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武狂徒》
第一章 七年不痒
“他妈的,小衲再不出去就圆寂了。(..info$>>>棉、花‘糖’小‘說’)”伸了伸懒腰,提了提没有束带的裤子,猛地抬手,石门从底部被拖了上来往前倒去。
“噗啦啦……”石门前的鸟群被惊飞,一股扑鼻的臭味差点将他熏得呕吐,只见这山洞门前早已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鸟粪,其中刚被鸟群精心“酿造”出的新鲜的一层被倒下的石门拍击的四溅。
“哎哎哎……”吕牧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手脚挥舞,如临大敌。
“我去……善了个哉的!一定要这样吗?”
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捏着衣服,皱着眉把外面的一层衣服脱了下来在脸上擦了擦,随意的扔进了粪堆上,那实在不能算是一件衣服了,七年之中他只有这一套衣服,早已经被长达大的身体撑破了。
下面是深渊,头上是阳光。
人都是喜欢面朝阳光的,人也要往高处走。
十二岁把自己关在山洞里,七年过去了,有老鼠肉吃,有跳骚汤喝,所以他也不是一定非要出来不可,实在是因为这几天他体内属于成年雄性的困扰在折磨他——连续五天的春梦。
所以就算是要发泄,也不能找老鼠发泄。
干瘦的身体如同老鼠一样在绝壁上飞快的攀登,他突然想到这些年的老鼠肉真算没白吃,攀上山洞上方的百米高崖只用了两个呼吸。
山势往下走,郁郁葱葱。
山间禅院,钟声厚重古朴,一切尽收眼底,吕牧已经迈着犬步走了过去。
他停了下来,一字一字的将门前的四个大字又念了一遍。
莫提禅院。
前尘今事莫提,俱往矣。
未来之事莫提,未到来。
“七年了,我早已被人遗忘,呵呵。”苦涩的笑了笑,吕牧迈步走了进去,前尘往事涌上心头。..info
“狂徒!以佛法之广深厚重,终吾辈一生都难修成一二,他却要自创什么战法,导致修为倒退,此子以后算是废了。”戒律院首座将他当成反面教材,聚集所有弟子,教育他们千万不要狂妄无知,那时谁也没有注意,一个枯瘦的少年从他们旁边走过,叼着一根草,昂着头迈着犬步离开了禅院。
踩着别人的希望上位,终归被人嫉恨,这世界本不需要比自己更有能耐的人,有的话也被大片的人合力拉下来,他就是其中一个,亲自拉他下来的是戒律院首座,原因就是他打败了他的弟子,让他颜面扫地。
冷嘲热讽,如伤人刀剑。
——我如果真的是天才,早晚还会回来。
所以他关了自己七年,一套全新的战法横空出世。他再次回来了,不为别的,只为再见一见老禅师,这个老头儿为他承受了四大首座的讽刺,是个好老头儿。
他进来的时候,年级小点的弟子们被他一身的臭味给熏的远远走开了。那些年龄大的围了上来。
“又来一个拜师的,只是太瘦了,这里的艰苦训练只怕他顶不住。”
“年龄也大了些,练功当然要从童子练起,咱们哪个不是十岁就进来了。”
“怕是在外受了欺负,吃不饱饭,你看那衣服,嘻嘻,像是十岁的衣服,都撑破了。”
都是穷人家的子弟来禅院修炼,想着以后拿到禅武者的资格就可光宗耀祖衣锦还乡,对吕牧这副样子他们非但觉得不讨厌,反而觉得亲切,那些小屁孩还握着拳头道:“加油,未来的师弟!”
吕牧见到了这些热情的人,心里温暖了许多,他走在最前面,这些人便跟在后面,蜂拥着想看看吕牧能否得到戒律院的首肯,留下来修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旭日东升,大地慵懒。
钟楼上飘下的柳絮在较武场上飞舞,少年们在较武场上切磋,苦修。那钟楼的墙上还留着他早年刻下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念慈,我爱你。
吕牧微微一笑,见两个大个子走了过来,两个大个子年龄比吕牧看来都大了几岁,他们俩立刻将钟楼墙上用袖子仔细擦了擦,神秘道:“你可知道这是谁刻的字吗?”
吕牧在心里一笑,装作好奇的问道:“师哥,这是谁刻的。”
他们重重道:“千年不遇之天才,可烁万古的吕牧!”
吕牧笑道:“这词说的不错。”
两人挠了挠头:“这可是当年老禅师亲自说的八个字,千年不遇,可烁万古,只有我们吕牧师兄当的起,连内院四大高手之一的薛一斗也这么说。”
“可惜吕牧还是废了,是吗?”吕牧故意逗笑。
几个人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吕牧道:“我还知道这刻下的几个字,是他早年对陆念慈的说的,当时强吻内院第一美女陆念慈,因此受罚被绑在钟槌上,用他的头撞了半个月的钟。”
“嘿嘿,那叫浪漫,你不懂。”几个皮肤黝黑,长相猥琐的孩子笑道:“唯吕师兄能做出如此浪漫之事,我等真是膜拜。”
“看来他还真是个传奇。”吕牧感叹道。
“他就是个人渣而已。”一个娇嫩的声音道。身形一闪,吕牧身边的几个人脸上都多了一个红手印。
吕牧皱了皱眉转过身,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却有点干燥的女孩走了过来,皮肤虽然不太好,可是气质和容貌都算是一流的,看到她的时候吕牧的眼就亮了,竟然嘟着嘴,飞吻了过去。
而这女孩看到吕牧,立刻张大了嘴。
她的脸突然红了。
“是她,戒律院首座的弟子,王恬。”大高个捂着脸,咂了咂嘴:“内院的人不好惹。”
他们开始后撤,将吕牧从人群里滤了出来,看到王恬被调戏,跟在王恬后面的五个少年立刻将吕牧围住了,看着架势,是要为自己的女神舍身搏命了。
吕牧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要乱来啊,你当年因为我不在意你,一气之下跟了桑蚕师哥,你和桑蚕脱衣服私会的事我还记得,你小心我抖出来。”
王恬眼里似要喷火,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烦人的人渣怎么又冒出来了,她小声道:“别以为我怕你,我现在受了首座指点,修为打进,而你修为倒退。我不用动手就有人替我收拾你。”
吕牧双腿一抖差点摔倒:“哎呦,我好怕,哈哈。”
“呸……你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哎呀呀,原来是王恬师妹啊,这么多年不见越发迷人,来让师兄抱一抱,摸摸大。”吕牧故意大声喊起来,这一喊不要紧,旁边的几个少年脸都气红了,一齐扑了上来。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哄闹,一个修长的身影窜进来,只一招就将离吕牧最近的人打得一个踉跄。
那大个子立刻叫嚷起来:“怪物师弟来了,内院的人欺负我们!”
这个人站在了吕牧身前,火红的头发散在后背,一袭黑衣将身形沉得更加挺拔,吕牧本以为来了出头的,却见这少年拱了拱手:“王师姐,得罪之处还望见谅,出手伤人乃是本院不允许发生的。”
彬彬有礼,英姿飒爽。
王恬却问道:“如果有陌生人进来,并且非礼女弟子,是不是要打?”
“那是自然的。”
“那不用我多说什么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王恬往后退了一步,跟随她的人也收手站在了一旁,这少年回过头来,一副俊逸妖娆的面孔立刻让吕牧眼前一亮。
那大个子走上前来搂住了吕牧的肩膀,道:“怪物师弟,这哥们是来拜师的,至于非礼一说,我们都没看到,嗯,切勿听一面之词。”
说完回顾道:“是吧,爷们们?”
“对对对,是是是。”
一群外院的弟子附和道:“怪物师弟你身为外院第一高手,当年吕牧也是外院第一高手,你既然以他为偶像,难道要妥协内院的人吗?”
这红发少年昂然道:“当然不是,只不过话要问个清楚。”
他问吕牧:“王师姐所说属实吗?你照实说,她若凭空捏造,我替你做主。”
看着他很有把握的敲了敲胸脯,吕牧却笑着搓了搓手,坏笑道:“她所言非虚,不过我并没有和她有身体上的……如果一定要接触,我现在也只好吃点亏摸一摸。”
“你住嘴!”王恬气道:“你都听到了,他就是个疯子,快赶走他!”
吕牧毫不在意地抠了抠鼻屎,抖手弹到了钟楼的墙上,不偏不倚,一大块鼻屎正好打在‘我爱你’三个字中间。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慌了一下,吕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红发少年突然变了脸:“你这人渣,调戏我禅院弟子还不够,竟然还玷污吕师兄笔迹。”
头发如火,性格也如火,他竟然不容任何解释,一拳轰了过来。
吕牧只一闪就让这拳走空。
所有人擦亮了眼,如果这是巧合的话,那接下来吕牧轻松躲过的三拳着实让他们惊得下巴
都拖在了地上。
“我操,我没看错吧!”
“这哪是拜师来的,这明明就是砸场子来的。”
吕牧却还解释道:“不是故意的,其实我就是……”
“你就是人渣!”红发少年右拳又轰了过来,三个梵字符围绕在手上,这一拳将众人的头发都扫得狂飞,吕牧又是一个闪躲,只一引,一股柔劲竟然将这全力的一拳带偏,他早已闪到了王恬身后,在其屁股上愉快的摸了一把。
“嗷……”吕牧快乐的叫了一声,跟着这个声音出现的还有一声慌张的尖叫。
第二章 偶像归来
尖叫声落下之后,世界都安静。(..info无弹窗广告)
连王恬都能安静,还有什么不能安静下来的。
换做平常女孩家,被人从后面摸了一把,一定怒,或者哭,或者羞。
她不怒,不哭,不羞。事实上即使是她怒,她哭,她羞,别人都看不到了。她已经被五个高大少年隔开,而这些少年全都把手上绝技轰向了吕牧。
吕牧说:“这下我的罪名成立了,我挨揍才会觉得不冤。”
他们还未打过来时,吕牧用眼神给这五个少年打招呼,并且品味道:“柔软有余,手感不足,你们千万不要摸。这个亏还是让我这种泥腿子来吃吧。”
一声炸响,五人之中的两人合力击出一根长鞭,无形之力如毒蛇狂舞冲着面门咬了过来。
“我要你们杀了这个王八蛋,否则我永远不理你们了!”王恬这次是怒了。
金刚索冲面门,其余三个人,四只手两只腿,招呼吕牧。一套基本的伏魔拳,一套阿依纳伐孔雀掌刀法,一路金刚腿,上三路又刚又猛,呼呼生风,一掌之力可打碎一块巨石,梵字在拳掌间游弋,画出一个个赤金色的轨迹。
下三路阴险狠辣,传说中能将龙象一脚踢死的金刚力神腿被这少年用的炉火纯青,有稳又险。五个人将吕牧的前路堵死,而后路正是由红发少年“怪物师弟”把守,他正等着吕牧被逼退进入他的攻杀范围。
他做好把握。
这种把握就连内院四大高手都吃过小亏。
外院这些人对他也有把握。
外院的人却都希望“怪物师弟”还是没有把握的好。
可惜,可叹,怪物杀意已决,恨怨都在这一招把握。
这世间听说有佛这种奇怪的东西存在,所以才有修佛禅武者。(..info棉、花‘糖’小‘说’)
眼前也有一个怪物,不是“怪物师弟”,是“怪物乞丐。”
他看似臭,身形运动的时候反而有一股檀香味,那绝对是久坐在神龛上享受香火的佛陀们才能散发出来的。
吕牧捏住鞭,闪过拳,踩住腿,借力飞起,一跃又跳出圈外,王恬又是惊慌,惊慌的忘了她本身是有很不俗的实力的,但是一个女子要是知道面前的男子要对他“非礼”,往往第一反应就是避开。
这是动物之间的默契。
假如一只公猴子对母猴子做出不轨,聪明的母猴子要么尖叫,要么呼救,要么跑,要么尖叫呼救着跑。
她不跑,她是个笨女人,吕牧又跳到她背后,上次摸得是左边,这次他要摸右边。
靠,右边怎么硬?这么冷?
因为摸到的是刀刃,王恬手中修罗戒刀弯弯的刀刃,唰地一下,差点削掉了他一根手指,王恬一个矮身,然后两个急速转身,那把刀在头上连连抡了三圈,三道火红的刀光圈住了吕牧,最后一刀竟然劈砍吕牧的腿。
应变能力,刀上的修为,舞刀的风格都像极了戒律院那帮狠角色,擦过神锋,吕牧一把攥住一个少年的拳头,大力将其甩了一圈,正落在王恬的刀光上。
王恬修眉一蹙,收住了刀光,以免砍到了自己人,其余四个人,包括红发男子身后的十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那几个大个子扼腕叹息,拉住了“怪物师弟”求情道:“快去帮帮他,哥哥们求你了还不行?”
“我可以帮他,但是我首先要打败他,我必须打败他!”
争强好胜,为何偏偏要在这时候?
他这是跟吕牧赌气,这厮为何这么受欢迎?功力为何如此深厚?不打败吕牧,让其留在禅院里,那自己还怎么混下去?
王恬也真拿怪物没办法了,这小伙子非要将他们的攻击隔开,为自己取得单独大战吕牧的空间,所以纠结,三方都在纠结。(..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王恬纠结的是,他看来永远都赶不走吕牧了,他的天才只怕已经回来了。
七年的时间,此消彼长,吕牧没道理能对付得了她,他竟然不退反进,比以前还要轻松自如。她终于开始心慌了,他知道这里的人就算全部都上,也难以动吕牧一根汗毛了。
凭的就是吕牧自创的这一套战法,曾经首创这“打你须商量战法”,打破常规,力起上中下三个穴道,手指少商穴,脚上商丘穴,胸下梁门穴。三力贯通,身体的平衡和发力都能兼顾,所以打你需要商、梁。
所以打你也没商量。
力起商丘,五年的时间在狭小的山洞里,小范围的移动中,得悟“倏来忽去”步法;力起梁门,直透胃部,扩散至其余脏腑,大力充盈源源不尽;力起少商,七年时间用手指刻经文,以剑气,印法为主,得悟“通透剑气”“佛手匕”和“小日印”。
那红发少年用气力弹开五位少年,从上而下贯通一掌,千道掌影叠加,将浮尘卷了起来,如阴霾的春天景象,飞沙走石只在一掌之中,茫茫然,所有人不由得退了三步,王恬也被这威力破的微微退了半步,手中修罗戒刀排在身前,紫光从后脑透出,宛如菩萨。
吕牧运起拇指,简简单单往上一指,他的右手变得晶莹剔透如玉佛手,拇指化作手中匕首,一道神光从少商穴激突,在指甲缝里消失,只一指便点中了那少年的掌心,在他掌心浮动的金色佛篆转眼间破碎,他的人也闷哼一声撤出手掌,旋身跳在一旁,眉头紧皱,显得有些畏惧。
一定很疼,很怕。
他毕竟不是对手了,可是一股冲劲还在鼓动他拼一次,男儿就当拼一拼。他放弃了,这机会还是一同把握吧,所以他与王恬合力,叫上十几个人呼啸扑过来,场上被踩出了好大一个坑,那是吕牧硬接红发少年一掌所生生钻下去的。
倏然来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啊,步法展动,吕牧从人缝中诡异的走了出来,一双贼眼盯准了王恬,修罗戒刀的威力正在一个“戒”字上,就是劫色的戒。一旦有人色她,她就让他失去身上一样东西,永远劫色了。
阿修罗在天龙八部中当然是狠角色,刀光被王恬练出了血腥气,有腥风。
“善了个哉的,这娘们狠啊。”吕牧一动不动,竟然用手指惊险地捏住刀身,劲力将他震的急退三步,三步之后身体又反弹过来轻轻撞上王恬,在她脑后紫光反击时突然松开手,邪邪一笑,右手轻抚一下,从下而上兜住了王恬胸前一片柔软,所以又是一声尖叫。
“肥而不腻,手有余香,可惜,可叹啊。”吕牧也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混蛋了,毕竟色yu在胸中折磨了他好几天。
全部的人,不能不上了。
再不上来帮手,外院第一高手和内院第一泼妇要对他们发飙,所以不管对手是谁,一苇功、达摩杖、小罗汉掌、睡梦湿身拳、小无相功、不爱不疼拳、小日罗汉怡情指、大日如来无伤印全招呼了上来,吕牧的头上只剩下两米的空子,掌影拳影,刀光剑影,密不通风。
然后空子变成了一米,之后半米,之后他只好还击了,也不管对手是谁。
就在这时,从西北内院的方向,一个壮阔的身体忽然撞击而来,作手握住别人的腿,左肘圈住一个人的脖子,右手和右肘亦如是。四个人被扔了出去,然后又是四个人,接着又是四个人。直到人全扔出去之后,剩下被吕牧“通透剑气”刺破鞋子的人都坐在地上哭嚎着捂着脚,一股剑气忽然斩出,这人脸色一变,单手擎住,猛地握拳,剑气被捏碎,他也站在了吕牧身前。
拍了拍土,吕牧在旁人一阵呻吟中站了起来,刚站起来他就看到了这个人,壮阔身材,方脸大耳。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吕牧的脸竟然红了一下。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来的这个年轻人,心中同时呼出了一个可敬又可怕的名字。
薛一斗!
天才若以一石计量,吕牧独占八斗,他占一斗,天下共分一斗,这是他自己说的,所以他重新将名字叫做一斗。
王恬缩了缩脖子,美目流转,心思复杂,话却还是要说的。毕竟七年过去,没有人能一眼就认出吕牧,毕竟她曾经痴爱,心细如尘,可薛一斗却不会这么容易认出他。
“薛师哥,他自恃有些修为来闹事,我们协力斗他一斗,接下来还请薛师哥主持局面。”
“薛大哥。”红发少年走了过来,抱拳施礼。薛斗一瞪眼,强者的霸气毕现,突然地冷笑一声让红发少年打心理有些颤栗。
红发少年虽然只是想单纯击败吕牧,可是局面如此,他不得不跟着王恬的说法走,他还没开口,也终于开不了口。眼睛瞪得大大的站在那里,英俊的面容上浮了一层很奇怪的色彩,惊讶,失望,疑惑。
一个人是有可能把这三种情绪表现在一张脸上的,可是他看到了什么呢?
除了薛一斗和王恬之外,所有人也都是这三种情绪,很多人的三种加一起那就十分可观了。他们到了什么?
第三章 戒律院
这一弯腰,这一句话,谁不惊讶?
看吕牧的年纪,比薛一斗要小上三四岁,谁知道当年他怎么指点薛一斗的,他凭什么指点这位禅院巨子?
这位神秘人是谁呢?不管他是谁,他总也不错,不仅摸了王恬出了他们挨了一巴掌的鸟气,还制造出热闹引来了平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薛一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外院的弟子们虽然还是友好的,却全都开始吞唾液,没有人再敢上来搂吕牧的肩膀,再不敢叫他“未来的师弟”了。
红发少年忍不住问道:“薛大哥……”
薛一斗转脸瞪眼道:“你刚才这么大威风,薛某可当不起你的一声大哥!”
红发少年眼神闪烁着委屈的光,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他谁都不在乎,因为他正在少年,可他对薛一斗的尊敬不下于吕牧,所以他现在看起来像个委屈的孩子。
吕牧也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会下不了台,所以不想玩不下去了。他脸上一红,叹道:“薛老哥,七年不见,你还是喜欢将人捧上天。”
“七年?”红发少年美丽的眼睛里,一双妖异瞳孔转了起来,加上种种猜想,一个在他脑海里存留了不少时间的名字也终于清晰了起来,想到这个名字,他不仅觉得刚才被吕牧一根手指打败不算丢人,而且看到了地上被吕牧踩下去的大坑,他反而觉得光荣。
因为他就是偶像,偶想回来了!
寒暄了一阵之后,薛一斗突然扫眉道:“我想各位应该不会还要打下去了吧,谁想打,找我姓薛的。”
当然没有人想再打。也没人敢。
他接着道:“我们去戒律院吧,七年来你擅自离院,可算是犯在你以前的敌人,戒律院首座程恨钢手里了,不过我会尽力保你无虞。(..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拉着吕牧的手,激动道:“七年了,受你一恩我辗转反侧,时刻在想着这个情我一定还你,天可怜见,这次我还你的情,不管你修为倒退到何种地步,我都尽力指点你,虽不能让你重返昔日光辉,起码让你不比我差多少。”
外院的人个个欣喜,附和道:“放心吧,薛师哥既然说了就一定做到,就算不能回到巅峰,你也算第五高手。”
吕牧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盛情至此,也算是对七年的寥落来了一次不小的慰藉,只是这里还有一个人需要处理一下。
王恬已经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咬咬银牙,怨道:“你以后要是敢胡说什么,我一定要你下地狱!”
吕牧搓了搓手:“该看的小衲早看了,该摸的小衲也摸了,就算下地狱也值了。”
“你!”王恬脸上又是一红,狠狠的跺了跺脚,似乎是要疯了,当着这么多人她还要保持自己的形象,只好带着那几个被打伤的人去了戒律院,她等着看程恨钢教训这个人渣。
外院的人不得进入内院,这是规矩。
红发少年可以进,因为薛斗愿意。
红发少年今天心情不错,一直偷偷的看着吕牧,并且偷偷对吕牧道:“偶像,我相信以后还会创造奇迹,现在的失意不算什么,我永远支持你!”
吕牧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走着。内院英才齐聚的地方,这里的人有多数都是当年那些同一届的弟子,见到吕牧,狐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认了出来。
毕竟他给这些“曾经少年”的心中留下来太深刻的印象,已经铭刻,有人冷笑道:“瞧瞧,真是够让人惊讶的,我们的天才回来了,呵呵。[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自创战法,不自量力,现在回来想老老实实修习了?不觉得太晚吗?”
有人叹息着:“真是遗憾,当年的偶像,再回来时已物是人非。希望他能还能留在这里,我也能时常回忆我的当时年少。”
另一人道:“叹息什么,能风光一时已经足够,当年能一亲陆念慈芳泽,他值了。”
吕牧听在耳里,也不觉得刺耳,那戒律院门前的凶恶金刚巨像已经再盯着他,巨像下正是早已得到消息的程恨钢和王恬。
戒律院的人都很注意自身形象,这程恨钢人在中年模样,实际已近六旬,壮硕的身材穿着一袭白衣,长发却是凌乱,眼神又是无主。
凌乱却飘逸,无主却凶狠。
凶光如电。
冷肃,凶恶,干净。
薛一斗还未开口,吕牧已经抢着鞠了一躬,道:“多年不见,首座师叔依然俊逸非凡,超然洒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能被吕牧这样的狂徒拍拍马屁,实在愉快极了。他正听着吕牧说下去,只是越听越冷,越冷越难受。
语气还是那种奉承语气。
老而不薨,强称年轻,倒行逆施,为戒律之首座,实为窃果盗名耳,枉顾芳华,俗心不死,自身尚不能戒律,谈何律戒他人,你……
红发少年被一通话刺激了笑点,赶紧按住了肚子捂住了嘴,他虽然并不在意什么戒律院,却也不想故意尝尝大小五邢的滋味。薛一斗也脸色渐变,尴尬起来。王恬已经先听不下去了,修罗戒刀拔了出来,却被程恨钢轻轻拍了拍她的刀。像这种人,你越是无礼他非要强自按住自己不失态,这种人很累,可偏偏我们都喜欢做这样的人,显得成熟稳重。
很少有人能真的淡然,难听的话没人爱听。
骂了一通之后,吕牧提了提没有裤带的衣服,笑道:“首座师叔,我知道你打什么心思。无非是我擅离七年,落到你手里没有好下场,既然横竖没有好下场,干脆把当年你聚集弟子把我当反面教材对我造成的精神伤害憋得一口气撒出来,骂你一顿,小衲被罚也舒坦。别以为你能治我侮辱师长之罪,我可是没骂脏话,大家有目共睹,有耳共闻。”
“好好好。”
“好好好。”
六个“好”,每一个音调都不一样,声音中蕴含的可怕力量将吕牧的耳膜快震出血来,这六个“好”字无异于六把大锤,将吕牧五脏六腑差点轰的移位了。
老辈不能对小辈动手,他只好适可而止,吕牧舔了舔嘴角的血,心道这老怪物当真狠毒,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这废物,修为虽然倒退,嘴皮子道还利索,马上让你尝尝我戒律院大五邢。”
撇了撇嘴,吕牧道:“无非是公报私仇,于公于私我都是死定了。”
薛一斗本想求情,却无从开口了,吕牧一张嘴,便把所有人弄得下不了台,惹恼了程恨钢,他只怕没救了。
程恨钢道:“你若嫌五邢残酷,莫不如接我一掌,你若无恙,前仇旧恨一笔勾销,如何?”
大五邢相比于小五邢,金刃,火烙,水瓮,木刺,土坠,每一种都杀不死人,但是疼,闷,重,痒,生不如死。吕牧当然也没把握挺过去,所以倒不如逼程恨钢说出上面那句话。
吕牧道:“你乃堂堂禅武者开光境界,我们只是禅徒,如何能受住你全力一掌。”
禅武者是这世上修炼最广的法门,以佛法为根基,经高人摩顶授记,开通天灵,一路经摩顶,开光,天人,浮屠,法身,舍利,大涅槃,到达证果,也就是修成正果。证果之后还有小乘证果,大乘证果。
修行一路,何其艰难。修炼为辅,通达悟性才是最主要的,一时悟则得一时果,百年修炼一朝悟,也只得一时果,很多人死在了路上,还有很多人一跃成大圣。
程恨铁年近六旬,开光境界已经能逆转十五年时光,叱魔杀妖,佛音修为不俗,掌上加持神力,吕牧怎么能受得了?
这正是程恨铁得意的地方:“我封七成法力,与你一掌,如何?”
去七成,还剩三乘,吕牧似乎勉强看似能与之持平。
错了!
这不是减法,无从比拟,开光境界只一指就能点死摩顶境界,同样天人境亦如是。这一指之力,最多是十成,最少岂不也五六成,与三成差不多少。
“敢不敢?哼哼。”王恬笑了,他等着看吕牧的精神被挫败的样子,从精神上打击一个狂徒,那样比看动大刑还有趣。
薛一斗欲言,却被程恨钢用眼神瞪了回去,他不怕任何人,怕有求于人。他想求情,见求情不得,反自冷哼了一声,站在了吕牧身前,道:“你明知道他修为倒退,就算以当年天资亦难以做到,你用三成功力,我接你两掌,你饶他如何?”
红发少年像钉子一样钉在土里,想骂人又不敢,他现在就想离开赶紧去找老禅师来阻止。
内院的不少弟子早已从头看到尾,有的冷眼,有的冷嘲,有的遗憾,有的叹息,只有吕牧,他竟然缓缓走上了阶梯,提了提裤子,随意的说了一句话。
“你用三成功力,小衲接你三掌,若打不死小衲,咱们一笔勾销。”
他们看到的是薛一斗鞠躬,慢慢地,恭敬地弯下了腰,用一种能让所有人都感动的声音道:“没想到我还能一眼就认出你,当年我遇到瓶颈苦困于原地,幸有你指点才到今天的地步。”
第四章 再起风云
春日朦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柳絮绕过金顶,被风压地低飞。
大家觉得冷,无论是内院的那些围观者,亦或是薛一斗和红发少年。其实最感觉到冷的就是他们两人,外人虽冷却也不至于像他们一样都打了个冷颤。
他们和吕牧其实是同一种人。
地虽厚袤无垠,却总山崎岖水断陆,要让我迈不出去步子,我不敬地。天虽开阔包罗,却总雷电风雨,要我时常受天邢之苦,也不敬天。人虽我族,总有奸险狡诈之徒,自私自利之辈,除非生我养恩我者,余皆不敬他。
他们都是这种人,可他们现在觉得比起吕牧来,实在是胆小的很了。
他们觉得自己至少比吕牧聪明的多,虽不怕,却也不去惹,明哲保身,方能无虞。像吕牧这种自掘坟墓的人,他们除了叹息之外,只剩下怨。
——我明明想帮你,你为何还要固执的去找死?难道七年的漫长打击,让你连余生都不想度过了?你来此难道是要给自己一个了断?
“我早知道这样,他即便死也要堂堂正正的作死。”
内院的弟子叹息道:“活着出尽风头,临死也不忘出风头,我看不可叹,反而觉得他可悲。”
程恨钢很想放下首座身份好好笑一笑,这实在好笑,你以为你是谁,三掌?你在开玩笑?
吕牧也只好转个身,坐在台阶上,笑道:“你不敢?”
“你在挑战我?”
“好,我就挑战你!”吕牧站了起来,回头道:“你用十成力量,我接你一掌。”
他疯了!
薛斗的嘴唇开始抖,红发少年已经悄悄离开了,他非找到老禅师来管一管不可。
就连王恬也再也笑不出来,突然一怔,回忆起刚才吕牧那句话,微青的脸有慢慢有了红晕,又偷偷的笑了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内院的弟子们渐渐围了过来,每个人的面色都带着严肃,没人再说什么讽刺的言论,他们这次终于确定吕牧是要寻死了,对于一个死人,他们还怎么嘲笑呢?
没想到吕牧却继续道:“但不是现在,我要先去见见老禅师。”
“好,你去!”程恨钢笑道:“刚才的话我就当你开玩笑,等你回来我再让你享受一下五邢的滋味,不管是三掌还是一掌,我都不想出手,我只按本院戒律办事!”
当年他的三位高徒不满吕牧太出头,约战之,被吕牧击败,程恨钢颜面扫地,从此嫉恨吕牧。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一掌下去吕牧必死无疑,他不好跟老禅师交代。以戒律来治吕牧,起步名正言顺?
内院有些弟子们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吕牧总算以前帮了他们不少忙。但是曾经被吕牧踩在脚下的人却遗憾了。
一路上,吕牧想到了一件事,他问薛斗:“七年前,我那七个好兄弟怎么样了?”
不管是内院还是外院都知道,吕牧当年力战四大高手胜出之后,内院中七个人就以他为师,亦师亦友,组成一个小团体共同研习禅武,他们之中有六位都已经是七段的高手,再进两段就有资格走出莫提禅院,去外面的禅武世界中接受道场的高人摩顶授记。
禅武者之前的禅徒分一到九段,七年过去了,吕牧那七个人也应该有八段或者九段的实力了。薛一斗的脸上就开始不自然起来,他叹道:“你那七个傻兄弟现在都闭关了,五年前,你的旧事被重提,除了我以外,方清华,阚三山,吴象三人想要为以前的落败出一口气,竟然找上了他们,我苦劝无效,只好以一敌三,败了一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们七个人也受了点伤,之后相继闭关,发誓早晚出来报仇。”
吕牧早就顿住了脚步,紧紧攥紧了拳头。薛一斗道:“你也不必难过,想必他们现在都已到了九段,这也算是件好事。”
吕牧咬牙道:“他们三人好大胆!”
薛一斗明白他的心情,也知道他的无奈,毕竟他不是以前的吕牧,现在看他的气与力,也差不多仅有六七段,七年时间他以为吕牧会寸步难行,没想到倒是又进步了一点,倒是微微惊讶。
“见完禅师,你带我去找他们,我先做了他们三个。”
他能猜到薛斗大概怎么想的,他一定觉得吕牧疯了,而且他又想报当年指点之恩,只好陪着他一起疯。这个人实在是性情中人,也只有这样的人,他才能看得上。
“放心吧。”吕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莞尔道:“我不会胡来的。”
薛一斗松了口气,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老禅师在哭。
一直哭个不停,直到吕牧关上了门,他才微微好转,禅院的人都知道他有迎风流泪之症,春天风大,尘土又多,他不愿开门。但就是这样一个头发没几根,衣服穿的很厚,还时常有眼疾的老人竟然是堂堂开光顶峰高手。
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孩子你这些年还好吗?老衲很是念叨你。
也不是你瘦了,这些年过的很苦吧。
而是:“那个小姑娘前段时间来找过我,问你的情况,我没有告诉他你在那崖下山洞里。”
看来老人一直知道吕牧在那山洞闭关。
陆念慈这个名字说出来之后,吕牧就尴尬了起来,恭敬的施了一礼,道:“她找我干什么?”
老禅师道:“大概是要杀你,她已经是九段禅徒,再过几天,老夫就修书一封,让他去咱们飞歌国的皇城去摩顶授记,她天赋不错。”
说完叹了口气,顿了顿,又展颜慈祥道:“孩子,你这段时间还好?”
吕牧还在想那一抹倩影,听到这话,好久才调皮笑道:“还好还好,就是很想你。好想把你剩下的头发都拔了去,让你当个和尚。”
说到“和尚”两个字,老者面色掠过一丝遗憾:“要真能成和尚倒好了,只可惜我寿元将尽,又逢小涅槃,过不了这个坎只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禅武者和和尚僧人不一样,那些人是绝七情,禁六欲,四大皆空者。只留在寺庙内侍奉佛陀。据说那广袤的大地上有一处灵山道场,那里就全是和尚。
而“小涅槃”三个字指的是,每个境界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小涅槃成功则进境一步,失败则只有坐化入灭一条路,也就是死。
吕牧走过来,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像个长者一样安慰道:“放心,有小衲在,好歹给你弄个莲台坐坐。”
话音还未落,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如枯木一般死气沉沉的老人身后突然射出千道金光,金光一闪而没,在这短暂的一瞬,老人已经在吕牧身上点了几十指,而吕牧也接了几十指,老人依然回到死气沉沉的状态,吕牧却已经气喘吁吁。
精光在老者眼睛里渐渐消失,他眯着眼睛,依然慈祥,依然疼爱,说出的话却有些含糊不清。
吕牧就听清楚了两个字。
“……关门。”
他迅速关上了门,却只见红发少年在门前站着,吕牧问道:“薛老哥呢?”
红发少年很淡定:“那七个人听说你回来,同时出关,而陆念慈也突然出现,正与阚三山,吴象,方清华,三方相遇……”
话还没说玩,吕牧已经不见了。
内院的后山上,三股人相遇,目的却都是为了吕牧。此刻吕牧已经看到了钟楼下较武场正在对峙的三个人,而不久才分别见识到两场热闹的人便是又多了一次惊喜。
陆念慈一袭红衣,打扮的相当鲜艳,这些年她从一个美人胚子长成了真正的美人,还是个冰美人,那绝不是冷冰冰的冷,而是火红将少年们的内心烧成灰冷却下来的样子,看到她红唇美目妖娆身段的人都心如死灰,都要自卑的不敢抬头。
她的想法只有一个,来看看吕牧,绝不是想杀他。她绝不会对废物动手。
对峙的人只有内院的这七位少年,和阚三山、吴象、方清华三大高手。
七位少年各个精神百倍,信心满满,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把吕牧引过来,让他亲眼看看,他们打败三大高手,当作为他接风。
三大高手的想法更简单,就是一块收拾。
吕牧笑了笑,看来大家都活得好好的,那就最好了。他更注意的是陆念慈,这位被他强吻的大美人如今真是不可方物了。香唇的余味早就没了,不知道如今亲起来会不会比往日更香,更美妙。
薛一斗挡在了双方之间,道:“我看各位还是罢手吧,打将起来,咱们全都要去戒律院受苦,何必呢?”
一脸青春痘的方清华发出一道气劲,飘飞的柳絮立刻成了飞灰,他的笑容看起来友善极了,语气也友善极了。
“薛,上次的亏还没吃够么?你还想一对三?”
旁边壮硕的吴象和更加壮硕的阚三山都若无其事的看着。
不等薛一斗发作,七人之中的一个清秀少年怒目道:“你们三个眼瞎了?没看到我们?”
“手下败将,只能是一败再败,以为闭了关就能反超?要是照你这么认为的,你们的老大岂不是要成大圣了?”
“老大”就是吕牧,吴象将吕牧加在一起讽刺,实在比骂他们七个还让其难受,那清秀的少年立刻就被着了怒火,“唰”地一声,拔出莲花吞口的红铜古剑,化作赤虹突刺而来。
第五章 战法无敌
“找打!”
阚三山双眼圆睁,暴喝一声,身体已经撞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双手有拿三山之神力,双掌同时推出,山崩地裂,那红赤虹再不能前进一步,猝然受阻,清秀少年大喝一声用尽全力,剑又往前冲了一段,已经抵在阚三山硕大的肉掌上,一道梵字从剑尖迸出,化作赤金莲花,将阚三山整个人都罩在一片赤芒中。
沉闷一声之后,两人的力量从中间炸响,夹杂着撞鼎之声,阚三山稍退一步,那清秀少年却虎口崩裂,急退十步,被身后薛一斗按住后背才站住。
“有点意思了。”阚三山搓了搓脸上被赤金莲花发出的剑气擦伤的脸,嘿嘿地笑着:“你这小子以前被我折断了剑,拍断了手腕,如今也能接我一招了。”
这是夸奖。
也是讽刺。
如刺一般的讽刺。
“果然,没人能撼动四大高手的地位,如此看来,当年的吕牧真是变态到了一定的地步。”
“那又怎么样?就算吕牧没有倒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一定会有四大高手厉害了。”
说话的这些人,眼睛已经时不时往陆念慈的脸上看去。
闭关那么长时间,也只是能接这一掌而已,第二掌一定就不行了。七位少年同时感觉到一种挫败感,暗道修为真的和时间没关系啊,四大高手的天资都太出众,除非老大还是以前的天才。
三人无奈的笑起来,笑他们实在太笨蛋,就连一旁被众人簇拥的陆念慈也失望的叹了口气,她忽然又怔住,美目流转,似乎在想着什么。
吕牧何尝不是叹气,还是那句话,时间久不代表修为高。这七人明显已经一只脚踏进了九段。天资已经算中上,却依然比不了阚三山九段巅峰的修为。
比不了也要比,打不过也要打!
七个人战成一排,互相望了一眼,正要一起上,薛一斗一震右脚,喝道:“都不要动!”
他缓缓往前一步,道:“吕牧人在老禅师那,你们去找他吧!”
“那不行,说什么也要斗一斗!”七人之中相对高大的一位道。.info
薛一斗道:“这是你们老大交代的,你们先见到他再说。”
“这……”清秀少年收起了剑,似乎在等高大的少年做决定,高大的少年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七人说走就走,却没走两步就被一脸青春痘的方清华拦住了:“约战的是你们,现在想走不嫌失礼?”
话音未落,七人同时杀来,方清华突然一跃而上,脚下的水汽逐渐凝聚成一座水莲台,单脚踩在莲台上,双手抽出两把青铜短剑。
“想不到达摩院的水莲台被他继承了,怪不得他蹿升这么快,如此看来四大高手除了薛一斗之外,达摩院,戒律院,罗汉堂的宝物都被他们三人继承了。”
“五行莲台虽然比不上那些正宗的莲台,却也有提升战力和悟性的作用,倘若我也有……”
看到莲台出现,吕牧的眼睛也亮了亮,莲台都是前辈高人留下的宝贵遗产,五行莲台为最低等,接着就是一品到九品,据说这世上的九品大莲也不过九极之数,无不通天彻地大神通者脚下踩着。
方清华双剑齐出,斩出两道水幕前后隔绝了七人的退路,剑气在水幕之间游走,如同一把相对的镜子,将他全力释放的两道剑气折射成了千百道,七人奋力抵挡,苦不堪言。
俨然一声断喝,一只手突然出现将那水幕掏出一个洞来,“镜子”慢慢开裂,七人终于突破而出,只见薛一斗满面潮红,左手面已经像是被利刃削掉了一层皮,七人心中不仅悲伤了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合八人之力,不见得斗不过!”高大的少年再也不走,怒吼着冲向阚三山,那清秀少年仗剑朝天突刺,其余六人分别攻击阚三山和吴象,留下方清华,让清秀少年和薛一斗对付。
人虽多,却毫无作用,虽不至于速败,主动权却还掌握在对方手中,只见吴象脚踏白象虚影,显然已得罗汉堂伏象之力,阚三山又掌拍击出狮吼,左手抽出了一把熟铜锏。
七人越战越辛苦,心里越来越难过,败而拼命,拼命又是败,除了薛一斗稍胜方清华之外,其余人逐渐力不能支,七人中最弱的一个被阚三山一锏打断戒刀,又一个被吴象捏断了肩骨。
“这七人自吕牧走后,越发强横了,若不是四大高手压制,只怕是下一个七大高手!”
“九段巅峰已经堪接近禅武者摩顶境界,不是我们这些禅徒可比,真是可惜这七人。”
阚三山力大锏沉,呼声如狮吼,面前的两个人解决掉了一个,剩下的一个不足为虑,他如猛狮捕猎,一锏当头打来,突然,他听到一阵惊异之声,声音未落他就看到一只如女人般的玉手握住了他的锏,与此同时差点被锏打杀的人失声喊道:“老大!”
老大不就是吕牧么?
“好大的威风!”吕牧紧紧握住铜锏,阚三山猛力往上拔锏,却怎么也拔不掉。看到吕牧出现,他还恍然。直到终于认出是吕牧的时候,他的双眼闪过一丝惧怕。
这个山岳一般的青年人竟然也会怕!
怕?
呵呵。
他现在一点都不怕!
他不必怕的,来者不过一废物耳,他只是被曾经那个天才打怕了。
真正怕的是陆念慈,她差点就关心起吕牧,她怕吕牧这么做,会从一个废人变成一具废尸。而听到周围人的惊呼声之后所夹杂的“老情人”“初吻掠夺者”等字眼,她倒希望吕牧赶紧被了结了才好。
“嘿嘿,你来了,那就更好,等你很久了!”阚三山发出一声狮吼,猛力一甩,吕牧已经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拿捏不住所以不得已放开铜锏,阚三山心里愉快了,舒坦了,他现在剩下一腔热血。
他可以光明正大报仇!
他知道对付一个废物不太显得他的气概,大不了他也自封几成力气,让吕牧接他三掌。
他大叫,狂叫,暴叫。
吕牧也等很久了,看到自己的哥们被欺负,他按耐不住。一出手就被甩了出去引来的遗憾声他一点都不在乎。
什么“看来天才还是没回来”“他依然还是废物”“我不忍再看”之类的话,他们都不懂而已。
被甩出去之后吕牧却准确的落到了吴象的头上,然而他却不是被甩出去的,而是他借力跳过来的,身体翻然倒立,少商穴激起一道神路,那是天才之路!
玉手,金匕,还有天才!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吴象放弃眼前人,七年来积压的怨念毫不保留的被释放了出来,伏象之力冲了上去,天地之间传来一声嘹亮的巨象的长吟。
但是片刻间,吴象的脸色就变了,他在怀疑这小小的一根手指怎么可能冲破他苦练的伏象之力,一根手指当然做不到,但是佛的手指能做到。
又是一声长吟,数百道象影漫天踩踏,还未及吕牧,便被坚硬的剑气摧的稀烂。
抖了抖威风,吕牧一指又馈压而下,在众人的大呼声中将吴象压的跪了下去。
被压得跪在地上的吴象艰难半跪起来,头却更低了。那飘然飞絮漫天狂舞,似乎在庆祝一场凯旋。
这次没人再说话了,无暇说话,他们忘记了今天正在进行的一切,还以为这是在七年前的那场决斗上的一对四单挑。
少商转商丘,吕牧翻身直立,一脚竟将吴象踏在地上,轰然一声响,激起的浮尘将吴象的身体遮挡住了,所以大家看向了吕牧的那张脸。
七年的沧桑,七年并不沧桑,只是这张脸太瘦了,显得沧桑,他已经有微须。
大家还记得这张脸,这张脸的出现是一对四单挑之后的第二个月,当人们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就生出了遗憾,怨念,那代表一个偶像自毁前程,也磨灭了他们的美好愿望,那本是
布衣一族对抗内院这些贵族少年的美好愿望。
方清华下来了,他看起来很平静,没人知道他的鼻子在刚才酸了一下。
阚三山不叫了,他开始向方清华靠近。
“天才……回来了!”
“回来了,他还是以前的吕牧,不,他不是吕牧了。”
“若不是亲眼看到谁会相信?”
“嘿嘿嘿,今天天气真不错。”红发少年眼中放光,深情一笑,闭上了眼睛享受起来。
“嗯。”薛一斗并不开心,他确实应该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真该好好的哭一场,他觉得今天他像个傻子一样。
他想起了他要指点吕牧报恩,他想起他要为了吕牧一对三再大战一场,他知道自己这次还是输定了,他不是三人合力的对手。原来吕牧早就超越了他们,超九段巅峰实力,那应该已经是什么境界呢?
吕牧怎么想的呢?
他好像什么都没想,他没空,扫了对她惊讶的陆念慈,他回以微笑,然后搂住了自己的兄弟们。
“善了个哉的,老李你哭什么,刚才挨揍的是老张和西门,你哭个蛋?”
“皇甫笑,你笑什么?老李哭了,你还笑。”
“嘿嘿嘿……”
“善了个哉的。”吕牧指着方清华和阚三山以及慢慢踱过来的吴象:“三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阚三山声音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响,没人注意他的眼睛朝身旁两人示意。
“打!”阚三山嘶吼起来,三道身影如火箭一样交织,用撞的气势轰了过来。
第六章 接你一掌
吕牧双手已经展动,“倏来忽去”如飞絮,比飞絮快,比废墟更飘,只有方清华脚踩水莲台追得上他,他不应该这么早就追上来了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所以他觉得自己吃亏了,倒霉了。
他看到了一口钟,精铜灌注,满带锈迹,两人多高的大钟从天而落,那钟被吕牧强行一掌拍下来,从钟楼上分离跳下,一脚踢了过来,将方清华完全罩在了钟里。
“咚!”
这一声清脆,壮阔,古朴,铜钟还没有落地,钟身上就多了一个印记,外三指,里两指叠加,是佛陀宝印的形状。
小日印。
“这简直不可思议!”
“哇……”又是一阵惊呼。
然后地上多了一汪血迹,里面的人坠落,可惜他不如大钟重,漏了半截身子之后立刻被大钟再次覆盖,如同一个小世界困住了一位绝望的大能者。
“咣!”
这接连的两声响之间间隔不到三个呼吸,众人的心也被震碎了,三个呼吸的时间过后,狮象两人拼命攻杀,可惜三人少一人难以列成战阵,被吕牧拖起大钟,小日印又打在钟上,钟身的口沿擦着浮土撞将过来,接连两个“噗”声,两人吐血。
吴象躺在地上嘶吼着,阚三山伏在地上沉默着。
你们的一腔热血呢?
“这真的是你吗?”陆念慈喃喃道,片刻间战胜三大高手,游刃有余,更没有半点拖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真的是他吗?
不少人看向她的表情都开始精彩起来,因为这时,吕牧已经朝她走了过来。吕牧有点激动了,不知道是不太适应被人膜拜山呼的情况,还是不太习惯自身埋藏的雄性感觉,总之一句话。
“该做点什么。”吕牧在心里嘿嘿笑着,在陆念慈正发呆的时候,垫了垫脚亲到了对方的红唇上。
“嗷……”有人禁不住替他销魂的叫起来。这叫声也让陆念慈立刻惊醒,可现在吕牧已经一个闪身离她远远的,咂了咂嘴:“不对,不是以前的感觉了。”
那当然不一样,无论是嘴巴亲到的饱满湿润的触觉,还是那已经成熟,却还是处子的幽香和姹香都能准确的让一个男人心如死灰,做好随时为她去死的准备【也包括欲仙欲死】。
“你。”陆念慈张开了嘴,手指搭在嘴唇上再次呆住了,大家都知道她害羞了,只有吕牧自己知道,她是觉得委屈了,被人连吻了两次,这一吻,便是把少年七年前断裂的感觉全找了回来。
然后她脸红了,然后她沉默了。
七人之中叫皇甫笑的贵族少年站在人群里,双手平方胸前,坏笑着让大家看着他的手势,忽然用力往上一抬,同时干净的脸上露出干净的笑。
众人立刻会意,齐声呼喊起来,其中还夹杂着掌声。
掌声里,陆念慈有点受了惊吓,怯懦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睫毛颤抖着,这一动作无疑准确俘获了吕牧的心,这纯纯地呆呆的样子岂不正是七年前他吻她的理由吗?
――原来七年前我并不是混蛋,我喜欢一个人也是由感而发,情势所催,我吻地问心无愧。(..info无弹窗广告)
掌声还未落,只听一声怒斥如翻江倒海之声,穿云裂石,铺满天空,飞絮分离,浮土飞卷,较武场中间放下的大钟被这声音震得嗡嗡作响,不管内院外院的弟子都捂住了耳朵,诧异的望着西北方。
“尔等要掀翻我禅院么?”
“成何体统!”
熟悉的声音。
吕牧脸色一变,望向那西北一角,嵌在崖边的院落旁,巨石上,程恨钢独立其上,双眼狠狠盯在吕牧身上,看到他,吴象三人更觉得羞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特别是阚三山,身为戒律院首位弟子,再次被吕牧一招击败,程恨钢的脸像被吕牧种种的掴了一掌。如果说之前的三掌之约是对他威严的挑战,这次算是对他生命乃至尊严的挑战了。
不用多说,所有人开始向戒律院大点走去,这次的哄闹人人有份,轻则面壁,重则小五邢伺候,至于吕牧,不用说了。
吕牧缓缓吐了口气,像远处那人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的不屑。
戒律院前,阚三山被重重掴了一巴掌。
“混账!”程恨钢吐气道:“滚!”
阚三山滚了,达摩院的顾人来,罗汉堂的金晃晃却都在了,一个长脸长身,一个满脸横肉,但表情都是一样的,都是平静的,平静的如同飘飞的废墟,无欲无求,随风而走。
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顾人来摆了摆手:“程兄何必责罚他们,胜败乃常事,后辈之间的切磋,何必介手?”
说着话,眼睛却是看向了人群前面的吕牧,只见吕牧对着他们俩各自鞠了一躬,道:“两位首座师叔,真是久违了。”
“好说,咱们再过些时日只怕就要对你鞠躬了,后生可畏啊。”顾人来笑着,一副蛇蝎心肠不露痕迹,今天是程恨钢的地盘上,没他们说话的份儿,说完话他们就闭嘴,等着程恨钢说话。
他身旁跟着王恬,王恬没有在那较武场出现,可是也已经知道了全部,她现在除了怨恨,还有一丝别的情绪,究竟是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大概是嫉妒,他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她只要看到陆念慈那张安静冷漠的眼睛对吕牧时时顾望,她就难过。
甚至想哭。
“外院的每个人都给我再房间内面壁,一个月不得出来半步。”
这算轻的。
“内院参与此次哄闹的,每人领脊杖一百,围观的领二十,各自散去吧。”
没人走,因为他们在等吕牧的下场,外院内院的都知道,吕牧这次得罪了戒律院、达摩院,罗汉堂。程恨钢新仇旧恨一起来,不把吕牧折磨的没人样才怪。
“吕牧,你有什么话说?”他阴声道:“聚众斗殴,无视铁律,擅离禅院,三罪并罚,你有异议吗?”
“有。”吕牧想都没想:“我们早已有约定,我接你一掌,过错全消,我便无罪。”
“有这事?”金晃晃满脸横肉的脸上不由得拂过一点笑容,戏笑。
忍不住不笑,他不如顾人来洒脱,顾人来低头笑了,笑的声音别人都能听得到。
“我知道你修为进步不少,你够狂,我之前是看错人了,现在我郑重的对我之前的判断给你道歉,但是你犯了戒律,不得不罚,大五邢你一样少不了。”
“他真够虚伪的。”吕牧心里笑了一下,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对我出手,用刑法挡着,倒显得他秉公无私,去你娘!
“去吧。”一个苍老的声音飘了过来,飘在戒律院旁的小路上,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随心所欲,这个孩子我不管了,你放手来管。”
这是老禅师的声音,大家都以为连老禅师都放弃吕牧了,听到这句话,三大首座的脸上都轻松了一下,毕竟吕牧是老禅师亲传弟子,虽没有怎么教过吕牧,却也挂了个名。他们同时也知道,这是因为老禅师对吕牧有信心。
这小子,必须教训一下,让他知道天高地厚,要懂得尊重师长,收敛狂气。
“说实话,五邢我说什么不会受的,那太生不如死,大不了我离开禅院,你的戒律也管不到我了,是吗?”
敢用五邢,我就宣布脱离禅院,你的戒我不戒,你的律我不尊。你连报仇徇私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有一种利益权衡不下而说出的威胁语气。
这句话无疑让程恨钢尴尬起来,同时心里的怨恨也就更深了。
“呵呵……”顾人来和金晃晃两位首座打圆场道:“程师兄顾念同门以及老禅师面子,也不忍心对你用大五邢,我看就这样吧。程兄自封五成功力,与吕师侄一掌,既能起到警醒作用,又能不必让师侄丧命,此,折中之法如何?”
金晃晃道:“我也认为此为妥当之法。”
程恨钢点了点头,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这个表面和善内心阴险的顾人来终于说了句人话,心里的喜悦一闪而过,暗道:小子,今天若不让你卧床三年尝尽痛苦,我程恨钢这双手就算练到粪池里了。
“好!”程恨钢问:“你敢不敢接老夫五成功力的一掌?”
吕牧道:“随便。”
“哼。”
两人拉开架势之后,金晃晃和顾人来退后一旁,这可让受罚的这些人心里激动坏了,暗道这场罚实在没白受,脊杖这种小刑喝碗鸡汤也就补过来了,弟子接首座五成功力的一掌这种事,在梦里都梦不到。
七位兄弟担忧问:“老大……”
吕牧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他用眼神示意薛一斗放心,脚步放轻松径直来到陆念慈身旁,突然小声道:“我亲了你两次,你怪不怪我?”
“不知道。”陆念慈缓缓摇了摇头,道:“你能不能不要接这一掌?”
吕牧笑道:“看来你非但不怪我,还担心起我来了。”
“你觉得是,就是吧。”陆念慈说完,就不想再理他。
吕牧叹了口气,边走边道:“倘若我被打死了,我希望你忘了我。”
忘得了?
“来吧!”
你敢出掌,我就敢接。
第七章 阿摩耶识
程恨钢双手快速结印,身后宝光大盛,一掌探了过来,前面没有一点准备,这一掌他没有十成把握一次就将吕牧打趴在地,毕竟吕牧今天的表现已经不是禅徒可比的,他有自己的打算。..info
他想让吕牧有轻敌之心,让他觉得这一掌声势不大,也就不甚重视,反而会上当。当他掌到吕牧身上的时候,他便可以不需任何准备将五成功力全部释放出,那时候吕牧想躲都躲不掉了。
他已经计算好了一切,这一掌一定震伤他的心肺,让他卧床三年不起。
“我看也没什么好可怕的,吕牧不可能接不下这一掌,这一掌恐怕连我都打不死。”一个八段禅徒品评道。
“坏了!”薛一斗一早就知道要坏事,对方这么出掌明显是要到中间发力,吕牧修为假设已经有开光境界,硬接下这一掌也难免要吃亏。
程恨钢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忍到如此地步,不惜放弃开光境界强者的自尊来算计吕牧,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吕牧到床上躺着去。
果然,在半空中的一掌忽然展现一道圆形金字阵列,掌心一个巨大的狮子宝印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他身后更是宝光四射,狂风扫过,众人身心巨震,忍不住撑起一股力量来躲过这场灾劫,耳里嗡嗡作响如站在洪钟边,寰宇之间就只有这一声雷霆狮子大吼声……于是所有担忧和精彩的目光都看向了吕牧。
吕牧并没有多惊讶,他早以看出这老小子玩诡计,商丘开力,力冲梁门,照应少商。倏来忽去,一股柔力竟然将对方一掌化成了数百道小力,此刻他的身体已经背对着程恨钢。
“这不是找死吗?”
“也许他背后又有绝招能扛得起这必死一掌。”
掌到了,只差半臂的距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一掌究竟是要伤人,而非杀人。
程恨钢掌到力却不济,始终想不到这小子如何化去他一成的力道,反正掌到了,你就躺下吧。
“他要干什么?找死?”所有人看到了吕牧接下来的变化,他竟要以后背重重靠过去……擦过去的!
竟然是擦过去的。
确实是擦过去。
身体后仰,弯的像一张弓,又成一架桥,仰身出手,少商激突,对准程恨钢掌心点了上去,佛手,金匕,佛手匕绝招。
身体旋转。
用力。
竟隐隐天音传来!
对方终于开始后退,这着实让众人开了眼。
程恨钢觉得一股不可抵挡的大力涌来,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檀香气已经让他意识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传说中受尽供奉,饱食香火,坐在神龛上佛陀们,对方的手岂非就是佛手?
他伸出拇指岂不是佛手握着的匕首!
程恨钢力已近,心也累了,心更伤了,他不管了,封住的那五成功力突然释放出来,表面上不露痕迹,吃苦的却是吕牧,善了个哉的,不是说只用五成功力的吗?
他也不管了,咬着牙,变指为印,通透剑气从四肢齐出,小日印拼死击出,只听轰然一声响,程恨钢兽王绝啸,吕牧小日伤身,比对方差了两个档次的实力竟然被开掘出如此可怕的潜力。
两人外放的气势被金晃晃和顾人来联手挡住,以免伤及无辜,冷着一张脸看着淹没在这十成掌力之间的吕牧,心口上像是被重重插了一刀。
这个孩子,不简单!
“砰!”吕牧的身体飞出,在空中连连封住自己气力之源,商丘,少商,梁门三穴,一口甜血被他强行逼出来,急速点在自己左右耳门穴,落在地上,一个踉跄之后站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程恨钢收掌,脸上拂过不易察觉的酸涩,原因就是只刚不猛的力道直袭他右掌,不仅隐痛,更牵连了整条手臂。
吕牧全身都痛,痛入骨髓,内脏这时只怕已经被震的移位,若不是及时封住了要穴,恐怕这七年研究的战法就这样被程恨钢一掌拍废了,开光境界竟然如此强横,如果一开始就用十成力,吕牧只怕比现在更惨,那就只好去床上躺着了。
薛一斗终于松了口气,心里对吕牧的佩服隔了七年又再次燃烧起来。
他却不知道吕牧这是接了十成的掌力,除了吕牧,顾人来,金晃晃和程恨钢四人,没人知道。
“我输了。”吕牧笑道:“我还是没接住你五成的功力。”
吐血就表示败了,也就是没有接住。
这话无疑是给程恨钢找了个台阶,他的心里突然小小震动了一下,对于吕牧照顾他面子这件事,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这小子竟然也隐隐佩服起来,面色一转,冷哼一声,道:“接住就接住了,假惺惺令人讨厌。”
说完一甩袖子,纵身离开了戒律院。
出招的都说接住了,众人谁还会再怀疑,现在他们都不在惊讶了,显得累了,好像早就认为吕牧本该接住这一掌的一样,有的喜上眉梢,说这本该如此。有的愤恨不已,说怎么好运气都到吕牧那去了。
看着灰溜溜离开的程恨钢,王恬的紧握的手骨节发白,带着复杂的心情,白了一眼陆念慈,用力推开人群,离开了这里。
“都散了,都散了。”顾人来笑着招呼众人,可是大家都还在刚才的激烈中回不过神,听到顾人来让他们离开,才偷偷崇拜了一下吕牧,面壁的面壁,挨打的挨打,各自散去了。
“师侄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顾人来开始示好,金晃晃却对顾人来这种逢迎做戏,迎风摆头的做事方式不感冒,愤然甩了甩袖子,冷视一眼吕牧,不甘心离开了。
他可能去教训他那不成器的弟子吴象去了。
“呵呵,师侄今后想必大有作为,这小小禅院是无法让你多呆,今后若有大好前程,也要记得养育你的故地啊。”
顾人来满面堆笑,心里的毒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他又是客气两句才离开。
天已经黑了,吕牧回到了当年自己的房间内,这里曾经荒废了七年,有人说住这里晦气,搞不好修为倒退,但是今天却有很多内院的弟子在这里瞻仰了很久,他们甚至弄好了香台,对着侧墙上的一副用手指刻出来的女人画像磕头跪拜,奉若尊神。
那流畅的线条凸出绝美的身段,虽然刻画的并不太细腻,亦或者这个本就是一张草图,却多了点神秘,有人说出了这个秘密,据说有人看到吕牧三更半夜对这画像磕头,抚摸,像是对自己的情人,又像是对自己心中的神佛一样尊敬。
这难道就是吕牧天赋异禀的原因?
看到香炉的时候,吕牧的脸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善了个哉!”
“啪”
一巴掌将香炉香烛扫掉,重新在一张桌子上点了一盏油灯,缓缓来到墙边,用一种极为深情,极为尊敬,极为激动的心情,用颤抖的手拂掉上面的灰,努力的看着,轻轻的抚摸着那张不太清晰的脸。
这个女人在她的心中是不是也不够清晰了?
十九年的时光,还是草长莺飞的季节,飞歌国都城上空的纸风筝,平静干净的街道,香火鼎盛的神像,钟声在清晨和暮合之后颤动,皓腕递过来的手绢,香香的,还留有女孩的香气。女孩叫吕鸢。还有见面总要将他推倒打一顿的女孩,那个欺负她的女孩叫风筝,他只见过七次,他记得很清楚。
夏季来临,钟声盖不过上方的惊雷,天龙八部中的干达婆是飞歌国尊奉的神,能工巧匠一代接一代,将飞歌城后的巨山整个雕成了干达婆尊身,从记忆中开始就下起的血雨,夹着柔弱的红莲,闪电耀亮天空,劈在干达婆尊像的头顶,人们总会看到漫天坠落的佛陀,那慈悲半开阖的眼睛,有人说那是灾难,一个叫吕牧的人引来的灾难。
三大国师闪着电光的刀从他的脖子上划过,他还小,不知道刀会将人割的很疼。
吕牧不死,是因为他的父亲,用三个最富有的城池和国师交换他十年性命。
从襁褓开始,就被供在干达婆脚下的弄堂里,想用干达婆美妙的歌声涤荡这个妖孽的心灵,飞歌国第一道场的禅师带领全部弟子在每个月的十五都来诵经。
十年很快过去了,从记事开始,他在夜里都可以听到一个女人的哭,他知道那是为她哭的,她很美,据说她是八部众的八个国王都喜欢的女人,可惜那些国王都是阿修罗,夜叉,蛇神,龙神的后人,她只喜欢会唱歌的吕苦禅。
这个人就是他娘,他不叫她母后,只叫娘。
十年后是期限,是一个春天,没有人送他,吕苦禅偷偷带他出城,留下无助的眼泪为他送行,吕牧为他擦干了眼泪之后,就迈着坚定的步子跟着吕苦禅的护卫离开了飞歌城,来到了边境的一个村子里。
后来护卫被追兵杀死,他捡了一条命,也就是那时候,一个本可以掌握一国生杀的未来王,命运将他变成了混混,一个谁都敢惹,谁都敢骂的混混。
后来的某一天他拔了一个下山的老禅师头上一根头发,就被带到了山上,关在了老禅师的房间内,作为惩罚,老禅师逼他背诵七百一十八本佛经,每个佛经上炼出一个字强行打进他天灵。也许这并不是天才的开始。
天才是从出生开始的。
老禅师说那是第九感的灵光,是目前凡人所能到达的极端,也称作阿摩耶识。禅师说五百年前一个大圣首次从第七感冲进了第八感,阿赖耶识。现在已经是那遥远大地上的一颗耀眼巨星。
第八章 似是故人来
春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喜雨。
不是血雨,但夜幕之下却是一片红光。
吕牧早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又合身的衣服,抚摸着那刻像,似已着了魔,没有注意到红光飘到了门口,他只闻到了一股迷人的幽香,这似乎是处子的幽香,夹杂着修炼者冲破九段所带的檀香,还有那有些妖艳的姹香。
香味有些重,比不了母亲身上的淡淡的香味,慈悲的香味。
陆念慈这个时候来找他,是鼓起很大勇气来的,但是看到那妖娆的身段,流畅的脸,她立刻就不太高兴了,她甚至马上就想问问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为她如此着迷?
“出去!”吕牧突然变得很冷:“你不该进我的房间,你们谁都不行。”
进来的若是其他人,他很可能说那个更重的词——滚!
陆念慈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吕牧,实在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会如此冷淡,但是看到脚下被他打碎在地的香灰和香炉,她只好咬了咬嘴唇,轻轻的又走了出去。
她飘进来,又走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吕牧才出了门,紧了紧衣服,他正看到孤单寥落的红色身影在门前,把雨都照的火红,也映的冰冷。
“她没有死,不用香炉。”
他没对刚才的冷淡说一声对不起,而是开始解释。
“我懂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陆念慈的语气有些冷了,道:“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来看看你,我明天就要走了,老禅师写了封信,让我去飞歌城的第一道场摩顶授记。”
“那是我娘。”
“哦。”
“嗯。”
喜雨,喜的是尘土无法飘飞,恼人的飞絮要被打落。雨却是冷的,不是冰冷,是冷清。
“恭喜你。修行十年,为的就是此刻了。”吕牧笑了笑,他能说出“恭喜你”三个字,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谢谢。”她难得的笑了笑,背对着吕牧笑了:“你母亲真美。”
“她并不美,是我刻的好看。”
陆念慈笑了,是转过身笑的,吕牧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被抽紧了一样,在心里忽然苦笑起来。他亲了她两次了,难道他还怕她不成,大不了再亲几个疗程巩固一下。
有些女人,你亲她一辈子,还是会怕,因为你总会觉得自卑,心如死灰,得到她的时候你会自豪,但是自卑的日子会更多,因为你总要面对很多人,别人是能用眼神将你们俩比一比。
除非你得到她的心,她会在每个细节上都不会让你有自卑的感觉,不露痕迹地将你托得高高的,享受她对你的服从和默默奉献。
她美丽的容颜的确会令人想得太多,想到不该想的,过了一会儿,她试探的问道:“我们还会见面吗?”
她要去飞歌国,那绝对是吕牧生命中的禁区,吕牧很想说一定会见的,心里一个声音提醒了他七年多。
我早晚回去,堂堂正正的封住那些阴谋者的嘴巴,擦干柔弱父亲的眼泪,拥抱孤苦无助的那个慈悲的女人,人生在世,有些时候只要做好这一件事就足够了。
“会的。”吕牧笑了笑:“等我堂堂正正的,在第一道长的大门前把你带出来,你会受万人瞩目,不负你惊艳世间的容颜和那一拳干净圣洁的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陆念慈的心急速跳了一下,用很大的勇气才定下来心,常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一句话:“你想怎么,都随便你,我走了。”
红光消失了,留在吕牧脑海里那轻轻的红晕却萦绕了很久,这个美丽又单纯的女孩只怕要真等他了,这是他自己的自信,仅仅是他单方面对自己的自信。
热切的夜,热得如火,又热又烈。
吕牧静下心来,他该打算自己的去处了。
再过几天,他将是继陆念慈之后第二个脱离莫提禅院,去往更高深更广大的土地,可是飞歌国已经无法再容他,特别是当他们知道吕牧成了一个禅武者的时候,他就有更大的可能来颠覆他们。
一个如此隐忍的孩子,那么小的年龄就能带着几个护卫在重重追杀下保住命,他很可能再隐忍十年,二十年,只要他不死。
君子报仇。
用得了十年吗?
第二天,吕牧回来的第二天,事情就似乎有了点苗头,这甚至让老禅师都骇了一跳,那死气沉沉的状态如同一张被剥去的皮,攥在了手里。
“一品莲台!”他的双眼发光,身体也在颤抖,他一点也不死气沉沉了,他比小伙子还有活力,而他面对的是一个脑满肠肥,大腹便便,略带威武的武将,就是边城“割草”七将军之一的“分手”将军。
杀人如割草。
头痛将军,分手将军,伤心将军,肉疼将军,瞎眼将军,闭嘴将军,鞭尸将军。
边城内不管是大盗强豪、鼓上跳骚、骷髅艳鬼还是碌碌小民遇到他们,就只有头痛,手疼,心疼,肉疼,瞎眼,闭嘴,挺尸了。
分手将军铁债,用两把短枪抠了抠鼻子,提了提眉毛,挺着肚子道:“有还是没有?”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老禅师低下了头,拼命不去看一品莲台,就好像只要他一看,就要忍不住做坏事一样。
“这并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七年前,就在我们管辖的地盘上,那个孩子不见了。此地与飞舞国隔着谁都不敢踏过的千里岩浆海,他不可能出国,也没那个能力再走回头路,这里是我们寻找的最后一个地方,只是顾念老禅师对我七人有授业之恩。”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鞠躬,费力的鞠了一躬之后,他就笑了笑,只有笑声,没有笑容。
“这一品莲台可是那位贵人用了十五年的宝贝,您老人家是以前第一道场的一名教师,整个飞歌国的莲台数你最清楚,二品只有那么一座在大国师座下,一品四座,其余两位国师一人一座,第三座在第一道场的禅尊座下,这是第四座。”
一旁接见他的三位首座,程恨钢,顾人来和金晃晃眼里一直都发着红色的光,以至于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分手将军”铁债长得什么样子。
“他们是来找人的,看来是这样。”薛一斗小声道。生怕在门口偷听会被发现,其实他早已经被屋里的人察觉到了。
“还是再等等吧,等他们谈完了,我们再进去,你即便要走,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薛一斗拍了拍吕牧的肩膀。
吕牧反而不想走了,这明显就是来找他的,而对于分手将军口中的那位贵人,吕牧也已经猜到是谁了。
他继续听下去,双手紧紧握住拳头,似要将双手绷断。
“他是一定要交出来的。”铁债用一种关心的口吻说道:“老禅师你对我有授业之恩,这莲台也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那位贵人,送与你都无妨,您老人家现在在小涅槃的危险境地上,我和六位兄弟都希望您能再上一层楼,也算是报答十年前您的恩情了。”
“唔。”老禅师道:“真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铁债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再次鞠躬道:“莲台就放这里了,您有一天的考虑时间,学生这就回去复命。”
他突然回身,余光已经看到三位首座的表情,他们的目光都在那蒲团大笑的莲台上,那是一种失去了光泽,被风干的莲台,干的如同石头,上面的孔洞排列整齐,有的已经干瘪的不再那么圆润,光秃秃的连一片莲花花瓣都没有。
也就是这种丑东西,竟能让人安全度过小涅槃,稳稳地提升境界,提升至少三成战力。
这世上有一种与禅武者并存的修炼群体。
火禅。
他们天生具有五感之外的第六感,不需要修炼就能达到这种感识,对于存在与世上的灵光能准确的抓住,他们就是莲台的缔造者,至于他们究竟怎么将干瘪的莲台变成这种让天下禅武者都眼红的东西,只有他们火禅自己知道。
外界只知道他们的六感会在丹田里弄出一种属于他们自己的火,这种火和传说中的不死凤凰涅槃时用的火虽不一样,功能却是一样的,所以他们弄出的莲台就有让人度过小涅槃的把握。
飞歌国的火禅不过数十人,很多都已去了八部众国之外的广袤大地,寻求更大的机遇,让六感突破到七感。
需要说明的是,这种莲台只是火禅用那种火炼做出来的,比之上古大能者遗留下来,有他们证果气息的莲台还差很远。
“哼哼。”他又笑了一下,突然道:“贵人的意思,谁交出那个小子,这莲台就是谁的。”
说完就走,因为他已经完成了任务,也是必然会完成的任务,老禅师不愿意,绝对有人愿意。
“王八蛋!”吕牧骂道,这一不正常举动立刻被薛一斗察觉到,他疑惑的看了看吕牧泛红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走!”薛一斗将他拉在一边,等那“分手将军”离开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山崖,后山通往山下的路上。
“他们在找你,以‘割草七将军’那样的身份和修为只能做个马前卒,来者非但不善,更是来者必杀。”
吕牧心里升起一股暖流,道:“谢谢。”
“但是现在已经晚了,我更不能走了,我只能用八个字回应你刚才的话。”
“哪八个字?”
吕牧回头朝原路走着,长呼一口气,道:“来者不拒,来者不惧!”
第九章 卑鄙无耻
“分手将军”走后,老禅师也走了,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没多久他就去了吕牧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而剩下来的三大首座却已经在暗中议论,目的当然只有一个。
找人。
抓人。
交人。
得莲台。
志在必得,要考虑一下怎么找。
不需要慢慢找,因为太容易找了。
七年前来的人只有一个,仅仅只有吕牧自己。
又是吕牧!
好!
太好了。
善哉善哉。
阿弥陀佛,这次不信还治不死你?
程恨钢和金晃晃的意见是,先抓住人出一口气,反正这小子死定了,不如先让我们爽爽。
顾人来的意见也是先抓住人,但是不能打,因为那位贵人说不定想亲自杀了吕牧。
共同目的只有一个,先抓人。
黎明之前是人最困倦的时候,夜里睡不着的人在这个时候也难免困倦。
推开了门,捅破了窗,弹灭了灯,微眯了眼,三人已经来到了吕牧的屋子里,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这,一连串的动作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他们都是开光境界,打人杀人或许会有难度,但是偷鸡摸狗爬房梁简直不负这一身本领。
程恨钢双眼圆整,在黑暗中已经看到了吕牧的床,从正门走进来的他抓人都抓的光明正大,随后跟过来的是金晃晃,从窗户跳下来的是顾人来。
金晃晃撇了撇嘴,表示不屑,但是顾人来毫不在乎,他已经率先奔袭而来,大手一探还没抓到熟睡的吕牧,已经被程恨钢和金晃晃拦住。
这两混账要抢他的生意,他面色一暗,对这两人就开始下手,两人和他又打了起来。
细雨,即将停下。
夜幕下有人吹哨子。
吹哨子的人再提裤子,并且唱歌:拉,拉拉,拉完了就回家。..info
吕牧扇了扇鼻子,憋了一口气跑出茅厕,当他来到门前正要推门的时候,发现门已经开,他也听到了屋里有人,三个人。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明白了。
“好险,这三个人渣!”吕牧紧了紧裤子,悄悄的离开了这里,可这无疑是对屋里是三人打招呼。
“别打了!”程恨钢怒吼一声,一把拎起一个枕头,骂到:“这小子在外面。”
三人同时掠出门去,挤在门后又争了起来,正看到一脸诧异的吕牧对他们轻蔑一笑,撒腿就跑。程恨钢一掌击退金晃晃,与顾人来同时窜出,身后的金晃晃紧追不舍,三人舍命追了出去。
天亮了,他们竟然在禅院追了吕牧整整一个时辰。
“这小子好诡异的身法!”
“他总有累的时候!加把劲!”
一阵大乱,从禅院里窜出的弟子们也看到了这一幕,三大首座终于联合起来要杀吕牧额吗?他只回来两天,难道这次他要死在三人手下不成?
一个跳跃,吕牧回身还了一手,佛手匕远距离依然有杀伤力,疾射对金笔被程恨钢一掌打破,余力追上了吕牧,金晃晃从上而下一拳直贯,巨石被打裂,石屋被打塌了两间,惊慌的弟子从破屋里窜出来,刚要开骂就像被冰冻住了嘴巴,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我靠!
吕牧变成了刺猬,千道剑气激射而出,划响了空气,如同谁在用指甲抠着石板,脚下的石屋被射成了筛子,四肢齐出,四道剑气如同他的四肢同时持着一把剑,这此他躲不掉了,用尽全力冲劲三人战圈,挥舞着剑气与三人斗在一处。
与其说是斗,不如说是挨揍。
左腕骨被金晃晃金刚大力拳打折,倏来忽去步法在三人的夹缝中施展不开,被顾人来一苇渡江功踏断了一根肋骨,其余的地方则是被程恨钢杀妖掌风擦中,被大力狮子吼震聋了一只耳朵。..info
而对方三人,金晃晃受伤最重,剑气从他的大腿钻了进去,迸出一团血花。顾人来被佛手匕点中背后肾俞穴,那是一道死穴,他只好将气力全部积在肾俞穴护体,战力无法再发挥。而程恨钢几乎没事,只是被小日印也擦中了脸,耳朵上破了块皮。
“狂人就是狂人,还真他妈的狂,真他妈的有种!”一个弟子看到吕牧竟然还能抵抗这么久,还在三位首座身上都留了点纪念,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脸皮真厚。”
“小声点,你不想活了!”
吕牧再次钻了个空子,在顾人来腰间的穴道上点中,同时挨了金晃晃一拳击断肘骨。被金晃晃大力一带,他竟然还能展动身法逃遁。
“他为什么不跑呢?离开禅院岂不是还能活命?”
“或许被打傻了吧。这下吕师弟玩大了,希望这次老禅师能帮他一下。”
老禅师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他早已知道这件事,那他为什么不来管管呢?
吕牧气力终于不支了,面对三个开光境的人,他这是做到了最好,身上的伤也让他无法在活动,又周旋了一炷香之后,他就被顾人来提在了手里。
“哎哎哎,干什么!”顾人来反而护住了吕牧,瞪着眼对程恨钢和金晃晃两人道:“我说过,不能打!”
“我偏要打!”金晃晃怒道。
“那你就是要跟我过不去,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死这小子,咱们都别想得到莲台!”
金晃晃和程恨钢终于不敢再动了,现在虽然没有亲手抓住吕牧,好歹吕牧跑不掉了,等换来了莲台,再争不迟,只可惜的是他们这一肚子的气算是只能憋在心里了。
“这就对了嘛。”顾人来看向吕牧,啧啧了几声,笑道:“师侄啊,唉,真是对不住。”
吕牧并没有恼怒,反而惨笑了一声:“你们三个废物,抓了小衲这么长时间,三个开光境不嫌丢人。”
“你!”顾人来一急,这句话让他们三人在一群围观的弟子中丢尽了面子,看着这些满含悲愤的弟子们,他突然忿声道:“都看什么看,散了散了!”
敢怒不敢言也就是这种情况了,围观的人都一脸悲痛,但总有讥笑声刺耳,让他们都怒从心中起,抓住那些讥笑吕牧的人打了一顿。
打就打吧,反正吕牧在我们手里,顾人来笑道:“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没有吃什么苦头,以后到了阴间,可别找我们。”
吕牧道:“我敢保证,你们三个一定比我先下地狱。”
“我现在就让你死!”金晃晃握住拳头打了过来,顾人来和程恨钢脸色一变就要阻止,但还未出手,就看到一个身影突然飘了过来挡在了吕牧身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吕牧的耳朵里,当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吕牧的心都碎了,奋力喝道:“薛老哥!”
薛一斗已经从吕牧的身上滑落在地,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满是血迹的前襟上有滑落了一摊血,他不情愿的打了一个嗝,一口闷气从嘴里吐出来,又带出一滩血块。
“薛老哥!你没事吧。”吕牧怎么也没想到薛一斗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挡这一拳,这一拳直接打断了他胸前的肋骨,断骨一定刺进了内脏,眼见活不成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不少弟子都已经忿然。
“嗯?”程恨钢偏头道:“怎么?都想死?”
话音未落一个娇嫩的声音道:“你们为什么不把我们全杀光去换莲台呢?”
听到这个声音,程恨钢的脸突然一僵,怔了怔之后,就紧皱了眉头,颤声道:“恬儿,你竟然也……”
“没错,你是想说我善恶不分,好歹不知对吧,那你清理门户吧!”王恬已经扑到了吕牧身上,看着一身伤痕的吕牧,突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你个混蛋,你非要找死,你气死我了。”
这一心要报复吕牧的王恬竟然会做出如此举动,还真让人咂舌,这也许也因为女孩本就这样,当她妒忌的时候她是坏的,但是对于喜欢的人遇到危险,她就无法在恶下去了。她甚至想吕牧还不如被三人秘密杀了,秘密埋了,好歹让她看不见,听不到,也不必如此着急,如此心碎。
吕牧的心里酸楚了一下,终于知道这少女如此深爱他,这显然是他预料之外的,曾经他的确风靡一时,被许多女弟子爱戴甚至爱慕,可是那都是年少之情窦,早晚秋风吹过就凋落了,忘记了。
王恬的哭声渐渐止住了,她开始咬顾人来的手。
“真是……混账!”
程恨钢怒叱了一句,却依然没有去管王恬,这个孽徒让他生气了,她是死是活他一时也不太想管了,他只希望这一咬,把顾人来的手咬掉了才好。
但是很可惜,他被顾人来用左手扣住了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大力扔了出去,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人群里窜出来,准确的接住王恬,将他轻轻抛在地上,转而一个弹射向顾人来冲过来。
身后又有七个人狂吼着冲了上来。
吕牧喝道:“不要过来!”
来的是红发少年和他七个兄弟,他们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又如同发了疯的狼想要狠狠的从顾人来的身上撕下一块肉,吕牧这一声还是提醒晚了,八个人死命冲过来虽然让顾人来手忙脚乱了一下,接着他就被一苇渡江功将红发少年狠狠踏在了地上。其余人都被顾人来用气劲震倒,一人挨了一脚,重伤在地。
众人不忍再看红发少年狰狞的脸,更不想再听他被顾人来踩的泥泞的后背,血已经从后背渗了出来。那七人正在挣扎爬起来,准备殊死一拼。
“唉,小小年纪,何必呢,又不管你们什么事。”顾人来叹息着,他似乎都不忍再看下去了。
第十章 公子世无双
吕牧吐了一口杂着血丝的唾沫,他现在反而镇定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竟如此自私无情?他为什么这么镇定!
他看到三道身影从屋舍上,大殿旁,金顶上踏步飞至,连连几个腾跃就从人群后跳了过来,这里面正有“分手将军”铁债,一同来的就是让人头痛的“头痛将军”岳子房,令人心肝疼的“心疼将军”信飞鹏。
后者两人同时抢过薛一斗和红发少年。迅速在他们身上拍了起来,止血的止血,接骨的接骨。铁债面带笑容,对于他一手造成的结果很是满意,抓人就是这么简单。
不需要自己动手,这世上比他更会抓人的人真是太多了,只需给他们一个抓人的好处,他们就能为我所用。
“都跪下!”一声爆喝响起,信飞鹏声音如双翼垂天之大鹏,让众人耳里都炸开了花,开光境界的实力比起程恨钢等人虽略有不足,对于这些弟子们却是足够了。
“哼哼,好大的派头。”吕牧讽刺一笑,刚说完就被顾人来捏紧了脖子。
众人正在奇怪,为什么要跪下来,这时就见一道身影又从三位将军来时的地方,他的速度更快,修为堪堪超过了顾人来的一苇渡江功,这人正是“割草七将军”中的老大,“鞭尸将军”童言讳。只听他远远就喊道:“公子喻,免跪!”
公子说免跪,公子是何人?
谁家的公子?
吕牧眼神闪烁着紧张的光,喃喃道:“果然是他。”
正当众人议论之际,这里突然蜂拥而进数十汉子,手中拎着水桶扫帚,着急的打扫了起来,本来就不算太糟糕的禅院的青石地上干净地有些反光。
从那边又来一位将军,乃是“肉疼将军”萧一笑笑,只见这位让人肉疼的萧一笑笑高举双手,分握白色地毯的两个角,快速腾跃,身后绵延的白色地毯如同一条白龙,最终铺到了地上,萧一笑笑拍了拍手,就恭敬的侯在了白地毯旁。[..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什么人竟如此大的排场,竟连七将军这样的人物都当了奴仆,传话,打扫,陪同,恭候,真是好大派头,必是一位极为显贵的公子哥。”
“难道就是他来捉吕牧的?”
所有的人都看向另一头,这公子可着实令人翘首以盼,望穿秋水。
待尘土散去之后,洁白的地毯的那一头就走来了五个人,为首的正是“瞎眼将军”“闭嘴将军”。只见他二人恭敬的引路,表情都是极尽讨好之力,就连一直笑里藏刀的顾人来都觉得太恶心。
身后的三个人却没人认识,看其打扮都是普普通通,年龄也都在五十岁开外了。看两位将军对他们的恭敬态度,这三人的身份也越来越神秘。
最奇怪的是他们五个人都不敢往白地毯上踩,只走在地毯的一旁,看着地毯,检查上面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忽然,三位老者其中一人突然沉下了脸,这旁等待的萧一笑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的一跺脚忽然将打扫的一位大汉拎了起来,右手一扬,“喀嚓”一声,那老实巴交的大汉的右臂就断了,他身体剧烈的颤抖,“扑腾”一声跪了下来,从痛苦的哀叫声中挤出四个字。
“大人……大人……饶命!”说完就磕头,磕出血。
看到这一幕,吕牧已经心碎了,他紧握着的拳头,指甲已经刺破了手。
“公子来,不见血光,你走运了,滚!”大袖一挥,这人被抽的远远的,萧一笑笑这才窘道:“你们,把花瓣洒上去。.info[]”
其实是他忘了而已。
洁白的花瓣,芬芳的花瓣,只是叫不出名字。
铺满了地毯。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才看到一架华丽的大车从天空之中落下,那拉车的竟然是一头红毛狮子,狮子不吼,不凶,从天上落下之后,惯性的往前跑了几步,身后的车被那三位老者突然轻轻一拖,便平稳的落在地上往前走去。
“火云蛮!”见过点世面的顾人来喃喃道:“这是皇宫的东西,这莫不是……”他低头轻声询问道:“小子,你怎么会得罪皇宫的人!”
吕牧没有回答他,双眼紧紧盯着那大车的车门,一颗心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大家在想,车上到底是哪一位公子?竟然有如此气派,这如此威武的异兽,竟然也这么乖乖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车门终于缓缓被一根白玉一般的手掀了起来,所有人惊呼了一声,随即那交织在一起火热的眼光便是死死的盯住了车门,再也不肯送开。
这架华丽马车的车帘掀开之后,赫然露出了一长绝美的脸,如晚霞般柔软的红发盖住了半张侧脸,好在露出来那一半侧脸正在众人的目光中,白玉为表,胭脂为里,诱人的皮肤已经让任何男人都难以招架,大家却好像对脸并不太在意,他们的眼睛盯在了那高耸的半裸酥胸,似乎撑破了一身丝绸,柔软华丽的丝绸似乎要从不时跳动的酥胸上滑落下来,春光在车门里,竟能让这一众人包括七将军都停止了呼吸。
女人的脸很冷漠,似乎不太喜欢这里,对外面看了一眼,俘获了一众少年的心以后,又放下了车帘。
“呼!”众人松了口气,似乎很希望车帘还是赶紧放下的好,否则他们偷偷吞口水的声音被一旁的人听到,那就太难为情了。
公子是不是该一身华服,玉面金冠金丝绣,长剑作陪美人暖?
他是不是要踩在这一尘不染,铺满芬芳的白色地毯上?
错了,这地毯竟然还不是用来踩的,那火红色的火云蛮迈着硕大的四肢优雅的走着,似乎已经被主人训得如同一只猫了,那车轮竟然也没在白色地毯上留下一丁点的污垢,大车从那头缓缓走来,将吕牧的心碾得粉碎。
七年多的时光,再次看到火云蛮和这种车,他不知道自己是欣喜还是悲伤,那毕竟是自己家里的东西,他多么希望,那车里会走出两个人来,一个英俊孱弱却令人温暖,一个艳丽夺目却满是慈悲。
车里始终没有走下来什么人,车外的三个人却看到了他,眸子中闪过一点尊敬,竟然冲他微微躬了躬身。随后就小声在车旁说着什么。然后就听到一个极其温柔声音,声音里却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魔力,让人一听这个声音,心就跟着沉醉。
“这些年,您还好吗?”
他在问吕牧?
傻子都知道!
所有人竟然都看向了吕牧,这真的不可思议,来人身份想必极其尊贵,明显是来对吕牧不利的,却为何对他这么关心,如此挂念?
“哼哼……”吕牧痛哼着,却仰天断断续续惨笑起来。
接着就是大笑,狂笑,笑声中的绝望让人心都纠在了一起。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毕竟……唉,你不能活着,我们俩只能活一个。”
“放你娘的狗屁!”吕牧骂道:“少给我假惺惺,你想杀我,至少要下来见上一面!”
“嘿嘿嘿……”顾人来觉得自己胜利了,现在人在他手里,莲台岂非也归他了?
想罢,笑道:“这位公子,你要的人在我手上,咱们还是公平交易,铁将军可是传了您的话,说谁抓住这小杂种,莲台就是谁的。”
车里的声音道:“你错了,我只说谁抓住他莲台就是谁的,莲台还是不能给你”
“什么?这两句话有区别?”顾人来怔了怔,同时也看到了金晃晃和程恨钢庆幸的笑容,和对他的讥讽。
忽然。
风动。
云放佛也动,但天上确实没有云。
山也似乎在动,山的确也稳稳的。水好像也在狂啸,可是水在断崖下依然如平静。
车帘再动,那里似乎是一片天地,在刮着一场暴风。
车里的确有电光闪过。
风掀开了帘子。
帘子里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少年,十六七岁。
一身布衣,干净洁白。
头发垂在身后,如同稚子,春风佛弄他额上的“美人尖”,他真的如同美人一样俊美,身体却匀称结实如成年人。
他也不是走出来,而是飞出来,双脚轻点在花瓣之上,他出来的时候,那火云蛮也低吼了一声趴了下来。
他正是冲吕牧而去,轻轻出手隔空拍了一掌,反力将他推向高空,这个时候不但所有人睁大了眼睛,就连顾人来也觉得不太好了。
公子竟然朝他出手,他正在疑虑要不要还手,就觉得公子洁白如玉的手掌切向了他的脖子,手掌笼罩的地方还有他抓着吕牧那只手的肩膀,大惊之下他只好松开吕牧跃后三步。
公子一只手揽住吕牧,已经扣住吕牧的脖子,一只手继续攻杀,那顾人来也来了气,猛地跳上来,一苇渡江功展动,想要踏住公子的后背,却不料被反手一掌拍中了脚,一声惊雷轰然响起,顾人来忽皱眉头,身体竟然直直落了下来,惨呼一声握住了脚踝,痛的目眦欲裂。
公子前后出了三次手,将一个开光境界的人废了半条腿。
吕牧心又沉下去一些,突然涌上一股失败感。
“你……”顾人来又怒又疼,又惊讶又害怕,嘶声道:“上古雷音寺绝学,大雷音断碑手!”
第十一章 佛手匕vs大雷音断碑手
公子没有回答,一只手扣住吕牧,从程恨钢和金晃晃两人之间游过,那只胳膊却像是凭空伸长了一尺,只听喀嚓一声,正准备全力抵挡的金晃晃竟然连绝招都没来得及出,右手就断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金晃晃倒也是条汉子,闷哼一声抽着冷气,而顾人来更加惊讶,缓缓吐出几个字:“第一道场镇山绝技,通臂拳!”
一招击败罗汉堂首座,这着实又让众人惊讶了一把,不免又为吕牧担心起来。
身怀两大绝学,大家却觉得这还不是结束,他还有什么吓人的绝招。
接下来是程恨钢了。
他是不是也要被废了。
他的确算幸运的,当他正要疑虑是拼命还是逃跑的时候,公子就低下了头,发现自己脚已经快要落地,便忽然向后一掠,提着吕牧踩在额洁白的地摊上。
高贵的人很多都有洁癖。
公子打败这两个人,就好像是很平常的事情,他的眼神有些媚,这让他显得妖气,他说:“他不是杂种,他是我哥,我唯一的哥,你不该侮辱他,而他,也只有我才有资格杀。”
公子继续道:“我叫吕论,他叫吕牧,没错,他就是飞歌国大皇子,国民传说中的妖孽皇子。”
他的意思是要除掉这个妖孽以正视听,而且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吕牧缓缓低下头,他从不为失败而低头,他只觉得失望。
――痛心。
――心酸。
――愤怒!
弟弟要杀哥哥,这种事实在有悖常理,这种事偏偏在皇家发生的最多,群子夺嫡,胜者为王,败者为鬼。在场的言论钻进他的耳里,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有生之年,竟也目睹了两位皇子的风采,真是令人激动!”
“原来他就是那个妖孽,怪不得天赋如此之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见要做个妖孽,必然要有妖孽般的本领。”
“堂堂两位皇子,公子论,公子牧,得势者是皇子,未得势就是妖孽,个中阴谋,只有局外人能看清。”伤势减缓的薛一斗很清楚的看清这里的阴谋,他当然不相信吕牧是什么妖孽。这只不过是三大国师的把戏罢了。
“你还没死。”吕牧走过来,对公子论的话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很紧张害怕的样子,反而亲切的叫了一声:“薛哥。”
薛一斗道:“可惜你却要死了。”
“你的情义吕牧记在心里了,”
“可强者和弱者隔着天堑,你如果逃得了这必死一劫?”
“放心!”吕牧拍了拍他的肩膀,昂然而立,见四周所有的目光都朝他身上看来,他洒脱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暗自佩服。
顾人来,金晃晃,程恨钢更是无语的站着,他们在公子论手里走不到一个回合,可见公子论的可怕,因此与这重宝莲台失之交臂,真是可惜|惋惜|痛惜。
“还好,这可恶的小子今天必死,也算除了一口恶气。”程恨钢双眼微眯,正与吕牧四目相对。
“老小子,想看我死?”吕牧冷哼一声,踏上白地毯之后,他的气质丝毫不弱于让人自惭形秽的公子论,如果不是常年受尽苦难,吕牧也可谓是一个翩翩公子。
命运给他的这些,已足够他感悟世上的一切,佛家所为四大皆空,他虽然体会不深,但人情冷暖,全然已经看透。
――人生得一知己,足够了,今天却不为朋友,只为自己而战。
他挺身道:“你想怎么杀我?”
公子论柔声道:“你想怎么死,做弟弟的都成全。”
吕牧道:“怎么死都是一死,我无话可说,你动手吧。..info”
“嗯,好,你走好。”公子论缓缓抬起手掌慢慢切下。
吕牧缓缓闭上眼睛,体内玄气流动,天灵隐隐有一股力量压制,让他体内的灵感直冲而上,那力量放佛是一道引导,将他的灵感激的越来越烈,胸中的浊气已经从毛孔散出,脚下踩着的山岳似乎已经感受到他的满腔热血,一股气势从脚下蒸腾而起,这一刻他竟然自己为自己摩顶授记。
与此同时,少年时老禅师硬生生打进他天灵的藏经也被挖掘出全部的力量。
就在这时,吕牧双眼怒睁,暗地里指尖吸引所有的势与力,将脚下山岳的大势全集中在这一指上,心中一声爆喝,一指往公子论手掌点去。
佛手,金匕!
――摩顶镜界的佛手匕!
――吕牧竟然还敢反抗!
变化突起,所有人心里忽然一动,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浑身肌肉绷起,似乎比两位主人公都紧张的多。
金匕突刺,一道神芒激喷而出,引起一阵大风,这一招本来是偷袭,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但声势全给隐藏起来。
吕牧却没想到公子论反应竟然很迅速,他手掌被神芒一刺,立刻化掌为拳,诡异的画了一个圈,只见数百道拳影在这狭小的对战缝隙中突然出现,一层一层的铺在空气里,将神芒激得粉碎。
见偷袭一击不能奏效,吕牧身上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散发而出,玄气混合成一把出鞘的利剑从身后忽然劈下,公子论眉头一皱,似乎是生了很大的气,长袖轻轻一挥,巨剑被瞬间打散,震散的剑气在这一刻将空气搅得模糊起来,就在这时,吕牧后仰而退,回身捏印轰击而来,摩顶镜界的小日印如此出手,一道透明手印卷起一阵可怕的石块笼罩而来。
偷袭的成功或者失败,就全在这一招之上了。
小日印笼罩的同时,公子论叹了一口气,就叹了一下,就把所有人的心叹碎了。
――这个人才是妖孽,年级如此轻,心态和修为都已经完胜在场的长者,一时间,众人都以为,三大首座和割草七将军在公子论的面前果然连提鞋都不配。
这一叹,便是公子论出招的时候。
――大雷音断碑手!
“大哥小心!”七兄弟里的几人立刻冲了上来,重伤之躯依然不屈。
“算我一个吧!”薛一斗提气跟上。
公子论在深宫之中,怎么会明白草莽的情感,他一定觉得这些人实在傻得很,明明已经重伤还敢往这里冲,难道命对于他们一点都不重要吗?
这世上绝对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绝对有!
雷声如滚,这一次声势实在太过浩大,竟从半空中引出雷声电光,那电光在公子论一尘不染的身上游走,如龙游一般注入左手,左手上托,斜斩而来。
“轰隆隆~”
“咔!”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平地被掀起一个深坑,断碑手霎时间将小日印激的粉碎,同时一道断碑残影聚集了千古的沧桑,向吕牧直直的扣杀而来,七兄弟瞬间被震开,薛一斗被气势逼退,感受到这其中的可怕,他只能无力的看着这一切。
“放!”吕牧暴喝一声,天灵中冲出一道神光,摩顶授记的最后一刻,所积聚的力量终于完全爆发,而他自身被碑影溃压的双脚陷进了山体里,侧目望着公子论强大的气势,一直往上迎击。
电光四射,天空都放佛灰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中电光直窜,将围看的人逼退数百步,纷纷惊叹。
“摩顶镜界的气息,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给自己摩顶授记?真是闻所未闻!”
顾然来喃喃道:“摩顶要有第六感的灵光,他怎么可能?不!要高于第六感……那是大圣才能拥有的灵感,此子难道是大圣转世不成?”
“快看,吕牧的灵感外放,将整座山的气势勉强引了上来,虽然是勉强,但这份天赋已经足以吓煞人!”
“大雷音寺相传已经淹没在上古,这断碑手仅仅是里面的皮毛战技,却依然能到如此可怕的地步,公子论有大机缘!与暂时爆发的吕牧相比,他势必稳操胜券。”
“谁知道吕牧这个妖孽还有什么底牌,他实在超出想象,竟能和开光接近顶峰的公子论暂时持平!”
吕牧岂止这点底牌,天生未成熟的第九感已经堪比大圣灵感,可以想象,到第九感成熟他将有多惊艳。
――震古烁今,老禅师给的评价在每个人心里都得到了认同!
佛手匕借山势爆发,金芒全部敛入少商穴,金匕点在断碑之上,两人的左右手进行激烈的碰撞,金铁之音,雷鸣之音震耳欲聋。
这种拼杀中,吕牧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这一股突破的气势,他本可以在早上与三大首座对战的时候发挥出来,但是想到公子论一定修为非凡,才压制住要冲破到第一层境界的势头,准备在这一刻偷袭,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没想到偷袭的效果如此小。
强者与弱者果然隔着不少的差距。
公子论淡然的样子给他造成不小的讶异,所幸闭上眼拼命一指,只见那断碑再次断裂,而金匕也产生了裂纹,两人各自后退,吕牧后退十几步,一口血喷了出来,公子论旋转后退,一挥手将余力消散,但是面色已经潮红。
“打退了!”有人惊呼:“尽管只是令其退了三步,但能一击击退可以在两个回合打败两位首座的公子论,足以自傲了!”
“可惜的是,吕牧将无反抗的力量,只能任凭公子论宰割了。”
“哼,小子,现在看你怎么办?”
所有人的面色都精彩起来,暗想接下来吕牧该如何逃过一劫,或者该怎么被杀死。
“大哥!”七兄弟惊喜的围了过来,吕牧欣慰一笑,惨笑道:“我说过,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我挨了他一手,他受了我一指,他绝不会比我好过。”
第十二章 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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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论心里的惊讶不亚于别人,只不过他太淡然,太从容,只柔声道:“我佩服你。”
三位老者终于走了过来,轻声道:“公子,你没事吧。”
他们看得出来,公子论修为固然过硬,但从小娇生惯养,气力难以短时间内维持,所以那份从容再也无法发挥出来,而且天生洁癖的他绝不会离开这片地毯。
“公子,咱们是奉命游说各国联盟的,请您千万保重身体。”
另一位老者道:“同室操戈,只怕飞歌王知道了会痛心。”
公子论面上一黯,道:“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不杀他,我无法安心,三位国师那里无法交代。”
第三位长须老者抚须道:“公子有没有想过,大皇子如果并不是妖孽,而是三大国师阴谋让你夺位,他们好掌控飞歌国呢?”
“这样的话你以后请勿再说了。”公子论皱眉道:“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有说下去。长须老者怯懦的闭上了嘴,用眼神观察着吕牧现在的伤势,他知道吕牧这次死定了。
“你们去吧,杀了他。”公子论摆了摆手:“我累了,要去休息。”
突听一个苍老又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各位远来的客人,未曾远迎,请勿见怪,我是此禅院的禅师,叶落枫!”
声音里的慵懒和老迈可以听得很明显,这是那常年不出屋子的老禅师的声音,话音刚落,就见后山禅房的方向,一位老者慢吞吞的走来,每走一步都像是被风吹倒的样子,他本来离得很远,每走一步,却凭空纵移百步。
“这老头,真能装。”吕牧抠了抠鼻子,看到手指在鼻孔沾染上的血,一股怒气在胸中烧起,妈的,竟然被公子论的断碑手震得差点七窍流血。
但是幸好,老禅师来了。
这本就是他们商量好的,一旦他觉得危险,老禅师就会及时出现,他背后有个老禅师,这次恐怕想死都没这么容易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哼哼。”吕牧有兴趣的看着公子论,轻声道:“亲爱的弟弟,只怕这次你想杀我,真的有些困难了。”
老禅师具有开光顶峰的修为,已经进入小涅槃,在同阶中只怕无人能敌了。
吕牧来到自己的兄弟身旁,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然后喊道:“老禅师,你要是抓了我,莲台就是你的了。”
“唔……孩子,你说话越来越没礼貌了。”老禅师的眼睛被风摧的流下了眼泪,揉了揉眼睛,他随意挥了挥手,一道青光从背后闪过,那莲台正飞到白色的地毯上,看到它的人都暗自吞了一口口水,这宝物,只可惜无缘得到了。
不少人叹喟道:“老禅师真是傻子,十年之内再不突破就等着坐化而死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把握。”
“老禅师,这……”顾人来遗憾道,似要劝老禅师三思,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老禅师沉着眼睛,似乎要睡着了一样:“不要说了,你们三个已经够丢脸了,咱们哪还有脸要人家的莲台。”
顾人来三人为之惭愧不已。
吕牧哈哈道:“老头,你真是个好老头,不贪图宝物,小衲很感动。”
“老衲比谁都贪。”老禅师缓缓路过吕牧,小声道:“你小子答应过要请火禅来,一定不要忘了。”
——老禅师不仅贪,只怕是贪得无厌了,他才不会为一座一品莲台放弃吕牧这伟大的潜力,为了一只小猫放弃一个猎人,为了一棵大树放弃一片小树苗。
“唔……老朽还能等个几年。”
看到莲台,公子论的脸越来越苍白,却还是有礼貌的鞠躬道:“老禅师,打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老禅师眯着眼看了半天,转身又看了看吕牧:“你们俩眉眼还真有几分像。”
身后三位老者看到老禅师,也恭敬的行礼。
“不必客气了,请进去喝茶吧,山中也没有什么好的饭食,幸好我这七个不成器的徒弟的日子总算不错,就请你们去山下用膳吧,老衲就不留你们了。”
这可是公然赶人走,敢这么说话的也只有老禅师了。
七将军之中的“肉疼”将军萧一笑笑尴尬道:“老禅师,这是皇子殿下,您老人家说话未免……咳咳……”
“哦,是。”老禅师肉了揉揉眼,严肃道:“那应该怎么说?”
萧一笑笑把头一缩,再也不敢说话。七将军个个垂手站着,乖的很。
只见身后三位老人之中的花白头发,身材壮硕的老者皱眉道:“老禅师,这是私事,自家的事,您老人家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说完,径直往吕牧而去。
吕牧脸色一变,双眼阴沉下来,这花白老者身材壮硕,眉间带着一股杀气,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吕牧在心里记住他了。
他往老禅师面上看去,如果猜的不错,老禅师现在该阻止一下的,可是他偏偏看到老禅师在揉眼睛,似乎根本没注意到。
花白老者双腿加速,拖着右手,一股玄气喷薄而出,在手掌间激起一把透明的长刀,吕牧暗骂了一声老头不地道,聚起全力就要拼一拼,突然,他的脸上一喜。
“轰!”
刀裂。
花白老者脸上一惊,飞退。
老禅师还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略显生气。
谁都知道老禅师出手了,但是究竟什么时候出的手,怎么出的手,谁也没看到。只见老禅师显得更老了些,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衰弱。
“合三人之力,战退这老禅师,再要吕牧的命!”花白老者狠道。
“咳咳……老衲进入小涅槃,已经要坐化了,听说临近坐化的人自爆的时候会发出相当于传说中大日毙魔咒的三分力量,我想试一试。”
三位老者心里都是一骇,公子论立刻安抚,平静道:“老禅师修为高深,晚辈倾慕,还是保住身体的好。”
老禅师道:“那就听公子的,咦?公子还不走吗?”
公子论道:“老禅师,请别动气,晚辈这就走,只不过晚辈还有几句话要说。”
说完,看向吕牧。
吕牧早就不耐烦了,冷道:“怎么?不甘心?”
公子论点了点头:“弟弟奉命去和一直有些仇怨的国家结盟冰释前嫌,有足够的时间在此耗着,弟弟可以在山下等你,哥哥,你活不多久了。”
吕牧冷哼一声:“别他妈哥哥弟弟的叫个没完,小爷草莽出身,比不了你金玉之体,想杀我,这辈子和下辈子,都不可能!”
花白头发的老者冷道:“小子,下了山,我就让你死!”
“什么鸟在叫?”吕牧一转身,到处看着,挠着头,喃喃道:“什么鸟叫的好难听,像放屁一样。”
“你找死!”花白老者被激的浑身颤抖,忍不住就要发作。
老禅师干咳了两声,这花白头发老者立刻收了性子,甩袖冷哼一声。众人被老禅师随意又摄人的样子逗乐了。
公子论轻声道:“下山吧。”
那火云蛮俯下身来乖巧的低吼,七将军引路,三位老者断后,火云蛮冲天而起发出一声大吼,那天上的飞鸟惊得四散。
很久之后。
“呼……”众人都松了口气。
于是,散场之后,人都离去,有几个女弟子还在回味公子论留下的风采——处变不惊,从容儒雅,少年英俊,尊贵之身份。
同时,人们又想到吕牧。
——厚颜无耻,落拓不堪,胆大包天。
——简直天壤,云泥之别。
“这小子,遇到这么强的对手还不死,看来我们今后都拿他没办法了。”
顾人来拖着伤残的腿,他应该想到,如果吕牧现在忽然折返过来偷袭他,而且用对战公子论的那一指,只怕他剩下的手和腿都废了。
金晃晃面色沉重,觉得无力,觉得可恨,更觉得惊慌。
程恨钢什么想法都没有,什么也没感觉到,他只是看了看天,那天色渐渐沉重,一股瑞色在公子论离去之后就再也不见了。
“倒不如,我们趁他现在还未成长,捉了他,去公子论那里换回莲台?”顾人来还能笑的出来。
“现在公子论被老禅师三言两语就说走了,一定很透了吕牧这小子,咱们顺水推舟,他绝对会感激咱们!”
他喋喋不休,只是人已走远,没有人愿意理会他了。
疮痍的武场上,钟楼的钟还是没有挂上,吕牧靠在钟前,目光已经在山那边很远的地方。
是要走的时候了。
“这里已经给不了你什么,外面的世界如此浩大,道场林立,各种心经,战技,潜修起来,未必就不是公子论的对手。”老禅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孩子,你天生具有未成熟的第九感,是那些遥远地方,叱咤风云,站在世界之巅的大圣们都难以企及的,拥有这么一座宝藏,你已经不算是一个凡夫了。现在你缺少的是一个能让你优势完全发挥出来的东西——一部深奥的心经,有心法为基准,你才能研究出更有价值的战技。”
“老衲在这等着你,走吧,在老衲未死的时候记得来看一眼,呵呵……”
“关门吧,风大,老衲迎风流泪的毛病加重了。”
不是加重,吕牧明白,老禅师这是舍不得他了,是真的流泪。
当年那个被他拔了胡子的老禅师,如慈祥的爷爷,如今死期已至,他不知道自己能为了老禅师做些什么。
为了能在公子论这样的强者手上活下来,为了找到火禅为老禅师突破开光境,他必须要离开了。
第十三章 洞中火禅
一个白衣壮阔的男子转过大钟站在吕牧身边,风吹起白衫猎猎作响,白云青山之间,他坚毅的目光和挺拔的鼻子似乎已经涵盖了任何一种气魄,而现在,眼帘底下,他竟然伤感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伸出手,垂下一个铃铛,大红的流苏迎风飘着,铃声悦耳。
“陆念慈留下的,要我转交给你。”
吕牧怅然,叹气,抬头,微笑,心里响起那个令人难以接近的的女孩。
“好好珍惜,希望你会去找她。”薛一斗莞尔一笑:“我要走了,去一些想去的地方。”
“走就走喽,又不是去死。”
“你总是这么犀利。”
“我说的却是实话。”吕牧笑道:“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不是跟你一起。”
“为什么?两个人不挺好的?还有个伴。”
“你光芒太盛,我不想跟在你后面,眼前,身前,正是我一展作为之前要有的经历,无经历,人怎么成长?”
“我们还能再见吗?”
“一定能,那时候我不会再让你有击败我的机会了。”
“绝对不会有。”吕牧笑道:“因为你是我薛哥哥,我怎么会对你出手呢?”
“还有,下次你再快要被杀的时候,我起码能帮你遮挡一阵。”
“这倒是实话,哈哈……”
笑罢,薛一斗那重重锁起的眉头抖了抖:“山下危险的很,你该怎么下山才能不被发现呢?”
月光朦胧。
山间更朦胧,微微的荒烟在灵秀的山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隐隐能听到瀑布如巨石砸下山谷,声音虽小,却如龙啸一样。
山腰,山下,山谷,到处分散着眼线,山下大城的兵卒几乎全部出动在山间散布,如同一张静止的大网,一旦发现吕牧下山,冲天的烟花信号就会将这网子缩小,然后快速收进,分布在周围的七将军将会拼尽全力对付他。[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他们对付他,似乎不需要拼尽全力。
管他呢,反正吕牧死定了。
“这小子除非飞天上去,嘿嘿,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
这当然不可能,所以吕牧选择了后者,天上不成,那就地下。
山腹中。
只有老禅师知道这座山是有一条密道的,只不过就连老禅师都不敢保证这密道一定是通的,更巧的是这密道的入口竟然和他七年间闭关的地方很近,所以他又踩到了那一堆的鸟粪。
入口在窄小的山洞的下面,吕牧咬着一把短刀一跃而下,身体贴着悬崖落下,口中短刀攥在手里,大力嵌入石壁里,身体骤然而止。
山下竟俨然有些人声。
正是人声让他停止了下坠的势头,那入口就在脚下不远处,黑洞洞的是一处遮掩在崖上密林下的石窟,距离山下不到百米,这轻微的动静只怕要引起山下人的注意了。
吕牧竖起耳朵,将山下的动静听得真真切切,他的听力可以从百鸟中分辨出老鼠的叫声,一点都不夸张的说。
“打起精神来,他无路可走,只能从断崖吊着下来,咱们守的这地方没准就是那小子下落的地方,没准他现在就在崖上准备下落,给我盯紧了,耳朵全都竖起来!”
粗犷的声音里也带着一点疲倦,他们从下午就开始在这守着,现在都是后半夜了,守在这里的几个人已经很疲倦了。(..info)
“妈了个巴子,让你睡,睡,睡!”守卫长试图叫醒自己的兄弟,过了一会儿终于妥协:“算了,我也休息休息。”
吕牧微微一笑猛地一拔匕首,模仿夜枭的叫声掩盖短刀的声音,身体“嗖”地一声滑了下去,双手一探,人便钻进了石窟里。
“咕咕……”
“谁!”
声音惊讶,紧张,过了一会儿底下便响起了骂声。
“妈了个巴子,该死的鸟!”
“妈了个巴子,笨蛋!”吕牧轻笑一声,掏出火折子用力吹起,火花之后,就冒出了一股小火苗,一股奇异的臭味钻进鼻腔里,他皱了皱眉,有些不想再走了。
――我宁愿放倒下面的人,拼命逃走,也不愿闻这里的味道。
――七将军不是吃素的,我跑不掉。
――唉。
他用自言自语来给自己壮胆,他胆子很大,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小了。走了一段时间后,洞里的味道越来越闷,有一股恶臭始终在前面散发着。
两旁的石壁上刻着大大小小的佛像,但在此时看来竟是格外的狰狞可怕,火苗跳动着,吕牧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乖乖,吓死个人。
洞里的道路开始向下,走了不算很长时间,之后,他就听到了水声,山洞里的水涓涓流淌,头上是一个宽阔的洞,他本以为这是一处人工开凿出来的石窟,想不到竟然是天然的洞穴,冷风从前面灌进来,他离出口很近了。
却也越来越臭了。
――什么东西?啊!又是鸟粪!哦,天哪!不!不是,这是?
“噗啦啦!”
“吱吱……”
蝙蝠?
