙和兰宁震惊无比的看着他,看着他那头长发。 漆黑如墨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根一个跟一寸一寸的化为灰白,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东方远曾经那头黑亮的长发,就变成了一头白发。 小医仙美眸泛红,有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流下,她转过头,俯身道兰宁的怀中,无声的哽咽着。 良久之后,东方远才抬起头,他的脸上,已经没了伤痛,只余下一片木然。 他回过头,依旧是那张英俊年轻的脸。 少年白发,看上去如此的诡异,如此的沉痛。小医仙仅是看着,呼吸就忍不住窒了窒,心口也抑制不住的痛了起来。 东方远目光空茫,似乎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 只是站在白清澜摔下去的地方,沉默的伸手解开小医仙缠在他身上的水袖,然后抬首望向镜池的地方,启开薄唇,缓缓的开口叹息道: “我落落于接天镜池水沄沄,你漠漠于幽冥黄泉路漫漫……清澜,等我。” 命中贵人 东方远很平静的下了接天峰……至少,表面上是平静的。 非常的平静。 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别的原因的缘故,小医仙和兰宁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惊愕的发现,这个男人,这个平凡的人类,竟然有着高的让人恐怖的修为。 他现在的修为,在小医仙的感知来看,至少是要高于那个叫做姬行之的魔…… 若是他能早醒一步…… 他们下接天峰的时候,遇上了南宫皓。 南宫皓看到东方远,满面惊诧: “这……东方远?怎么会是你?白清澜呢?那个死丫头,把我骗到这里来,现在却没了人……”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语言。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说不出口,一只手,掐在他的脖颈中间,迅速的就将他的脸憋的通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心底稍稍的多了些恐惧,直直的望向东方远,发现东方远的眼眸中出了冷漠之外,布满了血丝。 东方远用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眸望着他,木然的收紧双手,似乎打算就此要他的性命。 “东方远,住手。” 跟在东方远身后的小医仙不忍东方远乱伤无辜,不禁开口道: “清澜姑娘若在的话,一定不喜欢你这么做……” 东方远的身子僵了一下,依旧没有开口,眸中也没有感情,却是松开了手,无视了南宫皓,直直的往前走。 “咳咳……咳咳,东方远……你竟然敢这样对待小爷……咳咳,我……我跟你势不两立……你们东龙王朝给我等着,我……” 小医仙和兰宁跟在东方远身后,经过南宫皓的时候,小医仙冷漠的开口: “如果不想从此再也不能开口说话的话,就给我闭嘴。” 南宫皓从小到大,有谁这样威胁过他,顿时便怒了: “你不过是医术好点,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 兰宁随手丢了个法术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是才叹息一声,世界终于清静了。 东方远在前面默默的走,一心只想回东龙王朝,现在这个世界上,真还有什么能给他温暖的话,就只有白璧了。 他现在甚至不敢去找幽冥鬼王问一问白清澜在哪里,怎么样了……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立即去陪白清澜。 所以…… 他便克制着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为白璧打理江山,等到他为白璧扫清一切障碍之后…… 他就解放了啊……就可以,就可以在见到她了…… 清澜…… 等我…… ……………………………… 雪纤柔是西皇王朝的三公主,但却没有随西皇王朝的国姓,西门。 而是姓了雪,这是为何? 因为她有一个了不得的母亲,她的母亲便姓雪。 雪家,是西皇王朝一个很神秘的家族,家族中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的有一点点的特殊能力。 比如雪纤柔,便是舞……雪纤柔的舞,其实并非只是用来观赏的,她若是有心跳有意义的舞,那些舞中的含义都会成真的。 这也是在白清澜和东方远大婚的那晚,她为何要坚持跳舞的重要原因。 那晚她为白清澜跳的,是祈福舞。 雪家,整个家族都隐居在接天峰之中……为何还是接天峰,却和小医仙他们从未相逢过? 因为小医仙她所在的地方,是接天峰的南面而雪家,却是在接天峰的另一面……因为,接天峰是南岭王朝和西皇王朝的分割线。 和雪纤柔擅长的特殊能力不同,她的母亲雪家如今的族长雪菲仪,擅长的,便是预知…… 最近,雪菲仪频频做着一个梦。 梦中有一个看不见面庞的女子,从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峰上摔了下去,作为做梦人的雪菲仪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个人身体下落时的失重感。 “怎么会这样呢?” 又被同一个梦惊醒,雪菲仪再也睡不下去了,她披衣起床,开始占卜。 占卜好久,都没有找到头绪,只得愁眉紧锁,一夜无眠。 第二日,远在西皇王朝京都的雪纤柔竟然出现到了接天峰,雪家的隐居之地。 “娘,我要嫁给鹰哥哥。” 雪纤柔脸上有着娇羞的绯红,但却说的很坚定。 雪菲仪想到了西皇王朝的国师,赫连鹰,那个有着一双神秘紫色眼眸,总是目中无人修为却高深莫测的可怕的男人。 “柔儿,你忘记娘在三年前给你说过什么么?” 雪纤柔委屈的嘟了嘟: “我知道,你说鹰哥哥是被诅咒的人,跟他在一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所以要我远离他……可是,娘啊,我只喜欢他。” 说到这里,雪纤柔顿了顿,美丽的小脸上是全然的认真: “三年前你说我喜欢鹰哥哥是因为见过的男人太少了,说我是年幼无知,然后我就按照你的吩咐,游走了各国,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男人……可是,即使我见过了那些男人,在我眼中,鹰哥哥依旧是最好的,我依旧是喜欢鹰哥哥的。” 雪菲仪叹息着摇头: “冤孽啊,冤孽……果然是躲不掉……也罢,娘已经阻止了你一次,不能再阻止你第二次,否则你再也不愿认我这个娘了……” 雪纤柔顿时便开心的蹭到雪菲仪身边,抱着她的手臂: “娘啊娘,我就知道娘最好了……” “公主……哎……公主你……” 母女两个正说着话,外面却响起了雪纤柔的贴身婢女铃铛儿的声音。 雪菲仪皱了皱眉: “你这个贴身丫头,贴心是贴心,可整天叽叽喳喳的成何体统。” 雪纤柔吐了吐舌头: “娘你不要生气哦,回头我会教训她的。” 正说着,铃铛儿已经进来了: “公主,你跑的好快啊,铃铛儿,呼……呼……” 雪纤柔歪着头望着她: “是你走的太慢……竟然还怪我走的快?你这丫头做的,都会数落起主子来了。” 铃铛儿飞快的摇头: “不,不是的,公主……铃铛儿是有原因的……铃铛儿在咱们雪家门外不远处,看到一个……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啊?” 雪纤柔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 铃铛儿拍着自己的胸口,努力的缓了缓气才道: “门外不远处,有个人好像是从接天峰上摔下来的……浑身血肉模糊的……公主你都没看到么?” “呃……” 雪纤柔怔了怔: “我一心想快点见到娘,哪有心思注意到那些……对了,那人……从接天峰上摔下来……已经死了吧?不死骨头也碎了,你找人埋了吧。” 不知为何,铃铛儿一说到有人从接天峰上摔下来,雪菲仪的心就忽而一跳。 她想起了她的梦。 “等到……” 她开口唤住了铃铛儿,然后到桌前,摆起自己的铜钱,占卜了一遍,昨晚还没有任何头绪的挂,竟然有显示了,她眼睛一亮: “原来是这样……因缘交错,柳暗花明……” 怪不得她会连连梦到这个女子,原来和她的女儿的未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到这里,雪菲仪立即站起身来,招呼着雪纤柔和铃铛儿道: “你们跟我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是个女子,而且还没有死。” “啊,娘,你没病吧,从接天峰上摔下来还没死啊?” 雪菲仪微笑着望了雪纤柔一眼: “她不会死的,柔儿,娘从卦象上看到了你和她的缘分,你是她命中的贵人,她也是你命中的贵人,有她在,你嫁给赫连鹰应该也不会出问题了……” “真的?娘,你没骗我?” 雪纤柔才不在乎那个人是不是她的贵人,她只在乎,有了那个人,她可以嫁给赫连鹰了。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卦象显示,你们是对方命中的贵人,遇上对方便是否极泰来,柳暗花明。” 说到这里雪菲仪叹息一声: “赫连鹰是被诅咒的人,娘一直担心你嫁给他会受连累,现在有了这个你命中的贵人,娘便也放心了……来,我们先看看这个人她怎么样了,为了你的将来,娘一定要救活她!” 被救,问罪 雪纤柔率先走在最前面,出了门没多久,她就看到了被铃铛儿口中那个被摔的浑身是血的人,那人面朝地面,身下的土地被大片大片的鲜血给染红了。 “天!” 雪纤柔惊呼一声,蹲下身体,也不管脏不脏了,立即将那人身子拨正,伸手撩开她那头黑亮的发丝: “啊……” 看清那人的面容,雪纤柔惊呼一声,倒退好几步。 这一生中,她再也没有见过一张比这张脸更恐怖的脸了。 血肉模糊……整张脸上,五官都不清晰了,全是一片血红。 从她身上白色的衣裙来看,她是个女子,只是,她的容颜已经完全被摔毁了,根本就认不出了。 “柔儿,她怎么样?” 雪菲仪跟在雪纤柔身后,见到雪纤柔发怔,不禁开口问道。 雪纤柔摇了摇头: “娘……娘,我怀疑她没救了……” 雪菲仪很快的到了雪纤柔和那个女子身边,见到那个女子血肉模糊的脸,也是倒抽一口气: “她摔的可真狠。” 说完之后蹲下身体,小心的探上那具身体虚弱的脉搏,然后眼眸蓦然一亮: “果然是福大命大,她还没死。” “啊……那,那我们赶快去请菱姑姑来。” 雪纤柔口中的菱姑姑,名唤雪菱,是雪菲仪的妹妹,她天生所拥有的特异功能,便是天生一双巧手,任何伤,在她的双手的抚摸之下都会痊愈,不过代价却是她自身的虚弱,所以她甚少出手。 而且,由于伤的轻重情况不同,需要的时间长短也不同。 雪菲仪示意铃铛儿帮她把地面上的女子抬进屋内,然后吩咐雪纤柔道: “既然知道还不快去找你的菱姑姑。” 雪菱很快就被找来了,看到那具被摔的近乎破碎的身体,她面色凝重: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全身都被摔的皮肤骨头都没一处完整了,却还没有死。” 雪纤柔心底对这个重伤的人升起了几分敬佩之情: “好顽强的生命力呢,不过,她会是谁呢?怎么会从那么接天峰上摔下来呢?” 雪菲仪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那个女子道: “在她出现之前,我就曾无数次的梦见过她从接天峰上跳下来的场景,她的面容已经被摔坏了,如今我们也不可能凭着她的容貌认出她的身份来了,只有找找看她身上有什么信物没有。 “恩。” 众人找了半天,却发现此人身上极其的素净,没有太多东西: “只找出了一瓶药,上面写着假死药什么的。” “恩,她的脖颈间还有一条好漂亮的项链,项链上带着一颗蓝宝石……唔,估计是她很重要的东西。” 雪菲仪点了点头: “知道这些就行了,我们先救醒她,只要她醒了,我们还怕不能从她口中知道她的身份么?” 雪菱伸出双手,手上带着盈盈的光: “我这双手,只可能帮她把身上的伤医好……而且,大概还需要三四个月才行……至于她的脸,我的手是没办法的。” 雪菲仪蹙起眉: “她的脸……等她醒了再说吧,我记得赫连鹰身上有许多秘密,很多年前他就曾帮别人换过脸……等她康复之后,纤柔,你就带她去京城见赫连鹰,看赫连鹰能不能帮她恢复面容。” 雪纤柔点了点头: “一个姑娘家,脸摔成这个样子,可真可怜……” 心中对着这个女子,有说不出的好感和新奇,雪纤柔不顾西皇京城中赫连鹰的催促,留在了接天峰雪家的隐居之地,天天和她姑姑雪菱还有丫鬟铃铛儿一起照顾着那个女子。 在雪菱毫不含糊的医治中,那名姑娘身体上的伤在渐渐的康复,只是,可能因为伤的太重的缘故,她还没有清醒过来。 不过,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发展,雪纤柔相信这个姑娘一定会醒过来的。 就这样,时间缓缓的流逝着…… 同一时间的东龙王朝内,发生了不小的动荡。 东方远以最快速度从南陵王朝境内,回到了东龙王朝,在路上,南宫皓曾派人刺杀过他无数次,不过都被小医仙和兰宁解决了。 东方远从未在任何地方停留过一次,他回到东龙王朝之后首先到了琅邪城。 琅邪城城主忐忑的接待了他。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东方远一头漆黑发亮的头发变成了白色,但是,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度,是东龙王朝的皇帝东方远无疑。 “先前我们去南陵王朝的船,是谁安排的?” 东方远的声音很冷,望着跪在地上行礼的琅邪城主,布满血丝的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情绪。 “是……是李乘风李大人……” “是么?乘风他是京城来的官员,除了治水那一段时间,对琅邪城可以说一点都不了解,他凭什么给我找了三个‘最好’的船家呢?” “这……这……小的……” 琅邪城主头冒冷汗,断断续续的开口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东方远伸手抚了抚一旁的茶杯,蓦然端了起来,砸到琅邪城主身上: “说啊,你怎么不说?你怎么不告诉我,是你和南陵王朝皇帝南宫皓私自勾结,一起将我们送上贼船,送我们归西……对么?你说我说的对么?” 东方远的话是很激动的,但是语气却只是冷冽。 他那双剑眉微微的皱在一起: “我就奇怪了,南宫皓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国都给卖了?” 对付东方穆 “皇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饶命啊……饶命啊……小的没有和南宫皓有任何牵扯,小的是受了穆王爷的指示啊……小的……” 琅邪城主的话说了一半,蓦然止住。 他这么说岂不是承认了东方远按在他身上的罪名? 此时,东方远已经站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是么?原来是东方穆啊……” 说完之后,他便再也不愿多看琅邪城主一眼,起身离去。 只是在彻底离开前,他的手腕微转,指尖从皮肤表面迸溅出一滴金色的血液,瞬间飞向琅邪城主,穿透了他的太阳穴。 东方远则是开始启程回京。 跟在他身后的小医仙叹息一声: “他的性子似乎是越来越冷了,情绪压抑的也越来越厉害,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他的修为很高,却大多不是自己修炼来的,很容易走入歧途。” 兰宁点了点头: “我若是还活着有**的话,倒是可以帮他一把,可惜现在我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小医仙安抚的望了他一眼: “没事的……我们看着他,刚刚那人的确该死,我们暂且不管,但若是他要滥杀无辜的话,我一定会阻止他的。” 于是,他们有一路从琅邪城回到了京城,在回京城的路上,得知东方远归来的东方穆很是惊慌,他不断的排杀手去杀东方远,但却从未得手过。 “这样怎么办,东方远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了……等他回来,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一定会转去支持太子党的。” 穆王府中,还是当年的悦心居,东方穆坐在石桌前,大口的喝着酒,忧愁的跟关心悦抱怨此事。 关心悦柔弱的小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王爷莫怕,东方远回来是好事啊,他回来了,我们才能够把他和东方白壁一网打尽啊。” “可……东方远在位之时,还算是为明君,不论是朝中,还是民间,都有很多人支持他。” 东方穆虽然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东方远这个皇帝,除了懒散一点之外,把东龙王朝治理的并不坏。 “你怕什么啊。” 关心悦姿态妖娆的靠近东方穆,美丽的眼眸中波光流转: “王他不是说会帮你的么?你也有整个南陵王朝做后盾啊,底牌不比东方远差,只要你在东龙王朝的文武百官面前杀了东方远,让他们确认东龙王朝已经没了皇帝,他们就不得不承认你的地位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安心的登基了。” “对,登基……还有清澜……我也可以让她做我的皇后了,不过……东方远前段时间到底在哪里,为何查不出一点踪迹,如今就连清澜也不见了。” 关心悦伸手抚了抚东方穆的胸膛: “东方远多半已经知道你对他不利了,你不去找他,他也会亲自找上门的……等到王爷解决了东方远登基为帝之后,天下女子必然都对王爷趋之若鹜,王爷何必挂念一个小小的先皇后。” 听了关心悦这话,东方穆的面色沉了下: “这你就不懂了……天底下爱慕我的女人再多也没用,因为都不是她,而我想要与之携手并肩的,也唯有她一人。” 关心悦听到这里,面色阴郁一下。 虽然她爱的人是南宫皓,但是东方穆毕竟是曾经迷恋她的男人,如今迷恋她的男人不再迷恋她,而去喜欢另一个女人,竟然让她的心底升起了几分奇异的嫉妒感。 “王爷……放心吧,都会是你的,不管是皇位,还是先皇后……” 两人正说着,却觉得身体莫名的有些发冷。 东方穆首先回过神来,他迅速的放下手中的酒壶,按住衣袖下的匕首,警惕的望向四周: “谁?” “感知能力还不差嘛……” 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同一时刻,东方远颀长的身影从天而降。 东方穆望着东方远那熟悉的容颜,陌生的发色,微微的怔了怔: “你……东方远……” 东方远缓缓的走近他: “你竟然在打她的主意!!!!” 说到这里,东方远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 “真是不可饶恕……” 说完之后,他伸出手,金色的流光一闪,东方穆就惊恐的发现自己似乎再也不能动弹半分了。 这是东方远将目光移到了关心悦身上,嘴角扬起几分讽刺的笑: “我怎么说你有胆子反了,原来是身边多了个‘聪明’的女人啊。” “东方远……我,我是你弟弟,你不能,不能伤害我……” 东方远的手腕里幻化出一把透明的匕首出来,逼近东方穆: “刚刚,我可是听到我亲爱的弟弟你,要杀了我呢。” 他垂了垂浓长的睫毛,慢慢的将手中的匕首没入到东方穆的身体,然后东方穆的身体中便溢出了成串成串的血珠。 东方远本是想要杀了他的,匕首没入进去了一半却有顿住了: “不行……你觊觎清澜,我不能让你去找清澜,清澜是我一个人的……” 白清澜死了,东方穆一死,岂不是能和他抢清澜了? 想到这里,东方远停手了。 但是,不要他的命并不代表就此放过他。 东方远伸手,金色的光顿时便笼罩了东方穆,这本该圣洁的佛光,在此时竟然闪烁着森寒的冷意。 下一刻,不论是东方穆的舌根还是手脚,都被莫名其妙的原因给袭击了,断裂开来,仅是瞬间,东方穆的手脚便掉落了,舌尖也断了,顿时,血腥味便从院中飘逸开来…… 失忆 “啊……” 东方穆发出一声惨叫,却是因为舌头断了一半的原因那惨叫发的极其怪异。 东方远的目光又移到了关心悦身上,挥了挥手,同样一道金色的光落到关心悦上,关心悦受到了同样的惩罚: “呜呜……呜呜呜呜……” 舌根变的好短,他们说什么,东方远已经听不清楚了。 东方远也没兴趣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只是阴寒着脸道: “我会让你们活着,好好的活着,活着看我把江山打理的好好的,活着看着,即使我死了,登上皇位的,也会是白璧,而不是你这个蠢材……我会让你知道,清澜是我的,不论什么时候,清澜都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东方远难得的话多,说了不少。 说完之后立即飞身离开…… 这次,他不止是要惩罚东方穆和南宫皓,就连是跟在东方穆身边,一起欺负白璧的官员,也一定不能留。 东方穆是因为喜欢白清澜,被东方远以一种让人惊愕的理由留下了性命,别的其他大臣可就没这么好的命了。 这次,东方远带着一颗冰冷的心,为报复而回来,是带着浓浓的杀意的,东龙王朝,注定要在近段时间换血了。.info[] 这时距离东方远离开接天峰,已经将近两个月了…… 不是他的行程慢,而是这两者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东方远这边的报复行动才刚刚开始,西皇王朝那边,被雪纤柔,雪菲仪和雪菱救了的女子就醒了过来。 她的身体,在雪菱的一双手的医治之下,已经没有最初那么破碎不堪了。 就连身体中的骨头,也因那双神奇的手,重新的长到了一起……不过,从此之后,这个女子却会经常得病,而雪菱也为了救她,身体消耗甚大。 那名女子醒了过来,也只是能从她的脸上分辨出一双眼睛而已,她的鼻梁被摔断了,鼻子上现在就是一片平地,唇也被巨石滑落撕破,再加上脸上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看上去实在是恐怖。 不过她张开眼之后,那双乌黑清亮的眼,却是非常的好看,由她的眼睛看的出,她本来也一定是为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姑娘……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两个多月啊!!!” 床上的伤病患者一张开双眼就被铃铛儿发现了,铃铛儿立即兴奋的叫了起来: “公主……公主,菱姑姑,那名姑娘醒了……她醒了……” 在她们得到提醒渐渐的一起凑到床边的时候,才发现床上的姑娘那双清亮的眼睛此时写满了恐惧和害怕,更有一些畏缩。 雪纤柔望了望铃铛儿和雪菱,轻咳一声凑近那位姑娘道: “姑娘,我叫雪纤柔,这里是我家,你不要怕,我们只是想要救你而已,没有恶意的,希望你……” 正在此时,那名重伤的女子,可怖的唇微微的抖动一下: “雪……纤柔?” 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 那名姑娘只是摔下俩而已,怎么好像连喉咙都伤到了,说话非常的沙哑。 “对啊对啊,我叫雪纤柔,姑娘你怎么称呼,叫什么名字?” 刚刚醒过来,那位重伤的姑娘似乎还有些茫然,她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我……叫什么名字?” 她努力的回想,想了半天,头脑隐隐作痛,整个人除了一身冷汗,却什么也没想到,脑海中只是一片空白: “我……我不知道……” 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重伤醒来的姑娘,对从她醒来后第一次同她接触的雪纤柔非常的亲近,所说所想,全是由雪纤柔引导的。 “呃,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难道,从接天峰上摔下来,连你的脑子也被摔坏了么?” 重伤的女子睁着一双大眼,无视着从她醒来之后,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的疼痛,集中精神想要想出自己到底是谁。 可是那样做的结果,除了脑袋痛的好像有针扎一样之外,并没有得到别的什么意外的惊喜。 “我的头好痛……呜……我是是谁……好痛,好痛……” 重伤的女子满是伤痕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之色,她想要抬手抚额,却发现她的四肢无力,根本就抬不起手来,额际出现津津冷汗,在疼痛和对未知的茫然恐惧之中,她双眼一黑,便又晕了过去。 “哎……怎么会这样,菱姑姑,菱姑姑……你快看看她怎么了,她是不是摔坏脑子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雪菱的手上散发着柔柔的白光,在重伤的女子身上抚弄着,她蹙着眉,轻声叹息一声: “纤柔,你说的没错,我早先就在她的额上发现很多伤口,头部也有不少淤血……当时还害怕会影响她的视觉……没想到,到最后,没有影响她的视觉,却是影响了她的记忆。” 雪纤柔顿时便更觉得那重伤女子可怜了: “那么,菱姑姑,她会不会永远都想不起来了呢……她好可怜啊,全身是伤,毁了绒毛又失了记忆……若不是娘亲说她是我命中的贵人,大概连救她的人都没有……” 雪菱摇了摇头: “应该不至于永远都想不起来,如果她真的是因为头部的淤血而失去记忆的话,那么,等到淤血散去,她应该就能够想起来了。” 随后几天,那名重伤女子频频醒来,却是一直没有想起自己的身份,不过雪纤柔,雪菱也不在意,只是依旧好好的照顾她,雪纤柔还安抚她说等她的身体好之后,要亲自帮她找她的家人…… 变化,重生 东方远回到东龙王朝之后,果然是大开杀戒,和李乘风汇合之后,便立即回宫上朝。(..info无弹窗广告) 当日,文武百官中支持穆王爷的被庭前处死,一个不留,说情的人,亦是被处死。 那日,东龙王朝的金銮大殿外面血流成河,东方远第一次如此血腥而暴力,不给别人一点点生的余地。 而白璧就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切的一切发生,好在经过前些日子太子党和穆王爷的争斗,他已经成熟了很多。 整个金銮大殿上活着的大臣,全部都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东方远神色一直淡然,等到所有的目标人物被处理干净之后,他才淡淡的开口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所有的大臣还有谁再敢多说一句话? 而且如今东龙王朝除了穆王爷反叛这件事,并没有其他大事…… 于是所有的大臣非常有默契的跪下道: “恭送皇上……” 送走这个杀神,今日他们的性命总算是保了下来。 东方远起身,慢慢的离开了,拿到消瘦颀长的身影莫名的显得很孤寂。 文武百官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那头白发,却没有人敢开口问,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和皇后是一起去的东南,可是回来的只有皇上一个人,他们也不敢问皇后的行踪。 如今的皇上,比以前的皇上,更加残忍冷酷,他们心生畏惧,已经不敢质疑什么了。 白璧跟在东方远身后离开了。 “爹爹。” 白璧是很喜欢东方远的,因为当年被黑夜重伤,是东方远给他换血,他才活下来的,正是因为那件事,他一直都很敬畏喜欢东方远,不论他做什么。 况且,东方远和白清澜一样,真的很疼爱他。 在外面,他是太子,他叫白清澜母后,叫东方远父皇,可是在屋内,他只是白璧,白清澜是他的漂亮娘,而东方远是他的爹爹。 白璧的声音让东方远的身体颤了下。 他蹲下脚步,回过头,蹲下身子,朝着白璧张开双手: “小白璧,来,让爹爹抱抱。” 白璧也不问原因,直接走到了他怀中。 东方远紧紧的抱着他,心底不断的想着,这是他和白清澜的孩子,这是他们唯一的骨肉。 白璧被抱的有些疼,但依旧没有反抗,他只是望着自己爹爹那一头灰白的长发,问出了任何人都不敢问的问题: “爹爹,你的头发……怎么会成为这种样子呢?” 白璧知道,自己的爹爹变了,变的不仅是表面上显现出的冷酷无情,还有身上散发的哀伤和痛苦。 “爹爹啊……是心痛……太痛了,没有办法爆发,所以,所有的疼痛都转移到了头发上了。” 白璧伸出自己的小手摸了摸东方远的长发,有些迟疑的开口: “爹爹,为什么你都回来了,漂亮娘还没有回来。” 东方远的身体僵住。 过了良久,才道: “你娘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等着咱们……过些日子,等爹爹教会你如何当一个皇上之后,爹爹就要去找你娘了,你一定要好好守着东龙王朝,我和你娘,会很耐心的等你去找我们团聚的。” 白璧听此松了口气: “原来漂亮娘是在别处啊……爹爹你不要用这种沉重的口气嘛,白璧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白璧知道,白璧长大之后要帮爹娘承担这一切,不过……爹爹,等你去找漂亮娘之后,在白璧想你们的时候,你们会不会回来看白璧啊?” 东方远点头: “会的,一定会的。” 白璧是他们唯一的骨肉,他们怎么会完全抛下他呢。 索性他如今修为也不低,即使成了鬼,也要和白清澜做一对鬼夫妻,让任何人没法拆开他们。 ………… “小怜姑娘……风这么大,你怎么出来了,你要是再倒下,公主和菱姑姑还有娘娘会要了铃铛儿的命的。” 雪家最聒噪的铃铛儿手中拿着一个披风,朝着一个白衣女子走去。 那女子的背影看上去非常美好,身材窈窕,纤腰不盈一握,墨色长发上面插着一根碧绿色的簪子若流泉一般披散的身后,她穿着一身银色的短袄,脖颈间围着雪白的雪貂毛,站在雪家的一株梅花树下,似是正在发呆。 然而,当她听到铃铛儿的声音转过头的时候,却露出了一张伤痕累累的丑陋面容,不过,那面容虽然丑陋,但并不让人觉得害怕,那样的面容反而更衬的她那双眼睛璀璨耀眼,美丽无比。 她沉静的望着铃铛儿,伸手扶上一旁的梅花枝桠,轻轻的开口道: “铃铛儿,梅花开了。” 她的声音有些微微的沙哑,却并不难听,反而是带着些磁性,低沉轻柔的像是有人拿着羽毛在心头上撩一样,听了一句,还想再听下一句。 她就是多日前,雪纤柔,铃铛儿,雪菲仪和雪菱救回来的那名重伤女子。 在雪菱那双神奇的手的治疗下,她恢复的奇快,如今除了身子虚弱,常常乏力,容易患病之外就已经能够自己出门走动了。 只是因为那张脸,她也只在她所住的院子内走动,也只见雪纤柔几人。 在确认她失去记忆之后,雪纤柔在感叹她可怜之余,便为她取了个名字,叫小怜。 铃铛儿听了小怜的话,快步走了几步,将披风披到她身上: “我说小怜姑娘,虽说春天快来了,但是这春寒料峭的,你怎么能随便出来呢,想看梅花,铃铛儿折几枝插到房里让你看就好了。” 进京,初次怀疑 小怜非常配合的伸手将披风系上,轻声叹息道: “我错过了下雪的时候,不想再错过梅花,再说了,折下的梅花,哪有开在树上的生动……” 铃铛儿点着头,伸手要扶她: “是是是,小怜姑娘说的是,只是,这梅花你也看了,该回去歇息了吧,我们未来的驸马催公主回去就快催疯了,这几日公主就要回京城了,菱姑姑说让你也跟去让驸马想办法恢复你的面容,你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再病倒,耽误了公主的行程,铃铛儿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让驸马砍。” 铃铛儿嘴上的话说的很快,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因为这位小怜姑娘的身体,在经过那次重创之后,就跟个水晶玻璃人儿一样,一点也疏忽不得,否则就会大病小病不断…… 很多时候,铃铛儿实在觉得奇怪,这么个需要人保护的女子,怎么就会是她家公主命中的贵人呢。 不过,小怜姑娘现在虽然容颜尽毁,但看上去也是极其的漂亮的,想必以前也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小怜姑娘恢复容貌,恢复记忆之后,找到家人就能帮到公主了。 说起自己那张脸,小怜便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上去,触手可及的,便是粗糙的伤痕。.info[]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雪纤柔和雪菱告诉她,是因为她坠崖了,甚至还带着她去了她们发现她的地方,可她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表面上看来,除了刚清醒的那段时间,她一直很安静,很平静,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在意自己的面容,在意自己的记忆。 每次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握着她脖颈间的蓝色项链问自己,她到底是谁? 身上的伤都好了,连肌肤都恢复到以前的白皙滑腻了,可是脸上的伤却是怎么都去不掉,让她想找回自己的从前都不敢去。 顶着这样的一副容颜,拖着这样一具总是生病的残破身躯,她要如何离开雪家,如何去找自己的记忆。 雪纤柔虽说过要帮她,但雪纤柔毕竟有自己的事,有自己的人生,并不会在她身上下十足的功夫,所以,她真正能够依靠的,也只是她自己而已。 所以,此次进京,她一定会去的,去治好自己的容貌,然后再回去寻找自己的记忆。 容貌虽然不是攸关生命的,但至少,能够让以前认得她的人,认出她来。 而且此次雪纤柔回去,是跟她的未婚夫西皇国的国师赫连鹰成亲的,雪纤柔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参加她的婚礼的。 铃铛儿说的没错,如今赫连鹰催雪纤柔快催疯了。 若不是雪纤柔留在雪家四个多月的代价是雪纤柔的母亲同意把雪纤柔嫁给赫连鹰的话,赫连鹰早就亲自杀过来把雪纤柔带走了。 雪纤柔也有些急躁,他们准备行李并没有准备太久,在第二日的时候,雪家的一些人就带着小怜出发了。 因为那张面容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雪纤柔怕外面的人对小怜指指点点,就给她蒙上了面纱。 不是雪纤柔夸小怜,小怜一带上面纱,只露出那窈窕的身姿和清亮的眼眸,还真是想一个不愿将面容显于世人眼前的绝世佳人。 可惜,只是看上去像,实际上,面纱下面的脸,是不堪入目的。 “小怜姑娘在坠崖之前,一定是一名大美人。” 铃铛儿和雪纤柔还有小怜坐在同一个马车上,她那张嘴,就真的跟个小麻雀一样,一分也不肯停歇。 雪纤柔伸手摸着下颚,打量了小怜一阵,突然邪笑着,隔着面纱抬起了小怜的下颚,笑弯双眼开口道: “美人儿,来,让大爷香一个。” 小怜顿时石化。 铃铛儿也目瞪口呆: “公……公主,你,你这是跟谁学的……让驸马知道,不还……不还要了那人的脑袋不成。” 雪纤柔摆了摆手: “就你个铃铛儿,明明怕死怕的要死,还整天掉脑袋掉脑袋的说个不停……跟个小麻雀一样,烦死了,等我嫁给鹰哥哥之后一定要把你也给打包嫁出去。” 小怜见此清亮的眸中流露出几分笑意,其实,雪纤柔和铃铛儿之间的相处模式,她很喜欢呢。 不知道以前的她,有没有这么好的朋友,伙伴。 雪纤柔望着小怜眸中的笑意,脸上的表情突然顿了顿: “咦?” 然后她一脸严肃,认真的打量着小怜。 不但是小怜被她打量的忐忑不已,就连是铃铛儿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雪纤柔蹙着眉,美眸紧紧的盯着小怜的眼眸,开口道: “我突然发现,小怜很像我认的一位姐姐。” “啊……公主是说你在宫外认的那位姐姐么?狠心的公主,出宫的时候都没有带铃铛儿把铃铛儿一个人丢在皇宫快闷死了……不过,公主认的那位姐姐不是东龙王朝的皇后么,小怜姑娘是咱们西皇王朝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公主你肯定认错人了。” 雪纤柔面上出现一丝恍惚,叹息道: “是啊,清澜姐姐是东龙王朝的人,从接天峰上坠崖,不是西皇王朝的人,就一定是南陵王朝的人,怎么会是清澜姐姐,而且我听鹰哥哥说清澜姐姐和东龙皇帝大婚不久东龙王朝就发了水灾,清澜姐姐和东龙皇帝都在治水呢,哪有时间去南陵或是来西皇啊。” “公主,你不要叹息了,你和你那位姐姐的感情真的很深的话,你大婚的时候,你那位姐姐一定会来看你的,而且,有我们在,小怜姑娘也一定能找到家人,找回记忆的。” 小怜点了点头: “铃铛儿说的是,纤柔你不要在为我的事太费心,等到面容恢复了,我相信一定会有人认得我。” 迎接 接天峰距离西皇王朝的京城西京也是很远的,所以雪纤柔等人将要赶很长时间的路。(..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日,刚在半路停下歇脚,雪菲仪,雪纤柔的母亲,这个异能是预知的女子,便提醒大家: “这一路上怕是不会安宁,纤柔,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一个人离开。” 雪纤柔对自家母亲的话向来信服,便点了点头。 休息一会儿之后,他们再次上路。 有了雪菲仪的提醒,大家的心情都有些凝重起来了,因为雪菲仪的异能是预知,所以她所说的事,大多会出现。 在众人的警惕中,他们又行走了数十日,眼看离京都西京越来越近,却依然没有事发生,雪家的人,忍不住再心底想是不是雪菲仪这一次预感错误了,同时,他们也放松了警惕。 然而,就在快要到西京的前天,还是出事了。 那晚,一群黑衣人在雪家休息的时候包围了他们。 雪菲仪面上带着冷笑: “该不会又是东宫的那位主子吧?” 西皇王朝和东龙王朝一样,女子也可以做帝王的,而且雪纤柔出身雪家,在西皇王朝身份甚是高贵,她除了自身极得西皇西门舒的喜欢外,还有西皇王朝最为神秘莫测的国师赫连鹰做靠山,可谓是贵不可言。 所以,虽然西皇王朝皇后的长子西门涯被封为了太子,却依旧对雪纤柔深深的忌惮着,更在暗地里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白清澜去云雾山清风宗的途中,结识雪纤柔没多久,雪纤柔就是在被这位东宫太子派的人追杀,那次姬行之重伤,白清澜逼的沈琼华现身…… 那次,赫连鹰亲自离开了西皇王朝去了东龙王朝接雪纤柔,救下了雪纤柔,后来雪纤柔回到西皇王朝,赫连鹰基本上一直都在她身边,东宫的西门涯也是不敢轻易动手。.info[] 数月前,雪纤柔离开西京去接天峰雪家隐居之地,西门涯倒是想下杀手,只是,得到消息得到的太晚了,当他知道雪纤柔独自离京的时候,雪纤柔已经差不多到了接天峰。 而接天峰却是雪家所在之地,雪家人向来神秘,而且还拥有让人不得不忌惮的异能,他又怎敢在那里下手。 于是,便派人守着,打算等雪纤柔回京的时候杀了她,却没想到,雪纤柔此次回雪家,竟然是为了她和赫连鹰的亲事,等雪纤柔回京的时候,竟然有大量的雪家人陪她,让他的人又无法下手。 可如今雪纤柔和赫连鹰两人成亲已成定局,东宫的那位太子西门涯心中充满了担忧,很是害怕自己的位置会被雪纤柔抢走,心中的焦躁恐慌让他失去了理智,终于在雪家一行人即将到西京的时候,做了决定,让手下一起出动,争取把雪家人,全部留在西京之外。 这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而对这事雪菲仪等人,心中跟明镜儿似的,只是不管是他们,还是雪纤柔,都无意与那皇位,可是那个西门涯偏偏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屡次对雪纤柔出手。这一次,更是对整个雪家出手。 雪菲仪有些怒了。 雪纤柔也怒了。 “本来我对那个位置倒是不感兴趣,不过,看他那么喜欢,我就偏要和他抢上一抢,气死他最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纤柔咬牙切齿的说。 不过,雪家护卫武功也甚是高深,更别说雪家家族中的人都有着特异功能了,那更是难以对付了。 所以,即使西门涯派出的人,犹如潮水一般延绵不绝,但是,雪家依旧未败,反而是渐渐占了上风。 就在战斗快结束的时候,四周的地,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然后,便有整齐的马蹄声响起。 雪纤柔听此,面色一喜: “是鹰哥哥的金甲铁骑。哼,这下这些人就全跑不掉了,明日最好把他们带到父皇面前直接把西门涯踹下太子之位。” 果然如雪纤柔所料想的那般,来的人,正是赫连鹰国师府上的金甲铁骑,那些人骑着的马很高大,侍卫身上都穿着金黄色的铠甲,连面颊都在铠甲内部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双眼睛,那铠甲金光闪闪的很好看,只是看上去极其的繁重,身子骨弱的人,估计是撑不起来的。 “恭迎雪贵妃,恭迎三公主。” 雪菲仪虽然因为是雪家现今的族长,没有住在宫内,但是贵妃的名号,却依旧没有被剥夺。 雪纤柔立即摆手: “快起来,先拿下那些人再说。” “末将领命。” 于是,刚刚包围他们的黑衣人又迅速的被金甲铁骑包围了。 可惜的是太子西门涯还真有些手段,那些黑衣人到最后一个个宁愿自尽也不愿被活捉。 一场战斗经过两个多时辰才彻底结束,结束之后树林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些血腥味让小怜恶心欲吐,她莲步轻移,走到一边,用手扶着树干,撩起面纱干呕了起来。 “小怜姑娘,你没事吧?” 铃铛儿除了自家公主之外,最喜欢的就是小怜了,因为小怜个性沉静,是少有能受得了她的啰嗦而不指责她的人。 小怜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被那些血腥味熏的难受了些。” 铃铛儿扶着小怜回到人群中,看到那金甲铁骑的首领伸手拿下了自己的头盔,跳下马,甚是熟稔的对着雪纤柔: “三公主,一路可好?” 雪纤柔点头: “多谢关心,纤柔甚好。” “那,公主和我们一起回国师府吧,你不在这段日子,主子快骂死我们了。” 雪纤柔听此,面上立即露出了甜甜的笑意: “是么,早知道我再在家多得几日了……向来少有人骂你们金甲铁骑呢。” 两人正说笑,雪菲仪开口道: “纤柔,天色已晚,本来娘打算在城外等一天再进京,既然如今成将军已经来接应我们了,那么就今晚进京吧。” “好的,娘。” 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经过刚刚的打斗,他们的马车竟然全被毁掉了。 如今只能骑马回去了。 雪纤柔,雪菲仪和雪家其他人还好,都会骑马,铃铛儿就糟糕了,她不会骑马,便不得不让金甲铁骑中的一员载她一程了。 本来雪纤柔是想让成将军载她的,不过,在看到小怜的时候,她立即打消了主意,而是开口道: “成将军,小怜是本公主的好朋友,她身子骨向来比较弱,回京的时候,就多劳烦成将军照顾她了。” “呃,公主是说……” 成将军的目光顺着雪纤柔所望的地方看到了一身白衣带着白色面纱的宁静女子,顿时便犹如看到了一池沉静的幽泉一样,冰凉,空灵,冷冽,清澈…… “本公主的意思是希望一会儿你能载小怜一程。” “啊?” 小怜本来还不知道雪纤柔是这样的心思,雪纤柔一说出来她立即拒绝道: “不不不,纤柔,我感觉自己是会骑马的,不如……” 她话还没说完,成将军策马从她身上奔驰而过,趁势弯下身子,揽着她的腰身,把她抱到了马上安置在自己身前: “小怜姑娘?既然公主吩咐,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怜就算你会骑马,以你那身子骨,我也不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骑,你还是跟成将军一起吧,成将军的骑术是一等一的好,没事的。” “对,在下一定会将小怜姑娘毫发无伤的带回西京。” 安排完毕之后,一行人才向西京出发。 成珏奔驰了一路,发现怀中的女子背挺的很直,也很安静,便不由自主的多望了她几眼。 鼻尖飘逸着的幽香是她身上散发的,女儿家的身子就是不同于他们这些男人,比他们的香又比他们的软,难怪金甲铁骑里面的兄弟一个一个都娶了媳妇。 恩……这次回去之后,他也去瞧瞧,看哪有好姑娘,娶一房媳妇回家。 “小怜姑娘也是雪家人么?” 又行了一段路,成珏觉得四周太静了,不禁出口问道。 小怜伸手握着胸前的蓝色项链,正在想着到西京后恢复容貌的事,想的正出神,不妨成珏会那么一问,当下便立即有些慌乱起来: “不……不,雪家人,是小怜的救命恩人,小怜只是暂住在雪家而已。” 这位姑娘的眉眼看上去很熟悉 “哦?” 成珏对身前的这位女子更是好奇了,别人可能不了解雪纤柔,但是身为赫连鹰最信任的左右手的他却是很清楚那位公主的眼界很高的,她能亲口承认小怜是她的好朋友,那么小怜一定有其过人住处,绝不会只是一个暂住在雪家被救的人而已。 “小怜姑娘和公主的感情很好啊。” 小怜面纱下的唇微微弯了弯: “是啊,纤柔对人很好,不但是救了我,连我的名字都是她给我取的呢。” “呃……” 成珏愣了愣: “这个,小怜姑娘的名字是公主取的啊……那先前小怜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小怜歪着头想了想,可惜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据纤柔说我是从接天峰上面坠崖摔下来的,然后被救到了雪家,醒来之后就记不得之前的事了,所以名字也不记得了……” “啊……原来如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伤心事的……” 成珏将军平日里都是和自家兄弟在一块的,和一个姑娘家这么亲近还是第一次,他觉得这位小怜姑娘低沉沙哑的声音很好听,所以就忍不住问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想要多听小怜姑娘说点话,却想不到说到人家的伤心事上了。.info[] “没关系的。” 小怜轻叹一声。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经过刚刚的攀谈,小怜可能发现这位成珏将军为人不错,便忍不住开口道: “成将军?” 成珏立即答道: “恩,我全名叫做成珏,小怜姑娘有什么吩咐么?” 小怜用摸了摸蓝色的项链,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你对国师赫连鹰……很了解么?” 成珏没想到小怜会这么问,稍微的想了想道: “我自小跟在国师身边,比其他人了解的更多一些。” “太好了。” 小怜甚至忍不住想要扭头去看成珏: “那你告诉我,你们国师的医术好不好?” “啊,国师是不会医术的。” “呃,可是,纤柔说,他可以帮我医好容颜的……” 成珏本以为那个白色的面纱是用来遮掩美貌的,却没想到小怜如今竟然告诉他,面纱下的容颜,是有问题的。 他压下心底的惊诧: “公主没有骗你,国师虽然不会医术,但是在很多年前却独辟蹊径的给别人换了张脸……所以,小怜姑娘的容颜也一定会好的。” 这么说着,他不禁在心底猜想,一个坠了崖,失了忆,又毁了容的女子,如今竟然能够安然而不自卑的与他交谈,实在是坚强。不知为何,这样的女子让他肃然起敬,心底对这位小怜姑娘升起了几分怜惜之心和敬重之情。 雪家人本就快到西京了,如今舍弃了比较浪费时间的马车,行程更是比平日快上了几分,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们便进入到了西京。 东宫那位太子听此,气的摔了手上的书,而皇帝西门舒和国师赫连鹰却是非常开心。 他们一行,刚到城门口,便有两队人马来接。 一队是皇上西门舒派出的,一队是国师赫连鹰派出的。 两队人马经过短暂的交流,一个带走了雪菲仪,一个带走了雪纤柔。 只是在和雪纤柔分开的时候,一直对小怜的事很上心的雪菲仪开口道: “纤柔,记得照顾好小怜,也要记得让赫连鹰把小怜的面容治好。” “娘,我记住了,放心吧。” 然后便分开了。 铃铛儿,小怜和雪纤柔一起去了国师府。 到了国师府之后,雪纤柔一下马就立即向屋内奔去: “鹰哥哥……” 小怜和铃铛儿紧随其后,不知为何,当小怜被铃铛儿牵着进国师府看到一身紫色衣袍的国师赫连鹰和雪纤柔相拥在一起之后,她的心底升起了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感就像是她对雪纤柔的好感一样,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她一直以为她对雪纤柔那么有好感,是因为雪纤柔是她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但如今看来……却好似还有另外的原因,比如---她在坠崖之前,和雪纤柔是认识的? 可能么? 带着满腹的疑惑,小怜在国师府住了下来。 雪纤柔是你关心小怜的,到了第二日,她便让赫连鹰去瞧小怜的脸。 成珏将军也紧跟其后,美其名曰保护国师,其实他是在心里挂念那个小怜姑娘,也想去瞧瞧小怜姑娘到底长着怎样一副相貌。 赫连鹰向来对雪纤柔很是宠爱,对她的话,自然是没有半分异议的,只是,他一见到小怜就忍不住惊讶的“咦”了一声。 雪纤柔歪头好奇的望着赫连鹰: “鹰哥哥发现什么了么?” 赫连鹰其实是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忆起雪纤柔说眼前这个女子失忆了,他便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轻声回应道: “我觉得这位姑娘的眉眼看上去极其熟悉。” “是么,我也觉得好熟悉,比较像……像清澜姐姐,不过,不可能是清澜姐姐,鹰哥哥你帮我看看她的脸,尽量让她恢复容貌吧。只要一恢复容貌就不难确认了。” 赫连鹰点了点头,对着小怜道: “把面纱拿下来。” 小怜很是镇定的照做了,她似乎是一点都不怕自己丑陋的面容将会显现出来,会引起人们的非议,只是目含希望的望着赫连鹰。 然而,赫连鹰一望见她那张脸,便皱起了眉。 告白?求婚? 雪纤柔紧张的望着赫连鹰: “怎么样,鹰哥哥,小怜的脸,还有救么?” 赫连鹰摇了摇头: “要想完全恢复她的容貌,认出她是谁来,是不可能了,她脸上的伤很重,而且到处都是伤……我原本的医治之法是换皮……可是,在她这张伤痕过多,损坏的比较严重的脸上,是行不通的。” “怎么会这样……鹰哥哥是说,小怜的脸,一辈子都要这样了么?” 赫连鹰沉默不语, 小怜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和深深的忧伤。 这张脸……没办法恢复了么? 这个想法,让她无法抑制的难受,她以前的时候,还指望这张脸恢复之后,凭着这张脸去找认识她的人…… 可现在,竟然被告知这张脸没有恢复的可能了……那么,她是不是也不该再找自己曾经的记忆了。 顶着这样一张脸,即使找到了以前认识自己的人又如何?让他们为这张伤痕累累的脸伤心? 估计,她当初从接天峰上坠崖之后,所有人都当她已经死了……死了就死了吧,就当她死了。 这一刻,小怜重新将面纱蒙到了脸上,从脖颈中取下了她一直当做精神慰藉的蓝色项链,装入怀中,打算以后,再也不戴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吸了吸气,让自己坚强起来之后,才抬头,对着雪纤柔和赫连鹰道: “纤柔,国师,没关系的,医不好就这样吧,捡了一条命,小怜已经很开心了。” 