是蝙蝠,成群的蝙蝠狂乱的飞着,黑暗中,只看到一只只眼睛在发着光在头上翻飞,但是却没有一只飞出去,吱吱的叫声中竟然还能听到一点人味,这一群蝙蝠竟然在联络与对话。
空气好像突然静止,这些蝙蝠忽然安静下来,用一种极其安静的方式缓缓下落。
静止不动。
竟然不掉落。
吕牧奇怪了,好奇了,心里也不太安宁了。
“吱……”忽然一阵尖叫,这些蝙蝠同一时间攻击而来,借着火光,那毛茸茸的身体上竟然生着火红的双翼,加上发黄的獠牙、狰狞的面容、血红的眼,把吕牧吓得一低头,蝙蝠贴地飞过,回身又是一轮攻击。
所以吕牧出手,出体的剑气如同一只刺猬,那些蝙蝠被剑气射的大乱,奇怪的是,一只都没有受伤,甚至见对手太厉害,结成了一个阵,双翼煽起,红色的翼煽起火光,那火却是吕牧从没见过的,虽然也是红色,里面却有一丝丝黑光。
“走你!”吕牧一指点去,一只蝙蝠被金匕杀死,落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将吕牧半截衣摆烧起,炙热的空气将下面的水都蒸干了,若不是他有玄气护体,恐怕要被这群丑东西烧成食品了。
“成精了!这还得了!”
这世上是有妖的,妖兽,妖人,妖怪。
这群蝙蝠若不是得到了什么机缘,绝不可能这么机警这么厉害!吕牧眼睛转起,忽然有了主意,故意惨叫一声装成被烧伤的样子在地上打滚,然后双眼翻白不动弹了。
那群蝙蝠果然上当,一些胆大的低空飞来,在吕牧上空翻飞,见吕牧已经死去,所幸煽起火光将他烧为灰烬,吕牧忽然睁开眼睛,小日印干干脆脆的顶了上来,剧烈的玄气如同海浪,中间透明的宝印将半群蝙蝠忽然轰成了渣。
火光中,这群蝙蝠惊叫着逃开。
一字型,整齐的往更院的地方。洞口出现了岔口,他一路追踪过去。
空气越来越炙热,闪腾在洞里的吕牧剑尖感觉到比蝙蝠制造的火光更加令人抵受的不住的感觉,但是越是这样,他越好奇,什么东西能让蝙蝠都成了精?
这洞终于走到了尽头,是一件房子大小的空间。
那些蝙蝠结成一队,靠着这洞中的炙热再次攻击,十来道红中泛黑的火烛迎面烧来,感受到极度的危险,吕牧聪明的转身逃跑,那些蝙蝠果然再次追上来,被吕牧又一印击杀一半,剩下的往洞外逃去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又没惹你们,你们何必对我下杀手,现在好了,死了这么多同伴,让小衲心里也内疚。”
撇了撇嘴,吕牧摇了摇头,双眼突然定住!
――他看到一把刀!
――斜插在地上,准确的说是插在一座莲台上,黑色的莲台已经废旧,上面的悟道气息都已经完全被抹去,只剩下这一把刀。
――刀,浑身玄黑,有流动的线条刻纹,像是文字,刀长约一米,宽一个手掌,厚一指,刀的护手是一朵黑莲,刀柄上镌刻着荷叶。
“这刀?”
吕牧看着周围,却见一个人坐在洞中,鹤发童颜,三尺长髯,竟然是一位长者。吕牧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会儿,竟然没有感受到一丝人的气息,可见这人是个高手。
这人笑着,不说话。
“这刀不错。”吕牧尴尬的笑着,试探道:“前辈,刚刚那群蝙蝠是你养的宠物?”
“嘿嘿嘿……他们真是可爱,我只不过是自卫才莽撞出手。”
――看到蝙蝠有后台,吕牧心里直打怵,要是这老者出手为蝙蝠报仇,他岂不是成饲料了?
幸好,老者还是笑,只有笑容,没有笑声,持续的笑。
“呼――您不生气,那就好。”
老者还是笑。
笑的僵硬。
他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头,走近一看,果然人还是人,但已经是个死人,没有气息是因为他是死人,死人这样笑,岂不把人也吓死了?
吕牧咽了一口口水,将手往老者鼻孔探去,龟息的禅武者多了去,实在不敢确定这老头是神游六合,还是真的死了。
观察着,吕牧往下看去,十四个大字,赫然印入眼底。
――吾已去,全都放下。
――君若来,不妨自取。
“这老头。”吕牧顿时轻松起来,既然此人已经坐化,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可是随即而来的震惊却占据了他的心,这人竟然没有化成枯骨,没有化成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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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刀声如钟
听老禅师说过,禅武者在小涅槃的时候突破不了,寿命就会渐渐失去,最后坐化而死,而真正的强者就算坐化了,武体不会腐烂。(..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可见这老者是绝对的强者,只不过像这样的人纵然困在小涅槃无法突破,寿命也要有几百年之多,寻找到火禅者或者一座好的莲台,突破小涅槃的把握最少也有八成,他为什么要放弃呢?
“吾已去,全都放下。这个放下是不是指心里的放下,他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事情,将生死看破,把力量这种东西当成了空无呢?”
“这不是和尚才愿意做的事吗?”
老禅师说过,那些和尚真的令人尊敬和畏惧,他们目空一切,专修佛经,力量已经不是他们所追求的东西,他们只追求一种叫做“如来”的东西,也就是超脱所有的大自在境界。
——死就是大自在?
娑婆世界,大千世界,小千世界,无数的世界都在苦难之中,真正的大自在者,真正的“如来”便不存在,真要到达那种境界,必须脱离这个世界,如此看来,全都放下未尝不是一种令人叹服的境界。
“君若来,不妨自取,嘿嘿。”吕牧笑着,他一向都不怎么客气。
一把拔起玄黑色的刀,“嗡”地一声响,刀的颤音让吕牧心里一震,心里不由自主的赞叹:“好刀!”
一捻刀锋,屈指弹上刀身,只听“咣”地一声,这刀身竟然发出钟鼎一样浑厚古朴的声音,将山洞震得有一丝摇晃,而吕牧直接被震得坐倒在地。
“善了个哉的,这什么材质?真是闻所未闻。”
感受到刀身的浑厚和底蕴,吕牧有一种猜想:若要是对阵起来,这刀单单是声音就能让对手猝不及防,而且平添了一股沉重有力的气势。
他大为快慰!
与人对阵,实力修为固然重要,但是气势也绝对不能少,气势往往能改变很多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山上禅院一战,公子论就是缺少这种气势,他太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手软放他一马,要不然离开白地毯,拼命一击,吕牧必死无疑。
“真是好刀,真是……咦?”吕牧忽然闭上嘴,目光落在废旧莲台的中心,只见那里正躺着一颗眼珠般大小的珠子,黑得发亮,亮中有一道梵字。
——纳!
“纳?”
聪明的吕牧立刻想到了一个词,想到这句词的时候,他脸上的信息比得到黑莲刀的时候更加欣喜。
“芥子纳须弥!”
境界足够的话,小小的芥子里能容的下世界,这需要多大的神通?
他将精神力集中到黑莲刀上,用诵读佛经的语气加上自己的玄力轻声道:“纳!”
——嘿嘿,这黑莲刀岂不是要被装进去了?
——真是好东西,有这颗珠子,我再也不怕丢东西了。
“纳”字一出口,可惜,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回头看那老者,老者的笑似乎已经变成了嘲笑,玩笑。
“你在逗我?坏老头!”
时间过得很快,当洞里的灼热让他实在无法呼吸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洞里的热气全部化成了有形之火,黑色的火焰腾起,他反应敏捷立刻就要出去,可是比他更快的还有那位老者。
一道金光从老者的额头冲向他手中的黑色珠子,这珠子立刻滚烫起来,吕牧在决定逃窜到时候下意识的放开了手,却没想到这颗珠子飞去,倏然间钻进了他的额头里,猛地一声炸响,珠子似乎在头部炸开了,可是吕牧现在只觉得浑身忽然一热,那种热到骨子里的味道又舒服又麻,一道梵文在他额上化成了腾起的黑色火焰印记,一瞬间又隐没下去。
顿时,老者的身体如朽木一样垮了下去,这洞里的温度在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之后,竟然恢复入场,一丁点的热气都没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颗珠子……不对,这不仅仅是一颗珠子这么简单,这是一颗种子。”
吕牧往脚下莲台看去,终于确定这颗珠子竟然是一颗火种,有珠子在,洞中才会如此炙热,那些蝙蝠整日受这里的黑火炙烤,老者留下的悟道气息被它们无意中吸取,所以才成了精怪,有了自主意识,如果再来上几百年岂不真成了可怕的妖物?
而这火种种在他的体内,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功效,还有待研究。但可以确定的是,老者以前定然是一个大人物,这黑莲刀和黑莲火都应该是一种留下的传承,老者并非首创,他也定然是传承别人的。
再看这刀,刀上遍布梵文,得到火种之后他竟然看懂了这上面的字,这竟然,赫然是一本火禅心经——【冥魔经】
——唔,小衲明白了,老禅师让我走这条路,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他对我能找来火禅很有把握,原来他早已定好了路线,让我在这里接下传承,成为火禅者。
“这老头,精得很啊。”
背好了刀,看着化为灰尘的老者,吕牧突然一阵感慨,前人化为天地飞灰,后人早晚步前人之尘,但这份恩典让吕牧觉得应该为这老者做点什么。所以他跪下了磕了一个头,道:“前辈,什么也不说了,小衲不善言辞,早晚给你塑身成像,让人膜拜你。”
坚定的转过身,吕牧背着黑莲刀离开这里,山洞越来越矮,终于,在尽头处他看到了一束光。
一束光,正是清晨第一缕阳光。
光是从水面的缝隙透射进来的,面前竟然是一条瀑布,这洞竟然在水帘里,真是巧妙绝伦,谁能想到?
蹦出地平线的太阳,健康、动感。阳光新鲜、温暖。吕牧洒脱一笑,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小衲逃亡生活,就从今天开始。”吕牧长叹一声,命运如此,就看敢不敢抗争了,那小小的铃铛攥在手里,抚摸着鲜红的流苏,心里想起第一次亲吻陆念慈的那种无感,后来的那种亲近感。答应她要去飞歌国第一道长再相聚,而此刻,便是漫漫长路的第一步。
第一次离开母亲的绝望,第一次看着父亲无助的脸。
公子论平静天真又狠辣的作风。
一帮正等着嘲笑他,看他被杀死的看客。
三个住在飞歌国都,断言他是妖孽,将他过往继承人资格夺去的三大国师。
最重要还是眼前,何去何从?
飞歌国既然容不下我,何不去出去,只要离开这里,就是一条活路。他从不想多,但想的事情都绝对是重要的事。
吕牧闭紧呼吸纵身一跃,一股大力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身体和水流同步栽了下去,巨大的水声里,他这点声响真是微不足道,水花如浪潮,他的身体在湖中钻出一条白花花的气泡,借着这股力量,拼命上游,头部露出水面之后,他便开始沿着水路往前走。
这条河应该是往城中的主干河流汇聚的,没人想得到,这条瀑布会被当成一条路。更没人想到的是,吕牧的胆子超出了一般人的范围,他竟然还敢去招惹他们。
“砰!”当吕牧一脚踩在一个士兵的脸上时,周围已经躺下了四五个人。
“喊啊,喊他们来救你。”吕牧收了脚,抠了抠鼻屎弹到他脸上,然后后撤几步,把气势放开,让这个士兵明白,他可以随时去他的性命。
“来,喊一声听听,让割草的那七个农民伯伯和那什么公子论来抓我。”
这里万丈悬崖和如龙的瀑布如此险恶,七将军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所以安排了他们这几个人守着,没想到还是让吕牧从这里走了出来,就算这些人喊,也完全喊不到人来,这个地方就是网孔,根本就毫无用处。
——主要是,没人会想到,逃跑的吕牧会反过头来在这里浪费时间。
“大哥……”
“别叫大哥,我没你大。”
“大弟。”
“靠,你还是闭嘴吧。小衲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
“想活得把我伺候高兴了——哎?你在干什么?”
“脱衣服啊。”
“谁让你脱衣服?”
“您说要是伺候好您,就绕我一命。”
“善了个哉的,不需要,小衲不劫色。你帮我小衲捎句话给七将军和公子论。”
“好,您说。”
“你告诉他们,小衲要跟他们玩个游戏,老鼠捉猫的游戏,小衲就是猫,小衲现在要去金鹏国,公子论不是要游说各国放弃私怨结盟的吗?那他下一站就会去金鹏国,小衲就去金鹏国等着他,让他有胆量就跟上来,咱们玩玩。但是估计他那种废物是抓不到小衲这只可爱的小猫的,所以下面我要说的话务必送到,不准记错一个字。”
“小人一定记住,您……吩咐。”
“早晚小衲会到飞歌国都城,让你和三大国师一起完蛋,国王的位子是小衲的,小衲念在手足之情送你,你就拿着。小衲要是不高兴嫌你是个废物不给你这个位子,那么你就是个屁,别每天装的很纯洁的样子,善了个哉,恶心!”
“这……”
“你不敢说?”
“说了小的也活不成了。”
“放心,那位公子是有名的会装好人,不会因为你说的这些而对你怎么样。”
“我说的都记住了?”吕牧站起了身,手掌绷得笔直。
这小兵吓得脸都绿了,连连点头道:“记住了,记住了。”
“那就好,去吧。”
“小的这就去。”这小兵犹疑着看着被吕牧打晕的同伴,吕牧看出他这是不太想去,他立刻装作冷下脸,一道剑气迸射而出,这小兵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吕牧便跟在他后面一直慢慢的追着,直到这小兵跑了很长时间,累的快要死了之后,一回头,吕牧早就没影了。
第十五章 边城
于是,城中出现一个背着刀,单薄青色长衫的小伙子,在买了一些食物打包之后,就出了东门,踏着荒草平原往飞歌国边关走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路上要出关的人总能听到一阵很刺耳的歌声,那歌声一直飘向远方。
一直飘到了关外。
一直飘到了金鹏国的国境。
恶心自己国家的人还不够,他的歌声直把负责边关安全的守卫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
“大哥,您别唱了好吗?”
“按照惯例,入境须搜身,咱们怕了你,你快过去吧。”
撇了撇嘴,不屑的看了看这些不懂欣赏的人,吕牧大步往前走去,一直来到了一个边城他才停下来歇歇脚。
此时公子论只怕已经的消息,带着人往这里追来了,那七将军说不定就要跟着,再加上三位摩顶高级境界的老者,这要是遇到,再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可偏偏他身无分文,浑身上下也只有一杯茶的钱了。
长街。
可以说是熙熙攘攘的长街,边城能有这种规模已经相当不错,想要看一个国家是否强大,从这些微不足道的地方就可以很直观的看出来,可见金鹏国无论是人口还是富庶都要比飞歌国要好一些。
茶馆最热闹,这里是听情报和解闷的最好地方,瓜子磕着,小茶喝着,听着周围哄闹的场面,突然有一种孤独感。
这孤独感绝不止一次,当年在山洞里七年的闭关生活,一直到体内邪火无处发泄无奈破关,再到现在独自一人,天涯行驿,逃命紧赶。
这种孤独无时无刻不围绕着他,像一群讨厌的蚊子,赶都赶不走,躲也躲不开。
――人生何处不孤独?
――人生何处不孤独!
“人生何处可销忧?”吕牧仰面叹息,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好在这里的闲人太多,都喜欢打个玩笑,找找乐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有个老太太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小伙子,你念错了。”
一个抽烟袋的大爷道:“是人生何处不销魂,你们都错了。”
里面楼梯下的一桌男人几乎齐声道:“嫌孤独啊,找姑娘!”
“低俗。”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吕牧寻找过去,只见一个浑身锦衣的少年将钱按在桌上,瞥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再次冷视一眼,目光落在了吕牧身上,于是四目相对,彼此都不顺眼了。
这少年方脸阔口,面白唇红,一副显贵之气。收回目光之后,他立刻弯腰,他那一桌上的人立刻起身,只见一位长得很英气的女孩起身,轻轻拂了拂黑色的劲装,那样子像极了一个男子。
这女孩独特的味道立刻引起了不远吕牧的注意,他的目光在这女子的脸上打量了一番,只见她的眼角一颗醒目的芝麻大小的黑痣点活了整个面容,眉眼英气逼人,却带着点媚,那饱满性感的嘴唇,顾盼之间抿起,带动了不少人的火热情感,结实匀称又饱满的身体撩动了一种火辣又硬派的情趣。
――怎么说?
――英气在外,娇媚在内。
――真是,实在是,确实是,一定是,人生何处不销魂!
跟着这女子的那贵气少年似乎对他很怕,怕的表面上又带着爱慕,只可惜这女子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身后一位老实巴交的老人很珍惜的把茶喝完才起身。
除了这三个人,还有两个看起来壮硕,面带凶气的三十岁上下的汉子,一看那行走的派头,吕牧立刻确定这两个人是标准的武者,禅武境初级。
这五人一行,让哄闹的茶馆立刻安静下来,边城里有这等人物虽然算不上什么稀奇,毕竟飞歌国和金鹏国的商客,显贵来往之间,让边城的人见足了市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这少女的确是万中无一,美到了一定的地步。
这些人走了之后,那抽着烟袋的大爷才眯着眼,道:“我认得,这是金家的人。”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吕牧和周围人的主意,大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有人问道:“金家?哪个金家?”
“刘烟袋,你说的莫不是金鹏第一财团,天魔城金家?”
刘烟袋道:“天下有几个金家能让我刘大烟袋记住,当然是天魔城金家。”
吕牧好奇问道:“你怎么认识的?”
刘烟袋把眼一眯,笑道:“从天魔城到飞歌国都这条商路就是金家开出来的,我有个外甥以前就跟着金家在这条路跑商。我不光知道,还认识那个姑娘哩。”
“她是谁?”
“她就是……她就是……嘿嘿……”
“别卖关子啊,说啊。”
“嗨,刘大烟袋又吹牛了,不知道还在这里瞎吹。”
“放屁!”刘大烟袋跳起来:“谁说我不知道,那位姑娘就是金家的三小姐,那位公子估计就是金鹏三大家族之一的俊杰了,三大家族全是禅武者,只不过比起金鹏第一道场来还是差了点,这个公子一定是想联姻,借助金家的财力往自己身上贴金,这些东西我老刘研究的最透彻了。”
“这狗屁地方,果然会有一些含金量的话题啊。”吕牧在心里笑着。
只听有人又问:“既然是三小姐那种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小小边城?如果走商,他们家族有的是好手。”
刘大烟袋呸了一声,骂道:“你小子懂个屁,这三大家族的公子既然跟着,那一定是金家有些同意联姻了,让三小姐独自走这一趟,不带高手保护,让三大家族的名声跟着,比带高手更加的安全可靠,试问金鹏国境内,谁敢不卖三大家族的面子?”
这一点吕牧最清楚。
三大家族的名声在金鹏国能贯通任何道路,一点阻碍都没有。至于来到飞歌国境内,那更是出不了问题了,飞歌国的人有些奇怪,就是天性优雅,不喜欢战斗,所以战力在八部众国的八个国家里属于最弱,境内也没有什么打家劫舍豪强出现。偏巧父皇吕苦禅娶了八国最美的女人,与其余国家的国君都有些间隙,所以才让公子论出来结交一下。
吕牧好奇问道:“他们这是要回家了吗?”
刘烟袋道:“带车马来走商路只是走个过场,实际上就是双方长辈撮合,公子小姐出来玩一玩罢了,走边城买买东西,也就回去了。”
“所以,他们是以商队的形式出来的。”
“可不是吗?贵族经常搞这些玩意儿,我老刘见多了。”
吕牧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当下正没钱打车逃命,若是进了金家的商队,一则可以安慰一下双腿不至于被累死,二则即便公子论追上,以公子论的处事方式,顾念他是来结交各国的,必不会为了杀吕牧而得罪第一财团的金家,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唉,我也只好吃吃亏了,那妞儿这么火辣带劲,我就怕压不住一身的火。
抠了抠鼻屎弹进了刘大烟袋的茶杯里,吕牧把身上最后一点钱交了茶钱,把干粮的最后一点拿出来,嚼着就出了茶馆,一路奔城门而去,打听到商队已经走了一会儿,他急忙追去。
“这破刀,刚开始还不重,怎么越来越重?”
他不知道,背后的黑莲刀是哪位大人物贴身武器,只要背上就会自动进入一种修炼状态,这世上很多追求绝对力量的强者都会进行一种“苦行”,就是将自己的体能逼到崩溃的地步,把自己的肚子空到无力的地步,把自己的欲望逼到即将爆发的地步,借以来使自己绷着神经修行。吕牧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背上的黑莲刀不知不觉就让他的修为越加凝实,把自己巩固在摩顶镜界初阶,隐隐有进步的趋势。
那商队就在眼前,只见一行大概十一二个人,之前看到的那两个凶恶的汉子一前一后,开路,殿后。那公子,老者,女子都不在路上,而在车上。
车并不算华丽,但是极为精巧,马的品种是上好的“黑胡椒”,山川大谷如履平地,拉车更是又快又平稳。马车前面走着的是货车,都是边城这里的特产,满满的塞了一车,用上好的布料盖着,外面又加了一层油纸防雨。
十个人左右护着马车,赶车的三个,前后开路殿后的两个,这一行人走的轻松愉快。
吕牧立刻做倒在地,哭腔道:“哎呀,来人啊,救命啊,要死人啦。”
商队还在继续走,只见护车的人往后看来,吕牧招了招手,哭道:“大哥,帮帮忙,腿崴了。”
那些胡扯的人茫然看着,然后一转脸,继续走他们的路,好像后面不是一个崴了脚的少年,而是一坨牛粪。
――善了个哉!
――真是罪过!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真让小衲感到痛心。
好像他就很有同情心一样。
那喝茶的刘烟袋要是知道把他的鼻屎喝进去,还不抡着烟袋来和他拼命。
见这里没人理他,吕牧的火气就来了,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很快站在商队之前,一扬手,喝道:“全都停下!”
商队立刻停下,开路的大汉嚷道:“哪来的小蟊贼,滚开!”
话音刚落,后面停下的车里就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说话的应该就是那个三大家族的公子了。
“怎么了?什么人挡路,赶快轰走!”
说着话,人就出来了,而且是三个人都出来了,老实的短须老者,那个人生何处不销魂的金三小姐。
吕牧立刻笑脸道:“那什么,小弟身上没了路上的盘缠,想要去天魔城,正好遇到了贵府的商队,想搭个伴,有我在,你们也有个照应。”
第十六章 搭讪失败
这句话刚出口,就连那几匹拉车的马估计都在想一句话。.info[]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嘿嘿。
吕牧也知道这句话说的实在很有水平,一方面说出自己的窘迫,另一方面表明自己并非主动贴来的,而是为了照顾商队。
他一般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如果他知道所有人都开始在心里骂他,他一定不会继续说话。
吕牧笑道:“怎么样,考虑一下?”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配说照应我们!”这位公子真是快受不了吕牧如此厚重古朴的脸皮了,这然他想起小的时候一时兴起,跟家族里的厨子学做菜,无论费多大的劲都切不动猪肉皮。这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身后的金三小姐。
话刚说完,他自觉失了风度,所以又柔声弥补刚才的那句不太好听的话。
“请你有些自知之明,我们有要事在身,没有要载你一程的意思,请你最好离开。”
吕牧连看都不看他,笑道:“你废话真多,身后那位姑娘,你觉得呢?”
金三小姐连看都不看他,只淡淡的一句:“轰走,赶路!”
——真干脆!
吕牧尴尬了一下,讪讪的笑着,眼睛往车帘上看去,心里道:“这小妞还真是够性格。”
“小子,看什么看,走吧?”前面开路的大汉笑了笑:“知道这是谁的商队吗?以后想耍泼皮,就看准点。”
吕牧道:“我不能走。”
大汉道:“不走?好,那你就留下吧!”说罢,一掌推了过来,蒲扇大的一只肉掌,忽的掀起一阵风,那力道真是足够。可吕牧已经打定主意不走了,这一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前,吕牧故意尖叫一声。
“啊……嗷……”吕牧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打起滚来:“哎呦,我的妈,打人了,这还了得。.info[]”
“我说你这小无赖真是有意思,你若再耍赖,我可要来真的了。”
“胡振,让他上车吧。”
说话的是看起来十分老实淳朴的老者,他看了看吕牧,叹了口气,对他招了招手,道:“到我这来吧,我们做货车上。”
“岑叔,您这可不合规矩,收留外人万一是匪,那麻烦就大了。”胡振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他还用眼神征求那个公子的意见,看起来心里是默认了这位三大家族的俊杰做他的三姑爷。
所以那公子也礼貌道:“岑叔,此等下作无礼之人,切不可……”
“唉……”老者叹了口气,道:“谁能没个难处,小姐,您同意吗?”
吕牧立刻看向车里,只听车里金三小姐的声音如半化的冰川,道:“轰走,咱们的车凭什么让他坐,何况萍水相逢……”
“闭嘴,不让坐就算了,口口声声说我算什么东西,那你个小妮子算什么东西?说这么多废话,善了个哉的,小衲热脸贴冷屁股。”吕牧突然截断这小姐的话,倒不是因为他听不下去这样的侮辱言语,而是现在有了一点情况出现——他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所以他匆匆说完话,转头就走。
然后疾走。
然后。
跑。
他跑得很快,只不过没有用他倏来忽去身法,以免暴漏自己的底牌。
“你个混蛋,你站住,本小姐扒了你的皮!”金小姐已经冲了出来,美丽的脸庞都红了,所以英气全没了,媚也没了,只有怒,她从没出过门,没见过这种厚脸皮的人,她见过的都是像眼前这公子一样翩翩有礼的人,翩翩有礼虽然不是很能讨她喜欢,起码不讨厌。
吕牧实在讨厌,讨厌的她现在就想抓住他打一顿,使劲打,往死里打,把他的舌头扯出来,用刀慢慢的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个混蛋!
金三小姐刚出车帘就呆住了。他首先看到了吕牧远去的背影,然后目光放近些,就看到那位公子傲然的站在十几条护车大汉的身后。
这些大汉却没有那公子这么轻松,他们的面部紧绷着,双眼紧盯着突然出现的二十来个人。
准确的说他们不是从面前来的,而是从四周。
他们也不是从路上来的,而是地下。
这里早就在地底埋伏了二十几个人,吕牧之所以跑,就是听到了背后黑莲刀的颤音,他开始以为是风摧的这刀有些不稳定,在他无赖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刀在是向他发出警告。
好一把刀,吕牧欣喜之余,也开始暗中吸引大地之势,方圆五百米之内的势被他引到身上,仔细感觉下,才觉得势有断裂,有人的气息夹在其中,而且很危险,很可能是公子论联络的人在这里埋伏他,所以吕牧立刻截断金三小姐的话,逃命要紧。
二十几个人头顶着青草,手中握着铁刀,面色都带着点戏谑,为首的两个人一个只有平常人的半身大小,年龄偏老,长须垂地,面色发黄,双眼如鹰隼一样的犀利。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断了一只右边,右边袖子空空荡荡鼓着风,右边的刀没在手里拿着,却有一种随时都能出刀,随时都可以发出惊天动地的刀气和杀气,眼前的所有人就像猎物一样,早已是他囊中物。
看他们的气势应该能稳稳吞灭金三小姐这一批人,一点都不存在势均力敌的情况。
“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遍,为何挡路?”
胡振在这条路上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趟,这一次他从小趟子手充当开路的大哥大,显然只是金家有意的安排,本来就没的打算他能当什么大任,没想到会碰到硬茬子,所以他只好壮了壮胆,脸上的肌肉抖动,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断臂的那人笑道:“你没长眼?咱们不是挡路,是劫路,这条路你们不能走。”
胡振冷道:“金家的人你们也敢挡?”
这又笑道:“金家的人我们自然不敢挡,但是这里有些人不是金家的人,咱们挡的就是他。
话说的很明显,这些人不劫财,是劫路杀人的,要杀的人并非金家的人,而是三大家族其中之一的这位公子。
“没错,就是你,常家的公子,听说你家老祖当年凭着一杆大槊跟着金鹏王横扫夜叉国一支三万人的大军。我们就是来领教一下的。”
常金童面色一变,原先的傲然不见了,本来打算用常家的名声震一震这些狂徒,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是冲着他来的。但身后是爱慕的金三小姐,碍于面子只能强出头了,他凜道:“既然是冲常家来的,今天的事我接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一个纵身,他从众人身上越过,双脚踏在地上,沉下去的势将周围的草摧的低下了头,便是连为首的两位也微微点了点头。
“常家的小子果然不俗,这力道怕是有摩顶中级的水平了。”
听他们轻描淡写的说着,常金童冷喝一声:“想要找常家的难看,就看你们能不能拿出点东西来!”
右脚一踏,从身后的大汉手中顺出一条铁棍,拖着地面,铁棍在草地上竟然擦出了火花,猛地扫出去,一股大势甩了出来。
“小子,大爷先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人群中跳出一个舞刀的大汉,那刀上围绕着数十道梵文,每一道都是高手用第六感的灵光打上去的,一个字至少有万斤的力量,迎着那条铁棍从下而上挡劈而上。
“咔!”
“咚!”
火星四射,梵音震耳,野草像波浪一样被野草压了下去,两人瞬间分开,只见常金童手中铁棍已经被刀劈断,而对方的刀也被震脱手而出,观战的人微微动容。
那人捡起刀,默不作声的回到了人群里,只这一手,这些人便知道,凭他们确实不足以和常金童论个长短,好在他们人多,一个不行,那就两个。
两个还是不行,常金童一拳将一人轰出老远,吐血倒下,另一人被他单手擎住了下劈的腿,猛然一声暴喝,将那人扔出几十米远。
“精彩,好看,实在是赏心悦目。”身高不过一米的那位老者鼓起了掌:“常家小子还真是不错。”
最可怕的就是这一个断臂、一个矮子。
但在常金童眼里,他们只是落在地上的牛粪一样,又丑又臭,根本上不了台面。
“既然觉得不错,索性就聪明点,你们离开,今天的事我不予追究。”
断臂的刀客笑道:“真是可惜了,我们这些人什么都好,就是死心眼,一点都不聪明。”
“所以呢,不见血,我们是不回头了。”
“那我就成全你们!”常金童说罢,将衣摆掖在玉带上,看似要动真格了。可就在这时,金三小姐金胜男走了出来,厉声道:“都不要再打了。”
她一脸的英气和媚态让那断臂的刀客咽了一口口水,调戏道:“金小姐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的迷人,若非在下还是童子之身,只怕现在已经把持不住了。”
金胜男脸上一红,身前的常金童却已经受不了,怒道:“你再胡说我就撕了你的嘴。”
“你快闭嘴。”金胜男白了一眼,目光转向这两人,压住怒气,道:“既然几位给我们金家面子,胜男斗胆请两位前辈高抬贵手,让开一条路,咱们有缘再见。”
“爽快!”
“女中豪杰,咱们喜欢。”
“佩服!”断臂刀客颔首,继续道:“受到调侃还能从容,金三小姐不愧是金家的人物,不过咱们今天来就是要来见见常公子的鹰击槊,希望三小姐不要再插一手了。”
第十七章 快刀斩法轮
“胜男,这些人明摆着是其余两大家族的人想破坏我们联姻,不想我常家一家独大,所以才来刁难的,我今天就要用我常家的姿态一人面对,也好让你看看我常金童配的上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金胜男被这句话说的桃腮一红,心里对常金童开始有了一丝好感,她喜欢的是真正的男子,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常金童刚才的出手和现在的话语让她刮目。
所以声音变得柔和了不少,但依然还很冷漠:“这和我们家也有关系,我必须管一管,何况这两人的修为我看不透,你不是对手,要打还是我来!”
“你小看我?”
“嗯。”
“那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你不要冲动好吗?”
天灰的如同吕牧的脸,他本来一口气奔出几里路去,因为刚才的危险说不定就是公子论送信给前面的人拦截,这年头,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要提防。可是转念一想,金鹏和飞歌两国素无来往,公子论怎么可能找到金鹏国的人。
再者,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不追来。
所以,他觉得是劫匪,或者是冲着金家和那什么三大家族的来的。
所以,他回头,奔跑。
身后的黑莲刀开始颤动,提醒他危险,可他偏偏要去看看,只这一看,便看到了常金童和那矮子老者正在对战。
常金童的腿就像一条枪一样,每一腿直踢出去就会有鹰咻之声,双臂展开如垂天之云的美感,就像一只雄鹰,身体从天降下,那老者小小的身体犹如柔弱的兔子,这一招放佛就是为击败这老者量身定做的绝招。
雄鹰猎兔,气势如虹。
吕牧可真为那老者捏了一把汗,要是这傲慢无礼,十分讨厌的常金童赢了,那么他又能趾高气扬了,让他吃点亏吕牧心里才会平衡一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很快的,那老者在躲避之中出招了,这一出招,吕牧立刻惊呆了。
矮矮的老者在闪躲之余,把小小的上衣脱了,身后立刻显出一副三目金刚的宝相,宝光大盛,老者的身体就像开裂的鸡蛋,神光从裂缝里透出来,一只大手破开蛋壳之后,身体跟着出现,遒劲的肌肉,宽阔的身材在破灭了原有的身体之后,直起了身子,赤脚赤膊,大脚踏在地上,踏出两个深深的脚印。
——这老头竟然有禅图腾,莫不是天人境界的绝顶高手?
——不对,看修为没那么高,善了个哉的,这老头竟然会幻象,吓我一大跳。
老者竟然伪装成天人境界的高手,深得吕牧芳心,没想到这也是一个骗死人不偿命的主,可这人本身的境界也有开光中级境界了,那什么公子绝不是对手。
果然,常金童再次踏空而起,一脚蹬来,一条大槊在腿上显出幻象,直刺老者幻化的巨人,只见那巨人单手就接住了这一腿,另一只手“轰”地一掌拍在了常金童腿上,将其打出一个趔趄,在地上滚了一圈,不甘的看着这老者。
“哦吼!”吕牧在心里愉快的叫了出来。
可是接下来,吕牧就看到金三小姐又站了出来再和他们谈条件,可能是没谈好,金三小姐脾气上来,捏了一个手印,后脑突然发出一阵金光,周身“卍”字**旋转,她冲向这老者,可这老者刚才幻化了一下,力气似乎用尽了,身体开始向后退,那断臂的刀客立刻挡住金三小姐。
“三小姐,想不到金身宝轮的绝学传给了你,正好让我领教一下你们金家的本事。..info”这断臂的刀客满面沧桑,脚踩虚步,身法诡异开始在金胜男周围游弋。
可不管他怎么诡计,那佛陀宝轮都盯准了他,赫然一声轰响,宝轮化作磨盘大小拍击过去。
“轰!”
“轰!”
“咣!”
“有意思,这三小姐还是有点本事的,有性格又有本事,小衲更不能走了。”吕牧笑着,继续观战。
断臂刀客每一次在落地之后又急忙闪躲,那宝轮砸的大地开裂,空气也被挤压的发出爆鸣之声,他看起来却又是信步闲庭,一点压力都没有,在领略了一番之后,终于失望的说了一句。
“三小姐,收起神通吧,这金身宝轮战技你只得了一个形体,那种味道还是差远了,你毕竟是个女孩,有机会在下一定会去找金二公子切磋一下。”
金胜男叱道:“别提那个败家子,你先打败我再说。”
说吧,宝轮金光大盛从头上倒悬而下,金光将这刀客笼罩,一声梵唱自天际而来,这梵唱却不是宝轮发出的,而是——刀!
慈悲的梵唱,刀却无情。
无情的左手拔出无情的刀,刀正在出鞘,出鞘声就是梵唱,听到梵唱,金三小姐和常金童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慈悲刀!”
“悲”字出口,刀已经出鞘,刀出鞘,宝轮被一道劈散了全部的金光,然后收刀,然后就是安静。
“一,二,三。”吕牧看的起劲,跟着数起来,三声之后,然后就见宝轮轰然破碎,金三小姐像是直面挨了一刀一样,被一阵大力撞倒了身后的十几个护车的人身上,恼怒的喝道:“司马手软!竟然是你!”
名叫司马手软,手上却一点都不软啊,吕牧暗地隐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后面,他看不清这司马手软的修为,但可以肯定的是,司马手软比那矮子老者从修为和对战经验上都要高出一个档次,这样的强者,他本不该来招惹的。
金胜男一把推开常金童,任性道:“本小姐没那么娇贵,不要你扶。”
“我打不过你,我认了,但你要是敢对我们无礼,我金家和常家都不会放过你。”
金胜男说完这句话就低下了头,因为她和常金童都知道,金家和三大家族,包括金鹏第一道场和金鹏皇族都有修为不俗的禅武者,这也是他们能站在金鹏低端的资本,如果说有一个人不怕他们,那就一定是司马手软了。
而且他刚刚无礼过,他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只有认了。
常金童依然还是一副傲然的样子:“你们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矮子老者道:“不想怎么样,绑了你们,给主子交差。”
常金童道:“你们主子是吴家还是皇甫家,他们给了你们多少报酬,我出双倍。”
“呵呵,你认怂了?”司马手软冷哼一声:“我们的主子是谁用不着告诉你,你觉得是谁那就是谁了,废话既然说完了,咱们就办正事吧,是老老实实的让我们绑了,还是把你们打趴了再绑?不过三小姐这么美丽娇嫩,在下可不舍得。”
说完,他就招呼身后的人动手了。
于是,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近在耳边一样,一听这声音,金三小姐的脸上就立刻红了起来。
“天下何处不相逢啊,金三小姐,常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嗯?”司马手软和矮子老者同时转头,只见一个身穿单薄白衫,身后背着一把黑色莲花护手的大刀的少年慢吞吞,轻飘飘的走来。
“你个小无赖,你还敢回来?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金三小姐从腿上拔出一把匕首,然后她就要割吕牧的舌头了,吕牧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美妞,话说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割我小无赖的舌头,小无赖是很无赖,但是舌头是又长又滑,割就免了,很疼。所以你要是想尝尝,小无赖还是不在乎吃这点小亏的。”
“妈的,真够无赖的。”司马手软嗤笑道:“小子,你们认识?”
吕牧道:“唉,怎么说呢?这么说吧,三小姐是金老爷嫁给我的未婚妻,只不过,唉,各位大哥……唉,谁能想到,我是个穷人,父母都是农民,后来这个常公子少年英杰,修为不俗,又是门登户对,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胜男跟了他,定能举案齐眉,芝兰相映,富贵荣华,夫妻恩爱,你耕田来你织布,你挑水来你浇园。”
吕牧看起来很悲哀的样子,似乎不是未婚妻跟别人,而是未婚妻死了。不管是不是真话,常金童很受用,倒是金三小姐气得直跺脚,又拿他毫无办法。
“妈的,你再废话我要了你的脑袋。”司马手软冷道:“你到底干什么的?”
“好了,咱不玩虚的了,我想从各位手上要下这两人,常公子和金小姐。”
“呵呵,你还真是个痴情的种子,不过,你凭什么?”
“就凭我手中这把刀!”吕牧脸色突然一凜,一道黑光闪过,黑莲刀被他从背后抽出,一刀插进了地里,只留一截刀柄。插进地里的同时一阵钟声被埋进了地底,所有心里都是一震,这里要说的重点是司马手软,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从看到吕牧来的时候就不太自然了。
金胜男美目流动,心里不禁有些触动,这个讨厌的家伙真能为了她跟这个可怕的人玩命?她正触动着,吕牧突然嘿嘿笑道:“这是不是好刀?”
这里没人比司马手软更识刀了,他立刻肯定道:“比我见过任何一把刀都好,包括我的。”
“嘿嘿,那就好,怕不怕?”
“怕。”
“怕就走,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第十八章 救人
——疯了,这个无赖不仅脸皮厚的跟猪皮一样,更是狂妄到了疯癫的地步。.info
司马手软几乎被逗笑了,他皮笑肉不笑道:“刀是好刀,人不一定好,拿出点本事来。”
那矮子老者附和道:“小子,想救你的未婚妻,就亮出点本事。”
金三小姐急道:“我不是她未婚妻,本来就不是!”
“闭嘴!老爷们在这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儿,滚蛋!”吕牧喝退她,转而笑道:“好办,既然你最厉害的是刀,那我们就比一比刀上的功夫,要是输了……”
“输了我司马手软立刻走。”
“好!痛快,爷们!”吕牧“嗡”地一声拔出刀,道:“来吧。”
架势已经拉开,看吕牧这架势,身后金三小姐,常金童以及开路的胡振,那些护车的大汉们都带着一点复杂的心情后退,复杂的心情不仅因为他们拒绝吕牧搭伙上路,被吕牧仗义出头,觉得羞惭。还因为直到吕牧这次怕是输定了,说不定也死定了。
尤其是金三小姐,虽恨不得杀了吕牧,却又不想看到他输了,自尊告诉她,不管谁赢谁输都够她难看的了,如果一定要难看,还是在这人渣的面前难看吧,毕竟司马手软这样横行金鹏国的大盗,虽然比不了金家、三大家族和金鹏皇室的前辈,可他藏起来,也绝没有人能找得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无赖,你要是输了,非把你的舌头割掉不可。
常金童也想:臭无赖,你最好赢了,否则只要我常金童还活着,就绝不会饶你。
司马手软也早已准备好,刀上的功夫他自信就算是老一辈也不一定比得了他,他可是从死人堆爬出来的,那断臂就像徽章一样随时随地展示他的血性。
原野的风就好像停了,停的很干脆,就连风都紧张了。
吕牧凭什么?
他只不过是摩顶镜界的小修者,怎么可能胜司马手软?这完全不可能。
除非司马手软手软了。
司马手软对战的不是高手,而是低手,所以没必要后发制人,先发他一样有一万成的胜算,他更急切的想看看这摩顶镜界的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如果有,他绝对离开,这是从见到吕牧第一眼的时候就想好了的。
他为什么对吕牧如此在乎?
亦或是,他对这把刀的重视,已经足以让他放弃信义,推掉主子交给他的任务,那可是一千两黄金的酬劳。
慈悲之声,又是刀鞘之声,天地间被慈悲的梵唱充斥着,那刀从鞘中出现,看不清刀的样子,因为太快了,佛家【法苑珠林·僧祗律】有一种说法: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名一弹指,二十弹指名一罗预,二十罗预名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千须臾。
而这刀出鞘也只有一念。
一念的速度,是足以隐藏所有的,至今他的对手还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刀长什么样,亦或者根本没有刀,只是一股气,一种切金断玉,崩切山瀑的势,又或者那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刀,只不过是用刀的人太锋利。(..info$>>>棉、花‘糖’小‘說’)
刀出。
吕牧一动不动。
这刀就在吕牧的脖子上两拳的距离停了下来,司马手软的手难道真的软了?
——输了。
——唉,实在是没有任何悬念。
——这小子连躲的机会都没有,连我们都不如。
周围的讽刺声开始响起,然后就是遗憾声,金三小姐嗔道:“你这算什么?”
话还没说完,司马手软就收起了刀,冷哼了两声,然后就是笑,真正的笑,笑的很大声,看起来他很爽的样子。
吕牧也微笑起来,只有那矮子老者没有笑,他的表情很凝重,只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吕牧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
“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你赢了吗?我还告诉你,除非杀了本小姐,否则别想让我束手就擒。”
司马手软不笑了,反而很认真的道:“十五年前,那时候我刚到摩顶镜界,收留我的一个师父说,这世上所有用刀的禅武者,除了和尚之外,甚至包括一些和尚,都有一个共同的偶像,就是刀祖。听说这刀祖几乎没修为,但是他的刀无人能敌。甚至一些站在禅武者顶端的大圣都不敢轻易招惹他。那时候我就很崇拜他,所以立志也要当那样一个人,后来我杀得第一个人是一个开光境界的禅武者,这些想必很多人都听说过,那时候我只是摩顶镜界,根本完全没胜算。”
说罢一指吕牧:“你就像当年的我,刚才你用的办法就是我当年用的办法,浑身空门大开,任你斩来,等你觉得刀要劈断对方的身体时,那时候就会有一念的释然,特别是赌斗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的心里是完全平静的,也就是因为这个,对方就会用一念的时间从下而上将你的下颚劈碎。”
——什么?
——这小子有这么利害?懂得破司马手软的刀?
金三小姐听到这里明白了,看来这场是平手,司马手软很可能重蹈被他第一次杀的那人的覆辙,及时收刀便是安稳的做法,至少不会败。在无法真正看清吕牧究竟是有多少水平的时候,这一刀就必须收。
——平手收场!
吕牧抠了抠鼻屎,无意中弹到了那矮子老者的身上,立刻引起后者的一阵狂躁。
“平手的话是不是还要重新来过?”吕牧很有自信的弹了弹刀刃,一声嘹亮悠远的刀声冲击散开,将众人震的心里一沉,这里的所有人无不用一种仰望的姿态看着吕牧。
司马手软道:“平手也是我输了,本来就没什么好抵赖的。”
吕牧拱手道:“承让承让,各位走好,我就替我以前的,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妻谢谢你们了。祝你们生意兴隆,再不失手,财源广进,一帆风顺,三羊开泰,五福临门,七……”
“喂,怎么不听我说完就走了,常来啊。”吕牧搓了搓手,笑眯眯的一回头,立刻就挨了金三小姐一巴掌,这巴掌打的,那叫一个清脆。
“你打我干什么?”
“打的就是你,你凭什么说我是你未婚妻?”
“唉,你计较这个干什么,拉近点关系让他们有点同情心,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是吧?”
“那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姑奶奶?”
“咳咳……这个,不合适吧,你看你这么美丽动人,姿容秀丽,风姿绰约,亭亭玉立,芳华绝代,羞煞百花,一顾倾城,再顾倾国……”
“你能不能有点正常的时候!”金三小姐忍受不住,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就上了车。
一直在后面看着的老者低头道:“小姐,这个人是不是……”
“让他坐货车上,离我们远点,看到他我就想杀了他。”金三小姐甩出这一句话就钻进了车里。
老者连连点头,微笑喊道:“少年郎,三小姐让你坐货车,既然这样,咱们大伙就出发了。”
“好,走了,出发!”大汉们喊着,每个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回头都对吕牧报以微笑,对这个救了他们的少年由衷感激。
只不过常金童确实还不太买账,甚至有些羞恼,他常家的威名并没有镇住别人,口口声声说的无赖却救了他和大伙,这如果是个正人君子,仗义游侠也就算了,可这无赖口无遮拦,偏偏把金三小姐哄的很舒坦。
——金三小姐什么人?那是高傲冷漠到一定地步的,刚才对吕牧打的那一巴掌和嗔怒都似已变了味,怎么看怎么像打情骂俏,可偏偏这样的人还要与他们同行,路上免不了多有交流,今天的事已经让他丢了面子,今后在三小姐面前又矮了一头。
“上车喽,哈哈!”吕牧今天很爽,不费吹灰之力退了两个他做梦都打不过的高手,他只不过是看到那老者的骗术才明白,打架不一定要用拳头和刀剑,还要用脑子。越是司马手软这样的人越好对付,因为他们缺点太多了。
——自命不凡,自我感觉良好,自尊心强,自大自满。加上极重信义。
——信义绝不是缺点,只不过在吕牧面前,这就是缺点,人注重信义本没有错,却能成为精于算计的人手中的一张牌。
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后发制人,什么空门全开,什么一念出刀,他只是打算把刀横在身上,凭这刀的材质一定能挡住对方的刀,最多也不过是个刀气灌进身体里,被震得受个把月的内伤。没想到司马手软手真的一点不软,刀的速度实在太快,他连看都没看清,连把黑莲刀横在身体前的机会都没有,却不料成了司马手软眼中的厉害人物。
美!
真是美!
美的同时,吕牧也再想,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公子论应该过了金鹏国境了,只不过公子论就是把脑袋想破了也决不会往天魔城的方向找。
于是,坐在车上的吕牧开始唱起他的歌,歌声飘在周围,周围的人念在他救命的份儿上拼命压住抓狂的冲动,但无一例外的把耳朵堵上了,只不过一路上,金三小姐的肺差点要气炸了,一路上她吐了三回。
“哎呀,你怎么了,美妞,你这是有身子了啊。”
“啊!死无赖,我要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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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到达天魔城
“怎么的?你二哥是个废物?”
“嗯,大姐嫁给了金鹏护国三将军之一的木松年,家里就只有我和二哥,可惜本该继承金家所有产业的他竟然从小游手好闲,更是败家败到了一定的境界,家里的长辈恨铁不成钢,却又拿他没办法,逼着他修炼阅经,都被他逃走,一逃就是几个月,回来就带着在外面赊欠吃喝玩乐欠一大堆的账单,爹爹都气的快病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车里,吕牧和金胜男聊得正起劲,这一段路走来,吕牧成功的从被赶走到坐货车,再从货车进到马车软席上,隔着常金童就聊了起来。
吕牧来想低调一点,毕竟常金童才是主角,他能坐上来已经不错,无奈似乎是一路上金三小姐没多少话和常金童说,算是憋坏了,正好吕牧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金三小姐也觉得吕牧不狂不无赖的时候竟有一股让人亲近的气质,又带着一丝丝,只有一丝丝的那种贵气――这贵气正是飞歌国的血统,柔和而又高贵,只不过是吕牧常年的艰苦生活早已忘了他是什么皇子。
而常金童自觉已经失去了最好的堡垒,便是连他常家小少爷的身份都微不足道了,在某一个瞬间,看到吕牧谈吐自若又略带幽默感的一张清秀的脸,竟奇怪的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心情,他讨厌这种心情,所以他拼命的想,想一个能让吕牧从云端掉到地上的机会。
“唉。”吕牧叹了口气:“可能他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
这句话正戳中金胜男的心窝,她在骨子里是敬重他的二哥,只是对一些事情感觉到失望罢了,但是脸上还是一样的带着遗憾和气氛:“你别替他说好话了,他没救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不是替他说好话,以前我也这样,在别人眼里我是个厚脸皮,是个无赖,但是谁又懂我呢?”
“收起你的感慨吧,你现在还不是一样的无赖?”
“咳咳,话不能这么说,你说我是无赖,你不也是个泼妇吗?”
“你敢说我泼妇!”金胜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车在这个时候也突然停了,她立刻被往前闪了一下,脚步没站稳又急忙坐下。
“把他踢出去!”
听到这句话,常金童只觉得奇迹出现了,二话没说,一脚前搠,要把吕牧搠倒。没想到吕牧倏来忽去步法精纯,只是轻轻一闪,就贴在了车顶,笑道:“只是一个玩笑罢了,何必当真,何况你根本就是个泼妇。”
说完,不等两人攻击,吕牧贴着车顶,双脚一瞪,身体诡异消失,已经蹿出了车门落到了地上,他同时也看到了热闹的场面。
巨大的牌坊竖在眼前,人群在穿梭,停留,微笑,说话。宽阔的大街两旁鳞次栉比的高楼巨屋很多都是用巨石堆砌、雕刻的,而且还很新,好像只有十几年光景,又新又大的建筑之间,各种小贩,店面,集中的在一起开着,不远的地方正有一队商队和十几头单峰幼驼在歇脚,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来。
铃声悦耳,歌声提神,看到这些轻松的人和轻松的景象,吕牧很是羡慕,他何尝不想轻松安定的活着,只是――
“呵呵,逼得我远离家乡,有爹不能见,有娘不能亲,早晚一天,你公子论也将体会我的心情。”
“无赖,你站住!”金胜男又在追来,吕牧回身脸色一冷,阻止道:“你不要过来,现在到了地方,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不会再惹你。..info”
金胜男突然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无赖认真的样子,但他反而不习惯了,她看着吕牧慢慢的、用一种极其失落的背影融进了人群里,变得格格不入。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如果她知道吕牧的遭遇,说不定连她都要变成一个忧郁气质的无赖,常金童道:“咱们走吧。”
金胜男失落喃喃道:“真的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再也不惹我了么?可你已经惹到我了。”
传说中的金鹏,也叫迦楼罗,是一种头上长着宝冠的怪鸟,以毒龙为食,凶猛无比,为天龙八部众之一,金鹏国历来以这种图腾为尊,建立国家,八大古国都是如此,至今已经流传了多少年,就连史书都写不上来,可谓悠久。
而天魔城,却是一个不得不提起的大城,天魔是什么呢?那绝对是凡人乃至禅武者都要仰望的存在,据说天魔是佛陀之下最厉害的,禅武者修炼的就是为了能堪破三千大世界中的苦忧愁和欲望到达佛陀的境界,只可惜人就是人,成不了佛。
举凡人,必有私心爱心是非心,所以从来没听说有谁成了佛。关于佛的传说,还是因为一个非常小的国家中,一个叫乔达摩的王子,最终在梭罗双树园得悟大自在,但是传说是否是真的谁也不知道。
――那位黑莲刀的主人是否已成佛?
天魔城本来是因为早年有天魔降临,就在几十年前的一个春天,金鹏国每个人的的耳朵里都听到了一阵悲歌,听的如痴如醉不可自拔,金鹏王亲自寻找,便看到此地有身系飘带,翩翩绝世的美女,她只微微一笑,笑中带泪,便坠落下去。金鹏王如痴如醉,下旨修建天魔城膜拜,可惜修建天魔城之后只有三年的时间,这地方就成了死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可怕力量将这城在一夜之间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废墟,岩浆从地底喷出变成了终年不会冷却的活岩浆,经过两年的时间,火热才渐渐减弱,又过了几年,才有金家在附近二百里的地方修建了信的天魔城,金家的财力就有这么雄厚,修建一座巨城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金家在金鹏国的地位无需多说,又因家主乐善好施,受到了不少人的尊敬和爱戴。
听到这个传说之后,吕牧便往天魔城西面看去,那里果然有一阵可以感觉出来的死气和煞气。
反正闲着无事,他又正好没什么事情可做,便只好在街上游历一番,这一逛不要紧,他竟然又碰到了老相识。
――断臂刀客,慈悲刀,司马手软!
他看到司马手软跟着一个身穿华丽金色绣金线短衣的年轻人进了高大的酒楼,后面还有那个矮子老者,就他们三个人。
――这难道就是吴家和皇甫家族的其中一位公子?这公子请司马手软来将常金童和金胜男劫走,一定就是想破坏两家联姻,可这公子还敢明目张胆的在金家老巢这么随意,真是胆大包天。
吕牧慢慢的跟了上去,这种酒楼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吕牧将身后的刀正了正,轻咳两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他本来就带着一点点的贵气,见惯了高贵人物的伙计守着门,看见他进去,倒也没敢阻拦。于是他看着三个人被迎接到楼上,就在二楼走廊很近的地方,走入了一个雅间。
他当然不能跟着进去,不过他也有办法,他看到楼下的掌柜不知道怎么了,神色匆匆的交代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就近一听,原来是远房的什么外甥来了。
吕牧莞尔一笑,直奔后厨,厨房里的香味和呛味让他赶紧捂起了鼻子,刚进去就喊道:“二楼那位司马手软大人的菜准备好了吗?”
正在紧张忙碌的厨子们和传菜的伙计愣了,还以为他是司马手软的什么人,便回答道:“马上就好。”
“嗯,那就快些,别让人家等急了。”
“你是?”
“我是掌柜的外甥,你们不认识我?”
“您……就是那位……”
“我就是,我舅舅呢?”
“不对啊,咱们掌柜不是去接你了吗?”
“没有啊,唉,我没有在那等他就先来了,他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少爷您稍等,小的马上就给你把掌柜的请来。”
“算了。”吕牧摆了摆手:“我来本来就是想帮帮忙找点事情做,不是来当大爷的。”
这时,只听锅勺交击的“咔咔”声响起,然后掌勺的一位大厨喊道:“好嘞,二楼天字号!”
“好了。”吕牧双眼一亮,对那等着传菜的两个伙计道:“小弟初来乍到,这个菜就我来送吧。”
“那……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以后咱们就是一起干活儿的伙计了,还要承蒙大家多多关照,呵呵。”
“客气客气。”
“没事没事。”
“多谢多谢。”
“瞧好吧您。”吕牧接过承盘,端起三个菜就往二楼奔去,大厅的伙计都奇怪的看着他,还以为这短短一会儿的时间掌柜的又聘请了一个伙计,所以也就没有多问。
到了二楼,吕牧敲门进去,就见宽阔的雅间里,馨香怡人,装修的十分奢华,四周茶几小椅,四面墙由花匠亲自画的天魔图,下面有柔然的地毯,只在中间搁着一张大圆桌子,三个人坐成了三角形,各自推杯换盏,那穿着金衣的公子面色红润微胖,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五官都十分柔和,他正站起来给司马手软和老者敬酒。
于是吕牧把嘴歪了歪,眼斜了斜,试图绕过司马手软注意不到他,可惜菜刚上桌,他的手就被司马手软抓住了,与此同时那矮子老者也惊得站了起来,只是他站起来之后还没有桌子高。
司马手软有些尴尬,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惊吓,手劲将吕牧的手骨都要捏碎了。
第二十章 臭味相投
“是你!”
“是我,你能不能松手,很疼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我没有追。”
“哼,别掩饰了,我们离开之后,你就在跟踪。不愧是深藏不漏的高手,一路从边城追踪到这里,我们竟然一点发现都没有,我司马手软服了!”司马手软松开手,吕牧不住的揉着自己的右手。
――你真会自作多情,而且你还是个自以为是的大傻子,像你这种人是怎么混出头的,真是令小衲费解。
吕牧随即笑道:“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哼,直说吧,你以前的,现在是别人未婚妻的金三小姐给了你多少报酬,让你追踪我?”
听到这话,那身穿金衣的公子双眼一瞪,“腾”地跳起来:“什么!我三妹以前是你未婚妻?”
听到这话,吕牧也瞪大了眼睛,一股无奈的情绪直接窜了上来,直在心里念叨: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你就是金胜男口中的那个败家子哥哥金千两?”
金千两立刻骂道:“放屁,谁是败家子?小妮子敢这么说他哥哥?反了!”
“看来就是你了。”吕牧叹了一口气,竟然大大咧咧的坐下,然后喝道:“伙计,加双碗筷!”
――这真是蹭饭的最高境界了。
那来添碗筷的伙计一看到是吕牧,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这小子怎么不端菜,坐这里当大爷陪酒了。唉,真是人各有命,不要脸的人总饿不死。
吕牧拿起筷子,首先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然后就小夹一块排骨斯文的吃了起来,他反而成了主,别人成了客人,他还咕哝着嘴招呼道:“吃啊,都愣着干嘛,都别客气,自己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啪!”司马手软一拍桌子窜了起来:“妈的,欺人太甚!”
“就是,欺人太甚。”这个声音是桌子底下发出来的,然后就看到那矮子老者爬上凳子坐了起来,叹道:“小子,咱们中了你的计,认了,你开个条件吧。如果你把今天的事情忘了,咱们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吕牧懵了,想了想,还是赶紧解释一下的好,否则司马手软要是灭口,再来一个吕牧也都给收拾了,他笑道:“三位大哥,你们真误会了。起初呢,我是要搭金家的车逃命的,却被金三小姐给轰走了,然后司马大哥和这位霍比特大哥就来劫人,后来你们不是就离开了吗,三小姐就让我跟车来到了天魔城,我是肚子饿了,兜里却没钱,正准备找点事情做做便看到了你们进来,根本就不是跟踪你们来的。”
说罢,他又好奇的问道:“金二少爷。”
“你才二。”金千两道:“我难道不配称个大哥?”
“嘿嘿,那就叫金大哥。话说你自己亲妹妹与常家公子联姻,你怎么能找人去劫人呢?他们,也包括小弟,都一度认为这是另外两个家族的人做的。”
谁知道金千两却愉快的笑问道:“你想听实话?”
吕牧道:“那当然。”
金千两笑道:“其实,我就是想玩玩,吓唬吓唬那个姓常的和我三妹,他们俩一个傲气冲天以为自己是世家大族,一个骄横无礼,好好的女孩偏要学男人打打杀杀。所以就请我两位忘年之交去带人吓唬吓唬他们。”
“噗!”吕牧把酒喷了那矮子老者一脸,后者因为上次被弹鼻屎的事情已经非常冒火了,现在被喷了一脸酒,抓狂起来就要打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吕牧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这二哥还真,真他妈的有趣极了。”
“哈哈哈,你小子也是他妈的有趣极了。”
“多谢多谢。”
“客气客气。”
“喝酒喝酒。”
“哈哈哈哈。”
矮子老者霍比特和司马手软无语的看着这两人就这么一见如故了,一个无法无天,一个无赖厚脸,真是臭味相投。
吕牧虽然和他们说着笑,却还是留了个心眼,一者,金千两究竟真的是纨绔少爷还是别有心思还不好说,要是他们要把吕牧灌醉,来个杀人灭口,那么司马手软和霍比特是金二少爷请来的这个事实就没人知道了。
他时刻提防着,准备情况一旦不好就赶紧逃命,反正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足够他饿两天不吃饭的。
但是,很快,吕牧就,觉得,自己,多心了。
金二少爷确实是败家子,而且是纨绔到了可爱的地步,也可爱到了被人尊敬的地步。
金千两喝醉之后就开始叫吕牧妹夫了。
“前妹夫啊,实话说,你还真不错。唉,可惜我三妹没眼光,我要是女的我就跟你。”
“额,你要是女的,也应该是个败家娘们,谁敢娶你?”
“话不能这么说啊。”金千两笑着,然后走出了酒楼,一路上,让吕牧惊讶的是,金千两竟然很受别人尊重,不管是熟人还是不熟的见到他都会行礼鞠躬,甚至还有磕头的。吕牧不仅奇怪了,一个败家子会这么受欢迎?
“你以为我们金家如此受人尊重是为什么?就因为我们金家是金鹏第一财团的老大?呸!本少爷最讨厌那种名头,就算你是皇帝,一点作为都没有没凭什么收到平民的爱戴?”
他继续说道:“我在家族里是个败家子,但是我的钱从来没有一分是真正花在自己身上的,就这身衣服,款式俗套,也就前几年还流行,我两身衣服替换着,三年没有订做衣服。钱全施给了落难的豪客,艰辛的平民,这样的败家子我金千两做的愉快。”
“原来是这样。”吕牧深有感慨,印象的转变让他对金千两开始尊重起来,原来这少爷并不是真的吃喝玩乐那种纨绔二代三代,只是家族的人对他的误解太大。
“还有,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废物,如果我是废物,身为第一财团的继承人,出了门还不被人劫的内衣都没了。”
“妹夫啊,我看你不错才跟你说的心里话,我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吕牧问道:“什么忙?”
金千两道:“今晚,我想和司马兄以及霍兄去一趟死城。”
“死城?”吕牧道:“听说那里危险的很。”
“本来我家是藏有天魔死城的地图的,可惜我不知道它被藏在什么地方。“金千两笑道:“所以打算和两位哥哥一起去看一看,碰碰运气,加上你,咱们的力量就更大一些。现在金鹏国至少有十几家盯上了天魔死城,或许有重宝出现。”
吕牧心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愁着有什么提升自己的法门,想不到就这么巧的遇到了,所以他认真的问道:“老实说,我现在修炼的心经太低端,真心需要一套不俗的心经。”
“那你可来着了,也许你就碰到了天魔留下的心经呢,那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东西!”
夜未深。
人已倦。
两匹从家里偷偷牵出来的卷毛瘦已经在郊外等着,金千两贴身小厮在郊外等的焦急,看到吕牧四人出城,立刻松了口气,劝道:“少爷,真的要去吗?”
“闭嘴,不要声张。”金千两问道:“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出远门嫖妓去了。”
――他真会往自己身上抹黑。
吕牧却完全没有理会他们说什么,双眼只看着黑暗中两匹脊梁上卷起毛发的猛兽,羊头虎身,奇怪的是这怪物还只有三只爪子。
八部众国里,有很多被驯服的猛兽,种类繁多,这种卷毛兽名叫“虎镰”,但是人们更亲切的称其为“三脚猫”。
因为品种极为名贵,所以一般的贵族也难以有一头,没想到金家随随便便就牵出两头来,只不过虎镰不如公子论的那头火云蛮厉害,那是能在天上行走的猛兽。而这虎镰在山间平地的速度极快。
金千两和吕牧一头,霍比特和司马手软一头,两头虎镰忽然跃起,往西边飞跑。两头跑兽腾跃如羚羊,飞跑如猛虎猎豹,二百里路程不费三炷香的功夫就到了。虎镰渐渐的放慢了速度,可能野兽对于环境有着很不一般的敏感,所以感受到不妙的气氛,两头虎镰如温柔的低吼一声,就不愿意再走了。
眼见黑烟漫天,将朗星的天空遮住,就如同战场上的荒烟,带着一股荒芜的死气,只是站在这附近便有一种苍凉痛心的感觉。
夜幕下,残破的死城发出点点亮光,以及火光,巨大而残破的城墙显得黑暗厚重,发出令人窒息的光泽。
四人的身上开始流汗,炽热的气息让他们立刻就被汗湿透了全身,相对看了一眼,彼此严重都有犹豫,这地方真的是凡人能进去的地方吗?
吕牧相信富贵险中求,可他毕竟不是傻子,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没进去已经快窒息了,据说死城里的岩浆更是可怕的厉害,火热炙烤的大地能否真的出现什么重宝还不好说。
“这……”霍比特犹疑了一下,从虎镰身上滑下,不安道:“这里可是有天魔死士守着,外加那十股势力的先遣人马,咱们四个人能行吗?”
来的时候踌躇满志,接近了之后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四个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地方。
第二十一章 迷城险境
“怕什么,有我在,咱们至少先进去看看,不行的话再撤出来,我金千两保证你们性命无虞。[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怕?”司马手软笑道:“怕什么东西?”
“爽快!”金千两竖起大拇指:“司马大哥就是豪气!”
“怕?”吕牧拍了拍胸脯:“咳咳,还是有点怕的。”
“唉。”金千两被他说的泄了气,骂道:“就这么点胆子,能做我妹夫?”
“我靠,谁说要做你妹夫了?”
“别废话,赶紧去,我就把三妹许配给你。”
“不是,我没打你三妹的主意,你想多了?”
“放屁,我三妹配不上你?也是,泼辣了点,野蛮了点,但你一点不吃亏啊。”
“我求你了金哥哥,别提你三妹的事情了,我跟你进去还不成吗?”吕牧无奈叹道。
“好,妹夫就是妹夫,勇!”金千两问霍比特:“老哥,你呢?”
霍比特耸了耸肩,垂手道:“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很明显,没有。
虎镰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四人的勇气似乎感染到了它们,这种通灵的动物就像战马一样,随着主人的情绪而动。
远方的有一柱火星子被风卷到上空,星星点点,整个死城放佛是被纵火烧过的一样,不远的城门就如同火兽的血口,等待着择人而噬。
“去!”四人低吼一声,两头虎镰发出一阵嘶哑的吼声,“嗖”地窜了出去,如同一道飞剑,跳过了护城大河,这才看到原来这护城河的河水早已变成了岩浆,蒸腾的火焰腾跃起来,奔跳的虎镰腹部的皮毛被烧焦一片,火镰发出恐惧的叫声窜进了城门里。
“直奔天魔坛,那是金鹏王看到天魔坠落的地方,那地方绝对有好东西!”金千两发出兴奋激动的长啸,之间天幕下,黑暗的主干道上,两道快影在废墟中穿行,向着城中最高的建筑奔去,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是虎镰,那上面是金家的人?”
“很可能是,若是金家也插上一手,很可能没咱们的份儿了。”
“哼哼,放心,外面那十股势力,常家,吴家,皇甫家,第一道场的一位首座,皇族刺面军团,这些大势力都迟疑不进,你以为他们是胆小?”
“不是胆小是什么?”
“是精明,死城这地方在被摧毁之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变成了一座迷城,据说还有天魔死士,加上以前的城中死去的怨灵,纵使有万人军队进来也绝对没好果子吃。”
“那这四人不是死定了?”
“必要的时候帮一把吧,毕竟金二少爷是个不错的人。”
“好,但愿他们能安然无事。”
炙热的空气将人都要烤干了,吕牧吞着唾沫,脑子里放佛有一直蚊子一直在飞,就好像故意在他脑子里萦绕,他真想抓住这蚊子。
他脱了上衣,露出匀称的身体,那流淌的汗液如同浇了水一样,皮肤逐渐发红,似乎快要被这炙热烤熟了,可越是这样,吕牧越舒服,而且脑子里那种萦绕的想法急需他抓住,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呼喊。
背上的黑莲刀突然发出一阵急切的颤抖,吕牧立刻从这种状态中惊醒,冷汗一透,他立刻提醒道:“快离开这里,快退!”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内一处内城,已经快要接天魔坛了,但就在这时,他们却看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此刻他们竟然就在城门前,身后就是虎镰跳过被烧伤的护城岩浆河。..info
“这怎么可能?”
“可能!这已经是迷城了,也许现在我们看到的还不是真的,我们来的时候进的城门说不定也不是真的,现在真真假假都已经分不清了,我们进了迷阵。”霍比特颓丧的说着。
吕牧看着金千两,只见后者也严肃的看了看他,道:“妹夫,这怎么办?”
吕牧叹道:“我是跟着来凑热闹,捡漏儿的,这种事还是找咱们司马腿软大哥。”
“我的腿从来没软过。”司马手软道:“我们回去。”
说罢驾着虎镰,掉转头,后退几步,两头虎镰疼跳而起,这次它们也用尽了全力,却没想到底下的岩浆还是腾冲而出,火再次将他们的皮毛烧坏一大片,溅出的岩浆立刻落在了它们肚子上,接连两声悲吼,两头虎镰痛苦地向下坠去,吕牧脸色一变立刻提刀跳起,与此同时倏来忽去身法展动往对岸冲去,身后三人也展动身形离开了虎镰背上。
“喯嗷~”虎镰往下坠去,悲吼着掉进了岩浆里,激起一片小小的回响,紧接着,虎镰在岩浆中挣扎,惨叫,叫声直透人心,金千两和吕牧都面如死灰。
终于,岩浆吞噬了虎镰,而四个人也跃到对岸,可就在这时,脚还未稳稳当当的落地,脚下的石岸突然化为了虚无,四人脚下踩空,往岩浆下坠落。
岩浆河中露出两张脸来,那正是虎镰的脸,他们变成了巨大的岩浆兽头张口大口,赤金色的岩浆喷涌而出,四人的衣服立刻被烧成了无形。
还活得成吗?
吕牧心里一惊,突然觉得就这样完蛋了,一股悲戚从心底深处冒上来,手腕上的铃铛轻轻响着,吕牧放佛看到了陆念慈那绝代风华的身影和等待期盼他归来的眼神,也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爱上了陆念慈,也许正是因为这一个眼神——还有人需要他。
现在就有人需要他,这三个人总算是朋友,他有一种责任感,于是被种种感情刺激下的吕牧忽然觉得额上一冷,一道黑色莲花印记浮现,他立刻就捕捉到了一种想法。
一道比浓烟还浓厚的黑色直透天际,黑暗的死城中立刻有人惊呼道:“这是什么?”
“是灵光,第七感的灵光!”
“什么?什么人能拥有第七感,这怎么可能?”
城外,一个长发秃顶的老者豁然站起,望着城里那道黑光,讶异不已。与此同时,隐藏在天魔城附近的三大家族的精英也立刻侧目看去。
“第七感,这是谁!”
“这里竟然来了绝顶高手,真是不可思议!金鹏国什么时候有了悟到第七感的禅武者?”
那边的人再惊讶,可城中这四人已经进入了绝险,吕牧将刀交在右手,身体神奇般的停顿。
“抓住我!”吕牧在四人同时坠下去,这弹指间的时间内嘶吼起来,滚烫的热血激得他的声音如洪钟一样的响亮,只见他浑身被黑色的火焰包围,左手已经抓起了金千两。
其余两人身体颇重坠得更快,却在同一时间抓住了吕牧的左右腿,吕牧提起气,少商,梁门,商丘呼应,身体黑光大盛,猛地将身体倒挂,脚下的两人便被甩了上来,他左手拉住金千两,右手握住黑莲刀,使尽浑身气力将黑莲刀往下拍去。
黑莲刀的刀身足有巴掌一样宽,这一拍,只听“啪”地一声巨响,两只虎镰的瘦头被拍散,借着这股力,四人反弹腾空,可仔细再看,岩浆已经消失,眼下正是一片街道,而周围也是黑烟滚滚,浓浓地化不开,那天上的朗星偶尔有两颗投射出光芒的。
四人“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响起一阵咳嗽声。
“妈的,好险!”金千两在地上打滚,大口的呼气。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霍比特颓丧的垂着地:“完了完了完了,我等要葬身此地了。”
吕牧心里早已是澎湃不已,刚才拿到灵光闪现,让他竟然浑身是神奇的火焰,这火焰竟然比当天在那洞里的火更浓厚,他立刻想到了刀上的这本铸刻的经书——黑莲冥魔经。
——难道那颗种子让我成了火禅者?
他惊讶之际,金千两和霍比特也充满好奇的看着他,目光中的惊讶不加掩饰,可是司马手软却淡定的抱着他的刀,一点表情都没有。
“看我干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从见到这小子的第一面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
“你还知道什么?”吕牧道:“关于这把黑莲刀的。”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能逃出去再说。”
四人起身,看着浓烟滚起的死城,一股渺小感悠然而生,远处天魔坛上树立在浓烟中的天魔像若隐若现。
四人疾奔在回去的路上,可就在这时,一阵阵刺耳的惨叫凭空响起,周围的空气变成了森冷,一道道透明的幽魂在街道废墟中穿梭,看到他们,便立刻群起而来,森冷的空气里,这些幽灵看起来格**森凄厉。
吕牧心中一动,只感觉脚下一重,奔跑的身体骤然停顿,低头一看,只见两个幽灵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腿,冷气直透骨髓,阴风阵阵,似乎已经将炙热驱散。其余三人也早已经被幽灵缠住。
吕牧双手握刀,一刀穿透幽灵,浑身如刺猬般的剑气冲起,却对这些幽灵一点作用都不起,还好黑莲刀每次挥劈的时候都能斩杀一只。
这些都是当天死在天魔城中的居民,本想到借着天魔的护佑能平安幸福,却不料三天的时间都不到,天魔城就变成了天魔死城,那天魔像就像是镇在这里的死灵之王,带来的只有厄运。
第二十二章 天魔死士
“起!”金千两接引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卍”字**从周身旋转,他立刻跃起,每一掌拍出,**便将一众幽魂碾压得痛苦惨叫。.info
霍比特便幻化成巨人,虽然伤不了幽灵,他自己也保住了命,最悠闲的莫属司马手软,他只是安静的站着,浑身一股慈悲的气息立刻超度了扑过来的幽魂,一股刀气从他天灵透发,接近他的幽灵全被刀气震碎。
“冲过去!”金千两喝道:“妹夫,你殿后!”
“好!”吕牧一道劈碎一个幽灵,转身展开双臂,大喝一声:“小日印!”
死城的死势被他带动了稍许,小日印能引天地之势,对付活人确实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对付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却还是用处不大。只是扫起一阵神光,身后的三人立刻冲了出去。
她忽然背上一痛,被幽灵抓住的地方开始流血,殷虹的血滴到地上,竟然引起了一大群幽灵的“兴趣”,疯狂的开始往吕牧这里冲击而来,这么多幽灵若是撕扯起来,他很快就要变成一具骷髅了。
“善了个哉,小衲也顶不住了。”吕牧一回头,挥舞着黑莲刀,撒腿就跑。
只见金千两带头,三人已经跑出老远,吕牧手中的黑莲刀再次发出颤音,吕牧心里一沉,暗道更大的危险只怕还会到来,果不其然,只见不远的三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大地就剧烈的颤抖起来,就在他们站立的前面街道,大地突然塌陷下去,一只穿云大手覆盖了大街,金千两三人已经被巨手震倒,被崩飞的瓦砾废墟埋了进去,只听“轰”地一声响……
“咔~”埋着三人的废墟突然被大手扫了回来,三人随着废墟轰然砸在吕牧脚下。
“你们没事吧!”
“还好!”霍比特晃了晃脑袋,把耳朵里的灰尘甩了出来,脸上的惊恐让吕牧也跟着悲观起来,他实在想不到来一趟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的意外。.info[]
身后的呼啸声又出现,那些幽灵似乎看到了援军,拼命的冲了过来。四人各守四个方向,对那些可怕的幽灵再次抵挡起来。而不远那大手将大街冲毁,一步一步的往这里逼近。
“这么下去非交代在这里不可。”金千两道:“如果单方面对付其中一个就好了。”
“那我们分拨,你们去对付那个怪东西,我和吕兄弟在这里抵挡幽灵!”
“好,那妹夫你们小心了。”
“善了个哉的,小衲要是还活着,就认你做大舅哥!”
四人商定,金千两和司马手软冲向那个怪物,霍比特化成的巨人开始驱赶幽灵,吕牧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忽然想起几年前,老禅师逼他背诵的经书中有一段超度的经书,上面就说,钟鼎之器,百人诵经之声是可以超度亡魂的,所以他再次看向手中的黑莲刀。
这刀可以发出震耳的钟声,何不用来试试?
正当金千两和司马手软冲向那怪物之际,吕牧震动玄力用手指大力弹动刀身,只听“嗡”地一声响,紧接着发出一阵震耳的钟声。
“咚……”
一道声波往四周扩散,在音波范围内的幽灵轻的尖叫逃开,重的直接灰飞烟灭,便是连远处那怪物的大手也顿了顿。
吕牧大喜过望,这刀实在是个宝贝,他回身自信道:“你去帮金千两,我在这里堵着!”
“好,你小心!”霍比特说罢窜了过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就是天魔死士,邪灵的老大,万恶之源,从天魔城变为死城之后,天魔死士就一直守在这里,而且不止一个。(..info棉、花‘糖’小‘说’)
那巨大的手忽然再次伸出来,轰然将平整的大街钻出一个洞来,紧接着那硕大,巨大,庞大的身体就从那洞里钻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没有脸面的巨人脚踏大地,站直了最少有百米那么高,就连城外都能清楚的看到。
“天哪,竟然把天魔死士引出来,这是谁?”
“这一定就是那个拥有第七感的家伙,这等高手遇上天魔死士说不定真能击杀这怪物呢,那我们进去的希望也就大了!”
城内一直游荡的三个人影也惊呼:“金二少爷把天魔死士引出来,我们如何搭救?”
“不管了,现冲上去再说,大家小心!”
三道身影飞快的接近,大喊道:“金二公子,童家三兄弟来祝你脱困!”
一听是童家三兄弟,金千两回话道:“三位哥哥,你们怎么在!”
“我们三兄弟来碰碰运气,只不过现在只敢在外城转悠,没想到您也会插一脚进来!”
“唉,都怪我们鲁莽,现在只有尽力一战,三位仁兄小心了。”
“吼!”
“呼噜噜~”这怪物腹内发出骨碌碌的声音,巨大的脚掌一抬“轰”地落下,青石大街被踏出一个大脚印,几人被震出老远,战心越烈,打出了必胜绝学。
慈悲声响起,一道刀光从下而上如光幕一样切向了天魔死士,这奋力一刀竟然只是将他震得后退几步,司马手软暗叹一声,强自振奋精神,长啸三声,一脚踏在半空,左手刀跟着旋飞的身体一起发力,借着他对刀的控制力,刀光在半空中陡然爆碎,化作锋利的刀气像箭一样从四面八方射向巨人。
“起!”佛陀**从天而降砸向天魔死士,这巨人抬手就接住了金千两的宝轮,只是稍稍被压了下去,双脚陷进了地里。
那三道黑色的身影也在夜幕下联手释放出十三道梵字,每个字都是山岳炼化而成,是童家赖以成名的绝技。十三道梵字发出神光一道一道的砸向这巨人,而这巨人一拳一下便把梵字崩飞,他似乎也吃痛了,恼怒的从腹内发出一阵呼噜声,突然在没有脸的头上开了一个口子,一道岩浆从口子里喷出,正对着三个童家兄弟。
童家三兄弟飞速躲开,被炽热的岩浆溅在身上,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嘶吼声立刻让吕牧急切起来,在打退那些幽灵之后,他直接持刀窜过来,额上出现黑莲印记,黑火覆盖全身,黑莲刀被他双手握起,倏来忽去步法展动如风一样迅捷,一刀斩出一道黑光,将这巨人打的嘶吼连连,这巨人手脚挥舞,都被吕牧巧妙避开。
“妹夫,小心他的头!”
头再次开了个口子,愤怒的天魔死士喷出岩浆对准了吕牧,如决堤之江河一样的汹涌,这片废墟立刻化为了岩浆的世界,吕牧脚不沾地连连诡异的踏出几步,黑莲刀往巨人的头上劈去。
他身上有黑色火焰包裹,根本无惧岩浆。
“呼噜噜~咕~”
天魔死士被一刀斩的后退,可身上还是一点伤都没有,不禁暗暗称奇,这怪物可真厉害,被司马手软的刀光劈中,被金千两的**砸中,被十三道梵字击中却还是一点点感觉都没有,找不到他的罩门在哪,而且这个没脸没眼的家伙却能准确的感受到他们的位置,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越是紧张,吕牧越能冷静,此刻他立刻做出了个决定,对有点怯懦的霍比特道:“老哥,看你的了,现吸引住他的视线,我来偷袭!”
霍比特道:“你可别蒙我,万一被这怪物弄死了。”
金千两道:“老哥,拿出你的血性来!”
“好,就信你们一次。”说罢撑破自己的衣服,身后金刚图腾放光,巨人从躯体中挣脱出来,晃了晃足有五六十米大小,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天魔死士果然被吸引,在所有人隐去身形躲藏之后,他的眼里就只有霍比特,所以他开始踏着大步追向霍比特,后者只有跑。
就在这时,吕牧从背后跃起,借着佛陀**的拖力越到空中,半个死城尽收眼底,一股死气更是浓重,他面上显出决绝之色,黑莲刀收起,少商,梁门,商丘三穴震动,所有玄力汇聚在指尖,一道神光从少商穴激突而出,在指尖隐没,吕牧已经踏在了天魔死士软绵绵的头上,劲风摧的他豪气大发,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
——佛手匕!
佛手金匕,佛在杀魔!
“啊!”食指毫无阻碍的插进了天魔死士的头上,全身的玄力从食指击出,破开了一个口子之后,从它的内部开始攻击。
“吼~”沉闷的惨叫响起,这天魔死士忽然甩了甩头,巨大的手掌拍在了自己的头上,吕牧早已跳开坠落而下,后面的童家三兄弟越到半空接住吕牧。
“多谢!”
“兄弟客气,兄弟好玄妙的武技!”
呼噜噜的声音响在疮痍的大地,这天魔死士往前走着,身体突然停顿,摇晃了几下轰然向下倒去,霍比特赶紧变回原来的样子,踏着没有被岩浆侵蚀的地面与众人聚到一起。
“哎呦,老夫活这么大还没干过这么惊险的事情,真是好刺激。吕老弟果然是高手,玄妙的战技令人佩服。”
“就别说客气话了,自己人,我妹夫。”
“我靠。”
“赶紧离开这里吧……”
就在这时,呼噜声又响起,那巨人挣扎着眼看就要爬起来,吕牧咽了一口口水,惊呼道:“善了个哉的,这样还打不死?”
第二十三章 死里逃生
被吕牧干倒的天魔死士再一次站起来着实比之前的出现更可怕,这个号称打不死的怪物还真是打不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废话,能打死,外面那些开光境的高手早来打了。
这呼噜声又长又响,比之前要嘹亮不少,声音刚过,死城忽然开始震动起来,站在死城中的几人就像是海中的扁舟,惊吓的四顾观察,只见远方,四周,巨大的身影站起来三个,呼噜噜的声音相互呼应。
“还有这么多!”
“看个鸟,还不赶紧走!”金千两在前回头道:“妹夫,再辛苦你殿殿后,回去给你办婚礼。”
“善了个哉!”吕牧才不殿后,这次再不趁着孔子跑掉,万一再陷进迷城,怕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心惊肉跳的他才不管什么妹夫不妹夫,倏来忽去步法比众人都高明不少,跑得叫一个快。
“妹夫,你怎么可以这样!”
“少废话,我先走了!”
吕牧背着刀,飞快的跑着,后面的人修为比他都高了一个档次,当然不会被他甩掉,只是在后面吊着,因为前面的护城河还有危险,傻子才要去争先,所以吕牧不知不觉就上了这群老油条的当。
窜出城门之后,吕牧猛然跃起,双腿在空中蹬起,又将身体的高度拔高一大截,果不其然,岩浆忽然冒起,如惊涛骇浪,炙热的气息被吕牧浑身包裹的黑色火焰抵消了热度,波澜中,一条龙骨架龙吟而起,在前后左右卷住了吕牧的去势。他面色渐变得严肃,小日印拍了出去,接力再次拔高,往对岸冲去,回身就是一刀,黑光将龙骨卷起往下坠落。
“哈哈,好妹夫,帅!”早已等着吕牧打退龙骨的几人正好借机跳过,等他们跳过去之后,那条龙骨又再次咆哮飞起,追了上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们太没有良心了,善了个哉,小衲要弄死你们!”
一口气奔出十余里的几人终于喘了口气,吕牧挥着刀,说着就要拿金千两开刀:“善了个哉,你不是说有你在,保我们无事吗?”
霍比特附和道:“金老弟,我们还真相信你了,现在坐骑被岩浆吞掉了,人也差点回不来了,你怎么说?”
“咳咳……我说各位,我们进去的时候我是说过有我在,保证你们没事,现在你们可不就是一点事没有嘛。”
“额……”
“今天金少爷敢冲这一趟着实让我们兄弟佩服。只是里面的凶险,隐伏在四周的那些高手也应该看见了,他们更没把握能进入死城了。”童老大喘息道。
吕牧道:“里面最可怕的就是迷阵和岩浆,没有金光护体,很难能在这里多停留片刻。”
“有,你就能。”司马手软道:“你的冥魔焰就可以。”
“说的是,吕兄人在少年,就有玄妙的武技和这火禅的身份,进去也许会相对安全。”
“说到这黑莲火和黑莲刀,我还真要请教一下司马老哥,你难道认识这把刀?”
“认识!”司马手软重重地点头,然后靠在一棵树后,慢慢道:“这把刀传说是黑莲圣祖的贴身武器,是用将自己的一截腿骨用冥魔焰锻造出来的,具有永不散去的悟道气息,万古前,他一人对战两位大圣,悟道气息就是在那时候被打散的,后来这把刀和冥魔焰就成了他的传承,得到传承的人无不是震铄古今的大能者,开始我还不信,以为这把刀只是仿品,后来看到你用冥魔焰才确信这就是那把圣莲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据说乔达摩成佛之前的不久,把人世间所有的恶降服镇在一颗种子里,这颗种子借佛陀的悟道气息长成了莲花形,但是已经变成了黑暗之莲,这就是黑莲的传说。”
其余人都连连点头,似乎这个传说他们也都不清楚,听到司马手软这样的大刀客都推崇这冥魔焰,和圣莲刀,他们对吕牧的佩服和认同又更近了一步。
司马手软道:“你小小年纪,修为又还在初级,就能发出第七感的灵光,这种潜力就连传说中的大人物都没有能做到的,还有你的圣莲刀和冥魔焰,八部众国内有见识的人不多,你可暂时安全,倘若走入浩大的禅武世界,这两样绝品一定会产生轰动,据说最后一位黑莲者已经消失三百余年,你现在就是最新的一代黑莲者。我怕你很可能修行到半路就被抹杀掉!”
他叹了一口气,金千两却打趣道:“放心,有我三妹管着,他出不了远门。”
吕牧放佛没听到他们的玩笑,他只觉得有些懵,怎么也想不到偶遇山洞就得到如此重宝,一个公子论已经够头疼的了,今后逃亡之路,岂不是要因为这把刀和冥魔焰惹来更大的麻烦?
一夜惊心,众人惊魂未定,回头看看远处的天魔死城,黑暗的天空被岩浆烤的似乎要裂了,群星坠落,黑烟滚滚,现在看起来更加的令人心跳加速。
“金家要有大事发生了,今天闯着一趟已让各方人物觉得暂时无法接近天魔死城,所以他们必然要在金家落脚商量对策,没准就要夺你家的那张天魔死城图”吕牧笑了笑:“我不喜欢看热闹,所以先告辞了。”
他正要走,金千两赶忙拦住:“妹夫,你不能走。”
吕牧挑眉道:“为何?”
金千两道:“都说了,你是我妹夫,所以必须跟我回家,咱们好好商量,挤掉那个姓常的眼高于顶的家伙,你来娶我三妹。”
司马手软笑道:“有何不可?”
霍比特抚掌道:“有何不妥?”
童氏三兄弟连声道:“毫无不妥、不可之处。”
“你们太会自作多情了吧,我真没有那非分之想。”
“非也,那不叫非分之想,妹夫你的潜力实在让人喜欢,长得又不错,只不过没有一个好的背景罢了,这也不难,大不了咱们回去之后就说你是飞歌国吕氏皇族里的一员,反正你也姓吕,他们爱查让他们查去吧,姓吕的皇族多了去了。”
“额,不妥吧。”吕牧笑道:“冒充皇族实在太冒险了。小弟正在逃命,如果天魔城没有心经出现,我就要早早准备离开这里。”
“有我在,谁敢对你不利?”金千两道:“看着没有,这位司马手软,金鹏国传奇刀客,霍比特,金鹏皇亲封的半身人王,童氏兄弟三人以前是金鹏九个皇子的教官。这些人好歹也算和你共患难,算过命的兄弟了。有他们和我在,整个金鹏国绝没有敢动你的。”
童氏兄弟的老大童罗道:“吕兄弟,不管如何,咱们好歹和金二少爷算是好朋友,婚姻事暂且不提,去做做客也是可以的。”
吕牧被他们说的羞涩加惭愧,想不到这些人如此重视他,再推脱就显得自己无礼了,何况这么多人在,公子论想杀他,还真不那么容易。
天亮之后,当初升的太阳斜照在天魔城的半条街道之后,他们才气喘吁吁的进了城,然后金千两就带着人进了金家大宅。
金家并不气派,甚至有些朴素了,但是这里的建筑材料都是原原本本从金鹏国都的金家老园拆下来的,当众人走进去之后,才发现,看似朴素的金家也太大了些。
吕牧在飞歌国的皇宫里住了十来年,见惯了金碧辉煌,小小的一个金家他还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一同走来的人也都是金鹏国出了名的人物。
只是,当金千两带着人进来之后,吕牧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里气氛的不融洽,似乎每个人看金千两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似乎很看不起他的样子,却又碍着他是下一代的继承人,所以不敢怎么样。
吕牧见惯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哪里都有,而且还不少。
——一个人之所以这样,很多并非都是出自自己的主观意见,而是别人说什么他们就认为什么,这样的人也就是墙头草,世上的墙头草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喜欢看热闹,更喜欢评论,势头不好他们就开始摇头。
今天的气氛不太好,另一方面还因为今天金家家主回来了,据说是为了接见即将到来的三大家族的人。
一个小厮将他们引到了茶厅里,金千两尽地主之谊请他们落座,然后让人去通知家主金干来招待一下。
毕竟这些都是金鹏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金干不能不来,否则那就显得失礼了。
茶厅外缓缓走来一个器宇轩昂的人,年龄在五十左右,宽阔的身材,三缕短须迎风而东,方正脸,剑眉大眼,一派正气,那一身宽大适宜的华丽长衫更让这个人多了一点令人仰望的气质。金千两见到这个人就显出敬畏的神色,他立刻就转过来,在这人身前双膝跪地低下了头。这人脸一凜,冷道“你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先招待客人吧。”
“三位教官,金某打点事情来晚了些,各位远来都辛苦了,金某给各位行礼了。”
说完,礼貌地拱手弯腰行礼,最外面的童氏三兄弟连忙站起来回礼:“金前辈百忙之中能来看看,晚辈们已经很不安了。”
金干客气两句,眼神一掠便看到司马手软,他惯性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是你?”
第二十四章 冥魔经
金干和司马手软两人算是同辈,以前也有过照面,曾经都是活跃在金鹏国的年轻高手,现在见到难免要有点火药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金千两赶忙解释道:“司马老哥是孩儿请来帮点忙的。”
“你叫他司马老哥?你什么时候能有资格和他称兄道弟?”
“怎么?金大爷,我司马手软高攀不上您这等一方豪雄,跟你儿子称兄道弟难道还没资格?”司马手软眯起了眼睛,一副故意挑衅的样子。
两人的脸都有些红了,吕牧有兴趣的看着,看起来这两人以前有过旧怨,这就有意思了。一定是金干知道司马手软是个草莽,而且品行也不好,所以心有芥蒂。
只见金干摆了摆手,道:“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我没那个意思,像你这种人能纡尊降贵,跟我儿子有交情,我还要感谢你给我孩儿面子。”
说罢,也不去看他,见到霍比特,他面上一喜,道:“霍老哥今天也光临寒舍,小弟真是惊喜。”
——哼,不过如此,原来也是个拘泥于规矩的傻人,看到司马手软不高兴,看到有名爵的霍老头就笑逐颜开。
吕牧心里冷笑一番,习惯性的抠了抠鼻子,正好撞见金干的目光。而且他很明显看到了金干脸上的不悦。
“这位小兄弟是?”
吕牧暗道坏了,连忙站起来恭身道:“晚辈吕牧,见过金前辈。”
“你是?”
“哦,这位吕牧兄弟是远来的。”金千两赶紧解释:“别看年纪轻轻,他可是飞歌国吕氏皇族。”
“哦?”金干冷笑道:“是吗?”
金千两道:“孩儿怎么敢欺瞒?”
“既是飞歌国贵人,恕金干礼数不周了。”
吕牧尴尬了一下,瞥眼看了看金千两,真没想到他真敢这么吹,他只好连声道:“不敢,不敢,前辈折煞晚辈了。.info[]”
茶点过后,金干就借口将金千两叫出了门去,吕牧心里好奇,也借口方便一下,只见在茶厅不远的小花园里,金干就开始了对儿子的训斥。
“又是一个月没回家,你究竟想干什么?再这么下去,你就给我到边陲的小店里看店去吧。”
金千两道:“爹爹,孩儿这些年虽没什么作为,却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吧,何况我还结交了这些大人物。”
“你还敢说?童氏三兄弟早年是皇子教官,但行为不正被赶出宫去沦为了大盗。霍比特我不说了,他抛却王爵自在天涯也算性格使然,但司马手软你也结交?你难道不知道整个金鹏国有多少人想杀他的?还有那个叫吕牧的年轻人,举止轻佻,还冒充飞歌皇族,你怎么净招惹这些不三不四的人。”
“善了个哉,小衲不高兴了。”吕牧的脸色渐渐暗了下来,开始为金千两有这么一个势利的爹感到羞愧。叹了口气又继续回到茶厅,小声叹道:“我看各位都不该来的,来了不受待见,不如早走的好。”
童氏三兄弟的老二童垂叹道:“我们早知道会这样,只是看在金二少爷的面子上进来一叙,金二少爷做事令人钦佩,咱们不好意思拂悖,且看明天如何吧,在这过一天也算对金二少爷的盛情有所交待了。”
司马手软冷笑道:“我才不干那些,只要有吃的喝的,我才不管谁怎么看我。”
霍比特人叹道:“咱们早年都是实实在在的大人物,因为性格太洒脱所以甘愿做个平民百姓,早已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了。”
“你们是不在乎了。”吕牧尴尬道:“我这飞歌吕氏皇族的身份。”
“哈哈,吕兄弟你才最该留在这里,你还要入赘呢。(..info无弹窗广告)”
“就别提了,且不说小弟根本无意她三小姐,就算有意思,每天面对这板板正正又世故圆滑的岳父老泰山,还不给活活郁闷死?”
“哈哈哈……”
众人说着笑,郁闷的气氛渐渐化解开,等到饭食过后,金千两便和众人聊起了这次的大事,他们一致认为,三大家族此次来到绝不仅仅是落脚而已,明显还要借助这次天魔死城一事来到金家,为的说不定就是三小姐金胜男提亲的事情,可这和吕牧半点关系没有,推脱了一句,吕牧就被小厮带到了休息的房间。
檀香的味道散在房间每个角落。
据说修为到了高深的地步都会借用不同的香来帮助提升修为,吕牧选择檀香并没有别的目的,而是从小被供奉在干达婆的神像下,被当作妖孽,整日听道场的弟子念经,所以熏了十来年的檀香,味道与他的身体融合了。
屏息。
——心与意合,意与气和。
凝神。
——放逸,专注,空灵,禅定。
出飞歌关之后,连番的战斗让他的身体逐渐灵活,特别是得到冥魔经之后,圣莲刀带来的进境飞快,可以明显感觉到已经进阶到摩顶中阶的地步,可见火禅的好处实在不可估量,老禅师宁愿赌一把让吕牧成为一名火禅者,也不要公子论的一品莲台,这其中不仅仅是情意,也有老禅师的算计。
黑莲刀放在腿上,吕牧已经将冥魔经全部敛于心神,因为得到冥魔焰只是一个开始,还要利用冥魔经将冥魔焰凝练,升级,操纵。这冥魔经上记载了运转冥魔焰的方法,大致意思就是用心火烧锻自己的武体,在每个小涅槃都可以成功的突破,让修为飞快提升。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套正宗的心经,可以帮助运转战技,将自身的战力提升一个档次。经过与司马手软这些高手的相处,他更是深刻的明白,表面上他们没很大差别,本质上却差远了,就拿战技来说,他发一个战技需要运转玄力抽空自身大部分的气力,而司马手软这些人随意就能释放出这样程度的战技,与修为虽然有很大关系,但和心经的作用也分不开。
假如天魔死城内真的有高端的心经,他完全可以在摩顶镜界越级对战开光境界,再遇到公子论也不会很吃亏。
淡淡的宝光从身上散开,幽暗的房间里,一个身影缓缓的结印吐纳,转瞬间一道灵光悄然从天灵冲到房顶,宝光渐渐亮起来,吕牧双手捧着两股黑火洗练神髓,随后双眼缓缓睁开,几个大周天之后,天不知不觉的亮了。
他很少打坐,很少从黑夜熬到白天,因为那是一种十分悲惨的心情,就像见证兴衰一样的悲惨,有这种心情的不止他一个人,很多人都是这样,天黑到天明的过程中,人的心情也会产生很大的反差。
推开他门的是童氏三兄弟的童铁,看到这个身体如铁一般结实的男人,他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只见童罗、童垂也站在后面,吕牧问道:“三位大哥,是要走了吗?”
“不是。”童铁摇了摇头,金二少爷请前厅用茶,不过现在事情有些不对劲,吴家,常家和皇甫家的长老和公子也都到了,看情况金干家主的心情不是很好。
吕牧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童铁道:“现在还不知道。”
童垂道“我们三人准备走的,但是霍前辈觉得还是用完茶再走的好。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嗯,好!咱们这就去。”吕牧背着黑莲刀,与童氏三兄弟来到了前厅,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只柔软无骨的手拉到一旁,吕牧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三小姐,怎么?”
金胜男今天特地换了一件很淑女的衣服,不过看起来英气已经不见了许多,多了一点安定,只见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臭无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吕牧哭脸道:“我怎么知道?”
“废物。”
“善了个哉。我是来做客的,你二哥请的我。”
“哼哼,你们两人果然臭味相投,我告诉你,我二哥已经这样了,你不要在拉他下水。”
“善了个哉的,小衲拉他下水?他拉我下水还差不多,前夜差点害死我们。”
“哼,那也怪你这个无赖。”
只见两旁的座位上多了几个人,一个剑眉星目满面傲然的中年人坐在最里面左侧的位置,身旁正站着常金童,只见这中年人冷视着对面的一个少年,这少年身高过丈,身材匀称,气质虽然不佳,却有一股戾气,好像天下人都不如他,端正精巧的五官更让人自觉无地自容,玉冠长缀,火红的流苏在胸前缀着,他站在一个老者的身旁,这老者坐在椅子上,他只是坐着,却有一种屹立山巅的感觉,赤红色的头发每一根都很分明的束在脑后,宽大长袍将他裹在里面,神情悠闲。
常金童身边的自然是常家的家主常东来,而对面那少年则是吴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名叫吴恙,坐着的那位红发老者就是吴家的扛戟长老吴耀。另外右边下首处坐着一位身穿雪白长衫,满面平静的儒雅中年人,身旁立着一个如玉的白衫公子,不用说,常家吴家都来了,这一定是皇甫家。
家主皇甫静和公子皇甫玉。
正堂端坐的是金干和站在身旁的金千两。
打量了一下这些人,目光又回到了左边下首处坐着的司马手软和霍比特两人,微笑着打着招呼,毫不客气的挨着霍比特坐了下去,而童家三兄弟也坐到了左右两旁的空位上。
这场合,虽不说剑拔弩张,但这不正常的安静让吕牧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就是没人开口说话,先挑开话题,所以他只有喝茶。
抿一口。
喝一口。
吞一口。
一杯。
两杯。
三杯。
上茶的急了,他更急,他轻拍桌子,干咳两声道:“都哑巴了?”
第二十五章 三大家族
胆子大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内心狂或表面狂。(..info)
他属于两面都狂。
话音刚落,所有的目光都毫不留情的射杀过来,这种场合他本不该说话,所以他说过就后悔了,斜眼看了看其他人,只见常金童倒是表现很平常,毕竟他已经领教了吕牧的狂。皇甫家族温文尔雅,表面看起来还是很温和,可是对面吴家的两人和金干都厌恶的看了看他。
最气人的是司马手软幸灾乐祸的搓了搓鼻子,再往里面看,金千两在偷偷笑,而且还把手垂下去,偷偷竖了两个大拇指,好像在说:“妹夫,还是你牛!”
“这位是?”吴家长老吴耀看向吕牧,脸上的厌恶消失,换了一种即为虚伪造作的表情。
金干礼貌道:“这是犬子的宾客。”
吕牧道:“小人吕牧,刚才冒犯了。”
“无妨,既是二公子的贵宾,那性情一定是洒脱不凡了,老朽怎么敢多说什么?”
言外之意,你们这都是蛇鼠一窝,无礼是你们的天性,我不会和乡下人计较。
――妈了个巴子!
吕牧心里那个气,刚想用他擅长的交际方式毒舌给这老头一点颜色看看,就听司马手软翘着二郎腿,断了手臂的右边身子靠在茶几上,懒洋洋道:“吴老爷子何必假惺惺的,我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又不敢把你怎么着,说点实话都不敢?”
这句话直把吴耀顶的满脸通红,见是司马手软这样手上不软的人,他确实不敢发作,只淡淡的哼了一声,回击道:“老朽开口说话的时候,阁下还在地上玩泥巴,难道还用阁下教老朽怎么说话?”
“倚老卖老,真是讨厌,来,吕兄弟,干了这杯茶,咱们就算喝送行酒了,在外面一定要保重身体,最好别遇上一些老怪物、老不修之类的东西为难你,那些人最讨厌了,不打他吧,他蹬鼻子上脸,打他吧,又碍于他人老骨头软,一下打残了人家说咱欺负老年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噗~”吕牧把茶喷了出来,水呛得他不住的咳嗽,心道这个该死的司马手软,自己狂就算了,得罪这老头,还要拉着他,这下好了,一旦出了这个门,这个吴老头拿司马手软没办法,却可以将他大卸八块泄愤。
善了个哉,这人太坏了。
大厅一下安静下来,金千两想笑又不敢,直为司马手软和吕牧两人的表现赶到自豪,不过他还必须出面调节一下,只见他冷着脸,装作喝斥道:“司马大哥,吕兄弟,对待前辈连基本的礼节都不知道吗,赶紧道歉!”
“别,老朽受不起!”吴耀冷哼一声,这个冤家算是结上了。
一直冷着脸的金干被人忽视到这种地步,心里的怒气立刻冲了上来,“啪”地一声,大手竟然将桌子拍裂了,众人一惊,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便都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各位,来此何干就直说吧。”
“好,那咱们就不客气了。”常金童身边的常家家主常胜拱手道:“我此来一为天魔死城的重宝而来,我想各位都是如此。二来,我是想替我不成器的孩儿道个歉。”
“哦?”金干道:“常公子一直好好的,不曾犯过错,有什么可道歉的?”
“哼~”常胜冷哼一声,这一声让金干的脸色也凝重了。只听常胜冷笑道:“那就是我的错了,是我们高攀你们金家了。”
“这……常兄此话怎讲?”
“你是不是让犬子和令嫒千金一起去边城走了一趟。”
“这有何不妥?我的意思是让两个即将成婚的年轻人多多交流,多多经历一些事。”
“是吗?”常胜道:“那金兄还真是费心了,原来你派司马手软这样的人打伤我孩儿也是让他多多经历一件事了,常某真是开眼界了。.info[]”
“常兄!”金干冷道:“金干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
“你如果没授意,金二公子怎么敢做?”
“啪!”桌子直接被拍碎了,金干偏头喝道:“混账!怎么回事?”
金千两吓得一身冷汗,一直将眼睛看向吕牧,吕牧叹了口气,这件事他也是经历者。金千两这次是失算了,带着司马手软两人来到金宅,竟然没想到常金童他们会来。
“现在教子不嫌太晚了些?”常胜道:“这门亲事金兄若觉得不妥,尽可推掉。”
金干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原来今天这些人完全是来找金家麻烦的。
“我倒觉得推了未尝不好。”吴耀拱手道:“我吴家子弟难道不如常家?我们吴家的分量难道不如常家?老朽希望金家主能好好思虑一番。”
话音刚落,一直儒雅坐着品茶的皇甫静突然柔声道:“也希望金家主能考虑一下皇甫家,小弟此来也是为了此事。”
三大家族这些话可以说是在为难金干,金干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说:“还容三思。”
“那就是我常家的婚事作废了?”常胜冷道:“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做非分之想了。”
“金某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答应他,那我们呢?”吴耀道:“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做非分之想了。”
“各位还是不要动气的好,毕竟我家只有这一个未嫁的妹妹。”金千两做为家主继承人,打起了圆场,给三位家族的长者行了一礼,继续道:“倒不如让三位公子比试一番,胜者为我金家女婿,如何?”
“唉。”一直沉默看着的吕牧突然叹道:“你们把一个好好的姑娘置于四个家族的赌注里,是否觉得过分了些,三小姐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
“黄口小儿,我等议事,岂容你多嘴!”常胜瞪眼道:“你就是吕牧?”
“是我。”
“听金童说过你,你很好,很好!”
“本来就是好,就是棒!就是顶呱呱。”
“好!”常胜缓缓站起身,道:“那就让我领教一下!”
吕牧嗤笑一声,笑道:“你要领教我这种低手,不嫌丢人吗?有种你找司马手软。”
“你们吵架可别拉上我,我没兴趣。”司马手软懒洋洋的喝着茶。
“哼,金家原来和这些人来往甚密,我等没什么好说的了。”三大家族这句话真是把吕牧一众人逼到了绝路,金千两脸色一变,立刻觉得事情要坏。
“如果各位只重一帮闲散人员,我三大家族还是离开的好。”吴耀站起身,首先开了个好头,其余两家毫无表情的看着,但是心里都甚是满意。
金干连忙劝道:“吴长老留步,金某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些是犬子客人。”
“哼。”司马手软缓缓站起身,一句话都没说便准备离开茶厅。霍比特也慢慢起身,随后跟去。童氏三兄弟脸上都带着一丝悲哀,看了看吕牧,也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他们都很识趣,知道金干接下来要赶人,当然要知趣的离开,要是被人亲口“送客”了,脸就等于被三大家族和金家抽肿了。唯有吕牧坐着,他说了一声:“各位大哥请留步,容小弟说两句。”
几人身形都是一顿,便站在那里竖起了耳朵,只见吕牧抠了抠鼻孔,对茶厅里的三大家族和金家主道:“你们不要多想,也不要觉得很爽。我们离开并不是因为接下来金家主要下逐客令,而是觉得,和你们这些没档次的人坐在一起喝茶实在是一种很丢面子的事,你们身份尊贵,我们虽然高攀不上,也没这个兴趣攀上你们,留在这只不过是对金二公子好客的回报,告辞!”
“说得好,解气。”霍比特赞道。
“说的妙,便秘都被这句话给治好了。”司马手软断臂的袖子飘着,人已经出了茶厅。吕牧在最后面,暗为给金二公子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便将金千两的心都叹碎了。
出了门,吕牧正看到茶厅的那花园里,金胜男和丫鬟坐在那里,见有人出来,赶忙好奇的问道:“无赖,你们怎么被赶出来了?”
吕牧笑道:“不是被赶出来,是我们自愿离开的。”
“唉,你就别装了,那些人根本容不下你们的。”金胜男道:“你别生气。”
吕牧心里一暖,突然把脸探到金胜男面前:“亲一个我就不生气。”
“滚~”
“哈哈……”
“不过你们也用不着难过。”金胜男小声道:“其实我早知道司马手软是二哥请来的,教训一下那姓常的小子再好不过了,看到他傲慢的样子我就讨厌。”
“额,你知道?”
“昨天听说你们一起来我家的时候就知道了。”金胜男坏坏的笑着,吹弹可破的脸上像是在春天荡开了一池春水,眼角的黑痣更像是在跳动,幽香的体香更让人沉醉不已。吕牧看着她弯弯的如春水般的眼睛,只觉得一阵眩晕,快要窒息一样,不自觉得又吞了一口口水。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金胜男笑着,道:“他们不请你们做客,本小姐请了。”
吕牧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这骄横的三小姐并不像传说中那么辣啊,原来传说很多都不可信,就比如金千两是败家子这个传说也是同样的不真实。
――但金胜男确实不是太辣,只不过是辣到眼睛那种奇辣热辣和辣到嘴巴那种辛辣之间的区别,金小姐是后者,辣的可口,辣的有味道。
“跟我来。”她带着路。
“不合适吧,一群大男人跟着你。”
“臭无赖,再听你说混帐话,真把你舌头割下来。”
“那还是算了,我吕牧草芥之命,不识礼节,就爱开个玩笑,玩笑都不让开了,那你还是把我舌头割掉吧,要它没用了。”
“噗哧”一笑,金胜男道:“你那舌头本来就没用。”
“我舌头很长很软,要不要尝尝。”
“滚!”
第二十六章 金家危机
金家院子实在太大,大到这里有四个茶厅,刚才的茶厅只不过是距离大门最近的一个,是招待来往的客人,里面的这些是老友之类的人在这里商量一点琐事的地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现在的茶喝着才叫舒服,吕牧终于不用连续用抿、灌、吞的方式来喝了。六人也都随便坐了,不用讲究什么礼节,这才是最快乐的事情。
除了茶,金胜男还让十来个下人在六张茶几上摆了满满的茶点果脯,她说:“看到你们被那些人逼走,二哥的心里肯定酸酸的,一定很难过。”
几人脸上再度阴霾下来,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二公子的为人,我们钦佩不已,生当知己,死为同路,此生已足。”童氏三兄弟的老大童罗叹道:“当年我们三人不满宫里的侍卫长欺负宫女,将那侍卫长暴打了一顿,结果招致被解雇,无权无势之下,被那侍卫长找到第一道场的一位长老逼到了绝路,妻离子散,面目全非,我们三兄弟一路落难在京城被那侍卫长围住,还好金二公子出现解了围救了我们,还不惜担了大祸保我们性命,这份恩德杀身难报。”
吕牧重重点了点头,为三兄弟极重恩义而感觉到热血沸腾和感动,但同时也为金千两的所作所为佩服。最惊讶的是金胜男,他一直认为金千两是败家子,是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主儿。没想到能让这些高手也对他钦佩不已,所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info无弹窗广告)
吕牧问霍比特道:“您是怎么认识金千两的。”
霍比特一捋贴在地上的胡须,眼中似有泪光:“老夫自小身残,受尽白眼和嘲笑,在封王之前还是一个金鹏国都的马戏团老小丑,有一次我在上台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脚,眼看观众都走了,这一场就没钱赚了。狠心的台主只好当众用鞭子抽打搏观众笑声,只见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小公子一脚将台主从台上踹了下来,将我拉起来的同时还关心的问我有没有事,喊了我一声老哥哥,我猪狗一般的身份,这小公子能叫我老哥哥。”
他说着,众人也跟着为霍比特的遭遇赶到难过,金胜男听着听着就流出了泪,嘟着嘴问道:“然后呢?”
霍比特道:“然后,就比较好笑了,小公子有过人的本领竟然不用,他将满满一钱袋的钱掏出来,一块块的砸向那台主,说,这个人以后不跟你们干了,这些钱就当是他给你们的。小公子拿钱办事,明明是给我赎身,却能在那时候就想到照顾我的尊严不把我当成奴隶,没有说这是赎身钱。后来他送我离开金鹏国都,经过十几年的拼搏和努力,我才有今天的修为,这一切都是当年那小公子给的。”
“小公子就是我二哥对吧。”
“是。”
“嘿嘿……这个败家子还真是可爱。”
金胜男觉得快乐极了,二哥的形象一下高大起来,她接着又问道:“司马老鬼,你呢?怎么认识我二哥的,我二哥给了你什么恩德?”
“恩德?我司马手软纵横大金鹏国,谁有资格给我恩德?”司马手软懒洋洋道:“我只不过是看他顺眼罢了,这小子前几年在一个被禅武者大战毁坏的村子里,一出手就是千两黄金修建村子,老子是看他品行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这世道,有钱做坏事的人多了,做好事的却难找啊。”
“那是,我二哥什么人?”金胜男开始骄傲了,问道:“臭无赖,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前两天。”
“那他给了你多少钱?”
“钱?小衲一分都没见到。”吕牧苦脸道:“小衲还差点被他害死了,你的二哥就会吹牛。”
“这小子可不是为了二少爷才来的,是为你这个小妮子。”
“我?”
“是啊,你二哥亲切的叫这小子……”
“咳咳……”吕牧低着头干咳,提醒司马手软不要胡说。司马手软换了一只腿翘起来,笑了起来。
“叫他什么?人渣?无赖?坏蛋?”
“叫妹夫。”
“什么?”金胜男连“唰”地一下红了,撒泼道:“放屁,他算什么妹夫。”
吕牧苦着脸,开始挠头。
“我非要教训一下那个败家子。”
“你敢打你哥?”
“打的就是他,不仅打他,还要把这个无赖好好的打一顿!哼~”
众人大笑起来,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只见金千两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喘息道:“太好了,你们都没走。”
“小红告诉我,你们被三妹带到这里来了,实在太好了!”
“怎么了?”吕牧见情况不妙,便急忙问道。
“地图,天魔死城的地图。”金千两急道道:“他们要夺地图。”
果然三大家族这次除了提亲外,更是为了地图而来,金干无法准确答复三大家族的婚事,三大家族借此翻了脸,将金家有地图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且还逼他教出地图。金干不同意,三大家族便下了个套让金干钻进去。
“慢慢说。”吕牧递过来一杯茶。金千两哪有心情喝茶,急切道:“现在他们把皇室和第一道场内的高手也引了过来,有皇室撑腰,我金家只怕要有大难了。”
金千两急道:“他们明知道我爹是个急性子,一激就上当,便合伙说我金家悔婚,至少要赔偿他们一些损失。所以他们决定比试一番,谁赢得比试谁就得到地图。我爹被吴耀三人合伙激了一下,竟然同意了,现在我金家的年轻人正在和他们对峙。”
“善了个哉,那些老家伙真不要脸了?那些年轻人哪是他们的对手?地图还不是要被他们夺走”
“不是,是三大家族的公子和皇室的王子以及第一道长的少年高手弟子,都是年轻一辈。这几大势力在金鹏国影响力如此大,我爹爹一不敢拒绝,二又碍于理亏,三又受不了激将法,就同意年轻一辈的比试。”
霍比特道:“金家世代从商,除了金干修为深厚之外,你们这些年轻人里也就你们兄妹俩和几个嫡系的子弟是禅武者,高下已经非常明显了。地图在金家保不住了。”
“就是啊,这可怎么办?”
“先去看看吧。”吕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急也没用,车到山前必有路。”
“爹爹这个老糊涂,哼,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丢人。”金胜男严肃的坐着,表示很生气。
一行人赶到那个茶厅的时候,人已经全部离开了,地点就在金家后园,他们赶到那地方的时候,已经有一个金家子弟被常金童打的只有招架之力。
只见这里摆了十几张椅子,来自各方的长辈都坐着,晚辈都站着,这其中三大家族的吴耀,常胜,皇甫静。第一道场内的罗汉首座,也就是那个前夜在天魔死城外发现吕牧第七感的秃顶老者,他身旁站着一个苦脸干瘦的年轻人。另外还有金鹏国的大国师和五皇子,两人都是金鹏羽袍,鲜衣长靴玉带金冠,只不过五皇子是坐着的,大国师是站着的。
他们一起看向开阔地上的两个正在比试的人。
吕牧一眼扫过这些人,便把目光放到了常金童身上,手握金杆大槊的常金童比前次凶猛了不少,那金家的弟子使尽浑身解数,一套熟练的泼法掌还是不敌常金童,被一槊砸在了后背吐血倒地。
金干的脸色一变,立刻回顾,看到金千两出现,他立刻用手势叫金千两过来。
“你干什么去了?”
“孩儿去找帮手。”
“帮手?我金家子弟还要找帮手?”
“爹爹,咱们家族里就这点人是禅武者,毕竟不能和这些以修炼为主的人斗。”
“人不多,管用就行。”
“爹,人都被打败了,还有什么用?一个常金童就如此厉害,接下来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不请帮手能行吗?”
“请谁?那个叫吕牧的?”
“他真的不错,孩儿对他很有把握。”
“摩顶初阶和摩顶高阶的人相比,你还说你有把握?”
“爹爹,修为只是一个参考,吕牧兄弟真是有实力的。”
两人说着,吕牧早就偷偷听起来,这种事别说是金干看不上他,即便看上他请他帮忙,他还真不一定敢上去。
不是他打不过,而是一旦赢了,他必将声名大噪,成为金鹏国数一数二的少年高手,到那个时候正在与金鹏皇交流感情的公子论不可能听不到快速流传的传言,公子论开光高级修为,就算是这里的老一辈一个个的上来都不可能说有绝对的把握能胜他,更别提他这个侥幸偷袭得手,又被追杀的到处逃窜的人。
“我来领教一下常家的鹰击槊!”说话的是一个金家的子弟,年龄偏大,勉强能算年轻一辈,这人长着一对很长的手臂,身材细长。金干看到他就微笑道:“老六的孩子比你如何?”
“六叔在外经营生意,就留下金帆大哥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事?”
“他比你如何,直说!”
“实话说,金帆哥比我高明了点,可以说是金家少年第一高手了,如果他再不胜,就全完了。”
“他的修为看似比常金童都要高一些,绝不会败,你等着看吧。”
偷听到的吕牧在心里冷笑一声,心道:但愿如此吧,要不然地图就要拱手让给这些人喽。
第二十七章 槊对锏
吕牧往场上看去,只见双手几乎过膝的金帆从身后拔出两根金锏,双眼一眯,就慢腾腾的走了过去,看似慢腾腾的他其实已经再踩着一种独特的步法,吕牧定睛看去,已经猜到了这步法的来源――龙视虎行步,眼如藏在云中的龙,步如狩猎的虎,双锏如同虎尾龙尾分列双手,他慢慢的走着,懂行的人已经看出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听吴耀双眼微眯,品评道:“金家的小子能有这般定力已经不错了,我断定第一回合,常金童这样傲慢的人必然进入圈套!”
果不其然,他看不透金帆这步法的奥妙,还以为金帆是不敢来战,于是冷笑一声,大槊在身前顶着地面,他一脚踢起大槊,伸手就搠过去。俨然一声钻心裂耳鹰咻之声让对方的表情也变了,这一出手,金帆也终于明白对方的常家第一少年的名头不是凭空得来的。
只见他双锏一架,闪开槊头,把锏硬生生往前推起,两人之间由四步变成了半步的距离,金帆大喝一声,松开一根锏,另一根锏架住大槊,一锏砸向常金童用半边身子。
常金童脸色一变,心里一沉利马回搠拦截,却不料距离这么近,左边的一锏也砸了过来,他脸色再次急变,回搠又架住,只听“咣”地一声,常金童被一锏砸出老远,急退四五步,虎口已经有些开裂,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哼,我说他不会败,你还不信。”金干冷笑一声:“你信了吧。”
“唉,爹爹,金帆哥性格太浮躁,不够稳重,这下得了便宜他更不按常理出手。”
“出其不意才能胜。”
“必败。”一直偷听他们说话的吕牧终于开口。
金干回头瞪眼道:“你说什么?
吕牧笑道:“最多一百回合,金帆必败,不信你就看着。..info”
一百回合是什么概念?
不多,也绝对不少。
兵器,在禅武者之中是极其低端却又极其危险的东西。不用武器的人显然都对自身武体和禅武修为有很大的自信,而用兵器的人多半都是因为兵器能够和自身的条件进行融合,禅武归根结底还是以武为主,兵器正是武体发挥效用的延伸和工具。
锏和搠是猛和勇的代表兵器,一个势沉,一个气稳。
常金童从第一个回合的失误造成的被动中慢慢稳了下来,对方的修为比他略高,所以他立刻就采取了措施。
场上开始火热起来,两人越打越快,兵器的交击声,玄气的对撞声产生了爆炸,掀起的气浪让周围的人都挥手抵挡,他们也被这场大战感染到了。
常金童人在半空如同踏在神鹰身上,脚下是神鹰展翅的玄气,大槊开始走轻快刁钻的套路,而金帆如同骑在猛虎上,身下跨着猛虎玄气,每一次的碰撞都震耳欲聋。
“当~”
“咄~”
“哼。”金干回头冷笑了一声,好想再说:看看,这有输的预兆吗?
吕牧报以微笑,没有说什么,再次往眼前的战圈看去,目光过处,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种状况,只见金帆双锏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飘,或双锏下砸力压对手;或单锏挡驾,另一锏袭击;或将身体旋转成脱落绞杀对手,总之,对方被这股气势困住,似乎落了下风。
“混账。”观战的常胜皱了皱眉,似乎是对儿子十分不满。
一旁的吴耀道:“常家主,这混账二字,是什么意思?”
“金童走了险路,在对手实力持平的情况下,只要稳打稳防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何必要冒险!”
吴耀笑道:“常家主的想法是恰好的,但是胜机也许就白白错过了,常贤侄潜力不可小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两个笨蛋。”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看着比斗的金鹏国长皇子小声讽刺着,一回头,正遇上吕牧的目光,吕牧莞尔一笑,礼貌的点了点头。只见对方皱了皱眉,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咄!”
铿锵之音不觉,金帆一锏将常金童砸飞,立刻快步夺路,准备做最后一击。
此时两人已经对了七八十合,吕牧心道:“时间到了。”
“好!”金干一拍扶手,赞赏道:“金家儿郎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
“这……危险!”金千两见金帆追上去,立刻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果不其然,金帆追山上去,双锏力压而下,准备将常金童的后背砸开花,却不料常金童是有意败下,前者接近的同时,常金童回身一槊挑来,“呛啷”一声,金帆右手金锏被挑脱出手,飞了出去。只听常金童低喝一声:“中!”
槊头用力搠出去,金帆脸上一慌,立刻御气玄气抵挡,“砰”地一声被搠飞,这下换做常金童追赶,大槊当做大棍用,一杆子将金帆的后背砸的爆响,轰然一声,金帆后背几乎被砸断,吐血趴在地上,连起都起不来了。
“哎呀!大意了!”金干遗憾的唏嘘,回身正遇上吕牧的笑脸,眼神渐渐冷取下来,冷哼一声,回头开始肉疼起来,他赶紧叫人把金帆架走。
“承让了金家主,怪就怪你不识抬举,倘若我儿金童是你金家女婿,此番不就能为你们金家打一场了吗?”
这正是买卖不成,仁义也不在。
三大家族此刻被天魔城地图搞的开始同气连枝,报成了一团。常家若赢了,地图就是三家平分,人人有份。加上第一道场和皇室的参与,天魔死城的宝贝他们大可以商量着来。
“金家还有没有能打的,不行的话就请拿出地图吧,愿赌服输。”
“连败三阵了,还是早点认输的好。”
金干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又羞又惭,狠狠的攥了攥拳头。暗怪自己太鲁莽,怎么就答应了他们比武夺地图的馊主意。
“爹爹息怒,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孩儿就上去试一试。”
“那不行,你是我金家下一代接班人,不可有任何闪失。”
“那就让吕牧……”
“更不行,先不说这小子不着调,修为更是比这些人差了一个档次,再说他也不是我金家的人。”
“唉,爹爹,到现在这种地步,还要说什么行不行的。”金千两叹了口气,道:“妹夫,借刀一用!”
吕牧一鄂,旋即解下圣莲刀递给金千两,关切道:“金兄,小心。”然后轻声在金千两耳边道:“小心他的肩头,若是突然凸起,就代表他要出绝招,在这之前就封死他,击其双腿一定能赢。”
金千两重重点了点头,他修为比常金童略高,但是实战太差,没有对敌经验。加上常金童实在太刚猛,他本身把握不大,听吕牧这么说,终于有些安心。
有人张开嗓子又要开始讽刺,金千两就这么忽然冲了上去,抡手就是十几刀,一刀比一刀吓人,圣莲刀本身所带的钟音把常金童的耳朵都要震坏了,这整个金家现在都能听到击钟的声音。
“这是什么刀?”有人在嘀咕:“真是闻所未闻。”
“好奇怪的刀,难道是姓吕那小子的什么秘密法宝?”
“咄!”又是一阵回声,金千两笑了,看来这刀还是很好用的。但是常金童被震的心烦气乱,完全丧失了冷静,就趁这时候,金千两玄气冲开,灌注圣莲刀,一到黑光劈斩而来,众人惊呼一声,暗道被打压的常金童就这么完了吗?
“这刀,竟然有扰乱别人心智的魔力,真是可恶!”
“可恨,那个姓吕的小子看着就不是个好玩意,找个时间非得断了他这把刀不可!”
吕牧在一旁听着,抠了抠鼻子,暗道,这关我什么事,怎么都推到我身上?
刀光席卷,所有人的呼吸都似已停止,双手握刀的金千两大喝一声,气贯长虹,刀光如乌黑缎带,在这紧要关头,一直被动常金童在做什么?
他难道不是要抵挡的吗?
不!
完全不是,在刀声隐没之后,钟声不再袭扰他的心智,但是心情急躁的常金童已经被怒气填胸,刀光斩来竟不做抵挡,反而往半空中的金千两直搠上去。
“唰~”刀光将他的半边袖子劈碎,刀气袭击,他仰头吐出一口血,鹰击搠鹰击长空,搠到了金千两胸前。
这一口血吐出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了,有人惊讶常金童这种拼命的打法,而有人也在等待金千两将作何反应。
“危险!”金干咬了咬牙,吕牧早已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放心,这场必胜。”
金干叹了口气,对吕牧的话将信将疑,目光关切的看着场上。
――出刀,出搠,这一瞬空间众人的反应都不同。
只听金千两身上突然金光大放,眼看大槊就要捅入前胸,两人两败俱伤之际,一道佛陀**从身前落下,轰然一声将常金童的槊崩飞,后者痛叫一声,狂发乱舞,动了真怒。
常胜一拍扶手,骂道:“混账!”
一旁的吴耀笑问道:“上次骂了一句混账,金童贤侄赢了,这次常家主什么意思?”
“姓金的这小子太坏了,用姓吕这小杂种的刀加上自己的绝技,将我儿打的好辛苦!”
“呵呵。”吴耀抚须笑道:“常家主不要恼怒,咱们三家同气连枝一致对外,还有我吴家、皇甫家在,咱们吃不了亏。”
“唉,吴长老,小弟真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早晚将姓吕的小子的皮扒了!”
第二十八章 千两无力
“善了个哉,这关我什么事?”吕牧终于忍不住骂道:“你的废物儿子被打败打残你就要扒别人的皮,那被你儿子打成重伤的人呢,金家是不是要扒了你和你儿子的皮?”
“混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话音未落一个浑厚的声音道:“我金家的客人岂容你侮辱?若不是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我早就送客了!”
说话的是金干,没想到他会为吕牧帮腔。..info
坏坏的笑了笑,吕牧冲金干点了点头,吕牧道:“放心吧,常金童乱了阵脚,只能被金兄追着打。”
金千两在追,常金童在逃,一个鹰飞长空,一个**追魂,腾跃在半空的常金童终于要发出拼命的绝技了,他猛的回身,双眼如鹰隼般从天上盯住了金千两,身后逐渐出现一道巨大的身影,那是一只捉着金枪的神鹰,似乎要把爪中神枪贯向天空,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冰冷,狂风从天上往下卷,飞石浮尘被卷得蒙住了天空,金千两在金光之下正盯在常金童的身上,他身后的神枪若是贯穿过来,他岂不是完蛋了。
――幸好,吕牧给了我提醒。
他看到常金童的肩膀耸了耸,似乎是一种蓄力的方式,天空中传来一声暴喝,常金童喝声响起之后右腿就射出一道可怕枪影,金千两的**对着轰了上去。
“破!”神枪将佛陀宝轮洞穿,与此同时金千两也跳上高空,反转刀身,圣莲刀的刀背轰然砸在常金童的右腿上,只听一声纠心的惨叫,半空中的风卷之中凄惨的掉落下一个人。
常金童抱着右腿凄厉的嘶吼起来,看似受了极大的痛楚,目眦欲裂,脸都在纠结。
所有人不仅遗憾的暗叹一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金千两,好阴损的招!”
还好他们不知道这是吕牧出的主意,要是知道的话,常家的家主常胜非要跳将出来,当场把吕牧的皮给扒了不可。
“孩儿!”常胜的心纠在一起,纵身从椅子上飞来,将痛苦的常金童抱起来,狠狠的盯着金千两,恨不得将后者捏死。
“今天的事,常某记下了。”
常胜的恨令人不寒而栗,金千两轻轻弹了弹刀,笑道:“这刀就算劈金铁,也是毫无阻碍,倘若我不是用刀背而是一刀下去,他的腿还有没有了?”
这是实话,金千两顾及到现在的形势,没有下死手。尽管这样,常胜依然还是狠狠吐了一道怨气,抱着常金童怨毒地离开了,这场比斗他没有心情再看。
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气氛,似乎已经不是争地图这种小争斗,而是结仇结怨。几个当家人脸上都精彩起来,纷纷期待金家该如何应付,如何收场。
吕牧道:“家主还是结束这场比斗的好,咱们还是别要什么面子了。地图的事情可以和他们商量,不是非要这样。”
知道金千两是在吕牧的帮助下才胜的,所以金干对吕牧的看法也微微好了一些,只听他叹道:“早知道是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为了面子答应比试。这地图传了好几代,我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也决不能这么轻易给他们。”
“唉,希望大家都能互相理解一下。”吕牧叹着气,他只是说了两句表面话,其实他是怕他出门被三大家族弄死,毕竟他在茶厅就把人得罪干净了,在这里又帮金千两放倒了常金童。
金干见众人都在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所以只好起身道:“各位,这样下去只会伤和气,但我家传地图也不可轻易与各位,不如让金某考虑几天,再给各位答复?”
金千两击败常金童,这个面子算是找回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是别人呢?
这些人在天魔死城吃尽了苦头,耗费这么多天,只有靠这张地图才能安全走进天魔坛,他们都是势在必得,就算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只听吴耀奸诈的笑道:“金家主说过的话岂能反悔?莫不是怕输?”
皇甫静道:“各位稍安勿躁,都是金鹏国的重要家族,这样做无异于撕破脸皮。不如金家主拿出地图,我等只看一遍,绝不贪恋。”
众人点了点头,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金干的面色也有些犹疑,似乎快要同意了。但地图是金千两和司马手软这些人必须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愿意给别人呢?
金千两眼珠转了转道:“各位真是想得周到,但是我金家是不会输的,既然不会输,又谈何借阅地图?”
吴耀冷道:“二公子的意思是,能打得过皇甫贤侄和大皇子殿下,以及第一道场的高手弟子?”
这老家伙故意不说自己身边的吴恙,摆明着是想玩驱虎吞狼的计谋,他好坐享其成。吕牧冷笑一声,大声道:“吴长老怎么不提你们家的公子呢?难道你们家公子打不过金家的少爷?”
话音未落,吴恙已经走了出来,手中一杆方天戟“砰”地一声插进了土里,画戟嗡嗡作响,吴恙高大的身躯屹立着,冷道:“打得过打不过,一试便知。”
这个人一直冷冷的,似乎毫无感情,一袭长衣的右半边罩着半边狻猊轻铠,如威武的天门神一样。金千两缩了缩头,小声道:“妹夫,无端的激他干什么,我可没把握能胜他。”
吕牧搬了个鬼脸,轻声道:“这个人的确太猛了,不好对付。但是你不需要和他硬拼,只需在他气力有所消耗的时候认输,然后我就上,打败他太容易了。”
金千两偷笑道:“你这小子果然满脑子坏主意。”
吕牧抠了抠鼻子,看着金千两拎着刀走了过去,金干见他上去,担忧的看着吕牧,问道:“吕贤侄,你觉得千两他能胜吗?”
吕牧摇了摇头,道:“悬。”
“这……”
“咳咳,这个金家主可以放心,二少不会出什么事。”
“那就好,唉,只要别出事,输了也没什么。”
说话间,金千两已经率先出手,法印一捏,佛陀**在周身围绕,大喝一声:“起!”
**嗡嗡作响化作磨盘大小把风摧的狂乱,迎着吴恙就撞击过去,只见吴恙冷冷的看着,见**撞来,双手握起方天画戟狠狠的砸了过去。
“咄!”
“嗡!”
嗡嗡声如同悲鸣,吴恙这一戟至少可以撞倒一座高楼,那**被撞的倒飞而来,金千两脸色一变,似乎被这股势影响到了,一丝血线从嘴角缓缓溢出,他却全然不担心。一个翻身单脚踩在**上,拎着刀就冲上去,**剧烈的旋转,他抖手劈出一刀乌金光,这一刀是司马手软传授的,不图破敌,只图吓敌。那浩大的气势掀起狂风狂杀,把看客们的心都提了上来,方才就是这样的一刀将常金童击伤,吴恙的命运会如何呢?
吴恙傲然看着刀光斩来,单手握戟,玄气在胯下突然显出一头狻猊兽的影子,他驾驭这股玄气,像马上将军一样一戟挑上去,脸上同时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紧咬牙关,方天画戟发出铜色光芒。“唰”地一声扫出一道半月形戟气。
“轰!”
刀气和戟气对撞,吴恙击退十步,胯下狻猊兽虚影散碎。而金千两直接被削掉了一块衣服和一缕头发,面色惊恐的急退,一抬脚立刻把**也扔了出去,如小山般碾压吴恙。
“来得好!”吴恙怒喝一声,一股万人无敌的气势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更加高大挺拔,他走的是力量的路子,如果是在战场上,恐怕一口气杀上万人都不在话下,那佛陀宝轮放佛被一种潜在的气势给震住了,滴溜溜转着发出悲鸣再也难以前进寸步,吴恙突然冲出,单脚立在狻猊兽影上,纵身跃上半空,一道梵字被劈了出来。
“喀嚓!”
宝轮爆碎,金千两痛呼一声栽落在地,只见吴恙从空中跃下,大戟直直向金千两的头劈砍,看似要下杀手要了金千两的命,金千两惊叫一声,手中圣莲刀“唰”一声甩了出去,正碰到大戟上。
“咣!”
这一戟力气太大,又碰到吕牧的圣莲刀,独特的钟声响起,比之前更加的洪亮,在场的人耳朵震得嗡嗡作响,司马手软已经开骂了:“臭小子,你这什么破刀,真是烦死了。”
吕牧耸了耸肩,抱歉道:“没办法,您老人家就忍一忍吧。”说罢脚步一震,商丘穴透出一道神光,只一步就追上了被打飞的刀,再一步闪到金千两身旁,刀在手中顺着戟杆往上一划,刀光从吴恙眼前袭击而来,后者一个翻身在远处落下。
“得饶人处且饶人,蜈蚣,哦不,吴公子,蜈蚣的生的儿子。徒劳无功,白白耗费这么多气力。”
“你想死。”吴恙不屑的看了一眼。
吕牧把金千两拉起来,道:“没事吧。”
“还好,这小子太猛了,我想游击一下让他累一累,没想到**这么快被破掉了。”
“很不错了,看我给你报仇。”
“看你的了。”金千两悻悻的爬起来,回归到金干身旁,小声道:“爹爹,现在看来,非吕牧不可了。”
“唉,可是,毕竟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
第二十九章 惊艳登场
吕牧抠了抠鼻子,看着吴恙因为一场胜利更加不可一世的表情,笑道:“果然厉害!太厉害了!”
“杀你还是戳戳有余。..info”
“那就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哼,还从没有人在我手下走三合的,何谈三百回合。”
“唉,你一杆戟用的很厉害,其实你还有一个过人的优点,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什么优点?”
“就是你在很认真吹牛逼的时候,很有魅力。”
吕牧说完就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早知道吕牧毒蛇的司马手软一众都知道他绝不会有好话,倒是这些不知情的被这句话逗的偷笑起来,更有甚者,金鹏国大皇子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戴着佛珠的手指着吕牧,笑的那叫一个开怀:“有趣,哈哈,你这个人太有意思了。”
“混账东西!”吴耀怒起,喝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参与的份儿?”
眼看吴恙因为气力有所损耗,怕吕牧趁火打劫伤了吴恙,他赶紧拖延起来。吕牧的修为他已经看得很透彻了,那把刀来历不凡,他不敢轻视。
皇甫静也皱了眉头,柔声道:“吕贤侄,你这是做什么?”
“比斗。”吕牧笑道:“人人有份争夺地图。我对地图感兴趣,若赢了这场比试,地图归我,当然了,也可以借给看得顺眼的人一阅,至于那些我看不上眼的就只能说抱歉了。”
他可以很放肆的说话,因为这里的人已经全给他得罪干净了,客客气气的说话反而显得他怕了,只不过他的一番混帐话再次挑起一阵怒火,在座的长辈一级的人已经恨不得出手拍死他。
吴耀冷笑道:“小杂种,这是我们几大家族、道场和皇族之间的事,你并没有参与的资格。.info[]”
“吕兄弟,这是我们与金家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否则我皇甫静也只能得罪了。”
听到这些话,金干也是脸色一变,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其实根本不准外人来参加,所以这个外人恐怕不能代表他们出场。
“看来我想杀你都杀不成了。你没资格被我杀,真是好同情你。”吴恙拖着大戟已经准备下去了。
吕牧皱了皱眉,往金千两身上看去。笑道:“你们说我没资格?”
吴耀道:“怎么?你觉得你有资格?”
吕牧道:“刚才我好想听常家的家主常胜对金老爷子说过这样一句话‘可惜你没有答应小儿的求婚,否则金童就会为你们而战了’是不是?”
吴耀道:“是,可惜金家主看不上咱们三家,招致此败,也是咎由自取。”
“哼哼,吴长老你说话还真是不看场合,当着金老爷子的面你也敢这么说。”
“那又如何?”
“好的很。”吕牧笑了笑,然后看着吴耀,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就是金家的女婿了,所以我是不是有资格参与了?”
三声惊呼加上一声高呼,惊呼声是皇甫静吴耀和第一道场内的秃顶首座,高呼的是金鹏大皇子,他好像是故意起哄。
只见金千两坏笑一声,小声在金干耳边说着什么,金干的脸上阴晴不定,突然愣了一下,怔怔是看着金千两。
“呵呵。”吴耀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你有什么资格知道,这是我和金家之间的事。”吕牧笑道:“你不信?”
“信不信不是我说了算。”他转头看向金干,调笑道:“金家主,这小子说胡话说到你头上来了,你是不是考虑下逐客令?”
“如果下逐客令,也是对你下,这门亲事我已经答应了,所以我家女婿是不是有资格了?”
“吕兄真是趁火打劫的高手啊,本宫佩服。(..info无弹窗广告)”大皇子站起来拱手笑道:“佩服。”
“哎呀,大皇子谬赞了,惭愧惭愧。”
“哼,不要脸。”吴恙冷道:“你有什么资格娶三小姐?”
“两情相悦,外加岳父老泰山亲许,要什么资格一说?你不是想杀我吗?现在我有资格让你杀了,希望你千万不要留情。”
“既然吴公子有意,贤婿你就陪他过过招吧,但是记住,千万不要伤人,不要伤了和气。”金干抚须微笑,其实心里已经苦涩了,为了挣回面子权且假装一下,但这样太便宜了吕牧,他心里实在不甘心,况且对于吕牧的实力他还是不清楚。
吕牧笑道:“岳父老泰山放心。”
“找死!”吴恙拖着方天戟冲杀过来,开始就下杀手,晃动的戟气排山倒海击杀起来,凌厉的戟气声笼罩住了吕牧,这本来是必杀一招,可是吕牧只是笑着,连动都没动一下,浑身剑气出体射出千万道剑芒,轻而易举就破了这一杀招。
“这小子有禅武道场的修炼基础,不像是寻常禅武者,莫不是哪个大道场出来的?”第一道场的秃顶老者思忖起来。见到这出体的千万剑气,吴耀和皇甫静都皱了皱眉头,看吕牧的样子似乎是信步闲庭,对付吴恙好像一点压力都没有。
“这混蛋,果然不是好惹的。”吴耀在心里盘算起来:“有机会,一定先杀了他!”
看到方才的一幕,金干赞许的点了点头,终于稍稍安心了些。
吕牧笑道:“蜈蚣,你这一招要是换了我一个叫薛一斗的朋友,他一拳下去就连你的同方天戟都要被打得稀巴烂。”
“侥幸躲得一死,狂什么?”吴恙单手握戟一戟下劈,吕牧更是轻松,将自己的圣莲刀拿出来,就夹在半空任他劈砍,可早已在这把刀上吃过苦头的他学乖了,下劈的势头突然止住,不与刀硬碰,反而一转戟杆,横劈吕牧的头,一阵狂风刮起,吕牧心里一紧,暗骂一声。
――善了个哉的,这小子太狠毒了!得让他吃点苦头。
他越不敢碰到刀上,吕牧更得意,他虽然刀法不怎么样,但是挥劈起来倒也像模像样,吴恙被逼得后退――后退对于这种狂傲的人也是一种侮辱。
吴恙怒极,在吕牧一刀斩来的时候,他忽然将玄气充满双臂,双手握戟力迎而上,喝道:“开!”
“咄!”
“嗡~”两把武器交击产生巨响,紧接着就是悠远的回音,两把兵器同时震得嗡嗡作响,再看吴恙的脸色,似乎潮红许多,他低头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方天戟,戟杆被劈了一个口子,而吕牧的刀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哈哈,你就拿这个破武器和我打?”吕牧开始讽刺,但是转脸就是一口血吐出来,方才那一次碰撞几乎将他的武体震散了。
“哼,找死!”吴耀得意的笑着:“论神力,还没有谁敢和我侄儿较真的!”
“唉,这样就被打吐血了?”司马手软喊道:“下来吧,别丢人了。”
金干也皱了皱眉,反而是金千两较为淡定,安慰道:“爹爹不要担心,吕牧的本领不是那么好给的,玩真的,就连司马手软都不敢说有把握能稳胜。”
“是这样?”
“是!”
――是个屁,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次的对刀那是吕牧的运气,蒙骗过去罢了。
但是对付吴恙,吕牧还是有点把握,毕竟金千两耗去他三成力。吕牧擦掉嘴角的血,将刀背在背后,他没有刀法,用刀只会拖累他,现在他已经摸清了吴恙的力气,这个人除了力气太大,禅武的修为上没有什么惊艳之处。
“哦?空手打?”吴恙冷笑道:“你这是找死!”
“看打!”吕牧一步踏出,平平常常的前冲,吴恙冷视前者,早已等待必杀一击,他双拳凝卧,浑身散发一种浓烈的异香,这是盘龙香气的味道,只听两三声异兽的吼声,在双全之间早已玄气形成两只狻猊头。
“吴贤侄的狻猊吼看来已经有所成就了。”皇甫静赞赏的点了点头。
“吼!”
在吕牧贴近的时候,他忽然双拳齐出,拳风阵阵如刀锋般锋利,吼声如雷震慑心神,吴恙正在为击杀吕牧露出胜利的笑容,却不料眼前的吕牧以下不见了,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他后背,右脚往后大力一蹬,吴恙正在前冲的身体手势不住,轰然一声栽倒在地,立刻引起一阵恐慌似的惊呼。
“哈哈,这不是传说中的狗啃屎吗?”司马手软捧腹大笑,见吴恙的脸色有些难堪,他更开心了。
吴恙双拳捶地,不甘的站起身来,可惜他看不透吕牧的步法,因为他主修神力,对这种花哨的身法步法根本看不起,本以为一力可破万法,之前金帆龙视虎步这种步法不就被常金童的鹰击大力轻易击败了吗。
吕牧的步法绝不一样,这是他当时第六感衍生到顶峰时创出的步法,比更高境界的人所使用的步法都不逞多让。
秃顶首座回顾身旁的干瘦弟子道:“看得透吗?”
这弟子摇了摇头。
秃顶首座皱了皱眉道:“吴恙胜不了这种带有极其浓厚的道场出身的步法,所以要么等吕牧气力耗尽就会胜利,但是使用这种步法完全耗不了气力,所以可能是个平局,你仔细看着吴恙怎么应付,这场估计他只能险胜了,毕竟吕牧来历很神秘。”
“弟子不明白师父的意思。”
“笨,就是让你盯着吴恙,这次他赢了,你就趁他气力耗去大半时出去将他击败。”
这秃头首座真是会算计,他小声的说着立刻引来了金鹏大皇子的冷笑:“九九禅师难道不会看走眼?”
第三十章 骚气满人间
“杀!”吴恙双拳如山岳般溃压轰击,想耗尽全部的气力在气势上将吕牧制服,却没想到吕牧完全不贴近他的气势,每次的步法走出,都会屈指弹出一道剑气袭扰,现在吴恙的衣服上已经被戳了十几个窟窿,他就是想用这种办法将吴恙失去理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果不其然,吴恙发疯一样,恨不得将吕牧撕碎,脚下的大地被双拳的气势轰击得满目疮痍,可却对吕牧没有丝毫伤害,情急之下忽然心生一计,站着不动了。
不动就不会败,只要吕牧主动出击,就会露出弱点。但静止不动本身就是一种示弱,这让高傲的吴恙觉得有一种很深的挫败感。
——为了打败他,我连面子都不要了。
“呼!”吴恙松了口气,终于放心下来,他刚才还为吴恙这么没有头脑的打法而担心。
金干满意的点了点头,赞道:“这小子的步法真是奇妙,真是闻所未闻,想必是拜了什么高人为师。”
金千两道:“奇妙的还在后头,如果吴恙还有机会领教的话。”
“他真的这么厉害?”
“别人不敢说,你女婿是少有的奇才,潜力巨大。”
“他还不是我女婿。”
“爹,难道您不动心?”
“闭嘴,先赢了再说吧,等把面子找回来在考虑不迟。”口中说着,心里却已经很愉快,这吕牧要是某位高人的徒弟,说不好这还是他们金家高攀了呢。
吕牧笑着看向吴恙,突然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里发生过,对,就是和司马手软对刀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这样的做的好处时,别人不敢轻举妄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的步法只是移动,在攻击的时候还是要静止,吴恙以为本如果想攻击到他身上,释放剑气没效果。
——你错了,我不仅只会玩剑气。
吕牧深呼吸,金家底下的势被他引起,由于修为的进步,他在吸引大地之势的时候会发出明显的震动,这片大地微微的震动让所有人不安起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接下来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灵光从吕牧天灵涌出,看到这一幕的秃顶首座九九禅师立刻站了起来,惊呼道:“是他,前夜在天魔城释放第七感的是这小子!真是不可思议!”
“什么?第七感?”皇甫静一直平静的面色终于还是变了,失声道:“禅师,您说吕牧拥有第七感,可那都是绝顶高手才有的,不是咱们开光境界所能理解的。”
“我没骗你。”九九禅师叹了口气:“这小子能!”
“这怎么可能!”金干也惊讶的看着金千两:“你从哪找到这么一个妖孽!”
“嘿嘿,是,他的确是妖孽。”金千两骄傲起来。
看到这一幕,吴耀立刻闷了一口气,他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如果这是在别处,他立刻就要不顾面子让吴耀离开,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吕牧出手了。
白玉雕成的手中握着一把金色匕首,吕牧身上的檀香味散了出去,就像享受万人膜拜的偶像佛陀,金光大盛,那金匕忽然疾射而出。
天地之气放佛被聚在了匕首的尖上,带着一种可破万物的剑刃和大势,让静止不动的吴恙立刻经期一身冷汗,想要躲避已经不可能了!
“嗖!”这金匕还未到吴恙的咽喉处,吴恙已经准备等死了,吕牧安静的看着,只等金匕在插进吴恙咽喉之前及时收住,他和吴恙没有深仇大恨,不会像对方一样下死手。(..info$>>>棉、花‘糖’小‘說’)
“混账,你敢!”吴耀在这同时也飞窜而上,大手一挥轰的一声击在金匕之上,金匕在这一刻已经散出相当可怕的大势,就连吴耀也被震得击退五步才止住身形,震惊的看着一旁正在微微调整呼吸的吕牧。
此子,留不得!
“找死!”救下吴恙之后,吴耀向吕牧攻击而去,裹在长衣里的身体终于显露出来,他一脚踏在地上,地上就裂开了一个口子,可见这一脚的力量有多可怕。
“轰!”一股玄气飞击吕牧,在感受到如此可怕的力量之后,吕牧不得不承认开光境界的人真是玄力浑厚,一点都不掺假,微微后退之后,他准备拼一把给这老头来点颜色看看。
小日印捏在手中,就要迎敌而上,他绝不退缩,也决不迟疑,就在这时一道金色佛陀**从天而将轰然一声嵌进了土里,震的大地颤抖,只见另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踏步而来,浑厚的声音冷道:“吴长老,愿赌服输,你想赖账不成!”
吕牧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见金干严肃的表情里带着想笑又强自忍住的笑容,一股狂势散出,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心里一冷。
——幸亏不是老一辈的争夺战,否则谁能在金干手中讨半点便宜,这老家伙的佛陀**已经完全拥有刚劲和玄劲。
吴耀默不作声,身后的吴恙更是羞愧难当,想起开打前对吕牧有必胜必杀的信心,到之后被人打得原地等死,他真是完完全全的失败。
吴耀狠道:“吕牧,你今后小心点!”
“他小心什么?他一点用不着小心,你们想翻脸尽管冲我来。刚开始还真的以为你们看得起金某,所以要联姻。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地图才接近我金家的,心机不可谓不深,我金家对你们这种行为真是觉得脸红。”
“金干,你!”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贤婿在此,年轻一辈谁还要切磋尽管找他。若是谁为老不尊想借机伤人,就先来和我金某比划两下。”
“走!”吴耀转身就走,只见吴恙狠狠的看了吕牧一眼,眼中的仇恨真是不加掩饰,如同一头复仇的野兽般冰冷。
“不送!”金干冷哼一声,虎目往面前一扫,道:“还有要上来了的吗?”
如果是吴恙胜了,他们都愿意上去,那是占便宜的事。可现在是吕牧赢了,刚才那一招大家都看到了,先不说想破这一招很难,看吕牧迎战吴耀这个老家伙的样子,应该还有压箱底的绝活。
九九禅师干咳了两声,讪笑道:“恭喜金家主得一佳婿啊,大婚那天可别忘了赏杯喜酒喝。”
金干谦恭道:“只要不是来闹事,有的是好酒。”
“那是自然,本宫只是来看个热闹,金叔不会要下逐客令了吧。”大皇子也报以和善。
“殿下说笑了。”金干道:“请!”
请喝茶,请喝酒吃饭,请看地图,他知道只要地图不拿出来,大皇子和第一道长的九九禅师是不会离开的,而且他和这两大势力之间不存在间隙,友好的拿出地图也不是不可。
当然,他在走的时候还亲切的招呼起吕牧,吕牧就跟在最后和金千两一道偷偷说这话。
“妹夫,怎么样,这下咱就是一家人了。”
“别闹了,权宜之计而已,又不是真的。”吕牧皱了皱眉,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三小姐她怎么不来看看,这很反常啊。”
“唉,别提了。以她的脾气,肯定在生父亲的气。况且他来了也没用,父亲生怕她代表金家出战,一定还会赶她离开。”
刚念叨金胜男,金胜男就冲了出来,拉住金千两急忙问道:“二哥,怎么样了,你受伤吧。”
看了看茶厅里的人,唯独缺少三大家族,看来三大家族败了,她面上一乐,好奇的问道:“是第一道场的人胜了还是大皇子。”
“都不是,是你未来夫婿。”大皇子微笑道:“你应该骄傲。”
“什么?”金胜男道:“未来夫婿?”
“就是吕牧吕兄弟。”
金胜男恋上一红,斜指着早已躲在司马手软身后不敢出来的吕牧,气得差点跳到了屋顶:“你给我出来,死无赖。”
“咳咳,这个,啊,那个。”吕牧搓了搓手:“误会,你二哥胡说呢?”
“我打死你这个无赖,这到底怎么回事?”金胜男扯住吕牧的袖子就要拉出去暴打一顿。金干干咳一声,严肃道:“胜男,不要再胡闹了。”
“哦,爹爹。”金胜男低下了头,瞟着吕牧,小声道:“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金干道:“九九禅师,大皇子,地图在金家密室,你们稍歇一天,明天我一定拿出来请两位过目。”
“有劳了。”九九禅师拱了拱手,微笑着答谢。眼神却开始往吕牧身上看去,想起吕牧在比斗时候的种种表现,他好奇问道:“敢问吕贤侄是何出身?怎么会拥有那种玄妙的禅武技?”
吕牧笑道:“自创的。”
“哼,贤侄若不想解答就直说,何必糊弄我等?”
“我说实话你又不信,那你以为我是何出身,你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九九禅师被憋得说不出话,还是大皇子出来解围道:“英雄不论出身,吕兄如此实力,我上官等愿意结交,不知吕兄能否赏脸?”
这句话说出来,恐怕最开心的是金干。连大皇子这种未来的金鹏皇都要主动结交,吕牧还真是个香饽饽,他收吕牧当女婿的意愿就更加强烈了,爽笑一声,金干道:“贤婿,大皇子纡尊降贵,你还不赶紧答谢。”
吕牧心道:你这人真是老毛病不改,太势利眼了。好在上官等这个人有点意思,倘若公子论寻找到我的下落,上官等这样的人正好可以阻挡一下。
吕牧想罢,从位子上站起来,躬身道:“上官兄既然赏脸,吕牧自然很荣幸,小弟以茶代酒敬你。”
“好好好,你称呼我为兄,爽快。”上官等也举杯示意,似乎对吕牧胆大又很合时宜的称呼很满意,他认为,像吕牧这种有潜力有头脑的人以后可堪大用,若是登上皇位有他辅佐,必能镇住一帮老家伙。他好奇的问道:“听二公子说,吕兄还是火禅的身份?”
第三十一章 小提升
“啊?”
金干的整个脸都僵住了,一股惊讶顶住了喉咙,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天哪,吕牧到底是何方神圣,拥有如此巨大的潜力还不够,竟然还是这世上最让人羡慕,竭力攀附的火禅者。
九九禅师倒还好,因为他知道吕牧有第七感,所以对于他火禅的身份一点都不惊讶。——如果吕牧这样的天赋不是火禅才叫惊讶呢。
吕牧谦虚一笑:“还没有正规的等级,不敢妄称火禅者。”
上官等笑道:“如果有机会,我倒想带吕兄去金鹏皇城,那里再过不久就是八部众国的火禅大赛,来自各国的火禅将会在这次盛会上一展所长,能达到一段的金鹏国人,父皇将亲自颁发胸章,授予金鹏国预备国师的称号,目前我金鹏拥有五位火禅,三位已经是国师,吕兄大可借着这次的机会飞黄腾达,本宫一定祝你一臂之力。
“好好好,真可谓双喜临门,明晚我要大摆宴席给小女以及贤婿订婚。”
“那真是恭喜了。”九九禅师神色谄媚,瞥了一眼微笑的吕牧,笑道:“老夫办完天魔死城这件事之后,也定会在第一道场恭候,我师叔一定会为吕兄的到来感到惊喜。”
刚才还称为贤侄,现在已经称兄道弟,拉拢结交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金胜男嘟着嘴,小声嘀咕道:“这无赖有什么好的,哼。”
人之间的利用关系,吕牧心里一清二楚,吕牧之所以爽快的答应,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早晚要回到飞歌国证明自己,所以这些人将来都可能是一大助力。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此时已近深夜。豪华的房间内,吕牧缓缓吐出一口气,冥魔经运转,冥魔焰在手中时隐时现,整个房间内变得炙热如火山。
玄力的再次凝实让他有些担心了,如果在不得到一部好的心经,他的修为就从此停滞不前了,而且很可能会倒退。(..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没有心经做基础,就像是拥有一把利器却不会使用。
就比如,假如没有冥魔经,那他空有冥魔焰,但不会使用它提升自己或者提升他人。所以他的担心也让他停止了冥魔焰的修炼,因为他不能再让修为上升,否则如垒卵一样早晚会崩塌。
黑莲印记在额头一闪而没,吕牧正准备脱衣服睡觉,就有人在敲门了。
吕牧起身开门,只见金胜男端着承盘站在门前,一身柔软的衣服衬托她的身形凹凸有致,惹火非常,英中带媚的一张脸更让人觉得心里一动,承盘上放着一碗香喷喷的肉羹,吕牧咽了口唾沫,此情此景,怕是连世上心里最坚定的人也难免守不住心中的净土了。
吕牧赶紧从那种悠然的感觉中走出来,突然笑道:“三小姐这么晚了来光顾,还带来了好吃的夜宵,是不是再打我吕牧的主意。我可告诉你,我吕牧是有气节的,别以为一碗肉羹就能让我看上你啊!你怎么踢人!”
“踢得就是你。”金胜男把承盘放在吕牧手里,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欣赏道:“你这臭无赖房间里还蛮香的嘛,真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身上会带着檀香。”
吕牧搓了搓鼻子,骄傲道:“主要是内心优雅,所谓由内而外自然散发……”
“你还贫嘴,这碗羹你不喝拉倒。”
“喝喝喝,谁说不喝了。”
“喝还堵不上你的嘴,闭嘴!”
“好吧。”吕牧拿着勺子开始一通品味,只见金胜男坐在旁边,娇小惹火的身躯总在透着一股诱惑,又让人觉得宁静,让吕牧觉得金胜男像个新婚不久、刚享受到男女事滋润不久的少妇,在等着伺候她的小丈夫,想到这,吕牧不由得又升起一阵邪火。(..info$>>>棉、花‘糖’小‘說’)
而金胜男却没有看到他的变化,她眼神闪烁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过了很久之后才问:“你怎么打败那个吴恙的,他可是金鹏国能排在前十的少年高手。”
“运气罢了。”吕牧咕哝着嘴。
“运气,仅仅是运气吗?那你和司马手软……”
“也是运气,而且是千年难遇的运气,那是因为司马手软笨,被我算计了。”
“你这个家伙,运气怎么那么好呢?”
“可能是小时候运气太不好了,所以长大了运气回来了,加倍回来。”吕牧边吃边说,提到小时候的事,吕牧的手一顿,脸色转淡,旋即又恢复了正常,这一举动立刻被比较粗心的金三小姐看出来了。
——一个女人如果想去研究一个男人,就算她粗心,也很容易看得出男人的一些不正常举动,因为这是女人的天性。
——这个男人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呢?看样子他小时候也是这么无赖,可是这个人总让人感觉有一些不一样,不说话不耍无赖的时候反而很像一个人。
——大概每个女孩心里都有那么一个人,没有固定相貌,没有固定性格,但是她在看到一种美好的事物时都喜欢往心里的这个人身上贴近。
——男人也一样。
金胜男托着香腮,好奇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无赖。”
“差不多,每天被人打,被人欺负。”
“那你父母呢?”
吕牧不再理她,父母两个字是他心里的一道伤疤,金胜男揭的很到位,让吕牧终于严肃了下来。他看着她,淡淡道:“羹很好,谢谢。”
“额,你怎么了?”
“没怎么。”吕牧淡淡地笑了笑:“其实你不必送羹来讨好我,我下午已经向金家主讲明了,并没有高攀你的意思,所以你不要担心,看完地图我就走。”
他当然知道金胜男来找他,还对他这么客气,明显是想要吕牧让金干取消婚约,只是他心里莫名其妙的伤感了起来,倒不是觉得抱不得美人归很可惜,而是因为,因为什么呢?他也不清楚。
比他更纠结的是金胜男,她是来求吕牧取消婚约的,但听到吕牧这么说,她也莫名其妙的难过起来,心里的酸楚让她格外失落,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哦,那谢谢了。”
“嗯,不客气。”
安静了一会儿,两人都不敢先开口说话,金胜男明显受不了这种安静了,忍不住问道:“臭无赖。”
“嗯。”
“你难道看不上我?或许你坚持一下,我就答应了呢?”
吕牧一鄂,认真的看向金胜男的眼睛,她眼角那美丽的黑痣似乎在跳动,看着她饱满欲滴的嘴唇,吕牧几乎陶醉,可是他告诉自己,飞歌国第一道场有个叫路念慈的女人在等他,所以他笑了笑:“我其实是想坚持的,但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其实是在逃命的人。有个很厉害的人要追杀我,我这段时间能不能活的成还不好说。”
“谁要杀你?”
“你别问了,谢谢你的情意,吕牧只是没这个福分而已。”
“谁对你有情意了,你别乱想啊。”金胜男眼神游移,美态更具,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吕牧一把抱在怀里,温香软玉,气息渐渐浓厚起来。
“吕牧,你。”
“纵使不能一起,也至少不留遗憾,这一刻我已经拥有你。”吕牧淡淡一笑,浅吻在金胜男的眼角那颗痣上,对方立刻以微微的颤抖来回应,感受到金胜男身体的逐渐火热和颤抖,吕牧知道再不收手只怕要擦枪走火,按耐不住。
他不是正人君子,也绝非浪荡皇子。
金胜男呢?他怎么想?
呵呵,一个正常的女子被一个看起来不讨厌,反而让人喜欢的健康男子,她能有什么反应?
她不是一个懂得娇羞的姑娘,所以一旦被点燃了爱火,她将不顾一切,她开始缠上吕牧,搂在他的脖子上,饱满的嘴唇开始索取,而后者本着可以流氓无耻,绝不可以胡乱播撒种子的原则始终紧绷着肌肉,他还从未有一天被别人硬来。
金胜男对吕牧的反应觉得很伤心,更生气,她开始流下了眼泪,低声倾诉:“就算你要逃命,命运如此我也认了,我陪你一起逃命。”
吕牧心里一阵感慨,正要说什么便被嘴唇占领,甜美的味道立刻让他失守,被金胜男压在身下,金胜男的手也开始摸索起来,吕牧觉得,既然不能反抗,那只好享受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响动,吕牧被惊得一身冷汗立马将金胜男抱起来,然后冲出门外,刚出门他就看到了金千两尴尬的站在门外:“这个,那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嘿嘿。”
“继续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是是是,你什么都没做,我也什么都没看到。”金千两刚说完,吕牧便听到这所寝屋的周围还有脚步声,倏来忽去步法展动,然后他就把霍比特扛在肩膀上,后面司马手软也搓着鼻子愉快的跟了过来。
“吕兄弟,老夫可是什么都没看到,刚才只不过是在巡查,最近小偷很多啊,你快放下老夫。”
“我看不是小偷多了,是小鬼多了,知不知道我最爱做的事是什么?”
“什么?”
“拔胡子,而且越长的胡子我越喜欢拔,就象现在。”霍比特长长的胡子在吕牧手里抓着,前者吓得赶紧求饶:“吕兄弟,有话好说。”
“都别闹了,咱们说正事。”金千两把霍比特从吕牧肩上抱下来,几人进了屋子,被撞见温存的金胜男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纵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女孩,但碰到一群人偷窥这种事还真的有些难为情,她讪笑道:“呵呵,你们谈,我去叫人给你们送吃的来。”说完就飞快的逃开了。
第三十二章 天魔地
吕牧坐了下来,他知道这么晚这几个人都来找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量,便先问道:“金兄,什么事?”
“还叫金兄?该叫大舅哥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霍比特打趣道。
“额。”
“怎么了妹夫,得了便宜还像卖乖?这下你若不答应娶我妹,她就真嫁不出去了,这么多眼睛看着。”
“说正事,说正事。”吕牧赶紧转变话题:“是不是为了地图?”
金千两道:“没错,地图明天就要给九九禅师和大皇子借阅,对他们来说,借阅和拿走一点区别都没有,他们过目不忘回去画下来,地图再到我们手上的时候就不值钱了。所以趁这个时间咱们商议一下怎么才能让这两家既能看到地图又记不住,或者记错。”
“这太不地道了,这样做显得咱们太阴险了。”吕牧摇摇头,突然坏笑起来,谁不知道他鬼主意比鬼都多,他现在装好人只说明一个问题——他有更阴险的主意。
正当众人要问的时候,童家老大童罗推门而入,道:“几位猜的果然没错,大皇子和九九禅师也在商量,他们认为既然是天魔死城那种诡异地方的地图必定有很多标记或者很复杂的道路,一个人死记很可能有所差池,他们准备一人记一半然后合二为一。”
“那我们更没办法阻挡了。”霍比特叹了口气。
童罗道:“二弟三弟都在那继续偷听。”
“不必了,童大哥让二哥三哥都回来吧,小弟已经有主意了。(..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面上逐渐露出喜色,待到童垂和童铁也都来到了房间之后,吕牧鬼鬼一笑,道:“咱们干嘛要阻止他们,给他们搞破坏呢?”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金千两皱了皱眉。
司马手软冷笑一声:“这坏孩子什么时候好过,咱们听听他怎么说。”
吕牧无奈笑道:“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没这么坏,而且咱们不仅不搞破坏,还要一力促成,多点时间让他们看看地图。”
“那他们岂不是先一步进入天魔死城?”
“有地图了不先一步进去那是傻子。”吕牧笑道:“几位老哥,我问你们,地图是在谁手上比较有利?”
“废话,当然是我们。”
“错。”
“哪里错了?”
“错就错在,三大家族也在,他们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此次他们认为地图已经稳稳在我们手里了,难道他们不打算抢?如果让九九禅师和大皇子得到地图,消息灵通、眼线众多的三大家族们一定会察觉,到时候三大家族可能会铤而走险和那两位争夺,咱们就趁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进入天魔死城,等他们把事情解决好咱们已经出来了。”
金千两忍不住拍起了手:“你这个家伙这是坏的不露声色。”
其余人也表示同意,这个办法可谓是万无一失,而且还有效的解决了三大家族即将要带来的麻烦。
天亮之后,吕牧就和众人来到了金家的书房,这书房虽不比皇宫高阔,面积却很大,四周的书籍满满的堆积,就算隔段时间金干会派人来清扫,可还是有些书上布满了灰尘。
金干一抖玄力,单手打出一个巴掌大的“卍”字**,在一个书架的空白处停下,一个**形状的凹槽出现,“卍”字**正好契合嵌了进去,只见面前的书架伴随着轻微的响声缓缓翻转过来,当众人正在好奇的时候,金干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在这里等候,然后他就进去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吕牧往里面瞟去,只见一个两边画满壁画的石壁甬道伸向黑暗处。贵族家里一般都会有一些关押人或者藏宝的密室,这本不足为奇。
满怀期待的大皇子上官等真的就在这里安心的等着了,倒是九九禅师眼神闪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摸了摸他的秃顶,他打量着吕牧等人,突然笑道:“昨晚躲藏在外的童家兄弟辛苦了,外面很冷,昨晚为何不进来暖暖身子?”
童家三兄弟脸色一变,只见童垂道:“我们三兄弟出来散散步,无意中看到大皇子的屋子还亮着,本想拜访一下,我们与大皇子也有几年师徒之情,这有什么好躲藏。倒是禅师这么晚了不休息,在大皇子房间做什么?难道有什么秘密的事情要商量?”
“呵呵,有意思。”九九禅师阴笑道:“原来你们是这个意思。”
“当然就是这个意思。”
“别管什么意思,金家主出来了,咱们各凭本事,能看多少看多少。”
只见金干手捧一个锦盒,然后在四周布满书架的中间空地上,将图放在了中间的红木大长桌上,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金干打开锦盒,拿出一片叫不出名字的灰色兽皮,但是在天魔城走了一遭的吕牧等人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看,充满了惊疑。
——这张兽皮赫然就是天魔死城里神秘可怕的天魔死士的皮!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割掉天魔死士的皮?
吕牧瞪大了眼睛,只见这张皮摊开之后大概有成人的后背这么大块,上面用淡淡的颜色画出了一张地图。随后,所有人都开始盯紧了图,连话也没空说,都把图形路线记在心里。
金干缓缓道:“这是一位皇城高人在天魔死城刚刚遭劫的时候,一个人从金鹏国都到这里闯荡,那时候的迷阵的威力还没有这么大,所以他能安然的进去,有余力探索安全路线,经过这几十年的匆匆时光,这里的迷阵虽然越来越厉害,却还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所以这条路线是能安然行走的。后来他把图送给了我祖父。”
吕牧认真的听着,但是目光也放在图上,他立刻就看出了这图存在问题,并且用手在图中心附近点了一下:“这里是残破不全的,空了一小片地方。”
“没错,是没有交代。”九九禅师皱了皱眉,问道:“这地方为什么没有画出来?”
吕牧道:“不用问了,这地方就是存在重宝,只不过异常凶险,那一带的家主感受到那里可怕的气息,并没有轻易涉险。”
金干点了点头,道:“贤婿说的是,我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宝贝,但听祖父说,可能和天魔那种传说中的神人有关。”
按照位置,那空白的地方一定是天魔神像的地方,在城的中央,他们曾经远远看到屹立的神像如同百鬼之中的妖艳女王,在黑夜中更显得阴森,吕牧心里觉得真真发寒,在刚刚形成迷阵的时候,天魔坛和神像那片地方都让金家先人止步不前,经过这几十年的演变,究竟有多可怕真是可以想象到。
吕牧看向众人,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看样子是被吓到了。
不过,他们还是努力记下,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大家都懂,若不是危险万分,只怕整个天魔死城要被禅武者们掀个底朝天了。
茶香四溢,书房里渐渐轻松下来,又过了盏茶的功夫,众人在讨论之中逐渐记住了大致路线,要知道,天魔死城沉淀百年,现在就连城门的护城岩浆河都是危险重重,金家先人在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包括怎样避开天魔死士的办法也有详细解说。
在喝茶聊天的过程中,吕牧就好奇的问到了那块天魔死士皮是怎么回事。金干说,那是那位高人割下来的,祖父也曾说过,这种东西好像是天生天养的岩浆兽,并不是守护天魔的死士,因为死人的怨气融入岩浆中为这种东西提供了人的形状,所以才会看到这些东西有人的形状,却没有脸。但如果在白天,天魔死士的脸上会幻化出每个死在城里的人的面容。
“刚来的时候,我和这东西过过招,本身没有多大攻击力,破坏力也不强,只是这么巨大的一个东西,打也打不死,要是被他攻击中,绝无喘气的可能。我差点在其手上吃亏。”九九禅师叹了口气,对于那次大战心有余悸。
吕牧几人何尝不是,要不是众人拾柴,合伙想了一个点子,说不定全被岩浆淹了,吕牧还好点,至少运转冥魔焰还能扛住岩浆的温度,所以这幅地图的作用可以想象。
看完图之后,大皇子和九九禅师就要告辞,金干笑道:“两位都是贵人,何不留下参加今晚的订婚?”
吕牧干咳了两声,用眼神示意金干。
——金老头,咱不是说好取消婚事的吗?你这岂不是要我难堪了?
“如此,那就打扰了。”九九禅师摆明了要结交吕牧,能留下多多交流那再好不过了,大皇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定婚之日,能有他这么一位皇子在此,也是给足了金家和吕牧面子,这个情就等着他们领下,以后何愁吕牧不来到他帐下效命?
吕牧苦着脸看向金千两,看样子昨天的事金千两已经告密了,如此一来,金干就更不能放过他了,两个选择,要么结婚,要么去死。
“吃完想抹嘴就溜,你想得倒美。”金千两坏笑着。
司马手软大笑道:“想吃霸王餐,除非你有本事,没本事的话就乖乖付账,还好对方会有找零,到时候抱几个大胖小子,岂不美哉?”
“美你大爷!难不成我去飞歌第一道场找路念慈还要带着老婆孩子去?小衲要被你们害死了。唉,我只有先答应订婚,反正不是结婚,应付过去,取了天魔城的重宝,就脚底抹油开溜。”吕牧在心里想着,面露笑容,看向金干,道:“既然看完了图,小婿就去看看下人们准备了怎么样了,我去帮点忙。”
金干一听,喜形于色,哈哈笑道:“贤婿,这么快就融入我金家了,老夫心里甚喜。”
第三十三章 找死还是抢地
――甚喜个屁。[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吕牧赶紧借机开溜,身后响起一片欢笑声。
踱步在金家,吕牧看着高高兴兴准备晚宴的下人们,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紧张,这让他想起老禅师和父母,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他们能来,那该多好。
但没想到刚来没几天他竟然成了主角,挑了吴恙,成了金家女婿,这么搞下去,只怕公子论很快就得到消息了,又紧张又有些害怕的吕牧觉得,现在再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
――今晚对付了金家一家老小,就立马就走,稳稳妥妥的才是最好,想要张灯结彩,还要看有没有命享受这飞来之喜。
他看到了金胜男,金胜男今天盛装,特地画了一个美丽的妆容,散布在金家的大园子里,美好的精致配上她现在这一套盛装,就好像万叶丛中的一朵娇媚的花朵,在某些时候,吕牧真有些醉了,有些想留下的冲动。
时间的事情真是神奇,你总会遇到几个有情有爱却无缘的人,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快速升温,都如同佛经所言的虚幻,可虚幻却又是很多看不透的人心里最执着的东西,每个人都有理想,有欲求,可这些欲望都是以后才发生、或者永远都没机会发生的事。人们追求虚幻,着迷了,陷进去了,走不出来。
金胜男忘记了她和吕牧之间本就没有情感基础,有的只是突然的悸动,在斗嘴中了解对方,在陌生中惊艳对方,这不是爱,只是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一点吕牧比谁都明白,他在初吻陆念慈的时候就是这样。
订婚宴开始之前的一天,金干并没有通知什么人,因为太过仓促,所以来的人很少。听说金家家主要办喜事,天魔城的贵族们都来庆贺,在天黑之后还在陆续的来人。
在金园,那个比斗的大空地上早已搭了一个台子,金干从城中找了不少舞女和马戏人,笙歌曼舞,张灯结彩。一时间,金家充满了欢笑,金家也着实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来的人已经落座,喜宴上飘来酒香和笑声,吕牧梳洗一番,换了一件极为讲究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一扫之前无赖潦倒的样子,就连金干都惊呆了,他之前怀疑金千两所说,吕牧是飞歌贵族的事情。现在他有些相信了。
司马手软把一只腿搭在大圆桌上,看着上面的舞姿,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吕牧,立刻被他吸引住了,对圆桌上的一种人打趣道:“别说,这小子还真有乘龙快婿的味道。”
正说着,吕牧已经端着酒杯来了,靠近舞台的圆桌上坐着一种人,童家三兄弟:童垂,童罗,童铁。
紧接着是霍比特,司马手软,大皇子上官等和身旁站立的老者,还有九九禅师和他的瘦弟子,酒菜丰盛,他们已经相互敬起酒了。
――清风送爽,一片笙歌醉里归。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有人站起来提议道:“咱们恭祝金家主得一佳婿,早晚办了婚礼,咱们再吃喜酒。”
“举杯,大家一起来!”
在主座上坐着的一群金家长辈和金干都站了起来,一起举杯畅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盛装的金胜男一改硬派作风,做起了小妻子,虽然和吕牧没有很多交流,却很有默契的站起来往其他的桌上敬酒。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地声音道:“金兄有此喜事,却不通知常某,真是太生分了。”
另一个浑厚沉闷的声音道:“金家主得佳婿,我吴耀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来得太晚啊。”
话音刚落,一排下人将几个大箱子摆在喜宴的彩门口,只见三个人并排而来,左边常胜,中间吴耀,右边皇甫静,两个人表情各异,气质各异,却同样的来者不善。
不知情的人还不觉得什么,看到三大家族也不辞辛劳前来祝贺,便兀自讨论起来,也都是说金家和三大家族之间的过节虽多,但是大体上还是很知礼的。
吕牧皱了皱眉,道:“这三个人来干什么?”
司马手软道:“杀人。”
霍比特道:“闹事。”
童氏三兄弟道:“抢地图。”
九九禅师冷笑了一下,大皇子也冷笑了一下,道:“杀人闹事抢地图,外加找死。”
总结的很好,司马手软笑道:“大皇子殿下,您之前和九九禅师不也是来夺图闹事的吗?”
“我们不一样。”九九禅师道:“我们是为了看图,他们为了夺图,我们是为了看图而凑热闹,他们是为了闹事,夺图,凑热闹。他们全占了。”
“不管是什么,总不是来好好喝杯酒的,静观其变吧。”吕牧站起身来跟着走过来的金干一起去迎接,他看金干面色很差,似乎是没想到这三个家伙会来。
金干皱眉道:“三位这是什么意思?”
吴耀看起来很和善的样子,笑道:“呵呵呵,金家主这话显得生分了,咱们来祝贺一下,难道金家主不欢迎?”
常胜道:“不欢迎我们立刻就走。”
伸手不打笑脸人,金干道:“当然欢迎,请落座。”
座位是预备的一桌,正好这三人坐了上去,金干让吕牧和金胜男敬酒,然后冷着脸小声道:“喝酒,可以,欢迎,但是,你们,要闹事,要坏事,那我就略作地主之谊,让你们,有来,无回!”
“你想多了。”吴耀举杯,笑道:“不过是因为暂时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正好赶上你金家主的喜事而已,怎么样,这个女婿还中意吗?”
金干冷着脸看着他们,吕牧笑嘻嘻的答道:“三位前辈光临,应该多喝点,我敬你们。”
“好。”吴耀眯着眼睛,两道冷光射来,笑着一饮而尽。没想到吕牧却凑过来小声道:“三位放心喝酒,不过喝醉了可千万别乱走。”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三人来此不是杀人就是抢地图,吕牧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过这三人却是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依然还是笑脸看着吕牧,皇甫静道:“放心,该怎么做我们有分寸,贤侄若是忙,就请自便。”
“那好,你们吃好喝好。”吕牧向金干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来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吕牧道:“岳父,小心着这三人,宴席过后,他们恐怕会对我不利。”
金干点了点头,道:“我岂不知他们来此没安好心,放心,仅凭他们三人,在金家掀不起什么浪潮来。”
热闹的气氛在晚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冷,只有红灯散着慵懒的光,下人们正在撤掉舞台收拾桌椅,宾客早已散去。
深夜。
三个身影逐渐接近,正是常胜,吴耀,皇甫静三人,他们绕过所有人的视线接近了吕牧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吕牧的声音。
醉酒的声音,而且是微醺的脸满带笑容,喉咙里发干,舌头很大,迷迷糊糊只知道笑。
“人生,何处,不,销魂?”
“来来来,喝。”
“噗通。”吕牧坐倒在地,留下服侍他的两个婢女赶紧扶起他,略带粗犷的声音道:“三姑爷,您没事吧。”
“没事,我会有什么事?”吕牧甩开她,醉眼朦胧地看着这个婢女,突然发出一声淫笑:“喜欢三姑爷吗?”
“喜……喜欢。”
“喜欢那就来吧,哈哈!”吕牧拉着两个婢女的手,一阵的搓弄,将之一左一右搂在怀里:“你们手真嫩,小爷喜欢。”
“三姑爷,讨厌~唔~”
门外的三人脸上一喜,看来这小子真的是醉了,门被一脚踹开,三人冲进去。常胜冷笑道:“你这小子看来也是个粗俗货色,一朝得志就得意忘形了,连婢女都不放过。”
说完,一掌探杀过来,他这一掌毫无特色,但是最高明的是他能收敛自身玄气,一掌全部轰向吕牧,一点动静都不会惊起。吕牧推开两个婢女,也是一掌迎击过来,只听轰然一声响,吕牧被一掌震到床上,将床撞碎了。
“小子,你这次插翅难逃了。”吴耀愉快的看着被轰倒在地的吕牧,转身看向皇甫静,只见皇甫静早已站在门口,儒雅的脸上面带微笑,关上了门,口中开始念起一阵经文。
“隔墙无耳是皇甫家独有的绝技,可以封住空间,不让一点一丝的声音透出去,我们可以一点一点的折磨你。”
“受死吧小子!”常胜一脚踏来,吕牧急忙闪身躲过,佛手匕立刻点出,常胜鹰击而上,只听一声闷哼,吕牧倒地挣扎,常胜急退几步,冷哼道:“果然有点本事,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了。”
“哼,哼哼,哈哈哈……”吕牧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开始的时候,房间里忽然一声轰响,一道梵字冲到了屋顶将房间打出一个洞来,然后就见七八道磨盘大的梵字将皇甫静和吴耀围住,一盘一盘的猛砸、猛轰。
“这……”常胜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后忽然觉得一凉,急忙闪身躲开,只见在背后偷袭他的人竟然就是吕牧调戏的两个婢女,仔细一看,这两个人还有些眼熟。
“你们……”
“童垂有礼了。”
“童铁有礼了!”
正是童家三兄弟的老二和老三,他们早就在这里,扮作婢女和吕牧一起等他们上钩了。
第三十四章 调虎离山
梵字缠住了另外两人,吕牧大喝一声,小日印猛轰而出,常胜惊讶之下回击,被小日印轰得飞出屋子,一个闪腾落在地上,小日印留下的玄力被他挥手间消散,但体内却是震荡不已,脸色渐渐变得凝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幸亏那天与金童对战的是金千两而不是他,否则就不仅仅是伤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一点,他更是对吕牧起了杀心,他正要再次冲进去,却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道:“常胜!”
常胜心里一沉,还没回过头就见刀光一闪,刀气袭遍全身如同坠入冰窟,全身无一不被冻僵,他眉头皱起,用尽全力大喝一声,双拳击出,刀光在双拳之间猛然爆碎,他被这刀气杀得倒退,不用想也知道这次是谁来了。
司马手软微笑着走来:“明知道我们都在,你们还想放肆,真是傻的可爱。”
“就凭你这个没有右臂的残疾和你那把破刀就能战胜我?”常胜冷面跳起,显然是一点没把司马手软放在眼里。
要知道一对一的单挑,他根本不惧司马手软,双臂一阵,肩头凸起,和常金童那次发绝招的时候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常胜已经在手中攥住了一道金光。
金鹰展翅,爪捉金枪,浑身翎羽如开了金甲,手中金枪像投掷标枪一样的投射而来,这道金光如一把大槊射来,司马手软脚下的大地忽然塌陷下去,双眼侧目看去,左手交在右边身子,忽然拔刀而起,一阵慈悲的梵唱响起,接着就是如风铃般的刀声。
“轰!”
“啪!”
两人各自后退,忽然又冲到了一起,刀拳相击,两人从底下打到半空,落地之后司马手软再次释放一道十几米的刀光,常胜再次手握金光搠了过去,两人被震得再次后退,势均力敌之下,谁都没讨到便宜。(..info)
就在这时,房间里也传来的动静,首先是神色狼狈的吴耀被吕牧和童垂童铁两兄弟追出来,皇甫静被梵字缠住,淡定的用扇子回击,乳白色的扇面挥出一道道洁白的光幕挡住了重若万钧的七道梵字。
吕牧此时也是口吐鲜血,刚才硬碰了吴耀一招狻猊吼,可惜吴耀没事,他却吐血震退,幸好童家两兄弟偷袭得手,吴耀中了一道梵字被拍的吐血。
“奇怪,他们不可能有这么笨的,面对这么多人围攻,他们没理由还不逃跑,这太奇怪了。”吕牧修为不如这些人,只好暂避一时在一旁看着,但是他越看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常胜与司马手软战在一起,势均力敌,谁都没有讨到便宜;童垂童铁联手与吴耀对战,少了吕牧,双方又是持平;皇甫静击退梵字与赶来的童罗、霍比特战在一起。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能等金干出现打破这种平衡了。突然一道佛陀**如一个山头这么溃压下来,司马手软几人立即躲开,这三人奋力迎击,终于算是扛住了**的溃压,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一脚踩在**上。
“噗!”吴耀吐血不支,**一角倾覆,其余两人倍感压力。金干大声道:“我早说过,你们喝酒我欢迎,若是想捣鬼,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咔!”又一脚踏在**上,底下三个人发出一声嘶吼,将**打飞,三人趁着这个空子往外飞跑。
“追!”金干首当其冲追到茫茫夜色之中,司马手软几人也飞快赶去,而吕牧却迟疑着,似乎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这时金千两也慢慢走了过来。
“怎么了妹夫?你觉得在这静等不过瘾?想去和他们过过招?”
“不是,我感觉一点不对劲,这三人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却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明知道我们设伏防备他们,还钻进咱们的口袋让我们打的到处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始终觉得这其中有诈。”
“不好!会不会这是引蛇出洞之计,他们难道早就治好了陷阱,请了一些厉害人物让我爹他们钻进去?”
“如果是这样,那岳父和几位老哥岂不是要危险了。”吕牧道:“咱们去看看。”
两人正要追上去,忽然听到一声冷冷的声音,这声音苍老却有力,吕牧觉得这声音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今晚你是主角,这不是引蛇出洞,是调虎离山。”这个声音道:“我们主要是想找你。”
听到这个声音完全说出话来,吕牧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高大,满脸煞气的老者形象出现在脑海里,正是公子论身旁三个老者之一,那个最想杀了他的花白须发的老家伙。
被打的狼藉的这个小院子里,残灯下,渐渐走来一个老者,看到这个老者,金千两就皱眉问道:“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老夫龙须,飞歌国十三护法之一。来此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妖孽。”
“我妹夫?他和你有仇?”金千两突然想到什么,惊呼道:“你就是那个追杀他的人?”
“不错!吕牧呀吕牧,没想到你会来这里,要不是路上听到了你的消息我们也不会追来,只怪你做人太狂,不懂收敛,竟然在逃命的时候还如此高调,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闭嘴!你这死老头废话真多,不就是想杀我吗?”吕牧小日印捏起,大喝一声:“跑!”
转身撒腿就跑,金千两见吕牧都只有跑的份儿了,他哪还敢动手,大喝一声,“卍”字**朝前轰击,拔腿跟上了吕牧,一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轰!”老者一抬手就将刚猛霸道的**拍碎,脚步一抬,只一瞬间就来到了吕牧两人后面,双手轰然出击,一个山岳大的大手印拍击而来。
“轰!”
一声炸响将金家土地震得摇晃,屋上的瓦力滚落而下,吕牧和金千两惶恐飞窜。
“哪里走!”龙须一步踏上虚空,倒悬而下做了一个伸出大拇指的动作,一只伸出大拇指的金色拳头从天而降,越来越大如同天兵降临,吕牧一把推开金千两,从背后将圣莲刀抽出,用尽全力轰击而上。
“咄!”洪亮的碰撞声震碎了三间房子,气势夺人,吕牧张口吐出一口血,冥魔经书运转,双手射出两道冥魔焰火,龙须冷不防吕牧会有如此手段,炙热的空气瞬间将老者的半边身子上衣服烧成了灰烬,花白的胡须开始燃烧。
而运转功力之后吕牧再次吐出一口血,五脏被那一击震得脏腑移位,痛苦不堪。
“混账!我要碎你武体!”龙须暴怒碾灭身上的火,身上的玄气瞬间爆发,身后一尊高过五十米的佛陀虚影显出,一掌拍出,山崩地裂的气势席卷了半个金家,金家在转瞬间被夷为平地,惊呼的人到处乱窜。这巨大的声势把金胜男也赶了出来,她担心的看向远处,大呼道:“爹,二哥,吕牧,你们在哪?”
金千两扶着吕牧出了金家直奔城门方向,后面如海啸般的玄气紧追不舍,所过之处尽皆化作齑粉,金千两脸色惶恐无助,回头看去,大手掌向他拍击而来。
“起!”
**化作磨盘大小,金光四射,**朝大手掌轰击而去,在那巨大的手掌面前,这**就如同平常人手掌一样大小,瞬间被大手掌淹没化作荧光散去,金千两惊呼出声,这一掌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而且这人的修为似乎已经盖过了他爹金干!
“开光顶峰!你怎么会得罪这种人?”
“走!”吕牧再次推开金千两,小日印捏在手中,将自己的身体也冲了进去,冥魔焰从身上升腾而出,这一掌被瞬间烧成了无形。金千两再次惊讶吕牧拼死决战的血性和层出不穷的手段,短短三四天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进步。
“妹夫!危险!”
“快走,这不关你的事,去找人帮忙!”吕牧往回奔跑,他深知,假如让龙须这个家伙肆意胡为,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丧命,所以当龙须追来的时候,吕牧将小日印释放出去。
“来得好!”龙须长袖一甩,虚无透明的小日印被转瞬间破掉,龙须急退两步,却不料小日印中夹杂着冥魔焰,他的衣服又在燃烧,这短短一瞬间,他的皮肤就被烧伤。
“啊!”龙须痛呼一声,暴怒之下大手探出将吕牧捏在手中,“轰”地一声打进了废墟中,剧烈的疼痛让吕牧也发起了血性,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浑身包围着冥魔焰冲了过来。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么?”龙须单脚踏在地上,玄力将废墟中的瓦砾激起,如飞蝗一样射向吕牧,同时双掌又拍出一道大手印,掌风在很远的地方就将吕牧身上的冥魔焰摧的向后飘舞,受掌风袭扰,吕牧有些分心,那大手印如猛兽一样扑来。
“威德金刚大手印!”
“死!”佛手匕吸引大地之势,四周瓦砾漂浮在半空静止住了,耳边只能听到酒旗烈烈作响,劲风呼呼入耳,吕牧的手变成了墨玉颜色,佛手中的金匕也变成了乌金色,但破坏力更为强劲,如同一把剑插入了人的心脏一样,急速扑来的大手掌瞬间刺灭,但炸响的威势将吕牧震出去老远。
“这怎么可能,你能破我大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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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龙须vs九九禅师
“呵呵,一个破掌有什么好炫耀的,小衲想怎么破就能怎么破,破……”吕牧话未说完又是一口血线射出,胸中恶气袭扰,痛苦不堪,伏在废墟上迅速调戏自己的身体。.info[]
龙须已经慢慢走来,他毫不掩饰的赞赏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妖孽,但是你的成长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短短一个月不到你竟然从踏入摩顶境界升到了摩顶中级,更是拥有火禅者的特殊本领。”
“呵呵……”他笑着,突然叹了口气:“说实话,三大国师对你不利我心知肚明,你是被冤枉的,可那又怎么样,只怪上天不公让公子论找到了你,凭你这种成长速度,我不得不杀你了,否则早晚我会栽在你手上,我却更佩服你!”
吕牧惨笑道:“咱们可以商量一下,放我一马,我以后也饶你一命。”
“唉,凭你这么狂傲的性格也会和我商量,看来你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龙须走路的姿势依然在小心翼翼,他知道吕牧这小子诡计多端,说不好就能反咬他一口让他爬不起来,所以他也尽力激吕牧先出手。
他笑道:“知道吗,你的父皇因为三大国师的逼迫已经把你母后给废了,她现在是废后,现在掌权的是二国师的妹妹,也就是公子论的母妃,唉,那位美丽的皇后在冷宫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吕牧的身体开始颤抖。
心痛了。
难过了。
想出手玩命了。
——欺我父母者,不可忍!
——欺我内心者,必杀之!
吕牧双目中腾出黑色火焰,大喝一声:“死吧!”双手推出滚滚黑炎,看似玩命一样的扑过来,龙须微微一笑,看到激将法成功立刻推出一掌向吕牧吞噬而来,他已经抽身飞退,生怕吕牧拼死一搏,冥魔焰会伤到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轰!”一掌下去,吕牧的身影便淹没在大手掌印里,威势渐渐散去,长街上再次轰倒一片建筑,一群人惊叫着四散,安静之后,就只剩下人们的惊呼和孩子的哭闹。
“结束了。”龙须缓缓往前走,脚踏在狼藉的废墟里,看着眼前被大手掌遮盖出手掌印的地上,突然脸色一变,喃喃道:“形神俱灭了?”
“杀!”一声暴怒的呼喝,龙须脸色一,就要转身攻击,却没想到后背已经被人抱住,一阵撕心的炙热感将他包围。然后他的耳边就听到吕牧的冷笑:“同归于尽吧!”
“小子你想得美!”龙须狠道:“不灭你武体,我誓不为人。”
“那你我就变成鬼再斗一斗,不灭你武体,我誓不为人!”紧锁的身体冲腾出黑莲火焰,只是火焰被一股玄气包裹并没有完全释放,感受到危险,龙须也不敢用玄气挣脱,一会身就能击杀吕牧与掌下,可是,他吃了两次冥魔焰的苦头,心里已经有了阴影。
“小子,我死之前拼尽全力,你还是活不成,你没这么傻。”
吕牧笑道:“你说对了,我是没这么傻,所以现在我是不是有和你谈笔交易的资格了。”
“你想怎么交易?”龙须挑眉道:“让我放了你?”
“你搞清楚,现在是我放了你。”
“你以为我真的无法挣脱?”
“你以为你能活着挣脱?”
“你!”
“我直说了吧,我和你没有深仇大恨,你若苦苦相逼,我心经到手,武体小成时,你必死无疑。(..info)”
这是句实话,当龙须终于觉得吕牧的成长太快,这次更是从必胜到被威胁,可见早晚一天他会落在吕牧手上。
聪明的人不会做傻事,这是聪明人之所以能活的长一些的原因。龙须思考了片刻,道:“你想怎么样?”
“给我十个呼吸的时间让我逃命,我就记住这次你的手下留情,你会得到回报的。即使你追上我杀了我,我也无怨无悔。”
“可以。”
“我不会谢谢你的。“吕牧忽然闪身,倏来忽去步法踩出,一个呼吸之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龙须果然等了他十个呼吸的时间,冷笑一声追了上去,他现在终于放心了,即使杀不了吕牧,那至少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这真好笑,但他告诉自己,别做傻子,要做能存活的聪明人。
黑夜,如浓墨,夹杂着惊恐绝望咒骂的遥远声音。
人奔跑在原野,如同被猛狮追赶的小羚羊,仓惶的令人窒息。
——呼,善了个哉,这老家伙又追上来了。
“对不起了,你还是没能逃出我的视线。”龙须虚踏天空,飞身从后疾射而来,双掌一探,喝道:“留下吧!”
“轰!”
龙须飞退数十米,惊讶的表情被黑夜掩盖,但是声音里却足够诧异,刚才竟然有人突然出现硬接了他一掌,将他震退,这绝不是吕牧!
吕牧转头看去,只见黑夜中,一个身板笔直的老者缓缓走来,微胖的身形,笑呵呵的脸,只是头上却放着光,四周的头发柔顺的垂散,这个人是一个秃顶。
吕牧惊喜道:“是你!”
“谁?”龙须冷道:“敢阻挡我?”
“我,呵呵。”九九禅师站在吕牧身侧,强大的玄气如同春水散发,让吕牧倍感安定,他侧脸看着九九禅师,开始缓缓往后退。
“禅师,小心了,此人不简单。”
“放心吧,吕兄弟,相比得到地图来说,我更希望得到你的感激。”
“我现在就很感激你,你帮我顶着,此恩来日再报,我要先去天魔死城。”吕牧转身飞退,本想天魔死城的方向。
“留步!”龙须大喝一声,双掌弹出,九九禅师笑道:“我看你还是留步吧。”右手长袖一挥,“咣”地一声,可怕的威德金刚大手印还未发挥他威力就被打散成了荧光,九九禅师还是笑呵呵地站着,只是表情看来很凝重:“果然不简单,开光顶峰,接近小涅槃了。”
龙须也脸色一变,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会用金刚铁袖功。”
“朋友,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有什么事不能商量,非要打打杀杀才行?”
“还轮不到你充好人,不杀吕牧誓不回头,你给我让开!”龙须双掌再次探出,一连发出四掌,大手印一层一层如洪水般推来,只见九九禅师又是淡定一笑,双手齐出,铁袖忽然伸出几十米长,在半途就扫灭了大手掌,与此同时,龙须再次跳上高空,身体倒悬而下,一掌探下,九九禅师脸色微变,被这气势压进了土里,抬手一掌硬接上去,手掌不停的变化动作,一个个印法如春水般的柔弱,刚猛的大手掌被化作了缕缕玄气,最后一缕才击在他铁袖上,被他甩手扫灭。
“你究竟是什么人!”九九禅师也诧异起来,到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惊诧,这样的高手实在不多见,吕牧怎么会得罪这种人。
“滚开!”龙须再次攻来,九九禅师皱了皱眉头,双袖贴在地上,将他的身体送到高空,甩手就是几十米的大铁袖。
“轰!”
“咣!”
洪亮的响声击得天摇地动,在远处的吕牧不得不侧目往那片天空看去,诧异的表情里还带着对于强者的崇拜,这个九九禅师果然不简单,是个厉害角色,竟然稳稳的扛住了龙须这个老家伙的攻击。
旷野中,空气逐渐炽热,天魔死城就在眼前,恍然间,他看到了一群身影正在激战,金铁交击声,呼喊声,爆喝声不绝,这一群人终于出现在眼前。
只见天魔死城的岩浆河前,金千两茫然的看着这些正在激战的人,玄气汹涌散开,一阵阵的爆炸声将岩浆河也激得涌起滔天怒涛,将黑夜耀得如同白昼。金干的佛陀**力压常胜,吴耀对阵童家三兄弟也落了下风,皇甫静一人与霍比特斗在一起,霍比特似乎力有不及,且战且退,快要退到护城岩浆河旁边了。
“杀!”霍比特化作巨人扑来,皇甫静折扇在手中化作无数道白光,玄气碰在一起,皇甫静被打得倒退,一跺脚,扇子中的山河图被释放出来,霍比特和童家三兄弟一起被困在了里面,十几道梵字来回交击,打得山河崩裂,河水断流,霍比特力擎天地,童氏三兄弟借机逃出,轰然一阵颤动,皇甫静被一道梵字击得击退,霍比特人脱出险境,双眼圆整要和皇甫静拼命。
吕牧拍着金千两的肩膀,道:“他们还没分出胜负?”
金千两叹气道:“实力相差不多,这些前辈都是一方豪强,这次激战已经涵盖了整个金鹏国的水平。”
吕牧怅然道:“果然是厉害!”
吕牧说完,忽然一皱眉,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对了,司马手软呢?”
金千两道:“双方正在激战,突然来了一位黑衣老者,司马手软追击上去,朝那个方向去了。”
“不好!司马手软要完蛋了。”吕牧惊恐道:“快跟我走!”
金千两脸色一变,跟着吕牧往司马手软的方向追去,吕牧突然想起一件事,喝道:“各位老哥,岳父,尽量往死城中走,我一定来与你们汇合!”
第三十六章 逃入天魔城
声势实在太大,激战的金干等人也不知道听不听得见,吕牧担心司马手软,是因为他知道那老者是公子论身边的剩下的两个老者之一,引司马手软去,其实是想秘密除掉,然后引他去找,他必定陷入两位老者和公子论三大高手的圈套。..info
“希望我们没有去晚。”吕牧边跑、边向金千两解释他的来历,金千两惊呼道:“原来你就是公子牧,那个妖孽皇子,哈哈,真他妈的有意思,我金千两一不小心要成国舅爷了。”
“能活着,你才是国舅爷,死了你什么都不是。”
“哈哈,妹夫,你放心,哥哥手上有秘密武器,只要用的好,咱们就能活命!”
终于,在北城门前,看到了四个人影,只见公子论一身布衣站在车上,火云蛮匍匐在地,前方是司马手软,他正在和两位老者激战,目前还没见胜负。但遗憾的是,司马手软已经浑身浴血,在慈悲的梵唱声里,如同孤单寂寞又倔强的孩子。
“司马老哥!”吕牧鼻子一酸,大喝一声冲了过去,小日印包裹着冥魔焰袭击到一位老者的身后。
“砰!”感受到身后的炽热,一位黑衣老者忽然转身,单手接住了小日印,忽然惊呼一声摔起了手,一阵焦味钻进他的鼻子里,只见右手已经被灼伤,他痛呼一声:“吕牧!”
“唰!”司马手软一刀劈退另一名白须老者,少了一个人的压力,司马手软还能勉强一战。见吕牧到来,脸上一急,喝道:“快离开!”
“不急,呵呵。”吕牧笑道:“看来你还没死。”
“我是怕你死。”司马手软道:“你们俩是来找死!”
危险在眼前,吕牧显得更加淡定,他自在的看着两位老者,笑道:“好久不见,你们两个还没老死,真好。”
“公子,您也活着,那就再好不过了。”白须老者欠身道,他对吕牧还是顾念点主仆情,在莫提禅院的山上,他就为吕牧求饶过,吕牧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微笑的看着他一眼:“引我来,就是要除掉我吧。”
另一名老者道:“知道是引你,你还敢来?”
这人是龙须胞弟,名叫龙鳞,另一名白须老者名叫白贲,这两人渐渐靠近吕牧,司马手软和金千两也靠近吕牧,予以保护。
火云蛮缓缓前行,坐在车里的公子论不自然的微笑了一下,是仿佛自己找到吕牧的肯定,是对自己聪明才智的骄傲,他的确有些骄傲了。
——无论他逃到哪里,无论他逃多少次,不依然还是在自己的视线里吗?
——现在没有叶落枫老禅师那样小涅槃的高手在这了,后面就是茫茫岩浆和死亡世界,你敢去吗?
“哥,咱们又见面的,上次你托人稍的那句话我还记得,你说你会回到国都,击败我们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看来实现不了。”
公子论淡淡的说着,妖异的脸上频频露出骄傲的笑容,这让司马手软也觉得奇怪:“我还以为他们是三大家族请来的高手,原来是冲着你来的,听他们的口气,你是非死不可了。”
金千两道:“吕牧就是飞歌的妖孽皇子,公子牧。”
“怪不得,这小子身上总给人一种莫名的贵气。”司马手软一笑:“看来再过几年你就是国舅爷,我司马手软也好运攀龙附凤,飞黄腾达了。”
金千两苦笑道:“等咱们活着,再说这话也不迟。”
公子论道:“如果你们想要这些,倒不如来到我身边,我会给你们想要的,地位,金钱,应有尽有。”
吕牧脸色一变,啐了一口痰,冷道:“无耻。”
“我不觉得无耻。”司马手软突然坏笑道:“我是个残疾人,想安定生活几年,这样的条件实在是一种诱惑,我只能对不起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
吕牧叹道:“唉,看来,你司马手软也是一个俗人。”
“我宁愿俗,也不愿死。”司马手软缓缓往前走,早已出鞘的刀突然出手,一道火色刀光朝公子论车上,劈去,可怕的刀气将火云蛮激得怒吼,狮吼穿金裂石,震的他们不由得皱了皱眉。
“从哪来还回哪去吧!”司马手软大喊一声,刀光立刻就能劈碎大车,公子论淡然的看着刀光向他斩来,忽然冲出马车,单手就握住了刀光,一架,一劈,轰然一声,大车被反力向后退去,刀光湮灭,司马手软惊讶一声,反身再次劈出一刀。
“敢尔!”龙鳞一拳击出,司马手软回身抵挡,被一拳轰出老远,一口血喷洒而出,无奈的垂着手,咳血道:“真不要脸,欺负残疾人。”
公子论还是安然坐在车里,淡然出尘的样子真是讨厌到了极点,吕牧突然冷笑一声,屈手弹出一股火苗,黑夜是他冥魔焰最佳的遮挡物,冥魔焰落在车上,忽然爆响一声,黑色火焰腾地烧起来,转眼间将大车烧成了灰烬,终于将公子论逼得手忙脚乱,吕牧大喝道:“进城!”
“好嘞!”金千两大笑一声,见吕牧阴招得手,佛陀**也跟着击了出去,吕牧将司马手软扛起来,单手推出一股冥魔焰将岩浆压下,纵身跳在对岸。
金千两双脚在地上划出几条痕迹,将佛陀法印嵌到了几条线的中间,就在这时白须老者白贲击杀而来,金千两一个闪躲,被玄气擦中,受伤急退。
“哪里走!”白贲、龙鳞追来,却只见平地上突然冒出一尊巨大的站立佛陀,脚踩大莲台,手中烙印“卍”字,一掌探下,成千上万道**如雨般降下,两人被逼得手忙脚乱,龙鳞双拳变成铁质,挥击**,白贲单手力劈,一道道火焰刀在天空中旋飞,碰到金色**,火焰刀一闪而没。
金千两已经越到对岸,但是像是被抽空了玄气一样忽然倒下,苦笑道:“爹爹教的这招秘术果然好用,只可惜身体的玄力会被抽干,这是我第一次用。”
“别说话了,他们追来了,快走!”吕牧扶起金千两,扛着司马手软钻进了死城里,白贲、龙鳞两人正要追上,岩浆护城河忽然波涛汹涌,冲出一条巨大的百足红蜈蚣,张口喷出一道岩浆,两人脸色急变联手将玄气打出,这条岩浆蜈蚣被玄气摧的断裂,落下来护城河。
“不要去了。”公子论摆了摆手,第一次露出了杀气,这次吕牧下阴招少了他的车,逼得他落在肮脏的地上,让他发怒。好在这时他已经骑到了火云蛮的背上,他皱了皱眉,冷道:“我们先和龙须护法汇合,去找那三大家族的人,好好商量一下,再进去杀了他们。”
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看得出这里不是那么好进去,如果贸然进去,可能就没有再走出来的可能了,好在三大家族是向导,要杀吕牧,还要靠这三人帮忙。
“他竟然成了火禅,杀他不会像以前一样容易了。”
“没错,再不杀他,以后说不定没机会了。”
天魔城外,浓烟冲天,几个身影在此汇聚,常胜被金干打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吴耀耷拉着头,看样子也是被童家兄弟弄得很狼狈,唯独皇甫静还是衣服淡然儒雅的样子,很得公子论的亲睐。
所以他只对皇甫静客气些:“先生,你们辛苦了。”
皇甫静拱了拱手,道:“在下不才,没能战胜他们,方才九九禅师与他们汇合,已经进入天魔死城。”
龙须道:“那个人很难对付,铁袖功和扶风手都是鲜有的绝技,再加上这个人修为不凡,我竟然也落在了下风。”
常胜道:“没错,九九禅师是第一道场三大首座之一,修为深不可测,目前除了第一道场之外,只有黑虎山伏虎尊者和金鹏湖里的水母能与第一道场内的首座们一战。”
“伏虎尊,水母。”公子论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便又问道:“我们能否进去杀了他们?”
皇甫静道:“没有地图,咱们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龙须道:“他们岂不是也死定了?”
“不。”皇甫静摇了摇头:“恐怕他们已经有了地图,看九九禅师和大皇子与金家的亲密模样,应该也是有了地图。”
听到大皇子这三个字,公子论皱了皱眉:“金鹏国的大皇子?”
“是。”
“那……咱们若是被大皇子看到,岂不……”龙须皱了皱眉,他们来金鹏国是为了交好金鹏国。如果他们对大皇子下手,那这事就黄了。
“不会。”皇甫静鞠躬道:“据在下所知,大皇子尚在金府,还不知道我们来这里,他和金家的小姐应该还在寻找金**们的下落。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事。”
“耽误不得了,咱们进去。”公子论轻轻扶着火云蛮火色的鬃毛,可是这些人却迟疑着,似乎对天魔城很害怕,他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三位老者,只见这三人掀开衣服,里面包裹了一层乌黑色的鳞甲。
“这是……巨蟒国的乌莽甲?”皇甫静轻摇折扇,双眼发出渴慕的光:“整个乌莽国也不过七件,公子这里竟然就有三件,这七件乌莽甲是蟒神的七片鳞片打造的,水火难入,滴水不漏,完全可以挡住岩浆,有这东西在,咱们无忧了。”
常胜,吴耀脸上也露出欣然之色,双眼更是发出了贪光。
“非但如此。”公子论抬了抬手,一尊莲台就漂浮在身前,看到这莲台,感悟到上面的悟道气息,三人更是同时惊诧道:“一品莲台!”
公子论淡淡道:“谁抓住吕牧,莲台就是谁的。”
“这……嘿嘿。”吴耀笑着接过乌莽甲穿在身上,看着其余两人也在穿着,三人一照面,互相点了点头。
“走吧。”公子论淡淡说着,火云蛮缓缓往前走,低吼一声一跃而起,他直接从上空飞往城内,在浓烟中传来声声闷雷一样狮吼。
“咱们也快点。”剩下的这些人身形一闪也跳过护城河,玄气压住怒吼的岩浆安然跳过之后,直奔大门而去,六个人如箭一样射入城中。
第三十七章 玩弄吴耀
炽热的城中,吕牧有黑莲火在,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热,但金千两已经大汗淋漓,再一次来到天魔死城,他最担心的不是在这具有炽热灼痛感的地方能活多久,而是如果这时天魔死士那种怪物忽然出现,他们就真活不下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吕牧看着司马手软,道:“怎么样了?”
司马手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中了一招火焰刀和半记金刚火焰拳,两股火伤已经够我受的,再加上这里的热度,我已经完全提不上一点力气,你们还是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这可如何是好。”金千两左顾右盼,希望能找点水,他也自己是白费功夫。这时候如果有什么冰寒之物吞下,一定能很快复原。
吕牧思考了一下,道:“现在我们暂时安全了,不如先找点冰寒之物给司马老哥用上。”
“这里会有冰寒之物?开玩笑的吧!”金千两睁大了眼睛。
吕牧道:“天地奥妙无穷,相生相克之道随处体现,这里炽热难当,绝灭了所有生物,但是一定有存活下来动物或者植物从内在、外在上改变成冰寒属性活下去。”
金千两思考着,觉得这样或许有些道理,但是这茫茫浓烟火海之中去哪里找什么冰寒的植物和动物呢?
司马手软苦笑道:“想不到我竟要被热死在这里了,真是够讽刺的,从没听说有人是给热死的。”
吕牧笑道:“不要那么悲观,这事好办,看我的。”
说罢,将司马手软交给金千两扶着,少商、梁门、商丘呼应,佛手匕起手式开启,吸引大地之势,周围的死气和热气也逐渐汹涌起来,仿佛吕牧是搅动死城的怪物,这一引,果然把一样东西引了出来。
“咕~”声音从身后响起,吕牧一回头,只见一只冰蓝色皮的蟾蜍缓缓爬了过来,但看到吕牧三人,头一缩,怪叫一声,往远处冲去。(..info$>>>棉、花‘糖’小‘說’)
“啪!”一只拳头大的**将它拍晕在地,等这小家伙醒过来时已经被攥在了吕牧的手里,吕牧笑道:“没错吧,这家伙口吐寒气,生吞了之后一定能很快恢复。”
“你还是让我热死吧,这家伙怎么吃?”司马手软头皮发麻,不管是生吞还是打死了再吃,他都难以接受。吕牧笑道:“你杀人都敢,吃这个就不敢了?你不吃,好,大舅哥吃。”
金千两笑道:“吃了之后解暑,我求之不得呢。”
司马手软哭脸道:“你们就别欺负残疾人了吗?小心我去官府告你……啊!”
原来金千两已经悄悄来到他背后,伸手在他中了火焰刀的地方偷偷抓了一把。痛喊一声,嘴就张开了,吕牧突然出手将冰蟾塞进了他的口中,另一只手击在他胸前,他猛地咽下,双眼已经气的冒火。
“啊!呸呸呸……”司马手软急忙用手指往嘴里掏。
“哈哈……”金千两笑得弯下了腰,被司马手软一脚踹在地上。吕牧大笑着拉住他,大声道:“你现在还觉得吃不下去吗?”
“嗯?”司马手软一愣,认真感受了一下,果然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腹中冰冷异常,不过他还是瞪了吕牧一眼,吕牧道:“现在他们说不定已经进来了,我俩的命还要你扛着呢,你可不能死。”
司马手软认真的点了点头,原地坐下开始调息,将腹内难耐的寒气平分在其他地方,冰蓝色的光在四肢百骸游窜,他变成了透明色,蓝光最后消失的时候,司马手软呼出一口气:“好……好多了,不那么热了。(..info$>>>棉、花‘糖’小‘說’)”
三人往更深处走去,目的要与金干一行人汇合,沿着地图他们贴着外围转了小半个圈子,往众人进去的城门那里,与此同时,正是公子论一行人决定进来的时候。
三声火云蛮的吼声响起,吕牧三人把头一低,正看到上方火云蛮越过了护城河和城门,在浓烟滚滚里搜寻人的踪迹,然后就看到六道身影窜了进来,在主干街道上飞奔。这可是三个开光顶级接近小涅槃的高手加上三个开光中级的高手,头上的公子论也是开光顶级,这种阵营可直接碾压吕牧这一方的人,可以说毫不费力。
“是他们。”吕牧突然笑了。
司马手软和金千两正在紧张的盯着他们,见吕牧竟然到现在还笑得出来,他们也一起笑了。
“我笑我的,你们笑什么?”
司马手软道:“我们笑我们的关你什么事?”
金千两道:“我们笑的是,一旦你露出这样的笑,就表明你又有坏主意。”
吕牧挑眉道:“是坏主意?”
“不不不,是好主意,哈哈。”金千两笑道:“说吧,你有什么好主意弄他们。”
吕牧道:“很简单,他们没有地图。”
司马手软道:“所以我们占地利,可以利用这里的迷阵削弱他们的实力。”
“回答正确。”吕牧又继续道:“他们不知道天魔死士的可怕。”
金千两道:“所以他们认为这种四肢发达的怪物头脑简单,一定不禁打,他们会被根本打不死的天魔死士缠住,运气不好的话他们直接就要阵亡一个。”
“呵呵,你也是天才儿童。”
“过奖过奖。”金千两道:“那么,在与爹爹汇合之前,咱们帮爹爹他们减去点压力,先弄死一个再说。”
经过商议,他们还是选择吕牧去打前锋,因为司马手软太厉害,一定会引来一大批人,金千两又太弱,若是别人追来,他不一定跑得掉,所以选择能跑的掉的吕牧。
“你们这是虐待少年儿童,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们。”吕牧背着圣莲刀,在六大高手的身后吊着,天上的飞奔的火云蛮似乎有些抵受不住这带有些许毒性的浓烟,不满的吼了两声。
吕牧冷着脸,看着上面,沉默良久之后,突然疾射出一道金匕,“叮”地一声嵌在了几人身后的一片残墙上,这六个人立马停下。
没人。
什么人打的玄气?
六人相互看了看,顿时觉得有些紧张。
“难道是这天魔死城真的有古怪,有迷城?我们感觉错了?”
“也许是,要是贸然查探,很可能走入迷阵里出不来了。”
六人迟疑着看着天空,只见公子论也急忙飞下,脸色闪过一丝紧张:“刚才我从浓雾里看到了一个身影从你们身后消失。浓烟太大,看不清。”
“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人捣鬼?”
“我去看看!”吴耀心念莲台,誓要抓住吕牧得到莲台,身穿了乌莽甲他底气也足了,所以主动请缨去追查,公子论点了点头,道:“我们在前面的安全地带等你,老先生,你要小心。”
“承蒙公子看得起老朽,放心,一定抓住吕牧!”吴耀紧了紧衣服,紧步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现在他已经被一品莲台占据了心神,根本顾不得什么危险,待其余人走后他便一闪身,加快步子钻进了一个巷口里,巷口的尽头正有一个人在等他。
“小子!果然是你在捣鬼。”他看了看身后,见没人跟来,心道这份功劳看来是他的了。不由得仰头大笑。
“是你这个老乌龟!你怎么发现我的。”吕牧一脸害怕的看着吴耀,道:“能不能商量一下,你放过我,我以后饶你一命。”
“废话少说,看拳!”吴耀一拳轰出一头狻猊兽,吕牧一指将乌黑的金匕射出,冥魔焰焰夹在金匕中击灭了狻猊拳。
“啊?”吴耀没料想吕牧会来这一招,再次拍出一掌破去金匕,没想到上面的黑莲火擦到了他的手,突然而来的一丝剧痛让他心里一慌,再定睛时,吕牧已经不见了。
“不对,这小子怎么可能伤的到我?这一定是幻觉。”
“幻觉你老妈啊,我练成天下无敌的绝学,杀你如屠猪狗,不信就来试试!”
“小子,我废你四肢!”吴耀跳将起来,身影飞快冲出巷口,狻猊吼声震得残墙塌陷露出了正在逃走的吕牧。他冷哼一声,如箭一般射过去抬手就是一拳,吕牧突然转身一指点来,不料被轰然一声撞出老远,踉跄着窜到了一处密集的巷子里。
无数的短巷见证着过去曾有非常繁多的居民居住,没想到现在成了这幅光景,岩浆“咕噜噜”地的冒着泡,这片空间比别的地方更热,吴耀进来的时候就看不到了吕牧。他只能听到吕牧的声音,而且不仅仅只有吕牧的声音,金千两和司马手软的声音也相继响起。
“这老家伙肯定迷路了。”
“咱们不如黑他一拳,把他的鼻子打歪。”
吴耀的鼻子简直要被气歪了,骂道:“小杂种,你在哪?”
“小杂种骂谁?”
“哼,别让我抓到你。”
“这老乌龟竟然不上当,唉,不过瘾。”吕牧的声音坏笑起来:“等他在迷阵里出不来,我就把他的尸体挖空,当尿壶,你看如何?”
“那岂不是臭上加臭?”
“哈哈……”
声音渐渐远了,这时候,被孤独和恐怖气氛笼罩的吴耀才觉得刚才被骂也是一种幸福,直觉告诉他这是一处错乱的空音和时空错位,所以他才能听到吕牧的声音,说不定这三个人都在一旁看着他出丑。
第三十八章 困兽之斗
正在紧张着,后悔着,突然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像是噬血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就是噬血蜂!
成群结队的噬血蜂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先是声音,而后他就看到了一群血红色的噬血蜂拼命的往他身上钻。
“呼!”外面的衣服直接被点燃,这些噬血蜂悍不畏死,好像就是打算要跟他同归于尽,瞬间他的衣服就全烧着了,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调笑声。
“哼!”吴耀一拳一拳地轰向蜂群,掉落在地上的噬血蜂却将地面腐蚀,如同火折子烧在白纸上,地面慢慢的变成了液体塌陷下去,吴耀惊呼一声,惨叫着跳起来,这时他又听到吕牧和金千两的笑声。
“让你笑!”
吴耀厉喝一声,身上发出一股乌光包围全身,踏虚而起,玄力让他在半空支持一会,踏步离开很远的距离,安然落在远处的空地上,但是忽然,脚下的大地再次陷落,暗红的地面塌下下去,岩浆又再次涌出化成一条八翅大蟒吞来,吴耀拳头轰出打散这柱岩浆怪,喷洒的岩浆落了一身。
“哦吼!完蛋了,惨了惨了。”吕牧大笑,但是转眼前就看到吴耀身上的乌光有点猫腻。他们三人本来就在吴耀不远,但是空间已经放大了数倍,准确的说,是吴耀所处的空间缩小了数倍,罩在一层透明的罩子里,火光淹没了罩子里的一切,只能看到吴耀身上发出黑光,但是,岩浆根本伤不了他,那层黑光之下是一件贴身的鳞甲。
“乌莽甲!”司马手软惊呼一声,叹道:“你这个弟弟还真是大方,水火不侵的乌莽甲就这么送给这个老冬瓜了。”
吕牧咬着牙,暗骂了一声,但见双拳连续轰击地面借势弹起的吴耀开始轰击这片地方,散开的玄气将这片空间变得摇晃起来,“喀嚓”一声,透明罩裂开,吴耀大喝着冲出来,就看到了正在看戏的吕牧三人。.info气喘吁吁的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正盯着他的司马手软,他知道自己不是司马手软的对手,转身撒腿就跑。
“追!”金千两当先,佛陀**轰击而去,可惜吴耀这种修为不是他能对付的,特别是这种人逃跑的时候,你想追上就不容易了。
三人在后面追击,只见吴耀跳进主干道,震动全身的玄力打得两边的废墟塌下来,声势如潮,立刻引出了五道身影飞快前来,六大高手在此汇合,回头碾压而来。
“善了个哉,这让小衲如何应付?”吕牧拍了拍司马手软的肩膀,拉着金千两,道:“司马老哥,这里交给你了,再见。”
“嗖~”倏来忽去步法展动,带着金千两瞬间飞掠,司马手软暗骂一句吕牧不仗义,抬手放出一道百米刀光,转身就跑。
“一个也别放过!”龙须单手握碎了刀光,六人飞掠追去,往深处的废墟里追去,双方距离很近却不敢轻易靠近,因为他们知道这几人可能要引他们去迷阵,所以他们沿着这三人走的路线追,在背后打出自己的绝学,龙须的大手印功力最厚,每一次都差点将吕牧拍到地里去。
“轰!”
“哗~”
“小子哪里跑!”
“王八蛋,敢骗我进迷阵,我要你们三人的命!”
“怎么办?”金千两急切的问道,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吕牧边跑边冷静,道:“他们怕进迷阵,所以跟着我们,而且他们有挡住岩浆的宝贝,局势对咱们不利,倒不如咱们进迷阵里躲着。”
“我靠,你疯了,这是玩命!”
“没办法,我们进去,他们必然觉得我们有地图不会走错路,我们就故意走错引他们进去,咱们再出来,困他们进去。”
“可是进去就不是那么好出来的了。”
“我觉得可以一试。”司马手软也同意,金千两只好苦着脸,三人转了一个弯钻进了一条大街,地图上标明这整条街都是迷阵,如果能快速穿出,应该会没事。
夜幕下所有的弱光全部被黑暗吸食殆尽,黑暗不见五指的大街上,三道身影飞奔,阴风阵阵,能听到怨灵在哭诉、尖叫,成群结队呼啸而来,这些东西相当于摩顶境界的顶峰,甚是难缠,而且打杀不尽,一不小心就会中招,这真是天然的避难所。
吕牧将身后的圣莲刀拿在手里,他没有刀决驾驭根本发不出这刀的功效,但是刀身天然的钟声可以驱散杀死这些东西,他们立刻停下,吕牧道:“老哥,刀借给你,你在这堵着他们,我们先走。”
“好!”司马手软持着圣莲刀站立大街,一夫当关的气势立刻先露出来。
身后吕牧发出一道佛手匕,冥魔焰的气息让怨灵惊恐避开,他带着金千两穿过大街,找到地图上逃出的地点到了出口。回身一看,司马手软握着吕牧的黑莲刀已经和六位高手大战,借着圣莲刀,在此时此地发挥作用的圣莲刀加上司马手软可怕的刀法,竟然能和六大高手纠缠在一起不落下风。
铿锵之音不觉,梵唱不绝,刚猛的呼喝声,玄气乱窜,金光流动,火焰刀(白贲),狻猊吼(吴耀),威德金刚大手印(龙须),金刚火焰拳(龙鳞),鹰击功(常胜),须弥尺幅(皇甫静),六大高手的绝招被司马手软一刀一刀的全部破掉,洪亮的钟声震的六人耳聋,周围扑来的怨灵惶恐逃窜,只好观望着。
“司马大哥真是勇啊!”
“哈哈,他终于有表现机会了,六个人十二只手竟然打不过他的一只手。”
“快走!”
司马手软的手上功夫一点不软。
很硬。
刀法奇妙。
刀决奇怪,胜就胜一个怪。
一只手抗住十二只手,这短暂的时间里,吕牧两人已经走出,六人终于急了,竟然联手放出一道拳气,以吴耀的狻猊吼为模子,“咣”地一声巨响,一道光柱直冲天际,驱散了上空的乌云,吓走了大片的怨灵,然后猛然在天空炸开,余波散在大街上,霎时间整条大街两旁残存的一切建筑被夷为平地,轰隆的声音久久不绝,司马手软手中刀差点被震飞,胸口大震,一口甜血被生生咽了下去,豪爽大笑一声,转身就逃走了。那些怨灵见圣莲刀不在,胆子就大了起来,呼啸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就有人惨呼着中招。
龙磷的前胸被怨灵掏出一个小洞,鲜血涓泳,皇甫静扇面破了一道口子,右臂被撕开,龙须的后背被六只怨灵疯狂撕咬,一掌拍下去,自己竟然将自己的脊骨打裂了一块,痛感令他嘶吼起来。
六位可以碾压一切的高手竟然吃了如此大的亏,对于逃走的三人都报了必杀之心,而且是怨毒非常,不死不休。
“这竟如此凶险,来时你们三人并未说明!”龙须冷道。
吴耀尴尬的笑了笑:“龙先生,这,我们也没有敢进来过,也没想到这些东西能穿透乌莽甲。”
漆黑的长街,三个人靠在一面残墙上,旁边倒下的门楼正好掩藏了他们的身影,司马手软梳理着自己的玄气,怪笑道:“他妈的,今天真痛快,这辈子没独战过六个高手,死也值了。”
“你是值了,这帮人修为太厚了,迷阵困不了他们多久,等他们出来,咱们就完蛋了。”吕牧抠着鼻子,这几天连续的战斗让他有些疲惫,遇到这么多仇敌,他的脸上也显出颓丧。
“嘿嘿……”司马手软笑道:“小子,别往我们脸上贴金,你是飞歌大皇子,公子牧啊,他们是冲你来的。”
“善了个哉。”吕牧骂了一句,转头看向金千两,现在,金千两情绪似乎也很低落,纨绔的样子完全不见了,配上英朗的五官,看着十分顺眼,可是他究竟怎么了?