雪纤柔站在她身边,伸手扶着她的胳膊: “小怜,你不要灰心,鹰哥哥没办法,不一定别人也没办法,这世间,多的是隐居的高人,稍后我进宫让父皇下令悬赏能够医好你容颜的人……我们在整个西皇王朝找,要是在西皇王朝找不到,就去东龙王朝,南陵王朝,北弓王朝……天下奇人那么多,总有一个人能够医好你的容颜的。” 小怜摇了摇头: “纤柔,你不必安慰我了,其实这样也很好……以前的家人朋友必然是以为我已经死了,没有记忆的我,找到他们也是给他们添麻烦,还不如就这样吧……” 说到这里,她的心情有些低沉,其实她也不想一直被雪家照顾着,雪家救了她,她已经很感激了。虽然多她一个人对雪家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她却怕自己欠雪家的太多,以后再也还不清让雪家吃亏。 她幽幽的叹息一声,伸手拿下雪纤柔扶在她肩上的手: “纤柔,你和国师先商量你们的婚事吧,我的脸,先放一放好了,反正不急的。” 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她纤细的身影看在雪纤柔眼里,非常的忧伤。 成珏愣愣的望着小怜的背影,他知道小怜姑娘的脸有毛病,却没有想到会看到那么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如果是小孩看了,会被吓哭吧? 不过……国师说小怜姑娘的脸治不好了……她先前还在马上兴奋雀跃的说国师能够治好她的脸,现在却得到这样的答案,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一个坠了崖,失了忆,毁了容的女子……望着她瘦弱忧伤的背影,成珏竟然不可抑制的心疼起来了,然后他不顾雪纤柔和赫连鹰惊诧的眼神,竟然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个人的身影追了上去。 雪纤柔惊愕的张大小嘴: “这……” 赫连鹰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成珏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呃,鹰哥哥你是说……成将军他……他喜欢上小怜了?可是,可是他刚刚明明看到小怜的脸是那样的……” 赫连鹰俯身吻了下她的微张的唇: “若是有一天,柔儿变成那种样子,我也愿意要柔儿。” 雪纤柔顿时便羞红了脸,然后她又开心起来了: “如果小怜的脸一直治不好,以前的事也想不起来的话,嫁给成珏,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赫连鹰摇头叹息: “你又想当小红娘了……” 不说雪纤柔和赫连鹰如何,但说成珏追上小怜之后便放缓了脚步,亦步亦趋的跟在小怜身后。 小怜听到身后一直有脚步声,心下好奇,转身一看,便看到了一张略显熟悉的英俊容颜。 小怜怔了下: “啊……你是,成珏成将军?” 成珏英俊的脸微微发红: “正是在下。” 小怜疑惑的望着他: “你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成珏的脸更红了,他衣袖下的手慢慢收紧,捏成了拳头: “小……小怜姑娘,你别难过,我……” 小怜很是有耐心的望着他: “我没有难过啊……难道你是指我这张脸……没关系,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没有了这张脸,我依旧可以活的好好的。” “不……不是……” “咦?难道你不是以为我在为自己的脸无法恢复而难过,所以才想安慰我么?” 成珏暗红着脸点头: “恩恩恩,是的,不过……” 小怜惊愕的挑眉: “还有不过?好吧,成将军你说,不过什么?” 成珏的手心都攥出汗来了,让他却杀人他也没有这么忐忑过。 在小怜清亮的目光下,他鼓起勇气大声的开口道: “不过,在下还想说……小怜姑娘的脸没……没关系,如果小怜姑娘愿意的话,我我我,我愿意照顾你……” 说完之后,充满期待的望着小怜。 小怜不可置信的瞪圆了一双漂亮的眼睛,这位成将军是想干吗?告白?求婚? 怎么可能!!!她现在这副尊容,谁会这么做呢…… 东方远的震惊:清澜没有死? “咳咳咳,成将军……这个,那个……你的好意小怜心领了,不过小怜有手有脚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面纱下小怜的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她对这位将军,可是一点一滴的感觉都没有。 虽然现在她没有了记忆,但是,她有一种感觉,她觉得以前的她一定深深,深深的爱着一个人。 因为有的时候,她的脑海虽然是一片空白,但是心中却带着几分奇异的柔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让她抓不住,但是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她觉得,那时候的她,是在思念某个人。 她闭了闭眼,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成珏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小怜离开的身影,半响之后才懊恼的叹息一声,也转身朝着和小怜所走的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接下去,便是雪纤柔和赫连鹰的婚事,三公主和国师大婚,非同一般,不但是西皇国内部的人很开心,其他诸国,也都有人来参加,虽然比不上当日东方远和白清澜成亲时的盛况,但也热闹非凡。 而这段时间,小怜整天都窝在屋内跟着铃铛儿学刺绣,别看铃铛儿话多,但是在女红做饭方面却非常的擅长。 小怜近日一直在考虑不在雪纤柔这里白吃白住的事,所以想要习得一技之长日后好自己生存,因此便一直跟在铃铛儿身边学女红和做饭。 ……………… 不同于西皇王朝的喜庆,如今的东龙王朝压抑无比。 而这些压抑,全部来自他们那么少年白发的皇帝东方远。 东方远用最快的时间教会他能交给白璧的一切,并且将自己在江湖中的一些实力也全部交给白璧,等白璧自己能够独挡一面,才罢手。 他想,该做的,他都做完了,现如今,他可以去找清澜了。 如今就算在地府见到清澜,他也不怕清澜的指责了。 他会告诉清澜,他已经把他们的儿子白璧安排好了,请她不要担心。 这晚,他叫来白璧,说了好一会儿话,嘱托了很多事之后,才放白璧离开。 白璧离开之后,他端坐在桌旁,独自斟酒,过了半响之后,才对着空气道: “你们出来吧。” 隐身在暗处,一直跟着他的小医仙和兰宁听到他这话,对望一眼,便一起出现到了东方远身前。 东方远指着对面的两个凳子道: “坐。” 小医仙和兰宁一起坐了下去。 东方远独自喝了一杯酒之后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为何跟着我。” 然后不等小医仙和兰宁开口,他就接着道: “因为你们觉得对不起我……更因为,你们怕我会因情伤而坠入魔道,把人间变成炼狱,今日我叫你们出来,便是想告诉你们,放心吧,你们担心的事,绝不会发生。” “东方皇帝……” 小医仙踌躇一下开口道: “你……斯人已逝,活着的,就要好好活着,你这种样子,真的太不可取了……” 东方远摇了摇头: “我今晚是想告诉你们,我要去幽冥鬼界了,我要去幽冥鬼界找清澜……如果你们心底还是觉得对不起我和清澜的话,就请帮我们守着白璧吧,他还小……” “我们会的。” 小医仙说着,然后咬了咬下唇望着东方远: “我一直想问你,你和琼华是什么关系,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东方远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灰白的长发在空中飘荡着,他沉默了一下道: “沈琼华啊……其实,我就是沈琼华,沈琼华就是我。” 小医仙惊愕的望着他,深思了一下,然后了然,点了点头: “人死如灯灭,你现如今去幽冥鬼界也不一定追的到清澜姑娘,不过,你执意的话,我们也不勉强,白璧和东龙王朝我们会帮你守着的,东方皇帝,你一路好走。” 东方远点了点头: “如此,便多谢了。”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慢慢的阖上了双眼。 小医仙和兰宁对望了一眼,又消失掉了。 过了良久之后,东方远才睁开眼,喃喃自语: “黑白无常啊黑白无常,为什么每次想要找你们的时候,你们都不在……” 谁知,他话刚落,他眼前的空气一阵扭曲,便出现了两个白衣温和和玄衣冷峻男子。 正是黑白无常。 “你小子……我们跟你好久了,你和公主的第二劫已经开始了,王有心帮你们,你却怎么都不肯找我们,让我们苦等这么久,不是看你小子是真心喜欢公主的,我们早就不理你了。” 东方远的脸上依旧没有情绪,他漆黑的双眸空寂无比,抬首望向黑白无常: “清澜已经……已经香消玉殒了还哪来的劫难,什么第二劫第三劫……没可能了……我也不管什么人间仙界佛界幽冥鬼界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清澜在哪里?只希望你们带我去见清澜。”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白无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他: “谁告诉你公主死了?说了你们还要经历很多劫难的,公主怎么可能就这么香消玉殒呢?而且,前几次黑夜找公主麻烦的时候,我和大黑说了好多次公主阳寿极长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记不住呢?” 白无常的话让东方远怔住了,他的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你……你,你你你是说……清澜没有死???” 清澜在西皇王朝? “公主本来就没死,你这小子倒好,出了事不来找我们说,一个人闷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我……噗……” 东方远没有表情的面具终于破碎,他的脸上是满满的惊喜和无措,大悲大喜交集之下,竟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来,把黑白无常给吓了一跳。 “我说……佛爷,我不过是叫你几声小子而已,你就喷血给我看……这是威胁我呢,还是吓唬我呢……” 东方远才不管那些呢,他毫不在乎的伸手抹去唇边的血液,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白无常: “清澜在哪里?既然清澜没有死,为什么她不回来找我?” 他兴奋的快疯了,血管中血液都快逆流了,胸腔内那个跳的不听话的心也快要爆炸了一样。 然而,他所有的惊喜,在下一刻,便被白无常一句话给浇凉了。 “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不可泄露?” 东方远额际青筋直冒,他咬牙切齿道: “好一个天机不可泄露!!!” 面目微微的扭曲起来,狰狞的可怕,东方远缓缓的走近白无常,衣袖下的双手握的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info好看的小说) “喂喂喂……有事好商量……我说,佛爷,为什么准许你们西天大佬张口闭口的‘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却不允许我们说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呢……” 东方远目露凶光的逼近他: “清澜在哪里?告诉我,清澜到底在哪里?” 黑无常瞧着白无常被东方远欺负的可怜,顿时便冷冷的开口道: “东方远,这是你和公主的第二劫,我们若告诉你公主的所在之处,便是违约,便是害了你们。” 顿时,东方远便想起了天庭,佛界,幽冥鬼界达成的约定给他们设的三个劫难,顿时便黑了脸。 此时他真想爆句粗口----去他妈的违约。 但是,他还是没有骂出来,而是在深深的呼吸几次之后,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么,今晚你们两只鬼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白无常轻咳一声,整了整衣衫: “这个……虽然我们不能确切的告诉你公主在哪里,但是,我们可以小小的作弊提醒一下你啊……” 黑无常点了点头: “这是王吩咐的……不过,最近幽冥鬼界出了件大事,幽冥鬼界可能要关闭了,近期我们不会出来,你和公主一定要挺过这第二劫和以后的第三劫。” 东方远也知道各界众人,都是人在其位,身不由己,顿时便点了点头道: “你们要提醒我什么?” 白无常认真的开口道: “接天峰乃是南陵王朝和西皇王朝的分界线,公主坠崖,没有坠入南陵王朝,会坠落到哪里呢?” 这个提醒够明显吧? 东方远面色微微一变: “你们是说……清澜在西皇王朝?” 白无常笑眯眯的点头。 黑无常也开口道: “近日西皇王朝三公主……也就是公主的好朋友,上次为你们跳祈福舞的雪纤柔即将大婚,如果东方远你有空的话,不妨去走上一趟。” 东方远眸中涌动着激动的光辉,他点了点头,朝着黑白无常感激道: “我明白了,多谢两位。” 西皇王朝,西皇王朝,原来,清澜还活着。 还和他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 太好了,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 黑白无常俱是摇头,白无常更是开口道: “佛爷,我们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感激,而是你和公主的幸福……” 黑无常悄无声息的握上了白无常的手,沉默不语。 白无常反握,然后叹息道: “我们的王和王后,一路走过来,很不容易,但终归是圆满了,你和公主则是吃了更多的苦,所以,我们很希望你们能苦尽甘来,佛爷,请不要让我们失望。” 东方远点了点头: “我会还给你们公主一份圆满的幸福的。” 白无常扬唇笑了笑: “好了,今日任务已经完成了,幽冥鬼界的大门快关了,今日也将不再开启,你自己小心些。” 东方远很感激幽冥鬼界的这些人……或是说鬼,他目送黑白无常的身影渐渐淡化消失掉之后,整个人的身体便再也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以手捂眼,将过往所有的悲伤和眼泪倒回到心里。 他是幸福的,他的清澜还活着。 开心激动又难受了好一会儿之后,东方远伸手撩起了自己一簇灰白的头发,苦笑着想,他这副样子,不知道清澜会不会嫌弃他…… 不过,不管清澜嫌弃不嫌弃,他都不会放弃的……他现在就要启程,要去西皇王朝,迎回他心爱的人,他的皇后。 东方远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到了白璧所住的地方,把刚睡着的白璧给晃醒: “白璧,爹爹要去找你漂亮娘了,你要好好的管理东龙王朝,不日后,爹爹一定带着你漂亮娘回来见你。” 白璧一听东方远这么说,所有的睡意在瞬间消失: “爹爹真的能把漂亮娘找回来?” 东方远含笑点头,自从知道白清澜没死之后,他的心情便一直很好,脸上的微笑也没有歇下过。 “不会太久,爹爹就会带着你漂亮娘回来,白璧一定要乖乖的等着爹爹和漂亮娘哦。” 白璧使劲的点头,圆亮的眼眸闪闪发光: “恩。白璧一定会的。” 黑夜要给小怜治脸? 不得不说,成将军是一位非常有毅力的将军,他丝毫不在意小怜的拒绝和冷淡,一得了空就去找找小怜,而且,每次都还会送这东西,那东西的……偏偏,那只是一只小动物,或是几块糕点什么的,让人无从拒绝。.info[] 小怜表示很苦恼。 她本来觉得这位成将军人是不错的,但自从这样的事多了,她就渐渐的觉得厌烦了。 是的,是厌烦。 成将军对她很好,她知道,但是成将军想要的东西,她显然是给不了的,因此便不想接受他对她的诸般好,怕日后欠下他什么不好还…… 铃铛儿倒是很兴奋: “小怜姑娘,成将军人长的英俊,又是国师手下第一员大将,是咱们西皇王朝出了名的少年英雄,你怎么不喜欢他呢?” 真是不在其位,不知其中的苦涩啊。 小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铃铛儿听,但那个通透无比的三公主雪纤柔却颇有些重色轻友的意味儿,自从到了国师府,见她的次数,可就少了好多。 不过,雪纤柔虽然没有太多时间陪小怜,小怜的事她却一直记在身上。 她果真是让她父皇贴了告示,满天下的招神医奇人,不论任何人,只要能够治好小怜脸上的伤痕,就会赏金千两,赐以良田豪宅。 告示一贴,去国师府应征的人不少,但大多都被普通的药理给拒之门外了。 可见,大都是一些滥竽充数之徒。 今日,却是来了一个看上去高深莫测的人物,此人一身黑衣,全身包裹在黑色当中,只露出了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他望着国师府的一干金甲铁骑,手中拿着告示。 “我是来应征给府上的小怜姑娘治脸的。” 正好,今日成珏成将军也在此地,一听此人是给小怜治脸的,顿时便上心了: “要给小怜姑娘治脸不难,不过,我们要先考一考你的医术。” “我不会医术。” 全身被包裹在黑袍里的男人静静的说: “但是,我会法术。” “法术?” 成珏怔了下,莫非是世外高人,或是像国师那样让人捉摸不透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好,你用你的法术和本将军比试一场,若是你赢了,我就带你去医治小怜姑娘的脸。” 成珏的话说完,那男人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一抬头,一道黑色的流光闪过之后,成珏便觉得身子一麻,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同时,有一柄用黑色的雾气凝成的玄黑色匕首逼在他的脖颈处,全身包裹在黑色衣袍中的男人用淡蓝色的眼眸讥讽的望着他: “现在,你觉得我有能力为小怜姑娘医治么?” 成珏面色蓦然一变,然后笑道: “自然是相信先生有能力了……” 黑袍男子顿时便撤了法术,淡淡的望着成珏: “带我去见小怜吧。” 成珏点了点头,在前面领路,边走边忍不住问黑袍男子: “那个……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黑袍男子黑色的衣袍下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冷冷道: “黑夜,我叫黑夜……” 成珏望着黑夜,摇了摇头,一身黑漆漆的,还真像黑夜,不过,可惜了那双眼睛,明明是大海的蔚蓝。 没错,眼前这个要去给小怜治脸的人,正是黑夜。 是东龙王朝,对白清澜下过几次黑手的黑夜,也是发誓要拆散白清澜和东方远的黑夜。 其实…… 自从东方远昏迷不醒之后,他便一直尾随着姬行之,白清澜和东方远等人的身后。 然后的一连串事,他都知道。 包括最终东方远在镜池恢复了,白清澜却被姬行之抱着跳下了接天峰…… 原本,黑夜和接天峰上所有的人一样,以为白清澜死了。 但是…… 就在他回天庭复命的时候,却得知,白清澜根本就没有死。 不但没有死,还被救了。 而眼下这次,还只是白清澜和东方远的第二劫而已。 于是,他便立即下界来继续自己的任务---未白清澜和东方远设劫,拆散他们。 这次回天庭,他因为对白清澜和东方远屡次起杀意的事,被警告了。 他现在学聪明了,他不再想要白清澜或是东方远的命了,他现在,要他们两个互相折腾,要他们自己把自己的爱给折腾没…… 所有,今日,他出现了。 成珏带着黑夜穿过层层走廊,到了小怜和铃铛儿所在的屋内,敲了敲门。 铃铛儿听到敲门声挤眉弄眼的望着小怜,开口无声的说: “成大将军又来献殷勤了……” 小怜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铃铛儿立即笑嘻嘻的起身去开门: “来了来了,成将军的性子真是越来越急躁了。” 谁知,打开门之后,她没有看到成珏,却看到了全身包裹在黑色衣袍中的黑夜,顿时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 “你……你……” 她的话还没有问完,成珏便从黑夜身后走了出来: “铃铛儿,这位是黑夜先生,他是来给小怜姑娘治脸的……虽然他不会医术,但法术却很厉害,说不定真的能把小怜姑娘的脸给治好呢。” 黑夜淡蓝色的眼眸冷冷的望了铃铛儿一眼,然后放到了屋内那个正在刺绣的女子身上。 眸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他嘴角微微勾起,抬脚走了进去。 恢复容貌 小怜听到门边的动静,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抬起头来。 却不想,一抬头便看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长袍里面的黑粽子,顿时和铃铛儿一样吓了一跳,认真的打量过后,看到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之时,心头蓦然一跳。 这…… 这个人好危险!!! 而且,她好不喜欢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知为何,她的心理,她的身体,都本能的排斥着这个男人。 “小怜姑娘。” 黑夜眯了眯淡蓝色的眼眸,声音轻柔,像是在对最爱的人柔声低语一般: “我叫黑夜,是来给你治脸的。” 小怜怔了怔,茫然的开口道: “黑……夜……” 不知为何,如此普通的一个名字,竟然让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尖利的痛简直能够要了她的命。 她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头,面露痛苦之色: “我……” 黑夜挥了挥衣袖,一阵黑色的阴风刮过,小怜脸上的面纱被吹了下来。 蓦然看到小怜那长惨不忍睹的脸,就是黑夜,也怔了怔: “这……哈哈哈,看到你这样的一张脸,我开始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帮你医治呢?公主大人……哈哈,白清澜,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黑夜的声音说的极低,而小怜此时正头痛难堪一时也没有听到。 黑夜扬了扬唇,这样一张脸,那个人,不会爱上了吧? 不过…… 那人爱她一向爱的深沉,也许……也许他不介意呢? 所以,还是还她一副美丽面容吧。 黑夜想着,伸手又是一道黑色流光没入到小怜的脑海中,小怜浑身一颤,顿时脑海中的疼痛全消失了。 但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害怕和厌恶,却依旧在。 “我不要你医治……请你离开。” 心底一股莫名的冲动,指示着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正在此时,铃铛儿和成珏也进屋了。 成珏听到她这句话,顿时便觉得有些奇怪了: “小怜姑娘,你为什么不想要医治你的脸呢?” 小怜抿了抿唇: “我不是不想医治我的脸,只是不想让他医治。.info[]” 成珏皱起了眉,第一次用严厉的声音给小怜说话: “你怎么能这么任性,说这种话呢?公主和我们时时刻刻把医治你脸的事放在心上,公主让皇上在各省各市贴告示悬赏奇人异士来为你治脸,如今终于来了个有希望治好你的黑夜先生,你却就这样毫无道理的想要赶他走?” “我……” 小怜张了张嘴,心底有些难受。 是呢,大家都为她的事担心,为了治她的脸,更是付出了不少。 此时她真的不该耍性子…… 见小怜清亮的眸中划过黯然之色,成珏的语气又温和了起来: “小怜姑娘,你是不是怕黑夜现成医不好你的眼睛,让你的希望变成失望?不会的,我感觉黑夜先生很厉害的……而且,小怜姑娘,只有勇于尝试了,你才知道行不行。” 小怜在心底稍微的犹豫了下,就在成珏的说辞之下点了点头,表示她愿意接受黑夜的治疗。 黑夜向前踏了一步: “好姑娘……” 可惜,命不好。 赞叹完之后,黑夜转过身,对铃铛儿和成珏道: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使用法术的时候,不喜欢外人在场……一个时辰之后,我会还你们一个面容无双的小怜姑娘。” 铃铛儿和成珏不疑有他,便点着头出了门。 他们刚出门,铃铛儿便对成珏道: “成将军,你在这里等着黑夜先生和小怜姑娘吧,我去告诉公主这个好消息……公主若是知道小怜姑娘的容貌可以恢复了一定会很开心……” 成珏点了点头: “恩,你去吧。” 他想成为第一个看到小怜容貌的人,自然不想离开了。 小怜坐在木椅上,望着充满压迫性,浑身黑气缠绕的黑夜,有些颤抖的开口道: “你要怎么医治?” 黑夜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对着小怜道: “躺到床上去。” 小怜紧张的捏了捏衣袖,想着自己已经答应让他治脸了,便要全力配合,于是便躺到了床上去。 黑夜缓缓的走到床边,从瓷瓶之中,倒出一团红色的血水滴到小怜的脸上。 顿时,小怜的脸,便出现了无比麻痒疼痛的感觉。 “呜……” 小怜难受的想要伸手去抓,却被黑夜用法术束缚了双手,所以她只能满头冷汗的左右摇摆着自己的头,忍受着那难以忍受的酷刑。 就像是,脸上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一样,她快被那些感觉弄崩溃了…… 等了很久,那种感觉终于褪去了,小怜还没得及松气,便又有一团红色血水被倒了上去,顿时,和刚才一模一样难受的感觉便再次出现了…… 如此循环…… 小怜的衣袍被全身的冷汗浸湿透了,乌黑的长发也湿透了,下唇被咬的血迹斑斑,这酷刑终于结束了。 结束之后,她那张纵横交错,惨不忍睹的脸,便恢复了,出现了一张光滑细腻,白皙柔嫩,绝美无双的面庞,这张面庞上的五官,黑夜极其的熟悉。 是属于幽冥鬼界公主厉清澜的,而不是东龙王朝左相三女儿白清澜的。 是黑白无常,和幽冥鬼王鬼后所熟悉的脸,却是东方远所陌生,所识不得的脸…… 一更 黑夜仔细的望着小怜那张新的面孔,肤色如玉,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看上去端的是绝美无双,让他心中隐隐生嫉,但嘴角却带着笑。 “很好。” 他淡淡的赞扬了一句,引来了小怜的目光。 小怜的双眸无力的张着,望向黑夜的眼中所带的恐惧之色越发的严重了。 “小怜姑娘,你瞧,我给你修复了一张多么完美的面庞啊。” 黑夜黑色的衣袖一挥,手上便出现了一个银光发亮的镜子,他将镜子放到了小怜的眼前: “你自己瞧瞧。” 小怜被雪纤柔她们救了之后,只看过一次自己的面容,上面伤痕密布,纵横交错,看上去非常恐怖,当时她就惊呆了,之后再也没有用过镜子了。 不但如此,她在心底,甚至对照镜子有了几分抵制心理。 如今黑夜幻化出了一面镜子来,让她有些犹豫不决,她咬着下唇,沉吟了一下,才缓缓的,轻轻的抬眸去望向那面镜子。 顿时,便愣住了。 镜中那女子,有着一双清亮幽黑的眼眸,有着一双细致的柳眉,有着小巧挺秀的鼻梁,和一张带着浅淡的粉色的唇瓣,那是一张非常秀致雅丽的脸,美丽非凡,异常动人。(..info) 小怜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面庞…… 光滑如丝…… 镜中人也正抚着自己的脸……这是,这是她自己么? “这……就是我原本的相貌么?” 眸中闪过几分欣喜,她抬眸望向黑夜。 镜中那张绝美的面容,她仅是看着,心中便升出了一种熟悉感来,她想,这便是她原本的相貌了,否则,她怎么会觉得熟悉呢。 黑夜包裹在黑袍之中的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得意洋洋道: “对,这就是你的脸……是你‘原本’的长相……” 这次,他可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不过是让东方远忍不住白清澜罢了……如果白清澜拥有一张纵横交错的脸,东方远猜的出她的经历,会认得出她。 但,如果她换了张脸,变成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呢? 东方远还会不会认得她? 这次,就连黑夜自己都有些期待起来了。(..info) 他早先就说过,他要拆散东方远和白清澜,既然他发下了毒誓,就一定要完成自己的誓言才行。 小怜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她对黑夜很不喜欢,但是,黑夜治好了她的脸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她必须收起自己心中对黑夜的厌恶之情。 “多谢黑夜先生的治疗。不知黑夜先生想要怎样的报答?” 黑夜淡蓝色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要什么报答? 他还从没想过呢…… 沉思了半响之后,他半开玩笑的开口: “如果我让你嫁给门外那个小子,你可原因愿意?” 小怜怔了怔,蹙起眉,断然拒绝: “黑夜先生,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请恕小怜不能答应你。” 黑夜冷笑: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惺惺作态的想要报答我了,我看着就觉得难受。” 说完之后,他转过身,黑色的衣袍在小怜眼前一闪,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了。 小怜呆呆的望着他消失的身影,轻叹一声,垂下眉眼,又习惯性的戴上了面纱走到门边去开门。 成珏望见她,眸中闪过一道欣喜的光: “小怜姑娘……你怎么样,你的脸……” 说着他突然抬头往屋内望去: “对了,黑夜先生了?他怎么不见了?” 小怜耐心的瞪他问完,然后轻轻的笑了笑道: “黑夜先生已经离开了……我的脸,也好了。” “真的么?” 成珏双眸灼热的望着她,紧紧的盯着,只差没把她的面纱给盯个洞出来: “你……你的脸,真的好了么?” 小怜点了点头,轻轻的伸手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美丽非凡的脸。 成珏望见那张脸,只觉空寂的眼前突然在瞬间出暖花开,百花怒放了…… 很美很美的一张脸…… 让他看的呆愣不已,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的眼神炙热无比,又目不转睛的,盯的小怜双颊发烫,忍不住又重新蒙上面纱: “成将军……” 直到那张容颜被重新掩上,成珏才回过神来,顿时满面通红,羞愧不已: “我……我……小怜姑娘……我不是有意冒犯,我……” 那张完美的脸让他心生自卑,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逾越了。 小怜见他窘的双颊暗红,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顿时便掩唇笑了: “没关系……我自己也觉得很惊讶呢。” 说完之后,小怜整了整神色,真心的对成珏道: “成将军,谢谢你多日来的关照,先前小怜的脸让你费心了。” 成珏立即摇头: “没,没什么,在下也只是遵从公主的命令多照顾你而已。” 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成珏刚说起雪纤柔,雪纤柔就被铃铛儿给拉来了。 雪纤柔一张美丽的小脸上也是满满的笑意: “小怜,小怜……铃铛儿说有高人能治好你的脸,是真的么,是真的么?” 看着铃铛儿眼底的笑意和雪纤柔眸中的关切之意,小怜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唇边含着浅笑,她点头道: “是真的,而且,小怜的脸,已经恢复了。” 二更 “真的么?小怜,既然你的脸好了,就不要再戴面纱了,快,快,拿下来让我和铃铛儿瞧瞧我们的小怜是长何种模样的。(..info)” 思及之前成珏的表现,小怜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不过还是乖乖的拿下了面纱。 雪纤柔蓦然张大双眼: “哇……真真是绝色大美人一个……” 铃铛儿也看的双眼直冒红心: “我要是男儿身一定要把小怜姑娘娶回家,便只是天天看着,也满足了。” 雪纤柔望着小怜,望了半天之后,哀怨的咬着自己的衣袖: “算了,小怜你还是戴上面纱吧……否则顶着这样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一定会惹来一大堆麻烦的。” 她甚至在心中想,她的鹰哥哥看到那么漂亮的小怜会不会把她给抛弃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她才不相信赫连鹰会为了一张脸抛弃她。 小怜也不喜欢那种被人呆呆的望着的感觉,如今听了雪纤柔的话,立即重新把面纱带到脸上: “我也不喜欢惹麻烦,我看以后,我就带着这个面纱吧。” 雪纤柔点了点头,铃铛儿则是遗憾道: “唉,我好喜欢那如花似玉的容颜啊,小怜姑娘等什么时候咱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你就把面纱拿下来让我看个过瘾吧。” 雪纤柔伸手敲了敲她的头: “你这个小色女,你到底是女人啊还是男人?” 铃铛儿委屈的捂着额头不再说话。 小怜又忍不住笑了。 几人笑闹了一阵之后,雪纤柔便又要离开了: “再过几日就要大婚了,我想要亲手布置我和鹰哥哥的婚礼,所以好忙的……不如小怜你和铃铛儿来帮我忙吧……前些日子我怕你的脸没好,你不愿意出门,所以没有开口……现在,既然你的脸好了,就和我们一起出去吧?” 小怜侧头想了想,点头道: “好。” 然后她们便一同开始装扮国师府。 在忙完一天,躺到床上休息的时候,小怜忍不住又拿出了,被她放在怀内冷藏了的蓝色项链。 伸手一寸一寸的抚着那条项链,小怜喃喃自语: “我的脸……已经好了呢……那么,等到纤柔大婚之后,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去找我的记忆和家人……” 之前想要放弃,是因为自己以为自己的脸再也治不好了,以前的亲人会认不得她,而且她也怕自己连累家人。(..info无弹窗广告) 但,如今既然脸已经治好了,那么,就没有什么理由让她放弃寻找自己的记忆和家人了。 蓝色的项链被她手上的温度暖热了,她将项链攥到手心,放在脸侧,慢慢的睡去。 她希望,她的梦中,能有她所想要见到的人。 到了第二日,雪菲仪,雪菱也听说小怜的脸好了,纷纷都来贺喜,让小怜感动不已。 但当她们问起那个治好她脸的黑夜的时候,她的心情总会有清朗变成阴暗。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纵使那人医好了她的脸,她还是那么讨厌那人,好在那人已经消失了。 雪纤柔的婚礼渐渐逼近,该准备的东西已经大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雪纤柔看上去非常的开心,她自小就喜欢赫连鹰,赫连鹰亦是喜欢她,两人好不容易能喜结连理了,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不止是她开心,小怜和铃铛儿也很替她开心。 可是,眼看后日就要成亲了,今日雪纤柔竟然蓦然一改往日的开心,阴沉下了脸。 “哼。” 雪纤柔似乎在发脾气,喝了一口茶之后将茶杯重重的放倒了桌上,发出好大一道声响。 小怜和铃铛儿两人无言的对望一眼,发现彼此的眼底都是疑惑之后,小怜起身,坐到了雪纤柔的身旁: “显然,你怎么了?” 雪纤柔抿了抿唇,又大口的喝了一口茶,闷声道: “没什么。” 见此,小怜和铃铛儿又对望一眼。 看来雪纤柔很生气,相当的生气。 此时铃铛儿也缓缓的走了过来: “公主啊,你的脸上明明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大字,还偏要说自己没事,你到底怎么了嘛?” 雪纤柔皱了皱鼻头,又哼了一声,也没再否认,只是开口道: “我听父皇说东龙王朝的人来了。” 铃铛儿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 “东龙王朝?就是公主认的那个干姐姐所在的东龙王朝。” 说起白清澜,雪纤柔眸光微微泛红: “是啊,就是那个东龙王朝,你们说过分不过分,清澜姐姐和东龙王朝的皇帝成亲的时候,我在鹰哥哥那里磨了好久,才得以去东龙王朝为她庆祝……可是,我成亲的时候,清澜姐姐,连来都不来……” 说着,她那张美丽的小脸黯淡下去: “我还刻意给父皇说过,让他帮我留意东龙王朝的使者,没想到,东龙王朝的东龙皇帝来了,我的清澜姐姐却没有来……难道,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好姐妹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铃铛儿白了白眼: “公主,你这是生气还是在撒娇呢……我觉得呢,你那位清澜姐姐应该是来了的,听说东龙皇帝和他的皇后很恩爱呢,在成亲那日东龙皇帝就发誓只娶她一个……就连东龙王朝水灾,东龙皇帝和皇后都是一起的,这一次,怎么会只来东龙皇帝呢?说不定啊,你的清澜姐姐也来了,只不过有些低调罢了……” 三更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平日里雪纤柔是相当聪明的,只是她和白清澜很投缘,将白清澜看的颇重,所以才会乱了分寸。 “这么说……清澜姐姐其实来了?” 铃铛儿眼珠子转了转: “到底有没有来,公主去问一问东龙王朝的皇帝不就知道了么?” 雪纤柔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不过,我要是单独去见东龙皇帝,鹰哥哥会误会的……不如,你们两个陪我去吧?” 铃铛儿倒是没什么,小怜面纱下的脸上却出现几分为难之色: “这……这合适么?” 雪纤柔当即拉着她的手: “有什么好不合适的,我说合适就合适,小怜,乖,走,陪我和铃铛儿去问问东龙皇帝,看看清澜姐姐来了没有。” 小怜还在迟疑,雪纤柔微微偏头道: “清澜姐姐人长的漂亮,琴更是弹的绝妙无双,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小怜,我相信你见到清澜姐姐也一定会喜欢清澜姐姐,走吧走吧……说不定你和清澜姐姐也会如我和清澜姐姐一样,一见如故呢。” 小怜长长的叹息一声: “好啦好啦,我答应了……纤柔这磨人的功夫,真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铃铛儿在旁边捂嘴偷笑: “可不是嘛,公主话痨起来,比铃铛儿可烦人多了。” 于是,雪纤柔便带着铃铛儿和小怜一起去了驿馆。 各国使者都住在驿馆中,东龙皇帝东方远向来对身份之事并不拘泥,自然也是住在那里。 不过,此次来西皇王朝的,却只是东方远一人。 前些日,受了黑白无常的提点,他便立即赶路来到了西皇王朝。 他在到西皇王朝的京都西京之前,还特意去了一趟接天峰,询问有没有人救一个坠崖女子。 可惜雪家住的比较隐秘,他没有寻到,而四周的人民又都说没有。 这让他在听说白清澜没有死之后沸腾起来的心,又立即冷却起来了。 他这些情绪依旧很低沉,白无常曾透露过白清澜是在西皇王朝的……而且,还特意提点他参加西皇王朝三公主雪纤柔的婚礼。 他现在对白清澜在哪里,毫无头绪,只有听从白无常的指点了,离开接天峰之后就立即去了西京。.info[] 其实到西京之后,他一直都想见雪纤柔的,只是雪纤柔被国师赫连鹰看的太紧了,常人难得一见,他便又搁浅下此事,而是在西京内寻找白清澜。 今日,他刚得了空,便有驿馆的下人说三公主求见。 三公主,雪纤柔,正是东方远等了很久的人。 其实东方远还做过那样的猜想,他想白清澜在西皇王朝醒过来,可能身受重伤,所以投靠了雪纤柔……这点,他要见了雪纤柔本人才能知道。 可惜的是,东方远来西京,终归是来晚了一步,他来的时候,黑夜已经医好了小怜的脸,所以雪纤柔让她父皇所贴出的告示也全部揭了,否则,东方远看到那告示,也会在未来少兜几个圈子。 东方远接见了雪纤柔,雪纤柔也不和客气,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着: “东方皇帝,不知你可曾听清澜姐姐说起过我?” 说起白清澜,东方远的眼眸无法不黯淡。 东方远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而且上一次三公主给我们夫妇两人献舞之事,东方远还记忆犹新。” 那晚的雪纤柔和白清澜,是一样的耀眼。 “那么,东方皇帝就一定知道,我和清澜姐姐虽然相处不多,但却情同姐妹了?” 东方远点了点头。 此时,他正望着雪纤柔想着要如何开口问白清澜的事。 而跟在雪纤柔身后的铃铛儿和小怜则是被他完全无视掉了。 他不喜欢去看不相干的人,特别是女人,因为他的心,只是白清澜一个人的。 “那么,那么,东方皇帝,其实,纤柔最想问的,就是这次纤柔大婚,清澜姐姐有没有来?” 说完,雪纤柔双眸中充满期待的望着东方远。 东方远的表情僵了僵。 他还想向雪纤柔打探白清澜的下落呢,雪纤柔反而是先问起他来了…… 看来,雪纤柔根本就不知道白清澜出事了,更不知道白清澜目前可能在西皇王朝。 微微的沉思了下,东方远开口道: “清澜……她是在西皇王朝的……只是,我们走失了,所以我现在一直在找她。” 雪纤柔的眼眸先是一亮,继而又充满了担忧: “清澜姐姐真的来了……可是,可是她却不见了?还是在西皇王朝不见的?” 东方远点了点头,皱着眉沉吟了一下道: “所以,我想请三公主派人帮忙找一下清澜。”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白清澜是摔下接天峰失踪的,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拒绝去回想白清澜坠下接天峰的那一幕,而且,若是告诉别人白清澜从接天峰坠下失踪的,那么,关于白清澜为什么会在接天峰的种种原因,又必须交代清楚。 但那里面却牵扯着一些常人不能够接受的光怪陆离之事,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东方远向雪纤柔撒了谎,只说是和白清澜走失了。 他却不知道,就是这个谎言和小怜那张脸,让他们一次次的擦肩而过…… “没关系。” 雪纤柔眉目之间一片坚定,衣袖下的小手握的紧紧的: “我一定会让父皇和鹰哥哥派人找清澜姐姐。东方皇帝,如果是你先找到清澜姐姐,可一定要记得带清澜姐姐去国师府找我。” 四更 自从一进入屋内,小怜的目光便一直胶结在屋内的那个男人身上。.info[] 那个男人,一身青色长袍,看上去清俊傲然,他有一张英俊非凡的面容,眉目之间隐隐带着上位者的摄人之气,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雍容尊贵的优雅,不知为何,他的一举一动,全然的让她着迷…… 小怜露在面纱外的那双清亮剔透的眼眸紧紧的,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男人,心底柔软成一片,只觉得,好安心,好安心,也好开心,好开心…… 一种淡淡的幸福,包围了她,为什么? 难道,她认识他? 小怜见那男人的眼睛一直放在雪纤柔身上,连一眼都没看过她,不禁有些伤心起来了。 太奇怪了,她怎么会对着一个陌生男子,感觉如此难以自制?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想到一见钟情这个词,小怜白皙的面颊立即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她……怎么可以想这种事呢。 最重要的是,她听雪纤柔和铃铛儿说这个男人已经有妻子了。 他是东龙王朝的皇帝,他的妻子,是东龙王朝的皇后……而且,铃铛儿说他们夫妻关系很好呢。 小怜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的盯着东方远,衣袖下的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她听到的东方远的种种事迹。 此时,东方远和雪纤柔已经谈完了。 雪纤柔为了白清澜的行踪,急着进宫去找她父皇便也没有多留,当即就告辞要离开。 小怜的目光太露骨了,纵然是东方远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好奇之下,他便抬眸望去。 那个女子,一身白色长裙,发若流泉,眉眼灵动……一定是个美人。 东方远心底如此想着,却觉得那女子的眼神有些露骨和许多东龙王朝想爬上后位的女子的眼神一样,着实让他心生厌恶,于是,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之后,他便收回了眼光。 幽冥鬼界公主厉清澜和东龙王朝白丞相家白清澜的眉眼之间是没有半分相似的,先前的小怜顶着一张丑陋不堪的容颜,眉目之间却和白清澜一般无二,但,被黑夜改成了上一世的容颜之后,她的相貌和以前,便再也没有相似之处了。 东方远因为不识得她,又不喜欢她眼中过于露骨的感情,心生不悦,也没有细细查看,便要送雪纤柔离开。 小怜望见了东方远的那个眼神,冷漠如冰,淡漠无痕,还带着淡淡的讽刺。 她的心口当即便是一痛,自从醒来之后就很虚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一晃,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恰巧在此时,铃铛儿伸手扶住了她: “小怜姑娘,你怎么了?” 小怜低垂下头,掩去了眸中的伤感之后才抬头: “没什么,走吧……纤柔要离开了。” 她怎么会喜欢一个有妻子的男人呢?她怎么能从第一眼就确定自己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呢?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胸腔内的心猛的缩了缩,小怜很是难受的自责着,并在心底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见这个男子了。 免得这个男子把她变得她不像她,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铃铛儿扶着小怜,跟在雪纤柔离开。 东方远望见小怜那纤细窈窕的身影,霎时间,如遭雷击: “清澜?” 话刚说完,青色的流光一闪,东方远的身影便出现到了小怜和铃铛儿身前。 他伸手紧紧的捏着小怜的肩膀: “清澜?清澜?怎么会是你?” 小怜抬眸望向东方远,发现这个刚刚还目含讽刺的男人,这一刻竟然用着灼热无比,深情无比的眼神看着她。 “你……” 小怜张了张唇,出口的,是略微有些低沉的沙哑嗓音。 东方远仔细审视着她的眉目,在她那清亮的眼眸中看到几分熟悉的情绪,他面露狂喜之色,当即便要伸手去扯掉小怜的面纱: “清澜,真的是你,你真的在三公主身边,你……” 清澜……这个名字很熟悉,小怜想着。 因为这个名字似乎就是雪纤柔所说的清澜姐姐的名字,她听的多了,自然觉得熟悉。 微微垂了垂浓长的睫毛,小怜苦涩的叹息一声,躲过东方远的手,退开一步,缓缓的开口道: “这位公子,很抱歉,你认错人了。” 不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不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身姿。 东方远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你是清澜……” 越是看这个女子,他越发的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清雅脱俗的样子和白清澜很像。 他的手追着要拿下小怜的面纱。 小怜却只是躲,边躲边道: “请公子自重。” 此时的雪纤柔和铃铛儿有些傻了。 雪纤柔见东方远口口声声的叫小怜清澜,不禁开口道: “东方皇帝,你认错人了,开始我们也怀疑过小怜是清澜姐姐,可是她和清澜姐姐长的根本就不像。” “不行。” 东方远眯了眯眼眸: “今日看不到你的脸,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小怜捏紧自己的衣袖,蹙眉冷然望向东方远: “不行,小怜的容颜是不能给别人看的。” 她为这个男人心动,可这个男人是别人的男人,所以,她要远离他,她不要看到他,更不想让他看到面纱下让那张面庞上的哀伤和绯红。 “为什么?” 东方远皱眉,很是不解,他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女子是不是白清澜而已。 小怜美眸之中眸光一闪,不顾铃铛儿和雪纤柔的惊讶开口撒谎道: “因为小怜的面容,只有小怜未来的夫君才能看。” 五更 “因为小怜的面容,只有小怜未来的夫君才能看。” 不知这句话对东方远的冲击有多大,总归是这句话让雪纤柔和铃铛儿的下巴都快掉了。两人惊愕的望着小怜,不明白小怜为何要这么欺骗东方远。 不过,这句话,却成功的止住了东方远的求证之心。 他并不是很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白清澜,实在是她看他的目光,太过复杂,她的眉眼,太过陌生,声音也是完全陌生的,若不是背影相似的话,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天下间,就是相貌一模一样的人都有,更别说是背影相同了。 因为不肯定,所以东方远并不敢轻举妄动。 他沉思了一下,不想冒险揭开这个女子的面纱,却发现她不是白清澜,而他却又必须娶她,那就麻烦了。 于是,他叹息了一声,缓缓的退开道: “抱歉……我将你错认成我的妻子了,对不起。” 东方远甚少道歉,此时却对着一个和白清澜身影相似的女子道歉了。 小怜满嘴的苦涩,东方远的退缩,让她知道,她和这个男子,真的是不可能有什么的,索性她是第一次见到他,纵使一见钟情也不会爱的很深,所以东方远如此对她,她反而觉得有些安心。 以后远离这个男人,她一定会恢复正常的。 “无妨……不过,东方皇帝倒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痴情种,堪称天下男人的典范了。” 她说着,目光滑过了东方远那一头灰白色的长发,虽然怪异,但却衬的他更多了几分沉稳。 眼前这个男人,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东方远面上的激动表情全部都被收敛了起来,神色有些微冷: “姑娘过奖了。” 雪纤柔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有些不妙起来,顿时便走到小怜身边,拉着她的手对着东方远道: “东龙皇帝,我们不打扰你了,清澜姐姐的事,我一定会交代父皇和鹰哥哥注意的。你请放心。” 东方远点了点头: “如此,便不远送了。” 然后雪纤柔便拉着小怜离开了。 小怜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看到那个青衫白发英俊的男子,正目光痴迷的望着她的背影…… 是的,只是她的背影…… 东方远不妨小怜会回头,微微的怔了下,便若无其事的转开了目光。 