很简单,他想家了。
金家被龙须这么一冲,已经毁掉了一小半,人也惶恐四散,金干更是身处险境。他们在皇城的金家已经重建,但是怎么能比得上传承几百年的老宅呢?
金千两道:“父亲执意来此定居,皇城的长老们都留在了那里,如果那几位长老在的话,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地步。”
吕牧心里微微愧疚,到了今天这一步,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金家的恩情他在心里记住,如果逃了这一劫,辗转回到飞歌,他一定要报恩,而且为了金千两这个朋友,他一定要撑过去。
“我们快去找找人,汇合之后说不定能扛住这六个人的攻击。”司马手软示意两人不是感伤的时候,逃得了命才是真格的。
三人从废墟中钻出来,看着黑漆漆的大街,满意的笑了笑,六个人被困了这么长时间,力量一定有所消耗,这更拉近了双方的实力差距。
突然,一声轻轻的呼吸钻进了吕牧的耳里,他从千万个声音剥离出来这个声音,这个呼吸——火云蛮!
“吼!”
火云蛮从废墟中猛地窜了出来,怒吼一声,吼塌一堵墙,坐在它身上的公子论淡然的看着吕牧,眼中已有些疲惫,秀眉一皱,突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哥,你运气真好。”
吕牧笑道:“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看来我今天又杀不了你了。”他看向了司马手软,对方强大的实力虽比不上叶落枫老禅师,但是他仍然没把握能战胜司马手软。
“但是,我依然想试一试!”他忽然冲出,直奔吕牧,断碑手引出一串雷电,“咔”地一声就拍了过去,这断碑手近身作战是刚猛阴狠的利器,吕牧已经尝过苦头,他所有的战技对断碑都没有用,所以他的拳头包裹一层冥魔焰,双眼充满仇恨,一拳轰了过去。却没想到公子论这一手根本不是在攻击他,而是冲着司马手软来的,出其不意,司马手软连拔刀的时间都没有。
“轰!”雷声炸响,司马手软单手接住这一手,被震得咬牙急退,就在这时吕牧的拳头也到了,包裹着冥魔焰的拳头根本没有进得了公子论的身就被一道刚劲打中了胳膊,吕牧疼得嘶声后退,公子论趁机直取吕牧。
第三十九章 司马手软真汉子
“死吧!”司马手软的刀终于拔出来,刀气散播着风铃的悦耳声音,却被雷声眨眼间遮盖,两人身形都是击退,这一口气的攻击,公子论打乱了两人的节奏,而且让两人都受了点轻伤,他再次回到火云蛮的背上,淡然的笑了笑,柔声讽刺道:“上次你偷袭我,才免得一死,现在你知道你和我的差距了吗?”
“知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吕牧冷道:“那又怎么样了?你现在还杀不了我!”
话音刚落,只听轰然一声,一阵可怕的玄气忽然出现将他们所在的地方掀起漫天乱石,六个身影在这一刻突然出现,全都怒吼着朝他们扑来。
司马手软毫不犹豫的挥出一刀,吕牧也轰出一道小日印,三人继续逃亡,可这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这些人动了真怒,根本不再考虑是否还能陷入迷阵里,他们要的就是拼命,拼了他们的命也要除掉吕牧三人。
“轰!”
龙须一掌将金千两震倒,正要一掌结果了他的性命,手上突然一痛下意识的打出一掌,吕牧吐血飞退被司马手软扶住,两人合力击出一道玄气震退龙须,金千两挣扎着起来又被常胜一脚踢翻,吕牧近乎疯狂,抽出圣莲刀挥舞狂杀。
“砰、砰、砰。”刀被皇甫静扇子里迸出的山岳砸的嗡嗡作响,山势撞击而来,被冥魔焰烧成了虚无。
“你带着金千两快走,这里我挡着,去找金干和九九禅师!”司马手软发出一阵玄力将吕牧和金千两送出老远,自己仗刀独挡四人,龙鳞和常胜飞腾而来,喝道:“吕牧,哪里走!”
话音刚落身后一阵刀光爆碎,化作千万刀气袭击而来,原来是司马手软回身攻击他们身后,常胜和龙鳞下意识的回身抵挡,破碎刀气,绚丽的碰撞之后,龙须缓缓走了过来,佛陀大手印拍出,司马手软的身后已经漏了空子,被一掌拍中拍在了地上,大口的呕血,武体似乎被打裂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妈的。”司马手软双眼朦胧,拄刀而立,神情激昂,忽然放声大笑:“妈了个巴子,痛快,死也死的痛快!”
一个这样的高手决定赴死,除了追出去的常胜和龙鳞,其余人皆是一惊,犹疑着不敢攻击,只见司马手软又呕出一口血,看到他这个样子,几人互相对望一眼,互相鼓励起来。
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就算要拼命,现在有四个高手在这,又怕什么呢?
“杀!”
“杀!”
“杀!”
四人碾压过来,天地响起一阵慈悲的梵唱声。
“啊!司马老哥!”吕牧仰天痛呼,只见常胜和龙鳞已经追来,吕牧和金千两都受了很重的伤,再打下去或者逃下去都有可能耗尽玄力被虐杀而死。
“嘿嘿,这世界真是有趣,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死去。”金千两惨笑了一声,声音感染了吕牧,吕牧只觉得胸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股冲天的恨意红了双眼,不等金千两拼命,他已经冲着两人冲了过来。
被恨意激的额头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黑莲印记,第七感突然冲出,一到灵光贯穿天地,在黑暗的天魔死城冲出一柱黑色的光,身后的黑莲刀自动冲出,颤动着发出绵绵不绝的洪亮钟声。
“这是怎么回事?”常胜脸色一变。
“第七感又进入一种境界,这小子上次还是第六感,竟然升的这么快,快退!”
自主意识的圣莲刀抽空了吕牧全身的玄力,这一刀劈出一道火焰刀影,飞退的两人觉得似乎被灼烧殆尽,各自打出毕生绝学,可还是淹没在火光之中,霎时间被烧的惨叫,常胜慢了一拍,一条腿被烧焦,一道可怖的口子从腿上延伸到踝骨,看起来格外惨烈,龙鳞退的快,只是被灼伤了皮肤,痛叫一声腾跃而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金千两讶然,没想到到这种地步吕牧还存有一战之力,这个妖孽的身体了究竟蕴藏了多大的能量?
吕牧额上的莲花印记渐渐隐没,双眼忽然空洞,直挺挺往前栽倒,金千两脸色一变抱住他,不安的喊道:“妹夫!”
“你醒醒,妹夫!啊!”
“哼哼,撕——”常胜仰天痛呼,表情却愉快的很:“哈哈,他死了,终于死了,老天有眼!”
龙鳞也缓缓地闭上眼,淡淡道:“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杀了他,有什么可高兴的。”
“龙先生说的是。”常胜问道:“眼前这小子是金干的独生子,要不要做掉?”
“做你妈!”金千两怒吼着冲了过来,旋转的“卍”字**包含所有的恨和痛苦,化作山头一样大小馈压而下,常胜脸色一变,单腿着地,擦着地面掠过。龙鳞冷哼一声,金刚火焰刀猛地斩了上去。
“噗!”金千两吐血,眼神萎靡,却依然不放弃。
“破!”又是一拳,“卍”字**终于支持不住爆碎,金千两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无力的伏在地上,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躺在地上安然闭上眼的吕牧,终于认命一样的闭上了眼睛。
“既然你有死的觉悟,那你走好。”龙鳞缓步而来,掌刀绷直,一刀就能让金千两毫无痛苦的死去。
就在这时,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你敢!”
话音未落,从天而降一道巴掌大的“卍”字**逆风而来,带着经久不息,震耳的金刚怒吼声,龙鳞脸色一变,金刚火焰拳轰然迎击。
“吼!”
“哈!”
“咄!”
金刚怒吼夹杂着铿锵之音,龙鳞被打得连连后退,他只觉得这**有巨山的重量,而且一次比一次重,但是他退的却很稳,丝毫看不出一点的败绩,金干的身影终于闪现,扶起金千两,呼喊道:“千两!”
金千两从乏力重伤中睁开眼睛,悲戚的眼睛看着安静躺着的吕牧:“爹,他……”
“贤婿!”金干嘶吼。
长街漆黑,渐亮,冷风,浓烟,炽热。
——人死了吗?
——人死以后会在哪?
没人知道,在这时候的吕牧正在进入一种明悟状态,抽空的玄气疯狂涌入身体之内,而且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精纯,第七感上了一个境界之后,他直接从摩顶镜界中阶冲进了摩顶镜界的小涅槃,所有的伤在这一刻奇迹般的散去,他只是陷在这种明悟中暂时没有醒过来罢了。
“还有呼吸,还没死。”金干惊喜的扶起吕牧,胡乱的在他身上渡入玄气。
“现在才救,不嫌太迟了么?”龙鳞壮着胆直冲过来,金刚火焰拳轰出炽热的火焰和刚劲向金干后背袭击。
“爹爹小心!”金千两慌忙提醒道。但是金干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只顾照顾吕牧。
但是,突然,一只大袖子从虚无中突然出现,鼓着劲风卷住了攻击而来的龙鳞,轰地一声将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哇!”龙鳞吐出一口血,眼中显出畏惧,只见一个秃顶的老者缓缓走来,笑眯眯的看着龙鳞,突然笑道:“到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们是谁了?哼哼,飞歌国的十三卫,你和那龙须是兄弟吧。”
“你到底是谁?”龙须诧异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哥哥龙须输了我一招,你呢?你比他厉害吗?”
“你!”龙鳞说不下去了,这个笑眯眯的秃顶老者一招就将他击败,虽然是偷袭,但这罗汉铁袖的功夫没有百年是练不到这种地步的,这个人看来不太老,实际上应该有一百多岁了。
畏惧的眼色,看着他,缓缓倒退,被圣莲刀伤到的常胜也畏惧的看了一眼,跟着龙鳞逃掉了。
“禅师,这……”
“没死就是好事。”九九禅师笑了笑,将吕牧扶起来,在他四肢缓缓摸了起来,脸上渐渐又笑起来,他很容易笑,但是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不住的点头道:“不错,不错,哈哈,老朽果然没看错人,被打了一顿竟然到了小涅槃。”
他突然看向金干,问道:“听你说他是飞歌国的皇族吧,难得啊,以他火禅的身份,不出半年就能冲破小涅槃,那时候八部众国又多了一个开光境界的少年,只可惜他不是我金鹏国人,真是可惜。”
金干听的张口结舌,怔怔地问道:“你说,他……竟有如此天赋?”
“这一点都不奇怪,咱们都是活了几十上百年的人了,只停留下五感和六感的交界处,这小子却已经是第七感的境界,远离八部众国的那些大道场里的尊师也不一定有几个七感,而且他有这样的修为一点都不奇怪。”
金千两叹道:“他其实就是飞歌国大皇子,公子牧,因为三大国师的阴谋,被称作妖孽。”
“啊!”金干和九九禅师同时惊呼一声,再次打量正躺着的吕牧,突然,吕牧从嘴里蹦出几个字:“看什么看,我是被追杀的大皇子,你能不能做国丈爷,还得看你的运气。”
三人一怔,俱都笑起来,被金干输送玄气而略好一些金千两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吕牧来不及梳理现在的身体情况,只急忙问道:“司马大哥呢?其他人呢?公子论有没有被打退?”
第四十章 天魔坛
吕牧很急切,因为司马手软为他独挡四大高手加公子论,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他觉得很内疚,这样一个讲义气又洒脱乐观的人很对他脾气,可惜现在竟然如此惨烈的死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九九禅师笑道:“童氏三兄弟和霍比特前去搭救了。”
话音刚落,一群人朝这里奔跑而来,只见童氏老大童罗背着司马手软,其余人神色紧张且狼狈的跟着跑了过来,身后不时探来的大手掌毁掉了这条长街,他们一到就慌张道:“司马老兄重伤,幸好我们及时赶到,现在我们这一闹把天魔死士惊动了,很快这些怪物就要来追杀,我们快走!”
“快!”金干接过司马手软,在众人的护佑下往长街尽头的天魔坛跑去,身后传来火云蛮有些惊恐的低吼,这勇猛的红狮子竟然被天魔死士震的无力飞天,就这样,公子论几人竟然变成了殿后的,他们轰击天魔死士,被耗在了原地里。吕牧这些人更有时间逃跑了,凭着他们的地图,一路安然的走到了长街的尽头。
天上不时低空腾跃着几个人,遥远的地方传来呼喝声和杀声,这几人被缠住,再次前进不得。
“想不到,他们有乌莽甲,要不然我们在开始的时候就能干掉一个。”金千两不忿道:“狗屁皇子!追杀自己的兄弟,真不要脸。”
废墟之中,吕牧思索着,眼睛一直盯在司马手软的脸上,见他神态安详,身上浴血,不禁想起他在迷阵里凭着一只胳膊力抗六大高手,重伤之下力又拼五人的豪气身影,不由得长叹一声,道:“各位前辈,老哥们,这里就是地图里没有标识的地方了。”
他用手一指,头上高入苍穹,巨大的天魔神像,天魔脚下是莲台型的巨石建筑,飘带飞舞,似乎在引吭高歌,慈悲的样子在火光中显得悲壮。.info[]众人都低下了头,似乎是对这里很恐惧。只听九九禅师道:“前面是供奉天魔的庙宇,也就是天魔坛,是一个圆形建筑。天魔城都毁了,它却安然无恙,有时候真怀疑是不是天魔还在。”
那种传说中的代表最高力量的神,竟会降临在这里,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一夜之间沦为死城又让人很费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让开一下!”吕牧接过司马手软,将他扶住,坐在地上。众人不解之时,九九禅师突然一笑,满怀期待的让大家静等,只见吕牧结跏坐在司马手软身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微微皱了一下眉,额头上显出黑莲印记,浑身被火苗笼罩,周围的人又再次退了一步。
感受到这火热,九九禅师笑道:“现在,这小子是火禅者了。这真是难得的机会,大家快坐下。”
听到九九禅师这样说,众人脸上一喜,全都坐了下来进入禅定状态,任凭周围怎么样**,他们都已经坐定。
吕牧也进入一种状态,冥魔经被他默念,蒸腾的黑色火焰散发出悠久地的气息,笼罩在这片他制造的小空间,就连微尘也在接近的时候变成了虚无。
吕牧双手结印,迅速的演化冥魔经上的内容,他的脑后放出乌金色的光芒,如同乌云中透出的金色太阳光线,周围的人都感觉一股神秘气息越来越清晰,全都结印领悟。
一炷香之后,吕牧忽然一甩手,全身的火苗在这一刻全部散尽,只听霍比特惊喜道:“天哪,短短一炷香,我竟然提升了半个境界。”
霍比特惊喜的喊着,大家也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开光中阶实力,短短一炷香,他已经成为完全能与皇甫静常胜那些人打个平手的境界,不得不令人惊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哼,这算什么?”金干傲然的释放出自己的气势,众人惊诧不已,这才发现金干已经到了开光高级境界,现在让他对战龙须,他已经有了些把握。
童氏三兄弟也惊喜的看了看吕牧,只听童垂道:“大哥,二哥,我也到了开光高级境界。”
“这……哈哈。”童罗笑道:“只可惜大哥太愚钝,只是微微有些提升而已,还是二弟你的天赋高一些。”
“哈哈,这都是吕兄弟的功劳,一个火禅者的作用果然很大,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那是自然。”九九禅师微笑道:“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禅师,你呢?”众人都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提升,只见九九禅师神秘一笑,已经不言而喻,现在他已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开光小涅槃境界的强者。
不多时,司马手软渐渐醒过来,双眼精光四射,还诧异的看着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活动了一下他仅有的左手,突然惊呼道:“小涅槃!”
众人也诧异的看着,他们知道这是吕牧针对司马手软,所以不惜耗费自己的精力为司马手软打通去往小涅槃的路。
司马手软感动的看着有些疲惫的吕牧,重重的点了点头,感激道:“我困在开光高级境界十余年,一直想通过战斗突破,可惜没有寸进,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
“老哥不必如此,这让小弟已经愧疚了,若不是你一人拼死拦住那些人,我和金少已经是死人了。”
“不管怎么样,你这个兄弟我认了,我的命就送与你。”
“哈哈……”
皆大欢喜,众人喜不自胜,再也不为自己实力不济无法对抗那七人感到颓丧,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进入天魔坛,进去了之后会发生了什么,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们无法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大地忽然剧烈的震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天魔死士!”
远方的天空忽然站起了四个巨人,正向这里走来,冲天的岩浆照亮了天空,它们与正在大战的天魔死士汇合,感受到庞大压力的公子论等人的身影也逐渐朝这里移动。
“没办法了,我们快进去!”九九禅师立刻动员起来,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畏惧的看着远方五大巨人,毫不犹豫的跟着九九禅师和司马手软进入了天魔坛这一莲台建筑之中。
幽幽古灯,照亮了整个大殿。
空旷的大殿内布满了铜灯,这些铜灯似乎亘古不灭,闪烁着古朴的光,中央巨大的通心柱上贴满了纯金的大字,在灯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让众人心里的紧张打消了不少。
吕牧皱眉道:“天书?”
“好眼力,这字体就是天书,亘古所传下来的,能解开他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得到天书,哪怕只有一个字都受益匪浅。”
听九九禅师这么说,众人立刻在心里记住,双眼透出明悟的光,尽力去感受,他们不贪心,只求能得悟一字就满足了,此行也不虚了,可吕牧却略有失落,这些东西对于禅武者来说可以说是至宝,但这还不是他所想要的,他需要心经。
“传说天魔降临,唱出了这些字,老金鹏皇命令工匠修建天魔坛的时候,把这些字镶在了通心柱上,传说非虚啊!”
周围渐渐传来的震动的声音,就连铜灯的光都不那么稳了,整个大殿浮动着浮动的阴影,显得各位的阴森,众人脸色一变,知道那些天魔死士来了。
“快进来~”一个声音道。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公子论在前骑着火云蛮狼狈的走了进来,只见他身上已经有点点血迹,但是看起来更显得一种病态美,身后跟着六大高手,前来天魔坛避难。但是看到吕牧这些人都在,公子论微微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杀了他们!”吴耀冷喝道,他正要动手,众人心里一喜,现在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却见公子论摆了摆手,道:“此事不必提了。”
他抬头忽然微笑道:“各位,实力悬殊,我想各位是想活着出去吧。”
见众人冷笑,公子论微笑道:“不如联手,共同度过这个难关,等出了这里,再结交个人仇怨,如何?”
他说的诚恳,但是眼神还是看向吕牧。吕牧也早已盯住了他,他现在虽然没有自信能战得过公子论,但是这么多人在,都突破了原有的实力,想要扳回这一局已经是轻而易举,可是如果这样,凭他们还是难以在这里活着出去。
合则两利。
吕牧道:“岳父,各位老哥,不如就与他们联手,等度过难关,咱们再算账。”
九九禅师笑道:“正合老朽的心意,合则两利,此时是特殊时期。”
“死算什么,快意恩仇才是男儿。”司马手软似乎对这一套并不感冒,他现在只想干掉这六个差点让他丧命的人,他继续道:“既然吕兄说合作,我没什么好说的,出去了再弄死你们!”
“哼,出去了,谁弄谁还不好说。”常胜冷哼一声,瞪了一眼吕牧,却见吕牧忽然暴起,倏来忽去步法展动,在谁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忽然冲到常胜身边,一脚扫到他的腿上,后者痛呼一声正要回击,吕牧已经退了出来。
吕牧笑道:“谁弄谁?现在知道了吗?”
“你!该死!”
公子论不耐烦道:“好了,既然愿意合作,咱们就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
第四十一章 葬身岩浆
他只有十五六岁,可是处理事情的办法和心态都已经老成,甚至让常胜这种家主都从心里颤栗,别说公子牧是妖孽了,就连这当弟弟的也是妖孽非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常胜忍着痛,默不作声。
这个时候双方都从十分紧张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可一旦轻松一些,常胜吴耀这些人就看到了中间巨大的通心柱上那些神秘繁密的文字,他们如同看到了宝藏一样,表情上流露出的贪和喜很明显就看得出来。
公子论道:“三位先生,既然你们助我进来,这些重宝你们自己看看吧,就当我对你们的补偿。”
三人大喜过望,但是对面的金干几人却怒气填胸,只听童铁喝道:“我们在追杀和迷阵中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差点死了几个人,你们倒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这里的秘宝,凭什么?”
“这死城又不是你家开的,见者有份。”吴耀嘿嘿笑着,冷光射到了吕牧身上,只见吕牧笑了笑,摆了摆手道:“铁哥,不要生气,现在是合作时候,咱们还是尽量不要吵了。”
说完,大地又是一阵的摇晃,天魔死士全部围到了天魔坛周围,但是全部匍匐下来对天魔坛跪拜,所以才会产生巨大的震动声。
“来了。”吕牧道:“既然是合作,咱们就一起冲出去,到时候由我们的人领着你们走出迷城,但是你们不得出手伤人。”
公子论道:“这个办得到。”
“那好,我数三声,咱们一起冲出,生死各安天命,如果不死再来一较高低。”说完吕牧大声道:“一!”
“二!”
“三!”
“冲!”双方人高喊,在天魔死士膜拜的时候忽然冲出,但是每个人都似乎被抽干了精神,只见天魔坛已经被五大天魔死士合力抬了起来,举到了半空。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要毁了这里,快走!”常胜当先跳下,公子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龙鳞白贲也跳了下去。吕牧道:“快去!”
童氏三兄弟踏着梵字稳稳的落了下去,金千两跟随其后和金干一起踩着佛陀**跳了下去,公子论也带人骑着火云蛮飞奔而去,所有人呼喊着往下冲,但是突然吕牧拉住了正要跳下去的司马手软和九九禅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了?”司马手软道:“你不敢?”
吕牧摇了摇头,突然笑了笑:”富贵险中求,通心柱上的只是小宝贝罢了,这里还有重宝。”
“还有!在哪?”
“嘿嘿。”吕牧看了看九九禅师,只见他脸上也洋溢着神秘的光彩,九九禅师道:“吕兄说的对,传说天魔降临,天上落莲花雨,一些没有消失的莲花就变成了一种极为坚固的材质,守在这里的信徒不懂这其中奥妙,把它们用来点灯。”
司马手软道:“你的意思是,那众多的铜灯中有莲花灯?”
“没错。”九九禅师左右看了看,道:“我们进去。”
果然,三人再次进入的时候,在众多的铜灯中找出了四座莲花灯,巴掌大小的干枯莲花确实坚硬非常,并且上面所蕴含的气息令人振奋,这东西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那绝对比得上一品莲台了。九九禅师大笑道:“这不是重宝,天下就没有重宝了。”
这时,只听轰地一声,天魔坛开始摇晃,五大天魔死士开始咕噜噜发出奇怪的声音,好像再进行一场祭祀,九九禅师脸色一变:“他们这是要灭了天魔死城,将它永远在大地上抹去。”
吕牧脸色一变,道:“咱们快走吧。”
三人手持莲花灯往外冲,还未出去,就听到了一阵狮吼,只见公子论从远处飞来,身后带着全部的六大高手,公子论笑道:“果然,这里还有重宝,上古莲花灯,用火禅的火点在上面,堪比二品莲台的作用。”
九九禅师脸色一变:“这秘密你怎么知道的?”
公子论笑道:“开始我们还不知道这地方是如此奇妙,但是既然来了,除了杀人之外,当然也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飞歌国只有一座二品莲台,你们金鹏估计一座都没有,这么好的宝贝,冒点险就能得到,何乐而不为呢?”
“卑鄙!”九九禅师道:“想不到吕牧会有你这么卑鄙的弟弟,连我都觉得脸红。.info[]”
“胜者为王,上!”龙鳞愤声。
六大高手突然从火云蛮背上跳起,迅速的包围了三人,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现在的九九禅师和司马手软都是开光小涅槃的境界,虽不稳胜这六人,但是打个平手一点问题都没有。
刀光,拳风,玄气,狻猊吼,一系列的冲击在天魔坛上展开,那上方直插夜空的巨大天魔像突然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双眼突然缓缓睁开,就在这时,五大天魔死士发出兴奋的呼噜声。
巨石开始滚落,莲花建筑分崩离析,开始散了架,天魔神像发出吱吱的声音,突然倾斜,五大天魔死士呼噜噜的叫唤着,只见两道神光射了出来,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遥远处的地面开始塌陷,巨大的建筑废墟如同沉入了大海,被冲出的大片岩浆淹没下去。
“这里要毁了!”
“杀了他们!”公子论大喝一声,带着吴耀向吕牧攻击而去,大雷音断碑手响起阵阵雷声,所过之处巨石尽皆化为齑粉,吕牧佛手匕也拼命迎击,吴耀仗着狻猊吼在背后猛然偷袭,被司马手软一刀劈飞,闷哼一身摔出老远。
下方的人在激斗,上面的神像射出神光,周围的地面全都被喷出的岩浆融化,眨眼间就有一小半的死城被流动汹涌的岩浆所取代,空气骤然热了起来,原本的炽热变成了灼热,众人衣服被浸湿,皮肤上开始发红冒烟,汗毛被烧光,大惊之下只好放弃争杀往外突破。
五大天魔死士发出兴奋的光,开始摇晃神像,他们神力汹涌而出,神像好像活了一样,可是神像分明开始往下倒塌,几百米高的庞大神像缓缓的往下倒去。
“死!”司马手软在众人慌乱中瞅准了机会,小涅槃的实力非常可怕,一刀将常胜的一条腿劈断,无数的刀光在身上劈砍,很快地,常胜就被劈成了碎肉,司马手软将他身上的乌莽甲扯过来劈在自己身上,惨烈的一幕还在继续,公子论被九九禅师击伤,但是同时,九九禅师中了龙须和白贲联手一击,吐血往下坠落,支撑天魔坛的地面也开始散了,巨石往下坠落,落在岩浆里沉了下去,“嗤嗤”地的声音越来越大,众人心惊肉跳,看来再也无法活着出去了。
整个天魔城大半都在流动的岩浆里淹没,吕牧和司马手软也在下落,九九禅师努力的提气踩着坠落的石头一步一步往上飞,但是一寸都没有飞上去,他也开始无力的往下坠去。
“老哥,接着!”吕牧突然将自己的刀抛了出去,大喝道:“快走!”
“啪!”刀落在岩浆上,竟然没有下沉,而且发出淡淡的乌光。吕牧边踏着落石边提气,努力喊道:“禅师,老哥,你们俩踏着我的刀赶紧走,司马老哥你有乌莽甲,一定要照顾好禅师。”
两道身影同时落到刀上,迅速流动的岩浆将两人送出老远,远处发出撕裂的声音:“兄弟!”
“呵呵,再见了。”吕牧突然感到一阵落寞,没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他手中握着莲花灯,落石已经完全掉入了岩浆里,他没有什么可以踩到的,但是他凭着冥魔焰,就算掉入岩浆里都能毫发无损,
他定睛一看,岩浆里仍然有些大的建筑还没完全沉下,露出黑色的尖头,他立刻提起一阵玄气,倏来忽去步法拼命往上赶,一脚一脚的在这些建筑的尖头上飞奔,冥魔焰护身,倒是没有被岩浆伤到,他开始追寻司马手软和九九禅师的身影,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后背有一阵杀气!
“轰!”
威德金刚大手印大手掌从背后袭击,吕牧再躲已经来不及了,背着一张拍碎了脊骨,断裂的骨头插进了内脏里,他满脸是血,怒吼着回头,只见火云蛮幽幽的在天上飞着,上面的人除了常胜被司马手软杀掉,还有六个人,公子论和龙须龙鳞两兄弟,白贲和皇甫静加上吴耀。
他们竟然没有趁着危险离开,反而还在暗中准备偷袭!
“卑鄙!”吕牧被死一般的痛苦折磨,脊骨断裂,他的身体忽然也塌了下去。
“小子,这次看你还不死?”吴耀大笑着。
“老梆子!”吕牧用尽所有的玄力发出一招巨大的佛手匕,公子论轻叱一声,火云蛮险些没有躲过去,背上的龙须和龙鳞联手发出一掌将佛手匕击碎。
“我说过,亲手杀你。”公子论突然跳下来,断碑手喀嚓一声将吕牧左臂击断,与此同时吕牧也拉住了公子论的衣襟,他满脸血迹,浑身已经被血染。
“一起死吧!”吕牧惨喝一声,生机逐渐消失,再也无法发动冥魔焰和任何战技,只好拉着公子论的衣服,想要同归于尽。火云蛮低飞而来,两道身影飞下,是龙须和龙鳞两人。一人抢出公子论,“呲啦”一声,公子论衣服被扯破,接着往上提的的力气跳到火云蛮身上,龙鳞一拳杀来,击中吕牧前胸,骨头断裂声响起,吕牧整个骨架被打散,内腑全部被摧毁,就是神仙也就不了。
“死吧!”吕牧在这时凭着过人的意志力拉住了龙鳞的手,身体往岩浆追去“噗通”一声,两人同时坠入岩浆,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被岩浆吞噬。
“二弟!”龙须发出一声悲吼,火云蛮再次低飞,硕大的爪子捧住了龙须的身体,往天上飞去。只见龙须满面老泪,十分悲痛。
“唉。”公子论叹息一声:“龙二先生死的很值,你放心,回到飞歌国我已经设坛祭拜。龙大先生以后就是飞歌的第四位国师,如何?”
他表面觉得遗憾,实在语气当中兴奋不加掩饰,他终于杀了吕牧,以后他就是飞歌唯一一位继承人,他是未来的飞歌皇。
“唉。”龙须仰天一声长啸,火云蛮怒吼连连,往远处飞去。
吴耀大喜道:“这小子终于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去了老夫心头一大恨,快哉!”
茫茫岩浆,整个死城在这时候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岩浆之海。
【作者题外话】:感谢各位看官,第一卷完了,明天就是第二卷了,作者很用心的在创作,希望大家喜欢这部作品,拜谢!
第四十二章 改头换面
天魔死城。[..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没了,死城不叫死城,叫岩浆城。
这里是有生灵的,岩浆烧不死的怨灵,以岩浆的环境为生的天魔死士,当然还有另外一样神秘的东西存在。
这个东西是一个月前掉进来的,当时还有一个老者掉进来,上方的激战之后,天地放佛静止了。
“咕嘟嘟~”岩浆冒着泡,越来越浓稠,就在这正下方的岩浆海底,一股黑色的小火苗燃烧着,漂浮着,火苗周围有一缕白色的魂体,如同飞天的白练一样围绕着。
火苗是被一个人用头顶着的,准确的说是用一股气撑着,在这个人的头顶上方飘着。这人浑身赤裸,匀称的身体上没有一丝赘肉,看身体是一个男人,若不是没有耸起的胸脯,看起来就和美女的妙体一样了,这个人的脸有些苍白,但是糅合了一些性格在上面,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些玩世不恭和狂傲,尤其是这个人睁开眼的时候,狂傲的本性从双眼射出两道光。
这个人在岩浆里,竟然能一点事都没有,原来他周围已经被一层火焰撑着,黑色的火焰形成一个屏障将岩浆阻挡在外。
——天魔死城里什么时候住着一个这样的人?
——妖异,绝美,令人窒息,更无法形容。
但是,突然,这个人,喃喃,说了,一句话。
“善了个哉,小衲变成这副样子之后,怎么感觉还不错呢?”
正是吕牧!
只不过他现在的模样全变了,声音也变了,不仅贵气逼人,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一个人,只不过性格和语气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一个柔和的声音道:“这是因为一个月的时间,你已经完全融入我制作的身体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
借尸还魂?
那这又是谁的魂?
没错,吕牧当天与龙鳞同归于尽后,被打散了的躯体在岩浆中迅速融合,但是早已被冥魔焰自主护住的灵魂还在,紧接着,他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全变了,而且他听到令人如沐春风的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info
——莲花灯被我做成了一个躯体,收纳了你的灵魂,现在你活着。
——你需要有一个月的适应,而我,也要在你的躯体里沉睡,用你的黑莲火温养魂体,你要听我的,否则我随时杀了你。
吕牧那时候吓坏了,有一种被当作傀儡的感觉,但是听到女人的声音如此动听,让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一个月的时间他完全适应了这句身体之后,原来的修为也都回来了,不仅如此,他似乎还得到了一样东西。
“你的灵魂和莲花灯融合后,我用我的魂体把一部上古雷音寺的【大自在境心经·残卷】和一部【大涅槃经】打入了你的体内,你有天地孕育的圣火,但是你操控这生活的方法太落后,这圣火以前叫做荒天火种,是一切圣火的种子,后来会随着拥有者的身份改变颜色,这圣火不易亲近,看来你资质不错。这部【大涅槃经】可助你提升圣火,让你拥有逆天的修炼速度。”
吕牧问道:“你到底是谁?”
柔美的声音失落道:“我只是一个失败的人。”
吕牧道:“我可不可以看看你。”
声音道:“不可以。你只需知道你现在得到了天下禅武者都梦寐以求的上古大雷音寺的遗产。”
吕牧笑道:“姑娘,你对我真好。”
声音严肃道:“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以后你若有一丝违背,我便杀你。”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协议,一个月的日子,吕牧在圣火的包裹下静静融合这幅躯体,终于到了这一天。
吕牧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现在你可以然我看看你了吧,咱们都是自己人了,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白色的魂体在冥魔焰旁围绕,旋转,没有理会她。
吕牧抠了抠鼻子,道:“不让看就算了,看来你并不信任我。”
声音道:“你当真要看?”
吕牧道:“不看睡不着觉。”
“那好。”
白色的魂体渐渐变成白色的烟雾扩散,在吕牧的眼前逐渐凝视,只见冰肌玉骨,柔美线条在眼前勾勒出一个女人的形状,混身不着片缕,柔美饱满的妙体趣味横生,一张令人窒息的脸颊慢慢浮现,吕牧双颊通红,如铁石般淡定的他也不由得升起一股邪火,赤裸的身体立刻发生了变化,面前的人立刻生气道:“你敢对我无礼?”
“咳咳……”吕牧低下了头,却又偷偷的看着她的妙体,笑道:“我以为看了才能安心睡觉,现在看来,我错了,我恐怕以后都睡不着了。”
“你少废话,既然现在你没事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吕牧笑道:“我早就想离开了,这地方,呼吸都只能用毛孔,我这鼻子都快没用了。”
这女人再次化作青烟,只是在这过程中,吕牧看到一些不该看的,顿时又是面红耳赤,干咳道:“姐姐,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魂体道:“达婆。”
吕牧笑道:“那怎么行,您这么美丽,叫什么达婆,这名字不好听。”
“哦?那你认为该叫什么?”
“叫老婆!”
“你找死!”
“老婆这两个字才能代表我对您的爱戴和仰慕,你觉得我称呼您老婆姐姐怎么样?”
“唉,随你怎么叫吧。”这声音的声音有些伤感,吕牧听得出来,所以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你很像我一位故人。”
“你的爱人?”
“不是。”声音顿了顿:“你问这多干什么?”
白色的魂体突然一闪,隐没在了黑色的火苗里,从吕牧的天灵钻了进去。吕牧思考着,这绝美的女人到底是谁?有什么来历?看起来还和上古的雷音寺有点关系。
他突然一笑,这次虽然差点死了,但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绝顶心经,现在他终于不用忌惮因为圣火的进境导致修为不济被反噬了。
就在这时,一阵呼噜噜的声音传来,密集的岩浆里突然一阵汹涌,晃动的岩浆将他撞的心里一沉,猛踢一口气,脚踩岩浆而上,冥魔焰为他开了一条路,他已经飞出岩浆来到了上方。
新鲜的空气让吕牧忍不住放声大喊,一个月的时间恍如隔世,想起一个月前的惊险经历,真是历历在目,满是感慨,也不知道那天司马手软和九九禅师是否逃出了这里,现在他的圣莲刀也不见了,这次出去一定找到那些人的下落。
而且,还要报仇!
杀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单脚点在岩浆上,黑莲火包围着他的脚,他往下方看去,只见岩浆里轰然突出五个巨人——天魔死士!
这些家伙还在,但是这五个怪东西却都静止的站着,一点攻击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匍匐起来,露出宽阔的背,其中一个天魔死士显出一张人的脸,哭丧的看着吕牧,指了指另外一个天魔死士的背,看起来是在讨好他。
“这不是要坑我吧,你们难道也会使诈了?”吕牧坏笑一声,道:“小衲现在拥有心经,战技提升了一个档次,看你们能把小衲怎么样?”
他一脚踏上那只天魔死士的背部,被他踩着背的天魔死士开始往城外游去,其余四个,一边一个如同守卫一样。吕牧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他忽然大笑起来。
“如果以前那些人看到他们最忌惮的天魔死士在我背上当船,在我旁边当护卫,一定吓死了。”
这些天魔死士难道要成他的护卫?
不是,当吕牧的脚踏在城外的土地上时,这些天魔死士全都匍匐在地,发出虔诚的咕噜噜声,像是再依依不舍的送他,吕牧摸着其中一个的巨大头颅,抠了鼻屎弹了上去。
“佛祖会保佑你的,孩子。”
“哈哈……”吕牧大笑而去,原路返回,一直来到了天魔城,天魔城的人们惊叫的逃开了,原来是一个成人大小的黑色球体滚在大街上,然后直接进了一个裁缝店,卷走了一件衣服就消失了。
换好了衣服,吕牧才敢从一个无人的巷口出现,这时候追来的人都蜂拥而至,手上拿着各种凶器,镰刀,锤子,算盘,甘蔗,白菜,猪头皮。吕牧一看这是要被群殴的节奏,赶紧夺路而逃。
一个月的时间,这座城似乎完全没有记得一个月前的疯狂破坏,吕牧走在大街上,看到一些新建的地方还聚集了一些人。
只见高大的楼房前树了一块碑,上面的意思大概是,几年一个月前的那一天,而且是金千两手书,为妹夫积德,盼其超度。
“善了个哉,怎么可以这样,找他理论去。”吕牧大步往金家走去,但是眼前的金家已经寥落了不少,破了的地方早已修好,他刚要进去,便从里面走出一个十**岁的靓丽女孩,吕牧一眼就认出这是金胜男身旁的丫头之一,他立刻问道:“小玉,哪里去?”
小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低头小声问道:“公子,你是?”
吕牧很满意现在的这张脸,看来能随便|立刻让一个好好的女子春心萌动,他笑呵呵道:“我是金二少爷故友,不知金二少爷在家否?”
小玉红着脸道:“公子,金二少爷不在。”
吕牧又问:“金三小姐呢?”
小玉道“也不在。”
吕牧皱了皱眉,道“那金家主在吗?”
小玉道:“都不在。”
吕牧道:“人呢?”
小玉道:“走了。”
吕牧道:“哪去了?”
小玉道:“咱家的姑爷在一个月前不幸死去,老爷,二少爷和小姐呆了半个月,因为怕触景生情就离开了天魔城,去了皇城新家。”
“哦?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吕牧不禁问道:“你们三小姐还好吧。”
“三小姐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第四十三章 再遇金二少
“善了个哉,这娘们无情啊。(..info无弹窗广告)”吕牧想着。
小玉继续道:“那是表面,其实三小姐夜里常常哭呢,我都知道。公子,您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再走?”
看着小玉红着脸的样子,吕牧赶紧逃了,他现在走在街上,妇女们都花痴一样的看着他,上到八十老太,下到十岁女孩,有的甚至拉住他的袖子往自己屋里拽,要留他当新郎,民风如此,吕牧实在不敢从命。
“善了个哉,长得太帅果然很烦恼。”吕牧顺手顺走了一个看似凶神恶煞的壮汉的钱袋,到了城门之后,租了一驾马车就往皇城走去。
一路长途跋涉,他一直在车里努力修行,离皇城越近,火禅大赛的火热程度就越高,很多禅武者都在积极讨论,想进皇城碰碰运气,寻找一位火禅当师父。
金鹏皇城看起来不仅华丽,但是很庞大,皇城建在一个延绵的土丘上,从下往上看还能看到皇宫里最高的金鹏阁,远方的琉璃光四散,把皇城趁的金碧辉煌,圆顶高琼,壮阔非常,如此气派的皇城无疑昭示了金鹏国力的雄厚。
吕牧刚进城就在一处乌烟瘴气的大赌坊里落了脚,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混混的模样,脸上抹得乌黑,额头上贴了一块膏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用一文钱博了一把。
一天过去了,吕牧摇身一变,成了腰缠万贯的富豪,然后他在城西的交易市场买了四匹高头混血宝马,拉着的马车里坐了一个美女,这美女是从这里最大的花坊里租来的,租金很贵,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银两,时间为半个月,然后花了一些钱请了一个算命先生客串一下他的仆人。
找算命先生最合适,因为他们会演,会说,正好可以体现他的身份,然后他就舒舒服服的靠在车里,一身华丽的衣裳,头发整齐的竖着,看起来贵气逼人,又英俊妖异,这马车直奔金家的新府,然后他就在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熟人。.info[]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身穿金衣的年轻人满脸胡茬,靠在一个酒馆的门前,翘起腿放在桌上,一坛坛的酒直往肚子里浇,看得行人都惊呆了,这么喝酒明显是不想活了。
吕牧微微一笑,关上车帘,对算命老先生,道:“老胡,请那位公子来车里喝酒。”
美丽的女人身材火辣,皮肤如雪,伏在吕牧腿上,但是吕牧对她起不了一点点的兴趣,却装模作样的抚着她的发丝,不一时,老胡就走了过来,面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
“公子,这位大少似乎不太买账,他还说……”
“说什么?”
“他说,他说公子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请他喝酒。”
“善了个哉!”
“公子,这是他说的,不是我,您可不要怪我啊。”
“好吧,把车停在附近等着我,小衲要玩玩这个混蛋。”吕牧出了车门,在老胡驾车离开之后,他缓缓走到这小酒馆前,华丽的衣衫加上绝美的面容,公子的风采立刻显露,引起了一阵轰动,皇城里公子淑女太多了,但是没人见过如此美丽的公子,他的出现立刻引起尖叫和哭声。
――谁在哭?
――当然是那些花痴的女孩,今后一定对他要念念不忘了。
长着一颗黑痣的媒婆也踱了过来:“哎呦,谁家的公子如此的美好,老身是为金鹏皇亲说媒的,怎么样公子,老身给您介绍皇亲如何?你是喜欢公主还是王妃?”
“王妃你也能说?”
“结过婚的就喜欢你这样的。”
吕牧笑了笑,扔了一块银子给那媒婆,道:“这银子不是让你说媒的,而是堵住你的嘴。[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公子……您好好想想,那可是皇族。”
“皇族算个狗屁,他们看得上小爷,小爷还看不上他们呢。”
话音刚落,金千两忽然停下了喝酒,醉眼往吕牧身上瞟去,吃吃地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起身拎着酒坛,冷笑道:“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吕牧道:“这位兄台,请等一等。”
金千两顿了顿,回身道:“怎么?想打架?”
吕牧道:“你说我狂?”
“简直狂的上天,恐怕我那妹夫都没你这么狂。”
“呵呵。”吕牧道:“兄台的妹夫如何狂的?”
“哼,我妹夫不仅狂,还自大,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他突然皱了皱眉:“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就是你请我喝酒?”金千两挑了挑眉毛:“你凭什么?”
吕牧讪讪笑了笑,心道这大舅哥看来是真的为了自己的死受了刺激,说话也这么冲,更是怕提到这个妹夫,从他脸上的悲戚乱来看,他一定耿耿于怀。
――这是个好大舅哥,重感情。
吕牧道:“你不让我请你喝酒,我今天就偏要请。”
金千两楞了一下:“我看你这人不仅狂,还有病,嫌自己钱多?”
吕牧笑道:“钱不多,但就不喜欢别人拒绝我,你拒绝我,我就要跟着你,知道你答应让我请你喝酒为止。”
“有点意思。”
“何止一点意思?”
金千两的眼里开始有了点光彩,突然笑道:“那好,我给你个面子,但是你要请我喝好酒。”
“对不起,办不到。”
“你不说要请我喝酒的吗?”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拒绝我,现在你不拒绝了,我觉得没意思,你要喝酒,自己买去吧,告辞。”
“站住!”
“怎么?”
“小子,我觉得我少爷病很厉害了,没想到你比我病的还厉害,你是欠教训了。”
“你想教训我?”
“我现在就教训你!”金千两说着就要动手,吕牧却站着不动了:“来。”
金千两心中的火腾的一下冒了出来,对于一个根本不还手的人他又怎么下的去手?这一急,酒就醒了一些,目光撤向一边,突然大笑道:“小子,你很像我妹夫,这个神态,这个无赖的样子。”
吕牧笑了笑:“看来你和你妹夫的感情很深。”
“谈不上很深,只是交往了几天而已。”
“那为何?”
“不知道,说了你也不懂,我看你这样的人是没朋友的,所以你不懂一种叫友情的东西。”金千两笑了笑,道:“我很忙,有缘再见,我一定请你喝酒。”
金千两落寞的身影走进了人群之中,吕牧皱了皱眉,喃喃道:“你有什么忙的?”
他在后面跟着,直到金千两拐到了一个角落里才停下,寂静的巷子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少爷,我已经派人去看,今晚吴家的长老们和晚辈被公子论请去喝酒了,公子论为拉拢他们特地订的酒宴,不仅吴家,就连金家主和其余许多贵族都被他拉拢过去,请他们一力促成两国和好,今晚,只有吴耀一人在家。”
说话的声音柔和慈祥,吕牧仔细听着,立刻断定这是霍比特的声音,这老哥哥现在看来已经盯上了吴家,毕竟吴耀是追杀他们的几个人之一,吕牧因此而死,他们不可能不报仇。
“好的很。”金千两道:“今晚三更,叫上人跟我去杀了这个王八蛋。”
“可是司马兄与童氏兄弟都不在,咱们俩能做什么?”
“哼,那老帮子被司马老哥劈了一刀,在养伤,一个月的时间他不一定能好全了,此时正好下手。”
“好,为了吕兄弟,老夫愿意闯一闯吴家,斩了吴耀。”
说话的人是霍比特。
吕牧皱起了眉头,当然,他很感动霍比特还记住以往的情意,只是他还是略有担心,这些大家族中都可能有客卿长老,不是那么好对付。此时他不宜露面,只有暗中帮他们一把了,于是他转身就走,准备在吴家附近等候,他刚一动,金千两忽然从巷口转出来,双目射出两道冷光,阴冷道:“听够了吗?”
“呵呵,这个,你别误会,我只是恰好路过。”
“哦?恰好路过,呵呵,真是好巧啊。”
“对对,实在太巧了,您请便,告辞。”吕牧转身就走,霍比特缓缓走出来,长须托在地面,冷道:“二少爷,我去杀了他。”
“不要轻动,这也许就是吴家的奸细,叫人跟着他。”
金家在皇城势力不小,跟踪吕牧实在太容易,三个人散在大街上,人来人往,比肩接踵的盛况中,吕牧依然能感到有人跟踪,他微微一笑,暗道金千两真是心细如丝,只可惜跟错人了。
他只好独自在街上转悠,每每觉得甩掉人之后,这些人又出现了,吕牧苦笑一声,不由得佩服金家的人跟踪能力可真够好的,他慢慢往长街尽头走去,一转身钻进了一个巷口,那三个人果然就跟了上来,纵横交错的居民区里却已经不见了吕牧的身影。
吕牧躲在一堆泔水桶后,见这些人搜寻过来,他微微一笑站了出来,在一个人身后忽然出手。“啪”地一声将一人打晕,其余两人惊慌的转身,被吕牧一人赏了一拳打晕在地。
拍了拍手,吕牧将这三人拖到了泔水桶后面,笑道:“不好意思,你们跟踪小衲,小衲觉得不愉快,你们先睡一觉吧。”
从居民区转出来,他打听到吴家的住所,在城南吴家的地位很高,大门金碧辉煌,七八个人守着门,进进出出的拜访者不少,只是迎来送往的人里并没有吴耀。
第四十四章 三大神棍
很快地,他看到了吴恙阔步走了出来,往长街的方向去了,吴家门前宽阔的路面上停了不少华丽马车,看来公子论为了迎接吴家的长老,真的是做足了架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就在这时,老胡也驾了马车找到了吕牧,四匹马,加上华丽的马车,从车上下来的赵姬玉人长发飘然,靓丽异常,打扮的也十分妖娆,吕牧笑了笑绅士的伸出了手,赵姬立刻伸出手搭上去,俊男美女步入吴家大门,门前的守卫立刻行礼,其中一人道:“请问这位公子,是找家主吗?”
吕牧微微点头,道:“麻烦通报。”
这人道:“吴家没有通报的习惯,只要是客,家主都热烈欢迎。”
吕牧点头道:“吴家真不愧是大家,海纳百川,笑迎八方客。”
“公子客气了。”这人见吕牧气质不凡,形象绝美,身旁的美人也是靓丽非常,觉得一定是贵客,所以为吕牧引路走进了吴家。
只见大宅内古建筑不少,新建的建筑也是各有各的趣味,这里种的树也是非常名贵,看来吴家十分注重品味,只可惜一个吴耀一个吴恙,两人已经将吴家的傲慢阴险暴露出来了。
在这人的引路下,他来到了吴家正厅,让人去通知吴家家主了。
吴家家主名叫吴勋,也是一脸傲气,他的身材也过丈,十分高大。本来因为公子论相邀,已经应付了很多人,草草交谈就借口事务繁忙送客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拜访,听说有个俊美高贵的公子来拜见,他立刻就出来,看到吕牧和赵姬,他先是一怔,忽而赞叹道:“真不愧是一表人才,竟然将有名的美人赵姬也请来同行,吴某羡慕。”
赵姬名满皇城,听说是非皇族不见,所以很多人只是闻其名,见其面,而不能相处那怕盏茶的时间,吴勋正是这其中之一,所以对吕牧的身份大起好奇之心,拱手道:“公子高姓大名,还未曾讨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敢。”吕牧微微欠身,道:“在下无名,从飞天国远游到此,听说这城南有一吴家非常好客,所以前来叨扰一番,请吴家主不要怪在下唐突。”
“哪里哪里,那,公子在飞天国相比十分显贵吧。”
“不才是飞天皇第七子,越王谭彤之子。”
“啊,原来是飞天国皇孙,吴某受宠若惊。”
“不必,吴家主切勿因为在下身份而觉得有什么不便,在下环游各国都是竭力隐藏自己身份,只是怕吴家主怀疑在下,所以才不得已说出的,并没有拿出炫耀的意思。”
“公子多心了,吴某对客人都是一样,请前厅用茶。”吴勋觉得很神奇,刚刚准备结交飞歌国的二皇子,这一不小心又来了一个飞歌国皇孙,难道吴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见吕牧彬彬有礼,金童玉女一起,看起来很低调,却处处透着显贵,暗道皇族之人真是天生为贵,那公子论的年龄与这个叫无名的公子年龄相仿,同样的是彬彬有礼,谈吐不凡,只不过这位无名公子更是贵气逼人,他有意结交,对吕牧是异常的客气。
吴家的下人也是浑身都长满了眼,看到家主如此客气,立刻上了很名贵的香茗,大厅茶香四溢,吴家主开始一番长谈,吕牧只好杜撰自己去过的地方,见过什么人,看过什么风景,编得有模有样,三分真实七分虚假,还真把吴家主唬住了。
――善了个哉,让小衲这么说话,真是够别扭的。
吕牧渐渐挺不住,生怕自己露馅,便开始进入正题,脸色一变,忽然道:“在下冒昧来访,实在是在闹市偶然听到一见关于吴家的事,一个矮人和一个金衣公子在商量夜晚要袭击吴家,杀一个叫吴耀的老者,在下就赶来知会吴家主,希望吴家主能主意。(..info无弹窗广告)”
“金千两!”吴勋冷冷道,旋即笑道:“真是多谢公子,今晚飞歌公子论大摆宴席宴请各方贵族,不如公子也去,正好能与公子论一较风采,也让我等见识一番。”
“啊,这个,在下觉得还是要避嫌,毕竟飞歌国与我飞天有些间隙,在下实在不好出面。”
“这个不必在意,公子论此来正是要联通八部众国的七国,来交好的,看到公子在这,一定会非常欢迎您。”
吕牧再三推辞,吴勋表示很遗憾,不过他仍有挽留结交的意思,拱手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公子能否给吴某一个薄面。”
“哦?家主不必见外,请讲。”
“吴某想请公子在这小住几天,也好能随时讨教。”
“这……”吕牧叹了口气,道:“吴家主的盛情在下不好推辞,那就叨扰了。”
“今晚吴某派人保护公子安全,那个矮人和金衣公子今晚说不定真的会来袭击,不过您放心,您的安全吴某还是可以保证的。”
吕牧在心里笑了笑,暗道这家伙终于上当了,他急忙问道:“您准备布置多少高手?”
“嗯――嘶――今晚几大长老都要跟我去赴宴,不过有公子在,我留下几个长老守护您。”
“哦?”吕牧道:“那个矮人和金衣公子很厉害吗?”
“并不,他们只不过是疥癣小疾,这里养伤的吴耀长老就可以对付他们,但公子在,就不一样了。”
吕牧心里冷笑一声,客气道:“那更不必了。”
说罢,【大自在境心经】运转起来,熟练迸发的第七感汹涌而出,灵光让吴勋惊讶的长大了嘴,而吕牧有意不显露自己的修为,为的就是以纯粹的第七感来吓住吴勋。
“这真是不可思议。”见吕牧收起第七感,他暗暗擦了一把汗,对吕牧更加尊敬:“想不到公子竟有如此修为,吴某眼拙了。”
吕牧笑道:“现在吴家主还以为我要被人保护吗?”
吴勋尴尬的笑了笑:“眼拙了,今天确实是公子论点齐了所有长老,不赴宴就是无礼,所以只好委屈公子了,不过,公子有此佳人作陪,今宵必不孤单。”
又寒暄片刻,吴勋带吕牧走到了吴家深处,清静美好的院落里,只见一位威严的老人盘坐在院落的石台上呼吸吐纳,吕牧双眼冒火,眼前这个人正是吴耀那个老梆子,现在他似乎已经恢复过来。
见家主来,吴耀立刻行礼,不过眼神还是放在吕牧身上,好奇问道:“这位公子是?”
“哦,吴长老,这位是飞天国皇孙无名公子。”
吕牧立刻拱手鞠躬,吴耀冷笑一声,突然道:“家主好客尽人皆知,贤名远播自然会有人慕名而来,只不过这其中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吴家主难道也不辨识一下?”
吴勋似乎对吴耀很尊重,看来吴耀在吴家的地位也很高。
――这老梆子,一如既往的不讨人喜欢。
吕牧只好笑笑,要是在平时,他一定先抽这老梆子三巴掌解解气。
吴勋解释道:“吴长老的担心我自然上心,只不过这位无名公子乃货真价实的皇孙,周游八部众国,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霍比特和金千两很可能要在今晚来袭。”
听到这句话,吴耀脸色一变,显出一丝畏惧,不禁问道:“司马手软会来吗?”
“听闻他们两人商议的时候,依稀提到这个名字,这个人和什么童氏三兄弟都远出去了,在下没有听得太清楚,毕竟是偷听。”
吴耀皱眉道:“在哪听的。”
吕牧随便编了一个地方,暗骂这家伙实在太心细了,但是听到司马手软和童氏三兄弟都不在,他也放心下来,笑道:“仅凭一个纨绔公子和一个老矮子还不能对老夫造成威胁,不过仍要感谢公子来报信。”说话间,已经对吕牧有了一些好感。
当下便安顿下来,与吴勋吴耀两人长叹。
吴耀见吕牧非同凡人,谈吐得体与公子论有一比,所以自然生出了结交的意思,而吕牧也放心下来,他进来一探虚实,正好借着这一消息让吴家安心,当晚,吴勋果然带走了全部的长老,辞别了吕牧,坐上马车在宽阔的街上远行了。所以招待吕牧的人物就落在了吴耀身上。
长夜,很快就到。
深夜,也来的很快。
此时,三更。
两个身影在吴家的密集的护卫队中轻松避开,冲着深处吴耀的住所摸了过来,而得到消息的吴耀淡定的坐在屋里,听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道:“公子且稍候,对付了这两人,咱们再叙。”
吕牧风度翩翩,伸手道:“请。”便跟着吴耀出了门,只见金千两和霍比特带着三个人停在了门口,还以为此时能袭击,没想到人家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看到吕牧,金千两立刻骂道:“果然你是吴家的奸细,哼,偷听别人讲话,真不要脸。”
吴耀冷道:“金千两,你可以对我无礼,但是对无名公子不客气,我吴耀就不惜得罪金价,斩你!”
吕牧笑了笑,道:“怪你们自己无能,没保守好秘密。”
霍比特道:“那又怎么样,吴家高手全都赴宴去了,仅凭你你吴耀一人,还想活命?”
吴耀冷笑一声,突然喝道:“那就试试!”
第四十五章 倒戈
“公子稍候,老夫来战这二人!”
说罢发出一道刚猛的玄气,狻猊吼轰杀而来,看样子吴耀的修为又有微微的进步,这一拳的声势要比以前强悍很多,霍比特双掌击出,声势浩大,立刻引来了吴家的护卫,金千两将“卍”字**祭起,对这些杂鱼进行了一番强势的碾压,这边吴耀和霍比特人斗在一处,双方修为相差不大,这一交手持续了很久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按照偷袭策略,偷袭未得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遁走,但是这两人杀心已经升起,不杀吴耀誓不回还,所以金千两和霍比特开始拼命,一时间竟然压制住了吴耀。(..info无弹窗广告)
吕牧笑眯眯的在后面看着,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而且吴耀太好面子,不会让吕牧出手,咬着牙也拼起了命,就在这时,一到身影迅速接近,手持一根大铁棍很砸过来。
“咄!”**被砸的嗡嗡作响,又是一棍破碎了**,这人五短身材,却十分粗壮,大铁棍抡起来重如山岳,修为也比吴耀差不了多少,吴耀见这人来到,哈哈大笑起来,联手将金千两二人逼到了死角,眼看就要落败。
原来吴勋还留下了一个长老级别的高手护院。
吕牧突然笑道:“金千两,你们还不逃么?”
金千两后退一步,咬牙道:“呸,小人,我若活着出去,早晚把你大卸八块。”
“唉,八块太少了,还是算了吧,我先把你大卸一千块再说。”吕牧跳将起来,心经运转,他现在不宜使用自己的绝招,便模仿起了吴耀的狻猊吼,双拳激起与金千两对轰,金千两被打的不住后退,这边吴耀大笑道:“无名公子辛苦了,老夫承情了。”
但话音刚落,就听身边手持铁棍的客卿长老惨呼一声,已经被吕牧包裹冥魔焰的大手掌拍中了后背,吐血飞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现在吕牧的火已经变成了青色,并非冥魔焰的样子,这也是为了不让人对他的身份有多怀疑。
吴耀正在激斗,听到惨呼声,猛然一回头,吕牧已经笑着一爪插进了他的前胸,霍比特从背后击中他,只听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吴耀惨呼一声,惊呼道:“你——嘶——你是谁?”
“杀你的人!”吕牧一脚踏在吴耀头顶,一脚将他踢出老远。
“你的眼神——你是——”也许他看出了这个人是吕牧,但是话还没说出口,便很快被吕牧的青色火焰烧成了虚无。
“哈哈!”金千两大笑起来,骂道:“想不到你这个家伙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竟然还杀人家,真不要脸。”
吕牧道:“小爷若高兴,连你都杀!”
正说着,那客卿长老拼了命怪叫着冲了上来,霍比特正要迎击,吕牧止住了他,道:“此人和你们无仇,还是快些离开吧。”
霍比特点了点头,金千两也快意的看着吕牧,道:“小子,现在你叛变了,是不是要跟着我们离开?”
吕牧笑道:“难道你不怕我叛变,杀了你?”
“你敢跟着我走,我就不怕你杀!”
三人一道飞出院子,往金家飞窜,趁此机会吕牧还把赵姬抱了出来,这个女人看来见惯了这些事,看起来依然是很淡定,吕牧让她先回花坊,需要时还会找她。
后面的追杀声渐渐消失之后,三人才在夜晚也很热闹的大街上游逛,金千两快意道:“常胜被司马大哥杀了,现在我们除去了一个吴耀,也算为妹夫报仇了,只剩皇甫静,可惜这家伙太精明,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霍比特道:“皇甫静并不算大奸大恶,能不杀就不杀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是公子论一定要死,等司马兄回来,咱们就动手。”
吕牧笑道:“你们俩还真是为了报仇不要命啊,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你那妹夫究竟有多好了,竟然会有人愿意为他去拼命。”
吕牧心里一暖,被这些人的义气感动,只不过碍于公子论的压力,不能表漏身份,一时间也有些惆怅。
“咱们喝酒去。”金千两招呼一声,便请客去了一个很大的酒楼,只不过喝酒的时候他还是很拼命,看得出他心情十分不好。
“你竟然也是火禅者,唉,我妹夫如果活着一定会和你交个朋友,他很爱交朋友的。”金千两叹息着,霍比特也回忆往事,为吕牧的死感到惋惜。
吕牧道:“听说金鹏国要举行火禅大赛,我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混个预备国师当当。”
“呵呵,你这人有趣,不如交个朋友,在比赛这段时间到我家小住几日吧。”
“你信得过我?”
“敢和你交朋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把握。”
吕牧点了点头,正好他也想去金宅看一看金胜男怎么样了,是不是为了他还在伤心,于是拍拍金千两的肩膀道:“你妹夫挂了,你看我怎么样,能不能做你的妹夫?”
“唉,我要是再有个妹妹,一定也把他嫁给你,只不过你来晚了一步啊。不过我可以称你一声妹夫。”
金千两似乎是称呼别人妹夫称呼上瘾了,所以搂着吕牧的肩膀,笑道:“妹夫,你长这么俊俏,只怕皇宫里的皇妃公主等辈也要被你吸引了,还愁没有人嫁你?”
金家新园。
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做为第一财团的金家永远都这么气派,而且半夜了,还有还商谈事物的,金家办事的人都在忙着,金千两带着吕牧进来之后,就立刻安排了一间不错的房间,现在吕牧放下一切心思,进入了修炼状态。
【大自在境心经】太过奥妙,运转心经时需要很大的玄气支撑,所以吕牧虽然战斗力有所提升,但也只是短暂的,现在却好多了,经过路上的磨合,他所修炼的另一部火禅至宝【大涅槃经】将黑莲火进化成了青色的青铜焰,初步掌握【大涅槃经】之后他有了一个比较好的秘宝,就是将青铜火释放出来包裹全身,在战斗的时候,青铜火能压制对手的修为,让其掉下一个档次,碰到差距不是太大的对手,他完全可以压住对方的修为,时间可长达半柱香。
吕牧口中念念有词,白色的魂体化作赤裸的绝美丽人,成熟的躯体在床上伸展,竟一点都不觉得羞涩,吕牧也乐得这样,只不过身上的邪火又会把他烧得够呛,他只好慢慢躺下,道:“老婆姐姐,咱们好久不见了。”
达婆道:“你不好好修炼,为什你把我唤出来?”
吕牧笑道:“我这是想你了,思念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又耍贫嘴。”
“嘿嘿。”吕牧愉快的笑着,双眼在达婆的躯体上来回扫了一下,不禁叹了口气,达婆道:“怎么了?”
吕牧叹道:“只可惜老婆姐姐只是魂体,要不然我这头色狼可不知道能不能忍得住老婆姐姐的绝世妙体。”
“你敢乱想,我就把你杀了。”
“额,唉。”吕牧突然亲近,达婆往后一撤,脸色变了变,道:“你想干什么?”
“一亲芳泽啊。”
“闭嘴,好好修炼,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达婆显得很慌张,这让吕牧更觉得有趣,而且他看达婆就像是一个纯真的女人,好像神一样令人不可亲近,却又像是萌动的少女,只是看样子达婆已经不是什么少女了,她既然知道冥魔焰的来历,想必也是活了很多年。
他突然想到陆念慈,只是可惜随身携带的铃铛沉入了岩浆,被烧成了无形,他依然记得她走之前说的一句话。
——你会来飞歌第一道场吗?
“会的。”吕牧喃喃道:“不仅是去看我娘,也要去看看你。”
想起了陆念慈,他不得不又想起另外一个女人——金胜男。
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每天思念他,是不是每夜偷偷哭泣,想到这,吕牧翻身而起,穿好了衣服,出了门就在金家的园子里游逛,偶尔还会有下人的问候,正当他觉得索然无味的时候,他便看到了金胜男的倩影,她正坐在花园的圆形坛上,曼妙的身姿显出寂寞寥落感。
此时的金胜男憔悴了很多,但是之前的男人婆味道已经全部消失了,更像是一个独守空房的怨女,吕牧觉得很内疚,他不能表漏身份,只好上去说几句话。
一袭青衣衬得吕牧更加迷人,金胜男仰头看着他,只是看着,却一句话都不说——看来她已经对任何男人都不感兴趣了,即便是吕牧这样风魔女性的美男。
“是三小姐吗?在下无名。”
“哦。”
吕牧在一旁坐下,微笑道:“可以聊聊吗?”
金胜男缓缓站起身,道:“对不起,没兴趣。”说罢就要离开。吕牧道:“是在为了吕牧伤心吗?”
金胜男身体果然停住,吕牧道:“听金兄说过,看来你还是没从悲伤中走出来。”
看到金胜男的样子,吕牧觉得心里无比愧疚,微微叹了口气,道:“看来你很爱他。”
金胜男道:“谈不上是爱,我只是觉得他不该就这样走了,这个无赖虽然讨厌,但是为什么我却觉得已经离不开她了。”
“或许,你该忘了他。”
“忘?如果你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你怎么忘?”
“没错,我虽不懂,但是别的东西也一样,心里住了一件事,就始终忘不了。”吕牧笑道:“但是听说你们只是订婚,并未真正结婚,或许你应该尝试着去接受别的人。”
“接受谁?你?”金胜男冷哼道:“你觉得自己很好?在我眼里,你并没什么独特。”
第四十六章 火禅赛前夕
“我是没什么独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吕牧讪笑一声,心里却难过极了,看来自己已经在金胜男心里扎了根,又或者金胜男关上了心门,拒绝再容纳任何人,也许她也是怕心爱的人再次离开。
――如果你在想着某一个人,就很容易体会到这种心情。
吕牧道:“或许,你想一下,他说不定并非死去。”
金胜男缓缓流下了清泪:“这个混蛋自不量力,把活命的机会让给了别人,自己一定掉进岩浆里或者被公子论击杀了,这一点早已在公子论口中证实,只怪我没能力杀了这些人。”
吕牧道:“据说他和我一样也是火禅,是可以抵受岩浆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死,就很可能还活着。”
金胜男回头,终于正视吕牧,声音却还是冷冰冰的:“你叫无名公子?”
吕牧点了点头。
金胜男道:“假如伤得很重,无法驾驭火焰抵受岩浆,又坠入岩浆,那会不会……”
“很有可能,火禅者的火焰和灵魂是一体的,所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吕牧死了,有可能被火焰疗好的身体,早晚还会出现在你眼前。”
“真的吗?”
“真的,你应该相信他还活着,你应该以最好的状态,因为说不定等哪天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如此悲伤,他一定很难受。”
――善了个哉,小衲现在就很难受。
吕牧说的在逻辑上很容易被推翻,但是他说的模糊,金胜男因为太渴望吕牧还活着,所以根本没有仔细考虑,听到这位无名公子这么说,她突然心情轻松了很多,声音也柔和了一些:“谢谢。”
吕牧道:“谢什么,我只不过说了一些心里的话。.info[]”
金胜男歉意道:“我之前还以为……以为你是一个纨绔公子,只会耍帅泡妞的那种。”
吕牧笑道:“那你现在不觉得我是在泡妞吗?”
吕牧愉快的笑着,可是很快就发现金胜男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金胜男喃喃道:“你,真的很像他,特别是这个时候。”
吕牧微笑了一下,道:“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成他,我觉得很荣幸。”
“那个无赖可不懂这么浪漫的话,可见你经常这么讨女孩子欢心。”
吕牧道:“你是我第一个这么说话女孩。”
“得了吧。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再见。”金胜男像是受到了惊吓,又或者他从无名公子身上看到了吕牧的影子,很是惊慌,所以只好远远的避开,以免打扰到她心里的那个人。
“呵呵。”吕牧喃喃道:“看来我的死竟让她从一个男人婆变成痴情女,吕牧啊吕牧,你欠她的,不知道何时才能报答了。”
天一亮,金千两就来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愉快。
“这么跟你说吧,你有福了,因为火禅大赛的举行,在金街广场今天要举行一场拍卖会,现场将有八部众国的很多商人把珍藏的禅木拿出来拍卖。”
“所以呢?”
“我要送你一截上好的禅木,用来参加这次大赛。”
禅木是世上最稀有的品种,比莲台更有效力,虽修为有很快的提升,但只能用一次,禅木烧完之后就算废了,在被禅武者追捧的时候也产生一些遗憾,但是这正好拿来参加火禅大赛,上品的火禅木是不好被燃烧的,必须要有火禅的火,所以大赛的时候会出现清一色的上品禅木,能完全燃烧禅木的,既火禅修为超越其他人,用时越短,越厉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吕牧笑道:“你这是投资,果然是生意人。”
金千两耸了耸肩,道:“高投资高回报,你是我的朋友,有一个瞩目的火禅做朋友,总是很光彩的时,到时候我们金家的生意也会更好。”
吕牧鄙视的笑了笑,突然问道:“我能不能见令尊一面,既然来了,不败见家主似乎有些无礼。”
“应该的。”金千两竖起大拇指,笑道:“你比我妹夫懂事多了。”
金干看起来也不太好,最近生意上的重大决策他已经交给了金千两和下属,整天不见客,不出金宅,似乎是为了失去一个那么好的女婿觉得悲伤,见到吕牧,他勉强笑了笑:“公子见笑了,最近为了一些事状态不太好,还请见谅,听千两说,你帮忙击杀了吴耀,金某不知道该怎么该感谢你。”
“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晚辈是二少爷的朋友,二少爷的事就是无名的事。”
“唉,是啊,以前真是误会千两了,他独具慧眼,认识的朋友都是既有本事又有义气的人。”金干拍了拍金千两的肩膀,父子相对一笑,听金千两说他们要去拍卖场,金干立刻答应了,还表示,只要无名公子看中了禅木,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要得到。
现在,金街高台上已经出现了几个人,而下方也来了不少看热闹增长见识的人,各方的火禅者有的自带禅木,但是仍然想得到一些上品禅木以后派上用场,他们是最能鉴赏这些宝贝的人,而吕牧,只是单纯想得到一块木头用来参赛。
人越来越多,就在这时,在台下贵宾席坐着的吕牧突然看到一些熟人也来到了,有失去了家主常胜的常家,由常金童带着,坐在了另一侧的贵宾席,另外吴家家主吴勋也往这里投来了仇恨的目光,恨不得将吕牧和金千两生吞活剥了,吕牧微微一笑,竟然向他招了招手。
另外皇甫家父子也到场了,除此之外,在普通席里,他看到了九九禅师也带着期望的眼神看望台上。
没过一会儿,两位手捧红色托盘的美丽女子出现在台上,人群逐渐安静下来,更有无聊者再讨论这两个女子哪一个是处子,哪一个不是。吕牧只是看着九九禅师,这位九九禅师时而摸着自己光亮的秃顶,看起来这段日子还不错,这时,感觉到自己被注视的九九禅师也看向这里,见吕牧和金千两坐在一起,他友好的点了点头,吕牧便回礼,接着他便往台上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华贵衣服的中年人往台上一站,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
“这些商团真是厉害,请来如此高规格的拍卖师,我以前在巨莽国见过他。”
“珍贵的禅木就在托盘上,这次真是要饱眼福了。”
“禅木等级也分上中下,要是谁眼拙了,钱就要白花了。”有人感慨着。
只见拍卖师按了按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前面摆了一张高腿桌子,左边的美女将托盘放了上去,便站在了拍卖师身后。
拍卖师又好了笑了笑,竟然先讲了一段笑话来把气氛轻松下去,紧接着他用手中的木棍跳开了红绸,露出一截乳白色的,手臂粗细的一截木头。
他神秘的看着手中的纸条,面带笑容,道:“此截禅木出产于天神国和天龙国交界处的无尽深渊,长在深渊的断崖上,名叫白龙木,想必懂行的朋友也已经知道,白龙一出都属上品,起价一万两白银,现在有情有兴趣的朋友来摸木头。”
口说无凭,这种木头必须要摸一摸才知道好坏,所以很多人都排着队从右边走上去,各自琢磨了一下之后就退了下来,当然,吕牧也没有错过这么一个机会,他只觉得这木头看似很不错,但是真正的好木头是能给人以火的气息,吕牧用青铜火的温度试了一下,白木立刻发热,在变黑的那一刻吕牧立刻撤出,一点痕迹都不留。
“下品而已,而且并不是传说中的白龙木,假的。”吕牧小声在金千两耳边小声嘀咕着,这边犹豫的人终于按耐不住开始出价。
“我出一万两。”一个声音道。声音刚落下去,又有人喊道:“一万三千。”
如此下去,这么一截破木头被一个看似很精明的老者捧走了。吕牧暗道这个傻帽把垃圾当宝贝,这次算是亏大了。
第二截禅木已经被放在了上面,这拍卖师再次挑开上面的布帛,惊呼一声,他这一惊立刻引起别人的兴趣,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的听着,吕牧一笑,这人太会制造气氛了,比那个赶车的老胡更会扯。
“这个厉害了,要讲起他的来历,那真是令人神往,传说巨蟒国的祖先是一条巨蟒,有一天他在一个地方修炼,悟道气息将周围的树林感染,无数的树都成了精怪,其中有一种树,它很普通,但是再有一天,从跟上长出一条乌藤,紧紧缠绕着这棵树,过了千年,就形成了现在咱们看到的这其中的一截木头,名叫磐蛇,极品禅木,起价三万两。”
众人眼睛火热,大概是认为价格高的一定是最好的,经过所有人的摸木之后,开始争相开价,一度炒到了三十万两,依然还有上升的趋势,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道:“我出五十万两。”
说话的是九九禅师,他一扫众人,很多禅武者在这里看到九九禅师,自觉是一种荣幸,没有人再敢提价了,吕牧却清清楚楚的明白,九九禅师这五十万两恐怕要打水漂了,所以他用玄气远距离抚了一下九九禅师的胡须,九九禅师立刻往他这里看来,吕牧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出手,九九禅师刚开始不是太感冒,但是金千两也摇了摇头,他才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朗声道:“老朽刚才口误了,还要在考虑一下,各位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开口吧。”
第四十七章 捡漏
不少人感到扫兴,也有一些人见九九禅师这样的人都不敢确定,于是也跟着闭嘴,所以价格开始往下掉了,拍卖师尴尬的看着,眼睁睁见五十万两的天价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地步,最后只好以十万两的低价出售。(..info)
吕牧觉得没意思,这两截木头,一个下品,一个普通,毫无亮点。他还担心这些商团是借着噱头来发横财的,幸好后面还有十来根,等一个个的木头被买走的时候,他本身也有些失落起来,到现在还未发现好的。
拍卖师接下来又是神秘一笑,今天他神秘的次数的太多了,大家觉得实在无趣,但是这次似乎不一样,他笑过之后,把惯用的编故事办法抛弃了,笑道:“各位,这截禅木不能亮相,也不能摸,底价三十万,请开价。”
“五十万两。”说话的是又是九九禅师,眼看禅木就要被拍卖完了,他有些急躁,所以干脆赌一把,毕竟这种拍卖会就算有参差不齐的情况,却绝不会有假货出现,五十万赌一赌,并不算太放血。
也就在这时,一直淡定看着的吕牧也第一次出口,于是金千两立刻喊道:“五十五万!”
那拍卖师立刻投过来一个善意的笑,道:“原来是金家财团的二少爷,小人给你行礼了。”
金千两摆了摆手,只见很多目光投过来,羡慕的目光,好奇的目光,当然也有仇恨的目光,坏就坏在,常家的阵营里一个陌生的面孔,这个人看样子很老实,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因为太老实低调,所以不被人关注,但是常金童对他很客气,这人看起来并不是常家的人,他喊出的价格是六十万。
“六十万啊,常家这次是放血了,这个人没见过啊,难道是常家请来的火禅?”
“宁愿花这么多钱赌一个从没见过的木头,这不是冒险吗?金家少爷旁边的那位俊美的公子看起来也是一位火禅,现在已经有两位火禅和一位道场的禅师在竞价,这截木头不简单。[..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在场本着凑热闹的人也算过足了瘾,看到大把的银票交易,心里更是嫉妒和羡慕,真想自己就是当中的主角,只可惜他们不是,现在主角变成了俊美的公子和老实的中年人。
吕牧骂道:“善了个哉,这家伙投靠在常家,看来是要跟我和金千两死磕了。”
金千两淡然道:“七十万。”
现场一片惊呼,直接跳过十万的价格,真是财大气粗的,金家做为金鹏国最大的财团,这点钱简直九牛一毛。
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是貌美的公子,能被金家看重作为后援,一定有非常强横的实力,这一点根本无需怀疑,有人不禁叹道:“上天真是不公,这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已经有这么大的成就了。”
吴勋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吕牧,金千两杀人固然可恶,但若不是吕牧出了阴招,金千两他们根本无法得手,杀心一起,他就等着一个机会弄死吕牧一雪心头之恨。只可惜他们现在没有抱紧公子论和皇族这两根大腿,还不敢和金家正面拼命。
“七十五万两。”老实的火禅者叫出了这个价格,便是连九九禅师都吓了一跳,这赌的未免太大了,俊美的公子看起来把握很大,应该是个火禅,九九禅师脸色渐变,泛起一种追忆之中的失落感,他在想一个月前认识的一位天才,如果他在场,一定是全场的主角。
“八十万两。”
“哇!”
“九十万两。”
“一百万。”金千两的声音依然淡然,但是常家的每个人脸上都有些酸楚,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火禅固然珍贵无比,但养一个火禅付出的代价也够可怕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吕牧笑了笑,他忽然不想要了,一截禅木绝对不值这个价格,这世上有些事是能用钱衡量了,禅木虽好,奈何只能用一次,只能有一个人受益,实在不值,况且这又是一场赌注。最后演变成了一场斗富斗气的节目。
常金童双目射出两道冷光,狠狠的看了吕牧一眼,看起来是想除掉他和金千两,吕牧微微一笑,回头站出来,笑道:“一百万两,真的不少了,看来这位兄台出不起比这更高的了,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慢着!”常金童被吕牧的话激得大怒,冷道:“一百一十万。”
连拍卖师都愣了,却见吕牧装作缩了缩头,拱手道:“果然财大气粗,佩服佩服,这截乌木是你的了。”说完忍不住捂着嘴坐下来偷笑,金千两立刻明白吕牧这是在玩他们。
“妹夫,你真的太坏了,坏的就像另一个妹夫,我金千两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常金童自知上当,气得当场跳起来要教训吕牧,就在这时,默不作声的九九禅师缓缓站了起来,轻咳了一声,常金童立刻被人拉住,努力劝说他暂时不能动气。
“各位的热情真是令人感动,那么下面咱们进入轻松愉快的环节。”拍卖师笑了笑,掀开下一个红绸,只见一截非常漂亮的禅木,带着大块斑斓的外皮。只是旁边还躺着一块同样大小,却很普通的禅木。
“各位,这两截木头说起来不算很稀有,这是大斑木,底价一万两,如果拍下,另外这截禅木将免费赠送。”
底下的人立刻没了兴趣,大斑木算很普通的东西,比之前面拍出又有故事,又有卖相的禅木真是无法比较,一时间没人再往上提价格,连低价成交都没兴趣。只有吕牧上去摸了摸,然后他缓缓走下来,道:“大斑木看来是中品禅木,勉强要了,只不过这个丑陋的东西我不要,你看上面都烧掉了一半了。”
拍卖师鞠躬道:“这位公子,这是赠送的,按规矩您要带走的。”
吕牧捅了捅金千两,道:“买。”
“我靠,这你也要?”
“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总比没有的好,先买下再说。”
“好吧。”金千两道:“我出一万两。”
金千两付了钱之后就和吕牧一起离开了,在宽阔的大街上,吕牧把大斑木随手扔了,金千两瞪大了眼睛:“一万两就这么扔了,你比我还败家!”
吕牧不耐烦道:“扔就扔了,就什么好惊讶的,真是。”
“我靠!”
“别着急,一万两在这。”吕牧把那根不起眼的木头在他面前摇了摇,突然失声大笑:“要不是我急中生智演了一出戏,只怕现场的人都要疯了。”
金千两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好愣着看着他,吕牧笑道:“哇,说起我手中的木头来历那可大了。”
他学着那拍卖师的口气,道:“传说凤凰涅槃,集香木自焚,涅盘之后化为不死鸟,这截香木就是烧剩下的。”
嗅了嗅上面的气味,吕牧点头道:“上面还存有涅槃大火的味道和悟道气息,起价,对不起,没有价。”
没有价也就是无价,无价是什么概念?
有钱也没地儿找去。
金千两愣了,愣了很久才转醒过来,惊呼道:“一万两买了个无价之宝,你他妈的太会做生意了吧。”
吕牧耸了耸肩,骄傲的表示自己的眼光绝不会错,就在这时,热闹的长街清楚的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兄弟眼光独到,让老朽真是五体投地,佩服,佩服。”
人群之中,走来一位秃顶长发的老人,正是九九禅师,看到他,吕牧就不由的笑了笑:“前辈是在说我?”
“当然是你,用一万两买到如此有价值的禅木,老朽忍不住前来祝贺。”
金千两笑道:“我看九九禅师是别有打算的吧。”
九九禅师哈哈大笑,道:“没错,老朽是想结交这位公子,毕竟一个火禅者的价值在这摆着,你金家请了这么一位,老朽正好沾沾光。”
说完,他笑着叹了口气,道:“现在真是怀念吕小兄弟,他如果也在,一定和公子你成为挚友,你们兴趣相同,性格又很类似,老朽忍不住就要回忆一下他。”
吕牧道:“晚辈也很高兴认识前辈,如不嫌弃,可结伴同行。”
“好嘞。”金千两笑道:“现在时间正好,远出的司马老哥和童氏三位哥哥也该回来了,咱们聚一聚,干一票大的。”
看这样子,还是没有忘记一个月前的深仇大恨,等人手到齐了就要进行疯狂反扑,当然,这些人几乎是因为吕牧而联系到一起的,大部分的原因还是为了吕牧报仇。
“我们找上公子论,给妹夫这个爱装斯文的弟弟放放血,再扒了龙须这个老黄瓜的皮。”
他们回到金家的时候,司马手软和童氏三兄弟都还没到,晚饭过后,这四个人终于到来,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出了很远的门。
吕牧看到司马手软和童氏三兄弟到来,忍不住站起身来,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道:“看来你就是司马手软了,另外三位就是童家的三个兄弟。”
没想到他亲切的打着招呼,除了童罗回礼了一下,其余人根本都没看他一眼,司马手软更是厌恶的看了一眼,道:“这小白脸哪来的,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好人。”
——善了个哉,你一脸胡须,断了一条胳膊,看起来更不像好人,自己一身毛说别人是妖怪。
金千两直接把茶水都吐出来了:“咳咳,司马兄,搞什么,这是我的客人。”
“反正老子就是看他不爽。”
“那我妹夫看起来像好人吗?你看起来像吗?我看起来,不过的确,我看着像好人。”
“说的也是,人不以貌相。”司马手软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多有得罪。”
第四十八章 金钟罩九鼎
司马手软还是老样子啊,一样的臭脾气,一样的谁都不放在眼里,不过整个金鹏国内,现在进入小涅槃中,能与他抗衡的人渐渐少了,他更是狂的的一塌糊涂。[.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吕牧笑了笑,道:“你对我客气,我反而看不起你。”
“我呦!”司马手软站了起来:“你小子也很狂啊。”
吕牧笑道:“你想打架,我可以奉陪。”
“好,有劲,敢跟我大战三百回合吗?”
“敢,但是打不过你,没意义。”
“也有道理,好了,老子现在看你开始有点顺眼了,现在你可以到处走走了,我们要商量大事。”
吕牧道:“是为了击杀公子论?”
司马手软皱眉道:“二少把这件事也告诉你了?”
金千两笑道:“只怕是不告诉也不行了,杀死吴耀的真正凶手就是他,我们只不过补了两下罢了。”
“哦?”司马手软惊疑道:“他能杀死吴耀,我怎么看不出来?”
转念一想,突然大笑道:“用正常手段你肯定不是吴耀对手,但是我看你小子这个狂劲,越来越像一个人的作风了,你该不会是用什么阴招了吧。”
吕牧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答案显而易见,这可把司马手软乐坏了:“好,既然是一条线上的人,咱们也不避讳了,正是为了除掉公子论,上次他们逃得快,现在来到了咱们的地盘,还有他的活路?”
他的看法太片面了,吕牧开始思考起来,首先那几个帮手死的死,伤的伤,除了龙须和白贲之外都已经够不成威胁了,然而经过昨天的事情来看,公子论开始拉拢人了,而起金干也赴宴去了,听他说,席上至少有五家大族支持他,由此看来,他不仅拉拢这些人为他向金鹏皇美言以促成两国交好,也为了找一些保镖来对付司马手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吕牧把这个想法一说,众人不禁有些急躁,眼看正在弱势的公子论又强大了起来,再杀他真不容易了。
“而且我觉得,他们现在不仅仅要自卫,还要主动出击拔掉你们这些眼中钉,除了金家在这其中不易被动,你们这些闲散无依的人就是被对付的目标。”吕牧认真的说着,大家也听的很认真,所有人点了点头,金千两道:“仔细一想,果然是这样,现在我们还是被动的,随时要被攻击。”
司马手软道:“小子,你有什么办法能把这局面扳过来?”
吕牧道:“拉拢大皇子,据说你们和他有些交情,只要大皇子站在你们这边,不怕公子论捣鬼。”
司马手软道:“的确是这个意思,大皇子要比那些大家族更管用,而且他还有可能破坏公子论的交好策略,咱们更容易好反击了。”
对吕牧眼光的独到和见解的奇妙,几人都是打心眼里钦佩,突然有一种错觉,这个款款而谈的少年很像吕牧在天魔城时总是出坏点子的吕牧。
他们是同样一种人,却没人想到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火禅大赛就将开启,咱们先助无名公子赢得此次比赛,只要获得名次,就又多了一大得力助手。”金千两这样建议,大家也深感同意。
有金家的力挺,吕牧报名了火禅大赛,主持这次大赛的是三大国师,签了名字之后他就立刻回到了金家,因为这个时候他不能乱走,很可能因为上次的事让吴勋堵住,正好现在九九禅师也来到了这里,看他的意思是专为了无名公子而来,见吕牧回来他就笑呵呵的坐了下去,来的目的不用猜就知道,吕牧这样的火禅正是他们所需要的,上次在天魔死城,吕牧一下让他破入了小涅槃,只要停留数年他就能踏进金鹏国乃至整个八部众域少有的天人境界高手,那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info)
“公子,这是***场内珍藏的战技谱,是一位道场内的先人在八部众国之外的那些地方奇遇得来的,上面记载了两招战技和一招刀决,别看只有一招刀决,但是无比珍贵,司马手软多次讨要我们都没搭理他。”
吕牧动了心,他现在正缺少战技使用,毕竟佛手匕这种招牌式的战技他们不能显露,此时既然有金鹏第一道场珍藏的绝学,实在是及时雨下在了干旱大地上,吕牧想也不想,淡定的接在手中,随手翻看了一眼,便道:“禅师将如此宝贵的东西交给晚辈,这怎么敢收呢?”
“您尽管收下,这也是师叔的意思。”
“师叔?”吕牧道:“你是说第一道长的禅尊?”
“一点都不错。”
“真是让人惊讶,不知晚辈能为前辈们做些什么?”
九九禅师mimi一笑,道:“你是火禅,我们需要破入下个境界,师叔困在小涅槃三十年了,一直在请火禅,只不过那些火禅都是初级,骗了些东西就告辞了,这次我向师叔推荐了你,他希望你比赛之后能去一趟第一道场,他在那恭候公子的大驾。”
“惭愧惭愧,晚辈也没有十足把握。”
九九禅师笑道:“老朽不会看错人的,只需公子点头即可,以后我第一道场就是你的后盾,你有任何事情,我们都任你差遣。”
吕牧笑了笑,这真是够诱惑人的,他能不答应?他不是傻子,他点头,然后重重的点头,严肃道:“晚辈既收了东西,就绝不会食言,大赛之后就去贵宝地开我禅火助老禅尊冲破小涅槃。
九九禅师刚入小涅盘,看其资质,至少还要二十年的光景才能进入突破阶段。二吕牧真正需要的是比开光境界更高的高手帮他,试想一下,如果有一位天人境界的绝世高手在后面撑着,飞歌国内,还有谁敢正面对他不利?
九九禅师喜形于色,笑逐颜开,起身拱手道:“那就先谢谢公子仗义了,老朽告退了,咱们改日再会。”
吕牧点头目送,呆了呆,忽然想起一个人——叶落枫老禅师。
这可是一位高手,只可惜年龄大了些,在小涅槃境界困了很长时间,只剩几年的寿命了,他答应过要找火禅来助他小涅槃,现在他已经出来两月有余,不知道老禅师还好吗?
唉,人的命运各异,第一道场内的这位老者也是困在小涅槃境界,修为都差不多,但是第一道场内的明显命好,他称为禅尊,而叶落枫在启蒙禅院这种小地方自然只能是禅师。
看了看手中这本装订普通的蓝皮书,好像临时做出来的一样新,一点古朴的味道都没有,但吕牧一眼扫过去就看到其中的奥妙。这战技的原本一定是残破不堪了,第一道场内的人把他抄到了新本上,也能预防有人盗书。
两大战技叫做金钟罩九鼎,是吸引天地的大势为自己所用,分上部钟法和下部鼎法,但是鼎法已经残缺不全。金钟罩九鼎是攻防一体的大招,但钟鼎同用会立刻抽干人的玄力,威力大,耗损的也更大。
那刀决只是一个字,而且在这个刀决之上却有一行字,似乎是介绍这刀决的名称——燃灯十三法。
吕牧在念到这刀决的时候,忽然心里一惊,长长的提了一口气,脸上的惊讶之情比看到达婆的裸体更惊异,喃喃道:“天哪,燃灯祖佛的刀法,小衲有福了。”
燃灯什么人?那可是点化过佛陀的人!
现在虽然只有一刀的字诀,却无异于瑰宝了,第一道长真是大方,看来老禅尊非常重视他。吕牧却有些贪心不足,若是十三个字聚齐,会有怎么样的恐怖事件发生?
吕牧拿着这本普通的书,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领悟他的第一个战技——金钟罩九鼎。
不多时,吕牧就累的气喘吁吁,玄力在静止不动的时候竟然耗费甚巨,若不是及时撤出来,只怕自己已经被这种强大的气息给轰杀了,他惊讶的同时也暗暗觉得遗憾,若是自己有开光境界的修为,必然能练成金钟加身,到时候就算不用青铜火护体,同级之间也没人能伤的了他的武体。
他立刻再次恢复玄力,【大涅槃经】运转,修为开始精炼起来,破入摩顶镜界小涅槃的他明显感到了现在修为进步太慢,这小涅槃全靠悟,没有悟道气息很难能冲得上去,这些到达开光境界的很多都是有奇遇和造化,修炼一路真可谓艰难异常。
——善了个哉,我要烧这截香木试试。
吕牧从房间里拿出疯狂涅槃的半截香木,但是仔细权衡之下,还是不要的好,这可是参赛的唯一凭仗了,要是给烧了,他从哪在找上品的禅木,就算金家财力雄厚,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他们也很难能立刻找到上品的禅木。
吕牧咽了口口水,还是把香木放回远处,只好一心一意的坐着,把小涅槃提升到最后一线,只要一个契机,他就能一举突破。
这十天的时间他谁都没有见,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十天的时间他终于把自己提升到小涅槃的顶峰,只差一点,一点点的进步就能破入开光境界,一个新的境界在等着他。
当他走出门的时候,金胜男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吕牧莞尔一笑,道:“三小姐在等我?”
金胜男转身,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二哥在等你,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要不是你不许外人打扰,我已经开门进去了。”
吕牧耸了耸肩:“看来三小姐还是很关心在下的。”
“三无公子,请你自重。”金胜男冷冷道:“二哥在等你,今天是火禅赛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吕牧握着拳头示意道:“必胜!”
金胜男一鄂,赶紧移开目光,吕牧轻叹一声,看来她又从我身上看到了吕牧那小子的影子了,女人的心真是细如游丝啊。
第四十九章 全场都在瞩目的人
全场都在瞩目的人
出了小院,果然见金千两已经等着,身后还有司马手软几个人,见他们都在,吕牧笑着开玩笑道:“看来你们还是很重视我的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们是想利用你而已,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司马手软冷哼一声。童氏三兄弟微笑起来,看来司马手软又找到了斗嘴的了。
“好好,怎么都好,你们还不是乖乖的等我,你们这么多高手,前辈,还不是要跟在我的后面,走吧。”吕牧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哈,便带头除了金家。
“我真想弄死这小子。”司马手软跟童罗说。
火禅大赛的场地不大,但是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看的,那毕竟不是拍卖会。能有资格参加的都是贵族和开光境界打底的人,地点订在了皇宫内院天露台。
长五十米,宽四十米,高不过半人的方形台子,已经摆了二十个蒲团。来的都是各地的火禅,当然了,吕牧是代表金鹏的金家出场,自然算作金鹏国人,除了他之外,金鹏国还有两个人参加,其中之一就是那个老实的中年人。
观众席上茶香四溢,贵族们自然都有这种享受的权力了,等人到齐了之后才发现,本来不算太大的天露台挤满了人,人们纷纷向台上看去,此时火禅者已经陆续登场,但围绕天露台四个角摆着的四个坐席依然没有人到来。
“据说大公主亲自坐镇,三大国师亲自主持,本届火禅人数最多,看来是一场盛宴啊。”
有人叹道:“公主和国师的架子实在太大,让我们在这苦等,我已经等不及要看这些得天独厚的人比试了。”
站在第二排靠边的吕牧往观众席扫了扫,除了金千两他们,三大家族的人也全到了,带了不少长老,吕牧心念一动,立刻觉得大事有点不好了,这些人很可能在结束之后找个机会出皇宫围杀他,现在他们人数众多在十几人,单凭司马手软这样一个能镇住场子的高手是对付不了那么多人的,吕牧往旁边也看了看,只见九九禅师也一脸褶皱堆笑的看着他。.info
吕牧点头致意,却见九九禅师身旁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也冲他点了点头,这个人是谁?怎么喝九九禅师有说有笑,还对他致意。
看来九九禅师这次从皇城外的第一道场下来,还带了一个伴儿,难道是他的师兄,是达摩堂、罗汉堂,还是戒律院、藏经阁的高手呢?
吕牧只好点头微笑,心里也轻松了不少,有九九禅师在,这些人一定占不了便宜了。但是吕牧的脸色又是一变,他看到了贵宾席上的公子论正在和人交谈着,旁边就坐着龙须和白贲两人。
这些人来的真够齐的,吕牧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改了容貌和声音,刚才他看到公子论和龙须的时候,心里还一阵的打怵,不过现在他是无名公子,既然是公子,那就要有公子的派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别的火禅者都还没坐下,他却已经缓缓的盘坐在蒲团上,静静的坐着,什么人都不看,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慢慢的调息把自己的杂念全部摒除,好好的参加这次大赛,他的真正目的不仅是参赛,还是要借着这个契机,一举破入开光境界。
“那位英俊的公子够狂的,公主还没来,他就敢坐。”
“人家有狂的资本,年少俊才又是火禅,我要是他我他妈的也狂,说不定公主看到我就爱上我了。”
“妈的,这小子拽什么拽,不就是长得帅吗,哼,绣花枕头。”三大家族的人除了皇甫家,吴家和常家都和这位无名公子有仇有恨,对他的评价显然不够中肯。
――善了个哉,小衲耳力很强大,别以为小衲不知道你们在放什么臭屁。
吕牧懒得理他们,封闭自己的听觉,闭上眼睛只顾自己的调息,这时三大国师陪同大公主,在众人的瞩目下分别做了四席。
金鹏国大公主一副容颜还算不错,只是丰满太过,但是气场却足够强大,眼影深黑,嘴唇也涂成了紫色,看起来格外的冷傲,她现在享受着各国的火禅的致敬,唯独吕牧在那像个死人一样的坐着,大公主脸上一怒,道:“这位公子,请问是哪国的客人?”
“坏了。”金千两拍着大腿,道:“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唉,失算了,我早该想到这家伙疯疯癫癫的样子,不会按套路办事,这下我要惨了。”
司马手软低声笑道:“你愁什么,我看这小子就不错,够意思,很对老子脾气。”
“善了个哉。”金千两学着吕牧的声音道:“你倒是高兴了,大公主怪罪下来又不是你扛着。”
“怕什么,要是这小娘们敢为难他,我先上去赏她一刀。”
见吕牧还没反应,大公主峨眉一蹙,怒道:“来人,叫醒他,大赛之上这副样子成何体统,把我金鹏国的威严置于何地?”
这时候吕牧突然睁开眼,他估摸着要开始了,没想到睁开眼竟然全部人都看向他。
“哈哈,这小子太有意思了。”有人暗地里笑歪了嘴。
“我只能说,这家伙胆子大到了一定的程度,这下他是自找难堪了。”
吕牧皱了皱眉,听到这么多的议论,不由的脸上一红,却仍然没有起身,只是点头微笑道:“您就是公主殿下?”
“是我。”
“嗯,果然是绝代佳丽,传说长公主是一位美人,果然不假,真是我见也不由心动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吕牧这一手玩的那叫一个绝,下面的人都不由的轻松起来,暗道这位无名公子真是懂得女人心。就不知大公主吃不吃这一套了。
“哼,油嘴滑舌。”大公主果然吃着一套,听到一位绝代的美男如此称赞,她的心里立刻泛起了涟漪,表面还是很威严,道:“你可知罪?”
三大国师,离大公主最近的长脸国师淡淡道:“狂徒,见了我金鹏长公主为何不行礼?”
吕牧笑道:“刚才是在下冒犯了,只不过在下修为低微,参加大赛不得不专心致志,刚才进入调息状态,没有注意到公主大驾,如果在下知道大公主要来,一定目不转睛的从远处迎接大公主到来,只可惜大公主的莲步和美丽身姿在下没有这个福气能够瞻仰,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呵呵,本宫有什么好看的,公子谬赞了,既然公子太专心所致,本宫就不再计较了,希望公子能如愿取得好成绩。”
说完冲吕牧微微一笑,威严冰冷的脸庞笑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吕牧竟然把大公主这种千年不化的冰给融化,真是激动万分,这次真的没有白来。只见大公主示意了一下三位国师,正对着台前坐着的微胖老者用低沉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道:“请各位火禅出示禅木。”
比赛前他们都要进行一番检查,因为规定比赛必须使用上品禅木,三位国师呈三角形坐着,其余两人立刻走上台前,手掌中化出不同颜色的禅火在各个禅木上摸了起来,那长脸的老者对吕牧刚才的无礼行为很讨厌,等到了吕牧面前,看到着一截烧焦了乌木,顿时讽刺的笑了起来。
“公子,这木头莫不是府上烧锅时剩下的?”
吕牧道:“你废话真不少,赶紧检查。”
“你这禅木一定不合格,想糊弄我?”长脸国师单手化出一股白色火焰,在这段香木上轻轻一按,突然脸色一变,火焰的温度再次加大,却依然没发现这木头上有什么反应。吕牧冷笑着看着他,道:“国师大人,您一定没用全力,来,用全力试试。”
“混账!我禅火何其金贵,岂能浪费在你这一小截普通的木头上。”
“错错错,国师大爷,这可是在下寻找的上品木,难道您不承认?那要不要其余两位国师伯伯来鉴定一下?”
长脸国师把眼睛一白,阴鸷道:“是又怎么样?你小小年纪,敢拿这么难烧的禅木,真是自不量力。”
“这不用你关心了,只要你承认这比上品还上品,是极品的禅木就行了。”
看到吕牧和长脸国师这么多的交流,长公主也不仅皱起眉头,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让长脸国师如此重视。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拉拢别国的火禅来为他们金鹏国壮大自身实力,这位公子容颜太具魅力,在心里他已经开始喜欢了这位年龄比他小上十来岁的小伙子――唉,宫中的女人口味都比较特殊。
“小子,我看你今天怎么出丑。”长脸国师检查之后落座下来,便听到大公主冷冷道:“开始吧。”
三位国师立即起身,长脸国师喊道:“各位参赛者,大赛第一轮,亮火,请亮出各位的禅火。”
第一轮的意思是,寻找到禅火最为高明的火禅,只要他们亮出禅火,红色为最低级,接着就是其他颜色,看火的厚薄来评判这些特殊火焰是这三位国师的经验。
听到要求,二十位火禅开始显出自己的禅火,只见场上冒出五颜六色的火焰,空气立刻开始暴动起来,炙热的感觉让距离最近的大公主也觉得有些难受,在场的人全部都有些不安。
第五十章 一再捣鬼
三大国师挥手间制造出玄气罩隔绝了火焰的温度,但是依然还是有些热度遗漏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小小的一股火苗竟然让这么多修为不凡的禅武者感到不安,可见火禅者的特殊,吕牧屈指弹出一股火苗,在食指上跳动着活泼的光。
只见这些火苗之中,很多都是泛红的火,质量太一般,只有小部分的人颜色不同,其中那位老实中年的人火最受瞩目,是一股白色的冷火,和长脸国师的火很像。
“嗯,不错。”长脸国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又在注意其余人的,只见一位和他年龄差不多的老者的禅火有些发绿,他立刻点头称赞:“这个也不错,应该是地狱幽冥火,很特殊,如果是这修习地藏一脉的禅武者,将来的成就一定要大于我。”
他的目光向吕牧移去,全场之中他其实最关注吕牧,他是想看看吕牧怎么出丑,但是看到吕牧手指上的火焰时他也不禁讶异了一下:“青色的火苗,这么小的年纪天赋如此好,真是令人惊讶,哼哼,那又如何,这股火苗只是比红色的好了一点而已,那块禅木是很罕见的品种,刚才我用了七成温度,依然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就凭你这禅火,能造成烧痕已经算不容易了,我看你怎么出丑!”
其余两位国师也点了点头,立刻看了看名单,道:“第一轮,五号暂居第一,十五号第二,十九号第三。”
他们早有编号,从号牌上直接就能看出每个人的资料,可惜的是,这三位国师有些走眼,前三名分别是中间一个老者的紫火,一个地狱幽冥火,一个就是吕牧不远那位老实中年人白色冷火,没有吕牧的份儿。
“坏了,难道老朽看走眼了?”看到这个结果,九九禅师立刻担忧起来,难道这位无名公子真的不行吗?他可是花了镇场至宝换取无名公子的帮助,这下难道要赔本了?
担忧的还有金千两,他叹道:“这么多高手在,无名想取胜还真是有点难。”
“妈的,你看常家那小子的傲劲,像吃到屎一样的愉快。”司马手软骂了一句,金千两回头看去,只见后面的常金童和常家的长老们满意的看着他们支持的那位老实的中年人,这次他们终于出了一口气,常金童冷冷的看着金千两,从双眸中发出鄙视的笑意。[.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妈的,要是妹夫还活着,哪有这些人的份儿,他的冥魔焰一定要把这三个老家伙吓的趴在地上不可。”
他们不知道,黑莲生活已经进化,只不过颜色上,的确是不起眼了些。
“下一场一定要赢啊。”
微胖的国师道:“下一场,试香。”
众人震动玄气,将禅木托举到上方,屈手点起禅火,只见二十块乌木全都开始冒起了烟,香气立刻从玄气罩透了出来,各种香木的香气缭绕,这一回合是判定谁的禅木更好,毕竟刚才只是最低限度,现在试的是谁的木头最难烧,这要从香气上判断。
三位国师游走在天露台周围,快速的移动,二十股单独的香烟被收集在他们手指,三位国师立刻漂浮在空中盘坐着,各自负责几股香气。
每个人脸上都紧张起来,就连大公主也有兴趣的嗅了嗅,忽然他闻到了一股奇香,那种香气不浓烈,等于没有香味,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很舒服,很飘然,她在寻找香气的来源,只是二十人的香柱被三位国师吸引,她根本找不到。
有人叹道:“好香,我突然觉得浑身的玄气有一种要冲破枷锁的意思,这难道就是香气中夹杂的悟道气息。”
“好东西,三哥,你帮我盯着,别让人碰我,这个机会不能浪费,我要借此提升自己的修为。”
“唉,你真没出息。”
“现在二十柱不同的香气,每一种都不错,真是不好选择了。”
“这次一定要赢啊,不要再让老朽失望了。”九九禅师紧张的看着,这比他亲自参加一场大战更加的紧张,同样,司马手软和金千两几人也激动的看着。
霍比特道:“无名公子这次在没希望进入排名,只怕第三轮的燃木他就没希望了。”
“唉。”童铁叹道:“要是吕兄弟在,咱们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香气最终在火苗的熄灭下结束了飘散,吸附在手指上的香气让三位国师也商量了起来。
枯瘦的国师道:“幽冥火的那位火禅不错,这木头很难烧,必须要有纯一段的修为才能燃烧。”
火禅一段到九段,能达到一段就可以被金鹏国追捧了。(..info棉、花‘糖’小‘说’)
长脸国师道:“十九号不错,他的禅木虽然弱了些,但是天赋不错,老夫有意收他为徒,不如将这第一送与他,第三场过后,他的综合排名一定在前三,咱们也会很有面子。”
微胖的国师也点了点头,但是顿了顿,眼神突然扫过吕牧道:“那位公子的木头在我看来是这里最难烧的,就算咱们三人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燃烧,这个第一他当之无愧。”
长脸国师道:“此人傲慢无礼至极,对公主也敢轻薄,没赶走他已经算咱们以礼相待了。这小子眼高于顶,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小小年龄不懂谦虚低调,难道咱们要讨好他不成?”
“但是这有失比赛公允。”
“就给他个第三吧,也好封住这小子的口。”
“万一他不服呢?”
“他不服,这里也没有咱们三个权威,谁敢质疑?”
三位国师商议着,最后评定,幽冥火的老者第一,白色冷火的老实中年人第二,而吕牧,意外的进入了前三。
“呼……”九九禅师呼出一口气,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证明这小子辨识能力很强,能在别人的空子里看重那块香木,这就表明他有真本事,而且真正决胜的是最后一局“燃木”,谁能快速燃烧,加上木头的难易程度来判定前三——其实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只要能快速燃烧并且燃烧完毕就算胜出。
“终于有了名次,但是这并不是好事,这只是表明燃烧这截木头的难度大了。”
“这小子,真会让人紧张,老子这心里比被人砍一刀还难受。”
吕牧的心里开始翻腾,一股愤怒冲出,他忽然站起来怒视那长脸国师,但是现在人家是权威,根本无法质疑,别人不会相信他,看到长脸老者的冷笑,他还是无奈的坐了下来。提醒自己,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这里安心的靠这截香木提升修为。
这时,不远坐着的老实的中年也朝他看去,双眸中突然显出一丝嘲笑,大概是觉得上次被吕牧耍了,这次一定要战胜他找回面子。
其余的火禅者也暗自叹了口气,为这次的比赛开始不抱希望了,这里高手太多,最有可能胜出的三人已经出现在在人们的视线了里。
“呵呵,三哥,你醒了,修为进步了没有。”
“唉,略微一点,真可惜啊,我要是能请得起一个火禅者就好了,现在比赛怎么样了。”
“前三名,天神国的盛老头,金鹏的白举,和金家那个无名公子,冠军很有可能在这三人之中出现。”
“那,咱们赌一把,我赌白举。”
“白举太年轻。论经验不一定有盛老头稳当,我赌盛老头。”
现场已经有人开始暗中赌了起来,只可惜,排在第三的吕牧是因为香木太难烧的缘故,而他的禅火却不够出众,所以他被一众赌徒给抛弃了。
“第三轮,燃木,请!”
随着一声钟声敲响,二十位火禅紧张的快速弹出禅火烧在了漂浮在头上的香木,众人的心终于最大程度的揪了起来,有些观看的人不希望自己输的血本无归,抓住了身旁人的手。
一直慵懒坐着的公子论也终于正坐起来,在每一个火禅者的头上扫过。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吕牧身上,见吕牧的神态,突然皱了皱眉头。
吕牧进入一种忘我状态,比赛已经被抛在了脑后,他认真的运转大涅槃经,青铜火在香木之上缓缓烧着,但是一个时辰过后,终于有人引燃了禅木。
“果然,盛老头的经验颇足,我赌赢了!哈哈!”
继而,又有两个人点燃的香木,而那叫做白举的老实中年人也引燃了禅木,也有一些人耗尽了玄气,遗憾的停下了比赛,叹着气离开了天露台,在一旁看着。他们们并不是失败者,只是各种因素让他们心不能静下来,也有些实力不济,觉得能参与已经是非常宝贵的经验。
“那小子的香木最难烧,果然不假。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看,他竟然还这么淡定。”
大公主的双眼浮动,遗憾的看着吕牧,原来这又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一时间对吕牧一点兴趣都没了。
紧张的气氛灼烧了众人的胸口,每个人都火热的看着,似乎也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唉,这下完了,看走眼了。”九九禅师遗憾的低下了头,余光看向金千两这边,只见他们还抱着希望的看着,不由的暗叹一声,这时只听一个惊喜的声音道:“十七号!”
“十七号无名公子的禅木终于燃烧起来!”
九九禅师立刻抬头,只见吕牧头上的香木被青铜火焰点燃,开始燃烧起来。脸上一喜,他立刻又恢复了一丝希望,满怀期待的看着场上,与此同时高兴的跳起来的还有金千两和一些喜欢冒险下注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微胖的国师嘶声道:“这——”
长脸国师的脸黑了下来:“他没理由能燃木的,难道咱们看走眼了。?”
终于他还是羞惭的低下了头,现在看来是他们走眼了,错过了这位天赋异禀的火禅者,他还那么年轻,虽然这次燃烧香木的速度慢了很多,这次不能拿到名次,下次呢?
吕牧早已听不到现场的呼声,他只觉得大涅槃经将他的身体快要抽空了,为了燃烧这块香木他几乎耗尽了全部的玄气,可惜的是【大自在境心经】迅速运转,他就要抓住一到灵光了,就在这时一道灵光冲到了天灵下,第七感似发未发,上方的香木开始输送一股火红的光芒笼罩在他身上,只听一声嘹亮的凤鸣响起,全场震动,连一旁燃烧禅木的火禅也惊的往吕牧身上看来,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声凤鸣代表什么。
“凤凰涅槃,集香木自焚,成不死之身,这是不死香木!”
“真是难以想象,这里竟然会有不死香木的出现,咱们都走眼了,这下怎么面对这位无名公子。”三位国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看向大公主,只见大公主眼波流动欣赏的看着他。
“哈哈!”金千两蹦了起来,九九禅师也起身观看,但是就在此时,吕牧身上的玄气忽然消失了,上方的火苗忽然熄灭,微弱的玄气支撑着香木险些没有落下来。
“这是怎么?”
“唉,明白了,这小子修为太差,玄气支持不住禅火的消耗,真是太可惜!”
这次九九禅师意外的没有觉得惊慌,他倒是微微遗憾,喃喃道:“可惜修为不济,不过这已经证明这个无名公子的火禅修为不俗了,老朽还算没下错赌注。”
人生就是一行豪赌,而其中的波涛汹涌,辗转变化谁能说的清?