雪纤柔她们好像各怀心事一样,在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默。 就连一向聒噪的铃铛儿都没有说话。 在快到国师府的时候,小怜的心思才从刚刚那名男子的身上收了回来……不,或是说,还没有收回来,因为,此时她正偏着脸问雪纤柔: “纤柔,东龙王朝的皇帝,怎么会有那么一头白发呢?他看上去明明还很年轻?” 那头白发,让她看着心里隐隐泛痛,可惜的是,她的心疼,东方远并不稀罕。 雪纤柔怔了下才回过神,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知道……上一次参加他和清澜姐姐的婚礼的时候还好好的……刚刚本来还想问呢,谁知说起清澜姐姐的事,就忘记了这件事了。” 小怜点了点头: “你那位清澜姐姐……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和她,很像么?” 雪纤柔摇头: “不,你和她一点都不像,早先我看着你们的眉眼之间还有些像,如今再看却是不像了……性子么,清澜姐姐似乎比你开朗了一点点。” 小怜点了点头: “恩……东方皇帝很爱你的清澜姐姐么?” 说起这个,雪纤柔笑了起来,笑的很暖,眉眼弯弯的: “是啊,当初我去参加清澜姐姐和东方皇帝的婚礼,亲眼看到东方皇帝在他们的大婚典礼上站在东龙王朝皇宫内最高的摘星台上,向着天下人发誓今生今世他只娶清澜姐姐一人呢,我一向觉得鹰哥哥对我的那种极致的爱,便是最深的爱了,但是看到东方皇帝和清澜姐姐,却觉得,这世上,但凡是真爱,便都是深爱,爱有各种,不尽相同,但却都能打动人心。” 小怜点了点头,张口叹息道: “纤柔和你的清澜姐姐可真都是幸福的人啊。” 雪纤柔想起了成珏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我看成将军对小怜你,也是真心的。” 小怜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直沉默不语的铃铛儿就语出惊人道: “小怜姑娘……你,你不会是喜欢上东方皇帝了吧?” 小怜面纱下的脸色一僵,出现几分难堪之色,垂下眼眸迅速的掩饰道: “怎么会,铃铛儿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铃铛儿停下脚步,望着小怜,说的认真: “刚刚一进门你就一直盯着东方皇帝不放,后来东方皇帝要看你的面容,你还说只有你未来的夫君才能看你的面容……你想让东方皇帝娶你?而现在,你又一直问东方皇帝的事……你,你还说你不喜欢东方皇帝么?” 雪纤柔没有观察的这么仔细,如今听铃铛儿这么一说,也满脸惊讶的望向小怜。 小怜只觉得自己的心事被人戳穿,面上发烫不已,又想到自己这是在觊觎别人的相公,顿时便又自责难受不已: “我……我没有……我是第一次见到东方皇帝,我只是……只是……” 雪纤柔突然伸手握着她的手: “我们明白的,不过,小怜,东方皇帝是清澜姐姐的,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你,也许可以试试成珏成将军,他是真的喜欢你,你用心发现他的好的话,一定会被他打动的…… 六更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和东方皇上,不过是见了这一面而已,你们何必这么紧张。” 小怜打起精神,微笑道: “纤柔你不是急着找清澜姑娘么,我们赶快回去吧。” 雪纤柔点了点头,担忧的眸光却还是忍不住不断的往小怜的身上飘。 回到国师府之后,雪纤柔便去找赫连鹰了,只余小怜和铃铛儿。 铃铛儿小心翼翼的看着小怜道: “小怜姑娘……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在公主面前那么说,我……” “没关系,铃铛儿说的都是自己想说的话,没关系的。” 见小怜没有生气,铃铛儿双眉弯弯完成了月牙形,开心的不得了: “恩,那我们回去接着刺绣吧?我今天教你另一种花形……” 小怜听着铃铛儿的声音,抬眼望了望蔚蓝的天空,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安宁,她不该破坏。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东方远一直没有找到白清澜,若不是黑白无常肯定白清澜没有死的话,估计他早就绝望了。 而雪纤柔的父皇和赫连鹰也在西皇王朝大肆找白清澜的身影,依旧未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很快,就到了雪纤柔和赫连鹰的大婚之日。 前晚,一向住在国师府的雪纤柔回到了皇宫之中,到了第二日,才坐着花轿,在西门舒,雪菲仪和皇宫之中一干妃子兄弟姐妹们的目光之中,去了国师府。 而铃铛儿跟在雪纤柔身边,小怜则是依旧住在国师府,直接等雪纤柔嫁过来。 婚礼很热闹,虽然不比去年白清澜和东方远的婚礼,但西皇王朝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全到了,各国也派了不少使者。 在这种时候,雪纤柔还是要求要跳舞,她的舞有特别的含义,而舞中所隐藏的含义也会因为她是雪家的人变成真的。 所以,她一定要为她自己和赫连鹰跳上一支幸福的舞蹈。 铃铛儿在台下看的开心: “我最喜欢跳舞时的公主,仿佛舞出了自己的灵魂一样。” 小怜依旧蒙着白色面纱,不过因为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她并没有穿白色衣裙,而是穿了一身橙色的衣裙,看上去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俏丽可爱。 她望着正打算跳舞的雪纤柔扬唇笑了笑: “我还没见过你家公主跳舞呢……今日正好开开眼界。” 铃铛儿叹息一声: “记得去年东龙皇帝和他的皇后大婚那日,公主跳舞,东龙王朝的白皇后弹琴,一舞一曲动天下,成就了绝世双璧之名,若是白皇后今日在的话,也一定会送公主一首曲子呢。” 小怜垂下眼眸,思及那个白皇后,唤作白清澜的女子,心底升起了几分淡淡的惆怅。 可惜她无缘见到那个女子,不过,今日最失望的也是雪纤柔吧。 雪纤柔很在意那个女子,但是她的婚礼上,那个女子却没有出现。 “小怜姑娘,公主的朋友很少,我铃铛儿虽然只是个小宫女,却也算的上一个,那东龙王朝的白皇后也算是一个,接下来便是小怜姑娘你了……公主大婚,我们两个帮助公主绣了凤冠霞帔,公主唯一的遗憾就是白皇后没有来吧。”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开口向小怜问道: “小怜,你会弹琴么?要不,等公主跳舞的时候,你为她弹一曲,让她开心开心?” 小怜露在面纱外面的一双美眸瞬间张大: “啊?我?我……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弹琴,我没有之前的记忆,根本就不记得会什么……” 铃铛儿见此,扬唇笑了笑: “小怜姑娘,你等等我,我一会儿回来。” 然后她迅速起身消失掉了。 小怜一头雾水的望着她的身影,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半响,雪纤柔的舞已经开始跳了。 小怜算是第一次见到雪纤柔的舞,顿时便痴迷了,呆呆的望着。 等到铃铛儿回来,扯她的衣袖的时候,她才回过神。 铃铛儿怀中抱着一把琴,放到了小怜身前: “你试试,看看会不会,会的话,就给公主伴奏,让公主开心开心。” 小怜还痴迷在雪纤柔的舞蹈里,迷迷糊糊的赞扬道: “纤柔的舞,当真是不能看啊不能看,一看,把心都给迷进去了。” 铃铛儿捂嘴偷笑: “可不是么,所以,一定要要绝世的曲子陪着才算相得益彰。小怜姑娘,你试试啦。” 小怜低垂下头,看到了身前的琴,心中无端的多了几分喜爱和自信,她抬起纤白的素手,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琴弦,顿时脑中便划过一道熟悉的曲子。 犹豫了一下,她抬头对铃铛儿道: “我对琴感觉很熟悉,好似是会弹的,但我只怕自己弹不好,会污了纤柔的舞……” 铃铛儿立即摇头: “不会啦,不会啦,公主只会开心……小怜姑娘你就试试吧。” 小怜点了点头: “好。” 然后便重新抬头看向台上跳舞的雪纤柔,心中一动,随着雪纤柔的舞步,她素白纤细的手指也开始在琴弦上跳跃,很快,一首美妙的曲子便从她的掌下流泻出去。 曲子虽然是从中途插进去的,但丝毫不显突兀,反而和雪纤柔的舞相互映衬,使得彼此更显高明。 铃铛儿没想到小怜的琴艺这么高,当即便呆住了。 而雪纤柔的心底则是充满了喜悦---如此动听的曲子,看来是她的清澜姐姐来了。于是,她便舞的更加起劲了…… 七更 比雪纤柔更激动的是东方远。 他不顾是在雪纤柔和赫连鹰的婚礼上,立即站起了身体,锐利的目光直直的望向了小怜和铃铛儿所在的方向。 “清澜……” 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他的身体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的出现到了铃铛儿和小怜的身后。 现在东方远的修为已经相当的高了,堪比有仙人实力的小医仙。 他到了小怜和铃铛儿身后,没有打扰小怜,而是就那么站着,直直的盯着小怜的背影看。 他的身子僵直,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 “清澜……清澜……” 心底,他在不断的呼唤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早就在十多年前,融入了他的骨血。 今日,是一个堪比绝世双壁第一次合作那日,让全场震惊,等到雪纤柔一舞结束,琴音也停了下来。 雪纤柔不顾众人在场,口中唤着: “清澜姐姐……”就开始寻找白清澜的身影。 可惜她找了半天,未曾找到白清澜,反而是见到铃铛儿呆滞的面庞和小怜身前的琴。(..info好看的小说) 心底带着震惊之色,雪纤柔缓缓的走向小怜,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小怜……刚刚那首曲子,是你弹的?” 小怜抬起头,微微笑着点头: “铃铛儿是东龙王朝白皇后不在,你一定会难过,就让我代替白皇后给你伴奏。” 雪纤柔还是不愿相信之前的曲子不是白清澜所弹: “可是……可是,为什么小怜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们说你会弹琴呢?” 小怜怔了怔,面纱下那张脸上的笑变成了苦笑,摇了摇头: “唉……纤柔,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弹琴,是刚刚,铃铛儿把琴拿来,我试了之后,才知道自己会弹琴的。” 雪纤柔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原来如此……” 赫连鹰就算是成亲,也不愿换下那身紫色的长袍,带着一种神秘的尊贵优雅他缓缓的走近雪纤柔: “柔儿,怎么了?” 雪纤柔伸手撩了撩自己的刘海,摇头: “没什么……” 然后她又望着小怜微笑: “小怜,我先和鹰哥哥去给客人敬酒,你和铃铛儿自己好好玩哦。(..info)” 小怜点了点头。 雪纤柔跟着赫连鹰离开了。 赫连鹰牵着雪纤柔的手,雪纤柔微微的挣了挣,疑惑的问着赫连鹰: “鹰哥哥觉得小怜的琴艺和清澜姐姐的比起如何?” 赫连鹰目光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你觉得呢?” 雪纤柔蹙起了眉: “我记得,以前看小怜的眉眼,一直觉得和清澜姐姐像,最近看去,却是越发的不像了。” 赫连鹰点了点头: “还有呢?” 雪纤柔接着道: “清澜姐姐失踪了……出现了一个琴艺高超的小怜……而且,上一次我带着小怜去见东方皇帝的时候,东方皇帝把小怜错认成了清澜姐姐……小怜她自从醒过来之后,就自称失忆,她虽然失忆了,对人却并不十分亲近,表面上看上去和大家相处的都不错,心底真正接受的人却很少,成将军对她更是一片赤诚之心,她不为所动,却在见东方皇帝的第一眼喜欢上东方皇帝……鹰哥哥,你说……” 小怜,会不会是清澜姐姐? 最后一句,雪纤柔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觉得不可能…… 她心理上无法接受白清澜会从接天峰坠崖,也无法接受白清澜长着如今这副面容。 赫连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柔儿,不管白清澜还是小怜,都是你的朋友,对么?” 雪纤柔点了点头。 赫连鹰亦是点头: “那么,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总归,她们都是你的朋友……柔儿,成亲之后,小怜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至于她到底是不是白清澜,有人比你更感兴趣。” 赫连鹰说着,眼光望了眼站在小怜和铃铛儿身后的东方远。 等雪纤柔和赫连鹰走远了,小怜询问身边的铃铛儿: “我刚刚的弹的曲子,是不是有问题?” 铃铛儿一双黑亮的大眼中是慢慢的憧憬之情: “小怜,你的琴艺好好哦,你要教我,一定要教教我……刚刚,公主大概是觉得你弹的太好了,有些惊讶来确定一下罢了,不过,话说回来,小怜你的琴艺真的好高好高,那曲子叫什么名字,真好听。” 小怜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看着纤柔的舞,我脑海中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这个琴谱。” 铃铛儿点头道: “我每天听过绝世双壁之中的白皇后弹奏的曲子,但我却觉得小怜弹的曲子,真真是好听,和公主的不相上下呢,以前公主总是说高手寂寞,找不到一个旗鼓相当的人很难受,所以她才会和白皇后一见如故……但我们却没想到,原来我们的小怜,也是个高手。” 小怜面纱下的面容微微泛红: “你谬赞了。” 直到此时,东方远才缓缓的抬步向前,望着小怜的背影,轻声道: “是小怜姑娘么?” 如果他没记错,雪纤柔和她身边那个丫头都是这样称呼她的吧? 东方远此时在心底疑惑,想着这是不是白清澜给他玩的一个游戏,一个看看她换了个身份之后他能不能认出她的游戏…… 八更 蓦然听到东方远的声音,铃铛儿和小怜都吓了一跳。(..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纷纷扭头向身后望去。 一看便看到了那个青衣长袍,发如白雪,面目英俊的男子。 “是你?” 小怜蓦然握紧了手,一双美眸渐渐张大。 铃铛儿一见到这两个人凑一起就有些头疼,她可不希望小怜姑娘成为一个已经有了深爱的皇后的皇上的妃子。 东方远目光紧紧的盯着小怜的眉眼,再怎么仔细的看,却还是一片陌生。 那陌生让他看的焦躁无比,也在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的心: “清澜,你怎么会成这种样子?” 小怜见东方远又把她认错了,心底慢慢升起一种怒火: “我不是你的白皇后。” 小怜的眸光发冷: “东方皇帝请自重。” 然后便淡淡的回过头,抱起琴,对铃铛儿道: “铃铛儿,我们走。” 铃铛儿也立即起身,对着东方远行了个礼,然后道: “东方皇上,您和白皇后大婚那日的誓言,曾被传做一段佳话,希望你不要毁了自己和白皇后的声誉。” 东方远紧抿着薄唇,英俊的面庞绷的很紧,在小怜和铃铛儿起步离开的时候,他的身形一晃,挡在小怜身前: “清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白璧还在东龙王朝等着我们……” 白璧? 小怜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口却忍不住揪了一下。 “清澜,你不要这样折磨我,好不好,变回来吧,你是清澜,你是我的清澜,你是那个说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白清澜,为什么现在要装着不认识我呢,为什么要装作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呢?” 东方远说着,眼底一寸一寸滴流露出了刻骨的哀伤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痛苦煎熬之色,让小怜看的头脑一阵眩晕,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 自从被雪菱救过来之后,她的身体就很脆弱,到如今连心情有过大起伏都不行。 面纱下,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已经惨白成一片了,但是她依旧颤抖着身子,站的直直的,一双清亮的眼眸也一眨也不眨的望着东方远: “东方皇帝,我说最后一遍,请你记住了,我叫做小怜,我不是白清澜……我的脸,纤柔见过的,她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白清澜,所以说,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希望东方皇帝不要在小怜这里浪费时间,眼下,还是找你的白皇后更为重要些。” 东方远眼眸微微一眯: “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是清澜……你和雪纤柔一起骗我……” 说完之后,他趁小怜不注意,蓦然伸手扯下了她的面纱。 顿时,那张绝美的脸便露出来了。 纵然是美的惊魂动魄,但却不是他要找的人。 东方远漆黑的瞳孔蓦然一缩,他的手上依旧拿着白色的面纱,整个人却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一样,面色苍白的踉跄的后退一步。 然后心口一痛,他的手刚抚到心口,喉间便涌起一股铁锈般的味道,然后他的唇角便溢出了一缕鲜血。 他双眼中的焦距慢慢消失,眸中带着满满的迷茫: “真的不是……”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亏你还是个皇帝?” 见小怜面色同样苍白,铃铛儿还以为她是吓的,忍不住开口训斥东方远。 不得不说雪纤柔平日里太宠她了,所以她才会这么大胆。 小怜见到东方远那副神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痛,伸手推开铃铛儿道: “把我的面纱拿回来。” 她的面纱,还在东方远的手中。 她是想自己去拿的,只是在心情过于激动之后,她的身体一阵乏力,站稳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是走路了。 铃铛儿走向东方远,伸手道: “东方皇帝,请把我们小怜姑娘的面纱还给我们。” 东方远木然的把面纱还给她,然后转过身,默默的离开了。 小怜望着他的背影,消瘦,颓废带着深深的寂寥和忧伤…… 心底涌上一股冲动,她想要冲上去,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却温暖他。 心中想着,她便踏出了脚步,谁知,刚走一步,头脑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她便倒了下去。 “小怜姑娘!!!” 铃铛儿见到小怜倒下,惊呼一声,立即走近她,扶住她。 此时,已经走离了一段路的东方远,身形微微的怔了怔,然后抬头望向天空,无限惆怅而忧伤的叹息: “清澜……你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 来西皇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清澜的。 然而,到现在才知道,不是的……不是很容易的,他找了这么久,却依然没有头绪。 他以为小怜是,可是小怜不是,他认真的观察过了,小怜那张脸,根本就没有易容过,小怜的脸,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不是清澜的。 直到此时,他才领会到,第二劫,不愧是第二劫。 他原来一直以为接天峰上,白清澜和姬行之一起跳下接天峰是第二劫的结局,现在才知道,不是的,原来,接天峰上,只是第二劫的开始而已…… 第一劫,他们分离了六年,清澜误会了他的为人,让他们稍稍的曲折了下,直到黑夜阴差阳错的伤了他,清澜才有感于他的付出慢慢接受他…… 这一次呢,第二劫,他和清澜,又会受到怎样的考验? 那些考验他不怕,他惟独怕的,就是自己找不到清澜,就是,这片天空下,只有他一个人,寂寞的活着。 九更 在雪纤柔和赫连鹰大婚那天,从醒来后就体弱多病的小怜姑娘病倒了。(..info无弹窗广告) 病情似乎还挺严重的。 她的身子骨很弱,本来就是在被摔的粉身碎骨之后重新恢复过来的,并不是很强壮,而大夫又说她郁结于心,便是雪上加霜了,严重点,要了她的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夫那话,可让雪纤柔和铃铛儿郁闷不轻。 她们想不到,从接天峰上坠崖掉下去都摔不死小怜,如今,一个小小的病就能要了她的命,她的命,到底算是薄啊,还是硬? 雪纤柔和赫连鹰新婚燕尔,又要忙着应付西皇国内的那位太子,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小怜,于是铃铛儿便被彻底指派去照顾小怜了,而成珏在得知小怜生病之后,更是向赫连鹰告假要照顾小怜。 对于此事,赫连鹰稍稍沉思便同意了。 成珏在他身边待的时间甚久,给他几日自由便是。 于是,铃铛儿和成珏两个人便一起照顾小怜。 他们照顾的极其用心,每次小怜醒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中就必有一人在身旁。 “谢谢你们。” 小怜躺在床上,墨色的长发铺散,将她那张本就小巧的脸蛋衬托的更加羸弱了,也衬托的更加的苍白了,她的神色有些倦怠,眉目之间带着几分疲倦。 即使躺着养病,她也觉得很累。 可惜她现在的身子就是这样的,她也不想连累身边的人,可是…… “小怜姑娘,只要你好了之后多给铃铛儿弹几首曲子,铃铛儿就开心了。” 成珏也老实的站在一边: “能照顾小怜姑娘是在下几世修来的福气,在下对此表示很开心。” 小怜听此不由自主的扬了扬唇瓣,浅色的唇边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其实小怜一直很奇怪,成将军虽然是国师手下的一员大将,但却也的确是一个将军,为何总是开口闭口的说在下呢?” “呃……” 成将军的面色微微泛红: “在小怜姑娘面前,在下心生自卑之情,难免的就……” 小怜摇了摇头: “小怜哪里来的高贵身份,也不过是一个失了忆的孤女罢了,成将军不嫌弃的话,以后我就叫成将军成大哥吧。” 明明知道成珏对她有意,却没有再想去拒绝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想利用这个成珏去忘记另一个对她印象甚深的男人。 东方远。 那个男人对她而言,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可是,他却是别人的男人,可是,他却总将她看做别人。 在生病这段时间,小怜想了想,也许雪纤柔和铃铛儿说的对,成珏对她是真心的,她试着不那么抵触成珏,说不定也会爱上他呢…… 那样的话,就皆大欢喜了。 不对……要等到东方远找到他心心念念的白皇后之后,才算是皆大欢喜。 现在小怜的情绪其实很复杂,她既想要东方远快点找到白皇后----因为她知道东方远找白皇后找的很辛苦。 又不想东方远很快的找到白皇后----因为,她不是很希望看到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纵使那个女子是他的妻子。 她好像变坏了。 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真……真的么,那,那我以后可以直接叫小怜小怜么?” 虽然成珏的话说的像是绕口令一样,但是小怜还是懂了他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道: “恩,成大哥直接叫我小怜就可以了……还有,铃铛儿也是,不要老是叫我小怜姑娘,感觉很陌生的。” 铃铛儿歪头笑了笑: “这可不行,尊卑有别,不过成将军和小怜姑娘身份相当,倒是可以那般称呼。” 小怜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平日里,最怕死的是你,最胆大的还是你,最没原则的是你,最有原则的也是你,真不知道纤柔是怎么把你教成这种模样的。” “嘻嘻,铃铛儿这幅样子不是公主教的,是天生的。” 说完之后又得意的笑了。 小怜此时却从脖颈中取出了被她重新戴上蓝色项链,蹙着眉叹息道: “我原本是想等纤柔大婚之后去找我的亲人和记忆呢,却没想到竟然病倒了,这么一来,倒是又要耽搁一段时间了。” 看到她手中蓝色的项链,成珏的眼眸微微一缩,继而开口道: “小怜,你那个项链看上去好生奇怪呢,是公主送给你的么?” 小怜摇头: “不,不是公主送给我的,据说,是我身上本来就带的。” 成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小怜是想凭着这项链来找回自己的曾经的?” 小怜点了点头: “这个项链,还有一瓶药,是我醒来后身上仅剩的东西了。” 所以,她便也只能依靠这两种东西了。 铃铛儿早就知道小怜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倒也没太意外,只是开口道: “小怜姑娘你身子骨这么弱,等你恢复了,就让公主派一大队人马护送你回去找家人。” 小怜听了不禁莞尔: “我只是要寻回自己的记忆罢了,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用得着劳师动众么,到时候我一个人就可以……” “我会陪你的。” 小怜的话刚落,成珏便温柔的凝望着她,坚定的开口: “我会陪着小怜,直到小怜找到家,找到记忆为止。” 十更,危险!成珏的真面目 成珏那日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的。 在小怜的身体康复,告别雪纤柔要去寻找自己的记忆的时候,成珏也向国师赫连鹰辞去了将军的头衔,自愿跟在小怜身边保护她。 对此小怜很震惊,亦有几分感动,对比一下,前几日雪纤柔大婚之后就离开西京去找白皇后的东方皇帝,眼前这个成珏,对她的确是很好。 好的让她不知该如何拒绝他的好意。 赫连鹰允了成珏的要求,小怜想不让成珏跟着都不行了……人家已经为她辞去了职务,她若是不让人家跟着,人家就无家可归了…… 当然,这种说法是铃铛儿说的。 不过,大抵也是如此了,于是,小怜便不得不带着成珏一起出发了。 她依旧是一身白色长裙,带着白色的面纱,而成珏则是褪去了那身金色盔甲,穿着一身蓝色长衫,看上去不再凌厉,竟然像是一个儒雅的书生,小怜看的啧啧称奇。 小怜的目的地很简单,就是接天峰。 她是从接天峰上坠崖下来的,那么,她也一定能够从接天峰找到一些她想要的线索。(..info) 于是,她和成珏也没去别的地方,从西京出发之后,便立即去了接天峰。 而没有在西京找到白清澜的东方远,同样是把目光放到了接天峰。 他甚至用着高深的身法,来来回回的上下了接天峰数十回,却依旧没有找到白清澜。 就在他沮丧的快要的放弃的时候……他又碰上了小怜。 他觉得缘分这东西,相当的奇妙,他和那个背影想白清澜的女子,接二连三的相遇,每一次遇到,他都会强烈的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白清澜…… 可惜,每一次怀疑在最后,都会被现实无情的击碎。 他想,这一次大概也不例外吧。 这一次,东方远是躺在树枝上的,他之前在接天峰找了甚久了,觉得身子有些疲惫,便挑了一颗顺眼的书躺了上去。 他懒洋洋的躺在上面,双眸微眯,眼看就要睡着了,却听到了树下传来了声响。 他因好奇,向树下一看,便看到了小怜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一起。 他依旧觉得那个名叫小怜的女子的背影很像白清澜,却已不再贸然相认了,因为小怜那张脸,对她的打击实在不小。 不过,他却有些好奇,这个女子来接天峰干嘛?因此便莫名其妙鬼使神差的跟在了小怜和成珏的身后。 小怜和成珏两人也在接天峰转悠了良久,却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成大哥,你说,我会不会是南陵王朝的人呢?” 面对着偌大的接天峰,几日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的小怜有些焦躁起来。 成珏的面色也微微有些阴沉,对这样枯燥无味的寻找,他其实是不喜欢的。 他的眼眸落到小怜衣襟微敞的脖颈处,那里有着一个链子,一个蓝色的项链。 成珏的目光微微的闪烁一下: “小怜的意思是,我们要去南陵王朝那边查查么?” 小怜点了点头。 成珏却是沉默下来,微微低垂着头,平日里那张看上去还算老实的英俊面孔无声无息的隐藏到了阴影之中。 “小怜,我累了,我们休息休息吧?” “哦……好……” 小怜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们刚休息过,以她现在那虚弱的身子,她都没有感觉到累,为什么以前是将军的成珏却觉得累呢? 他们找了一块巨石,坐了上去。 成珏将手中的水囊递给了小怜: “喝点水吧。” 小怜接了过去,抬首朝着成珏笑了笑: “多谢成大哥。” 然后便仰头喝了起来,喝了一大口之后才盖上盖子打量着四周。 她为什么对这里没有一点印象,她到底是从哪里坠落下去的,是为什么坠落下去的? 正想着,她却突然感觉头脑一阵眩晕,身子毫无预兆的就泛起困来。 “呜……” 她以手扶额,甩了甩头想要将脑海中的眩晕甩掉,却没想到下一刻她的身子就软倒到了石块上。 “咦……” 头脑中的眩晕过去了,四肢却是酥软的没有一点力道,怎么会这样? 她将目光移向一旁的成珏: “成大哥……” 成珏此时已经站起了身体,整个人逆着光站在她身前,微微俯下身,对着小怜温和道: “小怜,把你的项链给成大哥好不好?” “项链?” 小怜微微的怔了下,便想到了她脖颈间一直带着的项链,顿时便紧张起来: “不,成大哥,那项链是我找回记忆的重要凭证……” 成珏叹息了一声,英俊的脸上浮现几分虚伪的笑意: “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答案,所以提前在你所喝的水中动了手脚。” “什么----” 小怜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绝美的脸上慢慢的出现一丝忧伤: “你……你要项链做什么……难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全都是为了这条项链?” 成珏点了点头: “从那晚……你和公主刚刚进京,我们两个人同骑一匹马的那晚,我就瞧见了你的项链……你的项链上面镶嵌的蓝色水晶,是魂玉呢……里面蕴含着巨大的灵气和空间之力,吸收了那些灵气,我的修为会进步的很快,等灵气吸收之后,我还可以用它做一个储物项链。” “你……无耻!!!” 小怜蹙紧双眉,她不知道自己脖颈间的项链还有那等用处,但却为成珏的‘用心良苦’感到非常气愤。 人,我要;项链,我也要 成珏嘴角翘了翘,面露讽刺之色: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对相貌那么丑陋的你大献殷勤?你以为我真的吃饱没事干,整天围着一个丑女人转好玩呢?” 小怜咬着下唇,瞪大双眼: “成……成珏,你……” 成珏俯下的面庞靠近了她的,伸手揭下了她的面纱,伸出修长的手在她的面颊上摩挲: “不过,你如今这张脸却是的确好看,我看着也有几分心动,小怜,你若是愿意把项链交给我,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就好好对你可好?” 小怜一双清亮的美眸中带着满满的气愤和难过: “你休想!!!难道,你这么做,你就不怕纤柔和国师找你算账么……” “雪纤柔?她对我而言,根本不足为惧,至于国师么……我向他辞去职务之后,他就再也管不到我了。” 说着,他抚着小怜面颊的手开始下滑。 小怜只觉那只手跟一条湿冷的蛇一样在她身上爬来爬去,让她觉得甚是难受。 成珏伸手撕开了她的领口,露出大量雪白的肌肤,但是他的眼睛,却是贪婪的望着那散发着幽蓝色光泽的项链: “好纯正的魂玉呢……以前我还以为魂玉只是古书秘籍中记载的东西,却没想到现实之中,竟然也有这样的东西……” “不许碰我的项链……” 不知为何,小怜对这个项链,有着一种超乎异常的执着,她努力的抬起酥软无力的手,想要夺回她的项链,却是失败了。 成珏听了小怜的话之后,贪婪的目光从项链上移开,看到她柔嫩细腻的洁白肌肤,勾了勾唇: “我的好小怜……不止是项链是我的,就连你,也是我的……只要我想要,你拒绝不了……” 说着,他的手万分暧昧的想要滑入到小怜的衣襟中去。 “不……” 小怜察觉到成珏的邪恶的念头,面色吓的惨白,浑身僵硬: “不,成珏……你不能这么做!!!” 东方远跟在小怜和成珏身后两三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鬼使神差的跟在他们身后。 今日看到那个背影酷似白清澜的女子软倒到石块上,顿时便瞪大了双眼。 在成珏站到小怜身前,完全阻挡住小怜的身影时,他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 这两个人……不会是要打野战吧? 咳咳咳,虽然这么想,有些不纯洁了些,但是,他们的动作,就是那么暧昧。 东方远稍稍沉思一下,秉着非礼勿视的念头,纵身想要离去。 正在此时,他听到了小怜颤抖的声音中那个‘不’字。 当下心生疑惑,便转过身来。 一转过身,就看到了被成珏握在手中的蓝色项链。 那项链在阳光下非常的耀眼,流溢着幽蓝色的光辉,美丽无比。 东方远的身子一僵,眸光中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蓝晶项链?” 顺着项链,他看到了小怜脸上的悲愤痛苦,和脖颈下暴露的大片洁白皮肤,顿时;‘曾’一下的,他眼底就燃起了火焰。 “清澜!!!” 他飞身向前,青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到了小怜和成珏的身前。 小怜的相貌可能有问题,声音也可能有问题,但是蓝晶项链却只有一个。 那是幽冥鬼界的王送给白清澜的礼物,天下间只此一件。 而且小怜的背影那么像白清澜,她又和白清澜一样能弹出动听的曲子…… 遇到小怜之后的一幕幕滑过东方远的脑海,东方远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白清澜。 就是他的清澜!!! 成珏和小怜都不妨此时在这荒芜的接天峰内竟然还有人,顿时便纷纷愣住,向东方远望去。 小怜一看到东方远心底便涌上一股安心和欣喜之情: “东方皇帝!!!!” 成珏则是戒备的望着这个面目英俊,一身青衣,一头白发的男子,微微眯起眼眸: “我记得你,你是东龙王朝的皇帝东方远……不过,东方皇帝,奉劝你一句,这里是西皇王朝,不是东龙王朝,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 东方远衣袖下的双拳握的劈啪作响,这个家伙,欺负他的清澜还想让他别管? 冷笑一声,东方远扬手瞬间发出一道青色流光将成珏的身体击退到几米开外,开口道: “很抱歉,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事……我都要管上一管。” 东方远说着目光复杂的望着小怜,他不知道为什么白清澜会变成小怜,也不知道小怜为何会不认识他…… 成珏知道自己不是东方远的对手,他也看的出,东方远对小怜感兴趣,顿时便开口道: “那个女人我不要了,我把她让给你,你把项链给我就好。” 东方远面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哦……原来是为了蓝晶项链呢……很抱歉,人,我要;项链,我也要。” 成珏听了东方远的话,差点气晕过去。 “东方皇帝,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了。” 成珏说着,蓦然纵身突袭东方远。 好在东方远早有防备,身子微微一晃,便躲了过去,他扬了扬唇,带着几分讥讽道: “这便是你的实力么?速度太慢,力量太弱……” 最终,东方远下了结论: “你,真是弱的不堪一击。” 就这种货色,还想打他的清澜的注意?简直是找死! 跟我回东龙王朝 东方远的话对成珏打击不轻,他双眼怒红,死死的盯着东方远: “今日,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对么?” 东方远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好正无暇道: “看来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呢,欺负清澜的人,我向来不会放过。(..info好看的小说)” “既然不管怎么做都是死,那么……” 成珏眸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那么,我就跟你拼了!!!” 说着,他的身体,飞快的飞向了东方远,东方远本来还在诧异,但感受到那恐怖的能量波动之后,心中蓦然一惊,立即转身将小怜抱入怀中,整个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飞快的离开之前所站的位置。 就在他离开不到一瞬息的时间,成珏的身体,竟然爆炸开来。 东方远此时,已经远远的站在几米开外,望见成珏爆炸开来的身体,他的额际流下一滴冷汗: “这家伙,对自己可真狠,竟然选择自爆这条路……不过,他也的确聪明,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的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着,东方远双眸微眯,望着从成珏的自爆的身体中飘逸出了一个三四个月娃娃大小的成珏飞快的逃跑了。 他没想到成珏修为其实不低,竟然在体内修炼出了元婴,现在他虽然舍弃了本体,但是魂魄和元婴却保留了下来……他根本就没死…… 不过,本体爆炸了,他也会受很重的伤,估计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但是,有了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人在暗处伺机找他们报复还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东方远估量了下眼前的形势之后,才低头望向被他抱在怀中的女子---这种感觉,就是在抱着清澜。 “清澜。” 他认真的望着小怜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愿与我相认?” 被东方远救了,小怜心中是很开心的,但是……她却着实厌恶东方远将她当做别人的替身的感觉。 “我不是清澜,东方皇帝,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叫小怜,我是小怜,不是你的白皇后。” 东方远摇了摇头: “你骗不了我的,你是清澜……我说你是清澜,你就是清澜。” 小怜气鼓鼓的嘟着唇: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你休想把我当成别人的代替品……哼,东方皇帝,你今日救了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但是,我绝不是你口中的清澜。” 东方远望着这张虽然陌生,却灵动的脸,微微的眯了眯眼眸,突然的就想到了他和白清澜第一次正式认识的时候,他也救了白清澜,那时,白清澜也说要报答他…… 唇角微微的勾了勾,东方远眸光温和的望着小怜: “我要你以身相许,你可愿意?” 不管白清澜是为什么不愿意认他,他都认定了白清澜,绝不会放手。 东方远的话有些吓到小怜了,小怜睁大双眼,呆呆的望着他: “你……你……你开玩笑的吧,哪有人这样的,你都有夫之妇了,还想占我便宜……” 遇上这个男人,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东方远微微侧过头: “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说要你以身相许也是因为你不承认自己身份的缘故。” “我拒绝。” 小怜满脸怒气,握紧衣袖下的双手: “我拒绝以身相许。” 东方远不为所动,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的飘荡: “无妨。” 眸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他挑了挑眉道: “我记得……小怜姑娘似乎说过,你的脸,只有你未来的夫君才能看?” 小怜顿时满面尴尬……那时,她只是为了阻止东方远看她的脸乱说的而已。 “那个约定不算数了。” 为自己的出尔反尔有些脸红,小怜的声音顿时低了好些。 东方远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虽然这张脸比较陌生,但是,只要是清澜的,他都能接受。 “跟我回东龙王朝,好么?” 小怜立即摇头: “不……不好!!!” 她还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怎么可以去东龙王朝? “清澜,白璧在等我们。” 东方远神色认真,眸光中带着浓浓的期待之意: “回去之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的话,让小怜有些心动,但是……先前两次,这个男人不是已经确定她不是白皇后了么,而且雪纤柔也说她和白皇后长的一点都不一样,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要缠着她,说她是白清澜? 她不是啊,她不是,她虽然对这个东方皇帝好感多多,但却不允许自己去喜欢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有着深爱的妻子的男人。 “东方皇帝,雪家就在这一带,不如你带我回雪家,我……” 她话还没说话,东方远便打断她的话: “不去雪家,回东龙。” 然后抱着小怜便开始纵身离开,他的速度极快,什么马啦马车啦和他的速度根本没发比。 他身后的白色长发被风吹的非常飘逸,她被他抱在怀中,很是无奈的挣扎着: “东方皇帝……你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你怎么能够这样不顾别人的意愿,我……” “叫我阿远。” 东方远低下头,用幽黑的眼眸深情而认真的凝望着她: “以前清澜就是叫我阿远的。” 小怜一听他又提起白清澜,便瞪圆了眼睛: “不叫,不叫,就不叫!” 离开东方远,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东方远不顾小怜的反对,硬是带着她往东龙王朝出发。 他知道白清澜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才会变成小怜的模样,所以她才会不认得他。 但是他不在乎,只要白清澜还活着,还在她身边就好。 有小医仙,有黑白无常和幽冥鬼界的王在,东方远不相信他会弄不清白清澜身上的问题。 至于现在小怜的各种反抗和不乐意,他都看成是她在闹别扭。 他相信她在心底还是爱他的,因为她看他的目光之中,不时的有迷恋闪过,因为在他的怀中她会睡的很安详。 就此一路出发,小怜也没来得及通知雪纤柔他们,被东方远一路拐回了东龙王朝。 如今小白璧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家父皇母后不在的那段时间,他代替他家父皇上朝把东龙王朝的事处理的井井有条。 不过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实在是为难他了。 东方远回京回的很低调,没有通知任何人,人就已经回到了皇宫。 “这是我们的寝宫。” 东方远将被他用穴道点了一路的小怜温柔的开口,并且终于大发慈悲的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怜冷着一张绝美的脸,不愿理会东方远。 她在心底快恨死东方远了。 她本来就对这个男人有一点点的沉迷,这个男人竟然还来主动招惹她,让她对他越陷越深……这就算了,关键是,他把她当成了别的女人。 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一点。 东方远似乎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勉强她一定要说话或是如何,只是对她温和道: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带白璧来,白璧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 东方远离开之后,还不忘命令暗卫守着这里。 没办法,现在的小怜,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待在他的身边,他不得不派人看着她,免得一不小心,再弄丢了她。 失去她一次,就已经够绝望了,他怎会再去尝试第二次? 东方远离开之后,小怜才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悄悄的转过身,打量着这个据说是东方皇帝和他的皇后所在的寝宫。 看着看着……心底,还真的升出了几分熟悉感。 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她真的是东方皇帝所深爱的白清澜么? 其实,在心底她是很希望自己是的,不过,那种希望在她看来却有太微小了。 她不知道东龙皇帝为什么会认定她就是白清澜,但是,她绝不会因为他说她是白清澜,就认为自己是白清澜,有许多事,她还是需要自己慢慢去弄明白的。 她起身,缓缓的在寝宫内走动着,越看,越觉得熟悉,好似她真的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小怜甚至在心底想,她不会是受了东方皇帝的影响给自己下了心理暗示吧? 正想着,耳边却响起了一阵阴寒的笑声: “小怜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小怜的身体蓦然一僵,她缓缓的回过头,看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的男人。 那人一身漆黑中只露出了一双淡蓝色的双眼。 是他,黑夜。 小怜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紧张的捏着衣袖,后退了一步: “黑夜先生?” 黑夜缓缓向前逼进一步: “真没想到……东方远竟然会这么轻松的把你带回了东龙王朝。” 小怜微微眯起双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什么么?我真的是白清澜么?” 黑夜摇了摇头: “你当然不是白清澜,你跟我来。” 说着,便转身向寝宫的一个方向走去,小怜本来是害怕他会耍诈不敢跟上去的,但是心中的好奇却胜过了一切,让她踌躇了一下,咬了咬唇便跟了上去。 她跟上前的时候,黑夜手中拿着一副画,画中,是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丽女子。 小怜一眼望上去,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黑夜回头望向她,对着她冷笑: “这个,才是白清澜,你瞧瞧你自己的长相,你怎么会是她呢?” 小怜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白清澜的长相,她紧紧的盯着那个清丽的女子,那个女子全身带着一丝优雅脱俗的气息,相貌并不比她的美,但是,东方皇帝,爱的却就是那个女子。 想着她的心口发闷,面色忍不住白了白。 她闭了闭眼,重新张开之后狼狈的转过头,对着黑夜道: “黑夜先生,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件事么?” 黑夜点了点头: “我是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才来告诉你的,东方远他心中,永远都只有白清澜一个人,他永远不会爱上你的,你不要被他的表象给骗了……记得那个成珏么,他看上去那么真诚,却只是为了你的项链……东方远,他也总是提及你的项链吧?我告诉你,你的项链是幽冥鬼界最宝贵的魂玉铸成,对修炼之人来说吸引力非常的大,相信你也看的出,东方远他不是常人,他是修炼之人,他对你好,为的,也是这条项链……” 说到这里,他望了望神色骤然一变的小怜,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了么?东方远他带你来东龙王朝,并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白清澜,而是因为他想要你的项链……你若是长期留在他身边,难免他不像成珏一样,没耐心之后对你下毒手……所以,我奉劝你,早点离开他吧,离开东方远,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小怜抿了抿唇: “黑夜先生,你呢,你现在提醒我此事,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一条项链?” 她不是我娘 黑夜的话,让小怜有些讨厌上自己一直怀有莫名感情的项链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成珏是为了项链……她可以原谅,因为她不在乎成珏对她是不是真心的。 但是,东方远,她却不得不在乎。 她所认知的东方远,都是从雪纤柔和铃铛儿那里听来,和自己见到。 雪纤柔和铃铛儿口中的东方远,是一个深情的男子,是一个爱民的好皇帝。 她所看到的东方远,是一个执着痴情的偏执男子,是一个寂寥落拓,失去爱人为情所苦的男子。 这样一个男子,怎会将一块破石头看的那么重呢? 抿了抿唇,带着莫名的执着,小怜在心底暗暗下决心要亲自问一问东方远到底是为何带她来东龙王朝…… 若是,若是真的为了她的项链的话,她愿意把项链给他…… 当然,是成珏的话,她就一定不会给了,但是,如果是东方远的话,她就愿意给他,因为她不希望东方远因为项链和她做过多纠缠。 “小怜姑娘身上的魂玉虽然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但本君却还没有看上眼。” 黑夜傲然的开口: “本君来告诉你这个真相,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受天庭那些家伙的嘱托,拆散你和东方远…… 小怜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听黑夜先生这话,似乎是知道小怜的身份?如此,不若黑夜先生直接告诉小怜小怜的身世,那样也方便小怜去找自己的家人。” 黑夜摇了摇头: “本君是知道,但是本君却不会告诉你。” 说着,黑夜听到寝宫外响起一些声响,他心中明白必是东方远带着白璧回来了,立即急急的对着小怜道: “记着,你若想要离开,可以到皇宫御花园内的假山后的喊三声黑夜,我自然会出现帮你。” 说完之后,黑夜整个人立即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不见了。 而小怜却还在望着他原本站的地方发呆,发了半响呆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重新把目光放到了属于白清澜的画像上。 此时,东方远带着开心激动不已的白璧回来了。 “清澜……白璧来看你了,你好久没有见他了,一定很想他吧?” 东方远说着,将拉着白璧走到了小怜身边。 看到小怜在看那张属于白清澜的画像的时候,面色蓦然一变,顿了下之后,才带着几分难过开口道: “这幅画的画中人,是原来的你。” “原来的我?” 小怜冷笑: “哼,东方远,你太可笑了,明明是想要我的项链,却还假装深情装疯卖傻的说我是你失踪的皇后……够了够了,我再也不想看你演戏了,你想要项链,我给你好了,你放我走好不好?” 东方远怔了怔,面上的带着错愕之色: “谁告诉你我想要你的项链了?” 小怜还以为他脸上的错愕是被人拆穿的心虚,难受的吸了口气: “你不必知道是谁说的,总归,我把你项链给你,你放我走好了。” 说着,小怜当即取下脖颈间的项链,往东方远手中一塞就转身离开。 东方远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项链,额际青筋直冒: “你站住。” 他身后的白色长发因为他心底的怒气无风自动,飘扬了起来。 他张口说出的那三个字,冷厉而又严肃,将小怜吓了一跳,小怜竟然真的不敢再走一步,停在原地回头看他: “项链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做?” 东方远伸出手,将项链递过去: “这是你哥哥幽冥鬼王给你的礼物,你给我作何?而且,你那么久没见白璧了,如今见他,难道没一点表示么?” 这时,小怜才发现白璧的存在。 她低垂下目光去看那个在东方远身边站着的孩子。 那个孩子,看上去有七八岁那么大,有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脸上带着几分冷冽,眉目之间也有着深深的褶皱,明明只是一个孩子,看上去却像是满怀心事一样。 看着这样的他,小怜心底有些隐隐作痛。 见到她望他,他的脸微微一扭,抬头望东方远: “爹爹,你骗我。” 这个女人虽然长的很漂亮,却并不是他的漂亮娘。她的漂亮娘不会那么不客气的对人说话,他的漂亮娘,从来不会拿陌生的眼光看他。 他的漂亮娘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是暖暖的,带着真真切切的情意。 东方远低下头望白璧,伸手重重的捏了捏他的小手: “白璧,这是你的漂亮娘,她只是因不知名的原因换了一张脸而已,爹爹没有骗你。” 白璧冷冷的望着小怜: “她不是我娘,不是漂亮娘,爹爹,难道你不想要漂亮娘,要娶这个女人了么?你把漂亮娘藏到哪里了,为什么要找一个白璧不认识的女人做白璧的娘呢?” 此时的小怜,和白璧记忆中那个在他面前温柔爱笑充他爱他的母亲的形象差别太大,再加上一张陌生的面孔,白璧怎么也不相信,她会是他的娘。 “东方远,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小怜的背脊挺的很直,她望着东方远和白璧,微微眯眸: “连你的儿子都说我不是白清澜了,你又何必再装,反正项链已经给你了,从此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相见了。” 东方远为小怜的疏离和白璧的坚持感到有些头疼,他摸了摸白璧的头,温和道: “白璧,你先下去吧,我和等我安抚好你娘之后,再去给你解释你娘的事。” 白璧点了点头,但小脸上还是一片不悦的补充: “她不是我娘。” 小怜的妥协:她是白清澜 白璧离开之后,东方远直接使了个法术把小怜定在原地,然后缓缓的走向她,将手中的蓝晶项链重新帮她戴上了。 “是谁告诉你,我是为了你的项链才带你回来的?” 小怜一时不查,立即反射性的开口道: “是黑夜先……” 生字没出口,小怜面上就充满了懊恼。 东方远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黑夜么?傻瓜,你可知道,这个黑夜曾经发誓要拆散我们呢?” 小怜不可知的瞪大眼眸: “怎么会……虽然我的确对黑夜又一种本能的不喜欢,但是……但是……” 东方远弯腰将小怜整个人打横抱起,被小怜发现后,小怜又是一阵尖叫: “你……你怎么又抱我?我有手有脚,才不要你抱我……东方远,你放开我……” 东方远不为所动,仍旧抱着她,直到到床边为止。 他将小怜放到柔软的床铺上,伸手捂住她的红唇,开口道: “小怜,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些事情,之前一直急着带你回东龙王朝,也没有什么机会问,现在,我却觉得再不问你,就不行了。” 小怜蹙眉望向他: “你要问什么?” “我想知道你认识我么?” 小怜点了点头: “认识啊,你是东龙王朝的皇帝,东方远。” 东方远摇了摇头: “不,我是说,在西皇王朝见面之前,你并不认识我,对么?” 小怜点了点头: “我何止是不认识你,我谁都不认识,只认识纤柔们一家,认识她们还是因为她们救了我。” 东方远蹙起眉: “你可知你脖颈间的项链来自哪里?” 小怜一脸戒备,双眸微眯: “怎么又说到项链了,你明明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那条项链,还说自己对项链没兴趣……我没有告诉过你么,我失忆了,从雪家醒来之后,我把先前所有的事都忘记了。” 东方远面上出现一抹喜色: “你说你失忆了?那么,你是怎么失忆的,你又为什么会在雪家?” 小怜狐疑的望着东方远,她失忆了是一件很好的事么?为什么东方远看上去会那么兴奋? 她却不知道,东方远听到她失忆之后,也终于释怀她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了,明白她不是刻意这么对他,他便觉得很开心。(..info) “我失忆了啊东方远,我既然失忆了,又怎会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失忆呢……我只知道,我好像是从接天峰坠崖摔了下去,正好摔到雪家不远处,被纤柔她们救了……” 东方远慢慢听着,点了点头: “那你的脸……本来就是这样的么?” 小怜有些迟疑的点头: “应该就是这样的吧……我从雪家醒来的时候,脸上都是伤痕,整张脸都毁了,后来有人帮我治脸,治好之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谁帮你治的?” 东方远越问心中越激动。 从接天峰坠崖……这是他的清澜,这一定是他的清澜…… 他兴奋的双手颤抖,但却依旧压制着自己的感觉,认真的听小怜说,因为许多事他都没弄明白,他要弄明白之后再告诉小怜他们之间的种种。 “是黑夜先生……就是那个说你是因为项链才带我来东龙王朝的黑夜先生。” “该死!!!” 东方远咒骂一声: “又是他!!!清澜,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一定是黑夜为了拆散我们,在帮你治脸的时候对你的容貌动了手脚,想让我日后认不出你,他可真是狠呢!!!” 说着,东方远又把小怜紧紧的抱在怀中: “清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辛苦你一个人坚强的活着…… 小怜此时也冷静下来,她觉得她也有很多事需要问东方远: “你呢,你的皇后是如何失踪的,你又为何非说我是她呢?” 东方远抬起她的小脸,在她的唇瓣上深深的印下了一吻: “你本来就是她啊……小傻瓜,兜兜转转,我们差点就错过了……在雪纤柔大婚那日,看见你的脸,我彻底绝望,还以为你不是你……已经放弃你了,幸好,幸好在接天峰我们又遇上了……” 东方远先是在小怜的面颊和唇角亲吻,在唇内最后一个字消失的时候,他也完全封住了小怜的唇。 他好像亲亲她,抱抱她,确定她还在,确定她还活着啊…… 小怜被他温柔而又深情的吻着,精神一个恍惚,差点就沉沦了下去,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 东方远小心翼翼的放开了她: “抱歉,我有些难以自制……” 听此,小怜的面颊红了红: “你还没告诉我,关于你皇后的事呢,在我没确定自己就是她之前,不许你再吻我。” 东方远发现小怜的抵触情绪已经不是那么激烈了,眸光温和的望着她,开始缓缓的开始给她讲他们之间的事。 他没有从头开始讲起,只是从沈琼华死开始讲。 他整整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讲到姬行之抱着白清澜跳下接天峰那一幕…… 讲到那里的时候,他全身僵硬,眼眸中布满血丝,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绝望和哀伤的气息…… 随着他的讲述,小怜脑海中便闪现了一些画面,虽然不连贯,不齐全,但是……白清澜跳下接天峰,她在接天峰脚下被救,她身上有着白清澜所有的蓝晶项链,她对东方远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 这种种迹象在告诉她,东方远说的是真的。 她是白清澜。 我们都是傻瓜,凑成一对,正好! 小怜……或是说,白清澜,她抬起手,有些迟疑的抚上东方远的面庞: “这么说来,我的脸,可能是那个黑夜搞的鬼了?” 她的面色隐隐有些泛白,激烈的情绪,让她现在这羸弱的身体无法承受,但是她也不能将自己的虚弱表现出来,她看的出,东方远,很爱她,为了她也付出了很多,所以,她不能让东方远再为她担心了。 东方远点了点头: “必定是他无疑了……不过,清澜,我爱的是你,而非你那张脸,所以,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要你的。” 白清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口决堤而出的感情,她收回手,埋首在东方远的怀中,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眼眶泛红: “你说我傻……你自己又何尝不傻……天下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我这么别扭的,我竟然忘记了你……阿远,我觉得自己好坏,竟然忘记了你……我跳下接天峰的时候,阿远一定很伤心很伤心吧……” 说着,她抬起了脸,绝美的面庞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她用手摸了摸东方远肩上的白色长发: “阿远,你的头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么?” 东方远沉默了下,伸出双臂紧紧的把她圈在怀中: “失去你……我生不如死,若不是你给小医仙留话让我为白璧而活,我可能当时就随着你跳下接天峰了。(..info无弹窗广告)” “傻瓜……你真是个傻瓜,大傻瓜……” “呵呵,我们都是傻瓜,凑成一对,正好!” 白清澜虽然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但大都从东方远口中听说了,对于东方远好似已经很熟悉很熟悉了。 而现在她的胸腔内翻腾着各种各样的情绪,让她难以自制,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东方远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缓缓的,轻柔的开口道: “刚刚你伤了白璧的心……待会儿要去给他解释……” 此时白清澜再回想起之前见的那个小娃娃,只觉得喜欢到骨子里。 人就是这么奇怪,心理作用比什么力量来的都要强大。 “他刚刚说我不是他娘……” 如今想起这点,白清澜的心有些隐隐作痛。(..info好看的小说) 东方远亲了亲她墨色的发丝: “没事的……他是你生下来的,他怎么会认不得你,你刚刚跟只刺猬一样,满身是刺,而且你也不承认他是你的儿子,他自然生你气了,等一会儿去好好给他解释就好了。” 白清澜点了点头。 她紧紧的抱着东方远: “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总是多灾多难的,阿远,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分开?” 东方远并没有告诉白清澜他们之间的情劫什么的,但白清澜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这中间的不寻常。 东方远的眼眸暗了暗: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清澜,答应我,就算以后我们不在一起了,分开了,我们依旧要好好活着,然后找到彼此,再次相守。” “恩。” 白清澜使劲的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不过,阿远,我真是白清澜的话……岂不是有些对不住纤柔,纤柔在大婚的时候,很期待我出现呢,可我当时以为自己只是小怜……” “没关系,就算那时你只是小怜,你也阴差阳错的给她伴奏了啊,总的来说,她的愿望还是没有落空的。” “恩,不过,等我恢复记忆,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去西皇王朝去见一见纤柔,告诉她这件事。”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白清澜便累了。 自从她被雪家救醒之后,身子就一直很差,况且重新遇上东方远之后,她的心情又处于各种紧张亢奋状态,因此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尤其的容易疲倦。 如今她在东方远安全而温暖的怀抱中,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毫无预兆的。 东方远静静的抱着她,心底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美好的让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的心,能够再次一下子就填满了。 他很开心,开心的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爆炸了。 他就着同样的姿势坐了很久,直到他认为白清澜彻底睡熟了,才缓缓的动了动,将白清澜平放到床上,为她盖上棉被,然后起身离去。 他是去见在他离开那段时间一直跟在白璧身边的小医仙和兰宁。 “小医仙,我带回来的人,就是清澜。” 小医仙略显冷漠俏丽的脸上带着惊愕之色: “从接天峰上摔下去,她……还活着……” 就算她被人称为神医,她也没有把握治好一个从接天峰上面摔下去摔的粉身碎骨的人…… 也的确是如此,不过白清澜命好,正好被雪家救了,而雪家,正好有一个有一双巧手的雪菱,否则以寻常方法救治,只怕早就死了。 “她的身体目前看来是没有大碍的,只是……她失忆了,声音也有些变了,面容更是被别人改了,我是想问问你是否能让她恢复过来。” 小医仙一双晶灿的眼眸瞪的大大的: “失忆?声音变了?容貌也不一样了……你竟然还能把她给认出来,真不简单。” 东方远没有回答她的感慨,只是接着追问道: “你能不能治好她的失忆症呢?” 小医仙蹙起眉: “这个我要见了她本人,检查了她的身体才行。” 东方远点了点头: “今日她累了,已经睡下了,明日,明日你就过去给她检查检查身子可好?” 白清澜的身体状况 小医仙对白清澜从接天峰上坠落下去还能活着感到非常好奇,所以立即答应了为白清澜检查身体的事。 而直到此时,东方远才稍稍的放松了下。 但是依旧不敢太放松,因为他并不确定,他们的第二劫,走到如今这种地步算不算是结束了。 虽然他和清澜再次相逢了,但是暗处,还有着黑夜一心想破坏他们。 除了黑夜,还有着和白清澜一起坠入接天峰底部,如今却没见人影的姬行之,还有一个在西皇王朝内得罪了的小人成珏…… 这么算了,他们其实已经树敌不少了,而且每个敌人都还很不简单。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彻底放松下来。 第二日,白清澜醒来打理好一切之后第一件事是去东宫见白璧。 东方远在一旁陪着她。 白璧见到她,依旧是一脸不开心的模样,他觉得自己被骗了,他爹爹明明说会带他漂亮娘回来的,结果却带回来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白璧。” 白清澜看到白璧,心底瞬间便柔软下来了,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这是她的儿子啊,昨晚,她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你……” 白璧眸光茫然的望着她,眼前这个女人,相貌和他漂亮娘不一样,连声音都不一样,但是叫他的语调,和他漂亮娘一样呢。 白璧的面上慢慢出现狐疑之色。 一旁的东方远看的好笑: “白璧,我早告诉过你,她是你娘。” 白清澜在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走到白璧身前,蹲了下去: “我这张脸,你可能看着陌生,我的声音你可能听着也陌生,可是,白璧,你可以不可让我抱抱你,娘亲的怀抱,你总是忘不了的吧?” 白璧看着她那双温柔清亮的眼眸,和他的漂亮娘的一模一样。 他微微的沉默了下,便主动向前走了几步,投入到白清澜怀中,白清澜紧紧的抱着他: “白璧……白璧……你是我的儿子,我很确定……我感觉到了,抱着你的感觉很熟悉,你一定是我的儿子。” 白璧本来阴沉不开心的小脸上也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漂亮娘!真的是你。”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他漂亮身上他所熟悉的香味,用自己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白清澜的衣裙: “漂亮娘,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你昨晚好凶,白璧都认不得你了。” 白清澜缓缓放开他,帮他整了整衣袍,微笑着开口道: “那是一个误会……至于娘的模样啊……白璧有没有发现漂亮娘比以前漂亮多了,漂亮娘这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 “呃……可是先前白璧和漂亮娘在慕容家那么久,漂亮娘从来都没变过啊?” “噗……哈哈哈,清澜,你这解释可真是好极了呢……不过你也别把白璧当成普通孩子了,我们白璧很聪明的。” 然后东方远走近白璧,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有什么事等下再说,现在我们要带你漂亮娘去小医仙那里检查身体。” 小医仙是以医道羽化成仙的,医术自然是非同凡响了。 白清澜从昨晚就已经在在东方远那里听说了小医仙的身份,对她好奇的不得了,如今看到小医仙是一个美貌年轻的女子,不禁觉得很是稀奇。 小医仙见了白清澜亦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她仔细的为白清澜检查了身体,然后眉心紧蹙,望着白清澜道: “清澜姑娘这身伤,想必养了很久?” 白清澜细细的想了下: “其实也没有太久,不过是三四个月罢了。” 小医仙又沉思着想了想,没有立即说白清澜的身体情况,只是对东方远道: “东方皇帝,清澜姑娘之所以会失忆是因为她的脑部有淤血的缘故,等我一会儿化掉那淤血就没有关系了。” 东方远顿时心中一喜,点了点头: “恩,那就多谢小医仙了。” 小医仙摆了摆手: “当时在接天峰没能救下清澜姑娘,我的心里一直很内疚很内疚,难得今日有机会补偿,我自然要全心全力的为清澜姑娘医治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但脸上却还带着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表情让东方远看的甚是奇怪: “小医仙你是不是还想说什么?” 小医仙点头道: “清澜姑娘这身体,是以非常特殊的手法医好的,虽然表面上一切都没有问题,都好了,但是,但是……但是她好的只是表面,其中内里的五脏六腑都损失的极其严重……那些伤,会让清澜姑娘的身体极其的虚弱且多病,以后稍不留意就可能会香消玉殒。” “什么?” 白清澜在雪家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没有太吃惊,倒是东方远很是震惊。 其实不止是东方远觉得震惊,小医仙也觉得是造化弄人,她也没想到接天峰坠崖都要不了白清澜的命,以后一个小小的风寒却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东方远紧紧的抿了抿薄唇: “那么小医仙,你可有什么办法帮帮清澜?” 小医仙摇头: “没有……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多配的药方帮她调养身体,不过……你可要好好的注意着她,她一旦病了或是伤了会很麻烦的……” 东方远的眼底流出几分哀伤和疼惜,伸手握住白清澜的手,对着小医仙道: “一定会的。” 他想,当初白清澜一定伤的很重吧,否则如今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他好恨自己那时不在白清澜身边,陪着她,让她独自一人承受那些疼痛…… 皇上有新欢了? 稍后,小医仙帮白清澜处理她脑部淤血的问题,却没能如愿的去掉那块淤血。 原因很简单,因为人的脑部是非常复杂的地方,小医仙不敢下重手,便只能望着淤血叹息了。 东方远神色有些不悦,倒是白清澜毫无芥蒂的笑了笑: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而且,有你和白璧在我身边,即使没有以前的记忆也没什么。” 东方远仔细想了想,白清澜以前的记忆,除了关于他和白璧的之外,大多也都是些不好的记忆,便也释怀了。 “那就算了,一切随缘吧,好了就好了,不好也没关系。” 尔后,他们便告别了,而小医仙则是和兰宁一起为白清澜调养身体所需要的药单忙碌了起来。 告别了小医仙之后,白清澜一手握着东方远的手,一手牵着小白璧的手,深深的叹息一声: “这两天就像是做梦一样……” 东方远温柔的注视着她: “为什么这么说?” 白清澜抬眸望着他微笑: “我给你说哦阿远,其实……其实在我还不知道自己是白清澜的时候,我在西皇王朝的驿馆见你的第一眼,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呃……” 东方远错愕,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呢。 “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你口口声声说我是白清澜,我只当你拿我当别人的替身,心里恼怒极了。” 东方远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时候你每次见我态度都不是很好……原来竟是吃了你自己的醋。” 白清澜的面颊红了红,却没有开口反驳。 白清澜,东方远和白璧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很少,一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了。 现在难得凑在一起,便一直在皇宫内散步游玩,没过多久,大家便都知道---皇上有新欢了。 没错,是新欢。 虽然白璧和东方远两人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容貌和声音变了的女人就是他们的漂亮娘和妻子,就是白清澜,但是,文武百官和宫里面其他人却不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在上次白清澜失踪,东方远白着一头长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猜测皇后已经死了。(..info) 不过因为当时皇上的心情很不好,那一段时间冷漠的近乎不近人情,而他们又知道皇后和皇上感情深厚,所以也不敢问皇后到底在哪里,怎么样了……他们很怕会引起东方远的伤心事,让东方远惩罚他们…… 但如今看来,皇上对皇后未必是真的深情。 皇后可能是真的死了,但是,皇上也有了新欢。 据宫里见过如今的白清澜的宫女说: “皇上的新欢长的很美丽,比皇后要美。” “皇上的新欢,不但是皇上喜欢,就连太子殿下也一样喜欢……” 各种各样的留言,先是在皇宫内院传开,然后又是在文武百官间传开,最后竟然也在整个东龙王朝内传开了。 东龙王朝的百姓对此很是不满,因为当初东龙王朝的皇上在娶皇后的时候,曾经发下誓言说今生今世只娶皇后一个,如今皇帝这么做,却是失了信用,所以他们不满。 另外,在东龙王朝东南方水灾的时候他们的皇后和皇上一起并肩作战,成就了两个人超强的人气,他们在民间百姓心里,早就成一对模范夫妻,一对天下间最般配的皇上和皇后了,如今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个陌生女人要抢他们皇后的位置,他们肯甘心么? 不过…… 百姓嘛,就算再不满,心里怨气再大,也不敢真来对皇上指手画脚的,但是……文武百官却是敢提这件事。 这里面,提的最勤的,就是左丞相白相。 其实白相这么做是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的,白清澜是他的女儿,这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早在白清澜和东方远成亲的时候,他就想要去恳求白清澜的原谅,然后抱着白清澜和白璧这两颗大树,让他们白家崛起。 但是……他却没想到白清澜和东方远大婚不久之后,东南方就发了水患,白清澜和东方远一起治水去了。 他那时对着自己说,好吧……那就等他的三女儿治水回来之后再去找白清澜…… 却没料到,白清澜竟然‘死’在东南方了,彻底坏了他的美梦。 好在,白清澜还留下了个儿子,白璧。 那么,他好好巴结他的小外孙,宠宠他的小外孙什么的…… 但是!!!现在,皇上竟然又看上别的女人了? 这怎么可以,皇上要是再和现在这个狐狸精生个孩子,把白璧给废了怎么办? 所以,他就拿着东方远成亲那日和白清澜的誓言说事,希望东方远一辈子为白清澜‘守身如玉’。 东方远原本是不打算理会文武百官的,因为他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打算,特别是自己的私事,他很不喜欢别人给他做主,如果是国事什么的,他还可以和文武百官商量商量,但若只是感情问题,他坚决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但是,白相一激动,针对此事说事,东方远便来了兴致。 七年前,逼着白清澜嫁给东方穆的人,似乎就是白清澜这位明面上的父亲,东龙王朝的白丞相。 他登基的时候,根基不是太稳,收拾了东方穆把这个白相给漏了。后来有实力了,却去追白清澜去了。 追上白清澜之后,更是发生了一连串的事,都让他没机会对付这个白相,现下好不容易闲了下来,那么,和白丞相之间的账,似乎也该算算了。 皇后白清澜,乃是微臣的三女儿 就在白清澜回宫的第四日,白相和一干大臣求见。 那时候,白清澜正在御书房陪着小白璧和东方远批奏折,听说有大臣求见,立即要求回避。 但小白璧和东方远都不允许。 小白璧说,漂亮娘,你有参政议政的权利呢……留下后还能帮帮我和爹爹。 东方远说,清澜,以前的时候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上朝治理天下的。 于是,在这一大一小的挽留之下,白清澜就勉为其难的留下做旁听了。 其实,这次白相就是为了皇上所谓的‘新欢’来的。 他联合一干和他一派的大臣,想要来找东方远请命,让东方远把他的‘新欢’给逐出宫去。 他们却没想到,东方远那‘新欢’得宠的竟然都能进御书房了。 所以当白丞相和一干大臣到御书房,看到白璧,东方远和白清澜三人其乐融融的场面之后竟然有些呆住了。 “你们来这里找朕,就是为了罚站?” 东方远冷着嗓音道,他在自我反省,是不是他早朝真的上的太少了,这些个大臣越来越没礼貌了,到御书房觐见,竟然连礼都不行了? 东方远带着怒气的冰冷声音霎时便惊醒了那一个个大臣。 如今白了头发的东方远平日里是很冷峻,很严肃的,在上次他回来之后大肆杀戮东方穆的党羽的时候显示出来的残忍,让现在残留下的大臣,对他又敬又怕。 这些大臣们,比谁都怕他生气。 一听他那不是太友好的语气,顿时便吓的身子一颤,立即跪倒了下去: “皇上赎罪……臣等今日是为了,是为了……” 本来顺溜的话,在见到白清澜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来是白清澜现在这副相貌长的太美了,对着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他们不忍心出言中伤她。 二来,白清澜本人就在他们面前,他们要当着面数落人家建议皇上赶人家出宫,实在太不人道了。 但白丞相就不管那些,他在叩首行礼之后道: “启禀皇上,臣等来这里,是为了皇上的新欢。” 说着,他的目光望向了白清澜,心底升起几分凝重,暗想这个女子的确长的绝色倾城,怪不得会拴住皇上的心。.info[] “朕的新欢?” 东方远眯了眯眼眸: “碍到各位爱卿的什么事了么?” 白丞相再次叩首,说的道貌岸然: “皇上,去年你与白皇后成亲,曾在摘星台上发下誓言,说今生只娶白皇后一人,何以今日会另寻红颜知己?本来皇上的私事,微臣等也无权过问,只是微臣等,却怕皇上违背誓言,上天会降罪给东龙王朝,那样就不好了。” 白丞相的说辞让东方远笑了: “白丞相这意思是说,朕宠幸白皇后之外的女子,会给东龙王朝带来危难?” 白丞相与其他一干大臣顿时叩首齐声道: “正是如此。” 东方远点了点头: “朕记下了,不过朕对白皇后的一片心意,天地可鉴,各位爱卿不必挂念朕会宠幸别的女子。” 白丞相的面色一僵: “可……可皇上身边这位……可不就是皇上违背誓言的证据……” 白丞相的声音在东方远严厉的目光下越来越小,他的额际滑下一滴冷汗,觉得自己先前似乎在老虎身上拔毛了。 果然,东方远勾了勾唇瓣: “白丞相,似乎很在意朕是否对白皇后忠心?” 白丞相立即叩头: “微臣不敢……” 东方远微微侧过头,望了望此时正满脸惊诧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大臣的白清澜,发现她失忆之后,对这个白丞相也没有半点记忆,顿时心中便有了决定。 “白丞相可以给朕一个你如此关心白皇后的原因么?” 白丞相踌躇了一下,终于觉得此时摊开白清澜的身份,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否则以后他再说白清澜是他的女儿,也没有人会相信了。 “禀皇上……其实,其实皇后白清澜,乃是微臣的三女儿。” “哦?” 东方远挑了挑眉: “为何朕从来没有听清澜提过呢?” 白清澜的确从来没有给他说过白丞相是她父亲,因为白清澜早就知道东方远明白她的一切身份。 “这……” 白丞相正在为难,一旁的大臣便惊愕的望着他: “白丞相,你那女儿,可是在七年前嫁给了穆王爷,今日你怎么又说皇后娘娘是你的女儿呢?” 白清澜心底也很是震惊,她没想到地上跪着的那个人是她的爹。 可是…… 既然是她爹,她为什么没有一点感觉。 白璧抿着小嘴,望着白丞相的目光也很是森冷,他早就被东方远教导的成熟起来,先前东方远不在,白丞相对他的诸般好,都被他看成了是无事献殷勤,他心底对这样献殷勤的大臣甚是不喜。 而且,他自有记忆时就在慕容家长大,从没听他漂亮娘说过什么外公,自然也不承认白丞相的话。 况且,他这个所谓的外公,连眼前他的漂亮娘都没认出来,不认也罢。 白丞相正在犹豫,东方远开口了: “你可还有什么人证或是物证证明清澜是你的女儿?” 白丞相懵了,想了半响: “这个,微臣的家人都可以作证。” 东方远笑眯眯道: “你的家人,自然是向着你了,算不得数,有没有什么外人可以作证呢?” 在御书房说悄悄话 “外人……” 白丞相有些懵了,临时向东方远说白清澜的身份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东方远的问题。 东方远点了点头: “对……有没有不是白家的人,却能够证明清澜是白家人的人?” “这……” 白丞相用力的想了想,当年白清澜被休,他因为嫌弃没面子逼死了白清澜的母亲,又怕他逼死白清澜母亲的事被暴露,就秘密遣散或是处死了和他们有过接触的丫鬟。 如今真要找一个,不是白家的人,却能证明白清澜是白家人的人还真是难呢…… 想了半响,白丞相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眼睛一亮: “有了……禀皇上,有的,穆王爷……当时穆王爷娶了小女又休妻,想必他一定见过小女的容貌,一定知道皇后就是微臣的女儿。” 白丞相此时被东方远逼急了,竟然想到了东方穆。 他不用脑子想想,若是东方穆早就知道皇后白清澜是他当年休掉的妻子,不早就把这些话散播开来惹是生非了,哪会如此的沉默。 而且,他怎么想的到,当年东方穆娶白清澜那一晚,只是走一个过场,其实他根本就不是如同谣言那样因为白清澜不是完璧之身而休白清澜的,其实他连白清澜的盖头都没揭,又如何见过白清澜呢。 东方远也没想到白丞相竟然将此事扯到了东方穆身上。 不过,他稍稍一沉思便笑了。 顿时就挥手对着侯在御书房门外的太监道: “去穆王府把穆王爷带来作证。” 此时,东方远倒是觉得自己在前段时间没有杀掉东方穆,真是一个英明无比的决定。 东方远曾听白清澜说过东方穆没有揭她盖头的事,所以东方远也知道东方穆根本就不认识白清澜。 但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巧就巧在白清澜在回京和他成亲那段时间,东方穆竟然爱上了白清澜。 一直到今日,东方穆都不知道自己爱上的女子,不但是他的嫂嫂,还是当年他休掉的妻子。 东方远一直很想瞧瞧,东方穆知道白清澜是被他休掉的妻子时是什么反应,但一直没机会。 没想到今日白丞相创造的这个机会,倒是可以让东方穆知道他当初错把珍珠当鱼目。 尔后,他将会在无尽的后悔中活着。 对此,东方远很期待。 在太监去请如今已经残废了的东方穆的时候御书房内一阵安静。 诸位大臣心底都疑惑好奇不已,都很想知道,皇后白清澜到底是不是白丞相家那个曾经被穆王爷休掉的妻子。 他们也是直到今日才蓦然想到白清澜的名讳和白丞相的三女儿的名字,可是一模一样的。 白丞相跪在地上,心里也是不安至极的,其实他有些后悔自己在这种时候承认白清澜是他的女儿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想反悔也没办法。 就在底下的大臣,费尽心思的猜测真相的时候,白清澜瞧瞧的挨近了东方远,偷偷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阿远……那个……底下跪着的那个,真的是我爹吗?” 东方远瞧了瞧白丞相的样子,又瞧了瞧白清澜扬唇道: “血缘上是的,但是……你以前从来没拿他当爹看过。” 白清澜怔了下,睁圆双眼: “他以前是不是对不起我啊?否则我这么纯良的人怎么会不孝敬他呢?” 东方远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 “哪有人这样夸自己的,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他的确对不起你,所以……今日,你且看着你的阿远为你报仇吧……” 白清澜眨了眨眼睛,因为以前不少记忆消失了,让如今的她显得比往日单纯些: “那个,阿远,你不会是要杀了他吧?” 东方远摇头: “不,你的阿远当然不会那么残忍了。” 两人着实是在说悄悄话,咬着耳朵说,害怕下面的人听到,白清澜的声音说的极其的小,小嘴都凑到了东方远耳边。 为了配合她的小心翼翼,东方远亦是同样这般在她耳边说,喷出的鼻息和热气扰的白清澜的耳朵痒痒的,不一会儿就泛红了。 “那么,我的阿远,你到底要怎么做呢?” “你的阿远很聪明的,清澜,你的阿远知道他最想要什么,那么,剥夺他最想要的东西,就是对他最重的惩罚。” “哦……” 上面这两位咬耳朵的声音小,但是,在这极其寂静的御书房内,还是听的到的,不过诸位大臣只能依稀听到他们两个在谈话,至于谈的具体内容,当然是听不到了。 不过,他们却在心底暗想,看来皇上果然是喜欢这个‘新欢’。 不但是带到了御书房,甚至在他们这些大臣面前,连皇帝的面子都不要,如此和她说悄悄话…… 他们现在开始担忧了,要是皇上真的很宠爱这个‘新欢’的话,他们今日是不是来的有些冒失了? 他们现在才知道先皇后白皇后是白丞相的女儿,也都知道白丞相为何教唆着他们找皇帝驱离这个‘新欢’,顿时他们便想明白自己是被白丞相给利用了,于是在忐忑,又无聊的情况下,不禁纷纷问候起白丞相家的祖宗来。 而且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千万不要被白丞相当枪使了。 就在白清澜和东方远讨论的差不多的时候,大内总管也总算派人把东方穆给带到了御书房。 顿时,诸位大臣便立即打起了精神,他们知道,白皇后到底是不是白丞相的女儿,在下一刻便会真相大白。 关押白相,质问东方穆 东方穆此时的形象很是寒碜,人也有些颓废。(..info无弹窗广告) 白清澜本来就失去了以前的记忆,看着现在的他,更是不认识了。 “皇上,穆王爷带到。” 东方远点了点头,吩咐那个下属出去,然后对着白丞相道: “丞相大人,穆王爷已经带到,你问吧。” 白丞相望了望东方穆那颓废的样子,向东方远行完礼之后轻咳一声对着东方穆道: “穆王爷,微臣请问,你可还记得小女?” 东方穆微微有些涣散的眸光渐渐聚焦,然后,他望见了白丞相: “你女儿?本王怎么会记得?” 东方穆的舌头短了一半,说话很是含糊,但是大家还是听的懂的。 “可是,穆王爷,你曾经娶过她啊……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 “够了!” 听到那个一夜夫妻,东方远便有些生气。 他面色阴沉下来,望着东方穆道: “东方穆,你可记得白清澜?” 说到白清澜,东方穆的双眸蓦然一亮: “清澜,我记得清澜……她……是你的皇后!!!”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声音极低,眸中蕴含的还是深刻的不甘之情,但是却已经无力在觊觎白清澜了。 东方远微微眯起眼眸: “白丞相说……朕的皇后白清澜,是丞相府七年前嫁给你的那个白清澜……你觉得两个白清澜是一个人么?” “啊?” 东方穆有些傻了,他呆呆的望着东方远,脑中乱成了一团: “你……你说清澜是那个白清澜?怎么可能!!!” 不不不,一定是假的…… 清澜怎么会是那个他休掉的女人?不会的不会的…… 东方穆的呼吸有些急促,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东方远抬眸望向白丞相: “白丞相,看来穆王爷并不觉得朕的皇后,是你们白府的三小姐,不知白丞相你还有何话可说?” 白丞相的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不……怎么会……怎么可能!!!东方穆,你可记清楚了,清澜七年来都没有改变相貌,你怎么会认不出呢……你们当年是拜过堂的,人们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却连她的相貌都记不得,你……” 东方穆的眼眸迷蒙了一阵,慢慢的在脑海中回想七年前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 那时候…… 那时候,对了,那时候,他因为关心悦,对自己娶回家那个女人,连看都没看上一眼。 他当初连盖头都没有揭……甚至休书都是让别人送的,他如何能知道那个白清澜的相貌? 不过……那个白清澜是寂寂无名之辈,而东方远的皇后,却是一个相貌脱俗的才女,不可能是一个人的,绝不可能是一个人的!!! 东方穆拒绝相信,也拒绝承认这个事实,他坚决不相信自己曾经休过自己所爱的女人。 他不肯说一句话,白丞相凭着自己的一张嘴,怎么说都不行了。 东方远朝着一旁的侍卫太监道: “来人。白丞相欺君犯上,败坏皇后名声,教唆群臣起哄,罪不容恕,暂且押入大牢,交给刑部候审。” 他这一番话,说的极其冷厉,让跪在地上的大臣一个个身子抖的跟筛子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微臣……微臣冤枉啊……” 白丞相想不到东方远竟然真的会惩罚他,顿时便跪在地上告饶,看到在东方远一旁站着的白璧,他又开口道: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老臣真的是你的外公啊……你帮帮外公吧……” 一旁的白清澜蹙了蹙眉,脑海中显现出一副画面来,那是昨日画中那个白清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磕头跪着求眼前这个口口声声喊冤枉的男人的画面。 心中涌起一种抑郁难平的感觉,白清澜冷哼一声: “他的模样还真丑……” 小白璧也不喜欢白丞相叫着吼着的样子,顿时便皱眉,挥了挥小手,对着那些侍卫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父皇说要把他们押下去么?” 那些侍卫领命,不敢逗留,赶紧押着嚎叫不休的白丞相下去了。 东方远眸光幽黑深邃,缓缓的滑过跪在地上的那些文武百官,翘了翘嘴唇: “你们,可还有事?” “没事没事……皇上息怒,微臣等什么事都没了。” 算他们识时务。 东方远点了点头: “无事就退下吧。” 那群大臣顿时如蒙大赦: “遵命……微臣告退。” 等一干大臣告退之后,整个御书房,只余下东方远,白清澜,白璧,还有一个似乎被人遗忘了的东方穆。 东方远侧过头望了望白清澜,伸手握着她的小手: “清澜,七年前把你嫁给东方穆他是为了攀权附势,他赶走你又是为了面子,今日为了荣华富贵,竟然腼着脸来认你……这种人,最在乎的,无非就是功名利禄,我会把他所拥有的这些东西,一点一滴的全部给剥夺掉……以前他带给你的创伤,我统统都会帮你讨回来的。” 白清澜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你是说……他真把我嫁给那个男人过?还赶我出门?岂有此理,他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还有。那家伙,为什么要休我?” 东方远似乎是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东方穆的存在,顿时,脸上便挂起几分奇异的笑,看向东方穆,声音柔和的问道: “对啊,当初穆王爷到底是为何休清澜的?” 他的心理是不是太脆弱了? 东方穆听了东方远的问话,觉得很是别扭,七年前他休的那个女子叫做白清澜,如今东方远的皇后也叫白清澜…… 莫非这两个还真是一个人? 否则……白丞相怎么会口口声声的说皇后是他的女儿? 白丞相为官那么多年,不应该不知道欺君之罪是杀头的大罪,他怎么会敢说谎话? 眼前的事情,隐隐的说明了真相是怎样的。 但是,东方穆心底带着几分抵制情绪,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本王为何要休妻,皇上你貌似还管不到吧?” 东方远挑了挑眉: “抛开清澜是我的妻子的身份不说,她还是我心爱的女人,我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伤害了,我自然要问个清楚。” 东方穆的脸刷一下的白了: “你……你是说……你是说,清澜她……她真的是……” 东方远冷哼一声: “清澜,清澜,清澜也是你能叫的么?” 东方穆的唇张了张: “七年前,白丞相嫁给我的,真是清澜?不……怎么可能……” 此时,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起了成亲那日,他根本无心成亲,还狠狠的痛诉了他的新婚妻子,他连盖头都没掀离开了,而他的新婚妻子却在后面笑。 是的,是笑。 那时候,他就该知道,他的新婚妻子,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 可是…… 他竟然连一点的机会都没给他们对方,就这么直接的,休了他。 东方远漫不经心的望着东方穆的面庞,看着他由自欺欺人到慢慢明悟,轻轻的扬了扬薄唇: “是不是很难接受?东方穆,我的清澜,是不是当初那个清澜,你我心里都明白……就不必说透了。” 说到这里,东方远顿了顿: “呵呵,东方穆,我听慕容说,你爱上清澜了,对不对?那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后悔自己休妻……好在你休了清澜,否则我们之间哪能走到今天呢……东方穆,你别摆出那副木然的样子啊,我很想看你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样子啊……” 东方远的语气很是轻柔,说的漫不经心,但每一字都好似带着极重的力道一样,一点一滴的敲击在东方穆的心上。 东方穆听着,没有说话,面色却蓦然一白,紧抿的唇边溢出了丝丝鲜血。 东方远说的没错,这个事实对他打击很大,大的让他难以接受,比之前东方远毁了他的手脚和舌头的时候还难接受。 有什么事,比求而不得更加难受呢。 他很喜欢白清澜,但是白清澜却嫁给了东方远……他一直希望能够打败东方远,得到皇位和白清澜,今日才知道,他所渴求的东西,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曾被他抓进手心过。 可惜他却毫不珍惜的把她给扔掉了。 如今,再爱上白清澜,并不仅仅是证明了他有眼无珠那么简单的,甚至是让他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他这一生,兜兜转转,似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和白清澜成亲的时候,他以为他想要的,是和关心悦的幸福。 在东方远登基的时候,他以为他想要的,是高高在上的皇位。 在东方远和白清澜成亲的时候,他以为他想要的,是爱情。 但是,如今才知道,都不对,都不对,其实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的人生被老天牢牢的玩弄在股掌之中。 上天竟然让他爱上他曾经嫌弃的,毫不犹豫休掉的妻子……这,让他情以何堪。 东方穆的头脑中一片空白,由白清澜的事,想到了他那悲剧的一生,顿时竟然哭了起来。 将东方远和白清澜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个……他的心理是不是太脆弱了?” 白清澜有些犹豫的问东方远,东方远也是满脸错愕: “别问我,我也想不到他会这样。” 小白璧白了白眼: “哭的好丑的……” 白清澜望着东方穆,心底是全然的平静,没有任何怨怼或是高兴之情,东方穆予如今的她而言,只是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 东方远望着白清澜平静的面庞,便也安心下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白清澜,如今白清澜已经释怀了,他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 顿时,他便对着东方穆道: “以前知道你娶了清澜,虽然最后还是休了,但是心底还很嫉妒,在听慕容说你爱上清澜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期待,期待着当你知道清澜就是你休掉的妻子的时候,会是多么的痛苦难过,那时我一直以为看到你痛苦难过了我会很快意,然而,到现在,我才知道……其实,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你,让自己的思想变的那么狭隘真是让自己掉价的事,如今见到你这副样子,我没有太多别的感觉,感触最深的,便是如白璧说的那般,你哭的好丑。” 说完之后,东方远便扬声叫侍卫,把东方穆给送回去。 他想,他以后再也不会召见东方穆。 白清澜听了东方远先前的话,叹息一声: “现在看来,我以前的记忆,也不尽然全是好的,忘记了,也好……” 东方远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让你的记忆恢复……只有记得所有的酸甜苦辣的你,才是最完整的你……等到下次再遇上黑白无常他们,我一定会好好问问他们怎么让你恢复记忆。” 白清澜伸手摸了摸额际: “不必那么麻烦,小医仙说了,我额上的淤血去掉了就好了,我相信,不会需要太长时间……” 太后驾到 日子过的飞快,东方远最近难得勤快的上朝,主要是为了当场教导白璧,给白璧上实践课。 而白清澜因为现在身体不是太好,也只是比较低调的呆在寝宫中。 兰宁和小医仙时常在,小医仙为了白清澜的身体,不可谓不下功夫,试了好多药。 白清澜换了张脸,宫里的人传说她是东方远的‘新欢’,此事不止是引起了文武百官的质疑。 就连那个白清澜从来都没见过的太后,也关注起此事了。 说起这位太后……是东方远的亲生母妃,但是两人却不怎么亲近,而且关系不是太妙。 前些日子东方远要立白清澜为后,这位太后的反应尤为激烈,因为她希望让她心爱的侄女温碧云当上皇后,也因为温碧云喜欢东方远。 不过,碍于那时东方远太强势了,所以她们不得不妥协。 前段时间,东方远莫名其妙的白了头发,白清澜消失不见,让她们心里暗暗的喜了一阵,和所有人一样猜想白清澜是死了。 而白清澜死了,那么温碧云岂不是有机会了? 于是,太后和温碧云又开始合计起让温碧云做皇后的事了,谁知…… 她们还没合计个结果出来,东方远竟然又带了个新欢回来。 这怎么使得? 她们已经让第一个野女人成功的当上了皇后,怎么能让第二个野女人也如此呢? 她们很想见一见这位‘新欢’到底长什么样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勾引了东方远,怎奈前段时间白清澜一直和东方远在一起,没有给她们机会。 进来,东方远大多时候不在了,太后和那位温碧云小姐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太后驾到。” 白清澜才刚刚喝完小医仙弄的药,正打算睡下,却响起了小太监如此的通报声。 白清澜怔了怔,心中暗叹好在自己没有睡下。 其实对于太后,白清澜是见过一面的,就是她和东方远成亲的第三日,去给太后请安,太好是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女人,实际却绵里藏针。 那次她去请安太后让她跪了好长时间呢,回到寝宫之后,东方远便告诉她,让她以后再也不用去见太后了…… 当然,对于那些事,如今的白清澜已经忘记了。 她一听说太后驾到,便想着太后是东方远的母亲,她得罪不得,于是便规规矩矩的朝着太后行了礼。 太后身后,跟着温碧云。 温碧云长的非常的秀气,说不上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人,但看上去却很温顺,很很知书达理。 太好见白清澜如此老实的给她行礼,心里也颇为受用,没有过多为难她,只是开口道: “起吧……把你的头抬起来给哀家看看。” 白清澜满面迷茫,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并不是之前白清澜的样子,太后大概不认识她,便颇有为难的抬起了头。 现在的白清澜,相貌是极其的出挑,太后一看,竟然有几分惊艳的感觉。 常年混迹后宫,她也算见过美人无数,这么漂亮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望了一阵白清澜,又望了望身边的温碧云,当下便叹息一声,心中想着让东方远赶这个漂亮的女人出宫大概会很难,因此便只能想个两全之法---比如,让温碧云好好跟这个漂亮女子培养感情,做好姐妹,一起侍奉东方远。 心里打着这样的注意,她便朝着白清澜招了招手: “你过来哀家身边,瞧你这小模样长的,哀家看着就心动,更别提皇儿了。” 白清澜听了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然后垂下脸不发表任何意见。 据她所知,东方远喜欢的是原来的她,原来的那张脸,东方远对她好,绝不是因为她这张脸,只是因为她是白清澜。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呢?” 白清澜一靠近太后,太后便拉着她的手,亲热无比的对她开口道。 白清澜微微的怔了下: “这个……臣妾,臣妾叫小怜。” 其实她是很想说自己是白清澜的,不过想想如今这张脸,便也忍住了没说。 太后点了点头: “小怜啊……人跟名儿一样,看着就惹人怜惜,碧云,你以后可要向小怜丫头多多学习,好好侍奉皇儿,懂么?” 温碧云不但看上去是个大家闺秀,说话也是柔柔弱弱的,若不是她实在喜欢东方远,估计她也没勇气主动对太后说她想做东方远的妃子。 “碧云记下了,碧云以后会多向小怜妹妹学习的。” 白清澜听的云里雾里的: “侍奉阿远???不用不用,阿远平常都不喜欢人侍奉的……而且,这位碧云姑娘,小怜并不认识你啊,何以你会称小怜为妹妹?” 她怎么觉得这两个女人在跟让套关系呢?可是,为什么呢? 太好以为白清澜是真的在讽刺温碧云,刚刚还温和着的脸立即沉了下去: “你这丫头,给哀家跪下,哪里来的,还真没教养?” 白清澜顿时傻眼了: “这这,太后娘娘,我……臣妾……” 她话还没说完,太后便皱着眉道: “碧云是未来要当皇后的人,叫你一声妹妹,是抬高你了,你倒是不知好歹……不知道你用什么狐媚子手段勾引了皇儿,还不让其他女子跟皇儿接近,你这女人还真是无礼又擅嫉,除了这张脸,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白清澜被迫跪下,听了太后的话之后又惊愕的抬头: “这位碧云要当皇后?怎么可能!!!” 阿远,失去记忆的小怜,只有你 太后望着白清澜那满脸惊诧的傻样挑了挑眉: “怎么,你有意见?” 白清澜皱着眉,她何止是有意见,她的意见可大了。东方远是她一个人的,怎么可能立别的女人为后? “太后娘娘,清澜想要知道,皇上有亲口说要立碧云小姐为后么?” 太后的面色变了变,微微眯起眼眸: “后宫之事,是哀家管的,皇上他也无权做主。” 白清澜这才算明白,原来眼前这两个女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臣妾明白了。” 这事,她是白清澜那张脸的话,可能还能抗议抗议管管什么的,但若是现在这张脸的话,她觉得她最好还是保持沉默。 太后扬起头,又笑了: “这才乖嘛,宫里就需要这么懂事的丫头,好了,起来吧,哀家身子乏了,要先走了。” 白清澜立即再次行礼恭送她。 恭送之后白清澜才站直身体,整了整衣裙,素白的脸上出现几分疑惑。 那个碧云,到底是谁? 为何太后要让她当皇后? 而且……这件事,东方远到底知不知道,东方远是怎么看的? 她是坚决不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东方远对那个什么碧云感兴趣的话,她就会坚决退出。不管她有多爱东方远她也会退出的。 在太后和温碧云没走多久,东方远便下朝了。 他下朝的时候,白清澜就已经爬到床上休息去了。 一来是之前喝小医仙给她准备的药物的缘故,二来是因为太后和温碧云的造访让她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东方远回来之后发现白清澜睡了便放缓脚步走向白清澜,俯身对着她那张素白绝美的容颜亲了亲。 谁知刚亲上,就被白清澜摇头错开了,她拿起棉被,盖到头顶,直接将东方远那张俊帅的脸隔到了棉被后面。 东方远立即伸手去撤她的棉被: “清澜。” 白清澜紧紧的抓着棉被,不理会他。 “清澜,你怎么了?” 东方远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他坐到了床边,对着白清澜温和道: “清澜,是不是母后对你说什么了?” 说起这事,白清澜立即拿下了棉被,嘟着唇,微微眯起眼眸: “你知道?” 东方远脱掉鞋袜,坐到床上,将白清澜整个人连带被子一起抱到了怀中: “清澜,我是皇帝,这皇宫里,有什么事能够瞒得过我呢?” 白清澜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东方远胸前的衣襟开口道: “那么,你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母后是为何而来?” “呃……” 这个问题让东方远哑口无言。 倒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告诉白清澜。 现在的白清澜,可不比原来的白清澜。原来的白清澜很清楚他有多么爱她,知道他爱她爱的快疯了,所以怎么都会相信他。 而现在的白清澜,失去了记忆,到现在都不曾让他太过于亲密的亲近过,好像还有什么顾忌似地。 而白清澜的态度,也导致了他对她的小心翼翼,生怕做了什么不对的地方让她不开心,或是讨厌他。 其实,这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他不是太喜欢。 他更喜欢和原来的白清澜在一起的自由自在,这也是他想要白清澜立即恢复记忆的重要原因之一。 “你不知道么?” 白清澜说的有些委屈。 她是因为不知道以前那些记忆,所以不知道要和东方远怎么相处。 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他,很想和他在一起,若是他对她有一点不满她就会伤心难过。 更因为失去记忆的缘故,她很怕东方远喜欢原来的白清澜,不喜欢她,她还怕自己其实不是白清澜,等哪天东方远要是迎回了真正的白清澜她会无处可去…… 当然,那些很有可能都是她多想了,但是……这也是她在意东方远的举动。 正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小心翼翼,所以弄巧成拙。 “清澜除了母后之外,还见到温小姐了吧?” 东方远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将所有的事,都说出来的比较好。 白清澜一听到东方远称温碧云为温小姐,心底便升出了一股莫名的喜悦。 “是啊,我见到温小姐了,温小姐长的很漂亮,人很秀气,也很淑女……你一定很喜欢吧?” 东方远立即摇头: “怎么会,清澜,你知道的,我只爱你一个人,温碧云温小姐是母后的侄女,而她似乎又有意于我,所以母后一直想要她做我的皇后。” “原来如此……” 白清澜叹息一声,然后接着开口: “那么你呢,你对她感兴趣么?” 东方远瞪大双眼: “清澜,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刚刚告诉你,我心里只有你,也只装得下你,太多的人就会很拥挤,我们一家人,有你,有我,有白璧就够了,我不喜欢再加别人了。” 白清澜将脸,埋入到他怀中,深深的叹息一声: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我自己……阿远,你可知道,没有以前的记忆,我不知道你喜欢我哪里,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原来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我……我知道这样想有些不可理喻,但是,我真的很在乎,很不安,我怕我永远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而你又觉得我现在不再是你喜欢的那个我了,会抛弃我……那样的话,我可能,连活都活不下去了,阿远,失去记忆的小怜,只有你。” 合二为一,信任彼此 这是东方远带小怜回到东龙王朝之后,小怜第一次对东方远说自己的心事。 这也是他们两个之间在现在这个阶段最重要的问题。 东方远听着白清澜说的话,面上神色变幻不定,有好笑到不可置信到无奈,最终定格到了心疼。 “你个傻丫头,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东方远伸手在她的发丝上摩挲了一下: “我喜欢的是你,是你整个人,不是你的记忆,你的发丝,你的肌肤,你的灵魂……对,最重要的就是你的灵魂,所以说,无论你怎么变,有没有记忆,都是你,而我,都会爱着这样的你。” 白清澜听了他的话,漆黑的眼眸中盛满了惊喜,蓦然抬眸,惊呼道: “真的么?” 她的嘴角溢出了满满想笑意: “阿远阿远……你是说,不论什么时候,我是什么样子,你都会爱我,对么?” 东方远觉得白清澜真是太笨了。 他干脆伸手抬起了白清澜洁白小巧的下颚,对着她那张红润的小嘴直接吻了下来。 说的再多,都是无用的。 还是做,来的更快些。 因为已经明白了东方远的心意,所以白清澜也没有再抵抗,而是柔顺的依在东方远的怀中,恣意的让他亲吻着。 两人唇齿相依,舌尖交缠,吮吸着彼此口中的蜜液,深深的沉醉着这个吻里面。 不由自主的,东方远的手,开口向白清澜的衣襟滑去。 白清澜的心跳很快,她微微的闭上眼睛,一副任君蹂躏的样子看的东方云心中一动,一抹火热从心底升起,下腹也骚动厉害。 但是他却硬是将那种感觉给压了下去。 他又在白清澜的唇瓣和嘴角吻了良久才放开白清澜,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将身体的骚动给压了下去。 “阿远?” 白清澜浓长的睫毛颤了颤,轻轻的张开双眼,有些奇怪的看向东方远。 她以为东方远会要了她的。 东方远微笑着伸手抚着她黑亮的长发: “你的身体……小医仙说你现在的身体很糟糕……我不敢贸然对你,对你……我怕你会出问题。” 白清澜的脸顿时便红了。 有些羞恼的开口: “怎么会,我又不是纸糊的人,怎么会动不动就受不了呢……倒是你,你是不是……” 东方远睁着一双幽黑的眼眸,深情而温和的望着她: “我是不是如何?” 白清澜低垂下头: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 此话真是大大的冤枉了东方远。 东方远顿时哭笑不得,带着满脸的苦笑,他的眼底明明还有着没有完全褪去的**,为什么白清澜就没有看的出来呢? 将白清澜的身子移了移,让白清澜的臀部坐在他的腿上,而他双腿间的火热的坚挺,则是紧紧的抵着白清澜的身体: “清澜,你自己感受一下,我到底想不想要你……” 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在这方面,白清澜也变的小白起来,她直觉那是令她难为情的东西,但依旧红着脸道: “那……那是……” 这样羞羞答答的白清澜只会更深的引起东方远的兽欲。 东方远也顾不得现在是白天了,放下床幔: “我决定了,清澜,我要好好让你了解了解那是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他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邪笑,然后接着开口道: “我也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是有多么的想要你。” 白清澜此时还不知道东方远的意思。 当尔后,东方远将她的衣服全部褪去,再撕光自己的衣服,对她又亲又舔又抱又摸,最终彻底的占有了她的时候,她才感觉到。 东方远似乎的确很想要她。 而在重新占有她那一刻,东方远的眉眼瞬间温和下来,近日来一直提在半空的心也慢慢的落了下来。 其实,接天峰白清澜和姬行之从他眼前跳下去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很大,所以如今即使找回了白清澜,他还是有几分不敢置信的感觉。 他甚至一直在怀疑自己这是在做梦,而且很怕这个美梦很快就会醒过来。 直到这一刻,他重新占有白清澜,他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直到在这一刻,他才感受到白清澜的存在,他才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一次,白清澜终于回到他怀中了。 现在的白清澜很温顺,也很温柔,即使东方远的动作有些过火,她依旧强忍身体的不适配合着他…… 不过,到了最好,她很快就发现,这个男人,是宠不得的。 否则他会顺着竿子往上爬的,他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满足’二字。 她明明已经快累掉一条小命了,他还强拉着她了解他的身体,了解他有多么想要她…… 其实她已经感受到了,为什么他还不愿停止呢…… 这日,小太子白璧来找自家和父皇母后,被拒之门外,这情形,像极了当年东方远和白清澜成亲的第二天。 不过,这次,他们对对方敞开身心,再次完全的信任对方,信任对方的爱,在某种意义上,和上次成亲,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东方远嘴上口口声声说要顾及白清澜的身子,但是,他为了一逞兽欲,却硬是从白天做到了晚上还不肯罢休,直到第二天,白清澜彻底下不了床,小医仙才羞红着脸,气急败坏的警告他…… 希望母后日后不要再管朕的事 太后和温碧云的出现,误打误撞的让白清澜和东方远向彼此敞开心扉,重新亲密无间起来。(..info) 对此东方远很感激,但是,他却依旧不愿意太后左右他的一切。 他是坚决不愿意娶白清澜之外的人为妻的,更别说是要立为皇后了。 所以,为了防止她们再次骚扰白清澜,东方远亲自找到了太后和温碧云。 “母后,朕早就告诉过你,朕今生今世只立清澜为后,而且绝不会娶其他女子,当初你也答应了,为何还会向别人说出要立温小姐为后的话呢?” 温碧云此时亦是站在太后的身后。 太后的面色有些苍白,不是很好看,对于东方远这个儿子,她其实是不大熟悉的,而且也不大亲近。 东方远虽然是她的儿子,但是因为早些年东方远一直心系武林之事,看上去对朝堂不感兴趣的缘故,她很不喜欢东方远,那时她以为东方远是不想要东龙皇帝这个位置的。 但是到最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始至终,她都小瞧了她这个儿子。 她对东方远冷淡,东方远自然也不会对她亲近,要知道东方远除了爱着白清澜,喜欢白璧之外,只和他师父亲近过。 所以导致后来东方远当上皇上,她想亲近他的时候已经很难了。 而且东方远比较强势,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从来就不会听她的话,受她摆布。 “皇儿。” 想了想,为了她娘家未来的繁荣,她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的侄女推上皇后的位置。 “当日你是说,你只愿意娶白清澜,但如今……白清澜已经死了,后位空置,所以母后想,碧云性情温顺,贤良淑德,很适合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余下的话在东方远冰冷的目光的注视下,说不出来了。 东方远微微挑了挑眉: “母后觉得温小姐很合适做皇后?” 面上出现一抹讽刺之色,他问的更加细致了: “母后到底是认为温家的姑娘都适合做皇后,还是温碧云小姐适合做皇后?” 站在太后身后的温碧云面色蓦然一白,低垂下头不说话。 太后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恼怒之色: “皇儿,你自己说过你只娶白清澜一个,只愿意接受白清澜,母后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才成全你们……可是,如今你却带着另一个女人回宫了……是你自己先违背自己说出的话……母后自然也不会遵从。” 说到这里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皇儿既然能够接受白清澜之外的女人,为什么不试着接受碧云?不错,碧云她是温家人,但是,她也很爱你,皇儿,你可知帝王想要一份真正的纯粹的感情有多难?碧云比起你新带回宫的丫鬟,也就是长相差了点,除了长相之外,碧云哪里都比她好。” 太后的话让东方远不可抑制的皱起了眉头。 太后竟然拿温碧云跟白清澜比。 在他的眼中,温碧云根本不配与白清澜相提并论。 “母后。” 东方远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怒色: “温小姐朕是不会娶的,更不会立为皇后,希望母后日后不要再管朕的事……也不要再去骚扰朕带回宫中的客人。” 他指的是如今的白清澜,小医仙和兰宁等人。 太后听了他的话,立即爆发: “皇儿,看在母后生你养你的份上,给碧云一个名分也好。” 东方远转过身,本来是打算离开的,听了太后这话,竟然忍不住笑了,他觉得他的母后似乎有些太天真了: “母后,请你记住,在这件事上,朕不会退步半分。” 说完之后,他抬脚离去。 就在他的身影走到门边的时候,温碧云终于忍不住从太后身后走了出去,抬着一双雾气蒙蒙的美眸哀愁的望着东方远: “皇上。” 东方远的脚步顿下,但是却没有回头: “温小姐有何事要奏?” 温碧云张了张唇瓣,用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道: “碧云……碧云是真的喜欢皇上……喜欢好久了,碧云很想知道,皇上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碧云?” 东方远转过头,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因为你不能让朕心动。” 温碧云的眼眸中滑出了泪水,她望着东方远的眼睛有些模糊了。 东方远眸中没有一分怜惜的情绪,只是接着道: “因为她是朕命定的人,更因为,朕爱她。” 说完之后,他的眼眸眯了眯,冷冷的望着太后和温碧云,最终目光定在温碧云身上: “不知道温小姐对朕的答案可还满意?” 温碧云的唇瓣抖了抖,她是真心喜欢东方远的,在东方远告诉她,他爱着别人的时候,她的心很痛很痛。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既然……皇上那儿爱白皇后,如今为何又带别的女人进宫?难道,皇上也爱上她了么?” 她的问题已经逾越了。 但是她依旧为自己抱不平,她依旧想要东方远给她一个让她彻底死心的答案。 东方远望着她的眸光深沉了一些,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朕只能告诉你,朕这一生只会爱白皇后一个人,也不会要别的任何一个人。” “可是,你寝宫中那个……” 东方远的眼眸越来越冷: “你质疑朕的话?” 温碧云愣了下,立即带着满脸苦涩跪了下去: “碧云不敢。” 东方远冷哼一声,再也没有兴趣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转身离开,这一次,他走的彻底。 恢复记忆了 东方远的警告,或多或少还是有用的,太后和温碧云也没再去找过白清澜,白清澜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关于东方远找太后和温碧云的事,她是不久之后才知道的,知道后也只是笑笑不语。 小医仙因为此时和白清澜已经很是熟悉了,便打趣道: “清澜姑娘心里其实很高兴的吧,因为东方皇帝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白清澜依在床头,伸手顺了顺自己披散在肩膀上的长发,绝美的脸上带着少有的妩媚妖娆之色: “很高兴,也很不高兴---阿远他太耀眼了,我一个人独霸着他,会不会有些说不过去呢?” 说到这里,她叹息一声: “小医仙姐姐,你也别说我,你和兰宁公子不一样很好,而且你们过的很潇洒,若不是因为我出意外掉下接天峰,你们觉得愧对于我和阿远,估计现在还在接天峰过的逍遥吧。” 小医仙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该是往尘世中跑这一趟的,这是命中注定的事。” 说完之后,小医仙蓦然发现白清澜的话中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失去记忆的白清澜,不该是能猜出她们是出于内疚才跟在东方远身边的。 “你……你,清澜你……” 小医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双幽黑的美眸中盛满惊喜之色,颤抖着手指指着白清澜: “难道你……” 白清澜含笑望她,点了点头: “没错,小医仙姐姐,我恢复记忆了。” 小医仙很是震惊: “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白清澜蹙眉想了想: “大概是今天早上吧……” 说到这里她的面颊不由自主的红了红:“自从我从昏睡中醒过来之后就恢复记忆了。” 至于为什么昏睡,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呢……清澜,你打算告诉东方皇帝么?” 白清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不告诉他,让他自己猜去。” 然后她便开始穿衣下床,恢复记忆之后,白清澜也想起了自己会武功的事,她努力的运功,去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竟然不翼而飞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医仙姐姐,我原来是有内功的……现在却什么都没了,你能帮我么?” 小医仙摇头: “我是知道的,不过你那些内功,全是吃药力所得,所以在身体重组一次之后便彻底消失了,而且你现在的身体很弱,根本就不起那些内力的折腾,你啊,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平凡人,让你儿子和相公保护你好了。” 说起东方远和白璧,白清澜没办法不开心,她笑了两声,没有再开口。 等白清澜将一切打点妥当之后,她有些好奇的望着小医仙: “兰宁大哥呢?今日怎么没见他陪你呢?” 小医仙收拾着手上的药草开口道: “他去给你采药了。” “采药?会不会有危险呢?” 在白清澜看来,兰宁俊美的有些过火,但身子看上去却有些单薄。 “危险?他啊,应该是不会遇上的……他从不怕正常人,不过,遇上会法术的人,就糟糕了……但是,应该不会那么巧。” 白清澜愈发的好奇了: “为什么兰宁大哥不怕普通人,却怕会法术的人呢?” 小医仙的面上闪过一丝哀伤,叹息一声: “因为兰宁他已经死了啊……现在呆在我们身边的,只是他的魂魄,而且,还是残魂,他的身体,是他用法术凝成的。” “呃……” 白清澜吓了一跳,若不是已经恢复记忆,知道黑白无常和幽冥鬼王的存在的话,她早就吓晕过去了。 不过在知道那些事之后,她的接受能力便也强了好些。 “原来是这样呢,那小医仙姐姐和兰宁哥哥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是啊……以前他活着的时候,是一个道士,整日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法术高的可怕,现在,却是一缕残魂,这一切,都怪我呢。” 想必又是一对,情路不太平坦的情侣吧,白清澜只得叹息一声,不敢再引起小医仙更多的伤心事,转而问道: “小医仙姐姐可知阿远去了哪里?” 小医仙重新打起精神笑了笑: “大概是在御书房吧,你还能不理解东方皇帝么,不在你身边转,就一定在白璧身边。” 白清澜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我想出宫转转去……不知道阿远会不会同意。” 她话刚落,便听到东方远的声音: “若是清澜让我同行的话,我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白清澜蓦然听到他的声音,眸中划过一丝惊喜,定睛向门口看去,便看到了他英俊颀长的身影。 东方远抬脚走了进来: “清澜为何想出去?可是有什么事想做?” 白清澜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穿着这身衣服和我一块出去么?” 东方远愣了下这才想到自己穿的是龙袍,当即便立即走入内房,对着她急急的开口道: “稍等片刻。” 见东方远去换衣服,白清澜立即向小医仙问道: “小医仙姐姐,你会易容么?就是……我不太想顶着现在这副面容,觉得太惹眼了,你能不能帮我把我易容成以前的模样。” 小医仙微微的沉思了下: “没问题。” 第二劫过了么? 小医仙稍微费了点功夫,就把白清澜的面容弄成了之前的样子。 当东方远看到白清澜原来那张脸的时候,竟然傻傻的发了好长时间的呆,才蓦然回过神将她拥入怀中: “清澜,清澜,我不是在做梦吧?” 白清澜摇了摇头: “没有……快放开我啦,小医仙姐姐在呢。” 东方远听此轻咳一声,立即放开白清澜,眸光充满了温和,宠溺而深情的望着白清澜。 “我还是比较熟悉你这张脸。” 东方远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之后缓缓的开口道。 白清澜对着铜镜打量了自己的样子,也点了点头,认同道: “恩,这样的脸才算是人类该拥有的脸……之前那张脸,我估计,就是我做幽冥鬼界的公主的时候的脸吧。” 东方远何等聪明,一听白清澜如此一说,便瞪大了双眼: “做幽冥鬼界的公主的时候的脸?” 重复之后他倒抽一口气: “你……你恢复记忆了?” 是的,关于他们两个前世今生,还有上一世的身份什么的,东方远都没有告诉失忆的白清澜。(..info好看的小说) 一来是这事有些匪夷所思,二来是不想要失忆的白清澜为这些事烦恼。 白清澜微微的笑眯了眼: “还不算太笨,这么快就发现了,阿远真不愧是阿远。” 东方远依旧很激动,但这次顾忌小医仙在,便没有做其他过火的动作,只是伸手握住了白清澜的手,强忍着脸上的笑意道: “你的阿远一直都是很聪明的……清澜你不是要出宫么,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小医仙收拾了自己的医箱,对着白清澜和东方远道: “我也要出宫和兰宁一起采药去,你们两个小心点。” 白清澜朝着她点了点: “恩,小医仙姐姐也是哦。” 分开之后,白清澜和东方远便直接出了皇宫。 他们一直牵着手,东方远脸上带着少有的笑意,虽然一头白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寂寥,但是脸上的笑意却又使得他整个人温和了不少。 “清澜出宫来是打算做什么的?” 白清澜抿了抿唇: “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到好久没有去云星阁看看了,也没有见慕容了,觉得该去探望他们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如此。” 东方远点了点头,思及自己自从白清澜坠下接天峰之后就一直不曾和除了白璧之外的其他人联系,如今也的确该去看看他们了。 他们直接去了云星阁。 在到云星阁的路上,白清澜忽然想起了他们两人之间关于情劫的事,不禁开口向东方远问道: “阿远,你说,我们两个的第二劫算是过了么?” 东方远想到这个问题便觉得自己的心口猛的一缩,他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 白清澜叹息一声: “我只希望他过了,也希望没有过。” “哦?为何如此?” 白清澜解释道: “我希望他过了,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好好的,能够安然的在一起,但是……同时我有希望没过,因为第二劫过了,就代表,第三劫随时会来临。” 是啊…… 第三劫。 第三劫会是什么呢,当初幽冥鬼王曾给他们说过,他们的劫难是一次比一次严峻…… 第二劫就已经那么凄惨了,第三劫会是什么呢? 当初接天峰之劫,幽冥鬼王还能够算到,而且提前提醒他们,但是……这第三劫。 幽冥鬼界的王说他们也算不出呢。 算不出,到底是怎样的劫? 东方远在微微的发怔之后,伸手握着白清澜的手,紧紧的握着: “清澜,那些事还没有到来……就先不要想了,一切顺其自然,不要让那些事影响我们现在的快乐。” “恩。” 白清澜抬头,与他相视而笑。 没一会儿就到了云星阁。 云星阁直到今日,依旧是东龙王朝的一大特色,人声鼎沸,来来往往有许多的人,生意看上去非常的红火。 白清澜见此,眼眸一动,便对着东方远道: “阿远……不如我们今日就当一回客人。” “当一回客人?什么意思?” 白清澜笑眯了双眼,望着热闹非凡的云星阁,拉着东方远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道: “反正慕容也不知道我们来了,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呢,就当自己是来拍买东西的客人……嘻嘻,我虽然开了云星阁,但至今未曾拍买过任何东西呢。” 东方远顿时恍然大悟: “你又想玩了。” 白清澜以手支颚,望着高台上还没有开始的拍买会场,点了点头: “是啊……这段时间在宫里养身体养的快发霉出毛了。” 东方远听此只得无奈。 这时候云星阁的服务小姐款款的走到他们桌前: “两位要什么?” 因为云星阁是白清澜所开的缘故,带了不少现代的气息,这里不是古代传统的男小二,而是一个个美丽动人的服务员。 东方远望了望白清澜,淡淡道: “一壶龙井就可以了。” “好的,两位稍等。” 美丽动人的服务员下去了,东方远轻笑: “听说如今不少大臣富商都娶了你们这里的姑娘们……你这个云星阁,倒是缔造了不少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姻缘。” 白清澜偏着头微笑: “那是她们的命。” 我怕失去你,我怕这是我们的第三劫 没一会儿,东方远所要的龙井茶就上来了,这时候,场上的拍卖会也大抵开始了。.info[] 白清澜有些微微的激动,她正襟危坐,目不转睛的盯着拍卖台: “不知道现在云星阁有没有什么压底的东西拍卖。” 这么说着,白清澜便想到自己今生拍卖的最有值钱的东西就是翔龙剑了。 自然而然的,她就想到了因为翔龙剑她才认识姬行之,才认识韩青---也就是东方远,因为翔龙剑才到了云雾峰,才慢慢的知道一些前世的事…… “阿远,翔龙剑为何会在你那里?” 白清澜记得很清楚,当时在云雾山上,衣弦歌让东方远和沈琼华一起献出一滴鲜血,在沈琼华献出鲜血之后,翔龙剑便化为一道光进入了沈琼华的身体。 后来沈琼华死了,翔龙剑也就没了踪影。 但是,上次,在东方远昏迷之前,他的身上除了有护体金莲之外,还有着一把很类似翔龙剑的剑。 东方远那时在昏迷之中不知道,她也因为接下去担忧东方远的身体,带着东方远去接天峰的缘故,没有机会问东方远。 如今想到了,便立即开口问了起来。 东方远听了白清澜的话,感觉很是诧异: “翔龙剑在我身上?” 他倒是不知此事。 白清澜狐疑的望着他: “难道翔龙剑不在阿远那里么,是我自己上次看花眼了么?” 东方远摇头: “我没有拿过翔龙剑,我最后一次见到翔龙剑,便是在云雾峰了。” 白清澜蹙着眉: “可是……上一次……我看到你体内,和护体金莲一起出现的,明明就是翔龙剑……而且,我们刚在烟雨城认识的时候,你也吩咐过慕容拍卖翔龙剑……我以为你对它志在必得呢。” 东方远摊手: “我的确是很想要,但是,那把剑自从消失在沈琼华体内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了……后来,沈琼华死了,我就更没再想着要它了,我绝不可能为了一把剑,把沈琼华的尸体给劈开吧?” “当然不可以这样。” 白清澜急急的开口: “琼华他……唉,阿远,你说你很早就认识沈琼华了,对么,你可曾知道他爱过什么人?” 东方远怔了下: “他最爱的可不就是你么?” 白清澜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几分惆怅,漆黑的眼眸中却是带着淡淡的释然: “不是的,阿远,他爱的人,不是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东方远在这一次,心微微的揪了一下: “是么,我一直以为是你。看来他爱着谁真的成一个秘密了。” 两人正说着,拍卖会已经开始了,白清澜重新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拍卖会上。 拍卖会持续的时间很长。 拍卖的东西渐渐从低等到高等,场面越来越火热了,客人们为了拍买东西叫出的价钱也越来越高了。 东方远看的啧啧称奇: “我总算是明白,云星阁到底有多么赚钱了。” 白清澜笑而不语,只是接着观看拍卖会。 上一次拍卖的是一个千年何首乌,拍卖了不少银子。 现在,拍卖台上的管事,在拍卖出何首乌之后轻咳了一声道: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贵重的东西没有太多,拍卖会到这里,已经进入尾声了,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物品---翔龙剑。” 听到这一句话,本来还在喝茶的白清澜立即‘噗’一声的将口中的茶喷了出去。 东方远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即拿出帕子帮她擦着胸前的衣裙: “你怎么了,如此激动?” 白清澜蓦然抬眸,一张清丽的小脸上盈满惊讶和不可思议: “阿远,阿远,你听到了么……他们说压轴的东西是什么,你听到了么?” 东方远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开口: “听到了,不就是翔龙……呃,翔龙剑???” 意识到最后的压轴物品是翔龙剑之后,东方远也怔了一下,然后瞪大双眼与白清澜对望一眼,然后一起转头,目光烁烁的望向拍卖台。 远远的,他们看到了一把剑,剑长三尺,全身乌黑,泛着沉重的光泽,看上去非常的古朴。 和他们印象中的翔龙剑也一模一样。 东方远觉得有些神奇,他刚和白清澜谈起翔龙剑,这云星阁竟然就拍卖了翔龙剑。 “清澜,这个不会是假的吧?” 白清澜蹙起眉,很是不悦的抿唇: “不可能,云星阁从来不拍卖假冒伪劣的东西……这个翔龙剑是真的。” 东方远沉思着: “可是,翔龙剑不是和沈琼华合为一体了么,沈琼华死了,翔龙剑自然也是失踪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莫非有人如我说的那般,刨开了沈琼华的墓碑,劈开了他的身体拿出翔龙剑?” 白清澜只是听着东方远所说的那种可能就觉得难受,她纤细的眉拧了起来: “不……不可以这样的……” 目光一定,白清澜回过神,伸手拉着东方远的手: “走,我们去问问慕容,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问这把翔龙剑的拍卖者是谁。” 东方远跟着她起身,叹息一声: “我总觉得这会将咱们卷入无穷的麻烦之中,清澜……这件事,我们不要管,好不好?” 白清澜顿下脚步: “为什么,阿远,你明明不是这么怕事的人?” 东方远眸光中透出几分苦涩: “可我怕失去你,我怕这是我们的第三劫。” 我差点以为,刚刚的你,不是你 东方远的警告,或多或少还是有用的,太后和温碧云也没再去找过白清澜,白清澜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不过,关于东方远找太后和温碧云的事,她是不久之后才知道的,知道后也只是笑笑不语。 小医仙因为此时和白清澜已经很是熟悉了,便打趣道: “清澜姑娘心里其实很高兴的吧,因为东方皇帝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白清澜依在床头,伸手顺了顺自己披散在肩膀上的长发,绝美的脸上带着少有的妩媚妖娆之色: “很高兴,也很不高兴---阿远他太耀眼了,我一个人独霸着他,会不会有些说不过去呢?” 说到这里,她叹息一声: “小医仙姐姐,你也别说我,你和兰宁公子不一样很好,而且你们过的很潇洒,若不是因为我出意外掉下接天峰,你们觉得愧对于我和阿远,估计现在还在接天峰过的逍遥吧。” 小医仙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该是往尘世中跑这一趟的,这是命中注定的事。” 说完之后,小医仙蓦然发现白清澜的话中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失去记忆的白清澜,不该是能猜出她们是出于内疚才跟在东方远身边的。 “你……你,清澜你……” 小医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双幽黑的美眸中盛满惊喜之色,颤抖着手指指着白清澜: “难道你……” 白清澜含笑望她,点了点头: “没错,小医仙姐姐,我恢复记忆了。” 小医仙很是震惊: “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白清澜蹙眉想了想: “大概是今天早上吧……” 说到这里她的面颊不由自主的红了红:“自从我从昏睡中醒过来之后就恢复记忆了。” 至于为什么昏睡,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呢……清澜,你打算告诉东方皇帝么?” 白清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不告诉他,让他自己猜去。” 然后她便开始穿衣下床,恢复记忆之后,白清澜也想起了自己会武功的事,她努力的运功,去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竟然不翼而飞了。 “小医仙姐姐,我原来是有内功的……现在却什么都没了,你能帮我么?” 小医仙摇头: “我是知道的,不过你那些内功,全是吃药力所得,所以在身体重组一次之后便彻底消失了,而且你现在的身体很弱,根本就不起那些内力的折腾,你啊,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平凡人,让你儿子和相公保护你好了。” 说起东方远和白璧,白清澜没办法不开心,她笑了两声,没有再开口。 等白清澜将一切打点妥当之后,她有些好奇的望着小医仙: “兰宁大哥呢?今日怎么没见他陪你呢?” 小医仙收拾着手上的药草开口道: “他去给你采药了。” “采药?会不会有危险呢?” 在白清澜看来,兰宁俊美的有些过火,但身子看上去却有些单薄。 “危险?他啊,应该是不会遇上的……他从不怕正常人,不过,遇上会法术的人,就糟糕了……但是,应该不会那么巧。” 白清澜愈发的好奇了: “为什么兰宁大哥不怕普通人,却怕会法术的人呢?” 小医仙的面上闪过一丝哀伤,叹息一声: “因为兰宁他已经死了啊……现在呆在我们身边的,只是他的魂魄,而且,还是残魂,他的身体,是他用法术凝成的。” “呃……” 白清澜吓了一跳,若不是已经恢复记忆,知道黑白无常和幽冥鬼王的存在的话,她早就吓晕过去了。 不过在知道那些事之后,她的接受能力便也强了好些。 “原来是这样呢,那小医仙姐姐和兰宁哥哥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是啊……以前他活着的时候,是一个道士,整日以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法术高的可怕,现在,却是一缕残魂,这一切,都怪我呢。” 想必又是一对,情路不太平坦的情侣吧,白清澜只得叹息一声,不敢再引起小医仙更多的伤心事,转而问道: “小医仙姐姐可知阿远去了哪里?” 小医仙重新打起精神笑了笑: “大概是在御书房吧,你还能不理解东方皇帝么,不在你身边转,就一定在白璧身边。” 白清澜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我想出宫转转去……不知道阿远会不会同意。” 她话刚落,便听到东方远的声音: “若是清澜让我同行的话,我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白清澜蓦然听到他的声音,眸中划过一丝惊喜,定睛向门口看去,便看到了他英俊颀长的身影。 东方远抬脚走了进来: “清澜为何想出去?可是有什么事想做?” 白清澜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穿着这身衣服和我一块出去么?” 东方远愣了下这才想到自己穿的是龙袍,当即便立即走入内房,对着她急急的开口道: “稍等片刻。” 见东方远去换衣服,白清澜立即向小医仙问道: “小医仙姐姐,你会易容么?就是……我不太想顶着现在这副面容,觉得太惹眼了,你能不能帮我把我易容成以前的模样。” 小医仙微微的沉思了下: “没问题。” 小医仙辞别 小医仙最近很忙,她一直在忙着为白清澜的身体搭配药方,所以也没有时间过多的和兰宁交流。 即使如此,她也发现,兰宁的身上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 以前的兰宁喜欢和她在一起,帮着她做一切事情,现在的兰宁,却是喜欢往白清澜哪里跑。 她的心底有些不安,甚至在猜想……难道兰宁爱上白清澜了? 这个可能将会是她无法承受的结果,因为她和兰宁之间的爱情,已经跨过了阴阳界线,兰宁怎么会在心心相属的时候喜欢上别人? 面对感情,小医仙有些怯懦了,她不敢问兰宁,只能加快步伐制药,想要快些把药配好,然后和兰宁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只要离开了这里,兰宁就会慢慢恢复吧? 小医仙虽然不安,却是在心底如此期待着。 ………… 自从那次在云星阁看到翔龙再次拍卖之后,白清澜和东方远两人便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他们却极力压制着这种感觉,刻意的忘记,回避那日的事。 现在,两人只是抛开一切,在皇宫之中享受着平静安宁的生活,因为心底不祥的预感,他们两个还一直腻在一起不肯分开半步。 此时,白清澜正在跟东方远下棋。 这个世界的期,和地球上的不怎么想象,白清澜是不会玩的。 不过,东方远却很喜欢玩,于是便教她,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过的其乐融融。 偶尔白璧也会来,不过大多时间还是不在的……为何?因为他的无良父皇,把一切的事都交给了他。 这样的日子,对白清澜和东方远来说是非常的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兰宁。 这位原本只和小医仙亲近的人,现在竟然频频往他们的寝宫跑……以前还是和小医仙一起看白清澜,现在却是一个人独自出现……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自然而然的引起了白清澜和东方远的注意。 “我觉得这个兰宁有问题。” 白清澜走了一个棋子,若有所思的开口。 之前兰宁还在他们这里,现在刚走没一会儿。 东方远很利索的吃掉了白清澜的棋子,点了点头: “若不是知道他心仪于小医仙,我就会怀疑兰宁是不是……呃,对你有所企图?” 白清澜怔了怔,蓦然抬眸望向东方远不自在的神色,微微的翘了翘唇,眯起双眼: “阿远……又吃醋了么?” 东方远叹息一声: “清澜……为何,那温碧云对我有意,你就不吃醋呢?总让我一个人喝醋也是不好的。” 白清澜伸手抚着下颚,点了点头道: “其实我不是没吃过醋,只是没有你表现的那么明显而已。” 东方远听此,顿时激动了: “真的?” 白清澜笑眯眯的望着他,美眸中光华流转: “自然是真的……” 她这么刻意一笑,顿时便犹如百花齐放一般,险些要晃花了东方远的眼睛,东方远一时竟然忘记还在下棋。 白清澜心底暗笑,无声无息的吃了东方远的一个重要棋子后才开口道: “阿远,该你了。” 东方远怔了下,再去看棋盘顿时便傻了眼: “清澜你……” 怎么可以用美人计!!! 白清澜得意洋洋道: “这就叫做,兵不厌诈……如果阿远愿意的话,我不介意阿远用美男计对付我呢……” 东方远满头黑线,没有答话,只是专心的看着棋盘研究起来。 白清澜则是看着东方远偷笑。 都说认真的男人看上去最帅,此时的东方远亦是如此。 坐在东方远的对面,她早就深深的为东方远折服,哪需要什么美男计,只是,东方远自己把白清澜看的太重,没有注意到罢了。 他们这盘棋下了很长一段时间,纵然下的过程中白清澜古怪精灵的扯了很多话题分散东方远的注意力,在最后东方远依旧是完胜了。 白清澜叹了口气,兴致缺缺的扔下手中的棋子,有些抱怨道: “每次都是你赢,不知道让我一下,以后再也不给你下棋了。” 东方远不慌不忙的挑了挑眉头道: “这么说来,清澜是输不起了?” 白清澜皱了皱鼻头: “谁说我输不起了?” 东方远点了点头道: “既然不是输不起,那么,我们再战一局?” 白清澜: “……” 她傻啊,明知道东方远用的是激将法,但还是忍不住上当…… 不过这也不怪她,实在是她不想在东方远的印象中留下一点瑕疵所以才会这么的认真。 死要面子的代价就是白清澜又陪着东方远下了两盘棋,输的一塌糊涂。 时间就在这样的场景中缓缓流逝,等他们把最后两盘棋下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日,又过去了。 就是在这日,小医仙终于把日后白清澜都需要的药给配好了。 晚上的时候,小医仙把药拿给了白清澜,让她好好保存。 并且告诉白清澜说她和兰宁明日便要离开,到时候可能直接走,提前向他们辞别。 白清澜对此表示很惊讶,她根本就没想过小医仙和兰宁还会离开。 在小医仙说了之后,她沉默了下,然后扬唇笑道: “既然游历山河大川,那么清澜便不阻碍你们,你们一路小心。” 小医仙笑靥如花的望着她: “一定会的。” 他为什么要说谎 第二日,小医仙早早的就到了兰宁的门外,等待兰宁。 兰宁一出房门便看到了她,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仙儿,你怎么在这里?” 小医仙的相貌非常美丽,只是略带冷漠罢了,但是她的冷漠却甚少在兰宁面前出现过: “兰宁,我昨日已经和清澜,东方皇帝他们告过别了,说我们今日会离开。” 小医仙这个消息,对兰宁来说,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兰宁怔了良久才回过神,然后面色蓦然大变,有些微微的扭曲: “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医仙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我……我前几日和你说过……打算早点离开皇宫的啊……” “该死!!!” 兰宁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我不想离开,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要走,你一个人走好了。” “不……” 小医仙摇了摇头,美丽的脸上是满满的苍白之色: “不是这样的……兰宁,你怎么了,你……变了,是什么让你变了?” 兰宁微微的眯了眯眼眸: “随便你怎么想都好,总之……我是绝不可能和你一起离开皇宫的……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也请不要烦我。” “你……” 纵然已经察觉到兰宁变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变得如此恐怖了。 兰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对她说这么残忍的话? 小医仙深深的呼了口气,努力的使得自己冷静下来,随着她的冷静,她的面庞上也渐渐出现了冷漠,一双漆黑的美眸直直的望着兰宁: “你不是兰宁……你绝不是兰宁……” 兰宁嗤笑一声: “我不是谁是?小医仙,我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之时,你正在碧月泉中洗澡,我无意中冒犯了你,差点被你杀掉,你……” “住嘴!!!” 小医仙刚冷静下来的脑袋又混乱起来。 她觉得兰宁不是兰宁,她不相信她和兰宁纠缠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短短的几个月会突然发生这样大的变化,但是……不是兰宁的话,你怎会知道她和兰宁之间那么隐秘的事呢? 小医仙越想头越痛,她的眸中充满了痛苦之色,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兰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兰宁冷漠的侧过脸: “因为,我不爱你了……如此简单而已。” 小医仙顿时便崩溃了,泪如雨下,她伸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扬起头,将眼泪倒流回信中之后,才启唇,用略显沙哑的嗓音道: “好,好,好一句不爱了,如此简单而已……兰宁,小医仙一定会一辈子牢牢的记住你这句话的,只希望你我,今生今世,再也不要相见了。” 说完之后,小医仙便急急的飞身离开。 兰宁用阴霾的眼眸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讽刺的角度,嗤笑一声: “愚蠢的女人。” 