只是,这么多次的变化,令在场的人心情起落,着实紧张的要命。
吕牧的确玄气被冲空了,他现在就像死了一样,进入一种勿忘两万的境界,大涅槃经就在这时快速运转,他体内疯狂涌入大量的玄气,似乎用之不竭了,上方的火苗忽然大盛,转瞬间将香木烧的干干净净,香灰从头上洒下,一股红光罩住了吕牧,【大自在境心经】疾速运转,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开光境界。
“烧完了,没想到他是第一个完成的,哈哈,本少这次要发了。”
“这,他妈的,怎么会是无名公子,邪了门了。”
第五十一章 杀气贯长虹
有的人在庆祝,但是有的人在思索,特别是公子论,他冷冷的看着吕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只是脸上看起来不那么自然了,他觉得自己天赋已经很强了,没想到连连遇到了吕牧和这个无名公子,这对他的骄傲打击很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司马手软脸色一变,突然握住金千两的手,双目死死的盯着在突破的吕牧。
“老哥,你干嘛,我不喜欢男人,快放开我的手,别耽误我为无名鼓掌。”
“二少,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哪里不对?”
“香木已经烧完,他已经力压全场赢了这场比赛,但是他为何不起来呢?”
“为何呢?”
九九禅师悄悄的走了过来,一扫刚才的忒态,看他的样子比一口气成为大圣还激动:“无名公子要闯进开光境界了,哈哈,如果吕牧不死,敢说比他更具天赋吗?”
金千两装作生气道:“禅师,我妹夫天下第一,别人再好,在我眼里不过尔尔。”
“是是是,你妹夫最好,可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第一道长在不久之后要出现天人境界绝顶高手了!”
九九禅师挤了过来,贴着几人坐下,激动的看向台前。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吕牧,现在的重点似乎已经不是他赢了,而是他似乎要突破到开光境界,这样一位年轻的开光境禅武者,比火禅更引人注目,因为他以后的道路很开阔,很有可能很快就站在八部众国的巅峰。
“快看,灵光从无名公子的头上冲出,那竟然是第六感!”
“错!是七感,只有第七感才有如此强大的气息。”
“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今天将会被铭记。”
“轰!”大地一阵摇晃,参加大赛的全部火禅者早已认输逃向了台下,只见吕牧突然睁开双眼,缓缓站起身,一股傲气冲天而上,低鸣的凤鸣渐渐消失,而他双眼精光一敛,将全身的气息敛在身体里,再次恢复平淡的表情,然后他眼神扫过所有人,把目光停在了正在惊讶的国师脸上,尤其是瘦长脸的国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结束了?”吕牧笑道:“真是可惜,只顾突破境界,顾不上比赛,请问这次比赛是谁赢了?”
这让大家怎么说?
有人开始怀疑无名公子是在装,装的真像。
吕牧看向白举,只见对方老实的脸上扫过失落,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嗯?不是你,那是盛老先生?”他又看向盛老头,只见对方也是叹了口气,道:“老夫白活了一百三十年,竟然还不如公子十几年的修为,佩服,心服口服。”
三大国师也走了过来,长脸国师歉意道:“无名公子,刚才多有得罪,老夫一时糊涂,看走了眼,希望公子不要见怪。”
其余两位国师也连声道:“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看来是我了,这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吕牧缓缓走下了台,翩翩的姿态让所有人觉得羞愧难当,吕牧恭身道:“公主殿下,在下无名,有礼了。”
“无名公子不必客气,这场比赛本宫看得赏心悦目,特别是公子,真是一波三折,吓了本宫一身冷汗。”
“哦?”吕牧笑了笑:“那公主姐姐回去一定要在香浴洒下花瓣好好洗一洗,只可惜无名不能代劳了。”
赤裸裸的暗示。
――他这是对我有情意?
――这个人说话还真有意思,竟然想给我的洗澡水撒花瓣,真是大胆,不过我怎么觉得心口跳的厉害呢?
按照习惯,前三的火禅者都要受国王召见,有意留在金鹏国的将被册封预备国师,这不过这次,金鹏皇似乎身体不好取消了这次召见,只让长公主招待一下,但是预备国师这件事还是算数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最奇妙的是,由于吕牧瞬间烧完了禅木,又在场上突破到开光境界,其余人已经吓得早跑了,所以第二第三也不存在了,经过提议,第二给了盛老头,第三给了白举,而且长脸国师收了白举当徒弟。
一场振奋人心的赛事在金鹏国传开,而且毕竟在八部众国播撒无名公子的名头,一位超一段的火禅者,足以引起各国国王的重视。
但这看似平静的大赛上,实则暗藏了很大的祸心,首先是公子论,他处处防备着司马手软他们很可能突然攻击,不过他不担心,身旁五个大家族都在支持他,这么多长老在,司马手软讨不到便宜。
公子论是防着,而三大家族却想主动攻击,他们来了不少长老,就等出了皇宫,给金千两他们致命一击,而司马手软等人也想趁乱杀了公子论。
暗流涌动,各方都在打着小算盘,果然在出宫之后,三方都开始了行动,只不过他们都在准备着,闹市中无法动手,此时也不知道是谁大喝一声,把一条大街上人的震得安静下来。
那是声嘶力竭的声音,若非怀有很高的修为和必杀之心,是喊不出如此的嘶吼。
“杀!”
“杀!”
喊声是司马手软一方和吴勋一方,前者的目标是公子论,后者目标是金千两,公子论在龙须的保护下早已撤出,然后龙须白贲两人就加入了进来。
这次皇城的各大家族终于抱成一团,跟着公子论一道正面宣战金家了!
两方攻击司马手软等人,声势浩大到一条街立刻被卷起,瞬间倒塌了两座巨大的建筑,人群尖叫着四散,冲击的玄气卷起狂风和绚烂的光。
司马手软一刀就斩了一个开光初级的高手,十来位开光初级高手扑杀而来,司马手软每斩一个人就要用力喊出一个“杀”,战意已经灼伤了他,也火热了他的刀。
童氏三兄弟修为又有进境,从十三道梵字修炼出了一百道梵字,滚动在街上,轰得大街疮痍不堪,被梵字轰中的人立刻被打成了肉泥。
杀声不断,惨呼声也不断,这一场突然而来的风暴也早在吕牧的算计中,只不过来得太突然,他只好也加入了进。
金钟罩九鼎!进入开光境界之后,吕牧显然能够驾驭这无双的战法。
一顶金钟在周身若隐若现,他立刻抗住了一位吴家长老的轰杀,后退的同时他也在释放青铜火,禅火将对方的修为立刻拉扯下来,被吕牧轰出一道钟影撞飞。
“咣!”
又是一个长老被轰飞,而他也差点力竭,心惊之下不得不在金家各位高手的保护下,释放青铜火,用阴招烧灭了三四个常家的高手,同时他的青铜火也为霍比特争取了压制对手的机会,一时间打出了持平的状态。
“吼!”狂怒的狮吼响起,一头高大的火云蛮冲了过来周围三千闷雷响起,公子论已经跳下火云蛮,一出手就将童铁击倒在地,公子论一拳将童铁轰飞,这可惹急了童罗和童垂两人,二三十道梵字全部轰响公子论,公子论招架不及急忙飞退,他迅速来到霍比特身旁,吕牧心里一惊大呼不妙,已经被三大长老围攻的霍比特已经是伤痕累累,却不料公子论从斜地杀来,断碑手轰然一声在霍比特身上炸响,但是与此同时吕牧的青铜火也烧了过来,公子论猛然一闪,雷火交击,一片房屋被震踏在地,不少地方惊起的禅武者跳到高空,惊呼道:“好一场血杀,真乃平生未见。”
这么多的高手绞杀在一起,只能早场绝望和压力,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触目惊心,双方又是一轮剧烈冲撞,被吕牧阻挡的公子论暗中偷袭,霍比特已经支持不住,但是依然是半步不退。
司马手软现在独战龙须和白贲两人,刀光如匹练般,刀气冰冷刺骨,周围的空气都因司马手软的刀气骤冷下来,慈悲的声音被杀生盖住,长街上不时传来刚猛的吼声。
司马手软现在面对五位长老级别的高手,人数太少的金家一方终于支持不住,全线败退,后方数十人追杀不放,吕牧身上也受了点轻伤,好在有金钟和青铜火双重护体,伤不到别人,他自己也安然无恙。
金千两吼道:“不要回金家,他们会毁了金家。”
众人多路而走,且战且退,终于在长街的尽头,童铁猛吐了一口血,断碑手的伤不时的轰出滚滚雷声震慑他的心神,他经受不住晕倒在地,眼看又少了一名高手,众人心里不由得一阵失望。
“人太多了,本来计划的好好的,没想到暗中埋伏了这么多人,一起出现杀我们措手不及。”
“快走!”
身后火云蛮载着龙须和白贲三人已经追了上来,就在这时,一只大袖子从一个高大建筑商忽然卷出,骑在火云蛮身上的三人立刻闪开,大袖子瞬间裹住了火云蛮,只听一声怒吼,长袖将火云蛮远远的甩了出来,砸在地上的火云蛮发出畏惧的低吼。
这时,只听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在大街上的建筑物忽然被一道道剑气结成了网,追杀的人立刻止住脚步,差异的看着头上楼顶的两位老者。
九九禅师和身边的一位清瘦老者。
“是九九禅师和戒律院首座,绰号‘从不伤人’的文七八!”
“不好,这两位竟然援助金家一众人,我们还要不要追击了!”
第五十二章 这里我做主
看到这两人,吕牧心中一喜。[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慌乱中,即使他能沉着应战,未有一丝的慌乱,仍不免还是把这位能左右战局的秃顶老者、道场小禅、金鹏巨擘、肚里满是小九九的九九禅师给忘了。
――这老头!
――好!来得正好,恰好,刚刚好!
――真巧!
随着两人转眼间跃下,整条大街的呼吸瞬间停顿,甚至达到了窒息的地步。安静而残破的大街两头,塞满了人,挤满了看客。
隐在人群中的皇城戍司令所带的治安卫队分散开来,识趣的“作壁上观”,这并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管的,除非他们都不要命了,就算不要命,他们也管不了。
公子论的火云蛮匍匐在地,已经被骇的站不起来,公子论只好立在白贲和龙须两人的肩头,两位长者也是战意满满,一股雄浑的玄气在周围试探着。突然,白贲叹了口气:“一个九九禅师已经能左右战局,他身边的那位貌似更为厉害。”
这位瘦小的戒律院首座,浑身上下没有三两肉,枯瘦的样子像是早已坐化成干尸的禅武者,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紧张,尤其是他双眸之中投射而出的刚猛之劲。
文七八身为戒律院首座,脚下的鞋子却是惹火到了极点,一双绣着三生花的鞋子,看那绣上去的工艺,饶是精通女红针织的绣女都无法绣出这么好看的花来,一位严正刚直的老者来这么一双绣花鞋,真是太好笑了,可就是没人敢笑,因为这几朵三生花正是要命的花。(..info无弹窗广告)花开彼岸,被他这双脚击中,就只能算是被引渡到死亡之国度了。
这双脚踩在金灿灿的街道上,似乎随便就能开出一大片花海。
“从不伤人”是文七八的绰号,他不伤人,因为他下手之后,不可能出现受伤的这种情况,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不伤人,只杀人!
吴家家主吴勋,皇甫家家主皇甫静都小声提醒道:“公子,小心九九禅师身旁的瘦老人,危险的很。”
“看出来了。”龙须老眼中闪过一丝畏惧,暗叹金家竟如此好命,能有这种能人相助,这种人也只有飞歌国国师和第一道场的几大首座能与之匹敌了。
相持之下,众人开始思考,是战还是和。
和是不可能的,万一这两位禅院巨人公开支持金家,他们又战不过。
其实,这里一战已经惊动了皇城的所有武者,甚至皇室。而且皇室中大皇子已经往这里出发,这些家族最多赔点钱修街道,然后写个检讨发誓以后不再斗殴。可万一撞见公子论,后者便只能倒霉了。所以公子论的地位才最尴尬,一边要帮助支持他的几大家族攻击金家,一边要在大皇子和皇室前树立形象。一个弄不好,有可能要被金鹏国驱逐出境、遣返回国。
所以,他的声音也立刻软了下来,道:“各位家主,此时我不宜久留,龙先生和白先生留在这,许我暂时回避了。”
他这话一说,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阵无奈,本想着雷霆扫穴,一举击灭金千两带来的人手。等到皇室来人,他们已经得手,到时候谁也不知道这里有公子论参与。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两位强者阻断了他们的计划。
这本是他们商议好的,可惜没有实现,所以这些家族并不怪公子论。只是他这一走,虽然龙须和白贲留在这,但少了公子论这种开光顶峰的强者坐镇,无异于釜底抽薪,生米煮不熟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吴勋,常金童,皇甫静。以及家族不少家族长老也有了退意,相视一眼,只感觉成大事者能屈能伸才为上品,留一口气,还有翻身的机会,索性一人挑头,其余响应,转眼间就要退走。
吴勋恨道:“下次再见面就不是你们几个了,金家的人一个都逃不了!还有你,无名!”
九九禅师和文七八,一个罗汉堂首座,一个戒律院首座。本就不愿参与皇城中的种种纷乱,只是因为和金家有些渊源,又为了这位他们尽力讨好的无名公子所以帮了一把手。看到众人萌生退意,自然放松了一些,能不战而退敌,是为上策。可就在这时,吕牧却往前一步走了出来,妖异的模样加之狠厉的双眼,让对方的人心里一寒,也让本阵营里的两位小禅觉得心里开始发怵。
“呵呵。”吕牧突然很温暖的笑了起来,打趣道:“天下还真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就算你们当我们是妓女,想上就上?好!我们做买卖讲究笑迎八方客,胸荡千层波,就给你上上又何妨。可,你们办完了事,总不能提了裤子、带着回味就走人吧。”
这比喻,也真是奇葩到与文七八的鞋子有一拼了。司马手软用手掌拖着自己的下巴,来回玩弄着自己的钢须,神情看起来就好像刚从妓院里出来,正回味一样。
对方有人立刻站了出来,就连公子论也注目看来,回想着吕牧的话,突然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这是不对滴。”吕牧继续笑道:“打伤我们一位兄弟,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就想拍屁股走人,不太好吧?”
他轻松的说着,完全没想到自己这边杀了对面一位长老,数十位家族精英,反倒自己这边被公子论伤了一个童铁,反倒觉得吃了大亏,这道理,也真他妈的歪。
“小子,你想怎么样?”说话的是常金童,丧父之痛已经让他心智如铁,更是暴戾了许多。
吕牧道:“很简单,一换一,我们抬着铜铁大哥离开,你们至少也要抬着一位离开,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妈的,无名公子要是做生意,肯定能赚大。”金千两虽然紧张,却也忍不住打趣,曾几何时,在困难时候,他总要和那位自认为见阎王的妹夫斗斗嘴来缓解,他突然发现,身前这位身材匀称,面目美丽的男子代替了他心里的那个位置。
“不客气。”吕牧笑了笑,道:“公子,你说在下说的对吗?”
他看向公子论,而公子论却一脸阴冷的站在那,似乎一点都不想理会他。倒是其余人被这句话全部激怒,吴勋怒目道:“你杀了我家中扛戟长老,这笔账该怎么算?”
“哎,你这人就不讲道理了,那个老梆子明明是金千两和霍老头杀的,怎么算我身上?”
“我靠,明明就是你杀的。”金千两骂道:“你还是被对方的人群殴死了算了。”
“废话少说,要想我这边有人受伤,那也要看你们敢不敢了!”常金童完全不顾当下形势,年轻气盛,一股要拼命的样子。
“别急,我说了,公平交易,一对一。”
“怎么个一对一?你和我?”
“你还没资格跟我动手,你老爹没死的时候倒还能跟我过两招。”
――这人说话句句往人家心窝子里痛,真是太坏了。
“少吹大气,你以为你进入开光境就以为登天了?你敢侮辱我父,纵使佛陀也照杀不误!”常金童忽然冲来,一点提示都没有,看他冲过来的气势似乎已经到了摩顶境界小涅盘了,看来他家住了一个火禅,也得了不少好处。
背后呼声双翅,手中一道金光两边撒开形成一杆标枪,以雷霆之气势,猎鹰掠兔一般的速度和气势让青年一代暗暗咂舌,能成为金鹏三大家族的少年家主,不是名不副实,假以时日,常家还可以屹立。
只可惜遇到的是吕牧。就连常金童自己阵营的人都觉得他毫无胜算,唯有一败之途,可就在这时,吕牧扬起手,道:“停!”
可惜对方并不是这么听话,吕牧瞪了一眼,从天而降的一顶金钟立刻罩住了他全身,那杆标枪“咣”地一声击在金钟之上,撞钟之声将吕牧身后的金千两逼的急退。
标枪被撞碎,金钟依然不灭,然而这只是一顶金钟,九九禅师赠的这金钟罩九鼎的战法,单单是金钟就有九顶的境界,若是九顶金钟全部落下,防御力可见有多么可怕。
可惜,常金童被激怒成了这副模样,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却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吕牧叹了口气,又要劝他,却见对方目眦欲裂,拼命往钟上撞来,大有宁死不退的决心,这也让吕牧感到叹息,常金童人品不差,只可惜他爹却是贪图利益的小人,被司马手软劈死在天魔死城。但是他对常金童没有半点杀心。
可那些人,无论是皇甫静还是吴勋,亦或是公子论和其余几大家族,竟然没有一个上来解常金童的困境,这些人在吕牧眼里只不过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没有几个人品好的。
“还不停下!”吕牧无奈一声低喝,金钟忽然消失,他跳上半空,常金童便撞了个空,然后被吕牧从上而下抓住后颈,对方已经疯狂了。
――看来常金童自知其余人不会管他的死活,这些和他父亲曾经同盟过的人尚且如此,世上还有什么人情可讲,他彻底疯了,也绝望了,只想凭自己的性命和金家拼一拼。
“你清醒吧!”吕牧一掌击其后颈,将常金童打晕在地,抛给了金千两,道:“这人咱们带走,好好规劝,还是能走上正途的。”
“可是司马手软杀了他爹。”金千两担忧道:“做好事不是你这么做的。”
“放心,有我,咱们走。”
吕牧这一手,捉了常金童,虽然对于对方那些人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损失,但是这无异于打了一巴掌,更气人的是他竟然说走就走,而常家的长老们却不敢动一动。
“你说走就走,凭什么?”吴勋终于按捺不住。
吕牧冷笑一声,回头凛道:“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他露出令人发寒的微笑,一字一句道:“因,为,这,里,我,做,主!”
第五十三章 花开世界
“明白?”吕牧斜视了一眼吴勋,冷笑一声,骤然回头,却听身后风声如刀声,只觉得身后似乎撞过来了一座巨山,那种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却又悄无声息的留下一大片凉荫。(..info无弹窗广告)
吕牧意感觉到,身后的人不同凡响。
九九禅师一甩袖子,却见吕牧背后已经罩上了一顶金钟,禅师脸上一惭,暗道自己多事了,这年纪轻轻的无名公子能把他们到场这种镇山战法修炼出一点端倪来,本身已经不需要他再插手了。
可他毕竟还只是开光初级修为,如何能招架背后的这个来势汹汹的开光中级强者?
吴勋手握战戟,凌空而下,满面杀气。
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这种以武器见长的禅武者,他们竟然能将兵器的特性完全发挥出来。
——不称霸者不用刀枪,天地王者只仗剑戟。
吴勋的兵器就是王气,此刻他就像主宰一切的王者,说得夸张些,他眼中虽然满面杀气,但显然,他有必杀的决心。
来吧,你本来就是要击杀这个小家伙,不需留情,不必余力。
黑发如瀑,双眼如花,吕牧一指上空,指芒顶住金钟,那战戟轰然砸下,空气中荡开一层气浪,以吕牧为中心的金石尽皆碎裂如干涸的田地。
“咣!”
钟影暗淡,吕牧不禁吃了一惊,吴勋的力量远比他的儿子吴恙大得多,他急忙翻身,虚空一指点出,金钟旋转在指尖,四周的大势化作三千篆文呼应,这一手出现,九九禅师雨文七八同时在心里惊呼:“此字竟然练就了九顶加身第一顶,吴恙杀不了他了。”
“看来,咱们不必帮手了,这里还真的是他一个人做主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司马手软继续摸着胡茬,手掌享受胡茬坚硬的调情。
在座的人也不全是很惊讶,他们已经在皇宫见到火禅大赛上的无名创造了意外,只是心中略有嫉妒,这人也太得天独厚,放佛天地间的才气都聚与他一身了。
公子论一清嗓子,冷视了一眼,道:“三大国师已经赶来,我要回避。”
他很平静,转身踏上火云蛮的后背,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边,战得正酣。
吕牧在下风,原因很简单,他修为还是不如吴勋厚,即便这样,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小瞧过“无名公子”,能做到这样,已经算逆天了。
“咔——”吴勋身上突然发生了一点变化,一声断喝,暴虐的气息开始扩散,吕牧脸色一变,只见吴勋身上被一层金光包围,浑身忽然披上了一层黄金狻猊甲,一丈的身高再次拔高,他的眉间也有一道金线浮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尊佛陀身前的战神,单手握戟,猛然下劈。
“嗯。”吕牧拼尽了他开光境界的玄力,依然被压得屈膝,这一举动立刻让对方的几大家族放心了,他们还本以为年纪轻轻的“无名公子”能跟吴勋持久的打一场,本身他们就不服,这次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终于吃力了。”
“这还不够?难道还想击败吴勋?反正我是快受不了了,半路杀出个九九禅师已经够咱们哭的了,九九禅师再厉害,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在皇城掀起大战,金鹏老皇和第一道场禅尊早有约定,任何道场弟子不得无故在皇城动手。..info可这小子若是击败吴勋,他就能在两大禅师的庇佑下,一个个的找我们算账,咱们又不敢群殴他。”
“还群殴,闹成这样法还不够丢人?”
“我徐家倒不至于害怕,只是这样下去,咱们的老脸都被这年轻人打了,我岂能善罢甘休?”
“老夫要去斩他,你们帮我招架两大禅师和司马手软!”常家的长老慨然道。
“对不起,我们招架不起,要去斩无名,还是你自己去吧。”
一群人陷入尴尬境地,这边,吕牧腰也被砸的弯了下来。这种玄力的对撞正是吴勋提前算计好的,既然战法上不能讨巧,倒不如以玄力和修为的优势直接压制,所以吕牧上当了。
“小子,还不求饶?”
“斩你头颅祭我扛戟长老。”单手换双手,战戟毁掉了金石大道,吕牧骂了一句转瞬逃开。
当然,在这杀这位“无名公子”,他还不敢,毕竟无名赢了火禅大赛,已经是预备国师,只差一个仪式罢了。而且看样子,九九禅师和文七八禅师能出手,完全是想讨好这位新晋火禅天才。
他怎如此好命?
“再等等。”司马手软笑道:“二少,你不必着急,且看这小子还能顶多久,我再出手救他。”
“啊!”高楼之上,只听一声厉叫,塌下来一块巨石的同时,吴勋也脚踩落石落到了地上,只见他虎口通红,手中的战戟也挂在了高楼上的铁架上,那战戟从上到下迅速燃烧,化成铁水洒了下来,吴勋再次躲开,铁水如雨。
这一定是一场伤心的雨,吴勋一定伤心了。
吕牧单脚立在狭窄的屋外一个台子上,指尖跳动着青铜火焰,神情悠闲,正在坏笑的看着吴勋。
方才,他被追的狼狈的时候,下意识的用一阵绵力接住了吴勋手中战戟,禅火将战戟烧的火热,吴勋不得已撒手落下,吃了一个暗亏,又羞又急。
一代家主竟也狼狈,众人心中一寒。
“今天无论有谁在,我也要杀你!”吴勋急冲而上,一记狻猊犼轰上了天,吕牧立刻一跃而下,却正中吴勋全圈套,未落地之时,吴勋就震荡着霸道的玄气给了他一个截杀。
“去!”金钟飞起,突然罩住了吴勋,吕牧一脚踏在金钟之上,借力倒悬,禅火再次点出想要将吴勋烧成重伤,不料吴勋早已逃开,一回身引出狻猊虚影,昂首弄姿,坐立香炉之上,那香炉倒翻而下将吕牧罩在其中,他左手握住一杆战戟虚影轰然砸下。
“不急,这小子估计还有压箱底的没亮出来,再等等。”在金千两焦急的时候,司马手软还是悠闲的阻止,并且九九禅师和文七八也都没用动,他们是要看看这个少年到底蕴含着多少力量。
“有了。”九九禅师微微一笑,兴奋的摸着自己油光的秃顶,好似抚摸着一颗仙桃。
真的有了。
有什么?
有情况。
有。
吴勋也觉得自己脚下突然多了一点东西,也不多,只是点点星星,星星点点的几朵花,他刚看清楚这星星点点的花,立刻就惊醒了。
“砰!”香炉从内而外被烧成虚无,显出吕牧英俊的脸,只见他充满自信,浑身上下包括了一层青铜战甲,信步闲庭般他在虚空朝前走,禅火托起他的身体,他随手折了一朵花,彷如大士竹林听风,娑罗双树看樱花落。
一花一世界,花在世界中,世界真的在花中?
那花开得正好,正香,咦?怎么不是花香,而是肉香?难道我饿了。
“混账!”吴勋早已飞窜,可无论怎么跑,吕牧都在他的身后,他身上的黄金甲层层脱落像是斑驳脱落的墙壁,而且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他回身攻击的时候对方一反常态,再也不怕他猛烈的玄力,难道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和我一个境界?
“看!两人这次是真的硬拼在一起了,可奇怪了,那无名公子如何在这段时间里和吴家主同一层修为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吕牧和吴勋一个档次,还是吴勋和吕牧一个档次了?
这不是一句绕口令,也不是同义句。
“咣——”吴勋给金钟撞下,吕牧被狻猊犼震飞。
“吴勋的修为被他的禅火影响,直接往下掉了一个档次,不是掉,而是禅火将他的玄气炙烤了力道,不再那么可怕了。”
“没错,老夫倒希望他能这么战斗,毕竟他是火禅。”一直不开口,表情严肃一直不变的文七八满意的笑了笑:“嗯,不错,师弟,你眼光不错。”
“师兄过奖,不过咱们师兄弟两人现在应该先想想如何应付下面的事。”
“唉,这没办法了,为了这个火禅,我们就犯这一次禁忌吧。”
他们两人所指,是即将到了|可能到来|已经到来的大皇子和三大国师。他们和公子论一样,同样尴尬,同样有所忌惮。
“我等一起出手,斩了这个妖孽!”不知人群中谁说了一句,常家的三道人影当先凌空虚走,一阵狂风将后面卷起一阵金石,与此同时,身后的人也跟了上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要打架?好得很!”司马手软站在地上,缓缓握住了刀柄,就听这时,一道清脆略带稚嫩,却充满威严的声音道:“各位做的大好事!当这里,是,无主之地,吗?”
第五十四章 暗流汹涌
威严的一声,只怕再金鹏国能这么平淡说话,而又喊着无上权威的人只有他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金鹏大皇子,上官等,他早就在这了。
谁理他?
似乎没有人理他,因为这里存在的四位家主和十几位长老很忙,三个围住吕牧追着打,剩下的与司马手软、霍比特、童氏兄弟、金家三位长老正在热情的进行交谈。
身体上的交谈。
如果有认出这就是大皇子的话,一定会觉得现在的情况很不科学,为什么?因为大皇子应该有让人罢手罢战的能力,可为什么就没人理他呢?
司马手软不理他,太正常了。龙须和白贲两位老者不理他,也很正常。
金千两呢?吴勋呢?常家的人呢?好多的长老呢?
太好理解了,因为你无法阻止一个杀红眼的人,除非你能有拆开它们的实力。
大国师名叫郭旦,年纪在一百三十岁左右,脸很长,年轻时想必很英俊,所以他的衣着也是很潮流的,身材还很匀称的他穿着一件绣着金鹏垂天的黑衫,他保养的也很好,因为他不太喜欢过问国家的事情,整天在研究自己的禅火,他应该是个内心很骄傲的人。但是最近一天他突然发现,一个少年进入他的视线里,凭借随意的谈吐,对禅火熟练的运用和一些高超的技术几乎将他倾倒,看到那个少年此刻被皇甫家、吴家、徐家等等长老围击,手忙脚乱左冲右突焦头烂额无处可躲的时候,他就被激怒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二国师名叫薛香亭,身材很胖,头发也没几根了,看起来比大国师年龄更大,他很懒,也很贪吃,所以禅火的修为没有大国师厚实,本身开光中级的修为也略微没面子,他对这个少年除了佩服,当然也有点嫉妒,这并不影响他对吕牧的重视。
三国师名叫赵轩,只有六十多岁,看起来有些邋遢,这样的人性格都是很随意的。对于吕牧,他只想交个朋友,当然对其的敬意也是完全不加掩饰,毕竟禅武的世界里,不是谁年龄大,活的时间长就可以受到尊重的。他有值得向吕牧学习的理由。
大皇子――不说了,他早晚是一国之君,对于这位拥有无上潜力的少年,还能怎么办呢?
眼见九九禅师和文七八禅师摩拳擦掌,似乎要前去营救吕牧的时候,大皇子终于抓住了这次表现的机会。
――人才怎么会让你们第一道场劝拉拢走呢?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他轻咳一声,重咳一声,紧了紧玉带,扶了扶金冠,整了整头发,轻轻地,微微地将他腰间长剑抽出一寸,露出凛凛霸光。
“胡闹!”大国师郭旦往前走了一步,双手一阵,白色冷火放出了一个弧线,天气骤然变冷,隐隐间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热度。
“住手!”三国师赵轩轻轻一步冲向了前面去,穿过众人激战的地方,相对大国师而站立,琉璃火跳动缓慢,看似浓稠,却透明如琉璃。(..info棉、花‘糖’小‘说’)
二国师懒洋洋的看着,忽然纵身一跃跳上了残破的高楼上,大袖中抖出两只手,掌心向下,两股淡黑色如墨的火像是滴入了清水中的墨汁,又像是浓黑的乌云掩盖而下。
三股禅火突然包围了全部人,又加上吕牧手中青铜火焰,整条大街的空气变得浓稠起来,明显可以看到跳动的空气越加狂暴,每个人冷汗湿透全身,终于乖乖的住手了。借着这个机会,吕牧急窜到大皇子面前,剧烈的粗喘,不时骂道:“善了个哉的,本公子差点壮烈牺牲了。”
“嗯?”大皇子一剔眉,突然一阵失神,旋即又恍然的样子,友好的笑道:“你就是无名公子?”
“见过皇子殿下。”吕牧客气一弯腰,心道,一时矢口差点露馅了。
“无名公子没事吧。”
“还好,这几个家主中都想杀我,可是没一个敢真正下死手的,都想把杀人的功劳让给别人,所以我侥幸还活着。”
几大家主虽然同心协力,但是各怀心思,谁都不想将击杀吕牧的罪名往自己身上安,都想让别人背这个黑锅,自然战力减半,吕牧凭着禅火和金钟罩九鼎战法苦苦撑着,所幸没被重伤。
“伤我未来国师,本宫岂能善罢甘休。”大皇子一甩袖子,道:“金兄,带着你的人过来。”
金千两早就关注这里,听罢抽身而来,道:“大皇子来的真不巧。”
“巧得很,再不来,只怕你们要把本宫放在火上烤了。”
“我们雨三大家族之间的私仇你是知道的,两个月前你也知道了那件事,我妹夫因此而死,你也算从此损失了一位得力助手,难道你不恨。”
“对不起,我是皇子,我无恨。”大皇子上官等神色严肃,道:“你的人,你带走吧,今天好在伤人不多,被你们毁坏的地方还是要由你赔偿?”
“凭什么?”
“就凭你在这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也是打算主动攻击的?只不过你们没想到他们也是打算在今天下杀手,双方都有错,我不会偏袒任何人的。”
金千两听罢,把手一招:“各位大哥,长老,请罢手吧。”
话音一落,刀光由扩散的残红骤然收起,现场的火热一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再看这些人,每个人似乎都被三大国师的禅火烧的筋疲力尽,无一不狼狈,吕牧搓了搓鼻子,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
“公子认为呢?”
“赔钱,金家有的是钱,修这条街当然没问题,但是对方呢?”
“各出一半吧。而且你们这些家族至少要禁足三年,不得再随意出行,这已经是本宫站在公子的角度宽限的最大限度了,否则就是连同金家在内的所有家族抄家杀头,以正视听。”
意思就是,我给足了你无名公子的面子,为了保住你和你背后的金家,赔钱了事,而对方这些人也不会觉得我偏袒,所以一决而堵悠悠众口,他身为大皇子也能平衡各处,谁都不得罪,以保证他接下来的继位能保证各方的支持。
吕牧点了点头:“这样最好,但我要做的事,就是接下来,找公子论报复,事出之因,皆因他而起。”
“又是这个公子论!”上官等敛容,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道:“看来他是找不愉快了,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他算个清楚。”
――这真是好得很,大皇子终于对立公子论,这次只怕公子论无法在金鹏立足了。
――追我到金鹏国,杀我一次,你总该还回来了吧。
常金童被常家长老带走,临走时,还谢了吕牧不杀之恩。常家一经弱势,也看清了其余家族的伪善面目,这次,他们一定不会再跟那些混蛋合作了。
其余人当然是愤恨难当,誓要与金家结仇,誓要干掉无名公子以泄私愤。他们走后,自去找公子论商议对策去了。
话锋一转,大皇子道:“现在事有变化,你可知道,今天参赛的时候,为什么父皇没有召见获得前三名的火禅?”
为什么?
上官等叹道:“父皇已经病入膏肓,现在由我和大姐决断,三大国师和朝中一些老臣也有不少权力,可现在问题是,一些大臣要拥立二皇子为金鹏皇,无论是年龄、资质、势力,这个二弟都不逊色于我。所以,这次我本想偏袒你们,揪出公子论将其遣返滚蛋,再把这些心有不轨勾结飞歌国皇子的家伙全干掉。”
吕牧冷笑一声,立刻就被上官等察觉了:“怎么?你很不以为然?”
“不敢。”吕牧道:“你忌惮因为自己的偏袒会逼这些人全部投到二皇子麾下,对你登基不利,所以谁都不敢得罪了是吧。”
“不然呢?”上官等无奈道:“你们是知道的,天魔城中,我和金家矫情已经不浅了,以后还要借助金家提高我的声望,帮金家对我百利而无一害,试想,我怎么会帮那些人呢?”
“可你并没有看清形势,所谓治中以仁德,乱中以权谋,除了那些铁杆追随二皇子的人,其余的人都在摇摆不定,这时候你更应该拿出你的手腕来扳倒一些人树立威望,只要不是公开对峙乱了金鹏国,其余的,私底下你可以使尽手段。”
金千两频频点头,就连司马手软也忍不住赞叹道:“原来你这个公子还真的是货真价实,连这些道理也能想到。”
上官等豁然开朗。
他赞叹。
然后他忽然一转身,恭敬道:“公子如能助我,上官等定会破例拜公子为金鹏第四国师。”
“我只是在帮朋友。”吕牧一笑,道:“再请殿下想想,公子论是什么人?我听金兄说过,他妹夫吕牧正是飞歌大皇子公子牧,公子论以雷霆淫威勾结三大国师胁迫飞歌皇吕苦禅,逼走公子牧,数年之后,飞歌必然尽在他股掌之中,吕牧既死,公子论将来就是要做飞歌皇的人。万一二皇子得公子论相助,大哉金鹏,焉有你立锥之地?”
第五十五章 煎熬
好一番分析。.info
好一个无名公子。
比起那位会耍小聪明玩阴招的吕牧,这位“无名公子”简直是大聪明了。金千两哑然失声,其余人侧目咋舌。
“时下,你应当迅速的干掉尚有元气的吴家和皇甫家,牵制徐家这些疥癣小疾,公子论全仗这几大家族,没了爪牙,公子论和带来的两个飞歌卫充其量是三个很能打的高手罢了,随意找几个高手牵制他们,他们便掀不起什么风浪。然后你就要想办法获得大公主和其余继位皇子的支持,那时候你何惧二皇子?”
“精彩!佩服!”大皇子的脸上终于恢复潇洒,犹如拨开浓雾般清朗,回身敬道:“各位先生,是否能住一臂之力?”
他真会顺杆爬。
因为这些人太不容忽视,吕牧自不必说,潜力巨大。除了九九禅师和文七八因为与老皇的约定不便参与,当下真正具有实力的还是司马手软,霍比特,金家的长老,童氏兄弟和家主金干,这都是一流一的高手,能把这些人拉拢了,大事可图,皇位也就在脚下了。
没曾想,今天的冲突过后,他们又卷进了皇族内部,对于懒散随意的司马手软和霍比特当然是一种不太愉快的事情,对童氏三兄弟来说确是翻身的好机会,更何况,金千两以后要接管金家,若能与未来的金鹏皇牢牢拴在一起,金家必然从此屹立不倒。
——小衲重回飞歌国,这些人都是一大助力,这个忙若是真心实意的帮了,将来他们就会帮我,这多好的买卖。
吕牧笑了。
金千两笑了。
童氏三兄弟频频点头,一起看向司马手软和霍比特二人。
“善你娘的哉,老夫看来是别无选择了。”司马手软一垂手,不耐烦道:“都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鸟屎吗?”
“我没意见。”霍比特道:“反正接下来是要对付公子论为吕牧小友报仇,在谁的阵营都没关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吕牧又是一阵感动,于是他们这些人尽数投到了大皇子麾下,便结伴一起去了金家,试图说服金干参与进来。
而另一边。
公子论心里很难受。
他有自己的想法,完成结交金鹏国的任务,可这样一来,他就必然参与这些家族无休止的斗争中,他已经成功击杀吕牧解决了心头大患,再也不想被这些事情缠住,却又无奈。
所以他只能速战速决,迅速摆脱这些事情,去往下一个国家继续完成他的任务,他立刻想起了两个人。
——黑虎山伏虎尊者和金鹏湖里的水母。
——曾经在天魔死城前,常胜的一番话他早就记在心里了,当时他说唯有这两人能与第一道场的首座们一战,可见修为十分不错。常胜虽然被司马手软一刀劈杀,但留下的这句话是十分有用的。
“去找他们,我亲自去。”公子论在与这些家族家主商量之后,终于决定由皇甫静引路去找这两大高手。
他去的真快,他十分急切。
激动,激动,压抑,压抑。
善了个哉的,这个女人总让人把持不住,上次的一番温香软玉之后,旧日燃情被激起,如燎原荒火,烧的心里总不是滋味。
吕牧只好平复呼吸,在金家大园里,金胜男还在无意的诱惑他,这可不是小别胜新婚,这是隐姓埋名不敢露出真面目,吕牧暗想,金胜男的胸脯上一次抚摸的时候什么感觉呢?
敢情当时一激动,全忘了。
——就算你总是和伴侣缠绵,没过多久,那种感觉就又找不回来了。
——我又胡思乱想了,唉。
看着金胜男眼角的那颗动人的痣和呼吸均匀而律动的饱满胸脯,吕牧咽了口口水,道:“事情就是这样,这次你们金家必要付出点金钱了。”
金胜男已经不像前段时间恨意这么大,她平静的语气中却依然带有杀气:“公子论不死,我就活不下去,他一定要付出血的代价。.info[]”
吕牧道:“等童铁养好了伤,我们就行动。这次行动,我们要横扫吴家和皇甫家,威伏其余家族。彻底将公子论变成一个光杆皇子,让他身边无一人可用。你夫君的仇,在下很乐意效劳。”
金胜男道:“谢谢,我依然不会看上你,你还是收起你那满带着欲望的眼睛吧,你能正经一点,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我吕牧不一直这样吗?难道吕牧在你心里扎了根,他的轻浮随意就是可爱,“无名公子”就是色迷迷,女人真不讲道理。
这太正常了。
一个男人可以比另一个男人好很多倍,可惜差的男人前脚得到了女人的心,后脚到的这位再好再优秀也都没有用了。
“好吧。”吕牧一转身回了房间,摸了摸下巴,搓了搓鼻子,喝了茶,吃了点心,看了书,躺了床,起了身,越想越郁闷——我难道不能说明真相吗?小衲就是吕牧,小衲就是你夫君大人,就是你哥哥的舅子,你老爹的乘龙快婿。
弄得有佳人不能摸,要亲热偏偏不敢说。他恼的是自己,若不是惧怕公子论认出他就是吕牧、会不顾一切杀他,若不是修为还不够好,他才不会埋了名,装这个狗屁公子。
“昨天一战,金钟罩九鼎固然厉害,却是防御力很强的战法,攻击性还是平平,甚至对上高手一度捉襟见肘,若不是自己掌握了【涅槃经】的第一个小境界,只怕早被人合击打扁了。”
相对于这些得到的战法,他还是觉得自己创出的佛手匕和小日印才是威力奇绝,当天莫提禅院里一战,偷袭得手与公子论几乎平分秋色,这就是这两个战法的好处,如今有了上古雷音寺秘法心境【大自在境心经】这两大战法该是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自从得了心经之后,他明显感觉以前走的路实在是太窄了,眼前就像是平铺了一条光明大道,心如清水般澈透无碍,一抖手小日印捏在手里,十八道玄影依次铺开,招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势头,眼力所过,竟然发现,心经驾驭下的小日印有突破自身的力量,俨然由小变大,成了大日印。
他当然听说过大日如来印,那是从天而降,宇宙之外的无上战法,上古大雷音寺绝密禅武学。手中这方印法已经有了一点大日的影子,可是这中间还是蒙了一层面纱,怎么都掀不开。
玉佛手中再握住金匕,背后忽然显出一层虚影,惊讶之余,忍不住一番欣喜,可背后的虚影还是虚的太厉害,也有一层桎梏冲不破。
不少人在开光境界停滞不前,很大的原因是没有懂开光的意义,这是禅武者最重要的阶段,堪称为今后能到达那种地步所铺的一条道路,有的人急于求成,虽然修为一度提升到开光顶峰,可开光真正的意义还是不懂。
他似懂非懂。
开光,开光明之路,通达证果。必要的时候,是绝不能轻易突破这层境界,必须要一眼看出自己今后的道路,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金鹏国第一道场的那位禅尊,此时他已经到开光小涅盘顶峰了,以这人的地位来说,应该是能轻易破关的,可是他比九九禅师这些老家伙还长一辈,九九禅师这些人都已经到了小涅盘,可他还是没有冲到天人境界,吕牧立刻明白了,看来这老家伙是知道了开光境界的意义。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还有,莫提禅院的老禅师岂非也是这样?
禅武者大多数是有固定傍身的战法的,他们的战法随着修为的增长越来越可怕,可是对于吕牧来说,一成不变的战法可能不会适合每一层的境界,修为到了一定地步,原有的战法不一定完全发挥力量,这就需要禅武者自行领悟,以便让自己的战法进化。
比如小日印进化到大日印,佛手匕进化到佛身匕。
时入夏季,大地一片焦灼,隐隐中埋藏了暴风骤雨,人心似焚,就连静坐也是一种煎熬了,骤然呼吸,吕牧在刚才的小日印和佛手匕上遭遇了难关更是有些急切,便念出一段咒法,只见天灵之上盘绕一圈白色魂体,达婆浑身赤裸,再见这足以令人喷血的女人,他内心开始苦涩起来。
“你找我?”达婆声音很平静。
吕牧道:“我已破人开光境界。”
达婆道:“我知道,怎么?你要炫耀?”
吕牧撇了撇嘴:“老婆姐姐,你说话总要带点刺吗?”
“懒得跟你带刺。”达婆道:“八部众国,遍地庸才,你以为你进境很快?若是到了八部中国之外如星空般繁多的道场圣地,在那样的环境下,你只不过是比平常人多了一点运气罢了,不要得意过早。”
“额···”
“你连你弟弟修为高都没有,还有什么心情来骄傲?”
“我一定超过他,很快。”
“那你努力先把你刚才的两个难题解决了再说吧,正好今天我想散散心,你陪我上街走走。”她看出吕牧面色辛苦,似有难关,也许吕牧修炼的每一次他都知道。
“什么?”吕牧道:“你准备用你的魂体出窍跟我上街?”
“在你身体里,我也能看到外面,难道看非要用眼睛?”
佛家是有五眼六通直说,法眼,天眼之类,不用眼睛,要比用眼睛看的更多更具体,甚至前世今生,往后运势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靠,这么一说,那我和金胜男在那天温存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全看完了?
“你没必要担心,我怕不想看到的一概不会看,你放心和你的大女友、小女友亲热吧,对我来说,你只不过是一个躯壳罢了,而且你的品味好像也差了点。”
“她们当然没有你的风姿,就算把全世界的女人劝绑在一起也比不了你一根指头,可惜,你又不是真正的肉体,小衲还懒得管你呢。”
“臭小子,你敢说我。”
吕牧赶忙闭嘴,慢慢靠近令人窒息的绝美女人,不得不说,就算是一具魂体,也保准能让全天下的男人都疯狂,吕牧更是男人中较为健康的,让他不想入非非,太难了。
“哎呦,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不过让你裤子里的小东西十天之内抬不起头。”
“善了个哉,你给小衲恢复过来!”
第五十六章 这位公子有毛病
“那个俊美的公子是个傻缺吧,怎么这么奇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长的是真不错,可惜脑子坏了。”
路人纷纷感叹,倒不是遇到了什么太奇怪的事情,只不过在金鹏最繁华的大街上,一位身穿红衣,面目妖异的公子行为有些怪诞,他撑着一把遮阳伞,右臂曲弓,像是挎着什么东西,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前面拥挤的人群散开,礼貌且带着关切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右臂,脚步缓慢,神色尴尬。
“老婆姐姐,您小心。”
“老婆姐姐您热不热,那个我的问题是不是赶紧给我解决了,你知道街上有很多美女在散步,这就算了,比起你还差得远,我不是太有兴趣,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您老人家光着身在在街上走,胴体曼妙,撩人心弦,我的魂快要被你这惹火的身体给烧灭了,你把我下面给禁锢了,我会很痛苦。”
达婆美目含笑:“你受不了可以不看,要不然我显出原型给别人看看?”
“别!您这一现身,只怕街上的男的当场就受不了了。别人虽然看不到你,但这样总归不好,你还是进来吧。”
“我喜欢这里,为什么不能好好看看?空色之间并非极端,一个地方再美再热闹,如果仅仅用眼睛看又有什么趣味,当然要走几步,身临其境一番体会,你战法难以突破,就是平时太禁锢自己,凡尘之间自有法则,只是你没看到。”
达婆心情似乎很好,语气也温柔许多:“你看到的只有我的身体,满脑子里也就全是男**欲,倘如你能心平气和的好好看看其他的东西,必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这么做就是在磨练你。(..info$>>>棉、花‘糖’小‘說’)”
“我善了个哉!”吕牧尴尬的看着身旁几个用异样眼神注视他的小女孩,这些小女孩阳光曼妙,踝骨光滑,嘴角带笑,探着头观察着他,他只好讪笑着,表情精彩极了。
“哥哥,你是不是中邪了?”
“小哥哥,你一定是陪着你的爱人在散步了对不对?”高盘着发髻的曼妙少妇,眨动着长睫毛,想笑又忍住:“小哥哥,你身旁的这位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小女子都觉得自惭形秽。”
吕牧惊道:“你看得到她?”
“当然看得到,你这么认真的呵护她,一定是个好男人。”那美妙少妇媚声连连,和身边同行的小丫鬟悄悄话道:“这少年真是太有趣了,一定是思念某个人中了邪,总是幻想自己的爱人就在身边。”
吕牧完全免疫,这本来都是绝好的搭讪机会,如果达婆不在身边,他倒能一个个的搭讪,在民风开放的金鹏国里,街上游逛的女子很多都想寻一个意中人或者在某一方面(你觉得是哪方面就是了)很需要,男人可以随意搭讪,看中哪个,或者互相看中之后就可以成亲、恋爱、偷情。对于民风温婉平和的飞歌国,这里简直就是迷乱之地,所以飞歌国和邻近的几个民风相对保守的国家的大富商和禅武者都喜欢在这里风流快活。
重要的是,再多的女人,完全比不了达婆不言不语,不动不声的美,那种美可以是任何你想象到的美好的东西,她的腰肢可以是扶风杨柳,可以是曲院风荷,也可以是水蛇,既美又艳,既柔又妖。她的眼波可以是吹皱的池水,可以是无云碧空,也可以是妖魅,辽远、柔和、引诱、平淡。她的发被后腰臀间的曲线拖着,如飞瀑也似锦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她可以让你想起某个时间里最爱最思念最流连的温柔乡,也可以让你热血沸腾爆发山洪般的欲望,又可以风轻云淡,陪着你卧看天阶繁星,她的脚踝如同立在水中,给你无限的安定。
唯独一件事——和她在一起,你绝不希望再有别的人看到她,你会十分嫉妒,十分难过。
吕牧再想还有什么美好的词语来形容她,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令他头疼的女人,金胜男。
“你很有闲情嘛。”金胜男一反常态,再与吕牧订婚之后她一直穿的是比较闺秀华丽的衣服,今天却换了一身劲装,还是以前的那副巾帼豪杰,英气逼人,媚态隐在那颗痣里,干脆利落,十分清爽。
“三小姐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啊。”吕牧故意色迷迷的看着她,让她觉得很气愤。
“看来你不是疯了,不是傻了,而是病了,你有病!我看到别人说这里有个家伙像是中了邪,便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也没什么事,陪老婆逛街,散散心,怎么?”
“你老婆呢?”
“旁边就是。”
“你占我便宜!”
“不是,我是说我挎着的女人,不是你,你别误会。”
“果然是病了。”金胜男瞪了一眼,道:“你正常点吧,这样我也许邀请你陪我逛街,怎么样?”
话音刚落,别人都看不到、唯独吕牧能看到的达婆,便突然烟消云散了,吕牧右臂忽然一空,垂了下去,只听脑海里达婆似嗔的声音道:“你就陪你的小女友走走吧,我累了,放心,你做什么事,我都是看不到的。”
——骗鬼呢你。
好吧,总算用不着像刚才一样的发神经了,看来做一个正常人还是比较幸福的事。
“走吧,我们去哪?”吕牧问。
她挽起了吕牧的右臂——金鹏国民风如此,不代表什么。绅士淑女,自然这样走起来比较让人顺眼。
即便这样,吕牧和金胜男同时都尴尬了一下,吕牧微微一笑,很绅士的开步了,路上羡慕的目光不时投来,吕牧笑道:“看来你是爱上我了。”
“随便你怎么想去,本小姐只不过想找个小厮跟着,你就当我的小厮吧。”
“工钱怎么算?”
“少贫嘴,咱们去吃东西。”
“三小姐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吃货。”
“你管我,今天要大吃一顿,好好玩一天。”
“看来你已经从丧夫的阴影里走出来了,真是好得很,那么说,我真的有机会了。”
又是一阵白眼,他们已经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处酒店,先不说这里的装修的确是华贵大气,大有金鹏的气魄,也不说来的人各色各样都带着不错的修为和不少的金钱,更不说这里汇聚了多地有名的琵琶高手,店里不时飞起琵琶声,高昂婉约应有尽有。
最要命的是这里的菜香,走进来之后就不可自拔,即便你吃饱喝足之后进来,这里的香味立刻让你告诉自己——老子饿了,老子想吃,吃死都值了。
大有香气冲天、飞鸟闻之可成凤,糟粕入水,游鱼食之便化龙的意味。
“太奢侈了点吧。”
“有的是钱,快坐下。”金胜男拉着吕牧坐下,他们不选雅间,正是要体验一下这里热闹不凡的气息。深呼一口气,吕牧试着让自己静下心来不去想别的,这位金胜男金三小姐未婚妻一直为他的死感到伤心,今天好不容易摆脱出来,他应当陪着她找点快乐,所以抛却修炼上的事大快朵颐一番。
豁然——
嗯?
这位是?
“怎么了?”金胜男正问起,吕牧便指了指不远的地方,一位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青年,长得相貌端正,最奇怪的是他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的长须,穿着一身老气的米白汗衫,袒胸**,怀抱着整个桌子,满满一桌子菜只剩下一片菜叶,被他捏在手里放进了嘴里,品味之后,身旁的伙计单手擒着一个托盘,慢慢放下之后,又是一桌品相不凡的菜,这人唯独不喝酒,大口的吃着,时而回味思考,时而摇头不语,时而又拍案称快,看起来像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美食家正在品评食物,看的周围几个桌上的人都开始不耐烦了。
“这人好奇怪。”吕牧皱了皱眉,陷入了思索。
“这有什么奇怪的,在这里不这么吃东西的才是奇怪,这里美食可是整个金鹏国最好的,嗯——”
金胜男拉长了语气,正在回味吃下的一口肉粒。吕牧摇摇头道:“这个人给人一种超脱的味道,我觉得很不凡。”
能完全无视别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人当然不凡,可金胜男却嗤之道:“我看不是不凡,是傻缺吧,看那个吃像,比吕牧还要令人恶心。”
——我善了个哉,竟敢说我恶心!
总之,吕牧是死死的盯着这个人,越看越有趣,中年长须,衣着落拓,从容自若,旁若无人,吃相又是那么可爱,吕牧忍不住走了过去,笑道:“照你这么吃,不要把人吃坏了?”
这人一顿首,抚了抚露在外面的肚子,见那肚子圆润饱满,却无一丝赘肉,这种吃法不把人给吃胖了还真是不多见,只见他用手巾擦了擦嘴,又嚼了几下,缓缓道:“我是来吃饭的。”
吕牧道:“我知道,我觉得你像是再吞饭。”
“你看错了,有时候我也吃得很仔细。”这人缓缓一笑,道:“怎么?你有意见?”
霍然抬头,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立刻让吕牧打了一个寒噤,吕牧急忙把眼神一移,礼貌道:“不知无名可否请兄台饮一杯?”
他早已看出这人桌上无酒,之所以这么说,是觉得这是礼貌,他懂礼貌,可对方有些不懂,淡淡道:“不是不给你面子,我不喝酒。”
“那太遗憾了。”
“吃饭的时候,特别是享受美食,要是吞下了酒,美食的味道就变了,那是糟蹋,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享受够美食的时候喝酒,看到这样的人,我总忍不住想打他一顿。”
“你指的是我?”吕牧搓了搓鼻子,瞪眼道:“是不是?”
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而对方再次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就离开了,把吕牧一个人丢在那里对着一桌空盘子,脸上浮现一丝黑线。
第五十七章 本小姐带你爽一把
“你别拦着我,我非打死他不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吕牧搓了搓鼻子:“你别拦着我。”
金胜男抱着手,绝美的姿色让吃饭的人非常乐意的看着,像多了一道美食一样。她根本就没拦着吕牧,看着对方嚣张的样子,她英冷的脸立刻动了动,然后噗嗤一笑:“你去啊,没拦着你,去打他啊。”
“算了。”吕牧灰溜溜的走了过来,道:“饶他一次,下次别让我见到他。”
——这个人的双眼太吓人了,里面好像包藏宇宙和真理一样,看一眼就觉得忍不住要去膜拜,他根本就没有动手的勇气,这太奇怪了。
“现在我总算看出这个人的不凡来了。”金胜男吃完了饭,脸上开除一朵桃花,笑靥如画,不可方物。
吕牧道:“哦?”
金胜男道:“我看你从来都没怕过谁,可是唯独对这个人一点脾气都没有,他真的太不凡了。”
“他真的不凡。”吕牧叹了口气:“难道你爱上他了?”
“你再胡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嘿嘿,舌头是来吃美食,亲美女用的,像我这么帅的人,没了舌头岂非要吃大亏了,要不你先尝尝再割了?”
吕牧说完话立刻逃的很远,做好了要被打的驾驶,可是金胜男却一动没动,反而眼神里露出了浓郁的愁云,眼眶里微微湿了一层春水,眼波不动,生怕自己会哭出来。
“喂,怎么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唉,算了,既然你不喜欢开玩笑,我就不开了,我给你道歉。”吕牧突然觉得善于和女孩交往的他舌头像是真的被割掉了,竟然不管用,也不知道怎么去哄哄她,只见金胜男缓缓起身,道:“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像那个混蛋。”
——我本来就是那个混蛋,可我真的是个好混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接下来我们去哪?”吕牧问道。
金胜男想了想,问道:“你知道以前在天魔城,我二哥经常喝酒胡闹败家,那时候我喜欢做的事,你肯定想都想不到。”
吕牧道:“哦?”
金胜男缓缓吐了一口气,道:”你跟我来吧。”
他们来到了一个好地方,很好的地方。
如花,也如画。
金楼,金柱,金帘,金粉。
男人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而且都会说这地方最常用的交际用词。
——大爷,您到哪里去啊?
——呦,是妖妖啊,几天不见,还是这么香,让爷闻闻。
——讨厌,没正经。
——妖妖,你这生意最近还好吗?
——哪有生意?妖妖只做您一个人的生意,谁都别想碰我。
——嘿,真是小可人,让爷猜猜你今天里面穿的什么?哈哈,什么都没穿。
——哎,您慢着点,怎么猴急猴急的,我这管饱,不限时。
——哈哈。
以上就是交际用语,想必每个男人都懂,面前高大的建筑下犹如张开了一个洞,香气从里面扑出来,似乎住着一群择人而噬的妖怪,充满了异国风情,开放、舒适、意想不到。
真是意想不到。
“我可不是那种人,没那么好色,反倒是你,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你忘这里来干什么?”
“找妞。”金胜男回答的可真干脆。
——我看不是找妞吧,是找嫖客吧,好好一个大美女往这跑干什么?
“等我一下,本小姐带你去爽一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金胜男说完就离开了,吕牧在掌灯的小街上站着,心里渐渐没底了,这过程中最少有十五个以上,穿着暴露,身材火爆的女人把他往里面使劲拉,一个拉不动,就两个,后来···
也就是现在,他正被十来个女人夹在中间,推的推,拉的拉,还是没有拉得动,一旁来找乐子的几个人鄙夷道:“装什么装?来这就是享乐的,扭扭捏捏想什么样子,难道···你哪方面不行了?”
“看你年纪轻轻的···”
粗壮的汉子说不下去了,他被吕牧的眼神吓得一缩头,赶紧搂着一个满脸媚态的女子走了进去。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金胜男到了。
头巾大帽,白色长衫,脚上穿着尖尖的船鞋,抬头挺胸,脸上多了两撇翘翘的小胡子,大大咧咧的走过来,笑道:“哦?这不是无名兄吗?今日竟有如此雅兴?”
——我去你妹的。
她不可谓不英俊,因为他本来就多了不少英气再加上这一身典型的金鹏男人装,立刻引起了不少姐姐的青睐,你看,竟然有和无名一拼的少年,同样是那么英俊,那么咱们都别争了,把这两个英俊的公子分了吧。
吕牧赶忙把金胜男拉到一边:“搞什么你!”
“玩啊,你不觉得挺好玩的吗?”
“从哪弄的这一身行头?”
“嘿嘿,你别管,跟着本小姐,本小姐带你去乐呵乐呵,走着。”说着搂着吕牧的肩膀,由于身高差距,她看起更加的滑稽,在众多花姐的引领下走进了这男人的销金窟,销魂地。
中央是个大水池,穿着暴露的女人在游泳,男人在水池边喝酒,在水池里销魂,楼上琵琶女弹奏着飘扬的曲子,缎带垂下,她们飞舞在空中,和这里壁画上的飞天一样反弹着琵琶,香气缭绕,金粉铺地,朱砂点抹,酒香四溢,月光杯上凝着一层水珠,冰镇的葡萄美酒如献血一样最能勾起须眉的豪情。
当然,还有包房。
但是金胜男似乎喜欢大堂的热闹,坐在一块华贵柔软的地毯上搂着几个姐姐,声音粗哑,满嘴的粗话,把吕牧晾在一边被其余的花姐姐们折磨。
——善了个哉的,长这么大没进来过,这里也太奢靡了吧。
“愣着干什么,无名兄,给小爷点几首曲子助助兴啊。”
“我点你个头!”
“唉,你太不解温柔了,姐姐们,去陪无名兄喝个交杯酒。”
“交你一脸。”
女子们缠住了吕牧,搔首弄姿,极尽挑逗,吕牧口干舌燥,下面又被达婆给施展了什么禁术,抬不起头,终于没有太丢人,这时,琵琶声忽然消停了。
“咚咚···”琵琶声又起,吕牧身体猛地一震,推开身边的女人,往琵琶声的来源看去,只觉得声音是从二楼的某个雅间里传出来的,身旁具有丰腴身材,年近四十的风韵大姐咯咯笑道:“哪有不爱女子爱听曲的,别说,上面还真有这么一位,点了四五个这里的头牌陪他一起奏琵琶,想想都奇怪,而且这几天,他天天都来。”
吕牧皱了皱眉,立刻觉得有些难受,这琵琶声中大多用拇指弹弦,声音劲道不加掩饰,大有苍凉杀伐之声,而且无意中激荡着他的玄气,让他的玄气不受控的奔涌而出。
“不凡。”吕牧喃喃道:“这人有点意思。”
“哪里有什么不凡了,你今天怪怪的,怎么老是说这两个字。”金胜男嗔道:“莫不是不喜欢这里的姐姐,你不喜欢可以直说,小爷给你找好的。”
“我本来就···”他想说本来就不喜欢,但是这些姐姐们都在这,他还是顾忌着自己的修养,绝不让这些人心里不舒坦,毕竟这些人以出卖笑容为生。
“滚开!”一个满脸钢须的老人撞开了这里的护楼小厮。和另外一个身材高大但表情阴暗的老人走了进来,他们说老也不老,六十岁的样子,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像两头猛兽扑进来一样,有着让人不敢违背的威势。
大堂里立刻被这两人摄住了,只见钢须老者屈膝坐在自己的方毯上,上面摆着的美酒点心他也不屑一顾,心中似有不平,回顾那满脸阴寒的老者道:“那个女人走到这里就不见了,奇怪。”
“算了,既然到了,咱们坐下来喝杯酒吧。”
“我的确想醉一醉。”钢须老者忿然道:“公子论和二皇子结盟了,这下看金家还能撑多久。要说我最恨谁,当然是无名那小子,恨不得弄死他。”
“咱们徐家本来就是旁观的,你也别太动气了。要我说,咱们应该劝家主巧妙的保持中立,或者看准时机支持胜的一方,那时候若是二皇子和公子论赢了,咱们毫发无损,最多受到他们冷落。若是大皇子和金家赢了,那三大家族就彻底抬不起头了,咱们徐家一跃成为三大家族的其中一名岂不好?”
“不必,这次公子论去···”
“四哥,你说话小点声好不好。”
“怕什么?我告诉你,这次我已经和公子论和家主说好了,无名那小子就由我对付,上次混战中老子被他禅火擦伤,屁股后烧开了花,修为还给破了一成,我的几个徒弟也给他金钟盖九鼎战法击成重伤,我非杀他不可!”
“没错,这小子着实可恨。”
他们这么说着,听力太好的吕牧一早就听了进去,原来这二人是徐家的两位长老,的确,当时混战之下,吕牧根本记不住这两人的样子,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立刻郁闷起来,这两个老家伙一顶认得他,要是被发现他在这里,那还不和他玩命?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他修为大进,打不过可以拖,拖不下去可以跑,金胜男怎么跑?
——善了个哉的,此地不宜久留。
他给金胜男使眼色,可金胜男玩心正大,根本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怎么?你眼睛有毛病,乱看什么?”
“小点声,那边,徐家的长老,被他们发现,咱们就完了。”
他说话声很小,可惜金胜男为了装好一个爷们,一个汉子,说话必然要底气十足,两人奇怪的举动难道还不引起那两位的注意?
他们就在不远。
而且还相当近,很近,近的呼吸都能听到。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朝思暮想,辗转反侧,优哉游哉,每天想着用什么办法能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无名公子就在不远,他们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了吕牧的方毯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嘿嘿。吕牧苦笑了,然后他就出手了。
第五十八章 妙法无穷
他首先点出一指,数百道剑芒游走激射,先让对方招架一下,然后拉着金胜男飞身便走。..info
“果然是你,杀!”两人毫不留情,一前一后拦住吕牧,金楼里一阵大乱。
“慢着。”吕牧一摆手道:“我打不过你们俩,咱不如公平点,一对一。”
“谁要和你打!”钢须长老喝道:“我们是要杀!”
杀!
必杀!
非杀不可,他已出手。
徐家号称千古一族,历史悠久,战法也是参杂着不少正统高端禅武学,钢须老者和阴沉老者,一前一后,连手都没没出,吕牧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突然发现,这些人比家主那种档次的人高了很多,不管是吴勋皇甫静还是早已死去的常胜,他们只是统领继承的家主地位,论修为还是要靠这些长老们撑着。
既然这些人这么厉害,吕牧是怎么乱中击中这钢须老者的呢?
连他自己的都不知道,因为当时太乱了。阴沉老者忽然倒悬在穹顶之下,额头之中,眉毛之间的一片地方忽然变得血红,一道梵字浓墨惹眼,后面浮着一层金刚坐像,凶恶的不得了。
“哞——”
六字真言既出,不管是否到火候,都十分吓人,真言从上而下猛击吕牧武体,吕牧推开金胜男,暴喝一声:“起!”
“咣!”
金钟碎裂。
“哞——’又是一声真言,这一次是用声音发出来的,便是背后一直没有出手的钢须老者,原来这二人同时参悟这一道真言,钢须老者得一半法力,阴沉老者得一半法力,吼声极为低沉,低到了人根本听不太清楚的境地,可是那池水忽然冲天而起,似要淹没了整座金楼,金粉四散,水珠蕴含金刚至上至猛大法力,融汇愿力,每一滴水珠都具有山岳般重。
两人夹击,联手打出了三个人的效果,这样的人只有司马手软能稳稳压住他们,看来,他们当天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想帮公子论,要不然,凭金家当时那点人,根本挡不住。(..info$>>>棉、花‘糖’小‘說’)
“无名!”金胜男骇然。
金楼里的人无不骇然,一般的禅武者也都看出了这两个老头出手不凡,早已远远躲开来。
吕牧有金钟一顶护体,三千梵文呼应,防御力极其顽强,漫天落雨,山岳般落下,三千道梵字迎上去毫不奏效,他心里一急,运起【大涅槃经】,青铜火焰化作无数花瓣,将那些水烧的无形。
“咣!”前后一形一声,两道真言前后轰击金钟,整座金楼嗡嗡不绝,吕牧腹背大震,仰天一声大吼,一个翻身跃上穹顶,【大自在境心经】运转,连推三道金钟,梵字如雨,金光四射,迎击如血般的漫天血珠。
“小子,束手就擒,饶你全尸!”
“去你妈的,小爷赏你个桃花开。”
火花迸溅,人群急忙回避,整个地面燃起熊熊大火,呼号之声渐渐大了起来,从门口涌进来几十城卫,带头的长叹一声:无能为力也。只好束手旁观,只把人群疏散,差人去找高手了。
“是徐家长老。”有人认出。
卫队长道:“两位前辈,皇城重地,不得大闹,请高抬贵手!”
“那是,好像是无名公子,火禅大会一举成名。”看客里有贵族,一眼认出这是当天火禅大会上赢得满堂彩的无名公子。
三人全然不在意,陷入激战之中。
“小子,上次算你幸运,没看到老夫的月下飞天镜。”钢须老者手持铜镜,金刚虚影从镜中回射,强大的力量从镜中放飞出来。只见漫天火光,水珠,血气,狂风,竟然把金楼里的情况反射而出,以两倍的力量全轰向了吕牧。
吕牧身上金钟被瞬间击灭,他猛然后退,脚离开地面滑行道水池边,金钟沉入水中,没片刻间激出透明大钟,形成一面圆镜,以他为中心的所有攻击瞬间四射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啷啷——”琵琶声起,楼上的琵琶声再次响起。
阴沉老者击出真言,身体陡然旋转,还是越向穹顶,立在当空废墟旋转,不时,形成一头蜃兽扛着一幢楼的景象,对着吕牧溃压而下,“哞”字真言一层一层叠加,池水汹涌而起,一化二,二化三,荡起了巨浪。
“这两人着实凶猛,我不是对手。”
琵琶声忽然紧凑起来,所蕴含的杀伐之音一下将吕牧激了起来,随乐而舞,连连避开十三道真言,表情不但不显得狼狈,反而有一丝空明。
【大自在境心经】运转,他盘坐在水池之下,水幕花将他护在当中,琵琶音波层层荡漾,竟然将水幕雕成了莲花形状。
莲花未开,其人迷惘。
莲花半开,一道灵光。
第七感起,琵琶声荡。
池水平静起来,从下而上开始冒泡,像是被煮沸了的水。
“砰——”一朵莲花从水面生出,摇头摆尾,水珠从花瓣低落。
“叮咚——”
“咚——”滴的琵琶乐曲的间点之间,正好契合节奏。
四禅八定,闻听本源之音,妙处非常,妙法酝酿开出秒花,池水如沸,一个水泡开出一朵莲花,最大的一朵花瓣合起,包裹着吕牧。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月下飞天镜!”
“云生结海楼!”
“杀杀杀!”
“哞!”
动!
动如山崩,山水为敌,云间楼层,钢须老者手中镜子猛的拍下,却被一团柔弱的莲花击在了镜面上。
“咔——”裂纹如闪电形状。
“这是什么情况!竟然毁我宝镜。”
钢须老者猛地提气,全身的肌肉绷紧,一股愤慨和愠怒化作一声大叱:“杀!”
杀气,杀势,杀法,杀相,杀机!
水池旁的柱子禁受不住,裂纹从下而上游走,咔然一声从上面落下一片石头,紧接着从中间折断,轰然落下,只剩一人高。
一层超强超低的音波将地面的火卷灭,沸腾的水池忽然一静,莲花开始枯萎。杀气令莲花折腰,杀势令莲花陨落,就连吕牧身体包裹外半开的水莲也损了三个花瓣。
吕牧如遭雷击【大自在境心经】继续运转,右手开始往下指,手指轻点水面,吐出四个字:“人,不,容,天。”
“轰——”
“轰——”
一字一道拳影,青铜火与拳影交际,火拳挥动,立刻塌了一根柱子,穹顶开始摇晃,人群四散,两位老者被火拳轰的四处奔走,楼踏,镜裂,少许狼狈。
这时琵琶声又急。水开始沸腾,莲花又在绽放,已经满了一池。
弹琵琶的人到底是谁,他竟然如此从容,他没有出屋,就知道底下正在大战,而且还知道大战的双方是什么修为,这琵琶声竟然是引路的灵感,恰好的是这灵感就在吕牧被打得毫无办法时抓住了。
此刻,吕牧什么都没想,全然忘了一切,他现在只记得自己马上就要抓住那道光,一切想不通的地方马上就要通了。
“联手杀他!”两位长老忽然双手相对,掌心合并,共同念出真言,一半的法力加上另一半的法力,显出了九成威力,开光境界的真言所具有的最大限度。
“哞——”
席卷而出,莲花层层掉落,又顽强开放,水莲花瓣再次毁掉三朵,整个金楼从穹顶开始往下塌陷,吕牧心口大震,梦的吐了一口血,表情却还是淡定非常。
这里只有金胜男还在,她在很远处担忧的看着,注视着水莲里的吕牧,面色慌张极了。这两个老者联手实在太可怕了,是他平生仅见的厉害,这两人只怕能扛住他们金家五位长老联手一击。所以他们嚣张跋扈,的的确确有资格。
徐家不争之争,也是高明到了极点,可惜任何人都有个忍耐限度,徐家两头张望如墙头草,对金家不下杀手,勉强去凑数而已,却被吕牧乱中击伤不少家族子弟,,连钢须长老也吃了暗亏,怀恨在心。
公子无名,他能行?
金胜男担忧的看着,她突然想起一句胡话: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他希望这位无名公子怎么也要行一下,否则这种僵持的现象一旦被打破,吕牧就要被满楼的杀气、杀机、杀势、杀法给杀死。
——他受伤了,他还行不行?
——他有没有被重伤?
她觉得心疼了,这个男子虽然在她心中的位置不多,但他从各个方面的的确确,毋庸置疑的比他那位未婚即死的吕牧可好了不少。
紧皱眉头,吕牧咬牙苦撑,一道灵光击打而下,琵琶声如刀光,瞬间将莲花雕成了开放的状态,吕牧的身形一下子显现出来,只见他左手指天,淡淡道:“天,不,容,人。”
一字一声雷,四雷而下。
金雷,木雷,水雷,土雷。
四雷交击,引动青铜火雷,席卷金楼,五雷轰顶!
五雷原本指刀剑劈杀,树木倒塌,溺水土埋,云间火雷。但现在的雷颜色不一,各具五行。
“轰!”雷声击碎真言,钢须老者被打的吐血倒退,手中月下飞天镜片片碎裂,他又是一声大叱,大袖一挥,碎镜片冲击而上化作虚无,犹如金刚无形刀,无形无色,不在五行之中,扛住了五行雷击,人却已经退到了金楼外。
阴沉老者面有惧色,踌躇不前,气的一跺脚,也退了出来。两人再次合力,要拼个你死我活。
此时吕牧身上炸出一道金光,后背熠熠生辉,左手捏小日印,右手虚握,本来是佛手金匕,可现在吕牧为了掩饰身份,代表他本来身份的金匕未能显化而出,背后巨大的虚影被水幕显示出了一尊丈六水身。左手捏印,右手虚握。吕牧一口气吸入,仰天道:“天!人!不!容!”
第五十九章 神手大刻碑
“叮――”弦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楼上那人拨断琵琶,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刻,吕牧已经完全从冥想状态走出来,长身而起,红衣鼓风,竟然一点都没有湿,身后一道虚影与水交融汇成丈六之身,面对急冲过来的两人,他倒吸一口气,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大喝道:“天,人,不,容!”
虚影从背后冲去,一道寒光闪过,那两位老者也使劲浑身解数硬碰而来,一层巨大的水幕几乎占尽了金楼的平面空间形成一面大镜子,青铜火骤然而上,水火交融,从里面显出一把青铜匕首。
于是,天地大势汹涌而来,吕牧还未动,两位老者的身体就开始层层溢血,这两人也是目眦欲裂,月下飞天镜碎片加上阴沉老者云生结海楼,汇合六字真言的“哞”字一其轰了过来。
“坏了,这楼要塌了!”外面的人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里面到底什么人在战斗,竟让人有一股无力感!”
金楼外两道身影伫立片刻,脸上都露出思索的状态,一个秃顶白发,一个瘦小枯干。两人相对一视。秃顶老者道:“师兄,走吧。”
“嗯,事情成了,咱们回去。”
灯火辉煌的长街,。两位老人身影如秋天落叶,显得格外的轻飘飘、寂寥寥。几个起落之后就消失在这里,就在这时,金楼像是再也禁受不住,如同巨石压落的草屋,从里到外轰然塌下,这一塌,附近所有人惊慌而出,侧目而去。
废墟中有四个人。
他们的姿势都很奇怪。
吕牧垂手站在被埋葬的水池旁,面带惊讶,身上的气势一敛而尽。水池被落石掩盖,他看来是从容躲开塌下的金楼的。只是他的目光落在阴沉老者和钢须老者的身上时,带了点思索。
――刚才他们不是在大战吗?
这里多了一个人。.info
就在双方互拼的时候,突然从楼上跃下一个中年人,手中琵琶反弹而出,本来断了的琵琶弦突然飞出卷在了两位老者的腰间,一拨弦,叮的一声响,两位老者身上散发的杀机、杀气、杀势、杀法骤然停住,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哞”字真言不攻而破,中年人一抬手,便静止不动了。
两位老者像是吞了一只蟑螂。
有趣了,吕牧觉得自己得到了帮手。
可他不需要,他的战法升级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熟人。
首先他一身白色汗衫,相貌很正派,年龄三十来岁,长须在胸口飘着|飞着|垂着,一双深邃的眼里带着些许笑意,本来是和善的,但在这种场合,一根琵琶弦将两位徐家长老困的一个屁都放不出来,连拼命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人不是刚见过不久吗?这就是在酒店里大吃大喝旁若无人的中年人呀。
――什么身份?
――什么来历?
――奇了他娘的怪了,小衲还没揍他,他倒反过来帮我,真有意思。
“别误会,我并不是你的帮手。”他立刻开口了:“我对跑来风月场所找乐子的人都没什么好印象,特别是你这种小淫棍。.info[]”
“你口中的那个什么棍是在说我?”
“这里只有两个老淫棍和我这个大君子,我们三个都不是小淫棍,除了我们还有谁?”
“你果果真真,实实在在,的的确确是欠揍了!”
“你敢惹我?”中年人道:“你别忘了,是我用禅意通过琵琶声传给你的,你心里的谜团现在也应该解了,难道你不谢谢我?”
“我谢你。”
没说的,他的确要谢谢这个人。
中年人道:“我是在帮你们。”
两位老者愣了,这算哪门子乱七八糟的帮忙,我们本来就要击杀了这小子,你下来将我们困住,是在帮我们。
“我是在帮你们。如果我不拦住你们,只怕你们其中一人已经去轮回了。”
“他能杀得了我们?哼,我不信!”钢须老者道。
“他杀不了你们两个,这是真的。而且他得悟战法,又受我琵琶音影响,刚才那一击你俩誓要死一个来祭这跟断弦的,也就是说,他没本事杀你,可不巧的是我的琵琶参与了进来。”
“你想说你的琵琶能自己杀人?”
“聪明,至少你们激战使我断了一根弦,你们俩就要有一个祭它。”
“胡说什么,这是我的功劳,要不是阻拦,我正要通知徐家前来收尸。”
“小子,你还想再打?”两位老者怒不可遏。
吕牧撇了撇嘴,左顾右盼,想寻找金胜男的下落,可这小妮子已经不见了。
“这娘们,撇下我就走,太不讲意思了。”吕牧说着就要去寻找,这中年人道:“你还不能走。”
“为何?”
“这里只剩残垣断壁,你们大战我不管,但这里这么好的地方被你们打成了废墟……”
“再说吧,告辞。”
他很不负责任的走了,这中年人干咳了两声,琵琶弦“嗖”地一声收了回来,两位老者得到了自由,心里却不大是滋味。
“朋友,报上名来吧,今天我们栽了,改日画个道,咱们在比划比划。”他们心知就算再练十年八年都未必是这人的对手,但口头是绝不服输的。
“看来你们是挨揍挨上瘾了。”他双眼变得深邃起来,温和的表情立刻让人感觉到他就是神龛上的佛像,只是这种感觉并不强力,两位老者一拱手道:“请教高姓大名。”
“不必了。”中年人道:“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他对自己完全没有“在下”“鄙人”的谦称,对别人也没有“足下”“前辈”的敬称,而且还摆出一派长者的样子,对他们有所要求。
钢须老者皱了皱眉头,不敢发作,表情也相当严肃:“在下徐向后,这是我师兄裴不前,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你们的名字倒是谦虚得很。”中年人道:“我的要求就是,今后不管阵营如何,你们切勿敌对刚才那小子,这,就是我的要求。”
“凭什么?”
“你们不服?”
“就是不服,要命还有两条。”阴沉老者裴不前喝道。
“吒!”中年人突然喝出一声雷暴之音,一手身旁的残柱踢起来,两位老者双手推出,正要迎击,只见这中年人再次爆喝一声,左手两手突然多了两样东西。
右手多了一块巨石,左手也是巨石,但左手的巨石却瞬间被他大力拧成了一根手臂粗的楔子。
他左手鞋子抵住两人推着的巨柱,右手巨石轰然砸下,只听一声刺耳响声,周围落石尽皆化作齑粉,这一下立刻震惊了两位老者,他在干什么?
“吒!”又是一声暴喝,又是一石落下,鞋子顺着巨柱钻出一条竖线,与此同时九道神光钻进楔子里,石楔化作乌黑色。
“咄――”
连续三下击出,天地一片混沌,两位老者只觉得身心被重压,几乎喘不过气,失声道:“这是真言之力,威猛刚大,法力无边!”
那巨柱之上多了一个“口”字,原来他是用手中锤楔在石柱上镌字,一个“口”字镌刻出来,大地也往下陷落。
人群涌动,冲向这里,正在茫然看着这里毁坏的一切。
“咄――”连续几声之后,两位老者身上开始溢出血来,他们感觉周围已经被一股至刚之力包围,虽然重不欲生,痛不可当,却面带崇拜。
“我感觉到了真正的‘哞’字真言,这才是天地本源,大秒法言,我们合力悟出的太肤浅了。”
大地在震动,整条街上的人已经不在为金楼倒塌而慌张,而是惊惶的看着这一切,一位世界末日要来了。
“请您停手吧!”两位老者哀求起来。
说停手就停手,一个“哞”字镌刻出一大半来,只剩最后一笔没有刻上,可这已经足够吓煞所有人,两位老者挣脱石柱,拜倒在这中年人面前,面带喜色,看来像是刚刚被男人滋润过的姑娘般享受回味。
“先生,请教我们!”
中年人淡淡道:“起来吧,六字真言各有各的理解,你们合力事半功倍,却难以发挥本源的力量,我这一手力士大刻碑术也足以点化你们了,只要你们潜心修持,一心无二,必能在这一字上有所精进。”
“多谢――”他们太惊喜,太紧张,太兴奋,太惶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天外来人,这简直就是他们心中的佛。
“那我要求你们的事?”
“我们答应今后绝不与那无名公子为敌,如有差遣,我们也唯他马首是瞻,尽力去做。”
“很好。”中年人道:“告辞。”
余惊未了,裴不前和徐向后相互看了一眼,突然惊醒:“明晚,金鹏水母和伏虎尊者就要来了,金家这次躲不掉这一劫的,咱们要不要去通知一声?”
“嗯。”徐向后重重点了点头,突然叹道:“毁不听你之言,一意孤行与那无名公子为敌,没想到他背后竟有如此高人相助。现在想了想,我应该听你的,咱们就此结好金家去吧。”
人心隔肚皮,变得真快。
他们悔悟的也真快。得了力士大刻碑术点化的他们哪还有半点二心,只希望自己好好立功帮助无名公子,再次见到这位高人时,他能把力士大刻碑术也传给他们俩。
第六十章 你猜我里面穿的什么
吕牧只想见到金胜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你跑什么?
金家里固然井然有序,却已经暗藏汹涌,他回来时,天空已经如铅,月亮格外的亮,像是渡了一层银,风却开始有点热。
夜刚刚到来,金家依然灯火通明。
金干与金千两正在茶亭与司马手软商量着什么事,见吕牧走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怔,然后仔细看着吕牧,好像吕牧脸上长了一朵花似的,只是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
“嗯?难道你们看出来我修为又有精进了?”吕牧摆了摆手,把茶几上的茶喝光了才叹了口气:“没办法,修为要提升,拦都拦不住。”
他本想用这句话刺激一下金千两,却见他表情愤怒。吕牧随即一愣,撇嘴道:“干什么这个苦瓜脸,丢钱了?被美女骗了?踩狗屎了?”
“都没有,只是我发现我又要多了一个女婿了。”司马手软道。
“噗……”吕牧差点把刚喝下的茶回流出来,这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
司马手软靠在椅子上,慵懒道:“你小子艳福不浅,说吧,今天去哪了?”
“嘿,这个嘛,正要跟你们说的,我今天去了金楼,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并不好色,可是三小姐却硬拉着我去,还没等我坐下来听听曲子,便遭遇了徐家的两位长老,善了个哉,要不是有高人相助,今番要被打成肉饼了。”
“我们问的不是这个。”金千两一拍桌子,徉怒道:“你把我妹怎么样了?”
“我还正要找她呢?见我被人打了,她就跑了。”
“这些我们都要知道,三妹告诉我们了,而且她一直待到最后,发现你没危险才回来的。”金千两突然一笑,上来就抱着吕牧,欢欣道:“妹夫啊,三妹喜欢上你了,你马上要做我金家女婿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呵呵……”金干也笑着,拍了拍吕牧肩膀:“无名公子,后生可畏啊,修为人品都好,把女儿交给你,我也放心。”
――他们还是没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那就一定是金胜男说了什么。难道她对我开始有了意思?善了个哉的,这怎么行,小衲死了,她应该三年守灵,不谈婚嫁才对。
谁也不希望自己刚死去,自己的爱人就跟了别人,尽管跟的是同一个人,那性质又完全不一样了。
“这娘们,不可靠啊。”吕牧心里想到,看金干这一脸的喜悦,他更是郁闷,当天三大家族逼要地图,他挺身而出战退青年一代,迫于形势金干不得不答应金千两的提议,招吕牧为女婿。
“金家主,我可听说令嫒以前有过婚约,而且那位吕兄去世不久,怎么能给她再谈一门婚事呢?你这也太不尊重那位可怜的吕兄了吧。”
“这……”金干想不到吕牧这么说,表情一滞,随即长叹一声,道:“人死不能复生,故人已去,生者应当坚强,这两个月以来我也是思念亡婿,寝食皆废,不可自已,连生意都交给千两打理,现在我们与大皇子绑在一起,正是要全力以赴的时候,我金干也难以抽身事外,何况,胜男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只能支持。”
“你是说她喜欢我,你听她亲口说的?”
“那还有假?”
“我找她去!”
吕牧转身便走,夜已深,此时去不是个好时辰,但是后面三人一点拦他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互相示意,相视大笑。
厢房外从窗户飞着几只白蛾,莹莹夏夜,凉爽令人十分提神,吕牧困意全无,轻轻敲了敲金胜男的闺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轻叩。
又叩。
“三……”
“胜男,把门打开!”
重叩门。
迫不及待,出腿。
“砰!”门开了,吕牧拂衣而进,忽然嗅到一阵香风,然后就感觉一阵柔软,原来他的全身都已经被锁住,对方的胳膊锁着她的脖子,用力锁着,对方的腿锁着他的腰畔,更加用力。
“嗯……”酥软的回应,极尽挑逗,声音中的柔软和慵懒立刻让吕牧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了,这么晚了,是不是想我了。”
“嗯……”
金胜男发出一声近乎梦呓的呻银,声音往上回荡,在柔软的灯光下悠悠回荡,紧贴着吕牧的胸口,朱唇在耳际轻咬,痴痴的道:“怎么不说话。”
――怎么说?
――还能说什么,一个正常(玉旺很强)的男人,被一个美丽魅惑(发情一样)的女人这么锁着,身体紧贴。
――对方的体温、心跳和冰凉柔软的丝衣,坚挺和柔软都准确的传到四肢百骸,再到皮肤毛孔里。一个正常的男人被一个这样的女人锁着,他还能说什么?
――你会说什么?
他想说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他以前如何挑逗,金胜男都予以回绝,若不是总在一起相处,她恐怕就要泼口大骂,或者一脚踢在吕牧裆下,让他一见到她就忍不住、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裤裆,做个“捂裆派”。
今天却主动来送亲热。
坏了,难道被下了yin药了?他小时候在飞歌皇宫里,听侍从们说过,男女之事有时候也要用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药粉、药丸、药液,只要女人服下,冰清玉洁的冷漠处子转身间就能成欲火缭烧、宽衣解带的dang妇yin娃。
吕牧打了一个激灵。
可是看样子,金胜男似乎没有被下药,她正常的很。
吕牧的手被她拉着,轻轻拉着,来到床上。
“这么晚你来找我干什么,嗯?”她很认真的问。
她的眼睛里面有一层水雾,让人感觉她身体里一定全是水做的,那一定也是温暖的水,能融化任何男人心里的坚定。她认真的看着,吕牧心里一苦,竟然不敢正视她了。
――该死,下面没反应。
――该死,下面被达婆下了禁制。
――该死,达婆是不是在看着我们在这里做这些?
――该死,该死,该死,怎么办?
“呵呵,咳咳,我只是想问你……”
话还没出口,金胜男便娇笑道:“想问什么?我里面穿了什么?”
她穿着一身丝衣,冰凉温润,材质相当好,紧贴着雪白的皮肤,好像立刻就会滑下来。她的身体也如柔丝一样,她突然借题发挥,眼儿媚,媚的入骨。
她本来就是媚的,她有媚态、媚骨、媚颜。只是平时被一股英气撑着,只是稍许流露而已。这样的女人,一旦将她心里的小女人态勾出来,她岂非要媚死你。
――还好,还好。
――幸亏,幸亏。
――达婆下了禁制,否则小衲真不保准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猜,我里面穿了什么?”
“什么都没穿。”吕牧随意回答,眼睛望四周看着,借以分散自己太窘迫的注意力。可怎么回避,金胜男起伏不停、饱满坚挺、藏在丝衣里面的火热胸膛都让他心里一阵起伏。
金胜男笑了:“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里面没穿?你再好好看看我。”
“不必了。”
“你不敢?”
“我会不敢?开玩笑,小衲……”
说不下去了,说什么也无法表达现在的窘迫,他正要撞着胆子去看金胜男,便看到了金胜男已经贴近他,在床上跪坐着。他的脸已经与她的胸膛齐平、只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他听到心跳,看到了……
――她的衣服正在滑落。
不该看到的,已经看了,而且如此近距离,他感受到了热度和渐渐急促的呼吸声。
――我善你娘的哉,忍不住了。
所以。
接下来……
“轰!”
突然大地震动,吕牧弹射而起,额上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这是什么声音?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吕牧来说总不是太坏的事。
金胜男也惊慌起来,赶紧穿好衣服,飞窜出去:“有人来袭击金家!”
吕牧挠了挠头,站了很久,对于金胜男今天的举动终于想通了些,金胜男为什么请她吃饭,去金楼风流?难道这就是为今天这些事情奠定基础、渲染情调?
真是准备的太充足了吧。
还有,刚才那些动静是谁闹出来的,难道是公子论带人袭击?
他还敢来?
他们不怕九九禅师?他们不怕大皇子?
显而易见,他们不怕九九禅师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摸清了金家现在的状况,九九禅师根本就不在金家,二是,他们请了高手,但就就搞到什么程度,最低限度也要能跟九九禅师一较高下的。
他们请的是谁?
这个问题现在是不好想得通了,他立刻就跟着金胜男来到了前院,只见空中五道身影往金家府门疾奔,与此同时,童氏三兄弟,霍比特也都赶了过去。
“轰!”金家大门被轰开,人群涌了进来,正与金家卫士激斗,他们这次看来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见前面几十人很快解决了守卫,来到了金家最大的建筑,不换楼前。
来的人也并非陌生,吴家家主吴勋与五位长老,连他的儿子吴恙也带来了,皇甫静带着皇甫玉,也有五名长老,此外还有王家,宋家,宇文家,人多势众。
但最耀眼的还是后面。
第六十一章 打狗不需看主人
那是一个粗大的汉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这些家族的小厮们抬着一个滑杆,八个在前,八个在后,四根粗大的竹子上驾着一把宽大竹椅,上面端坐一位脖子比头还粗的中年人,只见他浑身锦蓝衣着,搂着肌肉暴突的左臂,臂上刺绣着一头松下猛虎,须毛生动栩栩几欲扑出。秃亮的头上只有一撮头发,扎了个麻花辫,用金绣布扎着垂在脑后。长裙下扎着粗壮的腿,手中捏着一串念珠,每一颗都有核桃一般大小。而且人也其丑无比,鼻子小的像是没有了,眼睛却如铜铃般,虎虎生威,一派气象。
“犼!”
火云蛮跃跃欲试,威风的踏在地面上,公子论盘坐火云蛮背上,身旁行走的是白贲和龙须两位高手。
这架势,这风采,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话来形容,总之一句话——他们活着,就是为了别人更不好的活着。
金干一脸阴沉,他从不怕了谁,他只是觉得这些人没一个不该死的,总是咬着他们金家不放,现在竟然公然轰开大门,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另外,他也知道,这一定是二皇子的意思。
他们正是要趁着夜里出其不意,在大皇子没反应过来先行拔除金家这一大助力,在慢慢地跟大皇子算账。
对方的吴勋站了出来:“金兄,别来无恙?”
“怎么?这里什么时候你做主了?你只是一条狗,把你主人叫来跟我谈。”金干腰杆挺得笔直,随时都可能发飙。
没想到吴勋一点都不生气,得意道:“现在是我领人过来。现在我身后的所有人都听我的。”
“来此何为?”
“一,金家解散,或者保持中立,可免家族覆灭。二,交出无名,我要抽筋扒皮以泄心头大恨!”
“如若不然?”
“横冲直撞,鸡犬不宁!”
“好好好!好得很,此事未尝不可以商量。[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哦?”
“只要你死,凡事好商量!”金干猛踩地面,只见大地裂开,一道黄金灿灿的“卍”字**轰然从地下冲上,裹挟猛烈的罡风对准吴勋就砸了过去。
“金老匹夫,敢和我爹叫板,我先取你狗命!”
战戟握在手中,一抖威风,浑身乌金狻猊甲护身,王霸之气散出,一戟往**上拍去,这**未用全力,只为试探吴勋,没想到吴恙出头,两相碰撞,黑气缭绕,金光四散,一声震耳的爆响,吴恙急退五步面色一红,再次跃起冲向金干。
“莹莹之光敢与皓月争辉?”金干大喝一声,一拳猛轰过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金干身后跳出,立刻招引出三千梵字,一道金钟落下直往吴恙盖来,半空中的吴耀被结结实实盖了下去,冲散了大片梵文,一招就落得吐血下场。但是看到走过来的这个人,他的怒气似乎要把自己烧裂了。
“混账,就是你杀了吴耀长老,无名!”
“是我,怎么?小小年纪,胎毛都没退掉就在这里充老大打头阵?回家哭鼻涕去吧,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无名小爷今天心情好,马上结婚成亲洞房花烛,云雨之欢。趁着兴致还可饶你一命,回去吧。”
“拿命来!”吴恙才听不下去吕牧的罗嗦,战戟劈出,明知不敌还要硬拼,他的修为虽有长进,比起吕牧开光境界还是差远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战戟毫无花哨,只凭大力击败对手,这就是他们吴家的特色。
“小爷现在就让你哭!”吕牧一指向天,金钟滴溜溜旋转,三千梵文发出金光,猛地撞了过去。
“轰!”
“咄——”
吴恙又是一阵急退,但是吕牧没有金干的气度,他已经直奔过来一掌探下,金钟撞得吴恙连连吐血,吃瘪的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狂途,敢尔!”吴勋一晃战戟,金光披挂。却见身后皇甫家族的英俊如玉的皇甫玉,王家的第一青年高手和宇文家鹏翅剑传人一其本来,跟他们同时出手的还有四五位少年。
“以为没人治得住你?”皇甫玉秀气的脸上终于显出怒容,他说话的机会不多,参与战斗的机会也不多,所以多了书生气,少了豪杰气。不像吴恙那么有威势,但他的出手却高明多了。
继承了皇甫家纸扇绝技,手中的扇子从上而下唰来,皇甫家曾得到高人指点,领悟芥子纳须弥大术,小小一把扇子就能收万水千山于尺幅之中,神光一唰,山岳大川当头砸下。
王家那位青年已近三十,修为接近开光境界,抖手排出一印——大元帅金刚明王十六字锁妖印,十六层金刚打印刚猛异常,掌风就扫开了一道浪潮。
宇文家族这位少年年纪最轻,手段却一点不含糊,只见他腰间缀着三把宝剑,宝剑出鞘,一手握住三把剑,撑开如大鹏展翅,这金剑本就是金鹏翎羽所炼制,剑气如虹,劈山断瀑。
还有四五位少年各自打出家族绝学。
“一起玩去吧!”吕牧抖动金钟。“砰”“砰”“砰”三道金钟轰去,霎时间梵字如雨洒下,只见这十位少年振奋神力,战戟轰砸,山河倒塌,鹏翅金剑,剑气纵横,法印刚猛,铁拳撼星河,三千梵字被打成荧光。
“困!”吕牧一步纵上半空一脚踏了下来,只听“咣”地一声,一位少年被吕牧脚上金钟遮盖下去,立刻被困住无法动弹。吕牧倒悬而下就要下杀手。
“你敢!”
“有什么不敢,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他!”吕牧扬起手掌,见吴恙当先走来,他立刻一掌拍下,金钟熠熠生辉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钟声。
“咣!”
“噗!”被金钟罩住那人立刻吐了一口血,吴恙因此不敢上前。
“嘿……”吕牧忽然一笑,收起金钟要放这个人走,趁这个空子皇甫玉猛地窜来,步法更是缩地成寸,吕牧一个不小心被他偷袭得手,被扇子唰飞。
“砰!”扇子突然燃烧起来,皇甫玉大惊失色,看着自己的法器被烧成灰烬,身体气的颤抖,就在这时,只听皇甫静一声断喝:“小心!”
来不及了,他已经被金钟罩住,那些少年又不敢动了。
皇甫静拿着扇子缓步而来,没有说什么,因为已成死敌,说什么都没有用。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吕牧一掌拍下去,金钟大震,里面罩着的皇甫玉如遭雷击,大口吐血。吕牧道:“再往前走一步,就杀他,不信你可以来试试。”
皇甫静还是静静的,一点要为自己儿子求情的意思都没有。
此刻,各方的高手都没有动,他们双方似乎都很有兴趣看看青年一代的比拼,但是很可惜,这么多人奈何不了这个无名公子,更让人无奈的是,无名公子真正可怕的禅火都没有放出来,若是下死手,后果不堪设想。
人和人之间是存在差距的,有时候你偏偏是那个差了别人一大截的,这就要求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该做的事尝试一下可以,但不可以较真。
王家和宇文家的这两位少年就很有自知之明,冲阵不站在前面,决斗也不往前挤,胜利了能趁机捞好处,失败了能全身而退。
司马手软打了一个哈欠,道:“天这么晚了,到底还打不打?不打我老人家要去睡觉了。”
话音刚落,就听对方滑杆上坐着的壮大男人点了点头,道:“传说中的慈悲刀。”
司马手软一皱眉头,从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里,他听到了一丝安定,他立刻仔细打量着这个人,不知怎么,他又觉得十分不安。
“阁下是?”
“虎虎虎。”
“嘶——伏虎尊者?”
“别人给的称谓而已。”
“他们竟然请的动你?”
“他们想请,我也想来,有何不可?”
金干,金家五六位长老,霍比特,童氏三兄弟,司马手软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坏了。这人不好惹,这个人足以拿得下九九禅师那种高手,这个人足以横扫他们在座所有人(除了司马手软能抵抗,却难有胜算),公子论、二皇子果然做了充足了准备,有了这么大的助力,怪不得乘夜攻击金家。
“伏虎尊者,谁?有什么能耐?”吕牧好奇的问道,右手捏住了皇甫玉的脖子,很知趣的一脚将他踢了出去,皇甫静发出一股柔力接他儿子在怀,礼貌一躬身表示感谢,他回答吕牧提出的问题,道:“金鹏绝尘去,天地唯翼虎。传说中能与金鹏抗衡的翼虎在金鹏离去后就住在了金鹏国,死后化作伏虎山,伏虎本意不是降服,而是卧虎。翼虎惊魂孕育了后代,这伏虎尊者就是吃翼虎后代的奶长大的,至今已经活了四五百年。”
皇甫静继续道:“你饶小子一命,待会厮杀起来,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不需要客气。”吕牧摆了摆手,道:“小爷还没怕过谁,却也不会做绝灭人家后代的事。这伏虎尊者如果真有这么厉害,四五百年却还在这里混,我才不会信。”
这位传说中的尊者只不过开光小涅盘顶峰,但是四五百年,可见进境极慢,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只不过修为比这些人都高点罢了。
伏虎尊者却没有生气,微笑道:“我天资愚钝,至今不到天人境界,的确没什么可以炫耀的,这位小娃娃说的也有些道理。”
“本来就是很有道理。”吕牧脸色一肃,质问道:“你可知道自己在帮谁?那个公子论,千里追杀其长兄,二皇子更是很快就要与大皇子拼斗厮杀,还有他们身边这些人无一不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你帮他们,良心何安?”
“你说什么!”吴勋怒道:“待会我先杀你。”
“杀你妈的!”
“杀!”
一言不合,当即厮杀。
第六十二章 密法观想
先出手的反而不是吴勋。..info
十位少年围攻吕牧,拉开了青年一代的大战。
吴勋对上金干,战戟与佛陀**酣战起来,为了增加胜算,吴勋叫来一名长老合力斗金干。
霍比特再次遇到老对手皇甫静,图腾巨人对战山河一把扇。
童氏三兄弟对上宇文家、王家家主和其中两名长老,联手释放几十道铭刻梵文的梵字,上下翻飞,神光夺目。
金家五大长老扛住吴家和皇甫家的长老,就连金胜男和金千两两人也参与进来,联手对战一位宇文家长老。
局面一下拉开,金家这边人手太少抵不过早以做好准备的几大家族联手,另外公子论与龙须两人没有出手,旁边的伏虎尊者也是纹丝未动,他们不需要动,不需要出手就已经占了上风。
金家这边只有司马手软没有出手,他在盯着对方没有动弹的三个人,为金家这边掠阵。
对方也在为自己的人掠阵。
掠阵的意思就是旁观,一旦有人招架不住,他便可以上去帮忙。
对方是这个意思,而司马手软却不是这个意思。
铜铁伤势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大战中略显不够自然,可对方那位王家家主着实弱了一点,被他击打只能招架,梵字一道一道从从天而落,上下翻飞,六合击杀。王家家主大法印以暴制暴,以刚克刚,可惜,没克上,反倒被打的求助王家长老。
铜铁立刻被合击,压力顿时大了起来,就在这时,司马手软一抖手,刀出鞘,又入鞘,看似动都没动,然后就之间黑暗中,平地里,空气里忽然钻出一道刀光,左右排挤,嗤嗤不绝,那王家家主祭出的金刚十六字锁妖印瞬间四分五裂,他本人也被震得的倒地,刀光一闪,血花迸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啊!”王家家主懦弱了点,一见到血立刻吓晕了过去,龙须大手一探,铜铁立刻见机闪过,龙须抢走王家家主便守在了公子论身边,铜铁豪气冲天,哈哈大笑,接住那王家长老,酣战起来。
大战刚起,对方就折损一人,金家这边振奋鼓舞更加卖力。
可司马手软觉得事情不妙了,他动不了了,刚才那一刀本想趁王家家主落下风的时候要了他的命震慑住那些人,中途被一股力量束缚住了。
谁能束缚住他的力量?
――唯有伏虎尊者虎虎虎。
――他早已盯住了司马手软。
两人相视一笑,全都缓缓闭上发了眼睛,打的忽然震动起来,两道光影在双方身后一闪即没,这时候,夜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月亮之下的铅云忽然迅速移动起来,在那后面的苍茫天空上似乎隐伏着可怕的力量。
“哈!”
大地颤动,酣战的众人心里各是一动,有的欢喜有的惊诧,欢喜的是对方,看来伏虎尊者终于出手了,这边惊诧的是司马手软也要卷进来。
司马手软没有胜算。
司马手软手中的刀唱出慈悲的大歌,刀声夹杂其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和悲壮,依稀像几个月前天魔死城他一人力扛五大高手一样的勇悍。
伏虎尊者双眸合上,手中核桃大的念珠捏在手中,每次一用力,司马手软手中就穿来一声紧促的刀声,一声一声,连绵不绝,似乎已经不受司马手软控制。
佛珠陡然变色,乌黑的佛珠开始血红,虎虎虎大手一捏,只听一声爆鸣,司马手软手中刀鞘轰然爆碎,其人也面露苦色。
“出手吧,你的刀出鞘了。”
“我已经出手。”
“你用慈悲刀气,太小儿科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只有刀,什么都没有。”
“我有很多。”
“你不一定专。”
“哦?你看看便知。”虎虎虎道:“我修的的是不动明王第三相,摩酰首罗,是即三千世界主,心傲慢故不肯从召命,作是念:我是三界主,更有谁尊召我,复作是念:彼持明者,畏一切秽恶,我今化作一切秽污物,围绕四面住其中者,彼所施明术,有何能为。时无动明王,受佛教令,召彼天,见作如此事,即化受触金刚,使彼捕此,尔时,不净金刚,须臾啖尽一切诸秽无余,便执彼,来至佛所,彼复曰:尔等是夜叉类,我是诸天主,何能受尔所召命,寻逃归。如此七遍,时无动明王,白佛曰:世尊,此有情故,三世诸佛犯三昧耶法,以何事治此。佛言,即断彼,时无动明王,即执彼,以左足踏其顶之半月中,以右足踏其首之半月上,尔时大自在天寻命终闷绝于内,证无量法,得授记。”
月亮不见了,只有漫天火光。
别人看不到火光,只有司马手软。
只见司马手软缓缓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只指天说了一个字:“刀。”
月光出,是月牙,下弦,月牙如刀,月光如刀气,火势狂暴,开始渐渐消失。
虎虎虎道:“南无-三曼多-伐折罗-赧-含。”
大地陷落,司马手软陷进地狱,火炙烤着他的身体,只见身体层层皴裂,血如岩浆溢出,惨呼连连,他紧咬牙关,仰天又是一指:“刀!”
月华洒下,封了地面。司马手软还是站在那里好好的。
两人以禅武密法观想,进行意念之战。这所有人中也只有司马手软达到能密法观想境界,除了他们俩,正在挑逗十大青年的吕牧也能勉强进入这个状态,他凭借的是第七感,而这两人则是真实修为。
第一次,两人决战天空,第二站以地面为战场,司马手软功若一筹,以天覆地,月为刀,一刀一法,一成不变,却吃了一亏。
虎虎虎乘胜念动:“临!”
只见半空之上凝聚成一尊明王尊,呵斥连连,牙如虎牙,青面獠牙,尊神镇压而下,一道结界包围司马手软,火雷滚下,旱天雷,平地雷,水火雷,金戈雷。
司马手软喝道:“刀,天长之刀,刀魂何在?”
“嗡――”低沉的声音放佛来自天际,一道身影围住了不动尊,抖手一道狂霸的长刀斩来。
虎虎虎左眼圆整,一道血光射来,司马手软抬手一道斩去,只听“轰”地一声响,刀口卷了起来,他的虎口也裂开了一道血痕。
“兵!”虎虎虎低叱一声。
司马手软再次吃了一亏,他只有一只手,无法换手,所幸将刀插进地里,盘坐而下,一手指天,酝酿起来。
当然又是刀,可只听声音,不见刀,只有刀声。
钢索如腾龙,钢剑也在天空凝结,一曰断罪,一曰降魔,钢索从天际射来想要缚住司马手软的刀魂,钢剑一出,银河似乎要倒翻而下,无上的压力让司马手软当场吐血,终于喝道:“刀!”
刀气席卷而来,阴云退却,月华狂暴,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地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一点声都没有了。
司马手软再次吐出一口血,只见钢剑断裂,钢索被这无形无声的力量打直接打成了虚无,虎虎虎身体忽然往后一仰,眉头紧皱而起,侧目看向手中,只见被他捏在手中的那一颗已经开裂。
“毁我法器!”虎虎虎大喝一声:“你该死!”
司马手软“呸”地一声,道:“你崩坏我的刀又算什么?输不起就不要打!”
两人本来就是一招都没有出,全是密法观想,意念之斗。一旁的公子论却似乎沉浸其中,看得如痴如醉,赞叹道:“尊者果然境界高深!”
虎虎虎圆整双眼:“我有最后一法,你可敢试试?”
“我只有一法,任你万法!”
“好好好!”虎虎虎忽然一捏那颗开裂的念珠,只听一声爆碎,爆碎同时也发出一种声音,这一次两人这是真实的打斗了,声音一出,公子论的人全部退开。
――怎么?
――发生什么事?
念珠爆碎的声音非常响,轰响,炸响,爆响,所有巨大的声音凝聚在一起都不如这个声音响,这并不是重点,而是声音里蕴含的力量,放佛是不动明王亲自降临所发出的一声呵斥。
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明王圆整的眼睛,声波像是怒涛般涌来,不明所以的金家这里一位长老立刻被轰伤,大口喷血,立刻倒下。
金干大喝一声,似乎受到音波的波及,心头又担心又急躁,吕牧早就注意,赶紧扯住金干躲得远远的,提醒道:“这是明王咒。”
“轰!”金家瞬间毁去一半,金干恼怒非常,却又无能为力,心里实恨透了伏虎尊者虎虎虎,他发誓一定要抽虎筋,扒虎皮,撬虎牙,碎虎头来泄恨。
“噗!”司马手软仰天一口血喷出,奋力将自己的刀扔上半空,刀翻滚起来带动刀声,勉强抵住了这一生明王咒,骂道:“你敢使诈!”
这一声明王咒本来是可以抵挡的,如果司马手软刀还在刀鞘里,以抽刀之声,无限杀伐的不可抗法力夹杂慈悲之声可以抗住这排山倒海的一声叱。可是在密法观想时,他的刀鞘已经被震碎。
现在他只挡住了一半,结果造成金家毁去一角,长老重伤一个,他自己也受了伤。这本来就是公子论这边的打算,只要解决了司马手软,一切不成问题。
可现在,明王咒威力还在,从天际回折而来还有一半的威力。
所有人都推退开,司马手软无能为力,只能硬拼这一击,可惜刀有形之物是破不了无形之声的,这一声下去,司马手软非要重伤不可。
第六十三章 得一大援
吕牧已经按捺不住,想以佛手匕形成时的虚影为墙堵住这一声,他正要窜上去,就听一阵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info
“叮――”
“当――”
很脆,应该是金石交击之音,谁在用东西在凿着石头,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伏虎尊者虎虎虎的脸色突然变了。
大变。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然后他就看到司马手软并没有像刚才那么手忙脚乱了,当然,他也看到司马手软也带着疑惑的表情,看起来是不知道会发生刚才的那一幕。
这紧凑的敲击声(镌刻声)是怎么回事呢?很多人都不知道,只有开光顶峰像司马手软这一众高手才懂,这是本源之音,六字真言发出的气息。
六字真言谁都想掌握、领悟。可惜,这必须要有心无旁骛的态度和不少灵感才能得到,并非你念一句六字真言就可以看到这六个字,心不诚,念了也没有用。
是谁有这么大法力?
不管怎么样,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
那么,是谁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来帮手呢?
吕牧在观察,他从黑暗的一角里看到了两个并肩而来的两个人,等他们在残灯下慢慢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吴勋喝道:“是你们!”
公子论皱眉,皇甫静皱眉,龙须瞠目。
司马手软眯上眼,金家长老结舌。
王家家主怒道:“是你们!”
“这不可能!”金干喃喃道:“他们怎么会来帮忙?难道……难道他们是来帮忙杀我们?”
也许徐家墙头草的风格已经被这击打家族熟知了,对于虚假忽然倒向金家这件事还不太惊讶,只是觉得失望和愤怒,还有鄙视。
可吕牧是着实|真切|的确|真他妈|实在的被震惊到了。.info
――徐家的长老,钢须老者,阴沉老者夜至之前还和他死斗,差点杀了他,这两个人已经列入他的黑名单了,就等他修为再升一点就下黑手弄残这两人,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个时候来。
――那么他们究竟帮谁的呢?
“徐向后,裴不前。这两个老家伙在徐家说一不二,但是修为也没有刚才那么玄,六字真言的哞字决也不过两人合力参悟,没可能忽然就能有和伏虎尊者一较声战的地步啊!”
王家家主也道:“这真是奇怪,或者他们忽然悟通了也说不定。但愿他们不是跟我们为敌。”
吕牧搓了搓鼻子,正要说什么。裴不前和徐向后已经走了过来,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中像是金楼里两位绝顶美貌的花魁,而这花魁似乎只看上了无名公子这小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吕牧也纳闷。
――这两个老杂毛是不是要报仇?这下我能跑得掉么?
吕牧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他这个人,是不太喜欢退的,而且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退,他抖了抖拳头:“怎么?上次没打死你俩,又来找打?”
“这――”裴不前尴尬的咳了两声,窘道:“公子何必依依不饶,您有这么大的后台,我们两个荧虫,怎么敢叫板皓月的光辉。上次的事情还望不要介意。”
然后,在众人的脸拉长,下巴也掉在地上的同时,徐向后欠身道:“从现在开始,徐家以及我们俩还承蒙公子照顾了。”
这是给脸了,给了大脸了。
吕牧蒙住了。
徐向后继续道:“我们只求公子能在那位高人面前美言两句,我们师兄俩自小参研六字真言,到现在一人才得一半的字,那位高人却在短时间内将我们所有的疑惑点化开,现在我们一人得了一字,喜不自胜,更觉得的惶恐,希望公子不要计较前日的冲突。(..info好看的小说”
吕牧忖道:“我并没有什么高人做后台,如果有,也只怕是达婆这样太神秘的存在,可达婆从来都不愿意现身的,除此之外还有谁?”
他没有问,因为他不想让这两个老家伙怀疑。所以他立刻哈哈大笑,紧接着就弯腰行礼,打起了哈哈:“两位前辈,不打不相识,两位前辈真言妙法,小子也十分钦佩。你们的要求,我保证都会做到,说吧,你们帮我,要什么条件?”