然后又望向皇宫中,皇上和皇后的寝宫所在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阴厉的光。 白清澜和东方远现在整日腻在一起,却并不觉得烦,只觉得平静安宁。 此时两人正一起躺在宽大的躺椅上,东方远背靠椅背,一手抚着白清澜背后浓长黑亮的发丝,一手拿着一本书,正用着低沉的声音给白清澜念书听。 而白清澜则是趴在他的身上,一边听着他好听的声音,一边昏昏欲睡。 兰宁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清澜,东方皇帝,兰宁又来打扰你们了。” 兰宁的来访对东方远和白清澜来说有些突然。 他们两人对望一眼,觉得很是奇怪,自从他们认识小医仙和兰宁时起,这两个人便一直在一起。 昨日小医仙已经向他们辞别了,而且还言明今日不让他们送她,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兰宁会和小医仙一起离开,却没想到,兰宁竟是留了下来。 东方远心中思绪百转,面上却带着笑,对兰宁开口道: “无妨,请坐。” 白清澜脑海中的睡意,却是被赶走了,她蓦然张开双眼望向兰宁,面上带着满满的疑惑: “兰宁公子,小医仙姐姐她……” 兰宁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 “她离开了。” 白清澜蹙起眉: “可是……你,你……你们……” 兰宁垂下眉眼沉默了一下,笑道: “其实仙儿她离开是有要事要办,我不方便跟着她去,便留在这里等她了。” “原来是这样。” 白清澜甩了甩头,总觉得有些不对,为什么昨晚小医仙告诉他们说她是想和兰宁一起出去走走才离开呢? 眼前的兰宁,在说谎? 他为什么要说谎? 东方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兰宁: “真的是这样的么?” 兰宁使劲的点了点头,以加强自己的说服力: “真的是这样。” 白清澜和东方远听此对望一眼,顿时便发现了蹊跷之处,兰宁,真的很不对劲啊…… 他们用眼神交流了一阵,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定,然后东方远对着兰宁道: “听小医仙说兰宁也是修道之人?” 兰宁点了点头: “略知皮毛而已,和小医仙是没法比的。” 东方远脸上笑容扩大: “我的法术亦是没有人教我,全是自己领悟的……最近又刚刚领悟了几个法术,不如兰宁公子帮我指点指点可好?” 试探失败 “指点?” 兰宁皱起眉有些犹豫。 东方远说着便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四肢道: “对,指点指点……小医仙说兰宁在死之前,曾是一位很厉害的法师呢。” 兰宁微微的沉吟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当下便点头对东方远道: “好,不过……点到为止。” 东方远笑而不语。 白清澜也来了兴致,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跟在他们两个身后出了门。 门外的阳光有些灿烂,东方远一路带着兰宁走到了侍卫训练所用的校场那里。 “要选兵器?” 兰宁惊愕的望着那一排兵器,开口问着。 东方远摇了摇头: “不,我们又不是切磋武功的,是切磋法术,关那些兵器做什么。” “也是。” 然后两人站定便开始切磋。 白清澜在边上看着,双手抱胸,一手还抚着下颚,似是在沉思。 东方远与兰宁的切磋,是兰宁先动手的,他微微将身子腾空,手中结了一个奇怪的法印之后,就默念着一些法诀,然后便又浩然正气从他体内发出,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雷从天空劈下,直直的劈向东方远。(..info无弹窗广告) 东方远知道这是兰宁的攻击,他岿然不动,微微闭上双眸,周身便有一朵若隐若现的金色莲花出现,兰宁所发出的雷电,在碰上金色莲花的时候,全部消失了。 “这……” 看到东方远身上隐隐出现的金色莲花,兰宁的面色蓦然一变,咬了咬牙,将手指伸到嘴边咬破,沾染着血液的手在虚空之中画了个符咒,瞬间便有无数道银色的剑形流光飞向东方远。 东方远见此腾身而已,双手交叉亦是发出一道青色的浑圆流光迎向那些银色的巨剑。 两者相碰,微微的顿了一下,才爆炸开来。 这时候,兰宁还要出招,东方远却伸手道: “兰宁公子的法术果然不凡,今日就到此为止,来日我们再接着切磋好了。” “恩。” 兰宁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他是一个魂体,身体凝实需要耗费法术,而他刚刚发的那两个攻击亦需要耗费法术,所以他现在的身影有些虚无起来。 东方远见了,有些担忧: “你没事吧?” 兰宁摇了摇头: “没有大碍……不过今日法术消耗的厉害,我必须得回去休息了。” 东方远点了点头: “抱歉,以后我不会随便找你切磋指点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兰宁深深的望了白清澜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等兰宁的身影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后,白清澜望着东方远,开口道: “如何?” 东方远沉思着: “他的法术是正统的道家法术,身体也的确是魂体,这么看来是兰宁无疑了,不过,我怎么总是觉得他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 白清澜点了点头: “昨日小医仙姐姐明明告诉我们他们要一起离开的,为什么他不但留下了,还对我们说谎?” 东方远牵着白清澜的手,往他们寝宫的方向走去: “刚开始我和你一样,怀疑这个兰宁是假冒的,可是在和他切磋比试着试探之后,我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么说来,他留在宫中,是有目的的,是有所求的。” “他一个修道的道士,早死了很多年,钱财和荣华富贵于他而言,应该犹如浮云,所以他一定是为了别的东西。”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就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在暗地里调查他好了。” 白清澜点头。 东方远说是要暗地调查兰宁,但真正调查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小医仙之外,竟然没有人知道兰宁出自何处,是何方人士…… 这,根本无法着手调查,唯一能做的,便是加派人手,紧紧的盯着他,看他有什么举动。 兰宁这次消耗的法术的确是大,养了两天才恢复过来。 而在他恢复法术的那两天中,白清澜和东方远也终于清静了。 但兰宁一好,就又来看望他们了,巧的是,此时东方远正好和白璧一起去御书房商讨一件事去了,白清澜一个人无聊的在寝宫发呆。 白清澜正在无聊,一见到兰宁便难免的有些欣喜起来: “兰宁公子,你的身体可好了?” 兰宁点了点头,然后坐到白清澜对面: “你要下棋?” 白清澜看着棋盘,思及她摆棋其实是为了等东方远回来下的,不过此时东方远不在,和兰宁下一局也没有关系,于是,便点了点头: “恩,兰宁公子会么?” “略知一二。” “那我们来一局好了。” 于是两人便开始下棋。 刚开始,白清澜就发现,兰宁的棋艺其实是非常的高,给白清澜的感觉是和东方远不相上下了。 没多久,一局完,白清澜输的很惨。 白清澜一输便有些丧气了: “你们的棋艺都好好啊,而且一个比一个狠,吃我的棋子的时候,都不想想我是个女孩子,让我一点。” 兰宁听此抬眸,用幽黑的眼眸,定定的望着她,开口道: “你若也愿对我使美人计,我定会让你。” 兰宁此话一出,听在白清澜耳中有些奇怪,白清澜仔细一想,才想起这是她前几日和东方远下棋的时候说的话。可是,他们是在兰宁走之后说的,兰宁有怎么知道呢? 我带你离开皇宫 “指点?” 兰宁皱起眉有些犹豫。(..info无弹窗广告) 东方远说着便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四肢道: “对,指点指点……小医仙说兰宁在死之前,曾是一位很厉害的法师呢。” 兰宁微微的沉吟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当下便点头对东方远道: “好,不过……点到为止。” 东方远笑而不语。 白清澜也来了兴致,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跟在他们两个身后出了门。 门外的阳光有些灿烂,东方远一路带着兰宁走到了侍卫训练所用的校场那里。 “要选兵器?” 兰宁惊愕的望着那一排兵器,开口问着。 东方远摇了摇头: “不,我们又不是切磋武功的,是切磋法术,关那些兵器做什么。” “也是。” 然后两人站定便开始切磋。 白清澜在边上看着,双手抱胸,一手还抚着下颚,似是在沉思。 东方远与兰宁的切磋,是兰宁先动手的,他微微将身子腾空,手中结了一个奇怪的法印之后,就默念着一些法诀,然后便又浩然正气从他体内发出,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雷从天空劈下,直直的劈向东方远。 东方远知道这是兰宁的攻击,他岿然不动,微微闭上双眸,周身便有一朵若隐若现的金色莲花出现,兰宁所发出的雷电,在碰上金色莲花的时候,全部消失了。 “这……” 看到东方远身上隐隐出现的金色莲花,兰宁的面色蓦然一变,咬了咬牙,将手指伸到嘴边咬破,沾染着血液的手在虚空之中画了个符咒,瞬间便有无数道银色的剑形流光飞向东方远。 东方远见此腾身而已,双手交叉亦是发出一道青色的浑圆流光迎向那些银色的巨剑。 两者相碰,微微的顿了一下,才爆炸开来。 这时候,兰宁还要出招,东方远却伸手道: “兰宁公子的法术果然不凡,今日就到此为止,来日我们再接着切磋好了。” “恩。” 兰宁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他是一个魂体,身体凝实需要耗费法术,而他刚刚发的那两个攻击亦需要耗费法术,所以他现在的身影有些虚无起来。 东方远见了,有些担忧: “你没事吧?” 兰宁摇了摇头: “没有大碍……不过今日法术消耗的厉害,我必须得回去休息了。” 东方远点了点头: “抱歉,以后我不会随便找你切磋指点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兰宁深深的望了白清澜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等兰宁的身影离开他们的视线之后,白清澜望着东方远,开口道: “如何?” 东方远沉思着: “他的法术是正统的道家法术,身体也的确是魂体,这么看来是兰宁无疑了,不过,我怎么总是觉得他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 白清澜点了点头: “昨日小医仙姐姐明明告诉我们他们要一起离开的,为什么他不但留下了,还对我们说谎?” 东方远牵着白清澜的手,往他们寝宫的方向走去: “刚开始我和你一样,怀疑这个兰宁是假冒的,可是在和他切磋比试着试探之后,我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么说来,他留在宫中,是有目的的,是有所求的。” “他一个修道的道士,早死了很多年,钱财和荣华富贵于他而言,应该犹如浮云,所以他一定是为了别的东西。”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就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在暗地里调查他好了。” 白清澜点头。 东方远说是要暗地调查兰宁,但真正调查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小医仙之外,竟然没有人知道兰宁出自何处,是何方人士…… 这,根本无法着手调查,唯一能做的,便是加派人手,紧紧的盯着他,看他有什么举动。 兰宁这次消耗的法术的确是大,养了两天才恢复过来。 而在他恢复法术的那两天中,白清澜和东方远也终于清静了。 但兰宁一好,就又来看望他们了,巧的是,此时东方远正好和白璧一起去御书房商讨一件事去了,白清澜一个人无聊的在寝宫发呆。 白清澜正在无聊,一见到兰宁便难免的有些欣喜起来: “兰宁公子,你的身体可好了?” 兰宁点了点头,然后坐到白清澜对面: “你要下棋?” 白清澜看着棋盘,思及她摆棋其实是为了等东方远回来下的,不过此时东方远不在,和兰宁下一局也没有关系,于是,便点了点头: “恩,兰宁公子会么?” “略知一二。” “那我们来一局好了。” 于是两人便开始下棋。 刚开始,白清澜就发现,兰宁的棋艺其实是非常的高,给白清澜的感觉是和东方远不相上下了。 没多久,一局完,白清澜输的很惨。 白清澜一输便有些丧气了: “你们的棋艺都好好啊,而且一个比一个狠,吃我的棋子的时候,都不想想我是个女孩子,让我一点。” 兰宁听此抬眸,用幽黑的眼眸,定定的望着她,开口道: “你若也愿对我使美人计,我定会让你。” 兰宁此话一出,听在白清澜耳中有些奇怪,白清澜仔细一想,才想起这是她前几日和东方远下棋的时候说的话。可是,他们是在兰宁走之后说的,兰宁有怎么知道呢? 竟然是你 开始的时候,白清澜还以为兰宁在跟她开玩笑,直到兰宁真的抱着她离开的时候,她才惊觉事情不对。 “放开我!!!” 白清澜奋力挣扎着,但是兰宁却仿佛不知道一样,一点也不理会她,速度依旧是快如闪电。 甚至是,连白清澜的声音都飘散在风中听不清楚。 那是一种很快的速度,快的难以想象。 白清澜这时候才知道,她和东方远虽然警惕了兰宁,却还是小看了兰宁。 兰宁一路带着白清澜走了很远,曲曲拐拐的飞过很多地方,才在一个荒山之中停下。 在他停下之后,东方远派来监视他的人,也全被他未卜先知的找了出来,并且一一击杀。 白清澜面色苍白,望着这样的兰宁觉得陌生无比。 小医仙喜欢的那个兰宁,看上去有些温和儒雅,也很善良……在死之前,更是正义无比,总是以守护天下百姓的安危为己任。 而如今的兰宁,却显然和那个兰宁,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白清澜见兰宁将她放下,她立即跑到一个石块便,抚着胸便开始大吐起来。(..info) 这里飘逸着浓浓的血腥味,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兰宁无声无息的跑到了她的身后: “你还好么?” 白清澜吐了好一会儿,才惨白着一张脸,直起腰身,瞪着兰宁: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兰宁……你绝对不是兰宁……” 她以为这个兰宁还会像往日一样否认,但他却点了点头道: “对……我不是兰宁,我的确不是兰宁……你们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白清澜听此,心蓦然一跳。 是的,她和东方远早就觉得这个兰宁不对劲,早就认为他不是兰宁,但是,他们试探了许多次,却都没找到证据。 “你……你怎么会变成兰宁的模样,还会兰宁的法术……小医仙姐姐他是否知道你不是兰宁……” 兰宁脸上带着笑,笑容中有几分病态的扭曲: “因为我吞噬了兰宁的灵魂啊……所以我拥有他的记忆,他的法术……甚至是他用法术凝结出来的身体……至于你说的那个叫做小医仙的笨女人啊,她当然不知道我不是兰宁了。.info[]” 说到这里,他仰头哈哈大笑两声: “我不过是对那个蠢女人说几句狠话,她就走了,她还对我说什么今生今世永不相见?谁会想和她想见。” 此时的兰宁已经得以无比了。 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周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身浅绿色的衣裙,发如墨,面容美丽,脸上很是冷漠,此时,除了冷漠之外,更有几分难以置信的伤痛和悲哀: “那么……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轻轻的开口问。 兰宁口中的笑戛然而止。 他抬头看向白清澜,白清澜正一脸欣喜的望着他的身后。 他皱了皱眉,带着疑惑和某种了然,缓缓的转过身。 然后,便看到了那个女子,竟然是…… 是说和他永不相见的小医仙???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医仙轻笑一声,笑容之中带着浓浓的苦涩: “因为我相信真正的兰宁,无论如何都不会对我说出那么狠的话。” 说着,她美丽的面庞上有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落,轻声道: “兰宁啊……真正的兰宁啊……他连一点点伤都舍不得让我受……你吞噬了他,拥有他的记忆,也该知道,他之所以死,是因为我以医道飞升的时候,引来了雷霆之劫,可惜我修为不够,是他硬生生的用身体抗住那雷霆之劫才被劈死的……才变成一缕残魂的……” 小医仙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些讥讽的望着眼前这个假兰宁道: “你认识这样爱我的一个人,能对我说出那么狠的话么?” 她冷笑了声: “他拿着自己的整个生命来爱我,怎么可能轻易的说出只是不爱了而已呢……这便是你最大的破绽。” “当时我就知道你是假兰宁,但是,我还是流泪了。” “我是为我的兰宁出了意外而流泪,绝不是为你的话而流泪。” “我知道,你千方百计想要留在皇宫,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知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又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只能隐藏在暗地,观察着你,看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等了这么久,我才明白,你的目标是清澜,为什么是清澜呢?你要对清澜做什么?” 小医仙说一句向前走一步,慢慢的逼近假兰宁,让那个假冒的兰宁面色惨白若纸。 但是,没一会儿,他就恢复过来了,然后仰头大笑: “哈哈哈,我还道你是个为情所困的蠢女人,没想到,你的心计也这么的深沉。” 小医仙的眸光凌厉如刀,直直的望着他: “不要给我提别的,你到底是谁?” 假冒兰宁的人转过身,将脸面向白清澜,露出了一抹奇怪的微笑,开口道: “白清澜,你好好看看,看看我到底是谁。” 说完之后,他的身体一阵扭曲,慢慢的变化了起来。 四周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假冒兰宁的人的骨骼变化的声音。 在那些声音消失之后,出现在小医仙和白清澜面前的,是一个和兰宁完全不同的人。 但是,那个人,白清澜也不陌生。 白清澜望着他,蓦然瞪大双眼: “竟然是你!!!” 你死不足惜 出现在白清澜和小医仙面前的那个人,相貌英俊,气质非凡,小医仙可能不认识他,但白清澜却很熟悉这个人。 他便是成珏。 没错,就是在西皇王朝认识的成珏。 这个男人,刚认识她的时候,就处心积虑的接近她,众人都道是他喜欢上她了,然而到后来才知道,他接近她,根本就是为了她的蓝晶项链。 说起蓝晶项链,自从白清澜恢复记忆之后就没有试图进入过了。原因很简单,因为那里面没有东方云,她没必要进去。 “成珏,你……你在接天峰的时候,不是已经……” 成珏眸光闪烁,望着白清澜微笑: “上一次,东方远重创了我,我不得不舍弃肉身,用元婴逃走……难道你还以为我真的死了不成?” 白清澜蹙起眉,当初她没以为他死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够恢复而已。 成珏得意的开口道: “其实,那日我逃走之后有折了回来,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我现在一直是元婴状态,很不安全,很想夺舍一个身体来占为己有,一般人的身体和灵魂联系太紧密,对重伤的我来说,夺舍着太难,于是我就把目标放到了兰宁那个魂身上……” 说到这里,他望着小医仙的眼眸尤其的诡异: “我没想到的是,吞噬了那个兰宁的魂魄之后,我不但是得到了他用法术凝聚而成的身体,还得到了他的法术和记忆,哈哈哈哈……运用他记忆中的秘法,我很快就恢复了……” “你真让人讨厌。(..info)” 白清澜越过他,站在小医仙身边,握着小医仙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小医仙姐姐,对不起。” 从先前小医仙的话中,她不难听出小医仙和兰宁之间,也是感情深厚无比的,如今兰宁却因为她引来成珏而落得个连灵魂都没有的下场…… 她……真的好对不起小医仙呢!!! 小医仙美丽的脸上带着哀戚之色,她摇了摇头: “不……不是你的错,是他……” 说着,她直直的望向成珏,眸光之中充满了深切的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成珏被她那如刀般的眸光看的微微一怔,心底有一种疼痛在缓缓的蔓延: “你……你这个蠢女人,我不愿为难你。你又何必来阻挠我?” 小医仙冷笑一声: “说到现在,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成珏的眸光闪烁,不由自主的望向白清澜的脖颈之间,看着隐藏在其中的蓝晶项链,又重新上移,目光定格在白清澜美丽的面庞上。 他扬起嘴唇,嗤笑一声: “你问她,便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了。” 小医仙疑惑的目光落到了白清澜身上。 白清澜深深的叹息一声,从脖颈间把蓝晶项链给拿了出来,垂下眉目道: “他想要的,是这条由魂玉凝聚而成的蓝晶项链。” “魂玉?” 小医仙的眸光微微一缩,大抵也听说过魂玉对修炼的人来说是一件绝世宝物。 “清澜……你错了,我想要的,绝不止是项链,还有你呢……我可是记得,那日东方远说,人他要,项链他也要,而近日,我要对你说同样的话。” 白清澜皱着眉,看向成珏的目光中是满满的厌恶: “可惜,我愿意连人跟项链,一起归属于阿远,却是宁愿毁掉项链和自己,都不愿跟你在一起。” “你……” 成珏面色大变: “敬酒不吃吃罚酒,女人怎么都这么麻烦。” 小医仙腾空而起,直接用衣袖中的红绫攻向成珏。 成珏面色微微一变,连忙闪躲。 从兰宁的记忆之中,成珏很了解小医仙有多么厉害,她可是一个仙,一个真真正正经过雷霆之劫之后的仙,法术比起他们这些凡人,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了。 白清澜站在下面,看着半空中对打的小医仙和成珏,带着满面的忧色。 她是想要帮忙的,但是……但是如今要如何帮忙才好? 她现在的身体这么弱,又不会法术…… 她焦虑而又担忧的望着小医仙,只希望小医仙能够大发雌威将成珏给打败。 对于小医仙和成珏之间的实力,白清澜并不清楚,但是,她想,成珏能够吞噬兰宁的灵魂,想必不会太弱…… 现在,白清澜只希望东方远能够察觉到她失踪,然后快速找到她,这样的话,小医仙就有帮手了。 白清澜记得很清楚,上一次,东方远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成珏,虽然她不知道东方远为何那么强大,但是,东方远能打的过成珏是个事实就对了。 半空之中,小医仙和成珏手中法术不断变幻,两人周身不断的想起爆炸声,有各色的流光飞来飞去,那华丽的场景,的确不是常人用武功可以造成的。 最终,成珏那具由法术凝结的身体经不起消耗,被小医仙给一掌打落了下去。 从半空中坠落下去,成珏吐了好一阵血,还没稳住气息,小医仙便紧跟了上去,手中的红绫像是有生命一边的缠上成珏的脖颈: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成珏皱着眉冷冷的望着她: “我竟然会败到一个女人手中……” 小医仙冷哼一声: “你那样对我的兰宁……你叫成珏,对么?你知道么,你死不足惜!!!” 说完之后,便蓦然收紧红绫,紧紧的缠着成珏的脖颈,仿佛下一刻便要拧断他的脖颈一样。 白清澜,她是为你而死 “你……真的要杀我么?” 随着小医仙手中那红绫的收紧,成珏的脸被涨成了红色。 小医仙美丽冷漠的脸上混合着浓浓的哀伤之色,她狠狠的瞪着成珏: “那是自然。” 说到这里之后,她的眼眸闪了闪: “我要为兰宁报仇。” “兰宁……” 成珏面色痛苦而扭曲,由于脖颈红绫的紧勒,空气对他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你……会后……后悔的……” 成珏渐渐失去光彩的眸中蕴含着怨毒之色,他缓缓闭上眼睛,被红绫勒着的身体发出一道刺目的红色光芒,然后原本属于成珏的面容,便变回了兰宁的样子。 小医仙见此,心神大乱,面色一变,望着被她勒的奄奄一息的兰宁,手一抖,便放开了他。 “咳咳咳……咳咳……” 被放开的成珏摔倒在地上,他伸手抚着脖颈,抬眸得意的望向小医仙: “你杀不了我。你下不了手。” “你……” 小医仙震怒,向前走了一步,紧紧的逼近他: “你以为我不会?” 小医仙衣袖下的手慢慢收紧,美丽的小脸气的发白。 成珏有恃无恐的整了整衣衫: “只要我顶着这张脸,你就杀不掉我。” 小医仙眸中闪过一丝狠色,长臂一甩,刚刚放开成珏的红绫再次缠上了成珏的脖颈: “那我们就试试,看看我到底杀不杀的了你。” 说完之后,小医仙决绝的收紧手中的红绫。 成珏差点又快断气了,那张属于兰宁的脸上露出了哀戚之色: “仙儿……” 他的声音虚弱而温柔: “仙儿……” 这个……这个温柔的叫着她的男人,到底是兰宁还是成珏? “你……” 属于兰宁的脸上在痛苦之余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意,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仙儿……杀了我吧……我的灵魂被那个人控制了……我生不如死,仙儿……仙儿,我只是舍不下你而已……” 小医仙刹那间崩溃,不但立即送了手上的红绫,而且飞身扑到兰宁前面,紧紧的抱着他: “兰宁……是你……我相信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 她正说着,身体却蓦然一僵,面色惨白。.info[] 而她所抱着的兰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如何……蠢女人,我说过你杀不了我吧……你非但是杀不了我,而且……还赔上了自己的生命。” 小医仙苍白的脸上慢慢的浮现一抹笑意,她松开了手,张开唇瓣: “我……我死了,正好……正好和你一起……” 说着,她垂下头,望见从她背后刺到胸前闪着银色光泽的刀刃,然后她的眼底流出了热泪: “为什么……你……不是他……” 她的嘴角溢出了血丝,越来越多…… 而她的衣裙,也早就被胸前的血液给染红了。 成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死了,他早就死了……我不是他……” 小医仙慢慢的阖上双眼,轻声道: “我知道……” 白清澜远远的看到小医仙打败成珏非常开心,她朝着小医仙和成珏奔跑了过来,直到接近他们之后,才发现成珏的手中拿着一个银色的匕首,插在小医仙的身后,小医仙的衣裙更是被鲜血给染透了…… 仿佛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白清澜忍不住踉跄的后退一步: “不……” 小医仙和兰宁,本只是隐居在接天峰之上,为兰宁养身体,他们一起约定,等兰宁的身体可以彻底凝成实体之后就一起去走遍天下山川,一起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情侣…… 他们以为,他们的能力,在这个人间,以足以自保…… 可惜,在此时此刻,依旧是,陨落了…… “小医仙姐姐……” 白清澜面色苍白,缓缓的回过神,立即上前,扶着小医仙的手臂: “小医仙姐姐,你……你流了好多血……你……你不可以……” 小医仙脸上并没有对死的恐惧,也没有任何怨怼,她只是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眸,对着白清澜淡淡的开口道: “清澜……等到你们打败这个人……杀了他之后……为兰宁和我报仇之后,一定要把我带回接天峰……那个山洞……” 白清澜眸中泛泪,小医仙一说,她便记起了是哪个山洞,正是她遇上小医仙,小医仙所隐居的山洞。 白清澜咬着下唇,使劲的点头: “恩……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沈琼华当初……也是这么在她和东方远眼前走掉的……而如今,小医仙是沈琼华的师父,却也是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善良的人都死了,那些坏人还活着。 白清澜的眸底燃烧着火焰的色彩,她心中悲愤到了极致,她死死的盯着成珏: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成珏丝毫不为所动,面上带着笑: “白清澜,她是为你而死。” 白清澜伸手握住眼睛,将泪擦干…… 小医仙……是为她而死…… 她微微勾起唇瓣,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怎么可以这么没用呢……怎么可以…… 蓦然,她的眉间传来一阵疼痛,一抹银色的菱形印记慢慢的浮现……与此同时,强大的气息,慢慢的,在她体内攀升…… 觉醒 “你……” 成珏震惊无比的望着白清澜,他突然发现,白清澜的身上渐渐的蔓延着一种强大的让人心生恐惧的气息。 白清澜的头脑中一片混乱,有无数的人影闪过,每个人都说着不同的话,让她头痛欲裂。 她蹙着眉,伸手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 与此同时,幽冥鬼界之中,幽冥鬼王厉无湮似乎心有灵犀般的蓦然一怔,然后望着身边的妻子牧云纱道: “清澜……清澜她觉醒了?” “这么说来,她的第二劫是过了?” 牧云纱也开口说道,她的脸上,混杂着欢喜与担忧。 “是啊,这也就是说,第三劫……快到来了。” 厉无湮焦躁的皱起眉,他抬头望了望幽冥鬼界紫色的天空,恨恨的开口: “那个男人真是个疯子……为了他一个人,我们关闭整个幽冥鬼界,用的着么?” 幽冥鬼界的王后牧云纱叹息一声: “王,不如,你就放了他们吧……虽说是因为他们的缘故,清澜和大势至菩萨才在一起的,但是……但是,你已在他们投胎的时候算计过他们,如今又何必生生拆开他们……” 厉无湮冷笑一声,不为所动。 牧云纱又叹息一声: “想必是我与你在一起太久了,你忘记了我们当初是如何艰辛的走过来,天下有情人不少,真心相爱的却少……不说他们,只说清澜与那大势至菩萨,难道你就不想去帮他们一把?如今你关闭了幽冥鬼界,有名鬼界之中无鬼能出去,而人间的鬼魂也失去了引魂使者,在人间游荡……何必呢……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天庭之上也要怪罪下来了。” 听了牧云纱的话,幽冥鬼界的王沉思了半响,然后才开口: “也罢……眼下还是清澜的事比较重要……我不能失去这个妹妹,她和你,是我唯有的亲人了。” 说完之后,厉无湮便扬起了血色的披风,朝着虚空命令道: “黑白无常,你们两位去通知十殿阎罗和诸位判官打开幽冥鬼界之门,所有引魂使者全部出动,将前几日在人间游荡的孤魂野鬼全部照例引入幽冥鬼界。” 黑白无常的两张面孔立即出现,他们兴奋的对着幽冥鬼界之王微笑道: “属下遵命。” 交代之后,厉无湮转过头对牧云纱道: “我们去人间走一遭,看一看清澜如何?” 牧云纱摇了摇头: “你看你,只急着关心清澜,都忘记各界的人都在看着清澜和那位佛爷呢,就等着你插手泼你一盆污水呢……还是忍忍,到了夜间,我们去蓝晶项链里见她,或是她的梦境之中。” 厉无湮又叹息一声: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白清澜不知道幽冥鬼界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她身上剧烈的痛苦之后,她的全身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她抬眸望向成珏,试探性,下意识的扬手做了一个法诀,一个陌生的法术从手中激射而出,直直的攻向成珏,成珏惨叫一声,本就是法术凝聚的魂魄看上去立即虚无了一半。 成珏不妨白清澜会如此厉害,眼神惊悸的望着她: “你……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白清澜同样的好奇,她怎么会这么厉害,她望了望自己的双手,百思不得其解,然后抬眸望向成珏,认真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 直到此时,成珏才发现白清澜那一双幽黑的眼眸,竟然不知在何时,变成了瑰丽的紫色。 就如同……就如西皇王朝的国师赫连鹰的紫色眼眸一样,漂亮,深邃,却又神秘无比。 而白清澜脸上的易容也在此时不翼而飞了,显现出了那张属于前世的绝世容颜,她的眉心还带着一个银色的菱形印记,整个人看上去清冷神秘而虚无飘渺。 她现在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似乎是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该做什么……成珏,她要亲手杀了他,为小医仙和兰宁报仇。 毕竟,当初的小医仙和兰宁是为了她和东方远才离开接天峰的。 若是没有她带着东方远去接天峰,小医仙和兰宁根本就不会搅入到他们的恩怨当中,小医仙根本不会因为救不了她,心怀内疚的跟在东方远身边…… 所以…… 兰宁和小医仙虽然都不是她亲手杀死的,但是却都是为她而死的。 所以…… 她一定要为他们报仇才行。 白清澜抿了抿唇瓣,眼底透露出了坚毅的目光,虽然脑海中中没有使用法术的记忆,但是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随着她的思想而动。 在她对成珏动杀意的那一刻,纤手便抬了起来,一道璀璨的灰色流光瞬间射向了成珏。 成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道光,他有一种无处可躲的感觉。 正在这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在刹那间,救下了成珏。 白清澜微微的怔了怔,才看清那人。 一身黑色衣袍,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之中,只露出一双淡蓝色的眼睛……他是……黑夜。 黑夜一手揪着成珏的衣领,一边回头对着白清澜道: “公主,这个人对我还有用,我先带走了……” 说完,不等白清澜反应,便带着成珏飞了起来。 白清澜怔了下,气愤的跺脚: “该死……”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处于什么状态,能不能打的过那个黑夜,结果,一晃神的时间,那个黑夜便带着成珏逃了。 剑灵 成珏被黑夜带走之后,白清澜也没有再去追,而是留在原地满怀愧疚的抱起了小医仙的身体。 抱起小医仙之后,白清澜才发现,这里竟然是荒郊野外,她根本就找不到回皇宫的路,好在,正在这时候,东方远找到了她。 当东方远找到白清澜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女子,面容是熟悉的,眼睛却是陌生的紫罗兰色,眉间还有一个妖异的银色印记…… 东方远认得出她是白清澜,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清……清澜?” 眸光中带着疑惑之色,东方远望着白清澜轻声的叫着她。 白清澜抬眸看他,面上露出忧伤的神色: “阿远……” 那声音还算熟悉,东方远听着,稍稍的呼了口气。 “阿远,小医仙姐姐她……” 东方远点了点头: “我知道……” 早在见到白清澜抱着小医仙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虽然觉得有些难过,但也无可奈何,事实已经如此了,他们能如何呢? “清澜,我们回去吧……等安置好小医仙就会为她报仇。” 白清澜抿了抿唇: “是成珏,他吞噬了兰宁的灵魂,假扮兰宁将我掳到这里,然后小医仙姐姐救了我。” 东方远的剑眉紧皱: “竟然是他!!!早知如此,当日就该直接要了他的命……” “小医仙姐姐说等我们为她报完仇就带着她,回到她在接天峰所住的山洞。” 东方远点头: “恩,到时候我们一起送她回去。” 然后东方远吩咐跟他一起来的手下用担架抬起了小医仙,而他则牵着白清澜的手往回走。 白清澜微微的顿了下,似乎并不愿跟他走: “阿远……” 白清澜蹙着眉: “我现在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中拥有无穷的力量一样,我的模样……似乎也有些变化,我们这样回去……没事么?” 东方远也止住了脚步: “说的也是……不过没关系,等到快回皇宫的时候,我们买个斗笠,你戴上就好了。” 从此,回到宫里之后,白清澜几乎一直带着斗笠。 他们将小医仙的身体用冰封住,保存好之后,就开始找黑夜和成珏。 如今的白清澜因为莫名的原因,法术很高,而东方远的法术也进步很多,所以他们联手并非是打不过黑夜和成珏的,所以他们便迫切的想为小医仙和兰宁报仇。 让他们郁闷的是,往日里,黑夜找到他们好像总是很容易,但他们找黑夜,却是各种难,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他们也曾去过京城之中的‘乐园’,可惜那里已经成了废墟,这下,他们便彻底失去了黑夜的踪影,除非是黑夜主动找他们,否则……他们便永远不可能知道黑夜的行踪了。 对此白清澜和东方远表示很无奈。 但是无奈也没办法,他们只得慢慢的等,等待黑夜出现了。 此时,黑夜与成珏,其实是在一个山洞中。 成珏以前在西皇国的时候,曾经见过黑夜,就是黑夜给小怜治脸那次,那次黑夜在他面前亮了一手,让他在心底一直认为黑夜是个了不得的高手。 “黑夜先生,多谢搭救之恩。” 他和黑夜不过是一面之缘,对于黑夜救他的原因,他觉得奇怪极了。 “我救你,不过是为了我的计划而已。” “你……你的计划?” 黑夜的话,让成珏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不知为何,他在忽然之间觉得眼前这个黑漆漆的人,比白清澜和东方远要让人不安的多。 “我手中有把剑,缺了个剑灵……” 换而言之,他想要拘禁成珏的灵魂,让他做一把剑的灵魂。 “你……” 了解他的意思之后成珏满脸震惊的望着他: “这么说……你,其实不是救我的……你带我到这里来,只是因为……我可以做一柄剑的剑灵?” 黑夜的嘴角勾了勾: “你还不笨嘛……” 成珏听了黑夜这计划之后,身体一个踉跄,想要立即起身逃走,他的面色惨白的可怕……以前的时候,总是他利用别人,这一次,轮到他被别人利用的时候,才发现这种人生被别人掌控的滋味并不好受。 非但是不好受,而且是万分的难受。 黑夜飞快的闪身到他面前,手中射出一道黑色的流光,紧紧的包裹着他的身体: “怎么……害怕了?想逃了?” 成珏不理会他,依旧在黑光之中挣扎。 黑夜好笑的看着挣扎的成珏: “我若真让你逃,便也枉被人称作黑夜星君了。” 说完之后手一抖,黑色流光之中加入了几分血红的色彩,被黑光不过的成珏的身体瞬间燃烧了起来。 “成珏,你该庆幸,我是让你做‘翔龙剑’的剑魂……你可能会成为对白清澜而言意义最重大的一把剑……你是不是很恨东方远?是不是很不甘心不能待在白清澜身边?没关系……你放弃你的意识,保留你的怨恨吧,我会帮你实现你的愿望的……事成之后,我甚至会把魂玉毁来送你,你可愿意?” 被黑红色的火焰炼化着身体,成珏在不断的挣扎: “不……我不愿意……” 可惜,已经晚了,此时一柄黑色沉重的长剑,悬浮在他头上,发出一道黑色的光紧紧的罩住了他的身体,在他的意识被火焰炼化的时候,把他往剑中吸去…… 哥哥嫂嫂的提醒 是夜,星光灿烂,白清澜与东方远已经入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已经睡着了,但白清澜却觉得自己依旧有意识,她好像还在清醒着。 “清澜……” “清澜……” 似乎有人在叫她,但当她望向四周的时候,才发现四周都氤氲着浓浓的白雾。 “是谁在叫我?” 白清澜朝着浓雾中开口问道。 她话刚出口,四周便起了一阵风,那风将白雾吹开,露出了隐藏在白雾中的人。 一个头戴紫冠,衣着华丽,相貌英俊的男子,一个是一身淡蓝色纱衣的美貌女子,见到他们,白清澜面上闪现过一丝欣喜: “哥哥,嫂嫂,是你们。” 没错,这两个人,正是她的哥哥幽冥鬼王厉无湮和嫂嫂牧云纱。 牧云纱抿唇轻笑一声: “看清澜这么开心,想必是很想念我和你哥哥吧?” 白清澜面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是啊是啊,就是很想念你们呢,哥哥,嫂嫂,你们看到我的模样了么,好奇怪啊,我现在也拥有很高的法术,这是为何?” “因为你觉醒了。” 牧云纱温柔的开口道。 “觉醒?” 牧云纱点头道: “是啊,就是你上一世的血脉和力量觉醒了,这预示着……” 她的声音顿了下: “这预示着你和东方远的第三劫就要来临了。” “第三劫?” 白清澜的面色蓦然变白。她和东方远还没有好好的享受太多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呢,怎么会这么快就到第三劫呢? 她咬了咬下唇: “嫂嫂你们此次来找清澜是?” 牧云纱点头道: “我们是想要告诉你,既然你已经觉醒了,那么距离东方远觉醒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他觉醒之日便是你们第三劫到来之日……清澜……我们帮不了你,只能告诉你,好好保存蓝晶项链,我们来这里找你之前曾去过蓝晶项链……它……是你的契机之一……你好好保存它。” 白清澜面色凝重,脸上带着感激之色: “嫂嫂,哥哥,谢谢你们……让你们为我费心了。(..info)”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厉无湮开口了: “傻瓜……你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不为你费心,谁为你费心呢……幽冥鬼界的公主府空了好久……清澜,你一定要回来。” 白清澜坚定的点头: “恩。” 牧云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也不能是自己回来,要把我们的驸马也给带回来。” 白清澜的面颊红了下,但还是点头道: “我们一定会成功回归的……第一劫,第二劫都扛过去了,如果第三劫抗不过去岂不是太亏了么?” “说的也是。” 正在这时,厉无湮面色突然一变,有些恼怒道: “那个家伙真是烦人,幽冥鬼界要被他给闹翻了……云纱,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必须回去了。” 牧云纱点了点头,对着白清澜道: “清澜,记得保存好蓝晶项链……” 见厉无湮面色不好,白清澜有些好奇: “哥哥,你说的是谁,那么本事,竟然能把幽冥鬼界给闹翻?” “是一个惹人讨厌的魔……也正是因为他和他喜欢的那个女子,才导致了你和大势至菩萨的这场劫难。” “咦?此话怎讲?” 厉无湮一脸苦闷之色,不愿开口,牧云纱掩唇轻笑: “其实你哥哥是挺欣赏那人的,只是当年是因为他们才导致你和东方远相识相爱的,所以你哥哥现在很不待见他……” “谁说我欣赏那个魔物……我现在只想把他抓起来……” 白清澜纵然此时好奇不已,但也知道她嫂嫂和哥哥有任务在身,便点了点头: “哥哥加油,那清澜就不打扰你们了……” 厉无湮望了她一眼,眼底透露出了几分温情。 “清澜,我和你嫂嫂等着你。” 白清澜抿唇微笑,点了点头: “好。” 然后,白雾弥漫,牧云纱和厉无湮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迷雾之中。 白清澜的意识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终于是睡着了。 第二日,她醒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脖颈上的蓝晶项链,怔了怔: “:蓝晶项链……很重要么……” 正在此时,东方远翻身将她抱入怀中,吻了吻她洁白的额际: “清澜,怎么了?” 白清澜抬眸望她,扬起唇角微微一笑: “没什么,我昨晚梦到嫂嫂和哥哥了。” “你是说……幽冥鬼王和鬼界的王后?” “恩……他们说我如今这状态是觉醒……还说你也会觉醒,你的觉醒之日,就是我们的第三劫来临之日。” 东方远听此用着她的手臂蓦然收紧,然后埋首在她白皙细嫩的脖颈间: “清澜……” 白清澜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伸手回抱住他: “我们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 东方远点了点头: “他们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白清澜蹙眉想了想: “说是要我注意保存蓝晶项链……看来,这项链可能会带给我们惊喜。” 东方远高挺的鼻梁在她的皮肤上蹭了蹭道: “恩……第三劫,一结束,我们就经过了考验,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真好……” 西皇之行 白清澜和东方远的心底,因为那传说中的第三劫越来越不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无时无刻的不守在对方身边,甚至是不踏出寝宫半步。 东龙王朝的诸事都交给了白璧,小白璧年纪虽小,但本事却不小,他将东龙王朝治理的头头有道。 白清澜和东方远就这样在寝宫窝了一个多月,还没有发现周身的任何不妥之处,当下不安的心便缓了缓。 正在这时候…… 西皇王朝传来消息,西皇王朝太子逼宫,被国师和三公主拦下,西皇王朝皇帝当初死亡,太子被拿下关入大牢,三公主即将登基为西皇王朝的女皇。 但是,西皇王朝的册封典礼却迟迟没有开始。 原因很简单,西皇王朝未来的女皇,以前的三公主雪纤柔,在平乱太子谋反的时候,被太子的人算计了,如今正重伤不醒…… 这个消息是保密的,并没有流传开来,但是,白清澜却知道了。 因为她收到了一封信,来自西皇王朝雪家的信,求救信,希望她救救雪纤柔。.info[] 白清澜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有能耐救雪纤柔,但是她却是着实担心雪纤柔,当即便和东方远商议着要离开东龙王朝去西皇王朝探望雪纤柔。 东方远知道白清澜和雪纤柔感情匪浅,而且在他们第二劫之时,雪纤柔救下白清澜也有很大的功劳,所以他也没有阻止,只是打算和白清澜一起去西皇王朝。 现在这个时间,对他和白清澜来说,其实是非常微妙的。 是他们第三劫即将来临的时期,所以他很不想和白清澜分开,于是,两人在交代白璧一些事之后,便立即离开了东龙王朝,去了西皇王朝。 去的时候,他们带着小医仙的骨灰,因为接天峰是西皇王朝和南陵王朝的分界线,所以他们希望在去看望完雪纤柔之后带小医仙回到接天峰去。 正当白清澜和东方远往西皇王朝赶的时候,西皇王朝内却乱成一团。 先皇猝然驾崩,太子被关押候审,未来女皇昏迷不醒,剩下那些烂摊子,幸好有国师赫连鹰处理着,否则不知道多少人要趁机谋反呢。 而雪家的一些人,雪菲仪,雪菱她们都一直守在雪纤柔身边。 事实上,在太子的逼宫被压下之前,雪纤柔就已经出事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雪菱的那双手,救不了她,雪菲仪迫不得已又为自己的女儿起卦。 卦象显示,雪纤柔命中的贵人在东方。 雪菲仪很快就想起了前段时间被她们救了的小怜,也就是后来来信解释是白清澜的女子。 早在救下她的时候,雪菲仪就知道白清澜是雪纤柔命中的贵人,因此立即飞鸽传书给白清澜,希望她能来西皇王朝救雪纤柔。 情况 白清澜和东方远一路上赶的很急……毕竟救人如救火。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救雪纤柔的能力,但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终归是没错的。 也好在现在不管是白清澜还是东方远,两人的法术都是极其的强,便直接用法术飞去了。 原本需要至少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们缩短一半,他们奇迹般的只用了六七天的时间就赶到了西皇王朝。 “站住,这里是皇家重地,任何人不得擅闯,报上名来你们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白清澜和东方远带着满面的风尘赶到了雪家在西皇王朝西京内所属的院子,却是被人挡在了外面。 那名侍卫虽然为白清澜的面容发呆了良久,但却依旧尽职尽责的盘问他们。 白清澜除了风尘满面之外,她的脸上也布满了疲惫: “我们是雪纤柔公主的好友,听说她身子不适,特地来探望,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没有。” 那名侍卫怔了怔,然后脸上闪现一抹惊喜: “难道姑娘就是白清澜白姑娘?” 白清澜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点头道: “对,是我。(..info好看的小说)” 那名侍卫立即打开门道: “白姑娘快请,我们家主子等你很久了。” 白清澜和东方远对望一眼,便一起携手走了进去。 那名侍卫将把守的事交给了别人,他自己直接带着白清澜和东方远到了雪纤柔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个精致的楼阁,雪菲仪,雪菱,铃铛儿都憔悴无比的守在里面,但最为憔悴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却是西皇国的国师赫连鹰。 当侍卫敲门时,赫连鹰不为所动,只是怔怔的盯着床上的雪纤柔沉默不语。 而雪菲仪的面色微微的怔了怔,开口道: “不是说了么,没事不要打扰我们……” 他们都没有想到白清澜竟然会来这么快。 那名带着白清澜和东方远的侍卫听了雪菲仪的话之后,立即恭敬道: “贵妃娘娘,是白姑娘到了。” “白姑娘……哪个白姑娘……啊,莫非是……请进,快请进……” 门被打开了,白清澜和东方远踏入屋内,看清了屋内的情形,白清澜率先开口道: “雪夫人,菱姨,赫连国师,铃铛儿,纤柔她到底怎么了?” “小怜姑娘……” 一见到她,铃铛儿便眼泪汪汪的蹭了上去,雪夫人也开口道: “小怜……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赫连鹰眸光一动,缓缓的回过神,抬眸,神秘的紫色眼眸目光犀利的望着她: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柔儿?” 此时白清澜的眼睛也是一片神秘的紫罗兰色,额间还有一抹银色的印记,看上去非常的美丽高贵,不过,她的神情却很无奈。(..info) “雪夫人,我不懂医术的,顶多只是琴艺好些……再加上现在会些法术……我如何能够救纤柔,就算能救,你们也得先告诉我纤柔的情况啊。” 雪菲仪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对不起,白姑娘,是我们心急了。” 然后便开口道: “柔儿她是中毒了……看上去是一种很常见的毒,我们当初没有多想,直接给用了解毒丹……但是,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柔儿虽然吃了解毒丹,昏睡一段时间,也醒了过来,但是却像是傻了一样……” 白清澜心中咯噔一下,一时不能够明白雪菲仪口中那个傻了一般是什么意思: “雪夫人,你的意思是?” 雪菲仪叹息一声,伸手指向赫连鹰所坐的床旁边,忧愁着脸开口道: “白姑娘,你自己瞧吧……” 白清澜心底怀着疑惑,探身望去,只见雪纤柔此时正躺在床上,张着双眼,面容依旧是以前的美丽无瑕,一双幽黑的眼眸却是直直的望着前方,空落落的不知道在看哪里,脸上一片木然,没有半分表情。 “这……” 白清澜向前走一步,伸手在雪纤柔的眼前晃了晃,但雪纤柔却完全没有感觉,眼眸连眨也不眨。 白清澜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了雪纤柔的手: “纤柔?” 床上的雪纤柔依旧没有反应。 赫连鹰沙哑着嗓音,眸光之中带着浓浓的绝望: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面上带着担忧和焦躁: “这要怎么办?” 她回头望了望雪菲仪望着她的,带着期冀的眼神,叹息一声: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何说我是纤柔命中的贵人,但是……但是我却真的不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到纤柔。” 雪菲仪望着她,眸中的光渐渐的黯淡下去: “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么?” 东方远一直跟在白清澜身后,也瞧见了雪纤柔的状况,他皱着眉: “三公主这种样子,就像是一个傀儡娃娃,没有了灵魂一样。” “灵魂?” 说起此事,白清澜突然想起上一次东方远昏迷不醒的事了。 她的眸光微微一亮: “也许……也许我们可以找人问一下。” “找人?找谁?” 雪菲仪激动的追问。 白清澜怔了怔: “呃,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可以请你们都先出去一下么?我想请两位朋友来看一看纤柔的情况。” 白清澜口中的朋友,便是上次道出东方远身体状况所在的,黑白无常。 祈愿灯 白清澜和东方远一路上赶的很急……毕竟救人如救火。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救雪纤柔的能力,但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终归是没错的。 也好在现在不管是白清澜还是东方远,两人的法术都是极其的强,便直接用法术飞去了。 原本需要至少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们缩短一半,他们奇迹般的只用了六七天的时间就赶到了西皇王朝。 “站住,这里是皇家重地,任何人不得擅闯,报上名来你们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白清澜和东方远带着满面的风尘赶到了雪家在西皇王朝西京内所属的院子,却是被人挡在了外面。 那名侍卫虽然为白清澜的面容发呆了良久,但却依旧尽职尽责的盘问他们。 白清澜除了风尘满面之外,她的脸上也布满了疲惫: “我们是雪纤柔公主的好友,听说她身子不适,特地来探望,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没有。” 那名侍卫怔了怔,然后脸上闪现一抹惊喜: “难道姑娘就是白清澜白姑娘?” 白清澜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点头道: “对,是我。(..info)” 那名侍卫立即打开门道: “白姑娘快请,我们家主子等你很久了。” 白清澜和东方远对望一眼,便一起携手走了进去。 那名侍卫将把守的事交给了别人,他自己直接带着白清澜和东方远到了雪纤柔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个精致的楼阁,雪菲仪,雪菱,铃铛儿都憔悴无比的守在里面,但最为憔悴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却是西皇国的国师赫连鹰。 当侍卫敲门时,赫连鹰不为所动,只是怔怔的盯着床上的雪纤柔沉默不语。 而雪菲仪的面色微微的怔了怔,开口道: “不是说了么,没事不要打扰我们……” 他们都没有想到白清澜竟然会来这么快。 那名带着白清澜和东方远的侍卫听了雪菲仪的话之后,立即恭敬道: “贵妃娘娘,是白姑娘到了。” “白姑娘……哪个白姑娘……啊,莫非是……请进,快请进……” 门被打开了,白清澜和东方远踏入屋内,看清了屋内的情形,白清澜率先开口道: “雪夫人,菱姨,赫连国师,铃铛儿,纤柔她到底怎么了?” “小怜姑娘……” 一见到她,铃铛儿便眼泪汪汪的蹭了上去,雪夫人也开口道: “小怜……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赫连鹰眸光一动,缓缓的回过神,抬眸,神秘的紫色眼眸目光犀利的望着她: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柔儿?” 此时白清澜的眼睛也是一片神秘的紫罗兰色,额间还有一抹银色的印记,看上去非常的美丽高贵,不过,她的神情却很无奈。(..info无弹窗广告) “雪夫人,我不懂医术的,顶多只是琴艺好些……再加上现在会些法术……我如何能够救纤柔,就算能救,你们也得先告诉我纤柔的情况啊。” 雪菲仪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对不起,白姑娘,是我们心急了。” 然后便开口道: “柔儿她是中毒了……看上去是一种很常见的毒,我们当初没有多想,直接给用了解毒丹……但是,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柔儿虽然吃了解毒丹,昏睡一段时间,也醒了过来,但是却像是傻了一样……” 白清澜心中咯噔一下,一时不能够明白雪菲仪口中那个傻了一般是什么意思: “雪夫人,你的意思是?” 雪菲仪叹息一声,伸手指向赫连鹰所坐的床旁边,忧愁着脸开口道: “白姑娘,你自己瞧吧……” 白清澜心底怀着疑惑,探身望去,只见雪纤柔此时正躺在床上,张着双眼,面容依旧是以前的美丽无瑕,一双幽黑的眼眸却是直直的望着前方,空落落的不知道在看哪里,脸上一片木然,没有半分表情。 “这……” 白清澜向前走一步,伸手在雪纤柔的眼前晃了晃,但雪纤柔却完全没有感觉,眼眸连眨也不眨。 白清澜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了雪纤柔的手: “纤柔?” 床上的雪纤柔依旧没有反应。 赫连鹰沙哑着嗓音,眸光之中带着浓浓的绝望: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面上带着担忧和焦躁: “这要怎么办?” 她回头望了望雪菲仪望着她的,带着期冀的眼神,叹息一声: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为何说我是纤柔命中的贵人,但是……但是我却真的不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到纤柔。” 雪菲仪望着她,眸中的光渐渐的黯淡下去: “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么?” 东方远一直跟在白清澜身后,也瞧见了雪纤柔的状况,他皱着眉: “三公主这种样子,就像是一个傀儡娃娃,没有了灵魂一样。” “灵魂?” 说起此事,白清澜突然想起上一次东方远昏迷不醒的事了。 她的眸光微微一亮: “也许……也许我们可以找人问一下。” “找人?找谁?” 雪菲仪激动的追问。 白清澜怔了怔: “呃,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可以请你们都先出去一下么?我想请两位朋友来看一看纤柔的情况。” 白清澜口中的朋友,便是上次道出东方远身体状况所在的,黑白无常。 黑夜又出现了 祈愿灯的做法,其实很简单,就是以自己的血为墨,再借助法术描画一个纸灯,用法术点燃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画灯的时候,消耗的是生命力,而燃灯的时候,消耗的却是法术。 灯面上有雪纤柔的生辰八字和一缕长发,白清澜是在牺牲自己的法术和生命来为她祈福。 以白无常的话来说,白清澜为雪纤柔所做的祈愿灯,只要能够燃过三天,雪纤柔便会好。 自从白清澜从白无常那里得到这个可以救助雪纤柔的办法之后,白清澜便开始准备祈愿灯的事。 雪菲仪、雪菱、铃铛儿、赫连鹰等人知道雪纤柔有救之后,便都非常的开心。 白清澜为了少生事端,便让他们严格把守雪纤柔所住的内院,并且告诉他们,三天之后,会还他们一个完整无缺的雪纤柔。 直到此时,雪菲仪才感叹道: “如此看来,清澜姑娘还当真是纤柔那孩子命中的贵人。” 因此对白清澜和东方远两人也愈发的恭敬了。 当晚,月华如霜,东方远守在门外,白清澜和雪纤柔在门内,白清澜用着自己的鲜血,画出了雪纤柔的肖像,写出了她的生辰八字,并用着竹编做成了一个小巧的纸灯,用法术开始燃烧起来。 在点燃纸灯之后,她的心底便只能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为雪纤柔祈福的念头,只能一心想着让雪纤柔恢复过来,若是被打扰了,不但功亏一篑,还可能会走火入魔,所以白无常交代的很慎重,说做祈愿灯的时候极其危险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有东方远在门外守着,白清澜便非常放心,如今东方远法术高强,就算是黑夜亲自来了,也很难会造成什么大的困扰。 白清澜守着祈愿灯,真诚且专注的为雪纤柔祈起了福。 门外,东方远双手抱胸,依在门框之上,守护着白清澜和雪纤柔,除了他们之外,如今整个小院内,也戒备森严,显得紧张异常。 东方远在无声的叹息,他和白清澜之间,也有着未知的第三劫,所以此时他很怕出问题…… 第三劫呢……让他和白清澜都为之变色的第三劫,到底什么时候会来临呢? 白清澜在点燃祈愿灯的三天中,无疑是危险,而难熬的。.info[] 东方远本就有预感有人会来找他们麻烦,没想到在第二日傍晚的时候,便有人找上了门。 找来的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之中,有着一双淡蓝的眼眸。 他躲过了院中所有的防护,直接出现在白清澜和雪纤柔所在的房前,身体微微一动,便出现到了门口---他意图进去。 这时,东方远立即出手拦劫他。 “黑夜……你果然是不论什么时候都不甘寂寞的人啊。” 黑夜怔了怔,眼眸微微眯起: “看来你是在守株待兔?可惜,我可不是那只笨兔子。” 东方远站直身体,整了整衣衫: “我也从来没有认为你是只兔子……你只不过是一只有备而来的饿狼罢了。” 黑夜冷哼一声: “我不跟你刷嘴皮子,我今日来此,只是想看看公主会为了这个女人做到什么地步,若公主能够为这个女人耗尽寿命的话,我便也可以杀了她……这样一了百了的拆开你们,于我,于你们,都是非常轻松而简单的。” “你休想。” 东方远生平最讨厌人家说要拆散他和清澜。 “有本事,你就拦下我。” 黑夜说着,身体便化为一道黑色的流光,飞快的向屋内冲去。 黑白无常曾经说过,在点燃祈愿灯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所以,无论如何,东方远都不允许黑夜进入屋内。 他手中挥出一道金光,拦劫了黑夜。 等黑夜的身形顿住之后,他面色凝重的道: “黑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曾告诉过你,要想伤害清澜,需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这一次,我要想你说同样的话……你若想要进去打扰清澜,就必须杀了我才行。如果杀不掉我,你就休想动清澜一根汗毛。” 东方远说完之后,紧张的望着黑夜,黑夜的全身都包裹在黑色当中,他看不到黑夜的神色,但却听到黑夜阴冷的笑了两声: “想死?我成全你,你可没有黑白无常那两个讨厌的家伙撑腰……来吧,和我一起决斗一场,只要你打赢我,我自然是不能动白清澜分毫……但你若是输掉,便是输掉你和白清澜的性命……或是说,不止是你们两个的性命,还有白清澜救的那个女人的性命。” 东方远垂下眼帘,微微沉思: “这里地方太小,我们动起手来不方便,不如,我们去他们地方决斗?” 黑夜嗤笑一声,声音之中带着讽刺之色,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东方远的心思: “你明明是怕我们的打斗声影响到白清澜……也罢,反正你和白清澜早晚都是要死的人,我就遂了你的心愿……跟我来,我们找个空旷的地方比划比划……” 东方远见自己心思被道破有些紧张,不过见黑夜答应他的条件又微微的放松了一下。 然后,他便飞身跟在黑夜身后厉害了。 如今,他引开了黑夜,白清澜应该会比较安全吧,这个人间,除了黑夜,好似还没有谁能对他和白清澜造成威胁的…… 那些普通的人类,有雪家和西皇王朝的侍卫对付便可以,一般的修行者,比如说成珏那样的,有赫连鹰在,应该也出不了大事…… 两把翔龙剑 白清澜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的,她只是专注的点燃着祈愿灯为雪纤柔祈愿。 在黑夜和东方远离开没多久,赫连鹰取代了东方远的位置,在门前守护着白清澜和雪纤柔。 因为这整个院子之中,除掉白清澜和东方远之外,最强的人,便是赫连鹰了。 赫连鹰紫色的眼眸之中带着冰冷的神色,定定的站在门口,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于是,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之中,白清澜的祈愿灯还好好的燃烧着,床上的雪纤柔在白清澜的祈福之下慢慢的睡着了,屋内一片安静。 但和他们的安静截然不同的,是黑夜和东方远的争斗,现在的东方远不可谓不强,但是黑夜却是有备而来,而且如今的东方远也只是一个凡人,所以对上黑夜也非常麻烦,可以说是节节败退。 两人在交锋一段时间之后,纷纷向后飞去,停顿在半空看着彼此,东方远眉目凝重,他在想要如何才能够打败黑夜。 而黑夜却在想,时间差不多了…… 随着第三劫的步步紧逼,东方远也该觉醒了。 就让他助东方远一臂之力吧…… 这般想着,笼罩在黑袍之中的黑夜面上露出一抹笑意。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也带上了几分奇异的色彩。 不过由于两人隔的比较远,黑夜又全身笼罩在黑色衣袍中的缘故,东方远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缓缓的抬起手,一把乌黑沉重,剑长三尺的长剑出现。 一见到那把剑,东方远的眼眸就蓦然的缩了一下: “原来翔龙剑在你手上?” 黑夜轻轻扬唇道: “东方远,你可知道,这个翔龙剑,其实是属于你的……” 说完之后便将手中的剑斩向了东方远,东方远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立即向后飞跃着离开,不过,不知为何,此时他的体内,却是传来了一股骚动。 血脉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一样。 黑夜其实只是虚招一晃。他没想对东方远如何,只是想要让手中的‘翔龙剑’活动一下而已。 在看到东方远站定身子之后,黑夜飞舞起来,手中的长剑舞动个不停,随着他的舞动,他手中的‘翔龙剑’中法术了耀眼的黑色光泽。 他明明没有攻击东方远,但东方远却难受万分,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烧沸腾,非常的难受。他以为是黑夜搞的鬼,便飞身上去想要破坏黑夜的动作。 但黑夜却是灵活的闪躲了过去。 承受着如此的折磨,东方远终于没有精力再对付黑夜而是双手抱着脑海,踉跄的跌倒在地。 正在这时候,东方远的周身渐渐的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那灿烂的金光在这种时候看来,是非常的炫目而美丽的。 同时,有一朵金色的莲台,凭空出现在东方远的身下,东方远此时正在坐在上面,似是进行修炼,此时一隐藏在他体内的翔龙剑也冒了出来,剑身依旧是沉重的黑色,但剑身上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把翔龙剑,与黑夜手中舞动的‘翔龙剑’是一模一样的。 以前的时候,黑夜单知道大势至菩萨在投胎的时候,将自己的魂一分为二,成为了东方远和沈琼华,其中沈琼华代表着大势至菩萨的佛性,东方远代表大势至菩萨更加人性化的一面,到后来,不经意间得到目前他手中的‘翔龙剑’他才知道…… 原来,不止是大势至菩萨本人分裂成了两个,就连翔龙剑亦是如此。 失去大半灵性,被一分为二,一分是东方远体内的那一把,一分是他手上的这一把。 今日,他就是想利用这两把‘翔龙剑’的刺激。让东方远‘觉醒’过来,恢复大势至菩萨的功力。 在东方远坐在莲花台上闭目打字修炼的时候,黑夜低首对着手中的翔龙剑道: “去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然后,他将手中的翔龙剑给扔了出去。 两把翔龙剑,顿时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迅速的相接相贴到一起,并且在慢慢的融合彼此。 看到这一幕,黑夜黑色衣袍下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东方远体内的翔龙剑是没有剑灵的,而他所送出的翔龙剑上带着一道邪恶的剑灵,两者相互融合,谁占上风可想而知。 而且,在东方远彻底的醒过来的时候,翔龙剑还是要回到他的体内的,和他血脉相连,到时候那残留下的邪恶剑灵,一定能够帮助做好他想做的事。 这一切,都是在东方远闭目的时候发生的。 等东方远从莲花台上醒过来的时候,黑夜已没了身影,东方远心底虽然疑惑,但更担心白清澜,所以他立即回了白清澜为雪纤柔用祈愿灯祈祷的所用的院子。 还好,什么不好的事都没有发生。 其后他仔细的感应了自己体内的法术,觉得自己的法术好像涨了很多,他现在每次一发呆,就会有一种玄之又玄,马上要看破红尘的感觉……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变化到底是为什么,但心底却隐隐多了一份不安…… 他现在只希望白清澜以最快的速度点燃那个祈愿灯。 重新回到小院后,东方远劝赫连鹰下去休息,但赫连鹰却拒绝了,只是牢牢的守着。 东方远知道赫连鹰担心雪纤柔就像他担心白清澜一样,便也没有阻止…… 毕竟,前晚黑夜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难保他因为没得手而再次出现,所以他们一点都马虎不得…… 雷劫 祈愿灯燃烧耗费的是白清澜的法术,仅仅是燃烧两天,白清澜的面色已经发白,身子摇摇欲坠了。 她的额上布满了冷汗,强忍着身体之中传来的虚弱感。 在为雪纤柔祈愿的时候,为了专心,她不能吃饭,亦不能休息,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会经受不住。 门外的东方远一直焦躁的看着天边的太阳,只希望它快落下,快落下…… 只要它落下了,天就黑了,白情况为雪纤柔所制作的祈愿灯也会熄灭了。 然而,正在此时,本来灿烂的天空之中突然布满了乌云,好多乌云急速的往他们头顶聚去,迅速的遮掩住了阳光。 东方远和赫连鹰见此纷纷大吃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乌云翻腾过后,云间有金色和紫色两种闪电相互交叉着在天空游走。 即使在一旁看好戏的黑夜也震惊了: “竟然是雷劫?有人要飞升么?” 正想着,游走在被乌云遮掩的阴暗天空上的金色雷电便带着雷霆之音劈向了白清澜和雪纤柔所在的小院。 东方远和赫连鹰就算再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在此时也不敢大意,两人一起飞身迎了上去想要联手拦下那闪电。 此时,不论是白清澜还是雪纤柔,都处在关键时刻,一点也不能出岔子,就算是天塌了,他们也得顶着,更别说是几道闪电了。 第一道闪电落下,赫连鹰和东方远一起轻松的接下了,两人对望一眼,赫连鹰第一次对陌生人露出了一抹微笑。 下一刻,第二道闪电落下,两人再次联手。 而此时的白清澜则是面色苍白若纸,身子颤抖,头脑中涌上一股一股的眩晕险些让她无法维持祈愿灯。 而床上的雪纤柔,却是蓦然张开了一双眼睛,眼睛之中慢慢的注入了生机,她动了动因为躺太久而酥麻的身体,轻声呻吟了一声。 屋子上面雷电交加,还有赫连鹰和东方远的法术,声响很大,白清澜又专注于祈愿灯,竟然也没有听到雪纤柔的身呻吟,不知道雪纤柔醒来。 “小怜?” 雪纤柔在渐渐的回过神之后,转了转头,望见了白清澜。 她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不,不是小怜,你也是清澜姐姐。(..info)” 祈愿灯和其他任何事一样,必须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衰,一有打扰,便会前功尽弃。 所以,即使白清澜在察觉到雪纤柔跟她说话,她也没有回应,而是依旧专心的燃烧着祈愿灯。 这时候,门外房顶上的雷电,已经从劈下五道了,为了接下那五道天雷,赫连鹰受了重伤,无法再帮助东方远,好在东方远刚刚恢复了前世实力,竟然强横的不可思议。 他的身体周围浮现一层金色的光辉,身下出现一个金色的莲台,他双手合十,坐在莲台之上闭着眼睛调动着自己的法术。 那些雷电劈到他周身的金光上之后震颤一下便消散了。 一旁的黑夜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想那佛家的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不过,天上那雷霆,是一道强过一道成倍叠加的。 在东方远接下第七道雷的时候,他周身的金色护身光罩蓦然崩裂开来。 残余的雷电力量,和东方远所爆发的力量使得他和赫连鹰所守护的房屋在瞬间倾塌。 “这……” 赫连鹰面色惨白,像是下一刻马上就要晕厥过去一样。 他实在接受不了雪纤柔会出现任何意外。 东方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坐下的莲台黯淡的变成虚无透明的,为了保护白清澜,东方远不敢大意,在莲台毁灭之后,直接以身体迎向雷劫,就在第八道雷快要劈中他的时候,他体内黑色的流光一闪,手中便多了一把剑。 翔龙剑。 东方远也没时间细想翔龙剑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守着,而是直接拿着剑,一剑划下,劈开了落下的第八道雷。 雷力没有被抵消,而是分成了无数小分,落到地面,顿时毁了周围许多屋子。 之后,东方远手持翔龙剑,缓缓的落下,以剑撑地,半跪在地上,不断的咳着血。 他的头脑懵懵的疼着,身子发抖,双手发颤,心口传来一抽一抽的疼。 眼睛中充满了血丝,东方远打算拼了。 和那天雷拼了。 九道天雷之劫是有人飞升的结果。 就是不知道,飞升的那个人,是谁。 现在,他只剩下第九道雷没有解决了。 被他披散的第八道雷,也毁了白清澜和雪纤柔所在屋子。 但是却没有伤到雪纤柔和白清澜,因为祈愿灯,燃烧了两天多的祈愿灯周围突然发出了黄色的亮光,那亮光之中竟然蕴含着白清澜之前燃烧掉的所有法术,很是强横,生生的接下那些雷劫没有出现半点差错。 在房屋倒塌之后,赫连鹰看到了白清澜和雪纤柔,当他意识到雪纤柔醒了的时候,脸上涌起一抹惊喜之色: “柔儿……你醒了……” 雪纤柔面上带着几分惊恐之色,望着被乌云盖的黑压压的天空,可天空中游走的那些恐怖的闪电,倒抽一口气: “那是什么?” “可能是有人要飞升……没事,东方远已经接下了八道,只余下最后一道……” 东方远此时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着,要战胜第九道雷。 要保护白清澜,他没有时间观察四周的情形,在第九道雷劈下之时有拿着翔龙剑,勇敢的迎了上去…… 寂灭 雷劫是越到后面,威力越大的,到了最后一道第九道,比前八道加起来还要厉害。(..info好看的小说) 当年,小医仙经历雷劫的时候,兰宁就是为了帮她抵挡这最后一道雷死去的。 如今,东方远已经是重伤之体,纵然是手中有翔龙剑,他也抵挡不了这一道雷。 当然,按他自身是西天三圣之一的大势至菩萨的实力来说,要下接下这道雷,实在是太容易了,但关键就是他的法术刚刚恢复,他还不熟悉……而且,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用那些法术。 就像一个人空有一座金山,却不会用一样。 所以他才会败的那么凄惨。 其实在地八道雷劈开房屋,祈愿灯上出现黄色光晕的时候,白清澜便清醒过来,此时的她,也虚弱的厉害。 她见到雪纤柔好了,心中很是开心。还没来得及喜悦,便看到东方远拿着翔龙剑迎向了那恐怖的雷霆。 她的眼眸蓦然一缩,没有多想,瞬间打翻了手中的祈愿灯,向东方远飞去: “阿远……躲开……” 东方远听到白清澜的声音,头脑中一片清明,立即回头看去,看到白清澜面上的担忧,嘴角露出一抹笑,刚想要回答她,天上的第九道雷,便落了下来。(..info) 白清澜蓦然睁大双眸,凄声道: “不……” 但是,她依旧迟了。 当她颤抖的指尖,挨到东方远的时候,那雷便从他身上劈过,移向了雪纤柔…… 原来,渡劫的人,是她……一个没有修炼过法术,但却平白得到白清澜燃烧祈愿灯所用的法术,进而获得飞升的契机。 最后一道雷,最终落在雪纤柔身上,但是她却没事。 因为雷中的暴戾东方远全部帮她承受了,余下的雷,只是为她改造身体而已…… 白清澜没有任何心思管周围的人,只是望着被劈的近乎凝固的东方远: “阿远……阿远……” 他的嘴角,还凝固着刚刚露给她看的笑意。 此时东方远头上的头发都焦了了,很多也竖了起来,身体发黑,但是……在白清澜的呼喊中,他的眼珠子慢慢的动了起来。 看向白清澜,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嘴便却有大量的血迹涌出,身子也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白清澜立即跪坐在地上,将他揽入怀中: “阿远……阿远,你怎么流血了……这么多血……阿远,我擦不净,擦不净怎么办……” 白清澜的声音啜泣着,浓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也有成串的泪从白皙的面颊上滑下。 其实…… 白清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爱多爱东方远……她知道自己喜欢他,或许爱着她,但她私心里,却一直以为,她或许爱沈琼华更多些。 在她眼中,东方远毕竟是她第二次爱人,所以,她以为这份感情,没有真的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 然而,这一刻,万念俱灰,痛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她才知道。 她是这个男人的肋骨,这个男人也同样是她的。 她爱着他,原来不比他少,他们爱的原来是同等的。 知道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他…… “清……清澜……” 东方远吃力的抬手,想要握住白清澜的,白清澜像是知道他所想的一样,立即将自己的手送了上去,紧紧的握着他的: “阿远……阿远……” “你……没事就好……” 听到这一句,白清澜脸上的泪,流的更急了。 正在这时,东方远手中的翔龙剑,剑身上划过一道灰色的流光,顺着东方远的手臂,没入他的身体。 白清澜没有看到。 此时穿着七彩羽衣,不知所措的雪纤柔没有看到。 注意力放在雪纤柔身上的赫连鹰也没有看到。 就连东方远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头脑中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还有一阵阵的眩晕。 他望着白清澜沾满泪痕的脸,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睡过去,不要睡过去。 但是…… 他的精神,还是恍惚了,意识,完全消失了。 此时,白清澜一手抱着他的头,一手握着他的手,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正在白清澜伤痛难忍之时,她感觉到她所握的东方远那原本没有力量的手,突然颤抖的回握了她一下。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他: “阿远……你想说什么?” 东方远的眼底带着黑暗的光辉,他艰难的扯动着嘴唇,开口道: “清……澜……我想抱你……让我最好一次……抱抱你吧……” 白清澜听到他那个最后一次,心尖一颤: “抱可以……但绝不可以是最后一次!!!” 嘴上这么说着,她已经开始轻柔的抬起东方远的头,跪在地上,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整个人探过身体,与他脸贴着脸,紧紧的依偎向他,抱着他。 “阿远……” 她蹭了蹭略显冰凉的面颊,情难自禁,再次泪如雨下。 “清澜……你……为什么……不爱我……” 东方远的声音很小,白清澜还没有听清,没有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便觉得胸口一痛,像是被什么利刃刺穿了一样。 白清澜的表情凝固,缓缓的推开东方远,惊愕的低头,看着从背后刺穿自己现在还滴着鲜血的短刃…… 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和小医仙一样的,死去…… 最后一劫 “阿远……” 白清澜望着从自己背后刺穿自己的刀刃,觉得痛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自己的心。 阿远,怎么会这样呢? 阿远,如何会她下手呢? “为什么?” 她美丽无双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忧伤,缓缓的抬眸望着他。 一双干净漂亮的眼中,没有指责,没有怨恨,只有痛苦和忧伤。 她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东方远,会这么对她? 东方远似乎还有些不清醒,眸中带着茫然之色,不过,在白清澜的注视之下,他缓缓的回过神。 有些心疼的看着白清澜眼底的痛和绝望,缓缓的动了动唇瓣道: “清澜……” 她怎么会那么难过? 是因为他要死了么? 其实…… 他体内的护体金莲,已经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修复他的身体了,只是他的意识还有些昏沉。 东方远想,那道雷,其实要不了他的命的。 他想开口告诉白清澜,不用那么伤心,他没事的。 但是,他却看到了白清澜染血的胸口? “清澜?” 他的眼眸蓦然一缩,尖锐的痛从心底蔓延开来: “清澜?你怎么了?” 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白清澜本就为给雪纤柔弄祈愿灯,使得自己的面色苍白若纸,虚弱无比,此时看上去,更是憔悴的可怕,她有些疲惫而难过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去看东方远,只是觉得再多看东方远一眼,就会很难受,很难受。(..info好看的小说) 东方远原本银色的长发垂在胸前,此时渐渐的沾染上了红色的血迹,看上去让人觉得阴森骇人。 他使劲的甩了甩头,似乎到此时,才明白,白清澜真的是出事了。 他的头脑,慢慢的,越来越清明起来,缓缓的,他意识到自己手中拿着什么了。 一把陌生的匕首…… 在他手中…… 是他,拿着它,穿透了白清澜的身体…… 当东方远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头脑又是一阵眩晕: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伤害白清澜,他怎么舍得伤害白清澜,他怎么可能亲自……亲自杀了白清澜呢? 他惊慌无比的想要拔除匕首,但稍稍的动了动,白清澜便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的难受了。 东方远怔了怔: “清澜……清澜……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他怎么会,怎么会亲手伤害清澜呢? 他……这一刻,东方远好像砍掉自己的双手。 他心底对自己的恨,绝对是大于白清澜对他的失望的。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是一晃神的时间,他竟然亲手杀了他所深爱的女人,怎么会这样呢? 心底的愧疚和蜂拥而上的难受和绝望几乎逼疯了东方远。 那一刻,天上本来即将散去的乌云再次翻滚,在接天峰一劫之中变为银灰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东方远似乎要放弃了一切了。 他的发丝缓缓变成紫色,包括那双眼睛也开始转化为紫色,暴戾的气息开始从他的身上蔓延。 “阿弥陀佛……” “大势至菩萨,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莫非,他想要坠入魔道? 一个佛,被打入轮回,已经是不得了了,他还想要坠入魔道? 在关键时刻,帮助他两次的阿弥陀佛顾不得西天的规矩,顾不得各界的约定,立即出现,念着佛号帮东方远洗涤心底的混乱情绪…… 东方远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应,他怔怔的望着阿弥陀佛: “我……我亲手杀了清澜……我不是人……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那不是你……” 阿弥陀佛坐下的金莲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天空翻滚的乌云驱散开来。 他慈悲而怜悯的望着东方远: “这只是你们之间的最后一劫---你亲手杀掉她,却又不是你自己动手……一切都是黑夜星君的阴谋,在此之前,重伤的你,身体被翔龙剑中剑灵控制,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东方施主,如今老衲已经明白你对幽冥公主的一片深情,并不奢求你能回归西天,但……请不要坠入魔道……阿弥陀佛……” 东方远眼眸赤红,面上带着冰冷的恨意: “最后一劫?最后一劫?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劫难,我和清澜,只是相爱而已,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我们,上一次,你知道我亲眼看着清澜跌落下接天峰是多么的绝望和难受么……你们设劫,跳出轮回之外,作为旁观者,像是看猴子演戏一样,看的开心,看的好玩,却不知道,我们这些戏中人,是多么的绝望,我是佛又如何,清澜是鬼界公主又如何?天底下哪条律令说我们不该相爱了?难道只是因为我们的身份不一般,我们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么?糊涂的仙,自以为是的佛,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不要也罢,纵使坠入魔道又如何?至少,我可以无拘无束的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至少,在魔道之中,谁也不能在阻止我和清澜在一起……” 阿弥陀佛听着东方远那充满怨怼的话,脸上渐渐的显出几分无奈来: “阿弥陀佛……大势至,你轮回入俗世,也污了你的心智,我佛慈悲,你若真的沦入魔道,将会被仙界,西天佛界,联合绞杀,你和白清澜以前吃的苦,也算是白吃了,只有挺过这第三劫,才是你们最好的结局。” “挺过?要怎么挺,清澜她……已经……已经……” 阿弥陀佛摇头道: “非也,非也……” 身体过了劫,心却分开了…… “非也?莫非……你是说,清澜……还有生机?” 东方远的心蓦然一动,希望之光,缓缓的从心底升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阿弥陀佛又念了一声佛号: “老衲本来是不知道你们这第三劫到底是什么劫,到此时方才明了……老衲本来亦不知道幽冥鬼界公主的结局是什么,但是……东方施主,你自己低头瞧一瞧,其实这第三劫,你们已经成功渡过了。” 东方远低头,看到白清澜脖颈间幽蓝色的蓝晶项链发出了蓝色的光泽,那些光缓缓的将白清澜包裹在里面,白清澜胸前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停住了,一股清晰的可以感觉到的生命气息从她体内升起。 她原本快要断绝的生机,重新增长起来。 “怎么会这样?” 东方远错愕不已,不明为何会如此。 “呵呵,也好在这丫头真的把蓝晶项链收好了。” 在阿弥陀佛现身的那一刹那间,各界的大佬都有所感应,幽冥鬼界的王厉无湮与王后牧云纱更是毫不躲避的站在云端,对着下面发生的事指手画脚。 第三劫已过,白清澜没有死掉…… 按照当初的约定,此时,谁也不能再为难东方远和白清澜了……他们两个可以恢复前世的记忆了,亦可以在一起了,此时厉无湮去和白清澜兄妹相认,也定无人敢阻挠。 除了厉无湮,牧云纱之外,衣弦歌也一身白衣翩然,默然站在天际望着下面的东方远和白清澜。 对于他们历劫横工,衣弦歌心底不知该忧还是该喜。 他的未婚妻,终于不再属于他的……但是,清澜也终于得到幸福了……不是么?这就够了…… 就是他那个傻徒弟…… 白清澜不愧是他那个傻徒弟的情劫,他那个傻徒弟,果然是选择了那么做…… 当初,姬行之抱着白清澜跳下了接天峰,在坠入接天峰的最后一刻,姬行之突然有些清醒了,他舍不得那样伤害白清澜,但是那时想要停止下坠已经晚了,所以他用自己最后的法术,保留了白清澜体内最后的生机,是以白清澜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还没有死。 那次,不但是白清澜没有死,姬行之同样没有死。 但是,他却受到了重创,陷入了沉睡,而他沉睡的地方,就是蓝晶项链内。 正巧,白清澜自从从西皇王朝回到东龙王朝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入过蓝晶项链了,所以也不知道姬行之在里面,只当是姬行之已经死了。 蓝晶项链里面灵气十足,姬行之没过多长时间便醒了过来,他醒过来之后,因为自责内疚自己曾经伤害过白清澜而不敢再出现在白清澜面前,因此便一直住在蓝晶项链里面,想着只要白清澜不发现他,他就这样一生一世的陪着白清澜。 谁知……在今日,在蓝晶项链里面,他竟然发现东方远亲自下手杀了白清澜…… 这样的事实,不止是白清澜无法接受,东方远无法接受,就连姬行之也无法接受。 他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然后他想到了上一次他伤害白清澜时的场面。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害白清澜吃了很多苦,那一次白清澜被毁了容,坏了嗓子,失去了记忆…… 他欠白清澜的,是白清澜和东方远的一段幸福日子,在他眼中,他欠白清澜的也是一条命。 所以他就没有做过多思考。立即用着衣弦歌曾经交给他的换命**…… 将自己的生机全部给了白清澜,将白清澜体内的死亡之气全部吸入自己体内…… 而完成这一神奇转换的,就是那日姬行之让他下山之时给他的珠子,圣灵珠。 圣灵珠与蓝晶项链的魂玉两者一相遇便疯狂的汲取着他体内的生机,传给项链外的白清澜。 他在项链里面挣扎,痛苦的呻、吟,可除了姬行之自己,和衣弦歌知道之外,没有人知道。 就连白清澜自己也不知道。 在蓝色光晕的包裹之中,白清澜的身体渐渐的恢复过来。 她惨白的脸蛋慢慢的浮现出了几分红晕,她一双无神而空洞的眼睛,渐渐的有了生机。 修长白嫩的指尖微微的颤了颤。 慢慢恢复过来之后的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推开东方远。 她无法接受东方远对她下手的事实,这比东方远背叛了他们的感情还要恐怖。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这样的男人。 一个想要杀她的男人。 虽然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也不敢去东方远为什么,她怕那结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所以…… 她选择离开,一个人,离开。 第三劫过了。 白清澜没有死。 在所有的仙,鬼,佛看来,接下来,一定该是白清澜与东方远相守的快乐日子了…… 但,现实却不是如此。 因为白清澜无法原谅东方远杀她的事实。 没有人能够接受自己毫无缘由的被恋人杀死,深爱东方远的白清澜更不能接受。 第三劫,考研的不是他们的情,而是他们的心吧。 他们的身体虽然渡过了劫难,虽然都没有出意外,但是,他们的心,却分开了,而且再难到一起了…… 推开东方远之后,白清澜踉跄的站起了身子,选定了一个方向,渐渐的,步幅缓慢的离开了。 她走过的地方,都沾染有先前的血液,东方远伸出手,想要挽留她,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拒绝恢复前世记忆 第三劫结束了,仙界,佛界,幽冥鬼界,所以的仙,佛,鬼都在看着白清澜和东方远,想要看他们在一起的一幕。 毕竟,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不是么? 可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却是,白清澜离开了,而东方远也没有挽留? 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们终于腻了? 难道,在他们爱的死去活来,经历过种种磨难之后,突然的,就不相爱了? 谁也不相信这个答案,亦不可能接受这个答案。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幽冥鬼界的王厉无湮动了动身子,想要下界去问白清澜问个明白,可是他身边的牧云纱却伸手拉住了他。 厉无湮回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清澜是怎么搞的……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怎么放弃了?” 牧云纱摇了摇头: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总归是现在没人阻止他们在一起了,剩下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厉无湮幽幽的叹息一声: “好吧,这样的事,也不是我们插手就能解决的。” 然后,幽冥鬼王和鬼后散去了。 阿弥陀佛走到了东方远身边: “东方施主,你怎么不追过去啊……老衲已经不指望你回西天了……” 东方远抬眸,漠然的望了他一眼。 “呃……” 阿弥陀佛的面色微微凝固: “难道说,大势至你终于醒悟了,终于在轮回历劫之后领悟到‘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了?” 东方远嘴角抽动: “没有……阿弥陀佛,我想我与你们西天是无缘了,你还是速速回去吧。” 阿弥陀佛念了一声佛号: “既然你肯为她叛出佛门,又为何不敢去追她呢?” 东方远神色黯淡了一下,摇了摇头: “可能是因为害怕吧……” 害怕,白清澜会拒绝他,害怕,白清澜对他说出绝情的话。 他觉得,现在这个世界,他和白清澜两人,好好的冷静冷静才对。 于是,西天的佛,在劝说无果之后,也离开了。 黑夜星君站在云的彼端,望见衣弦歌重重叹一口气,心底有些难受,亦是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这里,便只剩下东方远,雪纤柔和赫连鹰了。 白清澜没有回到东龙王朝,她正往东龙王朝赶着,却遇上了黑白无常,两人一左一右跪在她的面前: “公主,欢迎回归。” 白清澜望着他们两个,扬唇微微一笑: “谢谢,请起。” 当她想到回到东龙王朝之后可能见到东方远,心底便升起一股烦闷之色。 微微的咬了咬唇,她开口道: “黑白无常,你们能带我去幽冥鬼界么?” 温文儒雅的白无常点头道: “这是自然,如今公主已经回归,已经再次是幽冥鬼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了,想要回去还不简单。” 白清澜眸光含笑,扬了扬眉: “好,如此,就带我去幽冥鬼界瞧瞧吧。” 白清澜跟着黑白无常一起去了幽冥鬼界,一一见到了传说中的三生石,奈何桥,三途河…… 走到幽冥鬼界之后,她才发现,这里的月亮还是太阳,是紫色的,这里的建筑是哥特风格的,非常的雄伟有个性,在三途河的沿岸更是盛开着许多妖娆的血色花朵。 黑白无常知道她的记忆还没有回复,一路上便给她当向导,告诉她那些东西是什么,等看到彼岸花的时候,白无常开口道: “公主,那是曼殊沙华,你若是食了它根底部的汁水的话,就可能恢复前世的记忆。” 白清澜怔了怔: “哦?是么?”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那些曼殊沙华上面。 眼眸微微的闪了闪,划过一丝忧伤: “算了吧……既然已经忘记,又何必非要再想起来,徒增伤悲……” 黑白无常对望一样,最后由健谈的白无常开口道: “公主?你和佛爷是怎么了?” 白清澜叹息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难过罢了……那些记忆,我不想要了,也不想想起什么了……走吧,你们带我去我以前的住处。” 黑白无常再次对望一样,忧心忡忡的领着她去了她以前的住处。 可能心底还对这个住处留有一丝感情,白清澜一到那屋内便喜欢上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直住在幽冥鬼界,幽冥鬼王厉无湮和鬼后牧云纱对此了解的一清二楚,却没有任何表示,就这么任由白清澜过着日子。 突然有一日,有鬼来报: “公主,弦歌仙君求见。” 白清澜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知道那弦歌仙君就是衣弦歌,顿时便抬手道: “请他进来。” 白清澜望见阔别已久的衣弦歌,扬唇笑了笑: “弦歌,我们又见面的。” 衣弦歌却是叹息着开口问道: “听说,你不想恢复前世的记忆……你和他,到底怎么了?” 白清澜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爱的太累了,缘分尽了吧。” “这样是不行的,清澜你们毕竟经历了那么多。” “弦歌,若你今日是来当说客的话,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衣弦歌摇头: “不,并非只为这一件事,我还为姬行之而来。” 白清澜不妨衣弦歌突然提那么一个人,顿时便好奇了: “为姬行之姬大哥?” 相守相恋,不离不弃(正文完) “姬大哥他怎么了?” 白清澜好奇的问。 衣弦歌的眼眸暗了暗,难道清澜都不疑惑为什么自己心脏被插一刀之后还能活过来? 白清澜怔了下,这个问题,其实她真没想过,她以为,是因为她是鬼界公主转世的缘故所以命比较硬。 “弦歌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衣弦歌叹息一声,你进你的蓝晶项链里面瞧一瞧。 白清澜眨了眨眼,很是不解,但依旧听从衣弦歌的话,进入了蓝晶项链,一进去她便呆住,蓝晶项链中那个房屋前有大量大量的血液,一袭紫衣的姬行之毫无生机的躺在里面。 “这……姬大哥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何时,衣弦歌也跟着白清澜进了蓝晶项链。 衣弦歌叹了口气道 “行之他是为你而死,在你被东方远的刀刃刺中之后,行之将你的伤转嫁到他身上……” “怎么会这样……” 白清澜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 “他爱你啊……一直都很爱你……不过,清澜,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白清澜怔了怔,苦笑 “原来……这么多人都为我而死……为什么,他们都死了,我还活着……医仙,兰宁,姬大哥……” 衣弦歌伸手摸了摸白清澜的头 “傻瓜,不要想那么多,我告诉你,行之的结局,其实并不像你看到的这样,你看好了” 说完之后,双手便结出奇怪的法印,使得姬行之身体上的伤口慢慢复原。姬行之的面颊也慢慢红润起来。 “怎么会这样?” 白清澜吃惊道。 衣弦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手中一颗白色的丹药送到了姬行之嘴边,姬行之的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一样,慢慢的张开了,将丹药吞了进去。 “这是渡劫丹,吃了的人,可以免受雷劫,直接在仙界修炼……你懂我的意思么,清澜?” 白清澜一脸懵懂的摇头 “不知道……” 衣弦歌叹息一声 “你是行之的情劫,行之为你,舍生取义,是情之大成者,没错,救了你,他是死了,可同时,他也顺利的通过了情劫的试炼,可以羽化升仙了。” “呃……这么说,行之是修行有成了?” 衣弦歌笑眯眯的点头 “的确如此。” 白清澜望着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重重的叹了口气,良久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那……以后行之就和你一样,是仙了?” 