徐向后立刻松了口气,旋即不太好意思道:“恕罪,我俩想斗胆请公子美言几句,我们想拜他为师。”
“这――你们!”吕牧皱了皱眉头。
徐向后、裴不前立刻紧张起来。
看他们这样子,别的人就更奇怪了,无端地,怎么蹦出来一个这么高的高高高手能让这两个徐家一把手这么害怕、尊敬。而且这人还是吕牧的后台靠山。
――这小子来历本来就神神秘秘的,而且天赋如此之高,说不定真是那位什么高高高手的徒弟或者后代。
“嘿,嘿嘿。”吕牧负手挺身,傲然道:“你们太有诚意了,只不过――”
“什么?”
“只不过,我现在小命难保,我家那位为了让我在此历练,不到生死关头是不会出手帮我的,现在我就要被那些人杀死,一个死人怎么为你们美言?”
这话立刻激起了徐向后的豪气:“咱们俩不才,修为进步之后已经不惧什么人,一个不济事,那就两个合力,就算我们一个吧。而且,我们徐家的人你也可以随时调遣。”
轻轻松松的,得到了一个死忠的大家族,这便宜占得也太大了。
“他说不定真的有大靠山,等会动起手来,不要下死手,饶他一命。”公子论悄悄告诉身边的龙须,龙须重重点了点头,这太容易了,他们本来和无名就没有太大的恩怨可说,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压制金家,早点办好自己的事,尽快前往夜叉国,不想再另生枝节。
再说,双方拼斗一番都没有奈何的了这个无名公子,他不是那么好杀的。
这是,一直思索的伏虎尊者终于开口了:“两位先生,刚才所镌,真意盎然,在下十分钦佩,能否再刻一字?”
徐向后冷哼一声,道:“尊者也是我二位敬佩之人,怎么竟然做傻事?”
伏虎尊者脸上肌肉抖动,僵硬道:“哦?”
徐向后道:“二皇子胆敢乱了伦常,一定是牵扯到了皇者继承问题,那么,老皇应该是命不久矣,所以才会激起这一场厮杀。眼见处理不好就是一场**,尊者身为隐士高人,当年老皇也曾请教尊者,难道尊者要助逆伐顺,以行不仁?”
这番话也是金家这些人都想说的,只见伏虎尊者突然叹了口气,道:“就是念在老皇当年的情分我才出山的,而且你们恐怕不知道,二皇子从小就被老皇托付给我,已跟我学艺十年整了。”
“什么?”这话让童氏三兄弟同时惊呼,他们是几位皇子的教师,却没想到二皇子从小就已经被伏虎尊者选定了。
“是的,二皇子聪颖过人,性格温顺。我十分看重,我不帮他还能帮谁?”
“好一番屁话。”吕牧拍手道:“你有你的道理,我们无话可说,现在司马老哥加上徐裴二位先生联手,玩硬的有司马手软接,玩玄的有这两位先生,你已经不是无人能敌了。”
“是吗?”吴勋突然开口,冷笑道:“你们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山上有虎,水下有龙,山上伏虎,水下水母?”
众人脸色一边,吕牧好奇问道:“怎么?”
金干“嘶”了一声,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他叹道:“伏虎山和金鹏湖相隔不远,他们能请来伏虎尊者,那么水母阴姬想必也来了,看这些人的自信,水母阴姬想必也在附近了。”
“水母阴姬?”
“修为跟伏虎尊者可相媲美,可她不是人类,是水灵,据说修成了龙形,为万水之母。”
“来了吗?”
“不好说。水母阴姬行踪不定,喜欢单独做事,此刻想必就在附近。”
看着对方自信的样子,吕牧心里也是一紧,这样看来,他们这一方全然没有胜算了,他心上一狠,道:“先打了再说,我先把碍眼的东西都清理一遍!”
说完,他就出手。
他出手的时候,立刻就有一声惨叫,相距十米的距离,他的钟就将那位王家拥有十六字锁妖印的少年压在了地上,刚才他只想玩玩,这次不一样了。
“杀了他!”吴勋当先一步,那些青年全都不服吕牧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祭起浑身解数围攻而来,没想到刚走上来就被火灼的惨呼倒地,唯独吴勋到达吕牧面前,这时,裴不前出手了。
云生结海楼。
这时,徐向后也出手了,破裂的镜子此时已经愈合,一镜拍了过来。
月下飞天镜。
“混帐东西!”徐向后一镜反击吴勋,头上裴不前已经策动蜃楼镇了下来。吴勋急忙迎敌,被两人联手打了一个趔趄,怒气填胸,动了杀气。
吕牧早已飞出,连续三道金钟将青年一代压的全部趴下,他一个都没放过,包括早被他打得没了脾气的吴恙和皇甫玉两人。
“你太嚣张了!”所有长老冲向吕牧,就在这时,早就想一战的金家所有人也开始迎敌,一场大战再次激发。
司马手软当先冲向淡定的伏虎尊者,刀光一起,伏虎尊者立刻原地拔出十米,倒头而下,捏着的念珠立刻按压下来,同时也吼出一声明王大咒。
“观!”
第六十四章 水母阴姬
又来!
司马手软暗骂一声,这次却不再是太急躁,他急忙回刀,而且把刀扔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扔到眼前,然后伸出他仅有的一只手,伸出这只手的手指,食指。
食指指背大力敲击他的刀,“咄”地一声,铺天盖地的明王咒就被破去了一半,他暗自懊恼,早知道遇到这样的人,他就把吕牧以前的那把刀拿在手里了。
那把刀是纪念,他一直都藏在金家所分给他的房子里,唉,真是太不巧了。
剩下的一半明王咒的威力,他决定逃了。
他从没逃过,这次不一样,他没把握。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极为低沉的身影从他的身后袭击而来,他下意识的接住刀插在地上,刀刃弯曲将他的身体拖住,背后那声音轰然撞向伏虎尊者。
“哞!”
“好!”伏虎尊者赞叹道,他的双眼正装上徐向后的目光。
两相碰撞,大地崩裂了一个混乱的形状,很不巧的是伏虎尊者坐下的滑杆就陷入了裂缝里,他下落之时不愿意落地(这些人竟然都是一个爱好,洁癖,和公子论一样,怪不得他们能沆瀣一气)一掌探向地面借势飞起,似乎变得更加凶悍了。
“哞!”
“观!”
伏虎尊者与徐向后大战咒法,司马手软也没闲着,刀光、刀气、刀势、刀法发挥到极限,恨不能一刀劈死伏虎尊者。
就这样,这边实力持平,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而吕牧这边却吃力了,他一个人扛着两位长老,其中一个他还认识,就是上次大战被他禅火擦伤的老者,临走的时候,那老者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都是禅火惹的祸啊。
吕牧金钟罩九鼎发挥全力,禅火频频弹出,没料到这两人知道他会用禅火,都能堪堪躲开,再加上合击,吕牧开始吃力起来,他身上罩的一顶金钟被别人打过来、劈过去,踢飞,虽不至于落败,可着实令他吃瘪的很。.info他差点忍不住把他佛手匕拿了出来给这两个老家伙来个痛快的。
局势开始一面倒,金家这边且战且退,金干一人独战皇甫静和宇文家家主,巨大的佛陀宝轮力撼山岳,一时间却能立于不败之地,可他身后的金胜男却手忙脚乱。
“胜男,去五爷爷身后躲着,我这里走不开。”
金干喝吼一声,就给金胜男打起了掩护,顺利的送金胜男躲开混战站在了边缘的霍金家长老身后。
没办法,金胜男这种修为在这里也只有被轰杀的命运了,看到地上金家的少年也死了两三个,家仆更是死了一大片,对方的家族少年死的更多,她的眸子里不但没觉得害怕,反而坚强起来。
这种坚强,似乎有所不同。
她的眼珠渐渐变成透明,然后露出了邪异的笑,若无其事地看着保护她的金家长老,然后她也出手了,她的手也变成透明色,一股水流慢慢从地上蔓延到了金家长老“五爷爷”的身后,然后这股水流就钻了进去。
“啊!”惨叫声立刻传来,那位金家长老如同被人剜心一样的惨嚎,浑身开始消融,从内而外,像被放了气的皮球渐渐缩小、溃烂,转眼间就没了。
“五爷爷!”金胜男面上敛进了得意的笑容,变成一幅如丧考妣的悲壮,她的惨哭声立刻引起了金干的注意。
“五伯!”金干惊叫一声,佛陀**在周身围成了一个圈,别人攻不进去,他抢到了金胜男身前护住了她:“怎么回事?”
“五爷爷——呜呜。”
“胜男,你去里面躲躲,不要再出来!”说完死盯着刚才与那五长老对战的敌人,哭声喝道:“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那位长老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呢?
——我根本打不过这个老五,他突然死了不假,可不是我杀的,你干嘛找我拼命?
听到金胜男的惨哭,吕牧心里一动飞,立刻飞身赶来、金钟碾压而去,击退正要围过来的一群少年,扶住金胜男道:“你没事吧!”
金胜男面色一惨,抱住了吕牧,哭道:“五爷爷最疼我了,他死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吕牧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掠在阵外,只见现在局势又紧张了不少,少了一位长老高手,金家这边的压力再次大了起来。
——金干被两位家主、两位长老围住苦战,其余人也是疲倦不堪,每个人都独战两个,司马手软和徐向后大战禅尊,双方还是没见胜负,这时,只有霍比特和童氏大哥童罗稍微轻松些,他立刻就拉着金胜男掠到霍比特身后。
霍比特化身巨人,佛家图腾在背后熠熠夺目,他巨大的身影应该能护得住金胜男,便交代了一声冲进了阵中,禅火突起,立刻烧的一位长老措手不及,惨叫着飞退,但因此也招来了三个长老的围杀。
这里还有两个人很悠闲,他们什么都没做——公子论和龙须。
公子论道:“你看,那里还是有聪明人的,这些人只是缠住了无名公子,并不死拼,也是顾忌他背后的大人物。”
龙须却摇了摇头,道:“公子,他们根本得不了手,不得不说,这无名公子修为已经超了太多青年一辈,直追公子您,这让我想起了吕牧那小子。”
“他死了。”公子论肃容道:“他如果活着,在这里也只有被击杀的份儿。”
龙须道:“现在局势已定,不消半个时辰,金家就要崩溃。”
“嗯。”公子论淡淡笑了笑,有一种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英姿,他淡淡道:“阴姬已经出手,咱们也去。”
说罢,一拍火云蛮窜到了战阵里,挥手间逼退童铁。
龙须一脚踏空,倒悬而下,金刚大手印轰然落下,迎击他的童罗立刻被压的弯下了腰,侧目过去,咬牙扛起一道梵字撞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一直悠闲地、随意地、不算很忙的霍比特忽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惨呼|痛嚎,一口血吐了出来,巨大的身影立刻缩了下去,双燕萎靡倒栽在人群之中。
这一声惨嚎立刻将吕牧吸引了过来,看到这位慈祥的老人就这么倒了下去,他的心里忽然一酸,一股狂怒冲天而起,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大涅槃经】和【大自在境心经】同时运作,后背一道巨大的青铜火影从地底冒了出来,只见这火影长了一副吕牧的模样,就连表情也是一样,左手捏印,右手握着一把匕首——金色的匕首。
看到这一幕,金千两心里忽然一沉,而后鼻子一酸。
啊!
久违了,金匕!
久违了,小日印。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就算小日印和金币同时在两只手上出现,就算他以前没见过这巨大的青铜火焰虚身,可他知听吕牧说过——佛手匕和小日印是他自创的,别人是不懂这其中奥妙的,因为他首次使用穴道震动气力吸引大地之势,谁都无法模仿。
金千两差点哭了。
真的久违了,妹夫,吕牧。
霍比特倒下的悲壮竟然被他的这种喜悦的情绪给占领了,然后他就看到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一副皮囊的“无名公子”,用他左手的小日印轰开了一条道路,佛手匕杀伤了一位长老,扛起了霍比特就掠到了金胜男身旁。
“他——”金胜男急切的问道。
吕牧道:“先别说话,他只是受了重伤,他是被偷袭的,我怀疑水母阴姬早就在不远助阵了,你看,越是在边缘不被注意的人,越是死的死、伤的伤。”
金胜男慌忙道:“我怕。”
“别怕。”吕牧突然回头盯上了金胜男的眼睛,突然说了一句金胜男都想不到的话:“因为人死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什么?”
“你看。”吕牧指向战阵里,只见童氏三兄弟、司马手软、金千两,甚至公子论和龙须都正在疾奔向他,吕牧笑道:“他们为什么不打了,偏要往我这里来?”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认了出来我是另外一个人。有的是来跟我拥抱,有的是来杀我。”
“我不懂。”
“你当然不懂,如果我老婆在这里,她就会懂。”
“我很快就要成你老婆了。”
“不,你成不了我老婆,我老婆是金胜男。”
“你疯了?难道我不是——”金胜男突然不说话了,双眸忽然变成了透明色,一股杀气放了出来。
吕牧却一点不惊讶,只淡淡道:“因为金胜男在你手里,你就是水母阴姬。”
杀气更盛,“金胜男”站了起来,全身开始透明。
“你很聪明。”她娇笑着:“我喜欢。”
“呸,你这个不要脸的,差点夺了我贞操!”吕牧撇了撇嘴:“你走吧,我不杀你,把金胜男交出来,否则天涯海角我吃定你了。”
他的话非常平和,这让人一点威胁都感觉不到,水母阴姬却很严肃,她开始恢复原有的样子,真实的身体,却又是另一番风味。
——绝对比金胜男要更魅惑。
——绝对要比达婆更显得有风韵,那是成熟的女人,经历过风霜,经历过很多男人才能有的韵味。
——她用这副身体已经可以俘虏吕牧。
这时,金千两这些人已经抱住了吕牧,却骂道:“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演狗屁公子演的还真像,我们竟然都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你们笨!”
“小心!”吕牧一闪,一把接住公子论的手,飞起一脚逼退公子论,笑道:“你没想到我会活着吧,不过你确实差点杀了我,这一点很值得骄傲。”
第六十五章 被拒山门
“现在你依然跑不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公子论不再淡定,他甚至觉得一股寒气慢慢从脚底升上来,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是杀不死的?
“说实话,这一招你们用的太好了,伏虎尊者为明,水母阴姬为暗,短短的半个时辰,我们死伤了这么多,佩服。”
“过奖,哥,请你去死吧!”公子论从火云蛮上飞下,他整个人变成青蓝颜色,右手缓缓伸出,缓缓地,慢慢地抚上吕牧的脸。
这绝不是示好,这是杀招,出手必杀的招式――大雷音断碑手。
“散开!”吕牧大喝一声,【大自在境心经】运转,身后虚影握金匕猛然迎了上去,大地的气势在这一刻被吸引而起,带着刚猛的怒叱声轰然刺上。
断碑手vs佛手匕,第二次碰撞。
“轰!”巨响,雷声,雷暴,虚空中千万道雷滚落而下,电光飞窜在两人之外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外面的人侧目而视,只见蓝色电光罩下的两人身影翻飞,第一轮碰撞一过,两人就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对战了几百回合。
“砰!”一道手印从电光罩上突破而出,吕牧从这里挣脱出来,回身就是一道金钟,雷电下,三千梵字如雨洒下,一字一剑,一字一爆,周围的人迅速散开,大地被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均匀形状的圆形坑洞,这两人已经从地上打到了半空。
吕牧脚踩青铜火莲,佛手匕脱出虚影飞射而来。
公子论神色淡然,急退百步,一拳轰了过来,他还未靠近吕牧,就被青铜火焰的影响力抽掉了三成的实力。
金匕被一拳打的颤动,可是余威还在,时隔几个月,佛手匕的法力增大不少,再不是莫提禅院那个偷袭才能得手的佛手匕了。
“小心!”龙须一步跃上,大手印崩灭了佛手匕,随手一拉将公子论甩到了火云蛮背上,火云蛮立刻窜下高空,公子论这才恍然――自己太轻敌了,差点就被吕牧给算计了。(..info)
他心中不平,自己必胜的优势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慢慢的被吕牧逐渐强大消磨的干干净净,没想到吕牧已经有了和他一战的实力。
――再不杀他,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开始懊恼。
一匕击退大敌,吕牧大喝一声:“快退,去第一道场。”
童氏三兄弟开道,他们知道第一道场在哪,而其余人是不知道的。余下的吕牧,金干,司马手软等人在殿后,护送着金家的青年一代往第一道场冲去,而剩下的,金家的老弱妇孺全给这一战冲散了。
“公子先退,我们师兄弟拦他们一阵!”徐向后主动请缨,裴不前点头回应。
吕牧道:“二位先生,小心!”
“公子放心,你们尽管走,我俩拖他们一炷香!”
“多谢,咱们第一道场见。”
“小心!”
吕牧感激的点了点头,心里突然对这两个老者有点愧疚,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愧疚的,只不过骗了这两人而已。
这两人拿出了锤子和石楔,一脚踏住一块倒下来的断壁,两人相视一眼,发出两声豪壮的大叱。
“吒!”
吕牧听得身后玄妙的咒法对撞,心里一阵激荡,他在后面与金干等人压阵,从大街直往城门方向,很远之后,才放慢了脚步。
天已渐渐亮了,街上行人开始稀疏行走,忽见一群人往这里冲开,不免惊恐散开,就在这时,吕牧听到了金干的一声叹。
他好像只有这一声叹,而且叹息声里并不显得疲惫、失落。反而觉得他是在笑叹。
“好不容易重逢,竟连一杯茶水都没有。”金干又叹了一口气,吕牧也笑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原来金干叹的并不是金家被毁,偌大的家业就此被摧毁,而是吕牧显露真实身份,他们来不及寒暄就要开始逃亡之路。
有时候想想,吕牧真以为自己是个煞星,是个扫把星,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安定。
“人脉还在,商路还在,名气还在,没有的只是一处房子而已。”金干这次想的真开:“我只是担心胜男,她是否遭了不测。”
吕牧边跑边安慰道:“放心吧,这些人留着胜男还有用,他们巴不得胜男吃好喝好,到时候拿她来威胁我们。”
“那我还能怎么办?”
“岳父稍安勿躁,到了第一道场内,自有高手助阵,自有人能制得住伏虎尊者和水母阴姬,我担心的是大皇子今天怕是无力回天了,二皇子身边高手如云,他的人还没露面就铲掉了金家,可见手段和心机。”
“妹夫,有你在,真是令人安心不少,现在,我们又能患难与共了。”金千两哈哈大笑,他背着霍比特,只见奄奄一息的霍比特也张开眼睛,虚弱的看着吕牧,笑意盈盈,接着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微微道:“真好???我现在不想死。”
“你死不成,哼哼,到了山上,小衲一口气让你进入小涅盘,没准一脚踏进天人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到时候我派你去对付这个该死的水母阴姬,你把他***了,也给我们解解气。”
“咳咳――”霍比特剧烈的咳嗽起来,似乎很承受不住这个想法。
“你就别逗他了,咱们快去第一道场。”
所以,急急丧家,狼狈不堪。
第一道场到了。
很好找。
如果你看到城外的一座山,就看到了第一道场,山巅最险的山峰犹如一把刀斜插在山上,迎风势而立,薄薄的一片形状。有人把它形容成了金鹏鸟的一只翅膀,而这翅膀下,就是金鹏的第一道场。
阳光下,那山峰下已经是金光熠熠,金鼎四射的光交织在一起,把云彩也照的十分祥瑞。
千年之前,这道场被毁掉了,金鹏老皇便与一位大尊者商议重建道场,并且达成协议,第一道场只能作为单独的修炼场所,绝不能参与皇城内的政务,否则就是违背誓言。
誓言这个东西,比如五雷轰顶、天诛地灭之类的词语,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实际上也很难发生,但是对于第一道场的人来说,遵守誓言就是尊敬先人,决不允许有一丝丝的违背,所以,即便九九禅师和文七八两人都想帮助吕牧这些人与二皇子、公子论对抗,碍于这个誓言,只能袖手旁观,最多上来说一句劝。
现在也是。
当着全部人进入第一道场的时候,这里的人十分不欢迎,并且摆了阵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吕牧道:“你们谁去通知九九禅师和文七八前辈,就说无名,哦不,就说吕牧前来求救,请禅师顾念昔日天魔城情分,切勿再顾念腐朽的誓言,大难已经临头!”
没人理他。
十几位三四十岁的禅者带着徒子徒孙聚集在金鹏巨像之下,表情紧张。
“快去啊!”吕牧急道:“十万火急,有高手马上来闯山门,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只见一男一女站了出来,男的三十多岁,相貌清秀无须,穿着十分干净素朴。看神情也是十分儒雅的一个人,他拱手道:“小兄弟,你们带着这么多人来,我们不知道底细,只能这样了。”
那女的长得一般,一紧水桶腰,喝道:“你们带着这么多人来,还说别人闯山门,欺人太甚了吧!”
“以为我们没人制得住你们?”身后的几个中年也面带严肃,一副要开打的样子。
“你们都闭嘴好吗?”吕牧撇了撇嘴,看着这个儒雅的中年人,道:“这位师兄,我与九九禅师是忘年好友,麻烦通报,再不能有一刻的迟延了。”
这儒雅的中年人皱了皱眉,犹豫道:“师伯年事已高,最近要清修,我们这些小辈很难见到。”
话音未落,那水桶腰的女子叱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师父是忘年好友,还称我武师兄为师兄,那我岂不就是你师姐了,你少来占便宜。”
的确,一个十**岁的少年敢说自己跟金鹏国最德高望重的禅师是好友,说出去谁也不信,况且这些人比九九禅师低了一个辈分,他们的徒子徒孙们也就又低了一个辈分,吕牧跟他们称兄道弟,实在是占了他们徒子徒孙的便宜。
所以,立刻,就有一群少年少年围了过来,骂道:“你小子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嚣张!”
“混账东西!”童氏老大童罗道:“吕兄跟你们禅师都能称兄道弟,跟你们这些小辈攀关系,已经是抬举你们了,别不识抬举!”
司马手软搓着胡茬笑了笑,也打趣道:“便是说跟你们禅尊称兄道弟,九九和七八两个老家伙也只能认命的叫吕兄一声长辈。”
这话一点都不假,九九禅师的师伯,第一道场的禅尊如果和吕牧称兄道弟,九九禅师也只能乖乖的叫吕牧一声长辈了。
“放!”后面三五个师父喝道:“敢在这里犯浑,给我赶出去!”
这时,金干终于忍不住,拱手道:“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就离开好了。”支会童氏三兄弟道:“咱们走。”
“慢着!”吕牧道:“霍老哥现在重伤,耽误不得了,大不了我打进去,把这两个老家伙揪出来。”
金干道:“咱们有求于人,人家不帮,咱们也不能怪人家,何况,第一道场不能涉及皇城里的事情,他们说不定正在为难。”
“哼,他们可以为难,但是有求于我的时候,我也可以为难。”吕牧冷哼一声,道:“我数三声,没人去通报的话,我就打进山门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第六十六章 鹤入鸡群
“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算什么东西,今天你想走都不行了,我先给你顿教训,让你知道尊敬二字怎么写!”
“二。”
“贤婿,我看还是算了吧。”
“三!”
“得罪了!”那儒雅的中年人抱了抱拳,他实在忍不住吕牧的狂劲,带着他的师兄弟和徒子徒孙们开始动手了。
“得罪了!”吕牧大喝一声,倏来忽去步法展动,冲进了人群中。
“小子,躺下吧!”那水桶腰的妇人拈花指捏起,丑态更具,可手中的本事倒是真的,拈花指捏起一段尘缘笼罩而下,玄气凝结一朵小花在手中绽放,她双眼空灵,杀机隐在眼底,出手弹射而出。
“嗖——”很多人开始闪开,花开世界,一朵两朵的铺开了。
“哼哼,小子我看你怎么闯,我师叔的拈花指可是得到咱们禅尊指点过的,其实根本用不着她动手,我们就能打——啊!什么?”
什么什么?
没有什么。
只不过是花开世界,迅速枯萎,炽热的空气将一群人当成了柴火,一股青铜色小火苗在吕牧手指跳跃,每跳一下,所有人的眼角血管就跳了一下。
“这是,禅火!”
“天哪,这怎么可能,他小小年纪,凭什么得到禅火?”
“怕什么,咱们这十几位开光境的师叔伯伯,害怕制不住她的禅火?”
“好小子,算我看走眼了!”水桶腰的妇人眼角跳起,心里惊慌了一下,但是旋即想到这小子即便有了禅火,凭他小小年纪怎么和她开光境界的人匹敌,还不是死定了?
——对不起,你恐怕又想错了。
吕牧扬了扬眉毛,他正犹豫要不要下手,这一犹豫,一个宗师一脚踩到了他的头上,三人前后排列重叠在一起,使出合击绝招,旨在一招灭敌,他算是礼貌的了,觉得自己不该以多欺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小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是火禅,未来还有大作为,不该把命葬送在这里!”细眼薄嘴唇的中年人带着爱才的语气警告,他的脚上已经踩了一根羽毛。
千古一羽毛。
那儒雅的中年人却劝道:“三师兄,这个一脚下去飞出人命不可,他们不既然说是九九师伯的好友,咱们还需求证,怎可随意伤人?”
“武师弟,这小子太狂了,你有修养不跟他计较,我才没那个耐心。”
吕牧看着他们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说着话,他才是没这个耐心了,眼前青铜火开出一片花海,【大涅槃经】运转起来,周围的人全部皱着眉头,受不了这种热度。
吕牧的火激起了他们的战意。
还从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在第一道场山门前这么嚣张!
“大鹏三点头!”头上少年人一脚踩下,第一道场的绝学,来源于戒律院,也就是文七八那一脉的,这人看来是文七八的弟子。
一点头,猛禽霸势,刚猛玄重。
姿势:压,下压,重压,溃压。
吕牧压力很大。
所以他被踩了下去。
“哼。”水桶腰妇女冷笑一声,退到了人群里,看来他已经不需要插手了,她最怕的还不是这个少年,而是金干流露出的贵气和霸气,司马手软流露出的邪气和恶气,童氏三兄弟流露出来的宗师气派,还有一个金胡子的老者(金家长老)手长过膝的老者(金家长老),这些人才是最可怕的,可怕到她不敢去看一眼。
她也知道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可能是因为他们从命,不敢在第一道场山门造次,可那个少年就不一样了,他好像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水深火热。
狂,会死人的。
“从来都是小衲踩别人,谁敢踩我?”吕牧冷哼一声:“给你脸你不要,我就带你师父给你点颜色看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金鹏二点头!”
二点头,鸟兽皆惊。
姿势:点,用脚尖点,轻点,点水般轻盈,羽毛落在水面上的无声。
万古沧桑一羽毛。
毫无力气,却让吕牧感觉有一种坠入荒芜世界的错觉,忽然就觉得不想活了,就想将自己归于荒芜世界里了此残生。
奇妙的绝招,吕牧打心里佩服,可惜这种玄玄妙妙虚虚的感觉他不太喜欢,他喜欢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所以他出招了,双手举天,大喝一声:“开!”
“轰!”脚下凝结的钟影直接轰了上去,那脚尖刚刚接触金钟,立刻撤回,这中年人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垂下双手,一句话都没说。
姓武的宗师睁大了眼睛,还不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幕,所有弟子揉了揉眼睛,奇怪的看了一眼,有人忖道:“嗯?三师伯怎么停手了?他不想杀人?”
“三师伯太过心善了些,都已经胜了一回合怎么就收招了。”
“三师伯既然不愿意以大欺小,那就让我来!”说话的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华服少年,他一经飞出便引起一片女弟子尖叫,看来人气还是很可观的。
“小子,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屏风掌!”他一掌拍去,天空中立刻开了两扇屏风,这一招立刻让人群中的水桶腰妇人满意的笑了笑。
“嗯。”一个矮个宗师道:“南宫师妹,你这弟子真是不错,只一年光景就修出了第二扇屏风,我记得你足足用了三年,他的天资还在你之上啊。”
“那又怎么样,他再厉害,也是我徒弟。”夫人娇嗔道。
“哈哈,是,是,是,以后的第一道场说不定就是他的天下了。你我也该——”
说不下去了,他说不下去,妇人也听不下去,她忽然尖叫一声飞身而去,与此同时三道身影加上姓武的那位宗师也飞身上来,一拳轰向吕牧,童氏抱起那少年,大拇指在其后背连划三道,右手食指点在他人中穴上。
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只不过他的屏风掌拍出的时候,掌风竟然将吕牧的火给吹开了,吕牧眼见这个即将破乳开光境的天才少年要和他拼命,便给了他一个机会,佛手匕穿透了他的手掌,破了围困他的两扇屏风。
很可惜,一招就把他们的天才刺的差点死了,真是要把这些人的心都伤透了。
“开光境!”姓武的宗师叹道:“没想到小兄弟竟然有如此修为,这么说的话,刚才三师兄并非是饶了你,而是被你金钟击上,他以脚尖试探,知道自己没把握接下才突然收招退了下来。”
那位细眼薄嘴唇的三师兄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僵硬,本想装的大义凛然、不欺弱小,却还是给人看破了。
“拥有禅火,加上开光境的修为,岂不是要逆天了!”人群中传来惊叹,山门前立刻安静了下来。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司马手软撇了撇嘴,回头看了看山脚,只见黑压压的一团人已经接近,但是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山,上山就意味正面面对金鹏第一道场,不过他们似乎看到了金家这边被阻挡在外,他们就更不着急追了。
徐向后,裴不前两人走了过来,准确的说是怕,他们浑身浴血,头发凌乱,显然经历了一场血战和大逃亡。
司马手软的眼睛亮了起来,惊叹道:“没想到你们两人真能挡得住这么多人一炷香,我司马手软佩服!”
“司马先生抬举了,咳咳……我们……动用了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两大杀招,被水母阴姬用一水功击垮,裴师弟伤了脚,我的镜子彻底被虎虎虎那个家伙轰碎了。行动受限之后,我吃了公子论一记断碑手,左手算是废了,裴师弟挨了吴家长老一戟,后背张开了一个血口,封住穴道才不至于流干了血而死。后来我们联手放出六字真言,他们倒不敢硬撼,但我们却耗尽了玄力,没办法,我们只能联手开启刻碑术,可惜的是,那位先生在点化我们的时候,因为扛不住那种压力,我们喊停了,最后一笔我们没有学到其中的奥妙,棋差一招,被虎虎虎和水母阴姬联手破了刻碑术,要不是跑的快点……咳咳……”
说着,就趴了下去,不比趴在金千两身上的霍比特好多少。
“承情了,两位先生。”金干拱了拱手:“金某不会忘了两位的大恩,只是现在,山门被堵上了,我们在这耗了一刻钟了。”
一刻钟不算很长时间,大概也就拉屎撒尿放屁加在一起的时间,可这里却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被吕牧镇住了。
十几个宗师加上数百名弟子,没一个敢撄其锋芒。吕牧也注意到了山下的动态以及两位徐家长老逃上山,便大喝一声:“你们再不让,小衲可要来真的了。”
啊!
刚才那几招还不算来真的?那到底怎么才算真的。
“狂什么,我才不信你有开光境界!”
那妇人高徒被打的晕了过去,她心中有不甘,怒气填胸,震荡着水桶腰就攻向吕牧,这时候打出了真火的吕牧真的再也忍无可忍,所以无须再忍,不得不了辣手摧花(被牛粪埋了的花)了。
他也有他的方式。
他不用金钟罩九鼎,不用佛手匕,不用小日印,他开跑。
乱跑,胡乱跑,胡乱的小跑,大跳,然后用他贯以对付女人的方法——摸,小摸,大摸,上摸,下摸,左摸,右摸,用左手摸,用右手摸,该摸不能摸的摸,不该摸也不能摸的摸,总之,他吟起了一首诗。
雾漫漫其腿修长兮,吾将前后左右上下而摸索。
她是水桶腰,可腿非常好看,长得也不错,可惜生活不够节制,吃成了水桶腰,女人若是老是挂念着自己的缺陷,她的脾气一定不能好。
现在,她急哭了,她毕生绝学碰不到吕牧一根手指头,反而被后者连打带摸,偏偏后面的弟子们竟然跟着附和了起来,摸一下,他们就惊呼一声。
“我跟你拼了!”她脱去宗师的外壳,就成了一个泼妇,要拼命,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吕兄弟,手下留情。”
第六十七章 一双绣花鞋
眼看着这水桶腰女人气急败坏,逼不得已,恐怕连自爆都有可能使出来。(..info)
她倒是很有节操,可惜品质差了点,吕牧已经决定罢手了,他摸她纯粹是朝着好的方向出发,以便教育教育这个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毫不讲理的野蛮女人,也好让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神。
眼见自己的师姐|师妹|师父|师叔身份的人被一个少年如此调戏,他们也真的是醉了,更是怯了,怕了,惧了。如果不是有人及时跑入山门通知这里的长辈们,只怕吕牧要在这里闹翻天了。
来的是谁?
看鞋子就知道了,也许第一道场的很多晚辈都没见过文七八,但都听说他穿着一双美丽的绣花鞋。
枯瘦的身子配上这一双绣花鞋,令人忍俊不禁,又不敢笑。
文七八是被逼出来的,他本来是不打算出来,而且他正与九九禅师和第一道场禅尊,也就是他们的师伯花飘零商量,是否破例一次参与这次斗争,帮助吕牧和金家退敌,花禅尊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第一,不能。
好几代人都没敢破例,这个例不能在他手里破了,如果为了他一个人的利益破了原则,怎么对得起先人?
第二,不值得。
这里面他们最在乎的只有一个无名,这个人名不见经传,又没有什么背景,帮他对付二皇子终归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水母阴姬和伏虎禅尊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他们都是散修,说不定会招来更多的散修,万一来个天人境界的绝顶高手,他们道场就真的要关门大吉了。
吕牧在外面叫阵,里面也是心急如焚。
九九禅师道:“一个的价值并不在表面,更不是在眼前,我敢笃定无名公子是八部众国内最有潜力的,他的世界并不在这几个国家之间,而是辽阔的域外道场,不管怎么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对手的好,我们这次不帮他,他熬过去这关之后,会怎么对我们,想都不敢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文七八附和道:“见死不救,非我作风,你们不去,我去!不管他是谁,有困难我就会帮,若毁了原则,就让我晚辈来当吧。”
这句话把禅尊顶了个大黑脸,禅尊道:“好吧,你去,不过你要记住,散修咱们可以对付,但是皇城里的家族,你万万不能出手。”
“放心吧,那几个家族根本就奈何不了无名,根本无须担心。”文七八起身就走。
所以他来迟了,可是他没看到吕牧这方和几大家族大战,反而是吕牧在调戏他的徒弟,他头皮一麻,顿时为难起来。
――这算怎么一回事?
吕牧立刻停手,柔顺的长发落了下来,他一敛神威,道:“前辈,如果不欢迎在下,尽管亲自来说,别一边示好,一边玩心计,我吕牧虽然草莽一个,但也知道义气和信义是什么。”
这一顿说,直把老实刚直的文七八说的老脸通红。
――是啊,这小子说得不错啊,是我们太不地道了啊,咦?他刚才说他叫什么?吕牧?
“公子不是无名?”
“那是以前遭杀身之祸不得不隐姓埋名。”
“所以,你就是在天魔城拼死将九九师弟送出天魔死城,因此而殒命的吕牧?”
“不敢,那一片小小岩浆怎么困得住道场巨子,更何况,当天他们要杀的就是我,不是因为救人我才死的,不用给我戴高帽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文七八难为情道:“小友莫要生气了,刚才是我们不对,老夫这就给你道歉。”
说吧,躬身作揖起来,这下可把第一道场的大辈小辈们吓坏了。
看来,这年轻人的确来头很大,一个人单挑这么多的宗师,打伤了几个弟子,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本想到场内出来个大人物震一震这个狂上天的小子,却没想到德高望重地位和修为到了如此地步的文七八禅师竟然还要反过来跟他道歉。
――咱们输在他手里,不亏,不丢人,倒是肖瑜书(水桶腰)这下可惨了,本来想教训人家,反过来被人一顿调戏,还搭上了一个徒弟,他的徒弟仗着得到屏风掌的真传也是不可一世,勾走了不少少女的心,受到长辈们的呵护和偏袒。反过来一想,倒是这个无名公子给他们出了一口气。
人在想问题的时候都能多从几个角度想想,权衡利弊再去爱去恨,去做去闯,这世界就美好多了。
肖瑜书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嚣张了。
看到这干瘦刚直的老者竟然给自己行此大礼,对刚才的气话也稍许愧疚,一弯腰,道:“前辈,刚才是小子一时激动,还望海涵。”
“哎。”文七八一摆手:“既然小友和九九师弟都能称一声老哥哥,我文七八自然就不能以前辈自居了,叫一声老哥哥便是。”
吕牧搓了搓鼻子,自然不客气起来,他问道:“贵处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是有的,有约在先,他们不得插手皇家的事情,但文七八却道:“没有,我们正商议如何御敌。”
说罢,看往山下。
天已然大亮,太阳升起之后,立刻就火热了起来。吕牧站到了金家的阵营里,文七八也走了过来,见霍比特奄奄一息的趴着,虽不至于生命危险,倒也像蔫掉的土豆,于是探视伤口,见他后背已经凸起几根骨刺,刺破了皮肉,并且还有生长的势头,思索片刻,问道:“这位兄台可是中了阴姬的一水功?”
“嗯,是被偷袭的。”
“真是福大命大。”正说着,突然一脚踩了过去,霍比特发出一声撕裂的大吼,倒把金千两吓了一大跳,不明就里就要开骂,吕牧及时制止,只见文七八绣花鞋踩在霍比特身后,一股柔力立刻包围上去,看着腿法,和刚才那位用“大鹏三点头”脚法有些相似之处。
“吕兄,用你禅火烧他。”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踢掉了自己的鞋子,无根干棒一样的脚趾在霍比特背后连连敲击,霍比特惨痛连连,吕牧抖手一点,包裹着青铜火焰的禅火的手指点在了霍比特身后,一层肉皮被烧焦之后,霍比特咬着牙挺了过去,然后就呼出一口长气。
“幸亏吕兄弟有禅火护身,要不然这地方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压住水母的一水功。,这位老弟真是福大命大,阴姬水母的一水功下从来都是死状惨烈,无一活口。”
金千两道:“他背后有禅图腾,可化身丈六巨人,阴姬偷袭的时候只是打散了他的巨人身。”
“那就难怪了。”
霍比特感动道:“我欠了吕兄一条命。”
吕牧道:“放心,等我会飞歌国灭三大国师的时候,你就有机会报答了,哈哈,我还要请你执掌国师印,司马老哥就做你的副手。”
“你小子不安好心,我老人家才不给这矮子做什么副手。”
“哈哈――”
他们可以聊着天,可以听吕牧告诉他们自己是怎么从岩浆海里脱身的,他把达婆的事情隐瞒,只说自己重伤濒死,冥魔火护住他的魂魄,那座从天魔坛得到的莲花灯被冥魔焰炼化成了肉身,改了模样。
他们肆无忌惮的聊天,正是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惧怕了,第一道场有人出面,水母阴姬和虎虎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来得很快,因为来的不是人。
是水。
一股水流从山路上斗折蛇行而来,一路上发出“吐碌碌”地声响,就在接近这群人的时候,忽然水势大涨,喷向天空,水汽幻化成龙,转而龙头被一个美丽妖娆风骚媚态勾人夺目的人头代替,那正是水母阴姬的头和脸。
文七八迎了过去,一脚踩出一朵彼岸大花,迎面的水母却咯咯笑了起来,用她最具魅力,令人丹田发火的声音道:“小朋友,你还好?”
――她叫文七八小朋友,吕牧想吐血。
山门前聚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文七八,道场巨子,金鹏高人,先是被一个不见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称作同辈,甚至晚辈。这又来了一个妖物,称他为小朋友,真是人生何处不牙疼。
文七八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回忆道:“咱们也有五六十年没见了,那时候我正当年,奉家师之命出行,路径金鹏湖,还受到了你的蛊惑。”
水母娇笑道:“哦?有这事?”
“哼。”文七八正色道:“你本金鹏湖水灵,千年得道拥有形体,应该感谢上苍造物,我佛慈悲。怎么竟然不思修炼,反而肆意妄为残害性命,不怕有损你的道行?”
“有意思,你竟然敢教训我了。你不怕我杀你?”
“我不是当年的年轻人了。”文七八又往前走了一步,他脚上的绣花鞋开始迎合太阳发出一种紫色的光,他已经站在最好出脚的地方,前后左右进可攻退可守,如猛虎站在高山之上,随时准备如海斗龙。
第六十八章 水淹山门
两人罢手,双方对峙,商量救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母修行这么多年,却没有几次是什么大战,都是她引诱年轻男人,吸人精元,坏人性命。现在有个人如此站在她面前,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平常。
——这个老者不简单,与她力拼,我没便宜可占。
“不分胜负。”吕牧也观察起了这两人的状态,文七八全身进入状态,牵一发动全身,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之气势。而水母,太过阴柔,而且是妖物,无形无本,根本就杀不死,这种东西只能镇,却杀不了。所以水母没有顾忌,文七八也状态奇佳。
两人正在对峙,这未尝不是一种大战?
你看漫天厚厚的积云似要塌下,惨烈的太阳将要滚下,龙吟虎啸之声在四周蔓延,细听还无。
水母慢慢地动了动,龙形的身子在空中轻轻摆动着头,左右各一下,然后看打到文七八皱了皱眉,却依然没动一步,绣花鞋发出紫色的光芒。
所以,当全部人都顶着两方,期待着一场并不多见的高手之战的时候,水母却慢慢地由龙形化成了人行——赤裸的人形。
当即有人惊呼,所有的女子羞愧的看着,有的也是羡慕这姣好的身材,这样的身材是任何男人都挑不出毛病的,所有的男人也都用目光抚摸着这个妖物,希望能“摸”出一点缺点,然后发现——阴姬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完美。
所以这样的身材文七八是不是也要动心?
他也是男人,而且还不是太老,就算老了,对女人总要有一丝丝的欲望。
文七八注视着水母不时闪动着光彩的身体,也听了周围的男人粗重的呼吸,眼前是一个极具煽动性的肉体,蜂腰,尖尖的胸脯,曲线柔软,皮肤紧致,不由得人不动心。.info[]
可他突然笑了,微微地笑。
水母知道从这一笑开始,她就注定输了,她冷道:“你笑什么?”
文七八道:“看来你还是将老夫当成了当年的那个年轻人,你们灵物的寿命在渡劫之后最少有五千年寿命,可我们人类,到达天人境界也不外乎三四百年寿命,我只有开光境界,此生不突破的话最多还有几十年的寿命,我已经是个老人了,而你在妖灵当中还年轻,对我来说你是幼稚的。”
阴姬水母等着他把话说完。
文七八继续道:“且不说我已经老到只能看看姑娘而没有能力的年纪,另外,你的身体只不过是幻化出来的,就像一幅画,没有人类身体的灵气,我看着你只不过是在看一幅画,我又何必受你诱惑呢?”
一个自以为能把握住所有人的女人一旦被某个人嗤之以鼻,她的内心可能会很恼怒。
阴姬只说了一句话:“下次我一定能杀了你。”
“如果你不是只会脱衣服和偷袭的话,下次一定领教你的千年修为。”
水母的身体逐渐将要化成水流淌下去,吕牧看到这里终于还是出来了,他一步挡在阴姬身前,道:“金胜男呢,请你把她交出来吧。”
“又是你。”阴姬现在没心情再调戏别人,只柔声道:“你想死?”
吕牧道:“你现在可以无视我小小修为,如果我不死,你永无宁日,你可以试试。”
这又是一句恐吓,也彻底使水母阴姬发了火:“好,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的身体化成水流,阳光下,这股水流给人一种清凉和明媚,可是瞬间从水流之中溅出了一滴水,然后水流流迅速的流走了。.info
正在别人回不过神的时候,文七八突然变色道:“吕兄,快退!”
“所有人退到山门里,快!”
“快”字还未说完,那不使人特别注意的一滴水忽然迅速蔓延起来,没有几个呼吸便变成了汹涌海浪裹挟着暴风涌了过来。
所有人急退,暴风海浪里,吕牧脚踩倏来忽去身法犹如一叶扁舟,待所有人退去之后,吕牧也几个闪纵跳到了山门最顶峰,他放眼望去,整个山间竟然被大水给淹到了半山腰,而且源源不断往山上叠加,而四周的大地却却一滴水都没有蔓延出去。
水母是要把这山都给淹了!
这妖物果然名不虚传,万水之母的力量果然不仅仅只有之前见到的那一点而已。
文七八叹了口气:“她要是愿意,整个皇城只怕都要被淹了,我第一道场怕是难以抽身事外了,也罢,老夫也参战了吧。”
说完,右脚踏在了水面上,浑身金光四射,他一脚压下,忽然大喝一声:“远来的朋友,不要躲躲藏藏的了,都出来吧。”
四周人影闪动,果然,公子论那些人在水淹第一道场的时候已经偷渡而来,天空中火云蛮载着公子论,吼声连连。
“好得很!”
文七八说了三个字,声如洪钟,一股巨大的涟漪在水面荡了下去,撞碎了一座巨石。
他再次往下踏了一脚,这一脚,生生的将水面塌下去了五米,公子论在空中赞叹道:“禅师好脚法,莫不是踏破红尘战法?”
“好眼力!”
这三个字又是一声雷霆大吼,波涛汹涌忽然冲天而起,掀起的巨浪想要吞没公子论,却见后者轻轻出手,一股雷电形成了一张网,那水再也上升不了一步,网中一记手刀斜斩而下。
“大雷音断碑手!”文七八肃然起敬,战心更盛,右脚一勾水面,猛力一提,水流中玄气化作一只大脚,迎面而上,在半空中踢向断碑手,两相相撞,波涛怒吼冲击而来。
文七八不动了,他左脚踏在水面,右脚鹤立,以他为中心的水面开始形成了一个漩涡,就在这时,吕牧也动了。他的步法他在水面如履平地,瞅准了公子论,抬手一只金钟盖了过去。
公子论微微变色,唰地一下刷出一道巨碑辗压而来,金钟与巨碑碰撞,漩涡更大。三千梵文大盛化作水文围绕着金钟对抗巨碑。
那巨碑足有五十米开外,上面的碑文也化作玄色咒文镇压而下,就在这时吕牧身上罩着金钟从水里窜了上来。
“嗡——”水钟声音更为沉闷,堪比明王咒。身后巨大的虚影握着佛手匕倒了下来,直对着公子论撍了下来。
公子论不动,吕牧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后背有人,并且正在刺着他的背,只因为金钟护体,才没有被算计。
——这个人就是水母,她的一水功立刻就破了吕牧的一顶金钟,吕牧趁此展动身法逃窜,山门上的司马手软见吕牧将要吃亏,拖刀就来,刀背绕过脖子,一个旋风斩剥开了一层水,从水底窜出的刀气联动水母和公子论都罩了进去。
吕牧大呼好险:“这娘们太阴险了。”
司马手软道:“你对付公子论,有把握吗?”
吕牧拍了拍胸脯:“不胜他,但也绝不会输给他。”
“那就好,阴姬交给我,这娘们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叫虎虎虎的,只要不是对上他都没事。”
“正好,虎虎虎就让文七八这个老头儿收拾去吧。”
两人商量好,各自冲这个和自己的对手去了。山门前,刀光疾走,金钟沉闷,天碑撼金钟,金匕引巨浪,打着打着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下沉。
原来文七八一脚又踩了下去,又蹋去了五米的水面,现在只剩下两米的水位。文七八玄法高深莫过于此了。可是阴姬水母跟她赌气,躲开司马手软的刀光,一水功祭起,一座巨牢压了下来,霎时间困得司马手软动弹不得。
“小子,我看你能踩得完?”阴姬又化作水流,又是两滴低落,水位大涨淹没了山门,在巨大的山门上倾泻进了山门里,形成了壮观的大瀑布。
水天相接,莽山白瀑,天地间忽然变的豪壮起来,司马手软连连发出三声大喝引发战意,他脖子上的筋一根根的崩起来,天降巨刀斩下,十几道刀影叠加,水牢立刻被劈成水流落在他身上,他向阴姬冲去。
就在这时,水面上忽然升起一尊巨像,原来是伏虎尊者冲了上来,他擅长密法观想,缓缓闭上眼,突然念了一声:“观!”
水面上符文大盛,突然升起数万明王法身,滔天般的气势淹没了司马手软,再也不见其身影出现,只见刀光在水里时而闪现,冰冷的刀气时局部结成了冰,数十把冰刀冲天而起斫向伏虎尊者。
而另一边,吕牧与公子论也战的正酣。天碑镇压而下,金钟迎面而上,公子论神拳挥起与吕牧的小日印对撞,瀑布忽然停滞,然后再次倾泻而下。
“杀!”借着这滔天的威势,水面上几大家族的长老也非善参战,童氏三兄弟和两位金家长老也震动玄力而上,双方开始另一轮的厮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各位实在太无礼,想毁了我道场么?”
只见天空之上走来一位灰衣老者,白发秃顶,一派气象,挥手间冲起两只大袖子,倾泻的大瀑布被立刻收进了袖子之中,浪涛之声不绝,转瞬间被收进了两只大袖子之中。
九九禅师终于也是忍不住了。
第六十九章 罢战对峙
九九禅师不愧为禅功高手。.info[]
滔天海水被瞬间纳进铁袖中,可见九九禅师战力比不了文七八,禅的修为却高了一筹。九九禅师倒悬而下,力压水母阴姬,喝道:“还给你。”
两滴水从袖中底下,大地忽然塌陷下去,道长开始剧烈的震动,可见这两滴海水精华到底有多重,就连水母阴姬也惊惶起来,不得不再次化作水流融汇了这两滴水之精华。
山间没了水,伏虎尊者的数万明王法身也无处依附,不攻自破,司马手软因此脱身,迅速回归金家本阵,于是文七八接住了伏虎禅尊,“踏破红尘”脚法对战伏虎尊者的明王大力。而九九禅师禅功高深,正好能对战水母这种虚幻的东西。
山门里的弟子和金家的少年何曾见过如此大气横秋的大战,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时的发出惊呼,可最让他们感到过瘾的还是公子论和吕牧之间的大战,两人近战远战都有可圈可点指出,天碑敦厚,金钟轻灵,对撞在一起又是那么气势恢宏,两人在碑文和梵字的绞杀中从天上打到地下,青铜火焰消耗公子论的修为,而公子论引发的雷电在也火中炸响,雷火浩大堪比刚才水的气势。
“这两人年纪都没有二十岁,却能有如此神威,真让我们羞愧。”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这种境界,真是令人向往。”
“看样子,吕牧还是稍微的落了一点下风,尽管他战法炫目,可那位公子以不变应万变,修为看似更到一筹,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了,所以吕牧才是可圈可点。”
“我发现吕牧的禅火有着消耗别人修为的功能,果然火禅者是这大地的宠儿,也难怪咱们师叔祖和禅尊都这么看中他。”
“小子,还我弟弟命来!”龙须大喝一声,带着无边的怒气冲向了吕牧。.info
“善你娘的哉,你们杀了我一次,我才要找你们还我的那条命!”吕牧且战且走,完全不给龙须机会,龙须在后面紧追不舍,大手印拍的大地上全是手印。
吕牧忽然止步,他听到了一阵琵琶声。
――又是琵琶声,熟悉的曲子。
飞鸟从林间成群飞出,鸣声振林,结成了两个醒目的大字。
――住手。
吕牧皱了皱眉,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身青衫的中年人在饭店里大吃海吃,在金楼里搂着女人弹琵琶,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和第一道场有关系呢?
这真的是一个惊喜,这表明吕牧有可以狐假虎威,借着琵琶声再发一次疯。
听到琵琶声,重伤观战的徐向后和裴不前惊呼一声:“是那位先生!”
说罢他们看向了吕牧,只见吕牧已经盘坐下来,他坐在青铜火海之中,公子论和龙须一时之间不敢动手。
这琵琶声显然不是冲着帮助吕牧来的,所以吕牧坐定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很傻。
――善了个哉的,怎么回事?
琵琶声轻柔,如三春大地桃花开。又清雅的厉害,犹如秋高盛开的菊花。
令人如沐春风又清爽自在。
众人肌肉开始松弛,一时间都没了斗志,撤了下来。两房开始对峙,谁都没有出手。
吕牧缓缓站起来,他看着公子论,紧紧的盯着,仔细的看着。当然,他也看出了公子论的疑惑和不安。
――因为他懂得乐曲,身在宫廷之中,附庸风雅,琵琶和钟鼎是他擅长的器物,他听得出这优雅声音的背后隐含的警告。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做事情,最大的特点就是犹豫,所以他不如傻子决绝,如果这时候再来两位长老级别的高手,合死人之力,不用五个回合就能让吕牧重伤不治。(..info棉、花‘糖’小‘说’)
他不敢这么做,所以吕牧冷哼一声,回转山门。他们这一边的人站在了一起,各自都没有动。九九禅师笑容略带奸猾,握了握吕牧的手道:“无名公子真是稀客,只不过哪里有你,哪里就有大战,这一点真的令人头疼。”
他们结交这个总是能惹来是非的人,怎么不觉得处处为难呢?
吕牧却微微一笑:“大师还记得天魔死城我用圣莲刀送你们出城吗?”
“嗯?”九九禅师怔了怔。
吕牧继续道:“你的那座莲台灯还在吗,可不可以借我一观。我看出了这莲灯的奥秘了。”
九九禅师瞪大了眼。
“想起来了吗?”
九九禅师长大了嘴,开始不由自主的摸起了他光滑光亮的秃头,看着众人在偷偷笑他,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只喃喃道:“你是怎么知道莲灯的事,这事只有我和司马兄知道,并且我们已经保密了。”
“不愧是大师,贵人都喜欢忘事,你真以为我死了?”
他恍然大悟,一拍秃头,激动道:“啊呀,吕牧兄弟,你……你……你……这……”
“呵呵。”
“老夫早该想到是你了,如此天赋,又身具禅火,天下怎么还会有第二个人比得上你?无名公子也好,别的名字也好,老夫早该想到是你的,这几个月你怎么样?还好吗?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而且还改头换面让人一点都认不出来了。”
当下,这这种双方对峙的紧张状态,空中又飘着琵琶声的时候,把天魔城的事情快速的说了一遍,并且在结尾处还重重道:“你先请我们进去,这些人一时半会儿是不想走了,就让他们在山门等,如果你们嫌他们烦,咱们联手将他们赶走也未尝不可。”
九九禅师精明的双眼眯着:“老夫能出手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吕兄弟就体谅一下吧,安心在道场里住着。”
“可我媳妇金胜男还在她们手里,大皇子那边也不知怎么样了,我怎么能不着急?”
“唉。”九九禅师道:“大皇子那边我自会派人抄小路去打听,至于三姑娘,咱们再一起从长计议吧,你赐你的过老夫吗?”
“我有别的选择吗?”吕牧苦笑一声谓金干和金千两道:“要不,我们就先进去商量一下,你们都别急,既然把胜男许配给我,我就会保她。”
金千两叹道:“这世道,难道是我命太苦?你们刚订婚,你就遭不测,现在你回来了,我妹妹又出事了。”
金干紧了紧嘴,两排陈旧的牙齿咬在一起,回头恨意看着那些人,拍了拍吕牧的肩膀,道:“不要太有压力,走。”
一行人走进山门,而山门前照常有不少弟子守着,这是他们的任务,这一场大闹也让他们精神百倍,可对面的人就不那么自在了。
首先是吴勋等家族高手,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和计划中不太一样,这群人眼看就被掩杀,没想到半路杀出徐家两个老儿,生生挡住他们一炷香的时间,等追到这里又犹豫片刻,想打又不敢打,站在第一道场山门前更是郁闷。
第一道长从来不问世事,也不插手打斗,但并不说明第一道场的人很善良,只是没有逼到他们而已,如果他们闯山门,怕是被里面达摩、罗汉、戒律三大院堂的高手给围住,打死不论,因为人家是自卫反击。
现在的情况却是第一道场插手了,而且出手就是两位禅师,不但阻止的大战还请他们要绞尽脑汁杀的人去喝茶了,留他们在这晒太阳。
这简直,太气人了。
“吕牧这小子真是好运气,竟然结识了第一道场。”皇甫静站在公子论身边,悄悄说道,这句话无疑是刺激了公子论,后者只觉得悠然一股失败改让心头一紧,回头柔声道:“皇甫先生这两句话都不准确。”
“哦?公子有高见?”
“第一句,他运气好,我们大家都看出来了。可他真的仅仅是运气好吗?第一次我杀他,他逃了,偷袭得手,趁虚逃走,如果他不是战法太厉害,怎么会这么好运气的跟我的断碑手平分秋色?第二次天魔城,我们对决了两次,在混战之间我伤了他,可没能杀得了他,然后再岩浆海里,他凭着禅火不惧岩浆,自己落了单。那个时候我已经有必杀的信心,可还是被他拉走了一个亲卫同归于尽。如果他没有禅火,还能活着?第三次,他竟然能跟我正面一战。如果这些都是运气的话,世上就没有运气这个词了。运气只占了他的一分,其余全是他自己的实力。”
皇甫静点了点头,这一点,就算是作为对手敌人,他也不得不承认。
公子论继续道:“第二句,不是他结识了第一道场,而是第一道场结识了他。”
“公子,他可是咱们的大敌,你为什么总是替他说话?”
“就当是他死前,作为弟弟对他最后的怜悯吧,他的确很强,只是在我心里他还是不如我,我自会亲自动手杀他。”
皇甫静英伟的脸上僵硬了片刻,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细的线,旁边的这位到底心里在想什么,简直深不可测,时而温柔儒雅,时而心如蛇蝎,对人又敬又狠,恩威无常,这样的人若是做了国君,的确是驭人有道,可这样的人是成不了仁君的,他忽然想到了吕牧,一个完全与公子论性格对立的人。
――洒脱不羁,言语无规,行事却有条不紊,对待朋友(包括利用他的人)都非常客气,脸上挂着笑容,从来看不到他的多情和愁苦。
这样的人适合做一为仁君,而且到现在,杀死吕牧的可能越来越少,这两兄弟的争斗越来越形势不明了。
第七十章 千花千世界
吕牧呆立当场,他看面前这个坐在莲台上的中年人就像在看一只大猩猩,既好奇又期待。..info
莲台是二品莲台,天下少有,足够代表了这个人的身份。要知道,一品莲台已经足够引起腥风血雨,何况是二品,放眼八部众国所有国家内,拥有二品莲台的不超五个,这还不能说明这位禅尊的分量?
足够了,所以吕牧第一眼不是看的禅尊,而是莲台,因为禅尊他认识——就是那位大吃大喝,拥美女弹琵琶的长须中年人,但是九九禅师活到那个岁数已然称禅尊为师伯,可见这中年人已经活了多少岁了,可他仍保持年轻的状态,这才是可怕的,近乎妖了。
禅尊也在看着他,笑意盈盈。
吕牧搓了搓鼻子,道:“你是谁?”
禅尊道:“你说呢?”
吕牧道:“禅尊?”
禅尊道:“我就是。”
吕牧道:“我看你不是。”
禅尊笑道:“那我是谁?”
吕牧道:“大吃大喝,旁若无人,弹拨琵琶,香女在侧,你是个不正经的禅尊。”
这话出口,司马手软慵懒的样子立刻被打碎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也被这句话给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坐到地上,他尚且如此,其他人更不用说了,一连三声,三个人做到了地上,嘴里的茶水也喷了出来。
九九禅师和文七八脸也绿了起来,暗暗后悔没在进来的时候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言辞,他们一时都忘了吕牧的嘴是不分尊卑长幼的。
而且,禅尊的确有些生气了。
还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只见吕牧的冷汗也落了下来,就在禅尊脸色变了的时候,他就感觉背后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压的骨骼都呻吟起来。
“错了,错了,我错了,快停手。”
瞬间轻松,吕牧挠了挠后脑勺,一屁股坐到最远的座位上,见禅尊脸色好了很多,便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老人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禅尊却皱了皱眉,道:“我的确是老人,可能再过不久我就是死人了。”
“哦?这怎么说?”
“修炼禅武一路一来,我一直都在潜心研究自己的禅功修为,心境大有不同,可以说就算是天人境与我比拼禅功,我也不会在乎,三十五岁时,我的‘千花千世界’禅功让我永葆青春,我更加痴迷,于是全然忽略了武功的修炼,但是禅武不同步的隐患就来了,现在我武功进入小涅盘,禅功方面的修为已经踏进天人境界。”
“那不是很令人佩服吗?”
“佩服?”禅尊苦笑道:“我三十岁就是开光境界,现在还没有走出去,若不是禅功达到天人境延寿百年光景,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具骷髅了。”
“真是好险。”吕牧叹道:“幸亏我没有选择修禅功。”
在座的只有九九禅师和文七八和金家的一位长老修禅功,他们最能明白禅尊的苦衷,现在他寿命即将消耗殆尽,不能及时破入天人境界,那就只有坐化成灰一条路可走。想到这众人心里都是一寒,暗道修炼一途真是一步一险,能走到尽头的人称为大圣也不为过了。
“早晚的事,修炼到了一定地步,战斗已经令人索然无味,所以禅意才是致胜的最终选择,你还小,心定不下来。但你天性纯良又拥有禅火,一定悟的比我还快。”
“你还别夸我,你一夸我,我就浑身发麻。”
禅尊笑了笑,这次他笑的很轻松,因为吕牧来了,吕牧给他带来的是希望。
“这两天就呆在我这里,调整一下,我这有一块极品禅木,对你我都有好处,我需要你的禅火助我,你也因此提升境界,咱们两不相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行。”吕牧立刻摇了摇头。
众人吃了一惊,没想到吕牧竟然会拒绝,一时间全部愣了。
——不行就是不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禅尊看来根本无意帮他,只是想提升自己而已。他看不到对方的诚意,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出手。况且他心系金胜男,根本静不下来。
“你考虑清楚了?”禅尊笑问,目光中似乎别有深意。
吕牧皱了皱眉,道:“爱妻尚在危险之中,小子不才,静不下来。”
“那好吧,你真的令我失望。”说罢,失望的摇了摇头,缓缓起身,拍了拍吕牧的肩膀:“你再好好想想,老夫绝不强求。”
禅尊走了,走的时候拍了拍吕牧的左肩,拍了五下,然后打了个哈欠。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语气中略有责怪之意。
“你怎么敢拒绝禅尊,咱们寄人篱下,你好歹说句客套话。”
“这下惨了,说不定禅尊要下逐客令,咱们已经被那帮人堵住了,现在出去又是一场恶战。”
大家打也打了,很累,真想好好休息几天,吕牧只是笑着不说话。
金干的话倒是令吕牧温暖了一下:“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我相信你不会对不起胜男的。”
金千两道:“此处不留爷,爷不留此处,随他大小便。”
这话是当着九九禅师的面说的,两位禅师面面相觑,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吕牧则搓着鼻子,在禅尊的卧榻上睡着了。
——他竟然还能睡得着,这算什么事?这小子真沉得住气。
就这样,大家的心情从上午一直坏到了晚上,终于在晚上疲惫不堪,全部睡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大殿里溜了出来,在安静的山间几个腾挪摸到了一处殿宇里,然后从最左边的第一扇门开始数,数到第五间便推门走了进去。
这座大殿本来就没人住,吕牧到这里来做什么?而且还很有计划的一样,气势他这样做的目的,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只是凭着直觉。
果然,开了门,里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来了?”
“嗯。”吕牧试探道:“禅尊?”
这个声音没有回答他,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我之间没有师徒情分,更没有什么交情,之所以这样做,我也是出自一心之私。我本不能助你任何事情,但是现在没办法了,人面对死的时候,什么禅什么武气势都不重要,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想活。你知道,人活得越久越怕死。我也算豁出去了。”
吕牧道:“何必如此神秘?”
“当然要神秘,我总不能明目张胆的说要帮你,那么全宗上下就会失去威信,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所以我对你打了个哈欠,拍了你左肩,看看天命吧。没想到你却能懂我真意,我很欣慰。”
吕牧淡淡道:“小子不信天命,天命对我不怎么公平。打个哈欠一是告诉我先休息,而是要趁别人睡着的时候,来找你。我在附近看了看,只有这里是没有人住的,你要搞神秘当然要在没有人的地方,你敲我左肩是要我从左边数,拍了五下是让我找第五扇门或者第五间房。”
“不错,我没看错人。”
“你找我不是想夸我的。”
“我要教你‘千花千世界’的禅功。”
吕牧似乎早就猜到了,语气中半点惊讶都没有:“可我定力不足,如何学?”
“我看得出来你是能耐住性子的人,不要谦虚了。”
吕牧皱了皱眉,暗暗佩服这位禅尊,没想到他能透过现象看到他的本质里,的确,他从小就被束缚在一张三尺大的桌子上供着熏檀香,从皇城流放(逃命)之后,在莫提禅院被老禅师禁锢在房间里背佛经,后来自创战法失败,自己又把自己关在洞中七年,可以说,在没有一个年轻人能像他一样具有这么强大的定力。
“佛家言,一花一世界,这是根本,花只有一花,世界也只有一世界(这里的一花其实就是花的称谓,无论蔷薇、芍药、牡丹、剑兰,那都是花。一世界也是世界的称谓而已,不管是小千世界,大千世界,三千小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无论是娑婆世界还是极乐世界,都是世界。这就有‘本’的思想),但是花有千钟,世界有千万甚至更多,心里要有十花十世界,百花百世界,千花千世界,万花万世界,眼也一样,这世上绚烂多彩,不看看总是不会知道的,不能看遍色,怎么能出世说这一切都是空呢?”
“我心里是有百花的,但是世界,就只有一个,就是我的眼界。”
“花有百花,人分种族,世界为什么就不能有百世界千世界?”
“对不起,我看不到,所以即便我想得到,那也是毫无作用的,一世界就够了。”
“好得很,你已经到了第二世界了。”
“我感觉不到。”
“不需要感觉,因为你就是你,你就是世界,就是佛。”
“我当然也可以说是空的,世上无我。”
“好得很,你已经具有三世界了。”
“我还是感觉不到。”
“世上没你,所以也就没有我,没有世界,没有众生。”
“有。”
“听话的是我,说话的是你,众生醒着睡着,哭着笑着,如何说无?”
“好得很,你已经有千世界了。”
“我感觉到了,也什么都没感觉到,是不是很奇怪?”
“奇怪的很。”
“哦?”
“你能在我几点之下悟出无我,无寿者,无众生,从无到有,从有又到有无,有无之间就是千界。”
“那我岂不是修成了你‘千花千世界’禅功?”
“还没有。”
“为何?”
“因为你缺禅机。”
“禅机在何处?”
“就在这里。”
第七十一章 手感一流
烛台忽然亮了起来,烛台和油灯的台发出不同的光,一个亮,一个暗,吕牧环看四周,也看到了禅尊笑盈盈的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算什么禅机?”
“这就是禅机。”
“两盏灯?”
“是。”
“一明一暗。”
“当然。”
“我明白了。”吕牧忽然一笑,禅尊也笑了,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你应该通过了我的考验,我传你禅功。”
说着,便拿走了其中一盏灯,吕牧点了点头,他刚才就是这个意思,他要移走一盏,可他又不敢,因为他参悟了,这两盏灯是有一盏要移开,因为灯就是灯,他需要专心一盏灯,却又不能带着目的去移开油灯或者烛灯,这就是一个难题,所以他笑了。
他的笑,代表了他的聪慧,因为这个问题他要交给这禅尊来解决。禅尊如果拿走灯,就表示他也着了相,自己搬石头砸自己。如果他不拿,那就是认输。
所以禅尊也笑了,因为他看出吕牧悟到了,这小子正在把机锋推给他,所以他一伸手拿走了烛灯。
吕牧哈哈大笑,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小子,你笑什么?”
“你认输吗?”
“不认。”
“可是你选择了。”
“当然,我选的是烛灯。”
“为什么要选烛灯,岂非有了分别心?”
“因为烛灯很贵,点完就没了。”禅尊把禅又归到眼前和现实,轻松的把问题解决。
“额,佩服,你赢了。”
禅尊看起来显然也很高兴,心中升起了要收吕牧为徒的念头,可惜的是,他身兼达摩堂首座,坐下的弟子也不是他的,根本没有收徒的想法,所以这个想法刚升起来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唉。”他只好叹了口气。
吕牧问道:“怎么?”
禅尊道:“你很好,可惜我没福气收你做个徒弟。(..info好看的小说”
吕牧也耸了耸肩,道:“既有师徒之实,何必再求师徒之份,况且我已经为你选了两个不错的徒弟。”
禅尊笑道:“哦?”
吕牧道:“徐家那两个老者还不错,也很有诚信拜在您的座下,我也正好答应了他们求你收他们做徒弟。”
“你说的是金楼里围攻你的那两个?”
“是的。”
“他们俩毕竟老了,而且天赋也平平。”
“他们却很刻苦,也很有诚意修炼,上次您点化他们,他们便决定拜您为师,为此差点被那群人围杀,这份诚心就算我也没有,我也很感动。”
“你感动,你可以收了他们啊。”
“扯。”吕牧白了一眼,叹道:“答应我吧。”
“好啊。”
“啊?什么?”
“什么什么。”
“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顿了顿,禅尊道:“回去之后,什么都别想,也什么都别做,把我今天和你谈的全忘掉,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正式传你‘千花千世界’禅功。”
吕牧果然就是什么都没做,他一直睡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他就问一个道场的弟子:“那群人还在吗?”
那弟子回答:“在。”
吕牧点了点头,他决定还是什么都不做,他们想等就让他们等去吧,等急了,等饿了,等累了,等困了,就自然不会在等,除非他们脑子都有问题。
有问题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金千两。
大舅哥。
他早就在吕牧去山上看风景的必经之路上,然后拦住他,问道:“爽吗?”
吕牧一愣,难道昨晚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呵呵。”吕牧搓了搓鼻子,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最重要的是第一道场的人千万不能知道。(..info无弹窗广告)
“你做的好事,我还能不知道?”
吕牧叹道:“我也是没办法,毕竟要就你妹,我老婆。”
“哦?你就是那么救的?一夜不归?”
吕牧看着他的这个大舅子,一夜苦战留下的疲倦并没有因为休息一夜而彻底恢复他的潇洒,反而语气还有些重,他说:“你既然答应去我妹,那就老实点,我们是好朋友,本不应该限制你的自由,但你这么做就有些过分了。”
——善了个哉,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吕牧皱了皱眉:“怎么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金千两道:“你自己知道。”
吕牧道:“我不知道。”
金千两点了点头,重重的点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开头道:“好,你不承认没关系,我带你去见她。”
“见谁?”
“闭嘴混账!要不是打不过你,我先把你头发拔光。”
真不知道大舅子发这么大的火,吕牧也被没由来的数落了一顿,只是他天生乐观豁达,别说这只是一个误会,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生气。
何况这真的只是个误会,而且一定可以说是个美丽的误会。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这个人,吕牧刚见到她的时候,只想问金千两一个问题——为什么长得漂亮的都在这道场里,一路走来我至少见到一把手的数了,个顶个的漂亮,各有各的漂亮。
眼前的女孩的漂亮绝不仅仅在表面,而是一种气质,他最看重的就是女人要有气质,否则长得再漂亮那都是没有灵魂的,也就没有精彩可言,眼前这女孩身高不高,可以说是娇小了。
就是这种娇小的身材,不是凹凸有致,也不是魔鬼曲线,仅仅平平常常的,却该有的都有,而且是绝对的精致,对,就是这个词,精致。
她的俏脸是吕牧所少见的一种脸型,和后面的马尾辫配合的恰到好处,既不艳,又不平凡,给人一种精致的感觉,就是这种味道偏偏能激起男人很明显的欲望。
——男人总是对娇小的女人容易产生怜惜,更容易升起摧毁感。
她已经停在吕牧身前,用气愤的声音道:“你就是···”
吕牧立刻截断了她的问话,自信回答道:“我就是。”
“果然是,我打死你这个滚蛋!”
说着,这娇小、绝不较弱的女子一掌拍了过来,这下连金千两也愣住了:“你为什么打他?”
“我打的就是他,他都承认了。”
原来这少女的第一句话“你就是”后面的话是要说:你就是那个淫贼?
吕牧还以为别人是问:你就是吕牧?
他在山门前大发神威,还以为这女子是来仰慕他的,没想到竟然指认他是淫贼。
“什么!我善了个哉,我什么时候成淫贼了。”吕牧听到他们倆人的补充,立刻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
原来今天早上,金千两路过饭堂,吃完早晚想搭讪一个女弟子消磨消磨时间,没想到却听到有人在哭,而且围了好几个女孩,她们的议论内容是这样的。
“小雨,你也喜欢那公子?”
“嗯,我知道你们三个都喜欢他。”
“那又怎么样,现在有好多师姐妹都想认识认识他,小雨你别妄想了。”
哭的就是这个小雨。
“你到底哭什么?”
“昨晚……呜呜……昨晚,我找她说我喜欢她,没想到他很高兴,我还以为他接受了,到了晚上就约我出去,更没想到他对我……对我……”
“对你什么?”
小雨没有说下去,她泣不成声夺门而去,看似要寻死觅活。金千两觉得好奇,便上去打听,原来他们口中的公子正是吕牧。所以他生气,便在这等着吕牧问个明白,恰好这位叫冷娘的姑娘是小雨的结拜姐姐,就过来要手刃淫贼。
事情弄明白了,看着两人投过来的目光,吕牧眨了眨眼,咬了咬嘴唇,过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所以她这么说,你们就信了?”吕牧骂道:“善了个哉,我根本就没见过她。”
“你胡说,小雨平时是很保守的一个人,,而且她确实喜欢你,我就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好。”
“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在胡搅蛮缠,我对你不客气了。”吕牧又瞥了一眼金千两:“别人跟着起哄就算了,你大舅哥会不知道我吕牧是什么人?”
金千两一愣。
吕牧大步而去,他可没心思在这里跟这些人解释,因为原因已经很简单了,哪个地方能没两个脑残?
脑残还真不少,这时候,这个叫冷娘的娇小少女从后面袭击,数百道掌影旋飞而来,用的是戒律院纯正的犀利战法七旋斩,她本人也怒气冲冲的撞了过来。
就在这时,吕牧浑身起了一道金光闪闪的大钟,他大喝一声,七旋斩数百道掌影全拍在了金钟上,金钟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全是割痕,可见这小女子功力之高已经快要迫进开光境界了,吕牧也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就露出了笑容。
他很喜欢笑,但是如果在战斗的时候也笑,这就表明了对方要立刻遭殃了。
果然,吕牧身上的金钟突然消失不见,而冷娘撞过来的时候又是一阵犀利的斩刃,迎面而来的却是千道金色剑气将她打出的七旋斩瞬间破坏殆尽,就在这时,往前冲杀的冷娘那尖尖的、刚刚隆起的坚挺上多了两只手。
罪恶的双手,一边一个。
然后山林间就传来一声尖叫。
两道身影在林中疾奔,一追一逃,前面的红衣少年忽然一个急停,身体前冲十米,几乎是瞬间就掠了这么远,残影消失之后,冷娘的身体又撞了过来,这次是她自己撞过来的。
吕牧只不过是双手平推,站在原地不动。
“嗷——”吕牧发出一声很爽的啸声,然后就听到更大的尖叫声。
第七十二章 禅功
“我杀了你!”
冷娘又冲了过来,但她很快就停下,而吕牧就站在他的对面笑着看着她,而且他感觉冷娘的确是和一般的女子不同。.info[]
“虽然并不大,手感却真是一流一的好,小衲深感满意。”
“我杀了你!”
“你可要想清楚了哦,在山门外,你的师伯师叔,就是那个女的被我摸了一遍,而且她跟你比差了不只一个档次,相对来说,我还是喜欢你的手感,你再动手,哥哥就真的悉数笑纳了。”说着,十根手指朝空气中抓了几下,露出极坏极坏的笑。
“啊……”一声尖叫,冷娘已经直往道场掠去,她再也不敢随意动手。
“唉。”金千两从后面叹了口气:“真傻到家了,遇到了我妹夫,就算你浑身长得全是胸,他也能一次性全摸到。”
“你知道就好。”吕牧搓了搓鼻子:“首先,我很色,我承认,但我不是小人,我想非礼那个小雨根本不用骗她,所以这个小雨思想绝对有问题,或者她根本就是看喜欢我的人多,想一个人占有我,所以撒了一个慌,演了一出戏把我黑的体无完肤,让所有女孩都厌恶我,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金千两想了想,突然又叹了口气:“我是太敏感了,我就一个妹妹,你可不能对不起她。”
“我求你了大哥,我不是那种人,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你妹一定会嫁给我,因为在飞歌国我至少有三个红颜知己,两个是儿时玩伴,一个是我在启蒙禅院避难时的初恋,叫路念慈,我们之间有了约定,所以我不想对不起她。”
金千两一点都不感觉意外,反而点了点头,道:“你是飞歌皇子爷,我妹妹的确高攀了。但你不能不否认她很喜欢你,你也对她有意思,当然,我对你也很够意思。”
“相当有意思。”吕牧笑了笑。
金千两反而变得很严肃:“在大家族的女人,只有两种命运,一个是我大姐那种,嫁给大将军,因为家族联姻牺牲了自己选择的权利,胜男她也差点成了金家和三大家族联姻的牺牲品,我不想看到这一幕再发生,所以我找司马和霍老去闹他一闹,没想到就遇到你了。.info[]”
“所以。”金千两继续道:“我宁愿她与别的女人为了争夺你而斗一斗,也不愿意她被家族牺牲,况且,我对你的人品深信不疑。”
“得了吧,刚才你还冤枉我的。”吕牧白了他一眼,道:“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救胜男要紧。”
被人喜欢实在也是一种烦恼啊。
夜已深。
还是原来的的地点,他绝不会迟到,只是这次,禅尊却来得很晚。
他来到之后就盘坐下来,坐在一个崭新的蒲团上,然后他便开始讲解。
“昨天我们讲的是心法,没有一个准则,禅功便练不纯正,你坐下来吧。”
“是。”吕牧盘坐在另一个蒲团上,却是一个破旧的蒲团,然后他坐定下来,抛却心中杂念。
“看到了什么?”禅尊幽幽道,生在大殿里显得格外的有磁性,有玄妙。
吕牧想了想,回答道:“一朵花。”
“花开的好吗?”
“花开得很好。”
“嗅一嗅。”
“很香甜。”
“旁边有什么?”
“一个人,女人。”
“喜欢吗?”
“喜欢,我们曾经单独处过一点时间,我感觉很遗憾。”
“牵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她很寂寞。”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有。”
“说吧。”
“你等我,我不久就去找你。”
“放下吧。”
“是。”
“现在你又看到了什么?”
“一片花田,每一朵都长在一个世界里,我看到了好多个世界,很荒芜,很寂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是世界的最终形态,花就是你的灵魂,你的灵魂无处不在,现在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打人。”
“打谁?”
“飞歌三大国师。”
“外面堵着你的那些人呢?”
“不重要,他们只是工具。”
“很好,现在你又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看不到了。”
很久之后,禅尊才又开始说话,声音里带着一点惊讶:“这些情景,我看了十年才明白,你只看了十个瞬间,你究竟是不是人?”
“我只是稍微特殊了点吧,你教我的禅功在哪里?”
“你已经会了,会的很快,现在你可以走了。”
“嗯。”
吕牧说走就走,慢慢站起来,慢慢走,慢慢关门,慢慢离开。
禅尊在那慢慢抬头,眸子里深邃起来,喃喃道:“他究竟是不是人?”
也许这只是几句普通的话,可是只有吕牧和禅师明白,现在吕牧已经把禅功提到了十年功力,也就是说,他来到了禅师在中年的时候的所有功力。
他不知道的是,体内那个莲花种子已经种在了他的千花千世界的中心,一缕幽魂在那里游荡,如壁画上的飞天一样具有神韵。
他知道的是,现在路念慈的身影在他的心里越来越散发着一种吸引,在这漫长深夜里,他开始思念那个临走时的落寞身影,她心里是不是同样在想我?
——你有没有过初恋,也许你还不知道那就是初恋,那种萦绕在心头挥不去的喜悦和伤心,就如今夜凉凉的夏夜,既有些热度又让人觉得凉。
山门外,那些人依然没有离开,但却却仍然少了一些人,最厉害的几个都没有走。
公子论,龙须,白贲,伏虎禅尊……
吕牧站在山门之上俯视而下,就在这时两位老者也悄悄走了上来,躬身道:“公子,怎么还没有睡,养好了精神才能与他们一战。”
吕牧回头,只见这两人一个白衣黑发,脸色阴暗,他看来并不是刻意的阴暗,大概是从小的性格就很严肃,从来不知道怎么去笑。另一个钢须黑面,威武了些,这个人也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威猛,大概是因为他作为长老,一定要在外表上给人压力。
裴不前,徐向后。
吕牧道:“二位先生,伤好了些吗?”
裴不前道:“多谢公子挂念,还好还好。”
吕牧点了点头,道:“他们这两天,一直都在这里没有动吗?”
徐向后冷哼道:“他蛮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而且那个伏虎尊者更是带头不愿意离开,看他的样子,明天咱们再不出去决战,他恐怕要闯进来踢山门了。”
裴不前冷道:“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山门里的三大首座岂是那么好惹的?”
吕牧轻轻一笑,道:“我想两位来,不是仅仅要来看夜色的吧?”
两人讪讪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说。
吕牧道:“其实我背后根本就没有什么势力,也没有高人,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两人也突然叹了口气,裴不前道:“那个人是禅尊。”
吕牧道:“那次在金楼,我根本也不是认识他,只有一面之缘罢了,你们后悔帮我吗?”
裴不前道:“刚开始我们的确是想讨好你想法学到真本事,后来看到你为人仗义,做事有条不紊,是个人物,我们很佩服,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所以,你的事也是我们的事。”
吕牧重重点了点头,道:“你们不会后悔的,至少现在不会。”
看到两人不解的表情,吕牧继续道:“禅尊已经答应收你们为座下弟子了,你们现在知道了,他在这之前是拒绝收徒的,你们是唯一的徒弟。”
两人表情一谔,像重获新生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两人相视一笑,回头道:“公子果然守信,咱们二人一定记住公子的大恩。”
“光记住是不行的,还得还我这个情。”
两人又是一愣。
吕牧道:“我是飞歌国大皇子,吕牧,也许你们没有听说过我的身份,现在,在下诚心的邀请两位来我们飞歌国坐镇,待我回去报了仇,就请你们做飞歌的护国卫,如何?”
他是有这个想法,而且现在正是网络人次的时候,试想一下,公子论周游列国,除了交好国君用来支持他上位以外,必会笼络不少人才。所以仅凭公子论一个人现在已经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威胁了,最怕的是他走到哪里都会用飞歌继承人的名义交往人才以为己用。
——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要打败他,不仅要在修为上,还要在势力上,让他没有反攻的机会,才能彻底打败他。
——甚至做了他!
徐家两位长老想了想,便道:“若真的需要我们,必不遗余力,公子大恩,我们已然当作此生最大的运气。”
“二位老先生也不要过谦,你们对于禅武的心很坚定,也是这一点才打动禅尊的,以后希望你们能放下家族的事情,潜心修炼,一旦我回到飞歌,必会相邀二位相助。”
三人想谈甚欢,顿了一会儿,吕牧问道:“两位如果疗好了伤,明天下午他们若不反攻进来,我在正殿等候,届时你们就随我焚烧禅木,提升修为,咱们闯出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真是给我们打大的好处了。”两位长老喜不自胜,连连的喜讯真不知道该如何答谢。
风轻,风也热。
夜空,空寂,无月。
山门外的人依然一动不动,他们真有耐心。
吕牧在夜深后回到自己的住处,呼吸打坐,运起【大涅槃经】开始一番调理,来应付明天下午的突破。
这些天连续紧张的战斗让他的修为凝实的很快,隐隐有调往开光中级的势头,这实在是一个好消息。
第七十三章 夜尽天明
禅尊的那根禅木既然是极品,想必也是珍藏多年了。(..info无弹窗广告)
借着这跟禅木,为禅尊破开开光境到达天人境,也能作为回去报仇的一大助力,毕竟这禅尊不能插手金鹏国的事情,但飞歌国的事情对他没有半点束缚,再加上莫提禅院的老禅师。
——那老头不知道现在还好吗?
——这些年来,就像爷爷一样照顾我,维护我。我一定助他破入开光境,加上这金鹏禅尊,有两位天人境界的绝顶高手在,那三大国师还不吓破了胆?
——这一次,正好能借着这次机会把我身边的朋友整体提升一个档次,一路杀出去,还有谁能挡得住?
——虎虎虎?呸呸呸!
——水母阴姬?我先擒她出气!
檀香四溢,静心凝神,吕牧在一呼一吸之间运转【大涅槃经】整个身体包裹在青铜火焰里,为了不至烧到整个屋子,他外面又加了一体玄气罩。
半个时辰后,传来一声天急啼叫,看来夜尽天明,正是一天之中人最容易困倦的时候,这个时候空气骤然下沉,变得有些冷。
外面有点动静。
可以明显感觉外面的人很小心的隐伏在房间外,可依然被吕牧准备的察觉到,大概是门外的人修为弱了一点,所以吕牧反而放心了。
既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就随他吧。
听到里面的鼾声,那个人悄悄的推开了门,似乎迷醉在满屋子里的檀香气里,摸着黑找到了吕牧的床,他浑身穿着夜行衣,在不算太黑暗的屋子里像个小柜子一样摆在床前。
吕牧是眯着眼的,他刚才打坐完毕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单,眯着眼睛观察着外面进来的人。
娇小的身子,猫一样的步子。
吕牧想起了白天的时候摸到的柔软,心里暗自发笑。
——出了门外那些坚持不走的敌人,道场里他也得罪了不少人,不过还没有人敢向他动手,只有一个,也只有这个女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冷娘。
她的眼睛也是冷的,悄悄观察着吕牧,她听到均匀的鼾声,掌刀缓缓而下,左手捏住被单的一角猛然先开,长到还没切下,她就要发出一声尖叫,不料吕牧突然起身捂住了她的嘴。
吕牧故意把衣服脱了玩一玩这个冷冷的冷娘。
她果然上当,掀开了吕牧身上的被单,便看到了他均匀的身材摆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幸亏现在天没完全亮,他没有看的很清楚,但即便这样还是发出一声尖叫。
现在她的嘴巴被吕牧捂着,却还是使劲的挣扎,她本来是有修为的,她的七旋斩也有相当的火候,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忘了,因为她现在整个人,整个娇小的身躯被吕牧压在了身下,压在了床上。
“唉。”吕牧发出一声叹息,掀开了她的面纱,果然是冷娘无疑,他柔声道:“冷娘,冷小姐,你现在可是偷进我的房间想杀我,你却还要叫出声,你是不是笨?”
冷娘发出呜呜的声音。
吕牧笑道“如果让人知道,看到我没穿衣服,又看到你在我房间里,人家会怎么想我就不用说了,你想叫就请尽情的叫吧。”
他松开了手,冷娘立刻骂道:“淫贼,放开我!”
“哎呦,你让我放你,你还骂我?我不是淫贼好不好。”
“就是,你就是,大淫贼。”
“那好,我是淫贼,但你知道淫贼最喜欢的事情是什么吗?你一定知道,嘿嘿,我就做一次淫贼让你看看,感受一下。”
冷娘立刻闭上了嘴,再也不敢说话了,只是吕牧压在她的身上,她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变化,她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异样,她涨红了脸:“你……快放开我,我不……不是你对手,而且并不是来杀你,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谁让你摸……”
“摸什么?”
“快放开我,无赖!”
“你还骂?”
“不,我不是骂你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实话,你的身体如此诱人,半熟的诱惑不是谁都能抗拒得了,我不介意做一会儿淫贼。”
“你敢!到场的人不会放过你!”
“哦。”吕牧装作很严肃道:“你威胁我?”
“没有……你要怎么才放了我?”冷娘怕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本来强悍的性格一点作用都起不到了,他只有投降。
还好投降对她一点损失都没有。
“嗯,我想想怎么才放了你,嗯……香一口吧。”
“不行!”
“那就摸一下?”
“你不是都摸了吗?”
“说的也是。”吕牧抿了抿嘴,道:“好吧,我放开你。”
吕牧起身,就在这时,恢复了自由的冷娘猝然发难,只可惜她遇到的是吕牧——一个从出门就开始一战接一战的淌过来的男子。
这次吕牧没有抢先出手,而是突然站在床上,他本身就没穿衣服,这下冷娘真的是尖叫一声,骂了一句便红着脸跑开了。
看着灰蒙蒙即将天亮的门前,吕牧扯过被单,微微一笑,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日上三竿,鸟鸣声密密麻麻的铺下来,吕牧梳洗一番,换了一件普通的青色短衣,利落的奔出房门,一路上炽热的目光真像要把他烤成烧鸡一样,有佩服,有嫉妒,有友好,也有敌视,总之,他习惯了总是在别人目光下生活,每一个人他都微笑着去看。
冷娘在大殿门口等他。
对面行来的青衣短衫少年给人一种清爽简单的感觉,就连这位冷冷的冷年也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但是拿这个人和黎明前的无赖比,真是判若两人。
吕牧也一眼就看到她,因为她太夺目,今天她是不是还要给自己个教训呢?
——那,我该怎么反过来教训她呢?
——算了,一个小女孩,我何必与她计较,她想骂就让她骂好了。
吕牧迈向阶梯,又宽又高的阶梯,跨大步而上,头上的大殿恢宏古朴,吕牧已经上去了一半,就在这段距离内,他与冷娘擦肩而过。
阳光太亮了,把人照的更好看,冷娘目送着吕牧登上阶梯,心里有一阵失落。
“喂。”她突然给吕牧打了个招呼。
吕牧停步,回头,微笑了一下,这一笑,便让冷娘更加觉得无所适从,她不敢再看吕牧的眼睛。
吕牧笑道:“今天还想偷袭我吗?”
冷娘道:“不想了。”
吕牧道:“现在你知道我不是淫贼了对吧。”
“呸,你不是谁是?”冷娘白了一眼:“我今天不跟你吵,我知道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吕牧莞尔,这小妮子今天还真乖,善解人意,不错。
“我是有点事要处理,你当然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知道,你是火禅,很多人都想沾你的光。禅尊他老人家求你帮忙的事我们都是知道的。”
“那你不想沾我的光?”
“我才不想。”冷娘坐在了石梯上,而吕牧也后退了两格突然与她肩并肩坐了下来,冷娘娇躯一震,随即往旁边撤了一点,而吕牧得寸进尺又往前进了一点,搓了搓鼻子轻咳了一声。
“你。”冷娘低下了头。
“什么?”
“没什么,这样让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了,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淫贼,你是想离我这样的人远一点对吧。”
“你这样想很正常。”吕牧突然了口气,装作很惆怅道:“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人愿意当我是好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冷年很快就上当,她便急了起来,安慰道:“你不坏,有那么多人跟着你,面对外面的强敌已然不离不弃,他们都很佩服你,所以你是色了一点,除此之外,嗯,还不错。”
——这姑娘还真会安慰人。
“我只知道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对别人好。”吕牧捅了捅冷娘的藕臂。
“干嘛?”
“既然你说我还好,我就再好一点给你看看,走吧。”
“干什么?”
“你家禅尊珍藏了一块极品禅木,大殿里只怕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在等我,他们都不想错过这次提升的机会,你跟我去吧。”
“可……我没资格去,我只是个小弟子。”冷娘低下了头。
这姑娘刚开始一副凶神的样子,现在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这无疑让吕牧觉得意外了些,所以他只问了一句:“你想去吗?”
“想吧……”
“想就跟我走。”吕牧拉住她的手,感觉对方手颤抖了一下,便微笑了一声想挣脱,便轻咳了一声放开了手,解释道:“习惯这样了,别介意,我不是想借机占你便宜的。”
冷娘红着脸,道:“走吧。”
两人买不走上阶梯,这时候,大殿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全是第一道场的宗师和种子弟子,见吕牧来到,便客气的站起来迎接,一点都没有上次山门前摩擦的敌意。
吕牧一个个的行礼,到了那位水桶腰妇人,也就是名叫肖瑜书被吕牧摸了很多下的妇人。吕牧也客气的行礼,但是可以明显看出对方的窘迫,她似乎还对上次的事情心有芥蒂,只是不便发作,况且他还真不是吕牧的对手。
但是,必要的礼节还是需要的,吕牧也并不是记仇的人,她只希望别人不要记仇。
吕牧礼貌道:“前辈,前番多有得罪,多多包涵,小子也是不懂事,而且当时情势所迫,不得不……请前辈万勿挂在心上,小子这次尽毕生所能给前辈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就当是对之前的无礼行为做一个弥补。”
第七十三章 圣血檀香
吕牧这一低头,一鞠躬,一声歉,一下惊到了很多人。.info[]
姓武的宗师惊讶。
达摩院的三位宗师惊奇。
戒律院五位宗师惊服。
罗汉堂四位宗师惊叹。
肖瑜书却是惊骇了。
——他竟然跟我道歉?当天是我挑头拦住他的,本来想教训他,没想到被她教训,反而向我道歉,况且今天我们都有求于她。
肖瑜书本来准备了一番道歉用语的,她想了一夜,才想到既不失面子又能达到目的的几句话,看待是没机会说了。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几位种子弟子也是惊怯起来。
禅尊缓缓睁开眼,缓缓又眯上,心里却是微微一笑。
九九禅师和文七八也叹服——此子的气度真是不可估量,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除了这些人之外,司马手软,金干,霍比特等人已经习以为常,他们早就知道吕牧非一般禅武者,更非一般贵族,当然,也就非一般的少年了。
肖瑜书脸上略有愧色,终于还是回了一句:“公子这么说,令我惭愧不已,这本就是我的错。”
吕牧客气道:“江湖话,不打不相识,以后咱们也是朋友了。”
“自然,自然。”
“去,这小子真是会笼络人心。”司马手软嘟囔着,不耐烦道:“赶紧开始吧,我要下山和那秃瓢决一死战,上次吃了他的亏,这次我要讨回来。”
吕牧微微一笑,看向冷娘,对各位道:“开始吧。”
却听肖瑜书道:“冷娘,你怎么敢到这里来,快快退下。”
冷娘又低下了头,巧了,这肖瑜书正是她的师尊,这次被撞见,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她看向吕牧,吕牧道:“是我带她来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嗯,既然公子愿意,我也没话可说,我就代徒弟再次谢谢公子的恩典了。”
“不客气。”吕牧站在中央,对各位提醒道:“众位前辈,小子在这里还有一点事情要交代,就是请各位谨守自己的心经,运转不可间断,还请各位把得意门徒招过来伏在大殿周围,以防有人中途打断,这样会带来不小的危险,很可能会造成散功的后果,不得不防。”
九九禅师道:“放心,这个老夫早已安排好了。”
“嗯,那我们开始吧。”吕牧回顾禅尊道:“前辈,禅木。”
禅尊一挥袖子,一截手臂粗细,半臂长短的禅木就出现在了眼前,整个大殿里刻飘起浓烈的檀香气,这立刻让众人平视过来,金千两不禁赞叹道:“这看来是一截檀木了,但能自发出这么浓烈的香气,真是闻所未闻,不知这节禅木叫什么名字?”
禅尊道:“吕小友,既然你身怀火禅经书,想必对禅木也有见识吧,你能认得出吗?”
吕牧道:“是。”
说完拿起檀木,运起【大涅槃经】点起微微一股火苗包裹在自己的手上,父母者这一截禅木,只感觉这木头绝对要好的过他之前火禅大赛上用的不死香木,绝对堪称极品,也不知道这禅尊从哪弄来的,他从九九禅师那听到,之前也有几个火禅来帮助禅尊冲破开光界,但由于各自水平问题均没有成功,但提供禅木的还是第一道场,他们的禅木还真不少!
他一回头,便看到九九禅师奸奸的目光。九九禅师立即道:“怎么样?”
“难不倒我,这是什么禅木,我马上就判别出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说完,握紧了禅木,运转【大涅槃经】将青铜火提炼出火精燃烧这块禅木。
他的青铜火已经是万火之母,提炼出的火精更是没的说,可偏偏这节禅木却仅仅烧掉了一层皮。
“嗯?”吕牧惊疑的看了看禅尊,也正遇上禅尊老艰巨滑的眼神。
他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以前的火禅并非因为实力不济,而是这禅木已经不是一般的火禅可以烧起来的,吕牧自信可以烧起来,但他再火禅上的段位只能说勉强接近二段阶位,加上他禅火的不同,应该能超两段。但放眼八部众国,二段实力的屈指可数不出五位之数。以他的修为尚且不能轻易燃烧,更别提别人了。
所以,从头到尾第一道场都是用的这根禅木,这也难怪禅尊和九九禅师之前一定他要找他了。
树皮裂开,里面竟有血色,吕牧吃了一惊看向禅尊:“这是圣血檀香!”
众人不解,但这名字确实是叫的大了一点。
圣是什么地位,禅武者的巅峰,除了天魔之外的最高端存在,金字塔的顶峰人物,让圣流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大圣并不能长生不老,总归有寿命,有寿元。而他们的皮肤堪比史上最坚硬的力气,撼天震地不在话下,传说那种存在是杀不死的,只有一样东西能杀死圣,所以圣血淋在檀木上,檀木沾染圣血散发出悟道气息,所以檀香味也能自行散发到这种浓烈程度,用禅火焚烧,会有血滴下,血是天下至宝,这禅木上应该能有一滴,看来大家都走运了。”
经过吕牧的解说,除了本身就知道的这禅木神奇之处的禅尊和两位禅师外,所有人都是一惊,惊讶更惊喜,真如吕牧所说,这次有福了。
吕牧盘坐地上,禅木被玄气撑到头顶,他提醒道:“开始吧。”
待到各位宗师禅师的坐定之后,吕牧运转【大自在境心经】作为一会儿之后的玄气支撑,同时【大涅槃经】也运转起来,青铜火焰从头顶直窜上禅木,他很小心的燃烧,提取火精包裹禅木,双目紧闭,浑身宝光莹莹,像佛陀身边金童一般。
只见众人也运气心经,谨守心神,就等待禅木掺烧起来散发悟道气息。
吕牧就像大师一样不停的结印,各种手势层出不穷。
众位的表情也都随着他的手印呼应。
“呼……”集合几位火禅都难以燃烧的禅木猛地起火,众人心里一震,立刻感觉有一股奇香萦绕在房间内。
可惜的是,第一道场的一位种子弟子突然皱了皱眉,右手猛地按在地上拔地而起,在大殿四周飞跑,然后再次回归自己的座位,冷汗直冒,看来情况不太好。
这没办法,在场的都是开光境界以上的高手,他们几位摩顶小涅盘的境界疾奔扛不住这种奇香和圣血檀香的效用,不过这弟子在跑了一圈之后将刚才猛然加在自己的巨大能量散去了一些,其余的才能消化为己用。
他是聪明的。
旁边几位也是这样,看到师兄弟这么做,他们也结伴在大殿四周做着手印,当然,肖瑜书还在自己闲暇之余帮了自己那位英俊的很有天赋的徒儿。
她还算标准的脸上慢慢露出很享受的深神色,看来是得到了好处,修为正在提升。
其余人,如司马手软,九九禅师,文七八,霍比特,童氏三兄弟,徐向后,裴不前,都没有较明显的反应,他们有的踏上开光小涅盘顶峰,一步成天人,有的开光顶级,半步小涅盘,所需悟道气息太浓,还不能这么快达到想要的效果,毕竟禅木刚刚烧开而已。
“啪……”禅木离开发出烧柴的响声。
只见这块禅木上已经开始浮现血丝,慢慢地凝实,往禅木顶端汇聚,就在这时,吕牧也力不能支了,他消耗了大量的玄气驾驭火精,现在不得不开【大自在境心经】输送玄气。
宝光大盛,在大殿里一闪而没,第七感冲天而起,大殿上方一道金光冲向天穹,吕牧竟然先行一步突破进开光中级境界,这让坐在二品莲台上的禅尊脸上一红。
——这小子竟然拿我的禅木先给自己用上了,唉,太不地道了,这修炼速度也太吓人了。
——他是火禅,若是得到一对禅木没事烧着玩,不出几年岂不是把我也要踩在脚下?
他这么想,别人也一样,感受到吕牧冲天而起的第七感,众人也略有惭愧。
“呵呵……”九九禅师满意的笑了笑,余光扫向吕牧,只见这少年认真的结手印,几个月的光景,他亲自见证一个摩顶初中级别的少年,在这短短数月之内一跃成为开光中级,心里不由的佩服,他对吕牧本身就有亲切感,从天魔死城的共患难到现在道场里的相遇,这少年从一个弱小的修者成长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啊!”吕牧也满意的笑了笑,境界猛然冲上去,玄气汹涌而来,他燃烧禅木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血丝,宝贝啊。”一位宗师脸上泛红,似乎是满上就破开禁忌提升而上。
这血丝沥沥,殷红欲滴,发出诱人的光泽——这可是大圣的一滴血,这将发生多大的效用,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血丝越来越多了,禅木掺烧了三分之一。”金千两明显是要到了最后一步,他夜市定受不住强大的力量,他只是个摩顶小涅盘禅武者,刚才他三度起身卸掉能量,一部分迅速吸收,玄气在体内越结越多,开始倒行翻转,一股心火燃烧他的玄气,他知道这是煅烧自身,涅盘开光。
“呼……”一个弟子缓缓长处一口气,再次加了把劲,突然身体一颤,惊喜道:“我……我……师尊,我进入开光境界了!”
第七十四章 意料之中
说话的是一个短发少年,看来是九九禅师座下宗师的小弟子,只见他欣喜若狂看向自己的师尊,可那师尊脸上却不太好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虽然也高兴,但是自己开光初级的修为要是被弟子赶上来岂不是丢大人了?
“唉。”他叹了口气,意守心经,感受到一点点灵光出现,借着悟道气息的涌进,也认真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一道冷光忽然散开如龙卷之状,地面铺开了一层冰冷的气息,仔细一看上面竟然结了一层冰霜,大夏天的结冰霜当然不平凡。
造成这异变的是司马手软,这人天赋极高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对吕牧说过,他走的是偏锋修炼,武体不修,禅功不修,唯独修刀,因此与人对战的时候武体吃亏,再一次大战之中斩了对方的头颅,但也被人砍断了一条手臂,从此苦练左手刀,已经修出独特的气息,杀气,冷气,还有他特殊的拔刀方式也直追大道天音,拔刀之时有梵唱一样的刀声。
众人在打坐的时候忽然感受到司马手软发出的冷肃之气,及时拔地而起,然后原地坐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已经突破,本身就是小涅盘境界的他这次终于走到了最后的半步,如果不出意外,他将和九九禅师的修为并肩,前提是九九禅师这次一无所获。
那是不可能的,九九禅师禅功也了得,更增加了突破的可能性,他半只脚已经踩进了天人境界。
如果他成功了,他将是八部众国内最年轻的、以八十岁年龄冲入天人境的禅武者。
“啪……”禅木再次烧了三分之一的长度,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反应的禅尊终于起了反应,他背后忽然扑了一张图,一张无数天人游荡天空的情景,金刚力士,飞天,天王,龙王,紧那罗,金翅鹏等等神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朦朦胧胧,庄严繁盛。
禅尊身上披了一层霞光。
一只脚踏进了天人境界,他只差最后一步。
天人境界的最显著特点就是,可以轻盈飞天,不借助任何事物。而且等级跟前两个比有很大不同。摩顶三重境界,开光三重境界,都是以初中高级定位,而天人则有九重境界,一重天代表初级,也更说明了一个特点,就是他的修为只能呆在一重天的地方,二重天自然可以飞度道二重天的地方。
天人九重!
众人诧异,惊喜,欣然,鼓舞。
吕牧额角开始流汗。【大涅槃经】到了最后阶段,众人也都没了动静,也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分心分神,禅木上的血丝开始流动,被烧掉了大半截所附带的血丝往后流动,汇聚在最后一段禅木上。
围在外面守着的道场弟子也羡慕的看着里面。
要是我们也能在里面,该是多么幸福?
他们却没有资格,修为低微,根本扛不住禅木的气息。
“唰……”一道神光再次重复向天际,一道坚忍霸道的身影在天空一闪而没,那些弟子指着那虚影一阵惊叹,而这些东西,大殿里面的人是看不到的。
就在这这时,吕牧低喝一声,双手探向禅木,最后一截禅木终于在一个时辰后燃烧殆尽,无数的血丝汇成一滴血,凝聚在最后一丝一丁一点的禅木上,随着那一丁一点禅木也烧成灰烬之后,那滴圣血猛然滴落。
大地开始晃动,天空的白云变成了五彩瑞云遮盖而下,令人心情舒畅,仰望天空仿佛能寄托自己最美好的愿望。.info
一刹那一瞬一弹指,时间变得好像很快,他们的心也随着这滴圣血沉了下去。
每个人心里都在担心,这可是一滴圣血啊,落在了吕牧的手里岂不是让他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人总是贪心的,因为这圣血能带来什么,他们也是知道的。
每个人意守心经运转,来不及嫉妒羡慕,但是接下来,吕牧却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事情。
圣血没有落在他手里,而是在半空呗吕牧的玄气拖住,他拖的很辛苦,那放佛比一座山还重。然后他竟然在手掌之间刺出千万道剑气,每道剑气都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长,剑气钻进圣血了,凭空之间,那滴血被分成了几十滴,如果仔细看的看,每一滴都分割的很均匀。
吕牧打出一掌,掌风“呼”地一声,将那一滴圣血打了出去。
“嗖……”
连续数十道风声过后,每个人身上都滴了一滴圣血,这时候吕牧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步,缓缓长出一口气,他留了一滴在手中。
他看到了冷娘,冷娘正在注视着他。
微微一笑,吕牧闭上了眼睛,那滴血被他纳入体内,“千花千世界”禅功开启,他的心神走入了无数的世界里,这些世界已经随着吕牧的修为增进开出了一朵花,每个世界都有。
那些世界里本来就有一朵的,现在各自多了一朵。
绚烂多姿,荒芜的世界里好像突然热闹了起来。
就在最中央的地方,一缕魂体摇曳生姿,正是寄居体内的达婆,吕牧并没有把自己所拥有的这滴血纳入四肢百骸以为己用,而是通过千世界传到了达婆这里。
达婆的魂体凝滞了一下,在接纳了这滴圣血之后红光大盛,吕牧的脑海里想起达婆的笑容,那绝对是令人沉醉的笑声,他感受得到达婆很快乐。
他心里是有达婆的位置的,可惜这是在道场达婆不便出现,因为禅尊那种高手很可能会发觉吕牧身边有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本来是想让达婆出手救一救金胜男,但这个想法在领会到“千花千世界”的禅功精髓的时候,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知道,拥有高明禅功的人是能感受到达婆存在的。
吕牧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了一种很不同的笑容,笑容里带着讽刺,冷笑,还有点恨意。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在他刚刚把圣血分了之后打出去的片刻,余光所看到的。
想到这件事,他就立刻收起了禅火,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睛之前,他还看到了众人身上的血光交相辉映,忽明忽暗,大家都在最后一刻利用圣血带来的奇效。
而吕牧却在等待。
他没有等很久,他刚才想起的那件事就发生了。
一道身影直击金干。
金干浑身冒汗正在最后一次的突破。
这个身影非常快,因为它很娇小,几乎是瞬间来到静安身旁,一指往金干眉心点去,一滴水珠在她的指尖凝聚,这一滴水足可以破坏金干正在进行的状态,并且一句击杀金干,对方绝不会有任何的反抗,除非他不要命了。
只要金干一动,功亏一篑,修为归零,反噬自身,武体自毁,甚至神魂难保,万劫不复,用两个字来概括就是——必死。
她点了上去。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但是他们都不敢动,他们不想死。
可情况太紧急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离金干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时,金干皱起了眉头,好像是用这一刹那的时间决定是拼杀还是等死。
他还没选择好,面前就多了一道气墙,一闪屏风。
一指点在屏风上,水滴将屏风腐蚀,可水滴也消失了,这一指可以说没有达到她要的效果,她一转身就看到了一个很高很俊的少年向他走来,表情呆着惊讶和不解。
“是你挡我?”她笑了:“没想到你真不错,比他们都快,那一滴血你觉得怎么样?”
“我只是修为低微所以消化的快,因为大不部分都被浪费了,修为越低反而醒的快。”
少年正是山门前与吕牧一战运用屏风功的那位,他的屏风四扇门功力直追他师父肖瑜书,加上圣血所带来的奇效,他现在已经是开光初级禅武者。
而他所面对的是一个身高不高,长得又娇小玲珑的女孩,精致的脸,半成熟的娇躯,还多了一种她这个年龄所没有的媚态、慵态,少年都忍不住迷醉。
少年道:“冷娘,你干什么?”
这个人就是冷娘,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娘柔声道:“当然是杀人了。”
说完猛地挥手,一位宗师宕昌吐血功散,就在快要暴亡的时候,一道佛光从二品莲台上打向了那位宗师。借助这股力量,这宗师才保住了一口气。
禅尊出手了。只不过现在禅尊也是自顾不暇,那滴圣血让他冲破了开光境界,他已经是真正的绝顶高手,但是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他正不由自主的从一重天往二重天闯,也许是压了太多年的力量一直没有突破,所以这次把持不住,他只能苦笑。
看来福祸总是相依的,谁能说现在不是祸呢?
“你能阻止我?”冷娘咯咯笑着:“看看你们禅尊能救多少,我一个个的杀光你们。”
少年道:“你究竟是谁!”
第七十六章 反击绝杀
“我是你娘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冷娘说完,忽然一横移,一掌往金干脑门拍去,那少年也纵掠三步,屏风掌打出,三道评屏风困住了冷娘,可是刹那间就被破掉,这年信口一震,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不是冷娘对手,但是这种情形他不得不拼一拼,好在修为大进他倒是还能守住,可惜每当他守的时候,冷娘机击伤一位宗师,正要下杀手的时候,少年一下撞了过来用身体挡住。
“噗——”吐血倒退,少年大喝一声,平生绝学“屏风四扇门”遮盖而下,屏风上有四道鎏金大字——阿,弥,陀,佛。
硕大的佛陀身影镇压而下,少年一口血喷出,身体的灵活度渐渐下降。
“你还真厉害。”‘冷娘’一笑,一水功也击了出去,只有一滴水,却连破四道屏风,少年被冷娘锁喉,不敢再动了。
“睡觉吧孩子。”冷娘一出手,这少年被打趴在地,却没有立即晕倒,他挣扎着爬起来:“不要伤我道场之人。”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锕。”冷娘缓缓向金干走去,娇笑道:“这次恐怕没有人能救你了。”
一指点出。
他忽然收起了这一指,怒不可遏。
——竟然还有人挡我,这次我要杀无赦。
一回头却看到吕牧的脸,冷娘明显觉得惊讶:“你怎么醒了?”
“我一直醒着,要不然,怎么看你演戏?”
“我明明看你把那滴血收进身体里,你是开光中级境界,不可能消化的这么快!”
吕牧莞尔一笑:“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用不着你操心了,水母阴姬姐姐。”
“咯咯……”阴姬笑的花枝乱颤,骚媚之态能让一个正常的男人酥了骨头,她笑道:“好弟弟,你怎么看出来我是阴姬的?”
“就是刚才。”
“哦?”
“刚才我讲圣血打出去,正要把我自己的那一滴收进身体里,由于我比较在意冷娘,便用余光扫了她,也就是你一眼。(..info棉、花‘糖’小‘说’)我看到的是你避开了圣血。而我还知道,妖物是无法接受人族大圣陀的血,你避开了,我就怀疑你。况且冷娘今天不够冲动,还那么善解人意,所以我只好想起了上次你假装金胜男的时候,也只有你能任意变化。”
“唉。”阴姬叹了口气:“看来我又疏忽了。”
“没关系,反正我打不过你,你可以逃走了。”
“逃?”阴姬笑了:“我为什么逃?我会怕你们?你们杀得了我?告诉你,就连禅尊都奈何不了我,我是杀不死的。”
“那你就是一定要跟我动手了。”
“呵呵……你真可爱,我们打个赌好吗?”
“怎么赌?”
“我赌你救不了他们,跟你动手的时候我就能杀人。”
“唉,你可能忘了一件事。’
“哦?”
“你忘了我有一门战法叫金钟罩九鼎。”吕牧说完,突然一挥手,大殿顶上忽然落下几十道金钟,每一个都罩在一个人的身上,梵文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修为提升,一口气可以祭起这么多金钟,这是阴姬万万没想到的,所以她惊讶了。
“你打破一件金钟的时候,我就能趁机击中你。”
“我说过了,我为天地所生精灵,没有任何一件东西能伤我杀我,就连这禅尊都不能。”
“我没说我能伤你杀你。”
“那你指的谁?”
“你马上就知道。”吕牧露出自信的笑容,有时候自信也是杀人的利器,特别是吕牧,阴姬知道吕牧是那种没把握绝对不会说大话的人,他这么一说,阴姬的脸色变了变。
“呵呵……吓唬我?”
“不敢。.info[]”
“那就试试。”阴姬说完,一掌拍到一个宗师身上的金钟。
“咄——”金钟碎裂,一部分的梵文也立刻消失,与此同时吕牧也动了,他手持佛手匕刺了过去,连手一起进入阴姬身体里,却像是刺进了水里,一点都没有使对方有一点点的伤痛。
“啪!”阴姬一掌击在那位被破了金钟的宗师身上,那人立刻吐血功散,晕倒在地。
禅尊的身体大震,似乎生了很大的气,但又无能为力。
“果然杀不了你。”吕牧心里一叹,便立刻听到了另一声钟响,只见阴姬又拍向童罗,就在这时,一位这一掌要杀了童罗的时候,她的脸色急变,身体在原地不见了。
吕牧盘坐在地上,第一次使出了禅功。
千花千世界。
阴姬去了他的千世界赏花去了。
的确,他杀不死阴姬,伤不了阴姬,但却能困住她。而且即便阴姬修为太强大可以很轻易闯出来,但不巧的是,里面还有一个人——达婆。
吕牧能想象阴姬看到达婆时候的表情,那一定精彩的很。
片刻之后,吕牧听到了一阵杀伐之声。
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山门外的人终于冲了进来,他们终于忍不住了,他们以为里应外合的计谋得逞了。
“砰——”一顶金钟碎裂,先出来的时候司马手软,他拖着左手,并指如刀,已经冲出了大殿。
“砰——”金干第二个出来,紧随司马手软而去。
紧接着,十几位宗师也相继冲开金钟,每个人在离去时都对吕牧答谢,然后冲出大殿,喊了一声“杀!”
外面热烈,烈的像滚烫的沸水。
“咄——”童罗冲出金钟,脚踩梵字而去。
“咣——”铜铁紧随其后,踩踏梵字飞出。
“啊!”徐向后和裴不前同时发出一声长啸,两人已经冲出大钟,可大钟没有破,于是外面响起了两声六字真言。
“哞——”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天地真正的智慧,紧接着吕牧听到一声惨叫。
霍比特,九九禅师,文七八各自点了点头,踏步而去。
金千两脚踩**飞度和两位种子弟子相机而去,也加入了战斗。
大殿里除了躺下的三个人之外,就剩下吕牧和禅尊。
禅尊依然还在努力。
圣血的作用他一点都没有浪费,而其余人可能都暴殄天物了。
“你做的很好。”禅尊突然开口:“但是你还有秘密没告诉我。”
“他发现了我的秘密。”吕牧心里思忖,蓦然抬头微笑:“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守住这个秘密对别人没有坏处,我不妨一直守着。”
“有道理。”禅尊道:“谢谢。”
“谢什么?”
“我如愿以偿,我说过不欠你人情的,可现在看来欠你的太多了。仅仅传授你禅功还远远不够。”
“我突破了开光初级,禅火享受了圣血越加玄妙了,禅功困住了我根本没希望战胜的阴姬,我得到的好处也真不少。”
“你倒是不贪心。”
“谁说我不贪?”吕牧笑道:“我可是贪心的很。”
“好,我就让你尽情的贪一回,说吧,你想要什帮忙?”禅尊起身,将倒在地上的几个人一挥袖掀了起来,双手在空中虚点,神光熠熠,这三人浑身筋骨“噼啪”作响,禅尊一跃而起,在每个人天灵点了一指,很快,这三个人都恢复了起来。
那少年转醒,立刻冲了出去加入了战斗,剩下的两个宗师便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了禅师身后。禅师悠闲的坐在连台上,道:“我刚才的啖魔指法有气死回生之效,你想不想学?”
吕牧摇了摇头。
禅尊想了想,继续道:“我有傍身绝技,天王弦,可以用琵琶发挥天音一般的功效,我教你,你学不学?”
吕牧还是摇了摇头。
“好!”禅尊道:“果然贪心,我有‘两字半大明咒刻碑术’,可以刻出‘哞’和‘嘛’以及‘唵’的半字,徐家两位长老不息放弃家族求学于我,你学不学?”
吕牧道:“我什么都不要。”
“那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出手,你出手可瞬间改变一切。”
“我不会参与皇家斗争,一点商量都没有。”
“我不让你下山,只是想欣赏一下天人境界的高手出手的威势。”
“过了今天,你可以尽情欣赏。”
“我就看今天,而且现在,阴姬击中三位你们道场的人,差点让咱们一群人丧命,这已经是你们道场的事情了。”
“那又如何?你的人现在力压对方了,你胜算在握,我已经没必要出手,何况我的两位师侄在略阵,你万无一失,堪称绝杀了。”
“唉,你还真是固执的要死。”
“嗯,抱歉。”
“那我只好失望了。”
“何谈失望,我的旷世战法你一样不学,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好,算你狠。”
“哈哈。”
这时,身后两位宗师劝道:“师叔祖,您老人家已经难以独善其身了。”
禅尊冷道:“什么?”
后面两人吓得一低头,其中一人道:“这一战一旦掀开,您不出手,别人也会觉得您已经出手,外面的人还是会说你干预了进来。”
“这倒是真的。”
“所以出不出手都是一样了,所谓的原则也就不存在了,况且这样你还能还了吕公子的情,一举两得,至于咱们干预进去的事情,只要咱们不下山追击,那就可以对外宣称咱们是自卫。”
吕牧笑道:“有道理,咱们还不如这两位看的真切。”
禅尊认真的想了想,似乎在进行很严肃且精细的权衡,当利弊立判的时候,他猛然起身,身上乍起一道霞光,他淡淡道:“你们抬我琵琶来。”
第七十七章 七绝一声雷
骄阳似乎炸裂了一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到场内,各位高手的加入,将闯进山门的人迫出了山门。
公子论见情况不妙,暗叹一声霉运,与童氏三兄弟交战,被压在了下风,几经冲突才没有快速落败,他且战且走,寻到机会就偷袭,火云蛮在天空飞翔的优势让它不至于受伤。
可即便这样,他也被司马手软的刀气擦到,后背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他从没有这么败过,他甚至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如此衰运,明明阴姬已经偷渡进去,还发了讯号让他们攻山,却依然跑出来这么多高手,这些人像突然打了鸡血,每个人都战力成倍增长,难道阴姬在里面没有得手?
一定是吕牧!
他的哥哥是火禅,让别人有所提升再简单不过了。
现在司马手软的刀声克住了虎虎虎的明王咒,刀气与虎虎虎平分秋色,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平手,谁都占不到便宜,可虎虎虎是这里的主力里面最厉害的,被拖的一点用处都没了。
其余人就更不要讲了,连金千两都进入开光境界,加上一群道场的宗师,这些人都在开光中级境界,他们的参战无疑让己方伤透了心,丧透了气。
阴姬呢?
没人能杀得了她,可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闯出来?
战斗如潮水,他们就像是一群守在山门等着被狂虐的倒霉人,一时间,吴家,皇甫家,王家,宇文家这些家族里的长老被放倒了三四个,吴勋被金干踩在脚下狂打吐血,就连皇甫静也吃了霍比特一拳,逃得远远的。
现在,逃还是不逃?
公子论从未感受过今天的失败,他近乎崩溃,可他不甘心,他瞅准了金千两,既然捏不动硬的,那就捏软的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来吧,不杀一人公子誓不回头!
金千两酣战一位宇文家一位开光境界的中年人,虽然是平手,但他有使不完的力气,佛陀**又是至刚的战法,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兴奋。就在这时,他感觉一个眼神盯住了他。
他觉得冷,一抬头,便看到一道电光,电光围绕着一道巨碑溃压而下。
金千两下意识的举起**轰了上去,两相撞击,金千两吐血而退,被公子论追上,眼看又要吃一拳。
“休伤我儿!”金干怒叱一声,**猛推过去,公子论闪身躲开,驾驭火云蛮而去,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激射而来,一个巨大的虚影随之扑来,那正是吕牧的模样,虚影手中金匕已然戗下,公子论脸色急变,舍开火云蛮跳了下去。
金匕落下,便听到一声惨吼,紧接着血雨洒下。
吕牧从山门跃下,一脚踏断了火云蛮背骨,这头一直跟随公子论追杀吕牧的雄狮终于被主人抛弃,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吕牧踏散了架落在了地上,当时唉吼几声,死了。
公子论留下了泪。
不能原谅!
“杀我朋友,我不杀你,誓不下山!”公子论咬紧了牙,他第一次露出了凶相,而且他踏在了地面上,第一次踏在了地面上。
吕牧道:“你这样的人,也只有畜生才跟你做朋友,而且你唯一的朋友也被你卖给了我,被我杀了,你狼心狗肺,还想杀我,你以为小衲这么好杀?”
公子论闭上了嘴,他杀心大盛。战意也盛,他不杀吕牧真就要憋闷而死了。
落在地上的公子论堪称可怕,他浑身围绕着一股龙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放弃了淡定潇洒的形象担子,他要豁出去了,作为一个真正的斗士一争高下,也决生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天碑出手,雷电游走。
碑文轰砸而下,他随天碑行走,绝妙的拳法将这个世界布满了拳影,这两大战法曾经在莫提禅院,两个瞬间废了两位开光初级的首座。
可惜废吕牧却没有这么简单,好在他高了吕牧一个等级。
他拿吕牧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的拳攻不进吕牧的金钟一顶,他的天碑也砸不进去,反而被数百道钟影击碎,他的人也中了吕牧一道剑气。
“是你逼我的!”公子论突然这么说,吕牧突然觉得心里一寒,便看到公子论突然一掌拍向自己胸口,他要干什么?
“轰隆隆”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异动,滚雷像是龙鼾声一样的厚重摄人,然后公子论吐出了一口血,哭喊道:“绝望!”
“轰”一道磨盘粗的雷击了下来,雷是血色的,一道神影绝望落下,也让吕牧忽然绝望了。
这道雷带来的就是绝望。
天雷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战法,只不过凶狠了点,公子论这道雷看起来也没有特殊的地方,但却让发吕牧瞬间飞逃,他感觉到了死亡。
他没有逃掉,这道雷轰碎了吕牧的金钟,整个覆盖住了他的身体,电光飞窜,他的衣服被烧的支离破碎,连禅火都无法抵挡,吕牧一口血吐出,无力的伏在地上,想不到这一瞬间他就从平局的情况里掉落,成了失败者。
公子论又吐了一口血,他往自己的胸口再次打了一拳,大喝道:“绝境!”
“轰!”又是一道血色天雷,公子论忽然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你疯了!为了杀我不惜毁了自己!”这个时候,吕牧终于知道公子论在干什么了,这便是飞歌国皇代代相传的拼命战法——七绝一声雷。
绝望,决裂,绝境,绝杀,绝命,绝灭,绝迹。
一雷厚过一雷,三倍力量叠加,七绝一声雷本来是域外道场的战法,伤人先伤己,把自己折磨得奄奄一息时,对让就真的是心生绝望,身心决裂,陷入绝境,绝对被杀,绝对没命,绝对生机破灭,最后被雷轰得绝迹,连活着的痕迹都没了。
这是第二道雷,天为之变色。
吕牧展动步法拼命逃窜,佛手匕逆冲而上,金光如飞梭划过天际,尾端还带着一抹青铜,他再次吐出一口血,喝道:“快来救救小衲,小衲要挂了!”
他的皮肤都寸裂了,身上的防御,绝技,禅火,完全没有一样能当得出决裂之雷。
“哞!”
一道六字明王咒轰响追来的天雷,音波在天空猛然炸开荡起一层涟漪,山门外的禅武者骇然而退,裴不前被这道炸开的音波击了一个趔趄,诧异的退开之后,心有余悸般看着吕牧,骇然道:“这是什么战法?”
吕牧苦笑道:“玩命的战法。”
就是刚才,若不是裴不前拦住,他已经被雷打裂了身体,不死也半条命没了。
裴不前道:“我跟共抗他的玩命战法。”
“嗯,他的修为最多能开三声绝,那时候不用我下手,他也把自己玩的差不多了。”
公子论再次出手,拇指在胸前划下,猛地按向自己的肚脐,一口血线喷了出来,大喝一声:“绝境!”
人陷入绝境的时候,就会绝望,绝望能让一个人疯,绝境却能让人死。
天空变成了血色,血色之中有一条血龙,手握金锤猛击天空。
山上的碎石震动,整个山门前也晃动了片刻,正在决战的双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掀倒在地,诧异的看着天空。
天空中的血龙将天幕撕开,拉出一面鼓,猛地持锤擂了上去,要远处响起一阵鼓声,很快就清晰了,然后就震耳了,最后人的身上开始渗出血来,一道天雷落了下来,落得很慢。
可每下落一段距离,吕牧就吐一口血,他终于支持不住坐倒在地,裴不前神色紧张,扶起吕牧,仰天一声吼,六字咒对轰天雷,他被震得皮肤皲裂,痛得龇牙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战法,竟堪比天人境界一击了。”
公子论这边的人当然是喜出望外,没想到文文弱弱的公子论竟然能开这么大的一个禁术,他们正为无法挣脱众人包围而头疼,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觉得鼓舞起来,一群人竟然想要反攻。
公子论自己也不好过,他跟吕牧受的伤几乎一样,待天雷落下之后,他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哞!”
两道六字咒迎击而上,正与虎虎虎僵持的司马手软,也抽着空子一道斩了了上去,可立刻就和六字咒一样的没效果,反而被折了回来差点伤了他自己。
雷终于落了下来,就落在吕牧头顶,这次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了。
天要灭谁,谁跑得掉?
无论跑到哪,雷都都能击中他,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也裂开了。
善了个哉,没想到他竟然藏了这一手,小衲要完蛋了吗?
老婆姐姐,你搞定阴姬了吗,搞定了就快点救我,要知道,我死了你就要守寡了。
达婆没有出来,他感觉到很失望,可令一样东西来的却是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出现的一阵琵琶声。
轻柔婉转,却法力强大。只一个起手,那道谁都破不了的血雷就在空中顿了一顿,像是上面被什么东西牵引住了。
琵琶声一个间断之后,又响了起来,这天雷像是被人拽了上去。
“嘚啷……“
雷声被削去了一块。
又一块。
再一块。
公子论脸色变了,他才是真的绝望了。
第七十八章 天人境界
琵琶声响起,谁都知道谁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人未到。
禅尊看来还是不想现身,但琵琶声不像上次是劝他们罢战的,而是参战。公子论用拼命自杀的方式打出的七绝一声雷被琵琶声削的无影无踪。
徐家两位长老流露出向往的神色,这位冠绝金鹏甚至八部众国的禅尊很快就使他们的师尊,尤其是‘两字半大明咒刻碑术’他们志在必得,不管受多少苦。
战斗一时间停了下来,只见吴勋皇甫静等人身上都带着伤,就连虎虎虎的胸口也开了几朵血花,对面的司马手软嘴角溢血,打了个两败俱伤。
山门左右站着两个颇具风范的老者,一位高大秃顶,一位瘦小黑面,他们现在只怕都一只脚踏进了天人境界,一旦下山门参战,就绝对是杀人机器。
琵琶声让所有人都静了静,然后陡转急促高亢激昂,伴随着金铁交击的杀伐之音。
“轰!”琵琶声落在了地上猛然炸开,飞石迸窜,山泉决岸,虎虎虎等人脸色急变,拼命躲闪。
“咄……”
一连十几声,众人被逼的狼狈至极,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金干已经带头看起了热闹,看到那些人手忙脚乱的狼狈样子,不由的哈哈大笑。
“这世界,真是风水轮流转,前几天我们狼狈,现在换你们了,你们毁了我的家,当有此报!”
公子论嘴角抽动,被龙须扶了起来。
一轮琵琶声过后,只见那些人衣衫不整,伤痕累累,但都没有太绝望,因为禅尊只是出手教训他们,并没有想杀。
“咔!”
身后的山门忽然出现了点动静,左右两座小山之上,石皮和石块脱落下来,露出了一行字。
左边:再敢犯我。
右边:杀无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七个字出现的时候,一股威势忽然从山门吹来,压得众人睁不开眼。
这是何等的威力!
还没出手就慑的人心头大乱,体内像是有无数的兔子到处乱窜,就算是虎虎虎也带着一点惬意,认栽了。
就在这时,吕牧只感觉体内一阵翻腾,一道水影从他身体里忽然穿了出来,瞬间逃开,化成了阴姬水母的模样,惶恐的看着吕牧嘶声道:“她……是谁!”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吃了大亏,只见她浑身上下千疮百孔,格外狼狈,就算她是怎么杀都杀不死的灵物,却也透明的柔弱,虚弱的喘不过气。
众人看向吕牧,实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阴姬怎么会在吕牧的身体内出现?吕牧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她是谁我用不着告诉你,你只需知道,我饶了你一条命,如果你尚有良心,把胜男还给我。”
“你想得美,你得罪我了,我要杀了你!”阴姬不像以前那么喜欢笑了,她就像斗败了的猫一样气急:“我还要杀你你的小娇娘。”
“如果不想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话,你最好别这样做。”吕牧冷冷一笑,阴姬心里一寒。
吕牧的千花千世界禅功正好能困住她,加上里面那个充满窒息的美丽女人更是可怕,差点让她出不来,她忽然想起了吕牧以前说的一句话。
如果你敢动金胜男一根毫毛,我就吃定你了。
吕牧能让阴姬这种可怕的女人都害怕,一时间,那些人脸上都迷茫起来。
这种人惹不得,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是一败涂地,再也翻不过身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公子论惨笑一声:“我们又失败了,我还是杀不了他,并且以后都难以杀他了。”
龙须咬了咬牙,两腮鼓起,看得出他很用力,他只有劝这位年幼的二皇子稍安勿躁,因为一个人要去做一件事,很多时候都是难以一次性奏效的,还需要二次三次甚至很多次,好事多磨,坏事也一样,只要你坚定了一个信念,必须要做一件事的时候,一定有所回报。
杀人也一样,只要你想杀他,总能找到机会的。
龙须道:“我们走吧,杀他不一定非要用自己出手,别忘了还有金鹏二皇子。现在咱们是一个阵营,二皇子那里还有高手在,咱们还有机会。”
“没有了。”公子论失意的摇了摇头:“我从没这么败过,心爱的坐骑也被他杀了。这次如果我胜了,二皇子会和我结盟,我败了,他就会倒戈支持我哥,哼哼,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才是永远的。”
龙须叹了一口气,感叹这个年纪轻轻的主子竟然把任何事情看的都很透彻,既然他这么精明怎么就是偏偏杀不了吕牧,难道这是天意?
是天意,也是人为。
吕牧的智慧不在他之下,又多了那么一点点的运气,试问这样的人你怎么能傻的要去和他作对。你应该尽量避开才是。
公子论懂这个道理,但他必须杀吕牧,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好在,就算金鹏二皇子不支持他,他身后还有飞歌第一道场,还有飞歌十三卫,还有三大国师,还有千军万马。
这次回去,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除掉吕牧,这一次一定除掉他!
“走!”公子论喊了一声,他的人悻悻然、苦着脸的准备下山,就在这时,吕牧往前走了一步,笑道:“慢着,别人能走,你走不了。”
“不要逼人太甚!”龙须冷道:“看打!”
佛手匕对金刚大手印,两人硬碰一记,吕牧急退几步,龙须已经背着公子论闪身下山,其余人呼啸着逃向山下,而吕牧也带人追了过去。
山下响起龙须的吼声:“小子,你的娇妻就在二皇子那里,有本事你就来皇城找我们!”
穷寇莫追,反正他们也出不了头了。吕牧没有再追,他也受伤了,要不然阴姬根本就冲不出他的千花千世界。
回到山门之后,他先是对各位宗师和弟子道谢,道场内的人刚开始都是怕吕牧,现在都变成了尊敬和服气,吕牧也乐得结交这些人,这将是一笔无形的财富。
夜晚时分,他见到了冷娘,在一个女弟子的房间里躺着。
事情是这样的:冷娘偷袭吕牧反被吃豆腐,愤愤不平,准备择日再暗算他一回,没想到见到一个蛇一样的东西爬上了她的身体,然后她就晕了过去。阴姬变作她的模样骗过了道场里的人,而冷娘,却晕倒在道场里,被两个女弟子扶进了房间里。
“你可差点把我们害惨了。”吕牧笑着探向了冷娘的脉门。
“你别碰我,淫贼!”
“什么贼?”
“你……”
“唉,你被阴姬偷袭,她这个人可是阴险的很,我不保证她在你身体内下了什么古怪,要是你半夜起来变成了杀人狂魔,或者被毁了容,你可不能怪我。”
“混蛋,要不是你,我会被偷袭?”冷娘看起来很委屈,她暗算不了吕牧反被调戏了半个时辰,浑身上下被摸了一遍不说,出门还被放倒,要是真像吕母说的那样,那真是可怕了。
说着,她伸出了皓腕乖乖地给吕牧把脉,提醒道:“便宜你了,但你不许乱摸。”
吕牧探向她的脉,皓腕传来一阵温凉,冷娘的手颤了颤终于还是镇定下来。
吕牧搓着鼻子,沉吟片刻,突然脸色一变,。惊诧道:“哎呀!”
“啊?怎么了?”冷娘的脸色也变了。
“哎呀,这……嘶……你……你……唉。”
“到底怎么了!”
“你有喜了。”吕牧哈哈大笑:“看来你坏了我的孩子。”
“我杀了你!”
吕牧奔出门外,一个枕头飞了出来,接在手里嗅了嗅,嗯,还真香。
“我真不是淫贼。”坐在大殿的阶梯上,吕牧正认真的自我介绍起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小雨骗我。”
“那你还骂我?”
“谁让你对我手脚不干净。”
“是你先惹我,然后吃了亏,你又怪我?”
“我是女子,只有我欺负你,你不许欺负我。”
“女人真麻烦。”吕牧叹了口气。
女人是一种难以接近的动物,所以你想努力接近,等你接近之后却发现她本身就附带了很多问题,坚强下有软弱,也有阴暗;笑容下有占有欲;就算什么事情都没有,她也要把你的生活变得极其丰富,让你抓耳挠腮,深思熟虑,难以摆脱。
所以,千万别惹女人,你可以爱她,绝不能惹她。
“你说什么?”
“咳咳,我说,女人真可爱。”
女人当然多数都是可爱的。
“明天我想要下山了。”吕牧道:“你还有没有什么对我说的?”
“有。”冷娘想了想,道:“你要保重。”
吕牧本来再叹息,听到这句话就觉得更有叹息的情怀了,没想到冷娘话锋一转:“保重身体,千万别被那些女人给吸干了,也别被那些女人背后的男人给打死了,最后一条,你别被人打死了。”
吕牧苦笑:“你不能说点好的?”
“跟你才没好的说呢。”冷娘得意的笑了笑,这一笑,晚风更柔和,更精致,更让人醉。他嗅到冷娘身上的幽幽香气,那是处子的香气,可以醉倒一个血性汉子的。
第七十九章 燃灯十三法
相聚是常事,离别也就是常事了,但很多人喜欢相聚不想离别,因为离别而害怕相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缘分这东西,总要让人成为一个思考者,但是人本来是不想要这些思想的,会让人难过。
冷娘依着吕牧而坐,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同,因为她从没别人这么近距离的坐着聊天,所以她会更不开心接下来要发生的离别,很久之后,她叹了口气:“为什么那么多的女孩子喜欢你呢?”
“那你呢?”
“我不喜欢你,你应该看得出来。”
“好吧,那你既然你不喜欢,我就走了。”吕牧起身,冷娘欲言又止,目送吕牧离开之后,她的发丝正好刺进了眼睛里,这该死的风,竟然不仅要伤他的心,还要伤她的眼。
她突然流下了泪,绝不是因为眼睛疼。而是因为懊恼,急躁,遗憾,难过,失望,希望。
她从不知道自己就然会流泪,而且会在这个时候流泪,更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流泪。
这辈子还会再见吗?
人生的离别就像生死,非人力所能及。
吕牧不喜欢离别,所以他总是要离别,生来就好像是为了一个又一个离别,他即便再不愿意,再愤怒,再伤感,还是要踏出一步。
他必须这样做,他要对得起别人,就不能对得起自己。
他首先要对得起金胜男,因为这个女子和他订婚了,有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假到真时假亦真。金胜男就这么和他订婚,到现在的等候。
所以他要去。
他准备只带了一个人,司马手软。
带这一个人已经足够,金鹏无人能伤司马手软,也无人能伤他。他第一步没有趁夜出去,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一张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纸是在金家时九九禅师付给他的酬劳,两部战法,一部金钟罩九鼎他只练到第一层,一顶金钟加身,随着修为的增长应该还会有惊喜。
钟是佛家法器,也是万法归宗之后最普遍的法器,钟为乾,鼎为坤,相互配合练成归宗式的战法指日可待。
第二部是一个字,这个字,说实话连吕牧都不太相信它的真伪,这是一个根本不是字的字,没有见过,但真的很像字,这便是曾经点化过阿弥陀佛的古佛燃灯老祖,刀决名为燃灯十三法。
“我什么时候能用到这刀诀呢?”
“不对,应该是我什么时候能懂这刀诀什么意思呢?”
“司马手软这家伙可能会懂,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向九九禅师讨要而不得。”想了想,吕牧一震神魂,心神敛入千世界里,正看到达婆在打坐,她坐在一朵花旁思索。
那朵花当然没有她好看。
然后达婆睁开了眼,道:“你修为又进了一步,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这是她的标准时语言,她说出的话总会让人无言以对,大有拒人千里外的意思,而吕牧似乎习惯了,他笑道:“阴姬看到你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她有没有被吓到?”
“她不是人。”
“她本来就不是人,她是金鹏湖的一个水灵,天地聚花,杀不死的。”
“哦?你说她杀不死?”达婆冷笑。
吕牧觉得自己又崩溃了,看达婆的表情和她的话语,明显是讽刺他没见过世面嘛,这女人,真想压倒她,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但想起上次自己下面被达婆禁锢了三天抬不起头,他当然不敢再乱来了。
“你差点杀了她,为什么又放她走?”
“因为她不该死,她是天地灵物,尊贵稀少。(..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况且我杀她很费力,我现在还不想过早活动。”
“也就是说你现在情况还是很糟?”
“比见到你之前好了不少,这都是你的功劳。”
“老婆姐姐你真是太客气了,你对我有再造之恩,我理当助你恢复神魂,塑造武体,不过我现在想找你说说话。”
“说什么?”
“我想问问你,你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会变成这样。而且你是什么人,这个问题也没告诉我。”
“我说过,不该问的别问。”达婆道:“你做我的寄居体,前途不可限量。”
“我不要什么前途。”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神魂恢复,武体再造的时候,让我小小的亲一口。”
达婆的脸居然红了,她的目光渐渐深邃起来,似乎想到了一个人,然后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甜蜜起来,这一变化让吕牧下面立刻又起了反应。
她太美了,而且她是唯一一个能让吕牧只看一眼就浑身冒火的女人,事实上,别的男人也一定是。
吕牧赶紧左顾右盼收起心思,问道:“你一定是在想一个人。”
达婆道“是。”
吕牧道:“能说说吗?他是怎么样一个人?”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嫉妒,想把这虚无的人比下去,但是他知道一个女人如果爱上一个人,不管好坏,他再她心里总是好的。
但想不到达婆说话这么直接:“你跟他无法比较,你,草芥,他,月桂;你,萤火,他,皓月;你的天赋很强,却还不及他万分之……”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吕牧及时打断,他实在听不下去,他真想看看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然后亲自将他的鼻子打扁。
达婆叹息道:“我是很想念他,可是他……也许早已不在。”
声音幽叹,放佛天下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感伤都在这一句话里面了,让吕牧也不禁为之动容。他真想安慰安慰这个完美又无助的女人。
不管她之前经历了什么,她总算是个让人忍不住去爱的女人。
吕牧也叹了口气:“唉,看来我是比不上他了。”
口中这么说,心里却暗自鼓舞,一定要超过达婆口中的那个男人。
笑话,小衲还不如一个死人?无论再怎么好,他都死了,现在你是跟我在一起的。
这时候,达婆也闭上了眼,似乎是不愿意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忘事,那究竟是什么事?为什么她不愿意开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吕牧叹了口气,忽然问道:“你知道燃灯十三法吗?”
话音刚落,达婆忽然睁开眼:“你说什么?”
吕牧想不到她反应这么强烈,便解释道:“九九禅师送了我一字刀决,是燃灯十三法的其中一法。”
听到这,达婆才冷漠的抬起头,道:“十三法是刀决不错,但是对于你来说没用。”
“哦?为何?”
“你应该想得到,既然和刀决如此珍贵,他们干嘛要送你。两个可能,要么是随意画出来的假东西,要么就是他们根本用不到的小东西,再者就是他们用不成的难东西。”
“我倒宁愿相信是第三种,他们难以参悟所以留着也没有用就送我了。”
“昔日燃灯从域外星海走出,芒鞋戒刀,一身破衣,不知道屠了多少时代强者,最后血海中砍断了戒刀,那一战,血海水涨半指深,没人想得到那种惨烈,最后燃灯立地成佛,他的刀法也被很多圣地瓜分了,总共十三法,极其珍贵,你这一法很有可能是假的。”
“善了个哉,那我岂不是被坑了。”
“你可以去试验一下。”
“怎么试验?”
“记住这个字,把你的第七感放到最顶端的位置,佛手匕刻出这个字,如果你刻得出来,这就是假的。”
吕牧点了点头,道:“如果是假的,我非找九九这老家伙算账不可。”
结果是刻不出来,他佛手匕削铁如泥,可以洞穿很坚硬的东西,但在一个绝壁之上,他还是咳不出这个刀决。
禅尊走了过来,笑道:“没用的,我用大刻碑术都刻不出这个字,足见这十三法太过深奥,非常人能理解,现在我已进入天人境界,背后有天王图腾,让我用刻碑术试试。”
吕牧飞退而下,只见禅尊飘然飞上高崖,月光下如飞天般飘逸,看来天人境的确有飞天之能,而吕牧却要脚踩而上,这就是差距。
他正好趁此机会欣赏禅尊的刻碑术有多深奥。
“嗖……”两道身影迅速接近,到了近前给吕牧行了一个礼,吕牧回头之间徐裴两位长老已经到来,他们见禅尊飞身上崖,便各自盘坐在地,举目看去,目光中充满了尊敬。
“你们看好了。”上方传来禅尊的声音,他是给他新收的两位徒弟说,也是给吕牧说的。但这看却不是用眼睛看,而是闭上眼睛“看”。
“嗒!”玄气激射,金铁和鸣,撞击在摩崖上发出经久不息的回荡,下方三人身体一震,差点没把耳膜震破。
“轰!”又是一声撞击,三人忽然靠近,互相撑起一道玄气罩阻隔了声音,他们脑海里只有禅尊挥手刻碑的身影。
禅尊左右两手持着金锤和金楔,从眉心射出那个刀决贴到了石头上,左手按楔,右手挥锤,数度挥镌,却没能在这磨崖上留下半点痕迹。
不是摩崖坚硬,而是这个刀决,看得到,摸得到,可以临摹,可以印在脑海,但是你要想领悟就只能用自己的六感、七感或者更高的灵感来领悟。
第八十章 司马的刀魂
禅尊叹了口气,他百年刻碑修为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刀决,自己都觉得有失败感,难道这十三法有这么奥妙无穷?连他天人境界都拿不下?
但无论怎么说,他的姿势身影和刻碑时发出的气势已经被徐裴两位长老座位了教科书一样,禅尊移动,他们就顶礼膜拜一样的态度去学习,这对他们的刻碑术有好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吕牧却惊异于禅尊刻碑时发出的强者气派和禅武的精髓,无论是刻碑还是琵琶亦或是禅功,禅尊都不无得法之处,堪称技进乎道,振聋发聩。
“师父奈何不了这刀决,这也太令人费解了。”
“我来!”一个身影从山林间奔来,身材匀称略微苍老,卷着空空的右臂飞身而来,他已经走到了月光下,正是刀中魔鬼司马手软。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手指天,喝道:“刀!”
月如玉盘,也如満刀,月光如刀气,交缠辉映,天地间月光好像只选择了司马手软,他浑身曝光莹莹,豁然,漫天月华凝聚成一把大斩,四周的精气疯狂涌入大斩之中,就在这时,司马手软大喝一声:“借禅尊刀决一用!”
月华摄人,冷气如霜。
禅尊叫道:“小子,你走吧,你不该来。”
司马手软:“几番相求都被拒绝,这次总该让我见识见识了吧。”
禅尊道:“你不后悔?”
司马手软喝道:“废话少说!”
“好,那你接着。”
一道字符落了下来,上方再次传来禅尊刻碑的声音,而司马手软一掌将字符拍进了崖底,再度大喝一声,漫天月华形成的大斩就此斩了下去。
“轰!”
“咄!”
月光为刀,挥洒自如,浑身的威势凌厉冰冷,和禅尊的浩大气势不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见他双目圆睁,刀气狂乱的在他身前游走,对着那刀决一阵猛劈,他浑身大震,左脚微退一步,但随即又跟了上来。
吕牧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在惊讶的同时也担心起来,他连忙提醒道:“司马老哥,你这是在玩命,快退下来!”
“没这么简单,我一生只求这一刀,要我放弃,不如杀了我。”
禅尊在头上大喝:“开!”
“咔嚓!”山体忽然断裂,犹如一道疤从皮肤上裂开,摩崖从上而下裂开了一道口子,正好碎了司马手软的字,随时滚落而下,山间一片震动将飞鸟惊起,百兽低吟,司马手软大叫一声,痛苦的飞退:“禅尊,为何阻我?”
“你难道不要命了!”
“我只求着一刀,命不算什么!”
“果然痴得很,那老夫就赐你一刀!”
“师尊看来已经有了把握。”徐裴两人面上一喜。
吕牧忽而皱了皱眉,他的表情立刻被两位老者捕捉到了,裴不前问道:“公子,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吕牧摇了摇头道:“不敢。”
徐向后也皱了皱他扫帚一样又多又粗的眉毛,小声道:“难道公子看出什么来?”
吕牧嘟了嘟嘴,又把嘴里的空气吹出来,两个腮帮鼓了鼓,这才道:“他不会成功的,但他是能赏给司马兄一刀的。”
赏一刀并不是砍一刀,而是送他一次得悟的机会让他的刀更为精进。
吕牧对自己的判断从来都是基于事实上的延伸,几乎没有不准确的时候。(..info$>>>棉、花‘糖’小‘說’)
果然,禅尊几乎费了全部的修为,终于刻除了一个笔画,一道长痕在磨牙上刻了下去,然后禅尊的身影就落了下来,轰然一声砸在了地上,静的徐裴二人吓得赶紧冲了过去扶着禅尊,只见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似乎用尽了全力,疲惫到了极点。
“师尊您没事吧。”裴不前担心起来。
禅尊摆了摆手:“你们俩看到了吗?”
“看到了,师尊,我们刻碑术又有些想法。”
徐向后也道:“今晚是我二人第一次跟师尊学习,所得颇丰。”
“那就好,你们资质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好好好。”
“师尊,我扶您回去吧。”
两人一左一右扶起禅尊,然后松开他,在后面恭敬地走着,禅尊忽而一转头,道:“小子,你猜的没错,我搞不定这个字,但也不是一点成果都没有。”
那道刻痕在石崖上静静的昭示禅尊刚才的成果,司马手软已经走了过去,攀向石崖,踩着一根枯枝站在了刻痕的面前。
“以后就看你的了。”禅尊微笑着点了点头,显示着对吕牧对后辈的寄托,在后辈之中吕牧无疑是佼佼者,也是最有希望看破这刀决的。
三人离开之后,吕牧便坐在了石崖下,看着头上的司马手软在领悟那一刀。
月华如水,水流声在山间丁丁着一些旋律,松涛阵阵,树影绰绰,他惬意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打坐,他一般是不睡觉的,一有时间就会打坐冥想,他认为天赋再高也要勤奋一些,这样才不负自己的天赋。
他想起了路念慈,路念慈的天赋是很高的,他比吕牧先行突破到摩顶境界,有资格去飞歌第一道场求学。
吕牧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想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太不固定了,他一个人的感情分给了很多人,有的是发自内心,有的是一份责任,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是作为一个人来说,应该服从自己的意志,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他都喜欢,那就都拢过来,他一样爱她们,用全力对待每一个。
他想起皇城中的父皇和母亲,对他们也只有儿时的记忆,只怕他们都以为吕牧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他们可曾想过我?
他正有些感伤,就听到轰然一声爆响,一道闪光朝他攻击而来,他脸色一变,一个闪身窜出很远便看到了一幅奇景,惊得他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
那是一道火红色刻痕,血光里似乎还有滚滚岩浆一样似要喷洒而出,似要灼烈大地,毁灭众生,只这一道刻痕就让月光疯狂起来,月华也变成红色,天地之间只有这一种颜色,而那闪弓就是从刻痕中发出的,不仅攻击吕牧,也毁掉了一块断石,一片树林,还有司马手软。
“啊!”司马手软发出一声既豪壮又惨烈的吼声,他浑身浴血,冲向那道血痕,这已经是他二度冲向那里,看他的样子已经被热血烧的热烈,战意滔天而出,奋不顾身,奋不顾死,他出刀。
“砰……”吕牧金钟盖起,那闪光打得钟嗡嗡作响,三声之后裂开,吕牧急忙后退三百步,身后已经是一片悬崖了。
司马手软手刀一经出手,就带动了天地间最精纯的寒气冻结了天地间的血色,戾气冲天而起,他被照在冷光之中,浑身像火炭烧过的一般。
他真是不要命了!
这燃灯十三法可是屠戮过一个时代的最强者,仅凭这一个笔画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威力,若是修为更高的人掌握,岂不是套大杀天下无人能阻了?
吕牧不知道怎么去阻止司马手软,但他也知道即便自己去了也没用,司马手软已经进入一种疯魔状态,这一切起源于他对刀的热爱,不惜付出生命来悟这一刀。
“禅尊者老家伙害人不浅啊,司马手软若是领悟不到,就会被刀决立刻轰杀,神仙都难救他了。”
“我明白了,哈哈,老弟,我明白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善了个哉,你快退开!”吕牧瞳孔一阵收缩,他看到更可怕的一幕,血从石壁中流出,似乎要汇成一片血海一样,司马手软罩在血色里,像是正在和一个比山岳还高的人对峙,而那k刻痕正是那高大怪物的眼睛,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有一个瘦弱的身影。
青衫芒鞋,手提窄窄的弯刀,冲向司马手软。
“呼……”一道金钟罩在司马手软身上,立刻就崩碎成了齑粉。司马手软的身体开始龟裂,血丝渗出,也像即将喷发的岩浆一样。
“唰……”吕牧再次出手,青铜火焰激射而去形成了一面火墙,倏来忽去步法展动,他扛起司马手软极速逃开,身后轰然一声可怕的威势散开之后,便是“轰隆隆”瀑布击石,万马奔腾的声音——摩崖石壁整个被削了下来,庞大的山体往下陷落,这里整个山头就因为这一道刻痕而崩塌。
吕牧大叹:“这老头害人不浅啊!”
这时的司马手软近乎要殒命了,他伏在吕牧都背上,浑身的血往下流淌,将吕牧的青衫抹上了一层血腥气,他身上也没有很多创伤,只有两道,第一道是他第一次冲上去的时候留下的,他的前胸被开了一个口子,第二道是第二次冲上去的时候,后背被斩得见骨。
吕牧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就会有这么惨烈的伤而不死的。
“我这条命本……本就不值钱,死了也是死,但现在,我,我不想死了,你一定……一定要救我,我悟了,我要闭关。”
“救不救得活你还要看九九禅师给不给你治,唉,我本来是想让你明跟我去皇宫走一趟,没想到你要闭关了。”
吕牧冲向道场。
第八十一章 意料之外
二皇子长什么样?
一直听说他是一个聪明有天赋而且会玩手段的人,所以他能与他大哥为敌,就像公子论到处追杀吕牧,从这方面说,吕牧和大皇子上官等还真是同病相怜。(..info)
他已经来到皇城,皇宫。
独自一人,因为他已经什么都不用怕了,这里纵使高手如云,也绝没有人傻的得罪他背后的天人境高手,除非他们不想活了,明显地,他们都想活的好好的,比谁都想活得好。
他脚步轻盈,正在想着大皇子有没有在这场斗争中失利。
他曾经给大皇子制定的计划就是先除掉公子论这一帮人,可惜被人家截足先登追进了第一道场,才发生这么多的经历。第一步虽然失败,胆识第二步能做好也是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的,那就是联合大公主。
他有些担心的是,他想到的办法二皇子也想到了,所以现在要么是大皇子和大公主联合压制了二皇子,要么就是二皇子联合大公主压制了大皇子。
皇室的事情就是这么乱,吕母不禁叹了口气,真悔恨生于帝王家。
但皇宫却很漂亮,因为这是一个国家最好的地方,吕牧惊叹于皇宫的气派,和飞歌国的精致美观不一样,金鹏全部是白璧金顶,圆顶圆形宫殿,从内城的宫门站着,就能看到眼前矗立着庞然的建筑群,规划整齐,气象万千,最高建筑的金顶上,一只大鹏展翅欲飞。
最有特点的是这里没有雕刻,全是巨石堆砌,庄严大气,令人心生一股渺小感。
这就是金鹏皇宫,只有金色和白色。
脚下的路是镀金的,他踩在金光大道,引路的侍卫身高过丈,手持画戟,金甲白袍,沿路的宫女带着很多首饰,个个胸脯高耸,体格宽大,露出小麦色的肚皮,肚脐眼上也镶了一颗玉石。(..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吕牧见怪不怪,因为他从小在皇宫生活,虽然被冷落被说成妖孽,在某些时候他还是有点自由的,飞歌的皇宫虽然高大,但是以雕刻画壁为特点,几乎十步一景,极具观赏性。
四周埋伏了不少高手,感觉敏锐的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他开始露出冷笑。
若他们对我不利,我就擒了二皇子。
他首先是来拜见大皇子,但没看到人。
大殿里极其安静,吕牧踏步而进,故意加重了步子,每一步都在空旷大气的大殿回响,侍卫离去之后,整个大殿就只有他一个人。
难道设下了埋伏?
没感觉到,大概只有外面才有埋伏。
他警惕的看着四周,他虽然不怕,但也会忌惮,大皇子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呢?有没有落败?
他并没有等很久,过了一会儿,就有一队十来个宫女摇摆着水蛇般的腰肢,顶着托盘走了进来,在大殿中央的方毯上摆了上去。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眼窝很深,鼻梁很高,吕牧见他对自己羞涩一笑,便也礼貌的回应,道:“这位姐姐,大皇子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还不见他?”
这女子咯咯一笑:“公子客气了,大皇子吩咐您在这里先等待一下,大皇子马上就来。”
“好吧。”吕牧坐在方毯上,看着这不少的果品点心和甜丝丝的酒,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正吃着,他便一愣,只见这十来位女子全都跪坐在方毯周围,双手搭在结实圆润的大腿上,绷得紧紧的,裙子贴在大腿上勾勒出美酒一样醉人的曲线。
唉。
吕牧在心里叹了口气,小时候他也有很多侍从服侍她,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自己见到这么多人在旁边伺候竟然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只好边喝酒边和这些姐姐们说着话,礼貌幽默的谈吐逗得这些美丽的女人们笑的花枝乱颤。
“呵呵,你真是比我潇洒多了,吕牧,吕兄,没想到无名公子就是你。”一个声音从大殿走进来,只见大皇子已经走了进来,吕牧一回头,便看到了大皇子的笑容,他却发现大皇子眉眼里有些阴云,看似并不高兴。
吕牧道:“我只是偶尔来做客,怎么有你在皇宫里自在?”
上官等只是苦笑着,让宫女们退下,满满斟了一大杯酒,一口喝下,酒气顶上来之后,他的眼角有泪。
吕牧皱了皱眉。这到底怎么了?大皇子看样有很重的心事,难道他在和二皇子的斗争中失利了?
“大国师死了。”上官等掩面叹息:“你们金家被攻击的当天晚上,皇宫里也有一场激斗。”
吕牧道:“战况怎么样?”
大皇子道:“两败俱伤。他没占到半点便宜,也损失了不少高手,但大国师也在这次大战中死去。”
吕牧惊讶道:“大国师修为也算不错了,还有禅火,怎么会这么轻易……”
“是三国师。”上官等打断了他的话,捏住拳头,骨节攥得发白:“他偷袭大国师。”
吕牧惊道:“三国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人心隔肚皮,何况三国师和我没有太多感情。”
“那大公主呢?你得到他的帮助了吗?”
“呵呵,她?她是给了我不小的帮助。”
“哦?那你怎么还会落败?”
“因为……因为三国师偷袭大国师就是接到了她的密令!”上官等恨道:“我怎都想不到,原来她的野心比二弟的还要大!”
“那二皇子……”
“呵呵……他?他输了,输的比我惨,我好歹还能在皇宫到处走走,还有人伺候,即便被禁足在这总算还算享受,他就没这么好运了。”
大皇子和大公主自小感情不错,大公主不忍心杀了这个弟弟,但二皇子就没这么幸运了。
二皇子已经死了,这件事记录不到金鹏国的史册里,但人们仍可借助历史事件来想想背后的残酷,历史的残酷是不可想象,在纸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的杀机、杀伐、血流、无奈、绝望、孤寂,平常人是难以想象的。
吕牧沉默了很久,突然问道:“我来救金胜男的。”
“我知道,金胜男在大姐手里,你找人通报的时候他已经知晓,呵呵,我这里从此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都没想到大公主竟然深藏不露,不但杀了大公子五六个得力助手,还借助他们两败俱伤之际摧枯拉朽,一举荡平了这两股斗争势力。
“总算还不错,你看我不一样是到处逃窜吗?”吕牧笑了笑:“其实这有什么好争的呢,皇帝虽然指掌天下,但天下有哪一寸土地是你亲自踩过的?倒不如跟我出去走走的好。”
“不一样。”上官等叹道:“你当初不也是不争吗?所以你们三大国师扶起了二皇子,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也并不逍遥。”
“至少我活得明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只能在这里了此余生了,来,干了这一杯,我带你去见她,二皇子已经被铲掉,金胜男自然落在他手里了,你只要发誓效忠他,你就是金鹏国的正派国师,受万民敬仰,你小小年纪,可谓意气风发了。”
吕牧抿了一口酒,开玩笑道:“小小一个国师有什么,小衲可是要做皇帝的,哈哈。”
“那就祝你好运了。”
“好,咱们走吧。”吕牧站起身,与大皇子并肩而走,在感受到四周没有人监视的情况,忽然小声道:“咱们的人没有损失,全在第一道场,绝对有帮你扳回这一局的力量,你先忍着,在这里稳住大公主,现在二皇子死了,只剩你们俩争夺,她女流之辈终究成不了大事,皇朝大臣的心大多都要倒向你,等待时机,一举击败她。”
说完这句话,吕牧就感觉手被包围,只见上官等不动声色,握住他的手之后,小声道:“多谢。”
大公主在她的殿宇中被簇拥着,吕牧走进去便闻到了一缕幽香,成熟稳重,颇具诱惑,她也看到大公主富态成熟、端坐在宝座上。
他也看到了公子论,这大殿之中就只有他和三国师。
一个外国王子,一个阴险国师,又是沆瀣一气,他们走在一起无疑是智囊遇到霸主,做什么事都做得成了。
吕牧第一句话并不是向大公主请安,而是冷笑道:“堂堂飞歌皇子,先投二皇子又投大公主,真是节操都不要了,为了达到结交各国把自己扶上位的目的,这么做值吗?”
公子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慵懒道:“你现在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出去吗?”
“你能拦住我?”吕牧反问,想了想,便又回顾三国师道:“皇城大街一战,你与大国师他们拖住了不少人,我本以为你也是一个好汉子,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背主卖友的事情,我都替你臊得慌,你还站在这人模狗样的,要脸不要脸了?”
“小子,你找死!”三国师说着就要发作,就听大公主威严喝住他,道:“放肆。”
三国是一缩头,站立不动了,吕牧看到这家伙狠狠的盯着自己,心里不禁冷笑起来,连自己的新主子都不为自己说话,真是丢人。
大公主道:“原来是咱们的小国师来了,不知道找本宫有什么事?”
吕牧微笑道:“公主好高的手段,好铁的手腕,在下真是佩服。”
第八十二章 诡诈
大公主微微一笑:“你是来为上官等出头的?你知道外面埋伏了多少想杀你的人吗?”
吕牧愉快的笑了笑:“你们留得住我?”
三国师喝道:“你不要太无礼了!”
“你省省口水吧,我现在看你就恶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吕牧白了他一眼,转身道:“在下此来是为带走我未婚妻,在座的谁要是拦着,我就只好与他不死不休了。”
他这么说话,无非是想吓吓这三国师和公子论,但没想到大公主的反应却令人出奇的意外。她摆了摆手,从大殿左边走过来了两个带剑卫士,跟着一位英姿飒爽美妙绝伦的少女来到了大公主脚下。
少女正是金胜男,几天不见,她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反而更加光彩照人,她看了看吕牧,目光中有担忧:“我爹爹他们有没有受伤?”
吕牧摇了摇头:“都很好,只是你们家被破坏殆尽,他们暂时住在第一道场,对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我?”
“有你什么事?”金胜男撇了撇嘴:“你和人打架,连我被捉了都不知道,还要我关心你,想得美,没打你都是好的。”
这件事是第一道场内徐裴两位长老说的,他们在那天晚上正逛街,便看到一个神神秘秘的女人。他们修炼六字大明咒,对事情的敏感程度很强,便跟踪了几步,他们跟踪的人正是被请来帮忙的阴姬,没想到阴姬早就发现了他们跟踪,便将他们引到了金楼,最后二人寻她不着,又正巧遇上金胜男和吕牧,欲杀吕牧出气,就在金楼被毁掉的时候,金胜男逃了出去,被阴姬擒住送给了二皇子,又变作金胜男的模样与攻击金家的人里应外合,击垮了金家。(..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这都是早就计划好的,引徐家两位长老拖住吕牧,抓走金胜男,冒充。
吕牧搓了搓鼻子,道:“你快过来,我救你出去。”
“哼,谁要你救了。”金胜男白了他一眼,道:“公主姐姐对我很好,我想走她也不会留我的,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去,我变成小人了?”
“难道你是好人?”
两人见面就吵在一起,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大公主咯咯笑道:“你们还是真是天生一对,小国师,你可以带你的娇妻走了,如果她要留在这那就更好了,我正少个伴儿呢。”
“那倒不用了。”吕牧深感意外,没想到大公主的修为已经这么强大,用怀柔政策来结交金家,再拉住他这个未来之星,既把公子论这一方招纳,又施恩金家,此用心,不可谓不深。
这样的人,想战胜她实在有些难度。吕牧在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的事情有三件。
一,大公主阴险的笑容。
二,三国师的杀机。
三,公子论与大皇子对视之中所蕴含的意思。
除了金胜男之外,这里的人都各怀心思,大殿里表面的气氛却还是相对融洽,这世界就是这样,耿直的人在一起喜欢吵架打架,因为他们心里不装事情。但凑着这几个浑身长满心眼的人在一起,是无论如何都吵不起来的。
其实金胜男心里也装了一件事,连吕牧都没看出来。
走出大殿的时候,她就说了出来,她说:“谁是你未婚妻,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说着拎着粉拳就打过去,却被吕牧一把抱在怀里――他是一手扶着她的头,一手露着大腿,横着抱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金胜男就是这样,你可以跟她开玩笑,但你绝不能碰她,否则要么你死,要么她死。他露出了杀机,她恼怒了,她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吕牧也看到她的杀机,忽然笑道:“金鹏边境你们遭司马手软袭击,是我解的,你请我上车聊天,却让常金童打我,在公子论袭击你们老宅的前夜你压在我身上非礼我。”
金胜男不动了,老实了。
吕牧继续说着,他要表露自己的身份就得说细节,这样金胜男才会相信,他一口气把从边境认识到金楼里大战的细节全说了出来,他们相识了不短的时间,但相处的时间却很少,所以金胜男都记得,有的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都只知道,那他是无名公子吗?
“无名就是我,我就是吕牧,一个堂堂正正、稍微多情、对女人负责、对朋友仗义,对敌人宽容的男人,你现在知道了吗?”
金胜男哇哇大哭,像一个野兽一样撕咬着吕牧,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她本以为吕牧就此消失,本以为自己要用很长时间试着去接纳无名。
他俩本来就是一个人,骗的她好苦。
狂吻。
皇宫里的一道奇景。
在危机四伏、不知道埋藏多少杀手的皇宫里,在金灿灿的路上,在很多侍卫宫女的目光中,他们忘情激吻。
于是在偶然的相遇,短暂的离别,命运的安排下,我们都在进行着我们计划外的事情,我们遇到意外的爱人,做意外的工作,但我们已然继续感动。
金胜男无比感动,也无比喜悦,更无比生气。
“啊!”
血丝!吕牧捂着嘴:“你干嘛咬我?”
“谁咬你了,本姑娘这是不小心碰到了。”
“装什么装,你又不是大呲牙,你是不是故意咬我?”
“是又怎么样,你还想打我不成?”
“嘿嘿,不敢不敢,老婆咱们回家喽。”吕牧嘀咕道:“回家看小衲怎么收拾你。”
“你说什么?”
“啊,没说什么,我说回家再好好爱你,啊,爱你就像大风往北吹……”
三国师埋了一肚子的火:“公主,此时正好趁他一人,擒而杀之以绝后患,岂不正好?又何必放虎归山?”
他愤愤不平,说话也粗声粗气,完全没有以往的儒雅。
只因为他担心,他担心一旦给吕牧有机可乘,变回疯狂反扑,他们依靠第一道场,数不尽的高手为他效力,大公主若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这个叛徒,他觉得大公主这么做实在有欠考虑。
公子论却摇了摇头,道:“换做是我,我也像大公主这么做。”
“哦?”大公主眼波流转看着面前的小伙子,像找到了知己一样,便问道:“公子看得出我的用心?”
“在下不敢妄自猜测。”
“但说无妨。”
公子论道:“大公主这么做是要放长线钓大鱼,毕竟一个吕牧起不了太大的波澜,现在大皇子已经在鼓掌之中,当下大局已定,还需第一财团的商路和关系网来稳固统治,这就离不开金家。要对付金家要么怀柔,要么镇压。不妨先用第一个办法省去很多麻烦。公主是做大事的人,打打杀杀只是匹夫之勇,毫无用处。刚才大公主故意撤走埋伏在大皇子殿前的耳目就是要吕牧和大皇子有机会密谋,他们一定在商议反扑,所以吕牧一旦回去,不出几日就会带人夜袭皇宫,挟持大公主,咱们正好埋伏好,一举击破他们,总不能杀了,也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大公主连连点头,微笑道:“知我者,公子也,若不是你比本宫岁数小了太多,本宫还真愿意嫁到飞歌国做你的皇后。”
“不知廉耻。”三国师暗暗骂了一句,但表面还是逢迎的很:“大公主算无遗策,真让小人大开眼界。”
他本来为情势所迫,也并不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但他的确做了不好的事。
大公主美目流转道:”这次能战胜两个弟弟,还都仗着公子的规划,让我先束手旁观,公子带二皇子的人火拼大皇子的人,我最后出手,后者为上。公子是首功,等本宫做上皇位,一定友好飞歌国,并支持公子坐上皇位。”
原来在这一切都是公子论和大公主提前商量好的,这两人的心机实在是可怕到了极点。
这让三国师更加害怕,他怕的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他们用完了他,很可能要杀他,吓得跪在地上道:“公主,我对您忠心不二,一定效死。”
吕牧已经来到道场,金胜男与金干、金千两团聚,一家人平安无事当然好得很。他们当然也忘不了吕牧的大恩。
感谢的话当然也就不必说了,因为他们把女儿都献给了吕牧。
当下,吕牧便把大皇子被软禁,二皇子遭杀害,公子论跟了大公主,三国师众高手反叛的事情说了出来,情势如此变化,也让众人有点措手不及。
“既然你们商议好了,何不在今晚咱们突然袭击,将大公主擒下控制全局?”
金千两按耐不住,所以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补充道:“咱们人手虽少,但都是高手,成功的几率很大。”
众人也都是这个意思,但吕牧却摇了摇头,道:“如果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今晚就等于自杀。”
“什么?”童罗不信,不单单是他不信。
金干却很相信自己的女婿一顶能看得出形势,他便问道:“贤婿,你有什么办法?”
第八十三章 往事如酒
“我没有办法。[.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吕牧道:“这次是真没有办法,大公主心机深不可测,公子论也是攻于权谋的高手,他们大局已定了,你们也是知道的,金鹏国内的三千金面卫号称八部众国最强杀器,对付禅武者很有一套,受老皇直接调遣。现在老皇只剩一口气,兵符交给大皇子和大公主分别管理,大公主吞了另一半的兵符,现在三千金面卫都在她手里,咱们若是出其不意倒是能擒住大公主,可这次真这么简单吗?”
“你看呢?”
“我看,他们要请君入瓮,放长线钓大鱼,今天没杀我就是要卖我个破绽,等我带人杀进去就正好进入金面卫的包围,死翘翘了。”
他对人心的掌握还是很有一套的,试想,大公主和公子论那样的人走在一起,哪有他们的便宜可占!
“再等等吧,咱们等着大皇子的信。他现在很安全,咱们就慢慢等。”
他可不着急,他现在要稳步提升修为,笼络人才,回头找飞歌国三大国师算账去,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着。
另外,他还要忙着一件重要的,也是大家都喜悦的事――结婚,拜堂,交杯酒,入洞房。
名单也都做好了。
证婚人:金鹏第一道场禅尊。
迎亲:刀客司马手软,矮人王霍比特,金鹏豪杰童氏三兄弟。
司仪:九九禅师
送亲:金千两,金干。
陪送:金鹏宗师肖瑜书。
伴郎:金鹏种子弟子,肖瑜书的那位徒弟,拥有屏风掌战法的那位宫治
伴娘:冷娘。
采办:文七八禅师。
有人说,很多人相聚就是为了一场皆大欢喜,就算各自散去,还是保留着原来的记忆,怀着曾经拥有喜悦的情怀去生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张名单就证明了这件事,从逃难到相识,再到同气连枝办一场婚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
冷娘却不喜悦,但她愿意做伴娘。
她在哭,在吕牧结婚的前夜,一个人在后山悬崖旁的钟楼上坐着流泪,身边没有人陪,她感到寂寞,她想喝酒,她觉得酒味上涌的辛辣总好过心里的空荡。
独自面对空旷的大地和远方的月满之后的缺失,那岂非正附和了她与一个人相聚却存留遗憾的写照吗?
伴郎和伴娘,是金鹏国独有的习俗,每当一对新人结婚,男方就找自己的好哥们,女方就找自己的闺中好友,他们都希望把自己的喜气给伴郎活着伴娘带来好运,让他们遇到自己相伴一生的人。
这对冷娘来说,却无疑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她现在知道,她喜欢吕牧,非常之喜欢。
一见不钟情,日久不生情,但不长不短,刚刚好的时候最容易产生那种感觉,这是任何一个富有情感的人都有的经历,他们喜欢一个人,但不会在一起。
她流泪是因为她难过,她难过是因为,这个时候,吕牧却不能来安慰她,只要他在身边,总好过这一夜的煎熬。
她叹气。
她突然想到,在与吕牧相处的两天里,为什么没有笑一笑,她梨涡浅笑的时候是很美的,为什么没有笑呢?
“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的世界?”
“因为这是缘分,相聚是缘,分离是缘,我与你有缘,所以要与你相聚分离,如果你仅仅把它看成男女之爱,就是辜负了这个缘。..info”吕牧已经走了过来,钟楼上,他一身红衣,挺拔的身体迎着山间的大风。
“谁让你来的?”冷娘嗔道:“你为什么不去做你的新郎去,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突然想起你,但你不在房间,我在山间找了很久。”这次吕牧不再和她拌嘴了,他觉得至少要安慰一下冷娘,毕竟和她一起坐着的时候心里很安静,她娇小精致的样子总能让自己觉得安定。
人有很多方面,安静的时候就不喜欢很吵闹的东西。
冷娘能给他安静,他也的确想安静一会儿。
“你找了我很久?”冷娘的声音慢慢有些哽咽。
“从房间,到承露台,到鼓楼,到摩崖,到石窟,到碑林,我终于找到了你。”
“可你不该找我。”
“我已经找到你了。”吕牧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挨着冷娘坐了下来。
“抱着我。”
“啊?”
冷娘没有重复这句话,她用的是动作,拿起吕牧的手环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靠了上去。
“现在,你是我的,陪我在这坐一晚上,我就放过你。”
“额,要不然呢?”
“要不然我就告诉金胜男,你在这抱过我。”
“她已经知道了。”
“啊?”冷娘惊讶:“她允许你来乱搞?”
吕牧一笑:“她相信我而已,我已经对她说了,娶她是因为爱她,也因为命运安排的确要接受。而你呢,就是一个插曲,我吕牧这辈子……不是,是从小,我都在别人的摆布中生活,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主,现在我要做自己的主,先娶了她,然后做好我自己的事情,我就回来找你。”
“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应该是想骗我,不想让我难过。”
“我说的是真的,跟你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很安心,我们只认识不到四天时间,但感觉就是感觉,无法用时间来衡量。”
情感中什么都可以骗到自己,但自己的感觉是骗不到自己的,他现在心里装了四个人――路念慈,金胜男,冷娘,甚至有达婆。
但这四个人各有不同,他对她们的感情也不相同。路念慈给人一种动力,金胜男给人一种活力,冷娘给人一种安宁,达婆却给的是色yu。
这也必然是男人的四种感情,而女人都很难单一,所以真的无法在女人身上看到这么单一的特质,有的兼具宁静和活力,但却能激起人的动力和色yu。
她们四个,就是单一。
他也有一刻想到携美走江湖。
现在他有很多事情非要做。
晚风习习,松涛一阵一阵的翻腾,钟楼的大钟也发出阵阵轻响,此情此景怎不令人沉醉?
吕牧真想歇一歇,今晚是他人生以来最舒服的一天,他怎么能不感动?
冷娘的身体还是冰冰的,但已经不再颤抖,她似乎显得有些快乐了,因为她需要的并不是什么承诺,也不是一直婚约,而是一个答案,吕牧给出的答案令她安心,所以她突然又想喝酒,她想把这种美好的情感再者一醉中达到永恒。
月色怡人,冷娘靠在吕牧怀里。
她问:“你小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生活?”
吕牧想了想,道:“我从小就被视作妖孽,每个人对我都不友好。”
“你的确是妖孽,修为这么高,还是火禅,难免会有人嫉妒,但你的确到哪里都作为宝贝。”
“我只想做你们的宝贝。”
“贫嘴去吧你。”
“哈哈,我小的时候每天像个神像一样被困在皇宫后山巨雕下的小佛堂里,我坐在神龛上被檀香熏的快要死了,一群老老少少在我不远念经,那种生活,你过一炷香觉得是新鲜,但是过十年呢?”
“我的父亲被三大国师要挟,做不了自己的主,母亲每天以泪洗面。三大国师要除掉我,所以我被父亲送了出来,浪迹江湖,学会了坑蒙拐骗,你完全想象不到我人海中乞讨骗人的样子,
每当回忆的啥时候,都会涌出一股恨意,我恨我明明作为一个人,为什么连一点自由都没有,我在别人的追杀中来到这里,遇到了一个纯净的女孩,我和她分离,我答应去找她。我逃到金鹏遇到金胜男,命运凑巧我们订婚了。我还死了一次,现在我遇到你,我不希望看到你为我难过的样子。”
冷娘叹了口气:“原来你经历了这么多,我一度还以为你是个到处留情的色鬼。”
“我是到处留情,但都是真情,我也色,因为我不色,岂不是废了,对吧。”
他笑着,突然搂紧了身边这个凉凉的女子,后者立刻发出一声惊慌的低吟。
“不要。”冷娘低声道:“你抱着我就行了。”
“这样就行?”吕牧微笑。
“嗯,你明天就结婚了,我们不能……”
她认为这样做真的有些太荒唐了,吕牧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无法接受,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是来和你偷情的,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陪着你,至于做什么,那就看情况了。“
“你想得美,什么都不做!明天你和她想做什么都能做,哼。”
“明天是明天的,我已经忍不住了。”吕牧忽然将她压下,吻上了她圆润小巧的嘴唇,他的手也不老实起来,然后……
松涛声中传来一声嘶心的惨叫:“你干什么!”
“死淫贼,还想占我便宜,我先把你废了!”
“善了个哉,你们怎么都喜欢攻击别人下盘!”
“就攻击你下盘,谁让你不老实。”
“好好好,我老实,来我们继续看夜景。”
“看你个大头鬼。”
……
第八十四章 小衲有礼了
“老子今天很高兴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司马手软抖了抖宽大的锦衣,活像个做了黑商一夜爆发的暴发户。走一步就摇一下身子,气派的很。
他没有右手,只好左手张开,右边的袖子被玄气摧起,摆了一个大字形,朝左右笑问:“怎么样,老子今天有没有气派?”
“哈哈。”金千两大笑:“不知道还以为您老人家今天大喜的日子呢。”
“他倒是想,就是没这个命喽。”童罗也哈哈大笑。
他们在第一道场的大院子里,现在这里已经满满地摆了百桌酒席,金家被毁,但有的是钱,暂时没地方呆着,就借了这一块宝地摆起了酒席,而且第一道场弟子不少,大家在一起也热闹。
和风煦煦,微微燥热,树荫下,几人在开着玩笑。
司马手软一瞪眼:“小子,你是不是欠揍?老子是不想娶而已,那时候我怎么说也是风度翩翩,多少少女拜倒在我刀下要嫁给我,但是女人实在麻烦死了,老子喜欢自由点。”
“您是自由了,但你没有右手。”
“没有右手照样杀人喝酒,自在的很!”
“小弟是说,嘿嘿……没有右手,有些事情你做不好。”
旁边几个人早就偷偷笑了起来,司马手软想了很久才发现句话里有玄机,但童罗早就溜了。
“童老大你给老子站住,看我不把你右手也削下来,让你没法愉快生活。”
“哈哈哈……”霍比特站在椅子上,看着众人,不由得感慨道:“咱们是一群老家伙了,实在是有些太拿不出手,真羡慕现在的年轻人们。”
金千两道:“您老也不老啊,而且英雄风范,必能俘获不少人芳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哎哎哎,还是算了吧,我也没打算想这些,现在比起以前在马戏团被人家捉弄的日子,简直可以说是比成佛还自在。”
金千两当然知道霍比特以前的苦日子,因为后者就是他用钱赎回来的。
吕牧很不喜欢这身新郎服,总的看起来,这衣服就像飞歌皇后的礼服,实在是‘路漫漫裙摆修长兮,吾将上下而拉扯’,两米的大红缎子做的衣服,又宽大又冗长,连帽子也是金鹏国特有的大头巾,在头上使劲的裹,一层又一层,因为这是新婚燕尔,所以裹得更厉害。
“头上像是顶了一坨大屎。”吕牧撇了撇嘴,问道:“可不可以按照我们飞歌国的习俗,只扎一个红布条就行?”
“那不行,这是金鹏国。”金干道:“贤婿,你性子太活泼,这样也能让你端庄一点。老夫觉得挺好,你要是实在觉得不过瘾,等你到了飞歌在结一次婚也行。”
“好吧。”吕牧把帽子摘下来,又把礼服脱下来放在一旁,叹道:“搞了一上午,这礼服算是置办好了,就等晚上接新娘了,你们这习俗也太奇怪,大白天不举行婚礼,非要等晚上,把人灌醉了,还怎么灯下看新娘?”
金干受不了他的罗嗦,找了个借口赶紧闪了,吕牧只好出来和这一群老朋友说说话,只见偌大的道场中摆了很多桌子,这些桌子也都是道场里平时吃饭用的,规格不一,杂乱的很。在不远的树荫下,司马手软和童罗二人摔跤,正引得一群道场弟子观看。
“善哉善哉,这几个老小子可真会找乐子。”嘀咕两声,吕牧也走上前去看了起来,这时,司马手软已经在地上摔了狗啃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吕牧真的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杀人如狂魔般的司马手软竟然这副惨状。
围观的人呼喝起来,叫道:“司马前辈加油啊,你可不能输,我们可赌你赢的。”
那边说道:“前辈你毕竟是老了,摔跤这种活儿还是年轻点的占便宜的。”
“善了个哉,老子偏不信了。”司马手软冲上去,没有几下又被童罗一个过肩摔扔出去老远。
“哈哈,老哥哥,认输吧,我说了,没有右手就是不方便啊。”童罗手舞足蹈,大笑道:“你服不服。”
吕牧笑道:“我看这老头不服都不行了。”
“臭小子,你也来调侃我?”司马面子上过不去,心道,摔他不过,摔你还是绰绰有余,毕竟不用本身修为,我的力气比你大,刚才被摔了几下也学了点技巧,你小子是撞枪口上了,嘿。
吕牧眯眼道:“看来你是想拿我出气咯?”
“拿你出气怎滴?童大鬼精通摔跤,我摔他不过,就拿你出气。”
“善了个哉,你太嚣张了。”
“你不敢?”司马手软哼道:“不敢就找你的新娘子亲热去。”
“哎呦我善了个哉,我要是把你摔倒了,又怎么说?”吕牧挽起了袖子,弯下了腰。
“这老鬼今天兴致很高嘛,吕老弟,跟他摔,摔倒了他就罚他晚上没酒喝。”
司马手软瞪眼道:“不喝就不喝,要是你小子输了,就不准洞房。”
“我靠,你这太狠了吧!”
“怎么?不敢?不敢就滚蛋。”
“我善了个哉!”吕牧话还没说完已经窜了上去,左手攥住司马手软的左手,右手搂住了他的腰,后者反应也不慢,立刻用腿别住了吕牧的腿,猛然撞了上去,吕牧若是中招,这一下非倒不可了。
吕牧心里实在乐坏了,他从离开飞歌国都之后,流浪在世间,什么摔跤斗鸟赌博拐骗,实在实在是信手拈来,司马手软本来就缺了一条手臂,能胜他才怪。吕牧没有把腿扯开,任凭司马手软撞了过来。
他不但任凭他撞来,而且还使劲拉了他一把,司马手软脸色急变,知道现在上当了,但收势已经没了,整个人被吕牧拉倒在地,吕牧一个闪身坐到了司马手软的后背,大笑道:“老哥哥,你晚上没酒喝了,实在太可惜喽。“
“哈哈,他娘的,司马老鬼你竟然连一个小伙子都摔不过,还一脸嚣张的样子,糗了吧。”童铁在一旁简直乐死了,他一拍霍比特的肩膀道:“老鬼,我觉得你应该能摔得过霍老。”
“你娘的,他连我的上盘都摸不到,怎么摔我?你别说风凉话了,把老子跟一个矮老头比,小心我劈你。”
这话实在吧霍比特气的够呛:“老鬼,你丢你的人,扯我做什么?再说,摔不摔得过我,还另说呢!”
“我看你是找摔!”司马手软爬起来,恶狠狠看着霍比特,只可惜,没一会儿,他就被霍比特一顿爆摔,失去了生活的勇气。
在场的他都一一“切磋”,礼尚往来,每个人都摔得他一佛出窍。
“娘的,晚上拼酒,摔不过你们,我至少喝得过你们!”
金胜男款款而来,彩灯照得她光彩照人如一朵完全绽放的玫瑰,幽香飘来,很多人不禁吞了一口罪恶的口水,她随金干从门口往大殿内走来,冷娘就在她身后,她虽然娇小,但身段丝毫不输金胜男,两人平分秋色,惹来一阵赞叹声。
吕牧也惊艳于冷娘一身蓝色的柔软紧身长裙,看来她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但金胜男早已发现新郎的目光似乎不在她身上,猛地一瞪眼,娇嗔之态,风情万种,吕牧讪讪一笑,赶紧走过来牵住金胜男的手,但觉出手柔软如丝缎,一股柔情指望他的体内流窜。
灯光下,他正看着金胜男娇颜上露出幸福的光芒,美目传情,媚态百出,长长的睫毛垂下,惹开了满殿的灯火。
众人开始欢呼起哄,金千两一身金衣负手而立,愉悦里还带着感动,早已是泪光闪闪不能自已。
这时九九禅师摸了摸他的秃顶,今天的喜庆似乎让他的秃头也格外的亮,他闪在一旁,喊道:“证婚人!”
证婚人就是禅尊,他已是盛装出席,说的一口流利的新婚祝词,最后典礼在金干的泪眼中结束,他握住吕牧的手,道:“贤婿,咱们这次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信你不会辜负胜男,但还要嘱咐你两句。”
“父亲,今天大喜日子,哭什么,真是丢人。”金千两说着说着也留下了泪,他们这一哭,忍了很久的金胜男也伏在金干怀里。
“贤婿,你是做大事的人,我的看得出你以后必然成为禅武界一尊大圣,不过你也不能因此忽略了我们胜男,你要做什么现在不妨去做,我们都会等你。”
吕牧重重的点了点头,拍了拍金千两肩膀,心中也是无比感慨,短短几个月从外面逃命,谁曾想到会认识一帮有血有肉的老哥哥和善解人意的红颜,这一切,他只想感谢诸佛给他这么多的好运。
他怎么能辜负?
“岳父,你放心吧,不管我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辜负你们的帮助,不会辜负胜男的倾心。”
“好,好,好……”金干近乎哽咽说不出话。
这里结婚不用拜天地。
这里结婚却有交杯酒。
吕牧伸出了手,与金胜男皓腕挽在一起,琥珀的酒杯,琥珀的流光,彩灯下,爆发一阵掌声。
禅尊微笑点了点头,喝完吕牧两人的敬酒之后,高兴喊道:“礼毕,进入洞房!”
第八十五章 进错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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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逐渐向着尾声,不舍的离去。
金鹏第一道场的一个小房间内,传来一声轰响,一道金字大法轮从天而降,一道身影狂飞。吕牧已经往身上飞逃。
“我善了个哉,这到底怎么回事?”
边走边想,酒劲渐渐过去,吕牧只觉得头很重,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还很不解,但身后已经有四道身影追了上来,先是一通四面劈来的巨大手刀劈的山石崩碎,紧接着又是三道金子大法轮从三个方向追了上来。
吕牧从缝隙里穿过,刚离开的地面猛然裂开,炸响。
“轰”
第二道**从侧面轰来,吕牧一个旋身,急退五步,转身又在飞逃。
“轰!”
“轰!”第三道**毫不停歇从头上砸下,这一砸比前两个都要壮大,吕牧再也逃不掉,金钟罩在身上,他被**砸的一个趔趄伏在了地上,回头的时候,冷汗直冒。
“善了个哉的,这是怎么回事?”
追他的不是别人,并排三人分别是金干、金千两和金胜男,后面紧追不舍的是冷娘,这四个人为什么要这么死命的追杀他?
“呃,小衲想起来了,嗨!这下坏了。”
“小子,你太混账了,老夫今天要废了你!”金干浑厚的身影震得树林轻颤。
“岳父,有事好商量,何必动武呢?”
“我呸,吕牧,小爷今天跟你没完。”金千两哇哇大叫,一点都不淡定了。
“大舅哥,你这是何必呢?这真是误会,是司马手软那厮害我!”
“死无赖,你还敢赖别人,你还要不要脸了。”金胜男嗔怒着。
身后还有冷娘愤怒的声音:“死淫贼,洞房花烛夜,你还敢来占老娘便宜,看我不废了你!”
吕牧苦着脸,这实在不关他事,他也喝醉了,当时实在太高兴,所有人都喝醉了,司马手软就拉着她的手说什么感情深不在年龄大小,什么老夫跟你相识一场死而无憾,然后他就送吕牧去入洞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没想到七拐八拐,竟然带着吕牧进了冷娘的房间,更不好的是冷娘也喝醉了,于是……
等他被一脚踹到门口的时候,他才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了金胜男,回头看去,床上冷娘正在小声哭着,红扑扑的娇体如夏日蜜桃,她的衣服扔在了床下,当然还有他的衣服。
床上有一点血,可他却回想不到刚才做了什么。
他发现自己也是没穿衣服的,下面的小兄弟昂首挺立,正对着金胜男愤怒的脸,于是金胜男抽出匕首就要将他割了,他尖叫一声酒醒了一半,立刻知道大事不好,急忙窜到床前,目光扫过床上那一点动人心魄的一点血痕,冷娘已经朝他头上斩了一刀。
他拾起衣服逃出门,便遇到了金干和金千两的堵截。
他知道今天只怕要圆寂了。
“司马手软,我日你大爷!”
山林里想起一声无奈的感慨,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只好束手就擒,抱着头无言的蹲着。
“你……你对我……我……”冷娘气的一跺脚,一脚将他蹬倒在地:“你赔我的……”
赔你?怎么赔你?那玩意儿是一层膜,破了又不能补上。
“冷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负责还不行么?”
“负责什么?你小子不是说不会辜负胜男吗,你简直禽兽不如。”金干一掌拍上去,吕牧趴在了地上。
“还耍无赖,以为挨几下打就过去了,你给小爷站起来!”金千两拎着吕牧,一个过肩摔,将他摔进了碎石里,碎石扎得他嗷嗷直叫。.info[]
“老婆,你也要动手吗?”
“动手?老娘懒得跟你动手。”金胜男说完拎住吕牧的脚,转身就走,一直拖出很远,拖到了洞房的屋子里,烛火已经烧完了,吕牧被扔在了场上。
金胜男开始脱衣服:“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我让你明天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老婆,不要啊,这太残忍了。”
“死无赖,由不得你了!”金胜男扑了上来,按住他双手,将他的衣服一层一层扒掉。
“啊,不要啊!”
“老婆,kua下留情啊。”
“司马手软!我咒你手软脚软鸡无力,光棍一辈子,你大爷的!”
第二天。
吕牧并没有像昨天晚上金胜男说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就爬起来了,只不过他真的是用“爬”的。
金胜男一脸倦容,美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跳动,夏意正好,屋子里凉凉的,吕牧爬到了床沿,爬到了地上,爬出了门终于觉得自己自由了,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悲戚道:“天哪,女人何苦难为男人。”
想起昨晚与金胜男彻夜缠绵、兴云布雨、抵死缠绵的臊人场面,吕牧忍不住又打了个寒噤。
――这娘们,是要跟我拼命,幸亏小衲憋了这么多年,定会被抽的一干二净。
但想起醉酒后与冷娘莫名其妙的发生关系,他竟想不起自己那是如何的激动场面,不知道冷娘现在怎么样了。他正要去看看,便见到了金干朝这里走过来。
这岳父老泰山看来还对昨夜的事情生气,不过面色带着隐忧,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岳……岳父……咳咳,我已经受到了惩罚,而且我也在心里有了深刻的检讨,您……”
“唉,你小子昨夜真的过分了点,不过我看那小丫头并没有想象中的伤心欲绝,反而心情还不错,我刚看到她正在被童老大几人劝着,司马老鬼这混账东西也自知理亏,被教训了一顿。”
“那你?”
“我找你有事。”金干眉头一挑:“怎么?昨晚如此卖力,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还不是你的宝贝女儿。”吕牧嘿嘿笑着,道:“找我什么事?”
金干道:“咱们先下山吧,边走边说,我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早上,从山下走来的一队人马在山门外停驻,下公主手谕,言说金干因两皇子之争几乎家破人亡,金宅由皇宫出资重建并且扩建,半月后希望能进宫见一见大公主。
这够危险的。
吕牧的建议是不去,以稳妥为上策。
金干坚持去,现在一切还不明朗,他明面上还是第一财团,需要参与政治。
山下皇城,金家故地已经被重兵把守,原有的没有被破坏的建筑被不少士兵守护,其余地方正在大兴土木重建,由于金家的声望不小,又素有善名,所以也有不少来帮忙的民众。
“真够假惺惺的,以为自己真的要做女皇?”吕牧冷笑一声,想起皇宫中高高在上坐着犹如女皇的大公主,他心里就十分讨厌,而且她和公子论也一个鼻子出气了,这两人能有什么好心眼儿?
――小衲绝不让你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贤婿,你说这该怎么办?”金干一脸茫然,不敢得罪大公主,又无法不接受。
吕牧坏坏一笑,道:“我们都忘了一件事,才如此被动的。”
“哦?”金干回顾道:“你有办法?”
“之前还没有,现在有了,其实我早该想到的。”
吕牧举步往前走,与金干一起走进了保存完整的建筑中,他直往司马手软的房间去,他的那把圣莲刀还在房间里关着,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拿走。
有人。
有人拿。
一把这么出众的刀,怎么会没有人眼馋呢?
现在这个人就在屋子里。
阳光射在屋子里,灰尘逆光而上。
那人就在屋子里躺着,刀也在他身上,这个人他也认识,是吴家的一个老人,不过修为并不怎么样。
――刀还是那把刀,玄黑色,刻着看不懂的符文,刀柄正在轻颤,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前来。
――人也是那个人,却已经是个死人。
――刀是从他头上灌进去的,以他身体为鞘。
――吸光了他的力量温养自己,等待主人到来。
地上还有两个人,死的时间却久了点,而且伤口也都不一样,所以,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第一个人看到这把刀想据为己有,但被第二个人悄悄地宰了。第二个人以为自己胜利了,正带着到要走,一转头正好碰到第三个人阴冷的目光,掌风起,这人是被一掌打穿武体而死。同样的,第三个人死的时候比较靠近门口,他是被刀自行贯穿的,他死都不会想到刀只认一个主人,除非那个人眉心有一道火莲印记,是那冥魔火焰的主人。
“这些人也算各有报应了,只不过咱们又拉了一笔仇恨。”金干叹着气。
吕牧也苦笑着:“我以为已经风平浪静,他们再怎么想对我我们也得等半个月之后,想不到他们现在就耐不住了。”
金干也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
“跑!”吕牧喝道。
“跑”字没出口,一道佛陀**就轰上房顶,与此同时,吕牧顺手将刀从尸体头顶拔出,反手握刀,一道将门劈开,身体飞掠而出,房顶轰塌的同时,两人已经飞逃很远,只见身后伏虎尊者和龙须以及三四个摩顶高级的长老天下地上的追来。
“善了个哉,他们竟然一直在这埋伏。”
第八十六章 伏击不中
现在他是吕牧的身份曝光之后,公子论马上就想起了那把刀,所以请高手在那等着,就等吕牧来取刀。(..info)
没想到吕牧二人的反应如此迅猛,早已逃之夭夭。
但公子论还有后手,皇城太喧闹,此时不宜追击,但城外去道场的必经之路上,树荫已经被杀气摧得冰冷。
公子论踩在他的一品莲台之上悬浮在密林之上,他本就是有很严重的洁癖,马上被吕牧烧了,火云蛮兽被吕牧击杀,他现在只剩这一品莲台,此时他眉间杀气如冰,如果眼神能杀人,吕牧中唉百里之外已经被杀了十万次。
树荫下,三国师和一群大公主的死士,加上物价和宇文家的善战长老早已埋伏起来,现在,他们的身姿如看到了猎物的豹子,撅起了屁股,迫不及待的准备出手。
敌人已经出现。
就在不远。
吕牧,金干。
——好得很,两个人,不多,好打。
——却并不好杀。
——公子论和大公主下令,金干不能死,要死的是吕牧,而且要他死得不能再死最好。
——他们有把握杀吕牧,却没把握不杀金干。
人已经到了。
所以,三国师先出手了。
三国师赵轩,禅火修为不凡,曲手一点,一股琉璃色禅火猛然焚灭一大片树林,惊得鸟兽不安四散,也包围了正在疾奔的两个人。
“我去!”吕牧在很远的地方就感觉到了危险,因为他手中圣莲刀已经发出急颤来提醒他,但没办法,他绝不能退后,因为后面的伏虎尊者更难对付。
纵身一跳,手中圣莲刀大力挥起,刀气席卷压住了火势,浑身青铜火焰在身上披了一层青铜铠,外面又罩了一层金钟,他有把握扛得住任何突然事件,即使是天人境界的高手一击也未必能在击破两道防御的时候重创他。[..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金干却难过了,他现在已经被琉璃火烧得很狼狈,但毕竟开光境界小涅盘的实力也不是那么容易受伤的,一股威势爆发出来,**护体,他炼化“卍”字与掌心,迅速劈出三记手刀,与四个开光高级禅武者战在一起。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叛徒。”吕牧绕过一颗大树,金钟撞退一个高手,迅速飞奔在三国师赵轩身后,佛手匕毫不留情的撍了下去。
“咄——”一声金铁之声后,三国师颤抖着右手,刚才他用压了吕牧一头的修为,挥起琉璃宝光拳与佛手匕对轰,却还是吃了点亏,被金匕撍破了拳气,伤到了手。
他立刻急退十步,琉璃火幻化成宝光金顶大浮屠镇压而下,并且喝道:“小子,看来你已经忘了当天火禅大赛老夫对你的恩情,现在老夫不会留情了。”
“你得了吧,大国师针对我时,你的确对我不错,但你现在良心被狗吃了,小衲要给你长长记性,做人千万不能两面三刀。”
圣莲刀炫黑,刀刃开了一道青铜色的利锋,琉璃宝塔焚灭了大片树林撞来,吕牧大喝一声跳上半空,一刀斫了下去。
火花猛然爆开,烧热了整片大地,将金干灼得战意滔天,金光比太阳更耀眼,无数道拳头大的**横飞将他的对手淹没进去,没一会儿,便见到一个禅武者土血倒退。
“开!”又是一刀,吕牧斩碎了琉璃宝光大浮屠,打得梵字崩飞,三国师赵轩抽身飞退,但表情依然不慌不忙,甚至还带着邪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吕牧立即发觉情况不对,忽然急喊一声:“岳父,快走!”
头上已经落下一片阴影,吕牧抬头望去,冷风摧下,一道天碑悄悄落下,忽然加大速度溃压而下,巨大的压力让吕牧猛地弯下了腰,脸上一红,全身上下像是被盯住了一样,冷汗侵袭全身,他暗道太不小心,竟然中了埋伏,
——又是公子论!
——又是你算计我,你倒是真的依依不舍。
公子论这道断碑影还之前他的绝招,但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平白无故地多了五分霸道,这绝不是他这段时间修为进步,而是用了他随身带着的一品莲台。
没错!
果然!
善了个哉!
公子论就在头顶漂浮,已经占尽了优势,吕牧全身火焰滔天,那带有裂纹的残破天碑落进了火海之中,上面七行佛手碑文像是被烤活了一样,跳动着玄妙的轨迹轰杀被天碑镇住的人。
“敢尔!”不远传来金干的一声怒叱。
大法轮轰击巨碑,撞得天碑开裂,而下方的吕牧却也跟着受罪,只见一道道裂纹也发出神光,恍然间,金干轰出的**竟然同化了神光,在无形中就被融化,金干不免慌张,所幸,吕牧就在这时候挣脱,圣莲刀狂斩而上,与金干一起往山上逃去。
“咱们不是对手,公子论借助莲台之力,俨然堪比开光小涅盘,只有童氏兄弟和司马老鬼才能制得住他。”金干摇头,身后琉璃火已经追的上来,焚烧在金干后摆,被金干运气破灭。
“小心了!”吕牧一掌送走金干,双手猛然张开,一道火势阻隔了整片空间,青铜禅火将琉璃火掩盖下去,三国师赵轩立刻面色潮红,喝骂了一声。
“他走了,你却走不了。”公子论脚踩莲台,犹如使者金童,抬手间神光罩下发出夺目神芒,举手之间,吕牧便被撞出老远。
“杀!”吕牧将佛手匕放出,小日印紧随其后,同时他也奋力奔上天空,趁着身体下坠之时飙出一道青铜刀光,吐出一字经文,金钟轰然砸落,四层攻击叠加,就连站在莲台上的公子论也诧异。
——他竟有源源不断的玄力,他到底修的是什么厉害的心经!
他并不慌张,脚踩一品莲台,战力加持,得心应手,一些普通战法也能发挥出绝招的地步,他又何惧之?
所以,吕牧立刻看到了公子论现在又莫名奇妙的回到了当初那不可战胜的姿态上去,他暗叹一口气,莲台的妙用果然神奇。
“轰!”
公子论断碑手击破佛手匕,神拳击碎佛手匕,闪开金钟,一掌隔空托住吕牧的刀,青铜火焰化作的刀锋让他不敢托大,朴实无华的莲台绽放出奇妙的淡红色,无数的拳影从四面八方轰来,吕牧拖刀便走,飞逃而去。
后方的人紧追不舍,可惜的是,吕牧的一双腿除了天上悬浮在连台上的公子论,根本无人追得上。
所以,公子论也不再追了。
因为前方还有金干。两人联手,他还是无能为力。
“就这么让他跑了?”三国师明显感到气愤。
公子论淡然道:“不然呢?”
“你明明有机会困住他,然后我们一起上,纵然不能击杀当场,至少可以重创于他,你这是明显的放水,是何居心?”
公子论苍白的脸上浮现一层杀气,慑的三国师赵轩微微后退一步,他现在明白了,这位公子是不好得罪的,刚才自己一定说错了什么。
“要我再重复一遍么?这个人我要亲自杀,谁插手就是在侮辱我,你们想侮辱我?”
没人敢侮辱他,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他们都没有那个资格。
赵轩讪讪笑着,尴尬的轻咳两声:“那么,大公主那边该怎么回复?”
“没你们的事,你们也辛苦了,现在双方僵持不下,就缺一根引线爆发,输的一方就永远抬不了头。”
是的。
可这一根引线似乎已经先被吕牧找到了。
深夜,又是深夜。
深夜是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情得已展开的一大助力,所以在这时,两个身影跳进了金鹏皇宫,但这里早就在三千金面卫的大网里了,这两个身影却能越过这些防线进入皇城。
因为他是吕牧,倏来忽去步法不留痕迹,一般的禅武者很难察觉。
另一个是司马手软,他能轻松通过,似乎已经也不需要太多解释。
——金面卫合起来战力足以击杀天人境界高手,这是由三千个摩顶顶峰的禅武者组成的大队,凭借祖传的阵战和这个军队特殊传承的军魂,每一位金面卫脸上的金面具都是世袭的,这样便可锁住他们这个团体的天分。
可惜,他们打仗很可怕,但在修为上还是无法察觉这两位高手的进入。
“咱们是在冒险,要是被发现,就算是个司马手软也回不去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寂静的皇宫,两个人轻飘飘的绕过伏击的人,如同在火海中泛舟,虽然惊心动魄,但舟行无阻,远远看去,就像两个黑豆在地上滚着。
吕牧小声道:“偷东西。”
司马手软皱眉道:“皇宫有什么好偷的,偷人吧,嗯,是了,你这么淫荡,一定是看上哪位宫女了。”
“我去,我色胆包天也不敢在金面卫的眼皮底下偷女人,但我却偷的是人。”
“谁?”
“金鹏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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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救老皇
“你要偷男人?”
“善了个哉,节操何在。”
两个在一个长廊的墙下窃窃私语,灯光通明,让人无所遁形。
——但越通明的光越会产生阴影,这是一句真理。
两人伏在阴影里,用玄气隔绝声音,开一些玩笑来缓解这种紧张的刺激感。
吕牧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这一切的纠纷都是由金鹏老皇无力朝政而引起的,大公主现在还不提登基的事情,说明老皇还没死。还有一个疑点,老皇也是一位禅武者,修为也应该不错,他之所以会这样,要么是得了不治之症,要么就是……”
“小涅盘。”司马手软立即明白:“如果困在小涅盘中出不来,他就是消耗生命,离死不远了。”
“所以他需要一个火禅,而且一定要比三大国师的水平都要高,才能让他突破出来,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也是开光小涅盘境界了,难度往往很大。”
“你想试试?”
“试一试总比不试的强,只要老皇恢复了,这些夺位纠纷便不存在了,大公主和公子论的野心也实现不了,小衲就是要搞点破坏让他们不愉快!”
“为什么你看事情总那么清楚透彻呢?”司马手软对他甚是佩服。
吕牧微笑道:“我出脑力,你出人力,咱们先摸到老皇的寝殿再说。”
——这是宫殿群,岂是这么好找的。
所以,他们决定找个向导。
在这皇宫里,他们还有一个朋友。
大皇子醉酒殿外,美人在侧,四周却隐伏了无数的眼线和高手,谁敢接近?
“唉。”吕牧无奈道:“看来,只有麻烦你了。”
“善了个哉,你又想怎么玩我?”
“嘿嘿,你去大皇子殿里跑一圈,引走那里的高手,我再去找他带路,你将它们引出城然后折返回来,如果我有危险我一定放信号给你,你也方便照应我。”
“我怕我回来时你已经是一条尸了。”
“我你就别管了,快去。”
吕牧拍了拍司马手软没有手臂的肩膀,后者只好起身,一路大摇大摆的往大皇子的孔雀殿走,暗流涌动,他一个人牵引了一群人的行动,冰冷线条的金面具遮盖下一双双冰冷麻木的脸,金甲发出森然冷光,锁子大叶哗哗作响,金靴在地上踏出紧促的轻响。
金流,逆流。
杀气四起,牵一发而动全身,金面卫骚动了,安静内敛的骚动。
司马手软心里在打怵,他本不该怕的,他也没怕过谁。
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他想。
“杀!”
这一声杀是他自己喊出来的,如雷声炸响天穹,震得四周建筑轻颤。
“咔咔咔——”金面卫整齐而有序,在他面前已经有三百。
吕牧在不远看着,也暗暗握住了拳头。
“杀!”
他看到司马手软一刀斩了出去,四周的建筑被卷进了刀气之中,这一刀如果碰上一群摩顶境界的禅武者,等同于天劫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金面卫,半空中一道面具形状的金盾封住了刀的去路,刀气倒回而来,司马手软立刻闪开,超皇宫外的方向疾走。
“风——风——风——”金面卫们发出阳刚震耳的号子,整齐不乱的追了过去,远处司马手软的身影在建筑上疾奔,更远的地方还有金芒流动。
与此同时四五道身影横跨天际,大公主手下的高手也被惊动了。
“好得很。”吕牧满意的笑了笑,这情况正是他需要的,远处轰轰烈烈的大战毕竟吸引全部人的目光,也就趁着这个空子,吕牧走进了大皇子上官等的孔雀殿。
他首先看到的是十几个宫女拨弄琵琶,夏风中舞动衣袂,宛在极乐,月晕下,每人如月,月如金面。
金面在一个人脸上遮盖,这个人手中的长枪抵住了大皇子后背,枪尖凝聚冷芒,一下就能贯穿大皇子武体。
吕牧皱了皱眉,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在这里守着。
大皇子苦笑:“有客到。”
吕牧也无奈一笑:“可惜你这已经先有客人了,咱们改天再聚吧。”
大皇子点了点头:“只可惜,这风月正好,美人在侧,美酒盈樽,君有暇情,却不能尽兴一乐,岂非是人间憾事。”
吕牧叹气。
他冷目射去,那金面卫冰冷的面具上仿似被火烧开了,畏惧的后退一步,枪回收,毫无感情的声音令琵琶声都顿了一顿:“大公主有令,外面若有异状,有人来见大皇子,大皇子就得死。”
“你看,不是我不好客。”大皇子叹道:“一个死人是请不了客的。”
“死人请不了客,活人却能。”吕牧笑了笑,对金面说道:“你不妨袖手旁观,还能活命。”
金面卫:“对不起,我们的任务不是活命。”
“果然是金铁之军,不亏是八部众国的第一大杀器。”吕牧说完,人就在原地消失。那金面卫知道吕牧要营救,但他绝非手软的人,早已在心里决定,只要吕牧擅动,他就立即下手,所以长枪刺向大皇子后心,他早已在外面异动的时候治住了大皇子,这一枪他很有把握。
那少年绝没有我的枪快,因为我的枪……
“你怎么……”
“我怎么可能比你的枪快,这不可能是吧?”。金面卫倒下,吕牧抚了抚夜行衣,笑道:“现在你身边至少清净了不少,那就做正事去吧。”
他看着大皇子饮下一杯酒,也看到了他额角的汗珠,看来他刚才还是十分紧张的。
“你来的不是时候。”大皇子再饮下一杯。
吕牧想了想,决定长话短说:“我要带走老皇,救他活命。”
大皇子立刻明白吕牧的意思,可他神色一黯:“我曾经试过。”
结果可想而知,他失败了。
吕牧道:“我已经让司马引开大部分的人,现在你带路,我们一起出去,你的未来就在今夜决定了。”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再动。”
他已经被大公主和公子论联手给打的失去信心了,贸然做事只怕连现在的局部自由都没了,不是吃牢饭,就是下去见那个二皇子。
他神色黯然:“吕兄这份心,我上官等心领了,如果我不是这样,倒可以跟你结为兄弟。”
吕牧摇了摇头。
上官等皱眉。
“我不跟没有血性的人做兄弟,我也不是在帮你,事实上你好不好跟我没关系,金鹏国是否**我也没感觉,我只是在帮我岳父,我希望你最好不要等着被别人帮忙。”
吕牧补充一句:“一个真正的帝王不只深藏功与名,待时而发,还要具有冒险精神,你要玩的是整个国家,没有胆气的人玩不起来。”
上官等双眼一亮,眼底似乎映衬着星芒。
他犹豫,没有犹豫多久,他说:“跟我来。”
阴暗的路,冷漠的建筑散开,尽头发出幽冥的惨绿光芒,两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觉得自己已经身处地狱入口。
吕牧感觉背后的圣莲刀发出轻颤,他握住了拳头看向大皇子上官等,只见后者在金戈交击和杀声下显得格外的严肃。
两人几乎同时止住脚步。
“我有五天时间没来看父皇,每次我走到这里的时候都感觉浑身发毛。”
空气本来是炽热的,到这里就变成森冷,再加上幽幽暗暗的大门内透出的惨绿光,怎么能不觉得浑身发毛?
他们好像听到了来自地狱深处的惨笑,也听得到自己的呼吸,谲风森寒,迈出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古老的建筑,庄严的大门,似乎不像是一座帝王寝殿,反而像是关着恶鬼的牢笼。
“这里关过恶鬼,呵呵。”上官等苦笑一声:“那已经不知道是哪一代的金鹏皇了,不过他比一般的皇帝多了一个字,他叫金翅鹏皇,有一次他出去跟夜叉皇交手,回来的只剩一具空壳子。”
吕牧顿住呼吸。
“他的双眼中爬出黑蝎子,七窍空洞,可怕之极,第一道场的祖师与后代金鹏皇将他关在了这里。这本是禁地,父皇却在最后的这些天在这里吃住,上次我来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快要不认识我了。”
吕牧忍不住问:“他住在这里和那金翅鹏王有关系?”
“我觉得有。”上官等举步往前走,走近了之后,只见那门两边站着两个金衣长须老人,他们看起来很平淡,但吕牧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整个皇宫里最可怕的两个人。
里面的绿光通过缝隙射了出来,缓慢的闪烁,直到最后消失之后,门就开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裙、身材丰腴的女人从里面缓缓走出。
“真巧,是她!”吕牧心里想着,目光却搁着一段距离盯向门口,那女人不是大公主还能有谁?
他同时看向上官等,后者的目光带着忧伤和苦楚,但一点恨意都没有,可以想得到在上官等小的时候,大公主是多么疼爱他。
顿了一顿,吕牧又看向门口,只见那两个金衣长须老者恭敬地弯下腰。
“什么事?”大公主冷漠问道。
“殿下,一只苍蝇飞了进来,好像是司马手软。”
大公主好像陷入了思考,突然皱眉,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不愉快。
“所以你们就去追了?”
第八十八章 谁是鬼?
这两人的腰弯的更低了,吕牧本来以为这两个人要受到一轮训斥,没想到大公主去却心平气和道:“徐老,宋老,一只苍蝇就让你们乱了阵脚,惊起整个皇宫的波澜,咱们惊心布置的杀阵只怕要被搅乱了。”
“可咱们也没想到,来的不是所有高手,仅仅一个,总不能动用三千人,否则咱们全部的布置就暴漏了,总要留一点底牌。”
“还留什么底牌!”大公主遗憾道:“现在他照样在移动逃命中,将咱们的布防看了个清楚。你们现在要么立刻静止不动,要么触动所有金面卫合围,启动杀阵除掉这个人,让他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带进他的棺材里。”
不动则已,一动必杀。
吕牧静静地听着,一旁的上官等悄悄道:“这两个人是金面卫的最高统领,那姓徐的本来是跟着我的,他盗走兵符跟了大公主。”
他苦笑,吕牧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大权利?
——她真的需要吗?
无论怎么说,大公主的手段已经是个成熟的权利者所做的了,这一点吕牧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比大皇子高了太多,大皇子输给她一点都不冤枉。
他继续看着,大公主摆了摆手:“快去办吧,带他的尸体来见我。”
吕牧心里一沉,司马手软要是真被三千金面卫盯上了,他只有一个下场,竖着进来,横着……
横着也出不去了!
吕牧的心沉了下去,他现在一定要去通知司马手软,可现在走他依然还是危险的。左右两难之下,他悄声道:“看来这次我们还得再隐忍几天。”
大公主之手段,是他预料之外的。
两位金衣老者很快离去,大门再次关上,大公主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没过一会儿,那道惨绿的光又在里面出现。
上官等突然道:“我看我们已经不需要再隐忍了,更不必冒险。”
吕牧想不明白,他只好等上官等说下去。
森冷的空气中,上官等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我们进去,拿下她,大事可定了。”
吕牧的眼里突然发光,一道灵光让他豁然开朗。
对啊!大公主之所以不好对付,是因为他身边时时刻刻都有高手,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这两个可怕的金衣老者一走,她身边就再也没了保障,现在闯进去,一举擒下,一招降服,一次性解决所有困扰,一次治疗,绝无复发,真乃男人的选择!
去,还得赶紧去。
门开了。
一股森冷的气息完全释放,感觉就像地狱三头犬吞吐灵魂而呼出的冷气,吕牧忽然站住脚,喃喃道:“我突然有一个不详的预感,这里面似乎有一个可怕的东西存在。“
“可我来过两次,并没发现什么,难道是鬼?”
“我看比鬼更可怕,说不定就是你们的老祖金翅鹏王的行尸。”吕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进还是不进?”
“有你在,还有什么可怕的,你拦住那可怕的怪物,我来擒下大公主。”
吕牧表面上轻松,可心里已经在冷却,大公主行事谨慎且诡诈,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个凭仗?
甬道不算长,绿光渐渐浓烈,吕牧提起一口气,【大自在境心经】运转起来,随时准备发出拼命的一击。
绿光深处好像有猛兽咀嚼的声音,除此之外,还可以听到上官等暗中吞咽的声音,他看起来也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十拿九稳。
这娘们,还没见到,就让人产生惧怕感,真邪门了。那老皇现在怎么样了呢?是否早已被大公主下手杀了?
绿光开始闪烁,咀嚼声之后,便是一阵痛苦的挣扎,上官等脸色一变,喝道:“父皇,你……”
眼前的景象谁也没有想到,吕牧也骇然侧目,这只是一个普通房间大小的一点地方,但里面的内容却足够令人震惊。
地上横了七八条尸体,甚至连尸体都算不上,它们只剩下骨头,连这一点碎肉,内脏摊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拖拉着惊心的恶状,地上的血浓稠恶臭,在冰窖一般屋子里显得格外的森然。一个身穿睡衣的虎须老者在咀嚼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的另一旁,是正在抽搐的尸体。
挣扎声却是老皇发出的,他的双眼投射出绝望,但表情已经狰狞的像是恶鬼。
“放过我吧,放过我……”他低声乞求,却吃得更用力,仿佛体内一个恶魔在控制住他大部分的身体和思想。
在他一旁,大公主淡淡的站着,手中还摸着一把金灿灿的匕首。
“父皇!”上官等大叫一声冲了上去,吕牧身形一动,用眼神提醒上官等不要冲动。
这情况谁都没有想到,而大公主淡定的样子让吕牧觉得事情更加棘手,两个禅武者杀进来,这房间就这么大,她一个帮手都没有,竟然还淡定的站着无视任何人。
“我猜的果然没错,不止一只苍蝇飞进来。”大公主霍然转身,笑起来还有浅浅的酒窝,但看起来更像是艳丽的无常鬼:“咱们的小国师来了,看看,真是胆子太大了。”
上官等嘶声道:“你!为什么?”
吕牧也皱眉道:“为了权力,如此对待自己的父亲,你还是人吗?”
这句话对大公主这种人当然是苍白无力的,只见大公主眸子中显得忧郁了些,一闪而过,她冷笑道:“不用这么抬举我,父皇室开光小涅槃境界,别说是我,就算是到场中的九九禅师也不一定能伤了他。”
“不是你干的,难道是恶鬼附体!你把我当三岁小孩?”
“我只是在救他。”
大公主淡淡地一句话足以让上官等火冒三丈,他虽不至于出杀招击杀大公主,却依然展开战技,三指如爪,一道蓝色点光在手臂中飞窜,他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下一秒就出现在大公主后背,手爪已经捏住了大公主的圆润的脖子。
“且慢。”吕牧看着这一切,突然阻止道:“你应该让她把话说清楚。”
上官等喝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并没有。”大公主淡然一笑:“但我却知道你下不了手,对不对?呵呵……”
“你不要逼我,你……”
“听她怎么说吧。”吕牧负手问道:“殿下,老皇究竟是怎么回事?”
绿光从老皇身上发出,现在却一点都不可怕,反而让人同情。
大公主微笑道:“金翅鹏王的行尸作祟,父皇就成这样喽,还有什么好说?”
“胡说,金翅鹏王行尸早已在千年前灰飞烟灭,怎么会来害自己的后代?”
“那鬼东西当然害不了她,如果他自己害自己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等痛心地看着老皇卷所在地痛苦的模样,热泪流下,泣不成声,连手都颤抖了。
“你这个样子,还没杀到人,自己就不行了,哼,金鹏国若在你手上迟早也要拱手让给他姓。”
大公主挑了挑眉毛:”不过我很是想给小国师说一说。“
吕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请说。”
大公主幽幽道:“金翅鹏王行尸虽然可怕,却含有很强的力量,当年第一道场祖师,加上金面卫两大统领共同对付行尸,外围还有三千金面卫,苦战之下才擒住行尸,锁在这里,这整件屋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开了千道天王琵琶弦,只要行尸乱动,当场灰飞烟灭。后来,这鬼东西还是破去了这里的禁制,在一个雨夜尸解与此,化为了尘土。”
吕牧听得很认真,他当然有很多事情要问,比如金翅鹏王约战大夜叉皇,为何只得一具行尸回来?那一次约战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是不是他遭到了大夜叉皇的暗算?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天之后,金鹏和夜叉两国成了宿敌,直到现在还是摩擦不断。”大公主好像看出了吕牧的心思,便顺带着解释了一下。
她继续刚才的话,接着道:“父皇走到小涅盘的地步,合三大国师之力都未能突破,据说他年幼时天资太差,太空主宰法门只得一成,所以耽搁了很长时间,才提前了一段时间举行火禅大赛,小国师在大赛上出尽了风头呢。”
吕牧勉强一笑,原来火禅大赛的目的是这样,可既然大赛开启,他也力压群英,为什么没有得到召见?
“唉。”大公主叹了口气:“但父皇那时候已经迫不及待,进入了这个鬼屋子。”
冷气森森,阴风阵阵,这里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鬼屋子,鬼的让人恶心。地上的尸体碎裂不堪,惨不忍睹。
“他在这得到了行尸的一些线索,谁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是后来发现用活人心肝才能缓解他的痛苦。”
“所以就看到老皇不想害人,却无法抵挡这种痛苦的表情,唉,凡人为了追求力量,几乎疯了,跟老皇也没多大区别,只不过好看了一点罢了。”吕牧叹道:“这么说来,你还真的是在救他。”
第八十九章 陷入绝地
“我是贪恋权利,那是因为我不服男人掌管一切,我们女子难道就不能?事实证明我能,但我不会害父皇,我只是在利用一个不错的机会罢了。”
“可你!”大皇子怒道:“可你……”
他本来想斥责大公主不择手段,但仔细一想,除了杀掉一个他也想除掉的二皇子之外,她根本没有做下暴虐无道的事情,并且她只是坐观成败,坐享其成,手上没有沾上一星半点的血腥。
这才是大智慧,他不得不服。
但他还是要擒下她,他的手依然没有半点松懈的意思。
“你们要带走他?”大公主看得出两人来的目的,突然叹道:“我终究还是算错了一步,现在你们是要擒住我,我跑不掉了。”
“你说呢?”上官等怒道:“如果不是你和公子论做了这么多,皇城怎么会如此纷乱?”
“你少装什么好人了。还不是为了你的皇位?”
大公主冷笑:“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你看我,我至少不虚伪。”
“少废话,走吧。”上官等看向吕牧:“吕兄,带着我父皇,咱们闯出去。”
吕牧重重点了点点头,看着这屋子里的惨状,感觉这里刺鼻的血腥气和煞气,他立刻擒住老皇,封住了他各大命门扛在了肩膀上。“
“走!”上官等毫不念情的推着大公主,穿过甬道来到那扇沉重的大门,等他们出来之后,便觉得寂静一片,皇城中竟然一点声息都没了。
坏了!
司马手软有没有逃出城等我,若是被金面卫的杀阵击杀,我可要内疚死了!
“怎么这么安静?”大公主也略微奇怪,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紧皱着眉头不说话。吕牧也看着四周的情景,背后的圣莲刀再次剧烈的颤动起来。
“不好,快离开!”吕牧背着老皇警示上官等,却不料这时已经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官等的喉咙已经被大公主捏住,大公主身材丰硕,十指却很美,在亮光之中像是涂了一层蜡,但这双手却变成了一双杀人的手,就是现在。
上官等的表情已经凝固,他似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吕牧的表情也凝固。
他也说不出话,他只想逃,可现在他逃不掉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逃不掉了。
大公主深不可测,深藏不漏,深如海沟。他竟然没看出大公主的修为,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比自己的修为绝对要高,而且竟然把自己的修为敛得丝毫不漏痕迹。
这娘们,小衲服了!
他这是佩服的第二个人(公子论的无耻和大公主的心机,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他同时又无奈,好好一个女子为什么全身都是心眼,为什么要对权力如此痴迷?但他知道,男人也这样,这本就没什么可指责的。
唯一的定论便是用胜负来定论,成者为皇,败者为鬼。
“精彩,精彩极了!”吕牧大叹:“谁说女子不如男,我看就算千八百个男人绑起来都不如你。”
大公主咯咯的笑着,欣赏道:“我却一直没有低估你,你看,即便现在你发现自己危在旦夕之间,还是这么从容,你若是归附我,我扶你上飞歌皇位也未必不可。”
吕牧摇了摇头:“有些东西还是自己争取的好,奴颜婢膝总是要让外人笑话的。”
“咯咯……”大公主开心的笑,往天空道:“听到了吗,他是在说你呢。”
天空还有些色色斑斓,一朵莲台在夜空悄悄绽放飘在了吕牧头上,一个淡然的声音道:“委曲求全,有利可图。为了成功,有时候不得不运用一些手段,就像现在,你再也逃不掉了,就算你之前逃了这么多次,我依然不着急,只要你活着依然还会落在我手里,你还是不如我。”
公子论的声音。
一字一句都让吕牧感到恼火非常。
可他现在也实在一点办法都没了。
“哼。”两个金衣老者飘过来,与此同时,一声摄人的虎吼越来越近,阴风陡然刮起,一头通体如玉的白毛老虎优雅的走了过来,背上端坐的正是伏虎尊者虎虎虎。
这姓虎的也够不要脸的,自己的徒儿被大公主干掉了,转眼跟了公子论做事。
“我们又见面了。”三国师赵轩带着七八位修为不俗的老者,在附近,还有几大家族的长老,包括吴勋这些人都来全了。
他没有那么幸运了,身边也不再有这么多高手保护,他该怎么办呢?
“咯咯……”大公主笑道:“现在,你好像还是一点都不害怕。”
“小衲简直怕的要死。”吕牧耸了耸肩,突然看向自己的手,右手。
黑夜中,他的手优雅的抬起,带出一道道如玉的虚影,慢慢地捏了一个手印,那老皇帝身体突然就不见了。
看到众人微微惊讶的目光,他莞尔一笑,道:“你们这之中,有一个叫阴姬的,她去了哪里?”