衣弦歌点了点头 “对啊……不过,我们也不会忘记我们留在人间的徒弟白璧的。” 说起白璧,白清澜便觉得想念自家儿子了,便蠢蠢欲动的想要离开幽冥鬼界去瞧瞧白璧如何了。 不过,眼前,还是姬行之的事要紧些。 “那姬大哥现在如何?” “他很好,我来这里,主要就是想找你进蓝晶项链来找他……清澜,不要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欠了他什么,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白清澜点了点头,她明白,她于姬行之就好像那三劫对她和东方远的。 是命中注定,怎么也躲不过去的。 只是,她和东方远,以前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两个竟然会像如今这样。 “清澜,你打算永远都这样不加他了么?” 对于白清澜和东方远之间,衣弦歌虽然觉得苦涩,却也很愿意他们在一起。 如今,白清澜和东方远分开,折磨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还有身边那些想要他们在一起的人。 “你们的第三劫,我依稀听别人说了,我觉得你们两位之间可能有误会,所以,就把黑夜星君带来了,你……听听黑夜星君怎么说好么?” 至今白清澜还不知道黑夜星君为什么讨厌他,但她却知道,黑夜星君的确知道的比她多,顿时便安静下来道 “好。见一见,也好。” 没有上世的记忆,其实很不方便,但是为了跟东方远赌气,她就是不想恢复记忆。 黑夜星君一身黑色的衣袍。悄无声息的出现,一双冷漠的淡蓝色眼眸直直的望着白清澜道 “第三劫……最后动手的那个人,不是东方远,那是翔龙剑的剑灵,是成珏。” 这个真相,震惊了白清澜 “啊……怎么会……” 黑夜所说的真相让白清澜的头脑一阵眩晕。 黑夜眸光讥讽的望着她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自己可以回想一下,你的死法,和当初成珏杀死医仙的死法一样不一样……” “我……” “公主不会以为是东方远动的手?公主和东方远相识也不短一段时间了,竟然如此不相信他,公主真的确定自己爱他么?” 这话说的让白清澜羞愧难当,无地自容。.info[] 是啊,她竟然怀疑东方远…… 可,当时的情况,是那种情况,谁会能想到那么复杂的事实…… 她和东方远,终归是不够相信对方么? 她误会了东方远,东方远在最后也没有找她解释……就这样?生生的错过? 那之前呢? 他们之前经历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白清澜越想越不甘…… 她不相信东方远固然不对,但那是现实所逼……现在她和东方远披荆斩棘,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她为什么要放弃? 为什么要放弃随手可得的幸福? 白清澜只是稍稍的挣扎了一下,眉目便舒展开来,她扬起眉,望着衣弦歌和黑夜 “谢谢你们。” 目光在黑夜的身上停留了甚久 “虽然我没有恢复记忆,不知道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看在你这次告诉我真想的份上,黑夜星君,我打算,对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都既往不咎了。" 黑夜怔了下,没有开口。 白清澜伸手撩起衣裙,有些迫不及待的对着衣弦歌道 “弦歌,你们在这里等行之,我与行之果真是相见争如不见,我还不如回避,回去找我阿远去。” 说完之后她便飞快的离开。 朝着人间走去……朝着东龙王朝走去…… 阿远,阿远,阿远…… 她在心底默念着,不知道那个男子会不会原谅她的猜忌和之前的不信任。 她之所以会那么在乎,会反应那么大,都只是因为她爱阿远而已。 所有,尤其承受不起阿远给她的一丁点伤害。 白清澜在离开幽冥鬼界的路上碰上了黑白无常 “公主,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白清澜笑靥如花,开心异常 “我要去找阿远……” “阿远?” 白无常怔了下,继而和黑无常相视而笑 “原来公主是去找佛爷,终于想开了啊……” 人间正是四月天,此时的东龙王朝是很美的,白清澜用着法术,很快就到了东方王朝的皇宫。 因为怕引起侍卫的惊慌,她用法术悄无声息的进到了东龙王朝皇宫内。 她在御房,发现了她可怜的儿子白璧在勤勤恳恳的工作,却没有发现东方远。 心底有一些惊慌,也有一些堵,她之前一直对东方远避而不见,也可以忽略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重新回了西天做自己的佛了,若是那样,她要怎么办? “殿下,皇上说他最近一个月都会住在清音寺不回宫了,请您不要挂念。” 白清澜正用法术偷窥着白璧,突然听到有人这么对白璧说。 她微微的怔了怔…… 清音寺? 那不是佛门净地么? 难道……东方远真想要重新出家当和尚? 心中惊慌的无以复加,白清澜面色变了变,顾不得儿子,顾不得东龙王朝内的种种,直接用着法术飞奔到了清音寺。 清音寺中很安宁,空气中氤氲着檀香味,到处都响着诵经的声音,悠远而宁静。 白清澜停止飞翔,落到地面,开始在清音寺中缓缓的走动。 若是东方远真选择重新皈依佛门的话她要怎么办? 阻止他,还是……顺他的意? 白清澜快纠结死了,她觉得不论哪一个,对她来说,都非常的不好选。 正走着,她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很大的池塘,池塘中竟然开满了莲花……不愧是佛门净地,不是莲花开的季节也有莲花开的那么清丽,白清澜的眸中划过一丝赞叹,下一刻便怔住了。 有一个人,一身青衫,发丝中一半是白,一半是紫,正怔怔的背对着她,站在荷花池前。 白清澜深吸了一口气,瞬间认出那就是东方远,她的阿远…… 她记得很清楚,阿远的头发,为她而白,亦为她而紫…… 阿远是那么那么的爱她,她怎么会怀疑阿远呢? 咬了咬唇瓣,白清澜轻轻的抬脚靠前,站定,轻声的开口道 “阿远……” 东方远的身子僵了僵,缓缓的回过头,看到白清澜那喜悦和懊悔加的绝美面容怔了怔 “清澜,你……” 白清澜眸光泛着水汽,勾了勾唇角 “对不起……阿远,我误会你了……” 东方远摇了摇头 “不,虽然当初身体的意识并不是我掌控的,但我,还是确确实实的伤害了你。” 白清澜扁了扁唇,眼睫之上的泪珠滑落 “阿远,我们可不可以不计较那些……我们不想从前了,重新开始好不好?阿远,我喜欢你……” 东方远听到白清澜的告白,情难自禁的向前走了一步 “清澜,你……你……” 他伸手一把把白清澜揽入坏中,紧紧的抱着 “你能原谅我就好……我怕我们再也不能再一起了……清澜,这些日子,我都在想,若是你不原谅我,我该怎么办……” 白清澜紧紧的依在他怀中 “来的路上我也在想,要是阿远选择重新回到西天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就剩下一个人了,我就永远的失去阿远了……然后,我就好害怕,好害怕……” 东方远吻了吻她的发丝,轻声的哄着她 “不怕不怕,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也没有人会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恩。” 白清澜缓缓的闭上眼睛,享受着在他怀中的安宁。 良久之后,等两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之后,白清澜想起了他们的儿子白璧 “阿远……我看到白璧一个人在宫中,好辛苦……” “我们回去帮他?” 白清澜点了点头 “反正没有人规定我们不可以在人间,现在你还是东龙王朝的皇帝,我还是皇后,我们要为自己的国家负责。” 东方远笑了笑 “都听清澜的,清澜说好,就好。” 白清澜扬了扬唇瓣,没有开口。 于是,白清澜和东方远又重新回到了皇宫。 东方远稍稍的勤快了些,帮助儿子处理政务,白璧则由以前的批改奏折,变成如今的修炼法术。 没办法,如今他爹他娘都不是正常人,只有他一个人是正常人怎么活啊,所以他要赶紧修炼成不正常的人才好…… 这年,在朝中事物稳定之后,东方远和白清澜带着白璧去了接天峰。 医仙和兰宁的坟茔都安置在那个山洞里。 他们去的时候,惊愕的发现,那洞口,医仙和兰宁的骨灰所在之地,竟然奇异的长出了连理枝。 白清澜蹲下身体,抚摸着那些连理枝,抬首对东方远笑 “即使这样……他们也是在一起了啊……” 随后,又顺便去了西皇王朝。 雪纤柔在上一次羽化飞升了,但是她却效仿医仙,虽已成了仙之体,却迟迟不肯去仙界,而她本身又是西皇王朝的女皇,天命不凡,纵然天上不少神仙看她诸多不顺眼也不敢怎么说她。 所以她就在人间和赫连鹰相守相亲相爱,好不快活潇洒。 白清澜去看望她之后,两人免不了要再次合作,一个跳舞,一个弹琴,依旧不负那绝世双璧之名,让人见之忘魂。 后来雪纤柔对白清澜和东方远之间很是好奇,便询问了。 因为现在雪纤柔也是神仙了,所以白清澜也没有对她进行隐瞒,谁知她听完之后很是诧异 “那么,清澜姐姐,你和东方皇帝的上一世呢??你们为何而相爱,为什么会爱的宁愿下凡受罪也不愿分开呢?” 这个问题引起了白清澜的深思,没有记忆的她,也想不明白。 但,越是想不明白,她越是好奇的不得了,忍受了几天的煎熬之后,她便对着东方远 “阿远……我们去找回我们前世的记忆。” 东方远错愕 “你不是说不管以前,只要现在我们相爱就好么?” 白清澜挑了挑眉 “可我现在觉得没有那些记忆,我们的人生就不完美了。” “好……那么,清澜,你是打算怎么找回记忆呢?” 白清澜嘻嘻的笑了两声后道 “你陪我去幽冥鬼界,哪里有可以唤起前世记忆的曼珠沙华。” 东方远绝对是唯白清澜是瞻,从来不会驳回白清澜的意见,因此,两人在去了西皇王朝之后,又去了幽冥鬼界。 幽冥鬼界之王厉无湮见到白清澜,有些酸酸道 “你总算还记得这里也是你的家,记得这里有你的嫂嫂和哥哥,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的佛爷呢。” 白清澜被说的很不好意思。 陪了好久得罪之后,才向幽冥鬼王说起他们想要恢复上世记忆的事,幽冥鬼王立即开口道; “好啊,这么件事,包在你哥哥身上就好了。” 当晚,便有鬼给他们端上了两碗药汤,说是幽冥鬼王吩咐端给他们的。 白清澜和东方远没有多想便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便如同往常一样睡觉。 在睡梦中,他们做了同一个梦,前世的梦----- 西天大势至菩萨,乃是西天三圣之一,以光明智慧著称,碧波海龙宫之中,有位公主,名为龙吟歌,不心放了仙界封魔殿中的一个魔头,造就了一段逆天的仙魔之恋。 后来还是神仙技高一招,利用龙九公主重新封魔,并打算打散其七魂六魄,龙九公主不忍心恋人受罪,便四处探察上古典籍,以求能够帮助恋人。 而大势至菩萨为最光明智慧之人,所知典籍不知凡几,龙九公主便找上了大势至菩萨,与其进行了三日的论辩,完胜。 以自己的爱情,获得了大势至菩萨的怜悯之心,大势至菩萨破戒插手此时,为龙九公主奉上典籍,其后,引起了一场大乱。 自律极严的大势至菩萨自求惩罚,离开西天,却幽冥鬼界十八层地狱承受责罚。 那时候,厉清澜还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姑娘,她的哥哥厉无湮那时刚认识人间的牧云纱,自己的爱情才刚刚开花,没有心思管厉清澜。 厉清澜听说西天有一个佛,自愿到十八层地狱受罚,便觉得好奇不已,瞒着属下,去看了那位佛。 那位佛,竟然长的很是英俊,眸光温和清亮。即使在承受苦痛,他脸色依旧有着悲悯众生的温和的笑。 厉清澜好奇之下便朝着他开口了 “你笑什么?” “不笑,难道要哭么,我本身就承受着苦痛,若是再哭泣,岂不是更加悲惨了?” 厉清澜似懂非懂 “可是,你不痛么?” 大势至笑 “不过是一个皮囊罢了,若是能解开我心中的疑惑,即使魂飞魄散我也认了。” 厉清澜觉得这个佛真是怪,难道就是因为他是佛不是鬼的缘故所以才怪么? 忍不住的,对他关注越来越多,了解也越来越多。 终于有一天,她开口问他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我听说你是自己来的,你不知道自己来这里要受苦么?” “我知道,我本就是来接受惩罚的,受苦,是理所应当的,我会把它当成是一种历练……至于为何到这里,却是我一直迷茫的问题。” “什么问题呢?” “清澜,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这位佛,大势至菩萨突然开口道 “有人对我说,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强大的力量,说爱情可以毁天灭地,说为了爱情她可以灰飞烟灭……我是人们所说的最智慧的佛,但是我却从来没有爱过,我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反驳她,找不到理由让她心服口服,便帮了她,犯了戒。” 白清澜绝美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之色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也不明白,只听哥哥说,好甜,好酸,也好苦……” 大势至菩萨难道的叹息一声 “我正是不懂‘爱’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到底能够产生怎样的力量,到底有何魅力让人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愿舍弃它……所以,才会茫然,才会无法解脱。” 厉清澜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真对不起,我也没有爱过什么人,所以,我帮不到你什么……” 再然后,幽冥鬼王厉无湮和人间的牧云纱相恋的事情败落,厉清澜没有时间在去看这位大势至菩萨。 但是她想念他,想念他温和的目光,想念他轻柔的嗓音。 而他也想念她,想念她绝美的面容,想念她懵懂的表情。 等她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她对他说 “你这样下去是永远也弄不懂爱情到底是什么的,不如,我们试着相爱?” 一切的一切,正是从此开始。 试着相爱? 其实,在他们说试着相爱之前,已经无声无息的走入到了对方的心中。 在确定感情之后,就更加的痴缠,而离不开彼此了。 大势至菩萨始终是佛,他动情之事,终归是被西天的人知道了。 “大势至菩萨,你明明是来受罚,可你非但没有醒悟反而是又犯了色戒,这是为何?” 大势至菩萨面色哀戚,却不后悔 “时也命也,大势至与佛无缘,我佛慈悲,请宽恕我和清澜,放我们的爱情一条生路。” 自然是不可能的,仙有仙规,佛有佛法。 他犯了戒,就是该惩罚的。 但是,各项惩罚都试过之后,他还执迷不悟的话,那便是要面临被毁灭的灾难了。 终于,西天的人,再也容忍不了他的执迷不悟,他往日的佛性自燃,所坐的莲台上燃起了红莲业火,业火,是非常厉害的火,遇水则燃,遇气则燃,遇铁则然…… 那红莲业火,不但是燃烧他的,还燃烧他的灵魂。 他就要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了…… 最后一刻,幽冥鬼界的公主用幽冥鬼界的法宝,为他聚魂,收集到了他残余的虚弱不堪的灵魂,依托在一株青莲之上。 为了让那株青莲早日修炼有成,为了能够早日见到大势至,幽冥鬼界的公主偷偷的以自己的血肉喂养青莲。 每日每日的踏过幽冥鬼月的刀山火海,拼的狼狈不堪,为那株青莲寻找仙露…… 可以说,那段时间,幽冥鬼界的公主,是在以自己的性命,拯救着大势至菩萨被业火焚烧后剩下的残魂。 那时,厉无湮和牧云纱的事情已经稳定,厉无湮如何肯让自己的妹妹受这种苦,顿时便找西天诸佛商议此事,为表公平期间,还让仙界做了公证人。 厉无湮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厉清澜每日为大势至菩萨残魂所依托的青莲所做的事,在西天诸佛面前回访一遍,便说服了他们。 给厉清澜和大势至菩萨一个机会。 尔后几百年,大势至菩萨在厉清澜的精心调养之下,慢慢恢复过来,但是,恢复过来之后,他们来不及相聚,便被打入凡间历劫。 再然后,便有了白清澜和东方远…… 在幽冥鬼界的那晚,白清澜和东方远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在睡梦中,梦到上一世东方远出事事的场景,白清澜泪如雨下。 而东方远知道白清澜曾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之后,心口也是一阵一阵的抽痛。 那些记忆已经很遥远了,如今他们已经能以局外人的眼光去看自己的故事了,所以,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未来,他们一定要好好的牵着彼此的手,好好的相守相爱在一起…… 白清澜和东方远两人,平日里,还是在人间待的比较多。 他们的容貌不论过去多久,都不会改变,所以他们极少待在同一个地方,而总是到处的游历。 有时白璧会和他们一起,有时却不会。 因为现在的白璧,已经长大成人了,已经能够完全不靠他们担负起整个东龙王朝了。 不过,虽然他们人不在一起了,信联系,却是经常有的。 这日,白清澜和东方远故地重游,回到了烟雨城,就是白璧六岁以前所住的慕容家所在的城市,烟雨城。 他们一起进入了云星阁,白清澜叹息 “这一生,我似乎就是在这里遇上了你。” 东方远摇头 “不,在很早之前就遇上了。” 白清澜轻笑一声 “我自然是知道在很久以前就遇上了,我的意思是,我从这里才开始认识你,了解你,接受你的。” “这么说这里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白清澜点头微笑。 东方远却又摇头 “不对,不对,这么说还不对,沈琼华是我,韩青也是我,你和沈琼华在很久很久之前就相遇相识了,追根到那里,才是我们这一世的初次相见。” 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以往他们弄不清楚的问题,就全部迎刃而解。 比如沈琼华和韩青的关系,比如为什么会出现两把翔龙剑。 “这么说来,阿远,我还是喜欢比较有佛性的那个你,悲悯天下,温儒雅,对谁都很温和,现在这个样子……有些霸道了呢。” 东方远无奈的叹息 “难得你只爱是佛时的我,一点都不爱现在的我么?” “怎么会……” 就在他们争论着爱与不爱,到底更爱那种样子的时候,一只青色的鸟,落到了白清澜的肩膀上。 白清澜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她家儿子白璧,联系她和东方远时的专用灵鸟,便立即将灵鸟捉到手中,解开鸟儿腿肚上的纸条。 一看纸条里的内容,绝美的脸上立即出现一抹怪异的神色。 一旁的东方远关切的望着她 “怎么了?” 白清澜抬眸望了眼东方远,轻咳一声道 “你儿子……不对,是我们的儿子白璧,说他要成亲了,你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该做些什么呢???”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两个是天底下最不称职的父母了,他们从很早前起,就没有为白璧操过心了。 那孩子从就是自力更生的,坚韧无比,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我们回去帮他布置喜房?” 东方远提议道。 其实他也有些心虚,人家别人家儿媳妇都是家长帮忙找的,可他们竟然忘记儿子已经长大成人,能够成家立业了。 “这样也好……回去的时候,也要买些礼品,我们一定要把白璧的婚礼办的热热闹闹漂漂亮亮的。” 嘴上说着,白清澜的脑海中已经闪现出了二十一世纪的结婚典礼。 她在心底偷偷的想,若是她能够在古代,按照自己的想象,办一场现代婚礼该有多好。 越想越兴奋,她立即拉着东方远的手道 “阿远,我们走,回去给白璧布置婚礼。” 东方远任由她牵着,开口道 “也不能那么急,我们的媳妇我们还没见过呢,别这么早下定论,等咱们看了品行相貌之后才。” 白清澜白了白眼 “咱家白璧好几年前就已经羽化飞升了,如今也是神仙一个,怎么会看上一个正常人,我相信咱们的儿媳妇一定会非常的令人满意的,快,你现在的任务,是带我回宫,布置新房。” 东方远无奈,在他家娘子的强迫之下,只得照办,谁叫他总是舍不得她为难呢,这辈子栽在她手里,他甘之如饴。 不,不止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在他们不老不死的生命里,一直如此,陪着彼此,相守相恋,不离不弃…… 番外 一我已经不爱你了 姬行之是一个孤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父母在很早之前就出世了,他是一个浪的孤儿,听说云雾山上住着神仙,跟着神仙就可以不挨饿,不受冻了,他便一直把云雾山当成是自己的目标。 很艰难的,幼的他,乞讨了好一段时间才到云雾峰。 那时候,他比较瘦,衣弦歌并没有挑中他。 但是他却毫不妥协,他还会来的,每天每月都跪在云雾峰下面请求衣弦歌的收养。 衣弦歌却不为所动,直到这样过了三个多远,天空上风雨大作的时候,衣弦歌才问身边的人 “去瞧瞧山下那孩子还在么,若是在,就带回来。” 那一次,姬行之虽然发了高烧,昏睡了过去,但依旧守在云雾峰。 那时衣弦歌就觉得姬行之是个非常有韧性的人。 收下姬行之做徒弟之后,衣弦歌却很少指导人,而更多的,却是偏好让他们自己领悟。 姬行之的悟性便很不错,修为增长的很快。 云雾山上单纯无忧的生活,差点让衣弦歌忘记自己为何而下凡了因为那个他喜欢的女子,那个叫白清澜的女子。 她会有很多的劫难,所以,他要帮她。 开始选中姬行之下山去请白清澜,他纯粹是觉得姬行之沉稳可靠。 完全没想打,在路上,姬行之会与白清澜发生感情,产生纠结,最终还差点命丧于白清澜手中。 然后,便是拍卖翔龙剑,和白清澜一道道云雾峰,可能是姬行之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天。 其后,他们又经历了不少。 一起住进蓝晶项链,在第二劫的时候,走火入魔,抱着白清澜跳了下去,第三劫的时候,看到东方远亲自对白清澜下手…… 直到他为了白清澜的命,牺牲自己的命,过自己的情劫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 稳健的心跳和血脉,他真的活着,还成了一名神仙。 但是…… 过了情劫,成为了神仙,并不代表他不爱那个人了。 他的心,依旧在那个人身上,忍不住想要关注她,对她好…… 哪怕之时默默的呢…… 他总是听天上的人羡慕他们,说他们在人间历劫之后相守在一起,有多么幸福什么什么的…… 每次听到那些的时候,他总会觉得呼吸有些堵,很难受。 他希望白清澜幸福,但当白清澜真的幸福了,那幸福还与他无关的时候,他却难以接受了。 不知道是他们刻意回避,还是真就那么巧,自从姬行之成了神仙之后,他就真的和白清澜,东方远从来没有见过面。 往日都是听别人说他们如何幸福的,此时,其实姬行之很想亲眼看一看的,却没有机会。 不过,机会,是人创造的,功夫不负有心人。 只要他有心想见白清澜,就一定能够见到。 据说白清澜和东方远的儿子,白璧要成亲了。 他是想要去的。 那孩子一人在人间打拼,真的很不容易。 参加白璧的成婚典礼,就自然而然的,会碰上白清澜。 当姬行之看到白清澜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的时候,怔怔的站在原地,没有一点神仙的风范,只是呆呆的望着白清澜。 “清……澜……” 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或是好几年都没有见到了。 姬行之严重的发现,白清澜和他想象中的不同。 “姬大侠,谢谢你能来参加白璧的婚礼……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想要见见你,想要对你说声谢谢……” 姬行之听着,心底有些难受。 其实他一直都以为白清澜不想见他的,所以才会阴差阳错的避而不见。 不过,如今望着白清澜这张绝美的脸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心真的是平静了。 他的脑海中闪现的,是很久以前,那个比起如今极其平凡的白清澜。 他觉得还是那个白清澜,更加有人情味,他也更加怀念些。 “你为何要对我说谢谢?” 要谢什么?给了她一次新生么? 他不也得到了很多,若没有那一次的付出,他怎么会成为神仙。 “其实,清澜你没有怪我,我就很开心了,毕竟,当年我没少在你们之间作怪……特别是第二劫的时候,实在是对不起。” “没什么,大家都不是仇人,不如,一笑泯恩仇。” 白清澜轻笑着。 姬行之望着这个微笑自信,潇洒自如的白清澜,心底没有任何感觉了。 是不爱了?还是人不对了? 似乎是人不对了,他爱上的那个,是他记忆中,羸弱无比,被他从慕容家带到云雾山那一段的白清澜。 可是那在如今看来却是假的,是虚的,犹如镜中花水中月,所以他释怀了。 真的释怀了。 “清澜,不要愧疚,不要有压力……我已经不爱你了。” 是真的不爱了,因为记忆中的你已经不存在了。 白清澜却是很激动 “姬大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找到喜欢自己的人。” 有什么情多了,背负着也是很累的,特别是在心怀内疚的前提下。 如今和姬行之却是正好。 比一般的朋亲密,但却绝不会发展情侣的地步。 “白清澜,为了你这句话,我一定会努力的寻找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姬行之笑弯眉眼,对着白清澜发誓似的开口说着。 白清澜听了,握着东方远的手,与东方远对视而笑。 其实这样,是最好的了。 番外 二白清澜,黑夜之间的恩怨纠葛 “你为什么不爱我?” “她哪里比我好?” 他的身体,整日都笼罩在一片黑色的阴影之中,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蓝色是忧伤的颜色,他的眼睛也是忧伤的颜色。 他,黑夜星君,其实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蓝银草。 而且,身体,无性别。 其实很多神在开始的时候,都是没有性别,不确定男女的。 他曾经想要为一个人变成女人,但是那个人却拒绝了他,一怒之下,他便没有再选择性别,直到过了年纪,无法选择---他,彻底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上身没有女人的生理特征,下身没有男人的生理特征。 他成了一个怪物。 他畏惧别人的目光,他不得不把自己藏在阴暗之中,别的神,虽然也有中性的,但在年纪到的时候都会选性别。 惟独他,没有选择,他是异类,但是他讨厌别人用看异类的目光看他。 那年,他还没有成神成仙,长在天庭中御花园的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 众人的目光都看着那些姹紫嫣红,美丽无比的花儿,只有一个看着他,对着身边的人笑道: “那里,竟然有一株没有开花的草。” 说着,凑近了它,仔细的打量着它: “这株草,长的倒也挺别致的。” 说完之后晒然一笑,去找了工匠: “这株草我很喜欢,把它移到我的府邸去。” 他是天庭上炙手可热的仙君,别说是动一株草,就算是一整个花园的花都没关系,所以那花匠立即照做了。 那人,便是弦歌仙君。 黑夜被带回到弦歌仙君府邸之后,弦歌每日亲自用着琼浆玉露给它浇灌,对着他说话。 “蓝色,是一个很美的颜色,我每次见清澜的时候,她都穿着蓝色的衣裙,比别人那些白的红的花的都要好看的多。” 那是黑夜第一次听到清澜这个名字,那时候,他还没有多少意识,但是,他已经下意识的开始排斥那人了。 后来衣弦歌还对他说过很多话,这个俊美无铸的仙君,在别人面前都是清冷俊美,冷漠寡言的,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一些七情六欲来。 自从他有意识之后,衣弦歌所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得。 衣弦歌说: “小蓝,我叫你小蓝好不好,你快长大,等你化成人形,我亲自教导你。” 衣弦歌说: “小蓝,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呢?呵呵,你若是女人,当为我红袖添香,若是男人,我们就煮酒论剑……” 衣弦歌说: “小蓝,清澜来了,我带你去看清澜好不好?” 然后他就被捧去见厉清澜,然后他才发下,衣弦歌对那个清澜,比对他还要好。 他有些嫉妒,却还不会开口说话。 他只是在心底默默的想着衣弦歌说过的话: “若是女子当为他红袖添香,若是男子,当与他一起煮酒论剑。” 不论还有没有别的其他的原因,单说这个原因,便让黑夜的心底火热,因此他努力的修炼…… 终于,终于,可以修成人形了。 他第一次变成人的身体,是在衣弦歌面前,变出了的,就是最初的中性身体,把衣弦歌吓了一跳。 之后,衣弦歌便开始慢慢的开始不像以前那么关照他。 他若向衣弦歌撒娇,衣弦歌就会说: “小蓝,既然你已经化成人形,便有自保能力,我再做什么,反而是多此一举了。” 最初的他,一点规矩都不懂的,一点尊卑都不分。 直到后来,被衣弦歌极其不耐的惩罚,他才知道,原来他不是特别的。 自从他变成人之后,衣弦歌就疏远了他。 单说,他们决裂,却是在那日,衣弦歌和厉清澜订婚那日。 他当着,天庭,幽冥鬼界等所有人的面,对着衣弦歌说: “弦歌,我喜欢你,我要为你变成女人,你不要娶别人好不好?” 大概就是这句话,让厉清澜在心底为衣弦歌定下了个位置,导致以后她怎么也喜欢不了衣弦歌。 面对他的告白,衣弦歌面色铁青,气愤无比: “你想要怎样的性别,干我何事?不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不会要你的。” “弦歌……” 那次的订婚仪式,终究是没有被他破坏掉,反而是破坏了他和弦歌的关系,宴会结束之后,弦歌就让他搬离府邸,把他赶出门…… 从此,黑夜和厉清澜的仇便结下了。 他奋发图强,勤加修炼,很快,就坐上了黑夜星君的位置。 后来,他听说厉清澜和一个西天的佛相爱了,那是他狂笑三声,大声喊着,报应…… 后来,又听说厉清澜和那个西天的佛要下凡历劫,他体内的血液便开始沸腾。 他想要破坏厉清澜的一切幸福。 正好在此时,天帝派他为白清澜和东方远设劫,他兴奋的快要疯了,在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定一定会尽自己的一切手段,阻挠白清澜和那个佛相恋相守。 此时的他,眼中已经没了幸福可言,他愤世嫉俗,他自己无法幸福,获得不了快乐,便也见不得身边的人快乐,最最最看不得的,就是白清澜得意如意的样子。 他巴不得天下人都与他一同陪葬呢…… 不过,虽然他有心设劫,但白清澜和那个佛爷却都闯了过来,就连最后一劫也是。 他心灰意冷,正打算归隐,衣弦歌却找到了他: “黑夜,先前是我不对,我们一笑泯恩仇,从此做好兄弟吧……” 然后,在衣弦歌的蛊惑下,他去幽冥鬼界向白清澜解释了他的阴谋…… 他知道,衣弦歌不会喜欢他,只是拿他当兄弟,但是……这样,比起之前,也已经好多了,不是么 番外 三雪纤柔赫连鹰 她叫雪纤柔,是雪家最小的女儿。 因为她父皇的儿女太多了,所以她记得更清的是自己雪家人的身份,而不是西皇国三公主的身份。 雪纤柔其实自小身子骨就不好,她没有在宫里长大,她是在雪家长大的。 小时候她总是犯病,莫名其妙的心疾。 雪家人,没人能说出原因来,很害怕这个女儿会突然早逝,便放在手心中疼着宠着。 在她六岁那年,她的心疾再次发作,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的母亲雪菲仪在不得已之下,做了一个决定: “将纤柔送到国师府吧。” 因为有传闻说国师赫连鹰能为他人续命,雪纤柔在此时已是奄奄一息,他们顾不了太多,只想把女儿救醒救活。 于是,雪纤柔便遇上了赫连鹰。 这个眼睛是紫色的,总爱穿着紫衣,深沉冷漠的男子。 若是他心情不好,即使别人死在他面前,跪倒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理会分毫。 他看见雪纤柔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精致娃娃,美丽的不可思议,也天真纯洁的不可思议。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到她的灵魂,是一片少有的净土。 赫连鹰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想法是,毁了她。 第二个想法是,不,不能毁她,要得到她。 于是他开口对雪菲仪说: “要我救她,不是不可以,但是……从此之后,她的一切,便属于我了。” 这绝对是无礼之极的话,雪菲仪气急,很想甩袖而去,可是……雪纤柔还在病痛之中。 最终的最终,雪菲仪让步了: “你若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待在你身边的话,即使属于你,也无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这么说定了。” 然后,赫连鹰将雪纤柔带进了国师府,拒绝雪家其他人进入,他自己倒当起了奶爸。 赫连鹰这个赫连一族是外族,不是西皇本国人,在很早的先辈的时候,曾被下过一个诅咒,那便是,不论他们喜爱上人或是什么东西,都一定是爱而不得,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 赫连鹰本身对此是毫无感觉的,因为他在遇见雪纤柔之前,从来就没有想要的东西…… 但当他收养雪纤柔之后,便有成堆成堆的麻烦。 雪纤柔虽然身体羸弱,但是性格却很是调皮,没少给国师府带来麻烦。 但是赫连鹰总是舍不得惩罚她的。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缘分,雪纤柔很喜欢赫连鹰,也很喜欢腻在赫连鹰身边,别人都怕他紫色的眼睛,怕他阴晴不定的性格,她却总是能笑嘻嘻的爬上他的腿,无所畏惧的在他身上恶作剧。 赫连鹰没有带过孩子,但是他却觉得雪纤柔是世界上最难带的孩子。 不过,即使雪纤柔是世界上最难带的孩子,他依旧舍不得放开她,开始只是惊愕于她那纯净的灵魂,到了后来,却也喜欢上她这个人了。 那种喜欢,在最初,还不是爱情,只是想要无时无刻的看着她,看着她好好的,笑的开怀,玩的开心,一会儿听不到她甜糯的声音便觉得不舒服,一会儿见不到她可爱的小身影便觉得做什么事也没劲……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知道雪纤柔九岁,为她沐浴时身体起了**,他才知道。 原来,这就是爱? 爱情? 他爱上了这个有着纯净灵魂的精致娃娃了。 也许从第一眼起,他就觉得她是特别的,所以才会对雪家提出那样的要求,所以才会把雪纤柔锁在国师府,不让雪家人经常探望,也不肯把雪纤柔还给皇上。 原来是这样…… 在赫连鹰明白之后,他虽然在感情是对雪纤柔要求的更加严格了,但行动上却放松了不少。 他允许她回雪家,允许她去皇宫,不再只把她关在国师府了。 很简单,以前他像疼爱一个孩子一样疼爱着她,想让她一直活在自己的羽翼下安安稳稳的,接受他给她的好就好。 现在,却是像宠爱一个女人一样宠着她,尽量的满足她所想要的一切。 雪纤柔是喜欢赫连鹰的,喜欢他那俊美无双的容颜,喜欢他那不多变的表情,喜欢他那隐藏在冷漠之下的温柔。 所以,当她回到雪家,被她娘亲提醒不要和赫连鹰太过亲近的时候,她丝毫不听从。 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赫连鹰其实是想给雪纤柔一个很完美的爱的,可是却总有意外发生,雪纤柔天生就是个舞者,相貌又好,身份也高贵,喜欢她的人,多的不能再多了。 雪纤柔大多也报以疏离态度,可是赫连鹰还是嫉妒,终有一天,雪纤柔跟赫连鹰怄气刻意接近别的男人的举动惹恼了赫连鹰。 赫连鹰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渴望,在盛怒之中,占有了雪纤柔。 雪纤柔名字虽然柔,身体也不够强壮,但是她的性格却很倔强。 即使她再喜欢赫连鹰也忘不了赫连鹰给她的耻辱。 她想逃,逃了无数次,失败了无数次,被抓住之后是成倍的责罚。 那一段时间,她和赫连鹰,都疯了。 疯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和对方相处,他们彼此折磨着,却又艰难的相爱着。 雪纤柔多年来对赫连鹰培养的感情,也慢慢的变质了。 终于,赫连鹰告诉雪纤柔,他要娶她。 她却是说要征求雪家的意见。 她的母亲,因为赫连鹰的神秘和阴晴不定,因为赫连鹰那被诅咒的身份,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 雪纤柔那时,亦没有做过多的争取,反而是赫连鹰,一直在争取。 雪菲仪说雪纤柔不爱赫连鹰,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赫连鹰却坚持雪纤柔是爱他的,甚至为了逼出雪纤柔的真心,他还假死了一场。 雪纤柔的确被他逼出了心意,雪菲仪却依旧不肯认同他们。 雪菲仪说,雪纤柔被赫连鹰掌控着,见到男人,太少了,所以才会在乎他,喜欢他…… 她觉得,赫连鹰如果真有自信雪纤柔爱他,如果是真心的爱雪纤柔的话,应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自己选择。 雪纤柔选择离开,她向赫连鹰要了三年的时光,想要到处去走走,理理自己的心情。 她也想如她娘亲雪菲仪说的那般,多见识点男人,看看,她对赫连鹰那复杂到极致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 她在外面游走了三年,每到一个地方,便会收到赫连鹰的信,但她从来不回。 她慢慢的学的安宁起来,温柔起来,越发的像一个女人了,而非以前那样的小猴子了。 她遇见了不少男人,却没有一个让她心动的,没有一个能够取代赫连鹰在她心中的位置。 于是,她终于明白,她真的很爱很爱赫连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身影早已完全的侵占了她的身心。 三年之后,他们约定的时间刚到,雪纤柔还在东龙王朝,没有动身回西皇,赫连鹰便亲自从西皇王朝到东龙王朝来接他了。 他找到她时,她正身处危险之中,但一看到他,就安心了下来。 虽然心底对赫连鹰有点点惧怕,但是,她同样也知道,赫连鹰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伤害她的人。 三年的分离,三年的挂念,早就让她认清了彼此的心。 回到西皇王朝没多久,赫连鹰便再次要求娶雪纤柔。 这一次,雪纤柔没有反对,很干脆的答应了,而且要亲自回雪家去说服自己的母亲,她是认真的真心的想要嫁给他的。 她和赫连鹰两个人是愿意的,那么别人再怎么反对也是没用的。 雪菲仪等人终究是屈服了,愿意把女儿嫁出去,只是她们依旧念念不忘赫连鹰被诅咒一事。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雪纤柔阴差阳错的成了仙之后,她才知道…… 原来,当年诅咒赫连鹰家族的那位巫女是以生命为代价诅咒的,诅咒的力量有限,在赫连鹰的前几代先祖中,那力量早就消耗完了…… 所以,赫连鹰似乎完全不受诅咒影响的。 不过,那时候,以他们的实力,就算那诅咒真有什么,他们也不会畏惧…… 在凡尘之中,他们有绝对的把握守护自己的幸福…… 番外 四之白璧 白璧小的时候只有娘,长的以后却是爹娘都没了……啊,不是没了,是有的,只是那对无良父母,总是抛下他,去各界遨游。 看清楚哦,不是单纯的游山玩水什么的,是在各界之中乱窜,比如那什么幽冥鬼界啦,佛界啦,仙界啦…… 整天找不到人。 不过,白璧却并无怨言。 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就是。 小时候只和白清澜在一起,他很懂事也很黏白清澜,那时候他总是会惶惶不安的想着他唯一的娘会抛下他……然而自从上了云雾山一次之后,他便改变了些。 变的自立而勇敢起来,他又苦学法术希望保护自己和他娘亲。 白清澜或许不知道,当初在云雾山的时候,衣弦歌就曾给他说过,让他努力的长大,不要给他娘亲添麻烦,说是在未来的不久他娘亲会有很大的麻烦,希望他能用心好好修炼法术,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因此,他的法术才会进步飞快的。 后来,他和白清澜一起进了京,认了东方远,成了太子之后,白清澜和东方远就时常不在。 但是,白璧却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他知道,东方远和白清澜一定是有许多自己的事要做,所以才没空理会他的,只要他在东龙王朝等着他们,他们就一定会回来的。(..info)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他的爹娘为什么总是不见,等后来,在他爹爹娘亲,还有弦歌师父的帮助下成为神仙的时候,他才听说了当年他爹娘的事。 顿时便感叹不已,好在那时候他没有像一般的孩子一样闹,否则对他爹娘而言,不是忙上加忙,乱上加乱么? 不过,在明白自家爹娘的那一段情事之后,他便也对爱情起了好奇之心,而且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像他爹娘一样找到一个至死不渝的爱着的人。 虽然他成了神仙,可他也是东龙王朝如今的皇帝啊,他那不负责任的爹娘整天跑的没影没踪的,若是连他也不管东龙王朝的话,东龙王朝可真的完了…… 唯一让他觉得安慰的,是不论他爹娘走到什么地方,都不会忘记他,都会用青鸟传信给他,偶尔还会捎一些特产或是少见的东西给他。 他每次看着他爹娘的信,便会由衷的微笑。 这样的日子不错,安静,祥和。(..info) 可他总是觉得宫中似乎过分的冷清了些,只有他一个人……很寂寞的。 他想,他的年纪到了,也该立后了。也该找个喜欢的女子来疼爱了。 于是,白璧第一次效仿他父亲,将东龙王朝的事扔给他的李乘风叔叔,自己出宫去寻找真爱去。 所谓真爱,说起来容易,寻起来却很难,非常的难。 女人么,街上都是一抓一大把的,可是,哪一个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哪个呢? 白璧显得很烦恼,不过,他是一个做事干净利落,雷厉风行的孩子,所以……他决定,走捷径,走后门。 那便是----找月老,直接瞧瞧自己的红线牵在哪里。 别人没那个权利,他却是有的,因为他有一个和月老关系极其好的阿姨――孟婆,没错,就是幽冥鬼界的孟婆。 在找月老之前,白璧先去找孟婆。 孟婆是在三途河的彼岸的,她给每个即将转生的魂魄喝孟婆汤,让他们忘记此生,重新转世。 他刚到三途河,就发现这里一片混乱。 许多鬼卒都漫不经心的瞧着一个方向……幽冥鬼王的宫殿。 白璧顿时便好奇了,他伸手拍了拍身前的鬼卒: “那边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 “莲心仙子驾临……大家都好奇着呢……” “莲心仙子?那是谁?” 白璧很是好奇。 进过鬼卒的一番解说之后,他才知道,这位莲心仙子,的确非同一般。 混沌初开,生灵万物俱无,天地连成一片,只在其间孕育着一株混沌青莲,那青莲有叶五片,开花二十四瓣,结成一颗莲子。待得亿万年期满,莲子裂开,盘古大神手执开天斧出世,盘古大神因不满混沌中那无穷无尽的压抑,遂用那开天斧将天地劈开。 而莲心仙子,就是那株混沌青莲所结成的莲子。 白清澜与她是极好的朋友,当年大势至菩萨即将灰飞烟灭之际,收集大势至菩萨魂魄所用的青莲,便是莲心的本命青莲。 据说这个女人,是天地间最清灵出尘的,各界之中爱慕她的人,多不胜数,却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她。 白璧听了那鬼卒的解说,虽然觉得莲心不简单,但却没有多想,也没有想过去见莲心。 只是,正在他打算叫孟婆之时,却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从幽冥鬼界的王殿中飞了出来。 那女子有着一头青色的长发,青色的眉眼,面容极其的美丽精致,穿着一身白色纱裙,飞在空中,真真符合她的身份,仙女一样…… 只是一眼,白璧便觉得自己移不开目光了。 他当下忘记了自己为何到幽冥鬼界,竟然直直的飞身跟了上去。 一直除了幽冥鬼界到苍穹云端的时候,莲心仙子才停住,淡然的望着白璧: “你为何跟着我?” 白璧继承了他父母面容上的所有优点,长的很是俊美,他目光灼热,毫不畏惧的开口道: “我此番来是寻找真爱的,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将是我一生中唯一的挚爱。” 莲心现在呆住,爱慕她的人虽多,却从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在她面前告白的,这个身上尘俗气息极重的少年,却偏偏有如此胆识,莲心回过神后眸中含笑: “想得到我,其实很简单,打败我便可以。” “一言为定!!!” 从此,白璧有了新的奋斗目标……几年后,用先攻其心再攻其身的策略拿下莲心仙子的白璧,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亲了。 当他那从外面归来的双亲见到他的新娘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姹紫嫣红…… 《》第2卷 三世情劫 番外五(全文完) “为什么非等我死的时候,你才明白什么对你而言最重要……傻丫头……” 这是兰宁为小医仙抵御雷劫死之前说的话。 好在他道法高深,纵然是死了,也将魂魄给保存的七七八八,并且还能够待在小医仙身边修炼。 在接天峰那段时间,大概是兰宁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 那时他没事的时候就藏在小医仙所住的山洞洞口所摆放的兰花那里,能守护着小医仙,陪着小医仙,平日里他也就和小医仙一起采药帮助山民…… 如果白清澜和东方远不到这里的话,他们可能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小医仙本名不叫小医仙,只是她在家的时候不受宠,后来跟着师父学了一手好医术救了不少人之后就被称作小医仙,时间久了,她反倒是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名字,也自称小医仙了。 兰宁是一个俗家道士,本来是一个孤儿,被他师父收养了,便带在身边教导,虽然不是出身名派,但是道术却是真正的高,可能是他师父的思想觉悟比较高的缘故,他也有非常远大的救济苍生的胸怀。 在他师父死去之后,他便只剩下一个人了,在各个国家境内捉妖降魔,成就了不小威名。 遇上兰宁的时候,沈琼华已经出师了,小医仙也已经有了三脚猫的法术功夫,不过,却并不好。 人家都是英雄救美的,他们两个倒好,正好相反,是美人救英雄。 那时候,兰宁正刚收一个树妖,受了重伤,正好被小医仙碰到。 “哇……你被人捅了很多刀么?怎么流这么多血?” 医者父母心,小医仙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冷漠了一点,但心底还是善良的。 兰宁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血迹,满不在乎的开口: “大多数血都不是我的。” 小医仙瞪大双眼: “你杀人了?” 兰宁顿时无语,眼前这个女子虽然长的不错,但是,他道法高深,同时心智也比较坚定,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美色影响: “多谢姑娘关心,在下没有杀人。” 兰宁将自己的桃木剑收好,准备离开。 小医仙见他步幅踉跄,不禁开口道: “明明受伤了为什么不去找大夫,真是个怪人。” 兰宁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我的伤,大夫是治不好的。” 的确,他是被妖物所伤,一般的人类大夫的确是医不好的。 不过,小医仙却不知道兰宁的意思,他以为兰宁是小瞧了医术,顿时便有些不高兴的开口: “你不找大夫,就知道大夫治不好么?” 说着,她鼓着小脸,走到兰宁面前拦住了他: “你站住,不妨告诉你,其实我就是一个大夫,我告诉你,我准能治好你的伤,治不好你的伤,我就不叫小医仙。” 兰宁没想到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竟然会为这么一件小事发那么大脾气,顿时便怔住了。 怔住之后叹息道: “原来你叫小医仙,向来医术是极高了,你若真想看我的伤口,便给你看吧……” 说着,他拉开衣衫,露出了受伤的胸膛,伤势看上去很严重,但最让小医仙惊愕的,还是那伤口除了流着正常人的血液之外,还流着一些绿色的汁液。 “这……你真的是人么?” 看到那绿色的汁液,小医仙迅速戒备起来,倒退好几步小心的问着。 兰宁点了点头: “是的,我身上的伤,是一个树妖留下的……所以,看上去有些奇怪,不过,这下你也明白我为什么说大夫医不好我的意思了吧。” 小医仙抿了抿唇瓣: “谁说是妖怪做的大夫就没办法了。” 说完之后,小医仙竟然趴到兰宁的胸前用自己的嘴去吸那些绿色的汁液,吸一嘴吐一嘴…… 这是大夫比较常用的一种方法,兰宁实在么有想到小医仙会这么做,当时便愣住了。 回过神之后,一张俊美的脸隐隐有些泛红: “我……我……” 小医仙抬眸等了他一眼: “少说话,等我把这些东西弄完了再。” 她说的义正言辞,美丽的小脸上是满满的认真。 “好。” 兰宁轻声回答,目光还紧紧的锁在小医仙的身上。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子长的真的很好看。 他正看的出神,小医仙开口道: “好了……剩下的都比较正常了。” 然后便利索的从自己的行李之中拿出了药和绷带,非常熟练的帮兰宁包扎。 “谢谢你。” 小医仙站起身子,摇了摇头: “顺手而已,你也看到了普通大夫也可以帮你的,所以,不要因为自己会点法术就看不起大夫了。” 她还真爱记仇,兰宁的嘴角弯了弯了: “你好像也会些法术?”普通人是很难接受这个世界上有所谓妖魔鬼怪的事。 “会那么一点点。” 兰宁点头: “这么说我们是同道中人了,小医仙姑娘,我叫兰宁,请多多指教。” 小医仙斟酌了下: “指教不敢当,我只是会点皮毛而已,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做,我们就此别过。” 小医仙却怎么都想不到,他们分开三日后,竟然又遇上了,兰宁的伤口因为收妖绷开,更严重了,小医仙留了一些药便离开了。 谁知,没几日,他们便又碰上了。 兰宁只笑着说: “我们真是有缘。” 后来的事情证明了,他们果真是有缘,没有擦肩而过一次,每次都能重逢。 唯一遗憾的,便是小医仙没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心,让他们的幸福时光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