空气忽然一冷,一朵花飘然而来,忽然肢解的四散,芳香更浓,芳香中有杀气。
杀气在吕牧眼中。
也在每个人眼中。
“她应该去养伤了。”吕牧微笑。
“你却没机会养伤了,你的帮手抛弃了你。”公子论又降落了一些,他已经准备第一个下杀手,单单他自己就能击败吕牧。
吕牧道:“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定他们见我还没回去,就带人来看看,说不定就在你们附近哦。”
“那最好了,就怕他们不来,否则我的三千金面卫岂非要闲出毛病来了。”大公主得意地笑了笑。
吕牧心里一寒,果然,大公主还是技高一筹,早已等着自己的帮手来,一网打尽。
他已经强忍着战意,问最后一个问题。
“司马手软怎么样了,要我死,至少也让我揣个明白,你们究竟有没有杀了他?”
“他死了。”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姓徐的金衣老者,上官等早已告诉他,这姓徐的名叫徐彭,姓宋的名叫宋忠。两人是金面卫的统领金衣帅,他们说的话也就代表了大公主要说的。
吕牧的脑子里如炸了一道雷,他突然觉得身体一阵空洞,一股莫大的悲伤激得他仰天长啸一声,无边的恨意灼伤了他,他忽然出手。
每个人都在准备他出手,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公子论抬起了手,无数拳影牵引在手中,他的原则就是自己能亲手杀掉吕牧,即便这里高手如云,他依然也要争取,所以他毕先出手。
虎虎虎第二出手,随着一声虎啸,他已祭出了核桃大的念珠,一颗念珠弹了出去,他要一雪第一道场山门外的耻辱。
徐彭,宋忠出手,两个帅印放大到磨盘大小遮盖而来。
几大长老联手封住了空间,绝了吕牧的逃路,各种符文佛篆经文光芒大盛,空间内炸开一声声刚猛的念经声。
“贪杀!”
“嗔灭!”
“痴害!”
“佛顶光明摩诃萨怛多般怛啰无上神!”
“开无相门圆寂宗字字观照金刚定!”
“大密降魔咒!”
禁咒如天网洒下,所有人拔地而起,所有绝杀轰向吕牧,他们绝不给吕牧喘息的机会,就如同一群猎人围住了一头鹿,鹿死谁手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鹿绝对不能活。
这一切都是同时发生,但吕牧完全不做反抗,他突然冲向%7c飞掠%7c急闪在大公主面前,在所有人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发出一阵轻柔的力道从大公主手中揽住上官等的腰,青铜禅火将天网烧开了一个洞,他们瞬间掠进了那鬼屋之中,巨大沉重的门极速关闭,但这时一个老者已经追了进去。
“轰隆隆!”大门关闭,所有的攻击全然走空。
“啊!”惨叫声传了出来,苍老、绝望。
吕牧缓缓冲出插进这老者心脏的手,松开之后,这老者的身体就被青铜火瞬间烧为了飞灰。
上官等焦急道:“咱们这岂不是无路可逃了,为什么不冲向别的地方?”
“没用的。”吕牧摇了摇头:“四面的退路全都封住,只有这个方向薄弱。”
“可我们还是死定了!”
“至少我们能多活一会儿。”吕牧笑了笑,一转身忽然伏在地上,双眼神采忽然消失,一口血喷洒而出,这股恶气还没散出,他又是一口血呕出,转身躺在了地上。
“吕兄!”
“呵呵……你的这位大姐真是……我救你的同时就挨了她一指。”吕牧盘坐在地,【涅槃经】运转起来,青铜火焰段烧着武体,有很好的疗伤作用。
大门转眼间被轰开,上官等咬了咬牙,跺了跺脚,仗剑冲了过去。
他决定先吕牧而死。
“还没见过着急去死的人。”吕牧立刻喝住了他,抬头看着门前的那些人,大公主,公子论,虎虎虎……
“他们冲进来了!”
“杀我伙伴,小子,我碎你武体,抽筋扒皮!”一位干瘦老者当先冲了过来,但还没有靠近,就被突然迸出的一道火墙挡住,烧的焦头烂额。
就在这时,吕牧展动倏来忽去步法,佛手匕狠狠地插进了这老者的心脏,他抽身飞退到原地,盘坐在地,就像从来没出过手一样,惊得大皇子上官等长大了嘴巴,他想问吕牧这是如何做到的。
这一瞬间,吕牧妖异的脸上发出妖异的笑容,自信的笑容让门前的人都滞了一滞。
“我又赚了一条命。”
第九十章 不要跑!
一夫当关,禅火是最大的利器,谁敢跃火池一步?
三国师赵轩叹道:“琉璃火不如他的禅火,我也毫无办法。”
“竟让这小子多活了片刻,我等之罪啊,老夫来闯这一关!”一位红脸的灰衣老者急冲而来,千道经文开路,挥起降魔杖打了过去。
火墙陡然出现,千字经文被焚毁,但这老者已经借机破开火情冲了进来,金冠他胡须和衣服都被烧的很惨,已然还是冲近了吕牧。
上官等挥剑急斩而来,吕牧双眼突然圆睁,小日印毫不留情印了过去、那老者降魔杖射出千道月牙斩,同时从袖中射出一只金锣与吕牧的小日印撞在了一起,一道气浪往甬道前后散开,上官等诧异的闪到屋子里,而吕牧也被撞的急退。
“好小子!”那老者脸色一变:“开光中级修为,但比老夫还略有不如!”
“呵呵,再见不送。”吕牧忽然发笑。
“什么?”老者不知道他为何发笑,但忽然感觉小腹一疼,接着便是钻心的苦楚,只见一把通体玄黑的刀嵌进了他右边肋骨之中,上面开的一层青铜火锋瞬间在他身上烧开了一个洞。
“滚!”吕牧一脚踢去,这老者被踢飞砸向了门口,与此同时十几人同时发出绝招,甬道开始崩塌。
“你们现在还用得着礼貌?”大公主冷道:“一起出手。”
“走!”吕牧一刀斩去,身后的墙壁被劈开一道缺口,两人冲出屋子,但身后忽然大震,这座建筑轰然倒塌下去,那些人冲天而起,再次将吕牧二人围住,渐渐缩小了包围圈。
“上官兄,我给你开一条血路,你瞅见机会就逃,咱们有缘再见吧。”吕牧哈哈大笑,他知道,这次一别将成永远。
不料上官等却惨笑道:“我还能去哪呢?我从没逃过,现在也不想逃。”
“那只好一起去死喽。”吕牧大笑,这个时候他还能洒脱的笑,上官等从心里佩服。
“最后问你一遍,归顺我否?”大公主还做最后的伪善,不过,她的确诚心拉拢吕牧。
吕牧微笑道:“归顺啊,我没说不归顺,不过,你的那位公子论只怕不能如我愿,他可是无时无刻不想杀死我,你这样做他恐怕要对你怀恨在心。”
公子论咬着牙,生怕大公主变卦。
大公主妩媚道:“唉,我是诚心的,只不过我知道你绝不肯归顺的,奴家只好祝你黄泉路上一路顺风了。”
她洁白如玉的手轻轻挥了挥,转身便离开,一直走了很远,在一个拱门处回首停下,灯火映照下,她的表情慵懒,然后她便轻声道:“大皇子也不必给他活路了,你们开始吧。”
她轻轻一挥手,就意味着将有血战,有人死,有人伤。
战意灼伤了上官等,他双目中的怒火披挂,手中金翅剑刺破静夜的无情,他变得无情。
“砰!”他被徐彭一掌打飞,剑也折断,但剩下的一截也插进了徐彭肋下,深入一指。后者发出仰天长啸。
天碑轰下,公子论抬手间镇住吕牧,三位老者一人击出一掌,手掌被青铜火焚围城惨绿色的骨头,鲜血迸溅,吕牧的佛手匕刺穿其中一人的喉咙,他也被那三掌击碎了肋骨,【大涅槃经】运转如飞,三根肋骨很快的被修复,而他也成功的击杀了另外一个老者。
“轰!”吕牧被轰飞,撞进了高大建筑的墙壁里,他开了一顶金钟却依然还是被刚力震碎,被猛力打得连连颤抖。
一道金影飞射而道,一指往吕牧后心点来,剑光闪动,上官手握短剑斫向宋忠的手臂,如同斫在了石头之上,火星四射,他愤怒之极,一拳将上官等肩骨撞碎,静夜中传来上官等的嘶吼。
“一起死吧!”断剑插进了宋忠的前襟,却没有刺得太深,上官等无能为力,宋忠念及他是自己曾经的主子,一脚踩在上官等后背,喝道:“再不闪开,就杀!”
话音未落,他背后就被一阵刀风刮烂,豁然回头,只见吕牧身披青铜甲,金钟罩身,乱发狂飞,目光含煞。
“着!”吕牧一刀斫来。宋忠闪避不及被劈倒在地,但吕牧已然吃了他一拳,被轰入了人群的包围里。
宋忠挣扎的爬起来,身后一人突然惨嚎一声,一剑从刚才吕牧斩下的刀痕上插了进去,宋忠发出一声惨呼,回身捏住了上官等的脖子。
“你……死!”
“咄!”一道金钟撞将过来,宋忠吐血倒下,上官等被喷得满脸是血,华衣惨烈,如同血煞。
吕牧见宋忠即将杀了上官等,拼着被断碑手击中的危险扔出一道金钟撞死了宋忠,救下了上官等,但他也被断碑手擦中,左臂断裂,垂了下来。
单手握刀,向天一指,数百金钟轰然砸下,万道经文游走,一名老者被经文埋了进去,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只剩下一具殘尸。
“你还有什么本事?”公子论脚踩莲台,断碑手遮盖而下再次镇住吕牧,任吕牧刀光再可怕,却只能劈开一个个口子而已,镇压他的碑文已然稳固如山,只这一瞬间,他就被吴勋的战戟拍伤了后背。
“哇!”吕牧突出一口血,大喝一声,佛手匕在巨大虚影手中一匕击穿天碑,但他也因此耗去了一半的玄气。
“小子,你这次还不死?”吴勋一招得手,不由得自信起来,这次他终于有机会击杀吕牧。
“能在这么多高手下坚持这么长时间,着实可怕,但你终究跑不掉了。”
“嘿嘿。”吕牧一震左臂,这短暂的片刻,【大涅槃经】就让他左臂恢复如初,他畅意道:“跑?我根本没想着要跑,不过,你们千万也不要跑!”
“不”字出口,他已经跳出包围圈。
“要”字出口,他已经锁定了吴勋。
“跑!”字出口,声音增大了一倍,从喉咙里喊出来的。
圣莲刀斩下,吴勋立刻用战戟格挡,这么快的速度下,他也只能自守了。
“死!”徐彭拍出金印,比之断碑手打出的残碑有过之而无不及,印玺上飞跃而出的三个金字古文扣死了吕牧的力道。
“砰……”
“砰!”
一长一短两声撞击声都在吕牧的后背响起,一口血被吕牧生生咽了下去,他张口大吼,血便从嘴里洒了下来。
“着!”圣莲刀劈断了吴勋的战戟,将他前胸斩开了一个惨绿的刀口,血光毕现,吕牧与吴勋同时栽倒在地。
“混账!”吴家长老失望的喝道:“这么多人围攻,竟然还能让他得手,啊!”
没人不恼,但现在吕牧后背脊骨被击断,只能是死路一条了,吴勋的重伤看来还是有价值的。
“真有意思……”
大公主在远处看着,妩媚的双眼看着这一切,可谓比同时玩弄几个壮汉还要满足,这么多男人都为他卖命,这么多血性的汉子和长者就凭她一句话便抛却性命,世上还有什么事比拥有这种权利还令人满足呢?
可她正高兴着,吕牧竟然又爬了起来,双手握刀,一道插进了吴勋腹内,火光立刻冲起,他的身体被焚之一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轰”“轰”“轰”无数战法轰击着吕牧身上的金钟,吕牧口中吐血,苍白的脸上却露出愉快的笑容,这一次,他盯住了徐彭。
这些人里,总有几个是挑头下杀手的,公子论,虎虎虎,还有这个徐彭,刚才若不是他,吕牧也不会被瞬间筋骨,受此重伤,好在他片刻之间就恢复了大半。
你们只要不捏扁小衲的脑袋,只要给小衲十个数的时间,小衲还会站起来。
要命!
他的身体用天魔口吐的莲灯做成的身体就是这么要命!
要了对方的命。
被盯住的徐彭脚底升起一股森然寒意,看到吴勋的结局,他实在有些畏惧了。这少年像打不死的一样,但只要让他盯住了谁,谁就只有死路一条。
“一起上,我不信将他脑袋拍碎,他还能站起来!”
他发出一声滚烫的嘶吼,头上的金印放大镇压而下,金文再次将吕牧囚禁,无数战法轰击而来,吕牧身上的金钟被千道全掌打得深陷下去,金钟金光一震,他就伤一次。但他已经定准了徐彭,不杀他,绝不回头。
“轰!”刀光在吕牧四肢迸现,他的双腿开出了两道血花,但双臂安然无恙,他抱住了徐彭,但同时脊骨再次被打断,他开始七窍流血。
“吕牧,你……”徐彭发出惶恐的叫声。
“咔……”吕牧腿骨被击断,整个人轰然倒下,但他也将徐彭拉倒在地,成了挡箭牌。一起出手的七八个人忽然停住,犹豫不决。
“嘿嘿,你猜小衲接下来要干什么?”
“嗯,答对了,小衲要烧烤了你。”
“吕牧,你不要!”
“呦,你怕了。”
“我怕,我怕,吕牧,杀了我,你也走不出!”
“吕牧,放开他,尚可饶你不死!”三国师赵轩劝道。
“当小衲是三岁小孩子么?”吕牧大笑:“你们也有怕的时候,不过可惜,小衲今天实在是不想活了,所以,就先送你们一个个的上路。”
第九十一章 鹿死谁手
虎虎虎皱了眉,不住遗憾的叹气:“中了我两记金刚伏虎,竟然还不死,真是可恨,可恨呐!”
“哈哈,虎秃子,打败小衲容易,打死就要费点力气了。”
“现在,能杀他的只有伏虎尊者的不动明王大咒,瞬间击碎他灵识。”公子论一指踩在莲台上,他很少出手,但一出手便要吕牧骨断筋折,伤痕遍体。但他没想到吕牧竟然能快速恢复,所以他心里只有两个办法,用碑文镇压,让他跑不掉,然后慢慢杀。但他断碑手还不足以完全镇住吕牧,所以他想到了虎虎虎在对战司马手软时让对方吃了好几次亏的不动明王咒。
“好,好!”虎虎虎叹道:“老夫一时贪图力战,竟把这个给忘了。”
“哈哈……”吕牧大笑,狂笑,笑中带泪。自己的弟弟竟然出主意让别人杀他,真是手足情深啊!
“先送你这老梆子去西天!”吕牧放出禅火,徐彭想挣脱都挣脱不了,后背开始燃烧,他发出无助的惨叫,叫得众人毛骨悚然,但是突然,火灭了。
吕牧大笑起来,笑的愉快极了。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调戏一下这些人。
烧死他,小衲连挡箭牌都没了,小衲有这么傻?
徐彭却终于松了口气,后背的灼烧虽然现在给了他很大的痛楚,但至少还是可以恢复的,只要他没被烧死就好。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徐彭更加害怕了。他乞求道:“吕公子,千万不要冲动,不要杀,不要……不要……!”
“你!”皇宫里的几大高手怒道:“你还有点骨气没有!”
“这……不是你们被杀,你们当然不怕,你们有骨气怎么刚才被他死命一看,都退了半步?”
的确,刚才吕牧拼命击杀吴勋的情况被他们看在眼里,兔子急了也能咬伤人,若是他真不要命的盯准了谁同归于尽,他恢复力惊人不一定死,但被他咬住的那人可不够禅火焚烧的,那是必死。
“哈哈,各位老的小的梆子们,让开一条道吧,放我和大皇子离开。冤有头,债有主,我绝不找你们算,我背后的实力你们想必都是清楚的,敢问今天你们杀了我,明天不会有人为我报仇?”
说着话,暗运【大涅槃经】进行快速的恢复。
众人开始迟疑。
大公主在远处蹙紧了眉头,喃喃道:“难道他们还没到了给我卖命的地步?”
“正好看清了这帮人,等这件事过了,一个个的都要死。”她冷哼一声,看向半空中的公子论,无论怎么样,这里总算有一个不杀吕牧决不罢休的。
公子论不会听之任之。
“既然他成了我们的绊脚石,不如杀了。”虎虎虎冷哼一声:“老夫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做什么事,还是咱们自己说了算的好。”
公子论点了点头,他十分同意:“吕牧想让我们投鼠忌器,如果器没了,老鼠也无所遁形了,是吧。”
众人心里一冷,暗道这两人心实在太狠。
他们一个外面的王子,一个曾是二皇子的师父兼金牌打手,当不会对他们的同僚有一点点的同情心。
“我无所谓。”吕牧笑问:“徐先生,你同意吗?”
“公子论,虎尊者,你们俩的心未免太毒,难道我的命不是命,你们都根本不是为大公主分忧,而是各怀私心,算什么东西!”
徐彭大怒道:“各位同僚,你们难道也见死不救吗?”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杀!”虎虎虎当先一拳轰来,吕牧却抱着徐彭一个闪身窜了出去,大笑道:“唉,看来我这一招又被你们破了,我只好认输了,走!”
他突然将徐彭推出去,还暗暗送了他一道心火,将他后背的伤给瞬间抹去。
公子论脚踩莲台追来,徐彭横在身前,头上金放着玄霸的光,拦住公子论的去路,喝道:“老夫今天跟你没完!”
金印对残碑,碑文对篆文,两人竟然斗在了一起。
“哈哈,善哉善哉,阿弥陀佛。”吕牧一转身捞住大皇子,飞奔而去。
“哎呀!”众人一拍大腿,急道:“徐兄,你糊涂啊!”
众人追击吕牧而去,公子论却被徐彭缠在了这里,少了两个可怕的对手,吕牧立刻轻松了不少,至少他逃命的机会就多了两成。
“你走不了的!”吴家长老目眦欲裂:“为家主报仇!”
“报你全家菊花去吧,小衲去也,哈哈……”吕牧逃得起劲,忽然一个回头,佛手匕直接击碎了那吴家长老的头颅,尸体坠落而下格外凄惨,这短暂一顿,他又被两个老者缠住,圣莲刀包裹着禅火往两人之间劈下,禅火将左边的人烧的惨叫而退,另外一个被吕牧反手一刀斫下,直接将其手臂卸了下来。
“罪过罪过。”吕牧大笑一声,一个折返忽然绕过金面卫的大网,往远处跑去。
“小国师,咯咯,你还真是聪明绝顶,奴家真是佩服。”大公主飘然而至。
善了个哉的,怎么把这个女人给忘了,这女人比他们一群都危险!
她身上仿佛披了一层金色霞衣,柔若无骨的手抓来,身后长裙飘舞,无形中两道翅膀插在了后背上,几乎是瞬间而至,那一抓似乎要将夜空抓碎了,吕牧感觉后背死一般的危险,突然从巨大的建筑上奔下,后面轰然一声,一个金顶轰然爆碎,碎石飞崩,大公主娇笑着追了上来。
她的速度比吕牧至少快了一倍,而且刚猛的力道在三根手指间游走,堪比佛家法器了。
上官等惊愕道:“她竟然掌握了‘天空主宰’的法门,已经尽得祖先金鹏的传承!”
“只怕已经有了三成力道,货真价实的开光小涅盘境界!”吕牧无奈一叹,但他绝不丧气,拼死奔命,既然在速度上不如大公主,至少灵敏度他还是有些把握,他折线式的飞奔,让大公主摸不着他的路线,所过之处,建筑倒塌,惊险至极。
“善了个哉,小衲要圆寂了。”吕牧扛着上官等,浑身已经浴血,但这都不是太大的事,最可怕的一处伤是在自己的心肺之间,那是在大战开始之前,他抢走上官等的同时,大公主的那一指。
肺部已经穿透,而且有一股力量封在心肺之间,他的禅火完完全全被拦在外面。
第二处伤就是被公子论断碑手擦中的地方,就在颈骨之上。
第三处就是现在,大公主一爪过去,天空主宰法门的所蕴含的霸气进入体内,烧都烧不化。
“还要跑吗?”大公主双翅忽然一扇,一股狂风卷了过来,若是被卷进里面,不被刀锋割成肉片便是要被吹入追杀者的包围圈,那样的话他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臭娘们,你太狠……”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卷得一阵眩晕,上官等叫道:“小心!”
吕牧狠狠踏出七步,却依然没有挣脱这倒狂风,那惨烈的刀风如风吹冰雹一样扑来,吕牧和上官等身上就多了几十处刀伤。
“吕兄,快放开我!”上官等喊道:“不要再管我了!”
“嘿嘿,小衲还没有抛开同伴的恶习。”
然后他就被卷了进去,狂风龙卷,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全身就像是长了一片片的鱼鳞,翻起的皮肉一层接着一层,好一个惨状。
上官等十分虚弱,可他已经无法说什么。两人被虎虎虎一记伏虎拳轰开砸进了墙壁中。
“咳咳……善了个哉的,做鬼也不能放过这娘们,小衲要用灵魂强x他一千遍。”
已是残夜。
众人已经无须再围上来,因为这两只苍蝇无论如何也飞不起来了,他们静静地站着。远处公子论踏莲而来,冷漠的看着吕牧,突然一笑,像是个得到了玩具的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样子令所有人心里俱是一寒。
“我让你烧我!”徐彭一脚踏在吕牧肚子上,将他踢飞老远,接着又是三拳落下。
“你不是很狂吗?”徐彭骂道:“这么多高手出现也竟然差点让你跑了,真是可恨!”
“此子若发展下去,天下谁能治他?”一位皇城高手叹道:“若是他回到飞歌,只怕那三大国师连同你二公子也无能为力了吧。”
公子论阴冷的盯着他,淡然道:“说够了吗?”
“你!”那老者气的吹胡子,却一点都不敢发作。
吕牧勉强提起一口气,仰着头看着夜空,淡淡道:“现在夸我未免嫌晚,给我来个痛快的吧。”
“嗯。”公子论飘在地上,道:“绝没有一点痛楚。”
说完举起了手。
一道碑影闪现,这一手击下,身体就成肉饼了,哪还有什么疼不疼的。
吕牧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死了。
实在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这个时候,人会想些什么?
死人是不会把感受告诉你的。
他现在想起了天空中的风筝。
还有跟他一起在飞歌城外放风筝的小风筝,那个时候他很快乐,比什么时候都快乐。
第九十二章 老婆姐姐出手
风筝还会升起吗?
如果会,他希望自己是风筝,飞到飞歌皇城看一看,父亲是否在无奈叹息,母亲消瘦的脸庞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美。
或许,他们都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正在死亡。
他想起他的女人,金胜男和冷娘。
金胜男那火热的怀抱和忘情的吻,吻和泪的交融。
冷娘凉凉的身体和安静的气息。
去吧,一切都已经远去。
远去了,也就没了。
他能想得到公子论那颗心正在激烈的跳动,他一定愉快极了,他能亲手杀死自己。
算了,就让他也满足一次吧。
心有不甘,战意还在,可是他已经没了力气。
“哥,你死吧!”
残碑压下,手起碑落,所有人都冰住了呼吸凝望这一刻。
“唉,一个天才要陨落了,真是可惜,他很有可能冲破我们都难以企及的境界,谁让他得罪了大公主和公子论这两个不好惹的人呢?”
“希望他走好吧。”
有几个老者闭上了眼睛,但是睁开时却见公子论忽然讶异的向后退,他的断碑竟然消失了。
然后一道灵光忽然冲天而起,接着便是一个让他们都沉醉的声音,那声音击穿了每一个男人的心房,即便是大公主也醉了。
“唉,让你到处留情,遭报应了吧,能怪谁?”
没有人比吕牧听得更清楚,因为这是从她体内发出的声音,是达婆那醉人的声音。
然后。
“轰隆隆。”
大地突然振动,四周的建筑开始倾斜,每个人心中都突然开始多了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绝对是慈悲的感觉,慈悲到他们都不想活了。
“他体内隐藏着什么?”
“这气息,似乎已经超出了咱们能想象的地步。”
大公主美目忽然张开,她从没有感觉到这种内心被击穿的感觉,直觉告诉她,吕牧身体内隐藏着一种巨大的能量,足以屠灭一个国家的力量。
众人如遭雷击,可就是没见到有人出手。
“快!杀了他!”虎虎虎当先冲去,双手合十,双脚塌了上来。公子论也咬了咬牙,将莲台的力量全部收集在一招之中。大公主咬牙切齿,动了这么多心思如果还杀不了吕牧,将是对她骄傲的心的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她毫不犹豫的抓了过来。
“远古的城墙用血肉铸成,佛陀在低泣,人们在绝望,世人生来受苦,生来受苦,苦海的浪翻卷到每个人的心里,他们好想哭,心酸的泪无法抹去。谁能找到那条路,谁又在下一刻遇见我?”
飘过来的歌声充满了大悲色彩,让人听着潸然泪下,老泪纵横。众人跟随着自己的心跪伏下来,眼泪倾泻而出,仿佛所有的委屈、不平、无奈、绝望、不舍、希望、理想都在这一刻宣泄而出,他们像一个个的朝圣者,等着被人来拯救。
这歌声在杀来的三人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了,他们的身体被阻止,在半空原地不动地静止住,仰头看去,那沸腾的巨城在大海中沉默,人们在挣扎,很快,他们就成了这其中的一份子。
长夜在喟叹。
“你是谁?”大公主喝问。
只可惜无人应答,但她却看到了足够震惊的一幕,她的身影立在城墙的顶端,脚下是无边无际的血海,无数的骷髅和丑恶的人在向她冲来,她只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就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女王,女王!”
无数的骷髅涌向她,呼喊她为女王。亲吻她,吻她的脚,每一吻都让她的皮肤溃烂,她的骨头化成灰被风吹进海里。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身上的禁锢解除,她惶恐的伏在地上痛哭起来。
虎虎虎也不好过,他看到不动明王用钢索将他勒死,用剑将他分尸,他拼命的在地上爬,发出一声声惨烈的嘶吼。
公子论所看到的是无数个穿着皇袍的自己,被无数个穿着布衣的自己从皇位上拉下来,他的龙袍被扯碎,他的皮肉被揭开,一层又一层。
冷汗湿透全身,他暗运自己的【大雷音佛顶金经】抵抗,表情狼狈不堪。
只是几句歌,就将这一群可怕的高手给弄成了这样,吕牧心里简直诧异极了,没想到达婆会出手,而且她第一次出手竟然是如此可怕!
“唉,人在欲望中挣扎,总是放不下自己所执念的,可总会被自己所需的东西伤到,这就是业,你这小家伙到处留情,小心被那些女人们给吸干了。”
达婆的声音飘进吕牧耳里,吕牧嗤之以鼻:“切,还不是你看上了小衲,嫉妒我有那么多红颜。”
“你在胡说,我也让你听一听我的歌声。”
“阿米豆豆,老婆姐姐,小衲开玩笑呢。”吕牧缓缓爬起来,拖着无力的身子,将昏迷的上官等扛起来,咬着牙往前走。
当众人还没从达婆的歌声中醒来的时候,远处金光流动,黑夜里突然响起一声震天的杀声,金流涌了过来。
“该死,金面卫来了,我怎么办?”
“自己看着办吧,那几句歌是我到目前为止全部的力量了,我为了你自损百年修来不易的魂力,现在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吕牧还真不领情,暗自骂了一句运气背,只好趁此机会往偏僻的地方逃,就在这时,一声长啸响起,一个独臂提刀的高大身影往这边冲来,这声长啸如穿云裂石,把正在陷入沉睡挣扎中的数十高手惊醒。
“我……我靠!”吕牧捶胸顿足:“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把人都喊醒了,你这是自断生路啊!”
司马手软赶到,那些高手也冲了过来。公子论死死盯着吕牧,他差一点就让吕牧再次从股掌中逃脱,好在运气这种东西终于眷顾了他一次。
“你没事吧!”司马手软走近一看,“你没事吧”这四个字也问不出来了,吕牧浑身像是被凌迟了一样,皮肉翻割,惨不忍睹。他一把火上涌,突然怒吼道:“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
他更急,但他的样子也不好,他嘴角、前襟都溢着血迹,身上正面七八处枪眼,背后还有刀剑伤,肩膀还差了三根金箭,看来在金面卫手上吃了不少亏,在胸前还有一个篆字印,看来是被徐彭这个老家伙被金印盖了一下,内伤极重,死里逃生在一个角落里疗伤。
“就别他娘的充英雄好汉了,你看你这个熊样,还能再战?”
“不能了。”司马手软一垂手:“我能活着已经是他娘的佛祖保佑,祖坟冒青烟了。”
“那还不跑!”
“不跑。”司马手软僵硬小心的伸了个懒腰:“谁把你割成这样,老子今天十倍还之。”
“善了个哉,先逃命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感动,很买账,善了个哉,总算没白疼这老鬼。
“要走你走,今天的事情今天做,不把那王八蛋劈成柴,老子绝不会去。”
“你不走?”
“绝不走。”
“你不走,我走。”吕牧扛着上官等就走。
“你们谁都走不了!”徐彭怒喝道:“金面卫何在!”
“风——风——”
金流汹涌,是二千九百金面卫,因为一场激战,接近百个金面卫惨死在司马手软的刀下,只剩二千九百人了。从各方汇聚,皇宫这最大的一片空地上登时沾满了金色洪流一般的大军。吼声如钟,震人心魄。司马手软不自在的后退半步,骂道:“王八蛋,来得好快。”
他吃了很大的亏,差点丧命,对这些金面卫真的是有些畏惧了。
对方也在畏惧,他们盯着吕牧,生怕吕牧再“唱歌”,他们也在怀疑吕牧刚才只是如有神助,却绝非能持续的模样,虽然怀疑,却也不敢真的下手。
“奇怪,这些王八蛋莫不是怕了老子的神威,不敢上来了?”
司马手软开始飞扬了,他大笑三声:“痛快,能与号称八部众国内第一杀器来一个正面交锋,值了!”
吕牧十分虚弱,玄气虽然在慢慢地恢复,却已经难以运转【大涅槃经】,少了禅火,他就只是个普通的开光中级强者,随便来个高级的就能捏死他。
他现在只想赶紧走,可惜走不了。
大公主再也笑不出来了,她皱眉问道:“那是什么邪法?”
“你猜啊。”吕牧勉强笑道:“猜对了小衲赏你一吻。”
大公主一点都不吃这一套了,她突然冷笑道:“我看你那邪法是无法再用了,对吗?”
“嗯,说实话,我真的用不出来了,我现在遍体鳞伤,筋疲力尽,连反抗的能力都没了。”他这样说,众人反而更加怀疑了,吕牧嘴里没一句实话,他说用不出来,保不准是在说谎。
“刚才是哪个鸟蛋把我兄弟伤成这样,过来领刀!”司马手软握住刀柄,领悟了燃灯十三法其中一法的一个笔画,他的刀已经相当可怕。他的气势也足够摄人,倒还真没有敢上来一拼的。
“你在我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大公主冷笑着:“你的命还真大,竟然捡了一条命。”
第九十三章 突破天人境界
见是大公主一个女子插话,司马手软完全不用考虑她的身份,就连金鹏皇他也根本不在乎,以前不在,现在就更不放在眼里。
“我找伤我兄弟的,娘们滚开一边,否则连你一起砍了!”
“老家伙,你对大公主说话客气点!”
“客气你姥姥,再废话,先砍你!”
“呵呵,好大的威风。”大公主娇笑道:“小国师弟弟真是会收买人心,让你这么个杀神给他卖命。”
“老子高兴。”
“你高兴就好,他是我割成这样的。”
司马手软突然咽了一口唾沫,把头缩了一缩,捅了捅吕牧的肚子,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吕牧默认。
司马手软突然叹了口气,开始上下打量着大公主那丰硕的身材,看这样子,在床上把吕牧教训一顿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在打架上,可以单挑开光高级境界的吕牧竟然在她手里成了这个样子,真是不敢相信。
“哈。”司马手软还是有些不信:“肯定是你怜香惜玉,没有跟她认真干一架,是他们群殴你。”
吕牧的表情明显是在否认他的话。
“还真是!”司马手软无奈道:“你连一个娘们都打不过,你还是个爷们吗?”
“你是爷们,你去啊。”吕牧瞪了一眼,心道,你去也不一定行,在床上你也不行,你一只胳膊根本弄不过她这么丰硕的身材。
“看刀。”司马手软没有任何征兆的出手,冰冷的刀气还没铺开,他的刀就已出手,虽然重伤,但这一刀的水准一点都没有降低,直往大公主头上劈去。
这一刀直把附近的人摧得睁不开眼睛,脸上的诧异不加掩饰。
大公主当然不敢托大,先行后退五步,手爪突然伸出,那刀光在手爪间只三五个呼吸就被捏碎,同时,大公主的脸色变了变,急退十步,冷着脸哼道:“不过如此。”
司马手软瞳孔收缩,一副打死都不敢相信的表情,再次吞了一口唾沫,本以为自己涅槃境界,虽然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战不过逃命总没问题,谁曾想到这里竟然出虎虎虎这个老家还有一个开光涅槃境界的,他为之气急,他妈的,涅槃境界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那个……咱们跑吧。”司马手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跑,跑你大爷,现在知道跑了,晚了!
“何必浪费体力呢?”大公主笑了笑:“徐老。”
“在。”徐彭明白大公主的意思,把手一招:“全队出击,目标,全力击杀司马手软和吕牧,大皇子死活不论。”
金面卫门得令,前队忽然伏下,后队一排五百弩手待命,扣动扳机,一排金箭如飞蝗般射了过来。
不等吕牧反应过来,司马手软将上官等接在手里,喝道:“快跑!”
他吃了不少弓弩手的亏,要知道,这五百弩手相当于五百个带着武器的摩顶境界高级禅武者,借着弩箭的速度和破坏力,一轮之后,他们就成了冒血的筛子。
同时对付三千个摩顶境界禅武者,开玩笑去吧,谁能办得到?
“哪里跑!”徐彭喝道:“变阵!”当先一引,将司马手软和吕牧逼进了包围圈里。
方阵迅速变化成收尾相连的圆阵,每一个弦里都有一位高手把着,这绝对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杀阵,金刀金剑金枪在内围形成了一个锋利的圈子,碰到了就是伤。
“试试吧!”吕牧也没办法,现在玄气恢复了一些,金钟轰然撞去,这一撞真就撞出了一个缺口,但守在那里的金面卫一个都没被击伤,迅速的合围起来,剑气,刀气,枪花绽放,瞬间交汇成一个杀网覆盖而来。
“破!”司马手软一刀就将这网子破开,他可以逃命,但吕牧似乎已经没了什么力气,只好豁出去了,小涅盘的霸道刀气胡乱释放起来,且战且往皇宫外走,这个圆阵如影随形,很快的,他的身上就多了三道刀伤,两只金箭,但同时,他也斩倒了十多个金面卫。
“咳咳……”他咳着血:“真他妈的不好打,这该怎么办?你馊主意多,快出个主意!”
吕牧也是硬着头皮强撑,他只知道擒贼先擒王,现在想破阵,只能杀金衣帅徐彭,然后擒住大公主,但这两件事的随便一件,都是万难,几乎不可能。
“我也没办法了,你能走掉,带着大皇子先走。别忘了给小衲报仇!”
“好,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了。”司马手软叹了口气,忽然大喝一声,身体往徐彭那里扑去,那一刀从燃灯十三法里领悟出的绝技终于再次释放。
地面忽然塌陷,现在,刀还没出,气势就已经将地面震踏。
又有个金面卫陷了进去,立刻被杀气绞杀而死。
刀气如洪流一样重开了一条路,被刀气碰到的金面卫全身裂开、骨肉分离,一位坐镇老者直接被刀气卷碎了,余者大惊失色,大公主与伏虎尊者呵斥一声,联手围击过来,司马手软盯准了大公主,手中的刀禁不住他如此狂烈的刀法,从刀尖层层断裂,被他打出一掌全拍了出去,每一道碎片都准确的打向大公主,没有了依仗,司马手软中了虎虎虎一拳,骨碎之声传到了吕牧耳里。
“老哥!”吕牧心里无比难过,但此时他早就在司马手软出手的那一刻被玄力送出了杀阵之外。
要走的是他,不是司马手软了。
“啊!”大公主痛叫一声,那碎裂的刀片割裂了她身上三处皮肤,包括胸前也被碎片插了进去。
胸膛被毁坏,以后定要留下疤痕了,这简直罪不可恕,不死不休了。
“老匹夫,我要将你的头挂在城门上!”大公主怒不可遏,在虎虎虎与司马激斗的时候,一爪抓向刀光,如搅水一般将刀光绞碎,变爪为掌,印在了司马手软胸膛,后者背后又在此刻被虎虎虎趁机轰了一拳。
“砰……”司马手软被打出老远,刀山剑海扑杀而来,司马手软再添无道创伤,喉咙处涌出大量的献血,喷的一脸都是,他双手舞动,瞬间捏爆了两人的头,一个挨身扯住徐彭的腿,狂笑道:“小儿,见鬼去吧!”
“啊!”尖叫声只出现一半,徐彭双腿就被撕开,整个人一分为二,肚肠撒了一地,他狂笑着吐血,被一位宇文家长老用剑整个贯穿。
他发出一声悲惨的吼声,转身崩裂大剑杀了三个金面卫,同时左手手握住那老者的脖子,整个将他的头颅拔掉,颅腔和胸腔喷洒的热血灼得众人疯狂起来。
地上的血扑了一层,在吕牧眼里,司马已经成杀人狂魔,而这里已经成了修罗杀场。
现在,他终于见识到了这金面卫杀阵的厉害,一些修为略低的老者根本就没有敢出手,除了一些艺高人胆大的,就全是金面卫的杀阵挡着,司马手软被一根长枪挑起,长呼一口气终于没了反应。
泪水从吕牧眼中流出。他恨自己无能,恨大公主太过奸诈。
他绝不走了!
他冲了进去,圣莲刀割断了一个金面卫的脖子,现在徐彭已死,金面卫无人指挥便成一盘散沙,可战力不可小觑。
他直往大公主冲去,想要遏制局面,就要擒下大公主。
她受伤了,我有机会!
一定要有机会!
“小子,你还敢来!”一位老者大手掩来,被公子论一指点开,他撞开那人亲自来杀吕牧,这次他终于松了口气,吕牧没有了那邪术,完全不用忌惮了。
“轰!”吕牧被崩飞。
可惜,他未能与大公主交手,因为他的宿敌公子论就在眼前,公子论依然还保持着之前杀他的兴奋,这真是难得。
他看向司马手软,后者竟然还能杀了一个金面卫,只不过,他的血快要流干。
他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吧。
他那一刀还没发挥一半的威力,刀就顶不住崩碎了,他心里一定很遗憾吧,如果让他发出这一刀……
人生大憾!
这是刀客的悲哀,他死都不会瞑目。
“接住刀!”吕牧砍死两人,将刀递给司马手软,看着他欣慰满足的眼神,吕牧鼻子酸的难受,不忍再看,便找大公主、虎虎虎、公子论拼命去了,他宁愿死,也不想在看到司马手软的惨状。
刀客有刀,身后已经全无遗憾,身前的遗憾呢?
他只遗憾无法将上官等带出去,这是他自我的承诺,看来是无法实现了。
来吧。
人生自古谁无死?
【大涅槃经】最后一卷,十恶。
焚灭自己,以化众生,众生无所依,所依无良人,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
无数愿力涌进身体,一道火种浮现在额头之上,吕牧双眼变成青铜色,他焚烧自己拉这三个人一统西去。
“别靠近他!”大公主提醒道:“他要自焚!”
就在这时,司马手软发出最后一声长啸,那刀光从圣莲刀发出,瞬间淹没了所有金面卫,崩碎了夜空,刀光过处土石塌陷,惨叫起伏,一瞬间灭杀了三百金面卫和数位高手,惊得大公主面色铁青。
“天人界,他竟然在这一刻突破天人界,这简直奇迹!”同为禅武者,大公主当然向往着更高的境界,她不得不赞叹司马手软在修炼一途的运气。
第九十四章 险境之后
常人终其一生,能达天人境界的不足十之二三。
“哈!”吕牧大笑:“好好好,这老鬼竟然捡回一条命,这次想死都死不了了!”
司马手软到达天人界,后背浮现了天王图腾。
天人境界的标志,和霍比特后面的巨人图腾有本质区别。
“焚烧吧!”吕牧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火光开始焚烧他的身体,他踏向毁灭一途。
“速退!”大公主不甘的怒喝一声,剩下的金面卫有序的逃开,他们这三位高手也远远退开。但吕牧已经冲向了大公主。
公子论毕竟是吕苦禅骨肉,他不愿再让父亲承受丧子之痛,所以他选择大公主。
“轰!”司马手软结实的身体就此倒下,晕倒之后便再也没有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出现,黑袍中伸出如玉的手点住了吕牧后背,那刚刚焚烧的禅火忽然消失,吕牧只觉得身体一空,无力的伏在地上。
他看着这黑袍人,一直在猜测这黑袍下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这个人早已消失不见。但另外一个人却追了上来,正是一直没有出现的龙须,原来他被公子论调出去放哨了,看来他没有拦得住这黑袍人,而且看样子还伤在他身上。
“你到底是谁!”龙须喝道:“你是不是第一道场的禅尊!”
能从他身边离开的人不少,但让他毫无还手机会的几乎没有,这黑袍人就是其中之一,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的身份。
“笨,这还用问?”吕牧冷笑,看来这黑袍人就是禅尊这坏老头了,想到这,他忍不住喊疼了。
“哼,小娃娃不知道天高地厚,敢来这里抢人。”黑袍人露出年轻的眼睛瞪了一下吕牧,便轻飘飘的离去了。
“哪里走!”龙须大喊一声追了上去,半空中,他的身影如同箭矢一样被打了回来,那人没有下杀手,否则龙须没这么容易活着。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那黑袍人离去之后,从远处高大的建筑上飞掠过来七八道身影,三个脚踏“卍”字**,一个矮子,三个踏着梵字,两个缀在身后一直没有掉队。
看到这些人,吕牧终于笑了。
善……了……个……哉。
你,们,终,于,来,了。
“又是一次失败。”公子论低下了头,猛然抽出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左臂,疼痛让他咬住了牙,不甘的挤出一句话。
“不着急,我不着急,我还有机会,绝对有!”
人终究是离不开朋友的,离开了朋友,就等于折断自己的手臂,试问谁不需要朋友?
吕牧觉得,自己的朋友还是不错,他们总是来的刚刚好,比如司马手软提刀而来,一声大吼让他们好不容易摆脱的追杀再次降临。比如金干这些人,他们已经脱离了危险之后,这些人就来了。
唉!
他感受到了金胜男柔软的怀抱,也看到了冷娘担忧的目光。
阴凉的房间里,他睁开眼所看到的两个人就是金胜男和冷娘,他觉得还不错,男人就要有这么一瞬,当自己辛苦奋斗的时候,醒来就是自己所爱的人用目光注视他,让他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别动,你还逞什么英雄,快躺下。”冷娘瞪了一眼,但目光中却是欢喜,她男人醒了,她自然高兴。
金胜男却出奇的安静,她扔下吕牧,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取来一碗素羮,铁勺在樱唇边吹了吹送到了吕牧嘴边,无声的示意,让吕牧温暖一笑,突然想起了在天魔城冷娘劝他退婚的时候的那一晚肉羹,和片刻的心里悸动。
他最终还是完全俘获了她的心。
“老婆的羹很好,但我不想吃。”吕牧突然出声到。
“那你想吃什么?”冷娘睁大了眼:“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嗯……我想吃豆腐。”
“豆腐?豆腐只有遥远的东方天龙国才有,这里怎么会有豆腐,能不能换一个?”
“有的。”吕牧伸出手,坏笑一声指了指正在疑惑的冷娘。
“吃豆腐,哼,我让你吃!”冷娘粉拳还没打来,吕牧赶忙呻吟了一声:“啊,我头好疼。”
冷娘粉拳只好顿住,焦急了一下,但看到吕牧的坏笑,立刻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嗔道:“疼死你也没人管。”
“哎呀,我的心好疼,都没人管我了。”
“少来,再不老实,让胜男姐把你扔出去!”
金胜男出奇的安静,手中的勺子依然在吕牧嘴边,这无言的关心让吕牧只好收起了无赖,起身靠在床上,道:“我来吧。”
金胜男杏眼一瞪,吕牧讪讪笑了笑,只好乖乖的张开了嘴,美味的甜羹在喉咙里流动,他呼出一口气,安心的眯上了眼。
“老婆,司马老鬼现在醒了吗?”
冷娘道:“你现在伤都没好,还挂念那个老流氓呢?他好的很,回来就醒了,现在正和我们禅尊讨教刀法。”
“竟然不来看看我,枉我还帮他突破天人境界呢,没良心。”
“你才是没良心。”冷娘瞪了一眼:“听说你还要自杀拼命,想过我们吗?”
“当然想,但没办法,那时候太过凶险,若不是我有【涅槃经】护体,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谁让你逞强,哼,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差点都认不出你了,你那样子活像……活像……”
“活像什么?”
“活像个赖皮蛇,身上的伤就像一层层的鳞片。”
“额,有鳞片那叫鱼,叫龙也行,为什么要是赖皮蛇呢?”
“因为你就是个赖皮,无赖。”
“唉。”
他喝着羹,看着金胜男英气中带媚的一张脸,今天出奇的安静,便很容易猜到她此刻的心情,她因为关心过度,对吕牧是又爱又怨,她唯一的男人若是死了,这一生她只怕会觉得失去了所有,所以她担心,也就自然而然的对吕牧这次贸然去皇宫感到生气,但又舍不得生气,只好安静了。
吕牧抿了抿嘴。
我该怎么安慰她呢?她为我担忧,气我莽撞,又在窗前守着我,有这么好的妻子,小衲发自内心的喜爱,但又不想看到活泼野蛮的老婆一副沉默的样子。
想来想去,他只好叹了口气,道:“我真不该。”
冷娘便问:“不该什么?”
吕牧道:“我不该去冒险的,万一真的交代在那,就再也吃不到老婆做的这么好吃的羹了。”
“知道就好。”金胜男放下碗,眼泪簌簌落下,看得冷娘都有些心疼了。
“你看,还哭上了,你看,小衲这不是好了吗?浑身一点伤疤都没有。而且为夫也知错了,以后为了你,一定惜身,绝不和人家拼命。”
“谁信你?”金胜男揉了揉眼睛:“你这个死无赖!”
“嗯,我是无赖,你看。”
吕牧掀开被子,开始在床上扭动着身体,笑道:“你看,我就是条赖皮蛇。”
“噗嗤……”金胜男破涕为笑,冷娘也不住的笑了起来,但看到金胜男绝美的脸和破涕为笑这倾城的风姿,心里隐隐有些伤感。
他们俩才是最般配的吧,我只是一个配角。
她想着,缓缓走出了屋子,外面骄阳如火,她娇小火辣的身体拉出一个短短的影子,寂寞的影子,她顾影自怜。
“臭无赖,你干什么,放开我的腰。”冷娘没有伤感多久就被吕牧抱进了房间里,外面如火,房间里却春色旖旎。
屋外,树上的绿叶新鲜的惹人喜爱。
这样的宁静下,人会很容易忘了曾经的危险,曾经的心跳。
“啊,你们干什么,一个个被喂饱了就打厨子,卸磨杀驴啊,还捏我下盘!”
千世界中,传来达婆的一声幽叹:“刚死了一回,现在又忘了。”
中央大殿里,地摊上两人对而跪坐,一位长相年轻,目光深邃。一位独臂凶神,目光如炬。
一个天人二重天,一个天人一重天,这两人往这一坐,除了隐士高人外,八部众国的最高水准就在这里了,此刻他们正在论禅。
“收不收我?”司马手软道:“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
“你这后生真是奇怪,明明都突破了天人境界,几乎跟我并驾,还要认我做师尊,我能有什么资格做你师尊?”
禅尊很无奈,从回来的时候,司马手软就忽然提出这个要求,他要缠着收他为徒。
“我要学禅功,昨晚我刀意之盛虽然所向披靡,其中却有很大的空洞。”
“利器偏锋,全在一个绝不回头,以攻为守已经无须再凝实。”
“以攻为守不假,但我的刀法已经不足以称为天人。”
“多加修炼,便能足以,何必拜我为师?”
“禅武结合,方为大能。”
“禅在心中,在外面,在随时随地,在一笑,在一哭,在一念,要靠个人,吕牧那小子早已得悟,我只是顺便提点,而你,戾气太重,只争生死,难啊。”
“那不行,你这是敷衍我。”
“唉,我身后飞天图腾,你身后天王图腾,我又如何敷衍你。”
第九十五章 禅尸
这图腾能加持图腾之力,乃在背后负着真相,禅尊的意思是司马手软身后图腾很厉害,自己太柔弱,自然不敢骗他,怕挨刀。
这绝对是骗人,二重天与一重天隔着天堑,司马手软当然明白,所以他认为禅尊的意思是,你再胡搅蛮缠,我就用我的修为将你打出去。
他终于没脾气了:“禅尊若不教我,那就是毁了我的前程。”
“只怕你修刀一途心无旁骛,不会接受禅理了。”
“那我封刀。”
“哦?”
“我手中已经无刀。”
“那你心中呢?”
“心中有刀。”
“什么刀?”
“燃灯十三法的一个笔画,我称为天王斩鬼刀。”
“心中的刀,始终没有手中的锋利,杀不了人”
“我不求杀人,只求明白。”
“为何要明白。”
“这……”
凡人追求明白,是为了摆脱疑惑,那为什么要摆脱疑惑?这恐怕就很难给出个答案来了。
禅尊笑了:“你这资质实在太差,不能走禅。”
“那?”
“你可以走魔,魔武。”
“什么是魔武?”
“一心向刀,刀即是我,我便是刀,我不成佛,佛最终要放下屠刀。”
“屠刀我想放下,但刀我绝不放。”
“你魔心已成。”
司马手软一愣,他十分不理解,自己一心向刀,怎么会和魔扯上关系,他却不不知道执念就是魔,每个人修炼就是舍去魔的过程,司马手软做不到手中无刀、心中亦无刀,达不到禅的境界,他的武途只能到佛前便停止,成不了佛。
但魔到极端,便是魔道,这刀法也就成了魔刀。佛法固然高深,但魔刀更为犀利,这对修炼来说本身也不算什么坏处。
其实,能活着修到佛前,天地间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得到呢?
“那吕牧那小子?”司马手软十分不服,他不明白自己不行的事情,吕牧为什么就行?
“因为他很特殊,他身上带着香火的气质,那绝对是神龛上的偶像们才能拥有的气质,凡人所不能企及,而且心性随意,从不太过执念于一样东西,到了哪一步就走哪一步,这就是禅心。”
“我无禅心?”
“无。”
“唉,这小子为何如此好命?”
有好命的人只有两种情况,今生多受苦,否极泰来。二是前世修来的,即使神佛也无法左右。
吕牧却听不到这些夸奖他的话,他现在正搂着两位娇妻入睡,这段时间太过疲累,也没有好好的陪一陪自己所钟爱的人,现在只好付出“精力”来满足她们,他真是牺牲了不少。
他没有睡着,脑子里是昨夜发生的事,他将老皇收进了他的千世界里,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反应,心神一动,他便进入了自己的千花千世界,美丽冷漠的达婆盘坐在花前进入了调息状态,长发披散在胸前遮挡住了一些部位,可对吕牧看来,这才是挑逗。
“善了个哉,小衲命真不好,每天都要强忍着欲望。”
“你再对我胡思乱想,我禁你一辈子。”达婆的声音平淡,但还是充满了友好。
吕牧赶紧捂住了下面,咽了口唾沫,道:“那老皇你看到了吧,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借尸还魂。”
“什么?”吕牧一谔,他刚开始也就想到这方面,但他不懂这是谁在借尸,谁想还魂。
“古法中,有一些禅武者寿命将尽,小涅盘又突破不了,便下了狠心在自己身上下了降,让自己保留记忆和修炼法门,但身体已经成了行尸。这种行尸也有成长到巅峰的可能,举个例子说,遥远的恒河流域有一个道场就叫做降宫,专门收行尸修炼,也是一股非常可观的力量。”
“这也行!”
“为了力量和不死,很多人都愿意这样。”达婆叹了口气:“但很多小涅盘的人也不愿意,因为行尸是很痛苦的,他要时刻被毒虫噬咬,而且遭受别人不能容忍的对待,身体心灵都受到很大的挑战,所以很多行尸无法忍受自行尸解而死了,结束自己的悲伤。”
没想到禅武者里竟然有这样一类人,他突然对这些人表示很大的同情,但同时也想到金鹏老皇,他这样子不像是行尸,那他到底怎么个借尸还魂法?
“只怕这是被动的,他给自己下了降,但又瞬间后悔,及时打断这种行为,所以才像现在这样半人半尸、游走在人鬼之间。现在他无法融合这种力量。”
“是金翅鹏皇!”吕牧立刻想到了这个家伙,他本来怀疑是大公主给他下降,但这种方法凭她一个金鹏国公主是很难接触到的,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金鹏老皇进入那间屋子,在里面寻到了下降的方法。
金翅鹏皇回来时候已经是禅尸,他的特别立刻引来了第一道场祖师和金鹏祖先的围困,后来他挣扎在这种痛苦之中,但又怕后代有冲不破小涅盘的,便留下了这下降之法,在一个雨夜尸解而死,可悲可叹。
用心如此,也不失为一代慈皇,只是他的苦楚谁能知道呢?
要彻底击败大公主和公子论,只有请老皇恢复神志,但他却毫无办法,这时,达婆提醒道:“我本来可以助你,但救了你之后我损失了百年魂力,无能为力了。眼下只有两个人能救他。”
“谁?”
“独臂人和此地禅尊。”
“司马手软和禅尊?”
“这两人一个向魔,一个向禅,都有极高的灵性。如果你想拔降就得找那禅尊,用禅功度化,如此的话,这个老皇最多只有十天寿命,也没有能力再接受你的禅火;如果用那独臂人,他便会用魔心洗化,让人降合二为一,受到这断臂人的洗化,禅尸将一心修尸倒也能修出点门道来,只是他便要承受这种痛苦了,直到修成金尸走入佛阶,才会消失这种痛苦。”
“这……这我也做不了主,只能找他儿子去做决定了。”吕牧叹了口气,看向达婆无形挑逗的身体,浑身开始燥热起来。
“你……你还好吗?”吕牧撤开眼神吗,找起了话题。
“不太好。”
“那……”
“没什么事你就离开吧,我要静修,你不是和你的姑娘们很欢愉吗?”
“你看……了?你怎么能这样。”吕牧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我还没那么无聊,只是猜到的。”
“额。”吕牧无奈,只好离开,但达婆微眯上眼,盘腿打坐的样子,洁白如玉的大腿就这么随意的岔开,春光无限尽收眼底,吕牧几乎要被欲火焚灭了。他立刻逃出这千世界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唉,真是受不了。”吕牧缓缓睁开眼吐了一口气,但是他发现自己下面已经傲然挺立了,他暗怪自己不争气,但目光一扫,立刻觉得还有一件事比一柱擎天更加让人羞愤的事情。
只见,一左一右,冷娘和金胜男正在看着他的下盘。
他不害羞了,也不无奈了,他现在只能做一件事——赶紧捂裆。
可惜他还是晚了两人一步。
“啊!你们还打我下盘,还能愉快的去爱吗?“
“你这大淫棍,睡着了也胡思乱想,说,做梦梦到哪个妖精了!”
“那绝对是一个连你们看了也无法淡定的女人,但绝不是妖精。”吕牧心里嘀咕到。
“没有啊,我只梦到你们俩,除此之外真的没有。”
“还说没有,那个叫陆念慈的,你敢说没梦到她?”
“真没有,你们要相信我。”
“信你个头,快说,路念慈是不是很漂亮?”
“这……不不不,一点都不漂亮,就比你们温柔了一点点。”
“你是说我们不温柔,嗯?”
“嗷……善了个哉,救命啊!
”
“吕兄,你这是怎么了?”三天之后,两人相遇在后山钟楼,他们一个是出来散心的,一个是出来逃难的。
上官等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那一副皇子风范一点不少,反而因为这苍白的面貌更加显得贵气逼人。他的脸是白的,吕牧的脸却是红的。
“疼。”吕牧走路一瘸一拐,似乎怕碰到什么东西一样小心,被两个女子时不时地偷袭下盘,现在已经是内伤,难言之隐啊。
他看着上官等的样子,看来这家伙的伤好的也够快,一定是那九九禅师和文七八照料的,没有偷懒。
“你还不错,怎么样?身上还留下疤吗?”
上官等道:“还是有些,不过能捡回条命我就已经满足了,最好能在这里终老,我累了,哪都不想去了。”
“难道你的帝王宝座?”
“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上官等怅然道:“死一次了终于明白,皇图霸业只不过过眼云烟,纵然得尽一切,也不过是给死之前增加重量,死了不还是一样?”
“可有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能太自私,对吗?”
上官等一谔,还没有弄懂吕牧是什么意思,后者便来到了钟楼上,坐在铜钟下听着嗡嗡地钟声,眼前苍翠山峰起伏,烈日在这楼上投下一片阴影,人在阴影里,眼前却是无尽悬崖。
吕牧眯上了眼睛,道:“我们是一样的,我也是大皇子,同样被挤到了外面。”
说着他便苦笑:“可我做的一切都不单是为了我自己。”
第九十六章 度皇为鬼
我做的不单单为了自己,而你上官等之前几乎就是为了自己的皇位。
他说不出口,但他的意思上官等已经明白,上官等看着这个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能那么自在的少年,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一帆风顺的时候别人正在受苦,心里也就平衡的多。
“我决定拜九九禅师为师尊,一心向禅武,再也不去争什么了。”
“要争。”吕牧道:“以前我可能劝你放下,现在我一定要劝你去争。”
“怎么?”
“你父皇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得多了,退可寿终正寝,进可修成金尸。”
吕牧把达婆的话说了一番,上官等听得入神,也长了见识,目光时时闪动,好像陷入了思考。
吕牧继续道:“现在是你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做别人的主,似乎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上官等苦思很久,终于问道:“既然尸修也是一种修行,就让他修吧,只要他神志是清楚的,还能认我这个儿子,比什么都好。”
“也就是说,你决定了?”吕牧舒了一口气,缓缓站起来:“宜早不宜晚,咱们这就开始!”
一道神光罩在老皇的身上,此刻,他盘坐在大殿里,左边飞天图腾浮现大殿,手中反弹琵琶,琵琶声镇魂安神。右边天王图腾,头戴宝冠、身披华彩,怒目而视,震慑邪灵。
司马手软今天是主角,但禅尊也要掠阵以应付突发情况。
“小老弟,你在我后面烧烧我,驱驱邪,这东西太邪了,弄不好我也成一条尸了。”司马手软坐在老皇背后,神色凝重,道:“开始吧。”
上官等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百味杂陈,他将亲眼见证父亲慢慢变成一条尸,纵使他知道父亲不死,依然还是觉得伤感,这种感觉就像是永远要与之天人两隔了。
吕牧送过来一个鼓励的眼神,便坐在司马手软不远的地方,三人成三角形排列,他运转【大涅槃经】先将自己用禅火和老皇隔绝,然后屈指弹出一朵火花在司马手软头上飘着。
寒气铺开,司马手软单手呈托天之状,手中显出一把刀魂,随意劈了下去,喝道:“醒来!”
“吼!”一个声音从老皇体内响起,犹如幽冥困锁的恶鬼在挣扎,老皇神色痛苦,清醒过来之后他又再受着降和理智的双重折磨。
“吒!”头上天王图发出一声爆喝,那恶鬼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
老皇的身体终于舒开,眉头也化开了刚才的痛苦神色,他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这大殿里的十来个人,除了一个包裹在青铜火焰中的少年之外,他全部都认识。
禅尊,九九禅师,文七八,这都是老相识;司马手软是他以前下令追杀的人,现在竟然是在救他;童氏三兄弟、霍比特两人都曾经为他效命过,而那少年,也是闯进那间屋子救他出来的人,这他还是能记得住的。
可他的老泪流出来,却是对上官等。
“父皇!”上官等跪了下去,他已经三十多岁,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痛哭起来。在父亲面前,我们都是孩子,无论我们多大年岁。
“皇儿……父皇对不住你,你不要怪父皇。”
“父皇……”上官等闭上了眼睛,抽泣起来,让所有人为之动容,这风度翩翩的皇子还是第一次哭的这么无助,真的像是个要失去父亲的孩子。
不知道是悔恨,还是其他什么!
吕牧深深叹了口气,目光中也晶莹闪闪,他还想起离去之后他流下的泪,他的背影在吕苦禅眼里是否也让他无助的哭了?
“老皇,你要谨守心神,千万不要被恶念占据,运起你的心经,老夫要杀你了!”
杀死肉身,不灭灵魂,轮转运命,成就尸身。
他大喝一声,千万道刀光一闪而过,老皇紧闭双眼,发出一声声痛苦的挣扎,看似在与心魔做斗争,浑身冒出乌黑的光芒。吕牧见状,立刻念起经文,飘在司马手软头上一朵火花突然罩住了司马手软全身。
“咔……”老皇的身体快速的蜕皮,从里面长出青色的新皮,可那新皮就像是动物的皮,毫无血色,血色早已褪去,老皇的喉咙里滚出一个沉闷的吼声。
“啊!”上官等挣扎着,咬紧了牙,不忍再看。
“孩子,生死有命,离别有缘,不要太过伤悲了。”禅尊劝慰道。
新的生命诞生,这也许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能活着,能思考,这就是人之大幸,比起我们的欲望,活着才是最珍贵的,我们舍不得亲人,舍不得这美好世界,何必再去执念那些欲望。可许多人陷入自己的欲望之中不可自拔,行为也大多偏离的本心,我们贪婪、残暴、漠视、固执,忽略了我们身边最美好的事情,同时又陷入自己的挣扎之中,我们不会认错,因为我们去追求欲望很多也是为了满足我们的爱人和亲人,怎么能算是有错呢?
我们活着,是否就是来遭受这些欲望带来的痛苦呢?我想是,所以我们才修禅来洗练内心,所以我们修武,是因为达到长寿与我们在乎的长久在一起。
这些思想在吕牧的思海中一闪而过,却让他陷进了一个纠结之中。
我毕竟不是佛,我也想不通。
“刀!”
司马手软向天一指,那天王图腾一拳落下直击老皇天灵,只见老皇终于全身蜕化成了一具青色尸体,皮肤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尸斑,恶臭铺满了大殿。
“唰……”
禅尊赶紧扔过来一块禅木,这禅木也散发着奇香,但是品级却比圣血檀香差了很多。
“给他熏熏香。”
吕牧接过禅木,抖手便烧着了禅木,双手结法印,香气涌向行尸喉咙里,恶臭渐渐止住,这香气融入了行尸的天灵里。
现在,行尸已经成了,只差老皇的一张脸还有血色,司马手软这是想让上官等多看两眼。但就在这时,禅尊突然出手,一片霞光猛地打进老皇的身体,后者身体巨震,发出一股力量立刻隔绝了司马手软的法印,司马手软被震退,不解的看向禅尊。
吕牧也想不明白,禅尊为何要打断这一切。
“总需有一线善念,否则如何成大道金身?”禅尊一指贯通老皇天灵,打入一朵洁白的花,奇香从老皇身体里散发而出。老皇陡然睁开眼睛,恍如一梦一般:“啊……”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在吕牧看来,这简直就是奇迹。两位天人境界,一禅一魔,司马手软将人与魔心融合成就禅尸,禅尊贯通天灵成就禅心。魔性禅心结合,竟然如此融洽,现在老皇是行尸,但已经是一个浑身散发香味,脸色红润的尸体,这怎么能是一具真尸体呢?
“善哉,善哉,呵,呵,呵,呵。”禅尊笑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皇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些人帮助,他激动地抱住了上官等,流下的是热泪,他闭上眼体会着与儿子的深情相拥,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父爱和儿子对他的不舍。
“父皇,你……”
“等儿,你父皇虽不是禅武者了,却也是一条天人境界的禅尸,你要记住这些人的恩德,我们父子这辈子都还不完啊。”
但他们终究还是要感谢吕牧,没有吕牧拼死将他们父子救出来,没有司马手软悍不畏死的狂杀,他们只怕还是在大公主的掌中。
“公子,此恩不知道怎么报答啊。”
“上官老头,你要是真心想感谢,就赶紧让你那宝贝女儿少做点孽,请我们到皇宫里看看宫女,喝喝你们的美酒,也不枉老夫舍命一次。”
“呵呵,司马兄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受拘束。”老皇点了点头:“以往老夫对你追杀,真是心有过意不去,老夫给你赔罪了。”
“都过去了,能攀上你们皇家高枝,也值了,哈哈。”
司马手软摸着钢须愉快的看着老皇,但老皇却早已转过脸面对吕牧,观察了良久,他突然发问:“公子姓吕?”
“吕牧。”
“看你气质不凡,难道是飞歌皇室?”
“家父正是吕苦禅。”
“那你母亲……是八部众国内第一美人……”
“呵。”吕牧冷笑,果然,曾经的国王们,不管老少都恋过她母亲,最后还是他父亲娶走了。
“公子别误会,既然公子与我有救命之恩,我即与贵国交好互盟,化去往日怨隙。”
“那就多谢了。”吕牧拱手行礼,他为皇族身份,不必跪拜别国之王。不过他心有不爽啊,这样一来不便宜了公子论?
这小子可是每天想着交好各国,扶他上位。如此成全他岂不是给敌人送礼,那太傻蛋了。但转念一想,现在老皇和下一代皇位继承人都与他一条心了,已经没有公子论的机会了。
吕牧心情大好,现在总算把这并不漫长却度日如年的宫廷内斗摆平了,仔细想想,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就这样,三天之后,老皇带着人下了山,而且还诚意邀请吕牧等人作为帮手平息这次**,他将出现在皇宫里,立刻传位给大皇子上官等。
第九十七章 老皇归来
吕牧行得很慢,因为至少要享受这种感觉。
他特地换了一件金衣,穿在身上的确是金光闪耀夺人眼球,大街上很多人都在注视着他,平时他不喜欢,但现在他觉得感觉还不错。
因为今天天气就不错。尽管很热,却能让人觉得做什么都很尽兴。
他坐在高大的纯白骏马背上,这种马比普通的马要大出三四个,在上面改个小木屋的空间都有了,他铺着毯子,前面搂着金胜男,后面依偎着冷娘,意气风发的像个结婚娶亲的新娘子。
那马头上鼓起一个包,据说这种马具有独角兽的血统,这样的马在他身后还有很多匹,依次排列,司马手软和霍比特坐在一起,童老大和童老二一起,童老三和金千两一起,金干和一位金家长老一起,最后一匹是金家的另外两位长老。
这是要在一起装逼的节奏吗?
后面四头威威凛凛的第一道场特产尊瘦金狮,金狮拉着一架古朴的马车,里面的是上官等与罩在一身黑衣里只露出半张脸的老皇。
金狮十分威武,前面的骏马根本不敢接近它们,这就是王者气概。
然而吕牧却叹了口气,道:“父亲回来与女儿为敌,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呵呵,只恨生于帝王家啊。”
这句叹何尝不是吕牧自己的叹息。
金胜男目视前方,英气凛凛,她豁然回头,美目中露出一丝温柔:“你回国的时候,希望我还能像这样一样跟你在一起回去。”
“会的。”吕牧忽然揪住冷娘的辫子,后者一阵狂躁:“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干什么?”
吕牧笑道:“等时候到了,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国?”
“不跟,关我什么事,你又没娶我,休想拴住我。”
“小衲是怕你寂寞,还不知好歹了,等回去,封你为第二夫人。“
“封你个头,闭嘴。”
没人知道车里坐的是前些天逃出的老皇,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来解决一切问题的。所以,行至宫城大门时,便被侍卫拦住了。
见着一行人这么威风,两队守卫也不敢太放肆,他们问道:“你们是……是你们!”
他们很快认出了为首的吕牧:“你……你……”
“我什么?”吕牧在马上笑着问道。
金胜男喝道:“金鹏皇驾到,还不去通知迎驾。”
“上头有令,非皇亲不过,非重臣不过,非国戚不过,你们都是逃……还敢在这里出现。”
他本想说你们都是逃犯,但看起来,这句话只要一出口,他就会被这群“逃犯”给杀死了,他们这两队几十人根本不够别人捏的。
“驾。”吕牧当先一骑突进城门,那些守卫紧张兮兮的瞪着眼,举着武器,却没有一个人敢动的,他只好大喊:“来人啊,有人闯宫!”
吕牧已经走出很远,直到金狮目露凶光时,这些人才老实下来,上官等掀开车帘看了这守卫一眼,守卫立刻跪在了地上,两队近百人的守卫全部放下武器跪了下来,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偷偷摸摸进来和大摇大摆进来,那绝对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依旧感受得到那天的漫漫长夜里,杀声有多激昂,杀气又多冷肃,鲜血有多滚烫。四周的建筑还有残破的,那中央广场上的血迹到现在还没有被洗干净,周围被玄气轰塌陷的情景仿佛还在诉说着那惨烈一战。
“当时吕兄就这么扛着我出来,在重围中我们就并肩作战。当然,并肩的是我,作战的是吕牧兄,几乎为这惨烈的大战摧杀了心神,就在这地方我被徐彭那老东西打晕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听说吕牧和司马先生都是重伤不支,又陷入了金面卫的包围之中……”
上官等声情并茂地描绘吕牧是如何在血战之中保他们出逃,老皇听得入神,掀开车门一看,见最前面的少年背影坚毅且柔和,他暗自点了点头:“飞歌人的气度真是不错,怪不得吕苦禅那小子能得到她的芳心。”
上官等道:“他有个弟弟,为了皇位,从飞歌边境一直追杀到这里,有几次都差点杀了他。还有他们的三个国师,从小囚禁吕牧,限制自由,他流落到街头混混的地步,很心酸。”
“不经历风浪当然就没有现在的风度了,你应该向他学习。”
“父皇,我可不想被追杀这么远,哈哈。”
吕牧眯上了眼,他看到了老对手,成群结队的金面卫,没过一会儿他们就被这数以千计的摩顶禅武者给包围了,这些带着金色面具的人,他们的面具下一张张鲜活的脸上该是什么表情呢?
那一战,他杀掉数十,司马手软屠了数百,现在还剩下不到两千人,但气势依然不减,纪律依然严整,而且这样的布阵和状态让吕牧还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飞歌国内,就有这么一千个军士,分统在飞歌十三卫的手里,统称为飞麟。而此刻这些人的阵势正是他小时候经常见到的飞麟队形。眉头一皱,吕牧冷道:“公子论。”
便是。
公子论脚踩莲台立在上方,近两千的军队被分成了六批,每批三百人,化整为零又能合零为整,一起作战的声威虽然打了折扣,但机动性很高,很实用。
吕牧往天上看了一眼,正对上公子论平静的目光,他心里一奇,公子论的目光中一点要杀他的急切都没了,看起来淡定极了。
那道他已经很有把握?
他只好问:“你好像不急着杀我了。”
公子论答道:“我的确不太急了,杀你不容易。”
吕牧瞳孔一缩,这个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了公子论比之前更加深沉,而且还能主动承认自己的失败,这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可这个弟弟,若是把这种气度用在好事上,一定能有很大的回报。
可偏偏,你一定要杀我,现在我真想问问你到底是为什么了?三大国师到底跟你灌了什么药?
“准备!”公子论威严的声音响起,金面卫晃动着金甲,看来十分买这个新任统领的账,他微微一笑,便看向了远处行来的华丽大车,圆圆的顶盖像一把伞撑着,流苏迎风飘扬,车盖在车上留出一大片阴凉,大公主坐在车上,表情慵懒。
“小国师弟弟又来了,怎么?身上的伤都好了?”
“很抱歉大公主姐姐,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哦?那你来干什么?来看我,陪我说说话?”
“对啊,小衲很是想念……哎呀……”他的耳朵一左一右被金胜男和冷娘揪住,警告道:“你再看这个女人一眼,我把你耳朵揪下来。”
“咯咯,你们揪啊。”大公主咯咯笑着,笑得花枝乱颤。
“揪不揪要你管?”冷娘白了一眼,道:“你再调戏他,信不信我斩得你娘都不认识你?”
“你敢跟我是这么说话?”大公主冷笑道:“小国师弟弟,你的小娘子还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一个不温柔的女人,还要来做什么?”
这话直接把冷娘激的火冒三丈,跳了起来。
“唉,淡定,你能不能别插话。”吕牧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头笑道:“不妨事,能暖被窝就行,毕竟像公主姐姐这么懂风情的人真是少见了。”
他再次叹了口气,看起来很做作:“只可惜。”
大公主笑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么懂风情的人,以后可能不会有男人喜欢你了,谁会喜欢你这样什么都尽在掌握,冰冷无情,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放过,更对父亲下杀手的女人?”
“你……你找死!”大公主被激怒。
一个女人背着一顿调侃,她怎么可能还淡定。
吕牧笑道:“就凭你这点人?”
大公主道:“保证你不会有上次的运气。”
“呵呵,看来我这好弟弟统领军队的本领让你很是信服啊,你那些簇拥的你的高手们也都埋伏好了吧,现在你可以动手了。”
大公主反而不敢动了,她开始疑惑,那最后面的马车他早已看到,里面除非是大皇子和她父皇,可惜一个修为底下,一个神志不清,就算站出来也没人会信服,主动权还是在她这边。
她可以说,皇子挟持皇帝,这样以来,大皇子焉有翻身之理?
“你好毒的手段!”大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车,神色凛然,充满了凄意:“你为什么不再那时候就杀了我!”
大公主冷道:“你敢跟我作对,我现在杀你也不晚。”
“那动手啊。”吕牧笑了笑:“没人动手,我可先动手了。”
话音刚落,他一招手,那司马手软顿时飞上天际,他已经是天人一重天,要论飞行,公子论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孩子,等他面对公子论的时候,公子论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找死!”大公主飞出车子,开光小涅盘的境界释放而出,吕牧笑眯眯地做这,这里已经不需要他动手了,他左拥右抱,闲暇的很。
霍比特与金干飞出与大公主战在一起。
“还不动手!”公子论发出一声大喝:“杀吕牧!”
“谁敢!”童氏三兄弟飞出,三人合计术炉火纯青,得到大圣之血的三人炼化了足足三天三夜,受益匪浅,已经突破进入开光小涅盘境界。
“哈哈,童老大,你们三正好尝尝金面卫的厉害,上次老夫可是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老哥放心。”童罗很自信地往上看。
就在这时,从外面涌进来七八十人,其中一人喊道:“吕公子何在,徐家人奉家主和徐、裴两位长老之命前来搭把手!”
众人呼啸而来,从外围冲开一条道,站在了童氏兄弟周围,就在这时,数十金衣人也冲了进来,金胜男大喜,原来金家被打散的人也聚集过来了。
那大公主正与金干和霍比特打的焦灼,听到这一声喊,一个分心,被金干**擦中,愤怒的退开了,他直取吕牧,现在最可恨的人便是他了,这些原本都不相干的人被他一个人串成了一个可怕的团体,他才最该死!
早应该杀了他!
可恨!
支持二皇子的三大家族最后跟了他,但在山门前一战元气大伤,有的自行退出这场争斗,皇甫家就是如此,但大公主怀恨在心,废了皇甫玉,捉了皇甫静,皇甫家就此衰落了。
“臭小子!”大公主咬牙切齿,一点都没有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现在她发疯一样的冲过来,吕牧微微一笑,驾马掉头就走,大公主在后面紧追,很快就追上,就在这时,从那马车中忽然伸出一只手,这只手越深越长,一掌从大公主头上盖下,大公主被这一手压在了地上,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了。
天地突然就这么静止了。
第九十八章 尸皇领域
“老弟,他有几次差点杀了你,他怎么没想过放了你?”
“老弟,你老婆给你喂错药了吧,怎么感觉的你的脑袋里撞了浆糊。”
“去你的司马手软。”金胜男道:“你才吃错药。”
吕牧回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公子论,苍天有眼,他终于落在了自己的手里,之前被这些追杀的时候他的确动过杀心,但现在,他突然就一点都不想杀人了。
或许是老皇慈父的样子打动了他,哪有父亲不疼爱孩子的?他杀了公子论,吕苦禅该有多伤心?况且,无论如何,除非十恶不赦,他不会杀自己手足,因为这本身就是要下地狱的行为。
“放了吧,我以后会小心的。”吕牧拍了拍白贲的肩膀:“这个人情我给你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大公子恩情,老奴不会忘记。”说完猛然一刀往自己脖子切去,鲜血涓涓而流,白贲仰天发出一声长叹,便无声的倒下了,这情况谁都没有想到,明明逃得一命不死,为何要轻生自尽?
只有吕牧明白,白贲这是身不由己了,他求情吕牧放了公子论,在公子论看来这就是代表他去乞求,是相当没尊严的事情,公子论宁愿死也无法接受,即便接受,今后也不会再用他。而白贲深知公子论被三大国师蛊惑,很难能回心转意,又见到吕牧天赋异禀且宅心仁厚,实在不忍继续对峙,自相残杀,他一吕家奴仆,数十年服务吕家,怎么能忍心看到兄弟同归于尽的一幕?
死的真是不值!
窝囊。
白贲,白贲,白来世上奔一奔。
“白兄!”龙须捶胸大叫,如丧考妣。
而公子论却是笑的,微笑,含笑,目光中带着欣赏:“这次是你赢了,咱们各有输赢,我不必服你。”
“你闭嘴!”吕牧喝道:“赶紧滚吧,去告诉三大国师,我很快就去找他们玩玩,十八年深仇大恨,只能用血来偿。”
“呵呵,真是抱歉,我从小养尊处优,都是我使唤别人,还没有人敢使唤我的。”公子论低头笑着,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当着吕牧的面将匕首送进了自己的喉咙。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对付吕牧输了,自我了断至少很有尊严,谁都不会笑话他是一个失败者。
“噗……”血光现,公子论双眼一黯,紧退两步:“龙大先生!”
“公子,别让白兄白白的死了。”龙须咬着牙拔掉插在他掌中的匕首,突然狂笑,浑厚的声音震得金面卫都皱起了眉头。
“大公子,这次是你赢了,不过我们不会感谢你,后会有期。”龙须搀扶着公子论,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中狼狈而走,每个人都带着叹息声。
公子论如此有骨气尊严的人怎么会不懂道理,非要杀吕牧不可!
他大哥吕牧天赋异禀,身边又聚集这么多敢为他拼死的高手,全是拜他追杀所赐,他有今天也算是咎由自取。
吕牧宅心仁厚,以后说不定是一代圣皇,现在一定要好好巴结一下。
尘埃落定。
一切平息。
金鹏大殿上,百官朝圣,三呼吾皇,老皇正式宣布退位,由大皇子上官等继承皇位,大公主辅政,封吕牧为第一国师,由神工部亲自打造国师印。金家恢复以往光彩,当下皇城一清,徐家一跃成为三大家族衰落之后的第一大家族。
皆大欢喜落幕,这其中却有无数的心酸和人性的迷茫。
不管时间怎么变化,不管人物怎样更改,也不管上天去眷顾睡谁,天下大事总归是一句话,成者为王败者贼。
历史终究是胜利者书写的。
佛历二零一五,金鹏千皇三十六年,皇子等平寇乱,承位为皇,年号禅武,后记庙号为“兴德”。
禅武元年,夏,飞歌皇子牧助兴德皇登位,同月,配国师印,为史来八部中国最年轻国师。
——【金鹏历代史】
皇宫内有一处鬼屋,这个在皇宫里的人是知道的,后来吕牧血战之夜,鬼屋因此而毁,但一直为大皇子所住的孔雀殿却成了新的鬼屋,一代禅尸上官望在此地彻底隐居,不过他今天还是接待了一位他的小朋友。
“嗯哼,咳咳,各位父老想亲姐妹们,小生吕牧,在此献上一曲,祝愿朋友们多添寿,平平安安就好。”
喧闹的孔雀殿,老皇上官望坐在席首,左手旁坐着的是吕牧,右手旁坐着的是上官等,接着便是一众老伙计们,老皇早已答应司马手软,要在皇宫内摆一桌宴席请他喝酒。
美酒陈酿自然是醉人,但舞蹈更是诱人。
童罗这样一本正经的人也乘醉说了一句流氓话:“司马老哥,小弟觉得今晚你最痛苦。”
司马手软正高兴的看舞蹈,听到这句话,便顺搭回了一句:“什么?”
童罗道:“你一定很思念自己的右手了。”
“我去你……”
两人正闹着,吕牧的歌声就传来了,那简直是昏天暗地,不着边际,鬼哭神嚎,天地失色,沧海桑田尽在一嗓之中,日月星辰为之陨落,端的唱的一首好歌。
“呵呵……”司马手软不漏声色的笑了笑:“尿急,我去方便一下。”
“巧了,我也是。”童罗站起来:“小弟同去。”
两人走后,金千两和霍比特也默默地离席出去了,这里只剩下吕牧和两位佳人了,连奏乐和舞者都内急出去了。
“司马老哥,你怎么样,呕……”童罗受不了刚才的那首歌,先吐了。
“呕……”
“好强大的杀伤力。”
“霍老,你怎么也来了。”
“内急,内急,呵呵,呕……”
“金老呢?今天歌舞如何?”
“都好,都好,呵呵,呕……”金干把胃酸都吐了出来。
吕牧挠了挠头:“这内急来的也太巧了吧。”
“还说,要不是我们早知道你要唱歌,及时把耳朵堵住,肯定就和他们一样内急了。”
冷娘笑道:“今后我们再也不怕被欺负了,谁欺负我们,就让这个死混蛋唱首歌。”
“有没有欣赏能力,这是我们飞歌国最流行的歌曲,爱你就像大风往北吹。”吕牧撇了撇嘴,他淡定的坐着,不一时,出去的人鱼贯而入各自坐好之后,司马手软摸了摸胡子,把自己的凳子拉的远了一些,他决定珍爱生命。
老皇只好安慰大家,千万不要因为刚才的歌声伤了和气,便开始了他早已准备的话。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众人安静下来。
老皇满意的点了头,开始讲了。
“嗯,千年之前,一代金鹏皇踏入天人境界,自封金翅鹏皇,这名号只有做了很大功绩的金鹏皇才能得到,他也的确名副其实,但他并不满足,早已睥睨金鹏国的他决定跟邻国夜叉国一比,会一会那边的高手,这时候,他听说大夜叉皇也进入天人境界,便要找他拼一拼,比一比,两人约战边境的荒漠之中,这一战足足打了一天一夜,其中动用密法观想,禅功修为,武术修为,引来无数的禅武者争相观看,结果金翅鹏皇中了大夜叉皇的一招‘天下最丑’,但大夜叉皇也中了金翅鹏皇一招‘万古一啸’,双双负伤,最终大夜叉皇仗着与生俱来的速度让金翅鹏皇吃了一亏,后者飞逃,前者便追,两人消失在荒漠,再也没有出现。”
这个故事,似乎早已经听说,只不过没有这么详细罢了。
吕牧觉得老皇说这些一定是跟那位回来的行尸有关系了,便接着一句道:“后来金翅鹏王出现在皇宫,可他已经成了行尸,被第一道场祖师的天王琵琶功以及后代皇子制服,最后忍受不了行尸本身的痛苦,自行尸解,化为飞灰了。”
“这我们都知道,上官兄你不也是禅尸了吗?”司马手软看来对已听过的故事没多大兴趣,他觉得还是舞蹈好看。
但老皇接下来的话,就极为重要了。
“他们俩是误入了尸皇领域,魂魄被尸皇封印,被强行下了降,做了尸皇的侍奉。两句禅尸都逃了回去,现在大夜叉皇还在夜叉海里作怪,据说还活着。两人的魂魄却永久封在了荒漠的尸皇领域。”
众人回味着刚才的话,原来这两位古皇都有这么悲惨的遭遇,那尸皇绝不好惹,但禅尸一路修行十有八九都难以成功,尸皇只怕难逃一劫,但如果那尸皇还活着,千年过去,修为岂非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您的意思是?”吕牧开门见山。
这这么一问,老皇到先的难为情了,无奈的指了指吕牧:“你这孩子。”
“上官兄却不如吕老弟快人快语。”司马手软不耐烦道:“既然和禅尸有关,想必也就对你有用,你直说吧。”
“好,倒是我矫情了。”老皇哭笑不得,但说话还是极其认真:“我想请国师去那地方走一趟,希望能寻到被封印的老祖魂魄,你的禅火最能温养魂魄,我请求你能亲自走一趟。”
善了个哉,这不是坑我吗?
吕牧苦着脸:“老人家,您别玩了行不行,那尸皇领域被你说的那么吓人,连天人境都陨落在那里,我能有什么作为?”
老皇一笑:“尸皇说不定早已遭劫而亡,何况不只是你一个,夜叉国的人才也一直在找,我早年也派去高手在那长期寻找,只是现在还没有结果。”
“不是说两国结怨颇深吗?我去了岂非要被抓进来烤着吃了?”
这冒险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愿意干的,现在好不容易有这种安宁,他才不愿意到处去吃苦。何况等过一段时间他就要回自己的国家。
就在这时,他身体里传来了达婆的细语。
“那尸皇修行数千年,修为不可测,禅火就是他的克星,而且你的身体是莲灯炼化而成,是无法修成法身的。若往更广阔的地域去走走,必然需要一尊法身,那尸皇就可以被你纳为己用。”
第九十九章 走马边陲
那遥远的国度究竟有多么浩大,吕牧不敢去猜,但达婆的话他是必须遵从的,达婆毕竟不会害他。
可那皇尸实在是无法对付,要知道,当年天人境界的两位皇者转瞬间就成两具行尸,谁敢不要命的去惹那个煞星?
好在,达婆说禅火是他的克星,也正好是吕牧最擅长的手段。
也好。
若有这么一尊可怕的家伙给自己当了傀儡,那么以后再有战斗,哪需他亲自动手?八部众国内他尽可呼风唤雨,无人再敢侵犯飞歌国。
“我去。”吕牧道:“就为你们金鹏把那老祖皇的魂儿招回来,不过我得带保镖。”
他自然看向了司马手软,但随即又看向了别人,这一众人都很有公款旅游的心思,吕牧笑道:“霍老可有这个意思?”
霍比特不住的点头:“自然有了,我还没去过金鹏边陲,吕公子肯带我去?”
“好,那就请霍老去吧,反正吃穿用都是皇哥哥掏腰包。”
“那不行。”司马手软打了一个酒嗝:“凭什么让一个矮子去,再说了那里远在边陲,一路上说不定有什么困难险阻,他一个矮子能成什么事?”
霍比特急道:“司马兄,你怎么总是和老夫过不去?一点宗师的样子都没有。”
“既然霍老有意去,咱们就搭个伴吧。”吕牧坏笑了一声,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明摆着是想激将,好让司马手软入圈套,所以在座的人都没有要争抢的意思,唯独司马手软跳了起来:“小子,你是不是欠揍?难道我还不如一个矮子?”
“司马兄,你怎么老是!唉!”霍比特拿他没办法么,他实在是太老实了,只能被司马手软口头欺负。
“你想去?”
“当然想去,老子正要去见识见识那尸皇有多厉害!”
“好!你要去,但有一样必须要做到。”
“无外乎要一路听你指挥,你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我早知道的一清二楚,想用激将法是吧。”精明的司马手软不仅仅胆大冲动、目中无人,智商也不是泛泛之辈。
“唉,被你识破了。”吕牧搓了搓鼻子:“你要听我的就带你去,要是不听,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不跟你同行。你身上没钱,我看你怎么上路。”
司马手软当然做不出抢钱的事情来,所以他只能答应。
于是,回去收拾好了行装,选了两匹巨型白马为坐骑,一众人来到了皇城外,老皇裹在黑衣里,对吕牧提醒道:“你手中国师印可以调动我派去的高手为己用,他们会听你的指挥,别忘了,一切小心行事,我等你回来。”
“前辈放心,有司马在,没人可以对我们不利,金家这边也请前辈上心,以防那残存的几大家族余孽搞破坏。”
交代了这一切之后,吕牧与两位红颜又往前散了一会儿步,年轻夫妻如此恩爱也惹得后面的人纷纷羡慕嫉妒恨。
三人将要分别不少时间,所以有说不尽的叮嘱和不舍,但分离也是必然,一声长嘶之后,两匹马飞踏而去,只留下身后不少人目送远方,相互攀谈。
……
边陲还是初春的样子,荒漠中,低头撒尿的时候总会看到一棵棵光秃秃的草,青青的颜色,很顽强又孤独的在草原上生长。
风卷狂沙,沙中偶尔还会有驼队经过。
吕牧抖了抖满是风沙的斗篷,从黑色的帽子中露出了两只眼,看了看旁边悠闲躺在马背上的司马手软,忍不住鄙视了一眼,这老家伙一路上吃饱喝足,把国师印拿出来一路招摇过市,惹来了不少非议。
“这玩意还真是好用,就那么拿着给别人看一眼,什么好东西别人都乖乖的送来,比当个强盗好多了。”司马手软把玩着拳头大的国师印叹着气,很嫉妒的样子。
吕牧无奈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下一站,前面应该就到镇鬼关了,起码得让守关的那些小子们孝敬孝敬。”
“真后悔带着你来。”
“不必后悔,你现在赶我走还不迟。”
“我善你个哉的!”前面就是危险地带,谁会傻的把这么一位超级打手赶走?
“你看,前面有一处小村落,咱们去歇歇脚,找个人去关上送信,叫人来接咱,那才叫有面子。”司马手软打了一和哈欠,拍马就走远了。
吕牧在沙丘上举目而去,只见那沙地像是忽然塌了下去,在陷坑之中有一处小村落,几乎已经被黄沙遮盖,却依然看到不少人行走,看样子似乎还很热闹。
着荒凉边陲,此处正是来往商客必经之地,而且是最佳的歇脚地,鱼龙混杂,司马手软这么冒失的进去,高调之下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这老人家只怕这辈子都不会懂了。
果然,他走进去的时候,司马手软已经被一群人围了起来,水泄不通,马冲不进,吕牧在村头站在马背上往人群里看,十几个耷拉着盔甲的士兵面色有不善,拉开了咬打架的驾驶。
“嘿嘿,让你装大爷,这下好了。”
吕牧下马往前走去,人群里传来杂乱的议论声,他仔细的听着那些士兵的说话,果然是司马手软被揭穿了。
“再不让开,老夫就打人了!”司马手软瞪着眼:“放开老夫的绳缰。”
拉着马绳的一个清秀年轻人似乎见过点世面,骂道:“你这大盗,还敢抖威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面,镇鬼大将军的威风就在这一带,你还敢冒充国师招摇撞骗,这就拉你去见见真正的皇朝大官!”
司马手软道:“放你妈的屁,我有国师印,怎么就不是国师。”
那军卒反问道:“国师都是什么身份?会轻易出皇城?就算是出来了,身边可不得带个千八百个人伺候着,你就一个老汉,自身还是个独臂,你胆子是真够大的!”
“这国师印难道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一点我不会认错,咱当年是镇鬼将军的贴身传讯兵,在皇城也呆过几年,这工艺不会错,不过这印上的印泥是新的,可见是个新印。”这兵卒傲然看着司马手软,双手一握朝天拱了拱手,边说道:“拥有新印的国师那必然就是不久前立过大功的吕大先生了。”
吕牧看到别人对自己的尊敬,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低头微笑片刻便看向司马手软,这家伙杀人无数从不眨眼,今天竟然讲起了道理,看来是死要面子,就是不承认自己的国师印不是自己的。
“把你长官叫来,本国师要见一见。”司马手软跟这些兵卒无话可说,忍不住要用上级来压一压这些人,没想到那为首的军卒道:“见长官可以,不过要先把你绑起来。”
“混账!”司马手软冷道:“以为老子不敢杀人?”
这几个军卒被这冷冽的杀气吓得咽了口唾沫,微微退了两步,那为首的军卒却死撑着,绷紧了双腿,挺胸道:“连国师大印你都能偷来,杀人算得了什么,你想杀就杀,还怕了你不成?”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兵卒早跑光了。
“哈哈,小子,人都跑了,你一个人不怕?”
“怕你就不是男人!”
“好个男人,不过你立刻就会变成死人!”司马手软猛地攥起拳头,一股气流给他左手的五根手指牵引,竟然把空气都搅动,军卒身体不由自主的就给吸扯了过来,在高大的白马肚子前终于吓的颤抖了起来,可嘴上依然不服软。
“唉,何必呢。”吕牧叹了口气挤开人群走了过来,拱手对司马手软道:“先生,何必要为难一军卒。”
他这一举动让那军士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他,这件吕牧一身黑色斗篷,露出的脸英俊无比,头发在风沙中依然是一丝不苟,气度不凡,不像是凡人,一股贵气让他不敢直视,像这么一种人,就算亲口承认自己是大盗,他都不会信。
“你是……”
“在下上官逆迭(上官你爹),迦楼罗城人。”
——迦楼罗城就是金鹏皇城。
“难道是皇城皇族上官家族的人?”
“不敢。”吕牧友好道:“奉老皇密令来办点事,这是金鹏皇文书,请过目。”
这番话说出来这军卒已经半信半疑了,再看那文书,鲜红的金鹏国印旁边三行小字道明身份。这军卒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吓得不住的磕头。
这些人也真有趣,皇命竟然高过自己的性命,这么快就服软了。
这军卒忙向司马手软磕头,不住求饶道:“果真是吕国师,不过听说吕大先生很年轻,却不知……”
司马手软脸上的尴尬终于消失,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道:“只不过别人传说而已,他们自作多情把我想象成了一个美男子,起来吧,教你们将军来见我。”
“是。”军卒头一低,微微把头歪着看向吕牧。
感受到这军卒的目光,吕牧也报以微笑,也许这人心中一定在奇怪,马上的人像强盗,而我才像是传说中的那位国师吧。
第一百章 戏弄伙计
听着吕牧这么说,司马手软不得不喷酒:“咳咳,小子,你别闹了行不行。”
“好好好,咱不闹了,喝吧。”吕牧慢慢坐了下去,有意扫了眼中的酒杯,以多年混江湖的经验来看,这酒杯并不像是有毒的,这酒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可越是没问题,他越觉得有问题。
“哼哼。”吕牧哼笑着,却并没有动筷子,所以他很快看到司马手软放下了筷子冲他笑了起来。
吕牧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以为我傻。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看起来是坐在这陪我喝酒吃饭,但半天下去了,你倒酒不喝酒,夹菜不吃菜,这就说明酒菜有问题。”
“哦?何以见得?”
“那几个家伙看咱们的眼神就不对,你想想,咱们抢占了这间屋子当起了强盗霸主,他们为什么还对我们这么客气?为什么?因为他们没安好心,这里面要是没下毒……”
“没下毒。”吕牧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看了看门口,回转头来笑道:“他们只不过想把我们拖在这里,不让我们跑掉,如果所料不错,不出两个时辰来找我们麻烦的就来了。”
司马手软按住桌子,若有思索的道:“对,你说的有道理,他想拖住咱们,咱们就满足了他们。”
屋子里,似乎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吕牧皱了皱眉,忖道:来得这么快?但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他拉开门,对外面喊道:“来人,这菜不合口味!”
那伙计很快就到了:“小店的菜若是不合胃口,换可以,只是边城离这有四五十里,只要您等得起。”
“我当然等得起。”看着这瘦长伙计的奸诈脸色,吕牧也回了一个阴阴的似乎洞悉了一切的眼神,惊得这伙计开始冒了冷汗,莫不是被这小子发现了我们是在拖住他们?
“酒菜都还不错,听说你们晚上灯火通明的时候,这村子就像一颗沙漠明珠,不少棚内都有柔美风骚的舞者,是不是?”
“是是是。”伙计坏笑一声:“您的意思?”
“现在就要,请她们过来陪酒,迟了我们就等不及了。”
“很快,很快就到,您稍后片刻。”伙计背过身去阴毒的眯上了眼,不等他要离去,吕牧低喝一声:“回来!”
“哗……”伙计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缩头,回首冷汗直流,这一切都被吕牧看到眼里,他本来就是想故意捉弄一下这阴险的家伙,便笑问道:“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是是是,小的最近没有睡好,您还有什么吩咐?”
“外面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哦,这是一年一度的龙钻风,预计傍晚就要扑到咱们村子,外面的商贩正在收拾东西躲进屋子里,咱们这的屋子都是用铁浇筑的地基,房子也偏矮,先生您放心在这住下。”
龙钻风,一年一度,这么巧的事都被他们赶上了,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背,吕牧搓了搓鼻子:“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没事了,你去叫人来陪酒,记住,要快!”
“绝对快!”伙计一溜烟不见了。
他绝不可以不快,他绝不可以让这两个吃霸王餐,住霸王房,喝霸王酒的家伙因为等不及而跑了,外面像他这样的伙计还有十来个,分五拨在附近盯着,随时准备和硬闯的吕牧他们拼命。
吕牧本来就不打算走,不见见这传说中的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十九位人杰,他绝对不走。
“狗屁人杰。”吕牧慢悠悠地踱进了房间,照吃不误,没过一会儿,三位婀娜多姿,衣着过于鲜艳的女人便飘了进来,两位年纪略大的妇人,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
司马手软愣了,沧桑的脸上竟然多了出一抹红晕,故意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端着架势悠闲道:“你们干什么的?”
中间那妇人微微欠身,眼底仿佛囚禁了一条勾人魂魄的妖怪,专门在男人面前放出来,她嘴角的梨涡浅笑时像是深深的陷阱,任何成熟的男人都要掉进这陷阱里,所以她放出了眼里的妖怪,也将司马手软引进了陷阱里。
“大爷,我们是这里的舞女,听说先生找我们来陪伴。”这妇女眼神一勾,从司马手软的身上转移到吕牧身上,双眼放起了光,娇媚道:“我们只是陪酒,其他的我们可不敢做。“
这样的女人,往往喜欢把话往反方向说,如果她说你不错,那你肯定差极了。如果她说你讨厌,那就表明你半夜可以敲开她的门。
吕牧佯作很有兴趣的笑了笑,道:“你们不敢做倒是没关系,我旁边这位可是什么都敢做。”
“哎呦,小公子,你可别吓唬我们,要不然我们可不敢在这里呆了。”
说这话,娇嗔着,红袖一撩,三人已经围在了司马手软旁。后者尴尬的坐着,一个天地诸佛,腥风血雨都不看在眼里的血性汉子,却唯独对这个表示很难以招架,但依然还是做出一副此中熟手的模样来。
吕牧觉得有趣,却站的远远的,想了想,又坏笑了一声,踢开门对外面大喊了一声:“伙计!”
那伙计几乎立刻又出现,刚刚跑了一阵子之后早已是不耐烦了,没想到吕牧没完没了又叫他:“你不久前好像说边城离这里只有四五十里,不算很远对吧?”
伙计脸上一暗,支吾道:“不远,倒是……”
吕牧立刻扔过去一块金锭:“给我去边城打最好的酒,给你一个时辰,迟一点我们立刻就走。”
“那不行!”伙计道:“你们不能走,这样的话掌柜的回来听说我们对国师招待不周,我们就别想在这里干了。”
“那还不快去!”
“去,去去。”伙计一转身,仰天默默骂了一声娘,飞身到店外,趁着愈演愈烈的龙钻风前潮飞奔而去。
“为了拖住我们,值吗?”
那伙计半路一定要哭死了,本想留住人在这里,只等高手来到捉了这两个嚣张的家伙,没想到却成了人家的跑腿,被呼来喝去。
吕牧就在门口等,感受到四周至少有七八双眼睛在紧紧盯着他,抬头看去,便吃了一惊。
天是黄色的,那种黏黏的黄,整片天空似乎给黄泥糊上了,村子里打着无数的沙卷,一圈圈地在混乱的街道上相互冲撞,那风越来越烈,虽不冷冽,却摧得人不得不遮挡住眼睛,裹紧了衣服。
街上已空无一人,这里的人像是一瞬间蒸发掉了,他们全都躲在自己的土屋里,这里终年风沙肆虐,家家户户都在屋里挖了地窖,万一屋子被摧毁,他们也不至于立刻就死在龙钻风强大的破坏力下。
烈风里飘出一阵急促的马嘶声,接着便听到一声十分郁闷单薄的呵斥声越来越近,伙计那瘦长的身影骑在马背上略微摇晃,前胸用绳子绑了一小坛酒,那马愤怒的抬起前提,伙计便从上面跳了下来。看其狼狈的模样,想必是在风沙中受了不少苦,表情也大为恼火。
一个时辰,只少不多,真够快的。
“很好,你很准时,不过我有一件事对不起你。”吕牧摇着头叹息道。
伙计不耐烦道:“你还有什么事?”
“你看你,急了?”吕牧笑道:“其实我不喝酒的,我想问问边城有没有……”
“没有!”伙计打断了他的话,哭丧着脸道:“真的什么都没有,您要不信自己去看看,我求求您别再捉弄我这个伙计了,好不好,求求您。”
“好吧,看你也辛苦了。”吕牧心里偷偷笑着,接着又问道:“你让我自己去看看,你不怕我跑了?”
伙计一鄂,难道他看得出我再拖延他?
是了,他故意这么戏弄我,一定是看得出了,这年轻人,眼睛怎么这么毒?
“呵呵,先生您说笑了。您在这好好的,为什么要跑?”伙计讪讪笑着,吕牧没有在看他,而是皱眉举目望远处的天看去,只见那黏黏的黄色慢慢褪去,继而引发的是天上滚滚而来的黄水,汹涌澎湃——那却不是水,是快速游动的沙,那沙中伴有隐隐的龙吟声,似乎正有一条毒龙在兴风作浪,游钻在黄天之下。
这绝不是普通的暴风!
尘沙起,万马嘶妖风;朔风吼,大漠飞旋龙。龙马呼啸,凡夫杯中酒,气势万千卷重楼,苍生天下尽刍狗!
“哼哼——”伙计忽然笑了:“一年一度的龙钻风,你们真倒霉。”
“是啊,看来我不必走了。”吕牧莞尔,伸手道:“拿来吧,咱们进去喝酒。”
忽地,不知谁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飞龙到!”伙计手中的酒立刻扔了过来,凄厉地叫道:“你下黄泉路去喝吧,来杀你的人到了!”
那酒坛轰然爆碎,燃起熊熊烈火,火光中,伙计放出千万鬼手抓向吕牧,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早在吕牧预料之中,他的禅火同时释放出来,一瞬间压住了伙计的攻击,四周陡然一声大吼,在附近监视的八个开光初级境界的伙计扑杀过来。
第一百零一章 遭遇
“轰!”身后的客店被冲出一个大洞,四个人冲天而起,只见司马手软的左手、肩头、喉咙分别被那三个舞女扣住。
这三个舞女原来也造就是预谋之中的杀手,出其不意擒住司马手软,可这明显不济事。接连三声惨叫之后,司马手软浑身上下的杀气冻结了天空,年龄最小的舞女瞬间就被斩杀成了碎肉落在了沙土里。
人命在司马手软看来,只不过是昙花一现,滚落在沙土里结束了花季一般的人生。其余两个妇女逃进了黄沙中,向吕牧杀来。
“留下吧!”司马手软大笑一声,手中长刀忽然出鞘,刀声里所含的慈悲梵唱听起来让人流泪,也让人心碎,心碎的想去死,那本来因被藏在漫天黄沙之中的两个舞女再也没了声响。
“呼……”风在呜咽,风淹没了两具尸体。
这些动作只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吕牧根本来不及去观察,他已经被九个伙计缠住,也就在那两个舞女被斩杀的同时,吕牧手中金钟也镇住了八个人,佛手匕激突而出,瘦长身材的那个狡猾的伙计立刻被佛手匕此处一个血洞,俨然直挺挺翻倒在地。
“咣……”金钟震得这些伙计们大口吐血,眼看就要被吕牧挨个的收割掉性命,狂风中,又传来一声大吼:“神龙到!”
天好像塌了下来,黄沙从天上浇灌而下,已经淹没了街道,就在这个时候,司马手软与吕牧背靠着背冷静的看着四周。
四周已经有四个人。
一个白须黄衣老者,长眉长须,双眼神光湛湛,脚下踩着黄沙凝聚成的一条龙,飘在地面以上。
一个青衣中年人,衣服是敞开的,壮硕的胸肌中间长了一撮发黄的绒毛,但面部却是英伟不凡,且带着沧桑的沉沦感,像是早就对人间一点兴趣都没了,他左手中拎着一坛没有拆封的酒,右手抓着一块烤的冒油的肘子,在屋顶躺着准备开泥封喝酒,吕牧最注意的就是他。
一个方脸秃头,身材壮大如山,腰腹间缀着脱下的僧衣,一身遒劲的肌肉仿似要爆炸了一样,他踩在一头猛虎身上,从远处被埋了的街道上缓缓醒来。
吕牧正好面对的就是这个方向,也看到了这虎背上的人,他顿时惊讶一声,小声道:“老哥,你的老相好来了。”
来的人正是伏虎尊者虎虎虎,上次在皇宫被达婆的歌声打成内伤,又在老皇回归的时候被童老大偷袭,狂逃而去,想不到在这里出现。
还有一位也是熟人,一身白衣,看似儒雅的金鹏国三国师赵轩。
果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轩一副要把吕牧生吞活剥的样子,在吕牧看来也不过是强作威风罢了。吕牧瞬间明白了什么,举目往一些最不易觉察的地方看,然而他心中一直思量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难道这并不是公子论在捣鬼?
公子论又去了什么地方?
“果然,若不是你们提前通知了这客店,我们这么显贵的身份怎么可能被一个伙计如此不尊重?小衲还真以为这客店里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原来后台很硬啊。”
吕牧搓着鼻子,笑道:“怎么?虎大师,三国师,你们俩还找了帮手,那这里岂不是我们的葬身之地了?”
司马手软小声道:“别太横,那喝酒吃肉的家伙不是寻常人,摸不清底细,这四个人里面你也只能招架住赵轩,但其余三个人联手我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应付过来。”
“我已注意到了。”吕牧道:“那拿着酒坛的汉子和长眉老者看起来真够可怕的,你对付他们俩,虎老儿和赵轩交给我,我将他们引入风沙之中,凭着禅火可立于不败之地,你在与这两人相斗的时候也可以顺势掠阵解围。”
“好,一二三,上!”
两人分前后方向同时冲去,吕牧盯准了赵轩,全面压制的青铜禅火自然不是赵轩所能对付的,好在凭着修为的高深,两人战在一起没有分出高下。
龙钻风彻底来了,远处的一个巨大漩涡在天空的黏黄完全褪掉之后变成了一股龙卷,一直贯通天地,卷着杂乱的东西旋飞而来,这里的沙越加狂躁,离得还很远,村子里一些屋顶就开始发出“吱呀”的分离声。
远处村口的大门牌楼一惊拔地而起被龙卷吸扯而去。民房中值钱的东西都已经搬到了地下,客店里客商们也躲在地窖里不敢再出来,客店外马嘶声、急促的马蹄声和异兽恐惧的吼声一片混乱,暮色四合,又被风沙搅合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而这六人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吕牧与赵轩战了几十合之后,便觉得对方气力不稳起来,禅火的威压当然是火禅者自己最能体会,琉璃火完全被青铜火压制,狂暴在两人周围的沙变成了焦黑色,赵轩已经焦头烂额。
“小儿莫太狂妄,老夫来会会你。”那长须老者并没有与青衣汉子一起攻击司马手软,而是径直攻击吕牧,这老者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而且吕牧从他的气息中早就判断出他是开光境界的小涅槃,修为应该不输九九禅师与文七八两人,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他如何应付?这根本就是在计划之外的。
吕牧飞窜而去,往那想都不敢想的地方:“老而不死的老梆子,敢到风眼里一战否?”
“我从不为别人骂我而生气,一则是怕我,二则是嫉妒我,三则是讨厌我,这三种和我都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在乎,而你骂我应该就是害怕我了。”老者抚须轻走,每一步都在吕牧后面、一伸手就能击杀他的距离。可他始终不出手,反而讲吕牧吓得到处乱窜。
小衲自以为身法玄妙,没想到在这老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善了个哉的,刚才骂了他老而不死是为贼,他不会放过我了。
“小子你何必害怕,老夫绝不占你半点便宜。”
这笑声仿佛就在耳畔,吕牧心里一冷,回头一记佛手匕长刺而出,金光游走,快且刚劲,那老者脸色微变,长袖一旋形成一个剑鞘,将佛手匕锋芒收了进去,转眼间竟然破了吕牧赖以为战的绝技,吕牧只感到附近似乎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就是小涅槃达到极端的修为啊,果真可怕!
老者片刻间破了佛手匕,抚须赞道:“好战法,怪不得你如此狂妄,下去吧!”当头拍下一掌,吕牧只好乖乖听话,一脚踢了过去,借力落向地面,直奔风眼而去。
“小儿不用徒劳了,束手就擒,老夫饶你性命。”
“废他妈什么话,用能耐来风眼。”吕牧身上包裹着一层青光透进了龙卷之中。饶是他有金钟护体,依然还是被可怕的风吹得摇摇晃晃。这风眼中没有那么大的破坏力,但有一股往上的吸力,他不用考虑自己没有飞行优势。
“呵呵呵,老夫来也!”
老者飞掠而去,半空中捏了一个印,口中念念有词,十几道金字击入了龙卷之中,便见那龙卷风忽然停止,旋即缓慢流动,连连十几声龙吟响起,那龙卷风中的沙竟然画作十几条龙吞向吕牧。
“吱呀……”
远处的大旗烈烈作响,不少房子的屋顶就此被拔了起来飞向龙卷风,冲作了龙身亡吕牧身上拍去。这老人竟然将这天地间的力量作为自己的杀招,浩大宽广,禅法高妙,吕牧一时招架不住,背后的圣莲刀握在手里,用尽全身力气斫向土龙。
“以大压小,倚老卖老,你算什么前辈?“吕牧喝道:“老而不死,你早该入土为安了。”
“急了?呵呵。”长眉老者抚须道:“如果老夫要杀人,你还能说得出话?”
“狂徒,拿出你的真本身来吧。”老者飞身而去,完全不带一点慌张,大步飞进风眼之中,仰望头上的吕牧,微微一笑,玄气忽然震动,双眼精光一闪,右手拇指陡然往上击去。吕牧见状,一掌按下,三千梵文画作剑光落了下去,还没有接近老者,便被那一指之力搅得七零八落。
“嗡……”金钟遮盖而下终于罩住了老者,吕牧倒悬而下拍向那金钟,身体如流星疾射似要撞碎了这老者,就当他得手之际,老者双目陡张,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左手忽然扣住吕牧脉门,大喝一声:“出你绝招吧!”
被这么一喝,吕牧怒气填胸,【大涅槃经】运转起来,一股青色火苗开出一朵花在半空炸了起来没感受到这热度,老者微微一笑:“这才有点意思。”长袖一甩窜了上去,停在半空之后,立在那风眼之中,四周黄龙护体嚣张的很,他抚了抚被烧焦的衣袖,赞道:“不错,我这金刚铁袖已经有八成的火候,也被你烧焦,嗯,不错。”
“装什么装,你这铁袖子比第一道场的九九禅师如何?”
“哈哈,那小子不过是跟我学了两天而已,老夫便是第一道场前达摩院首座,龙大。”
吕牧真是惊讶到了极点,不禁问道:“那你如何不在第一道场?”
“哼,那群自以为正派的家伙容不下老夫,只不过是杀了一些该杀的人,便被两位师弟和那师叔念叨个没完,老夫出来散散心,再也不想回去了,小儿,看火!”
抖手一伸,一股比赵轩更为剔透的琉璃火陡然射出。
第一百零二章 公平一战
随着禅火的出现,在风眼之外的赵轩虽然看不到这场比拼,但在他心里这不是比拼,而是自己的师父在教训一个狂妄的小子,结局从开始便已经注定,此刻他能准确的感觉到他的师尊龙大出手了,相比之下吕牧的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哼,若非世尊太过正直,早就仗着修为捏死吕牧了,现在不下死手,只怕会从主动变成被动。”赵轩沉吟着,他太了解吕牧了,这个少年,只要你打不死他,早晚让他骑在头上。
感受到龙大琉璃火的炽热和那慢慢向前推移的龙钻风暴,赵轩很放心,金鹏国内能与他师父对平一战也就五个人,第一道场的两位首座自然不必说,接着就是司马手软和那袒胸好酒的青衣汉子,第五个便是一直没有露面的镇鬼将军。
“擦!”禅火从吕牧耳边擦过,那声音就像在山洞里的火把上簌簌落下的油脂,吕牧几乎被烫伤,他立刻做出反应,在被攻击的时候悄悄的在哪老者脚下种了一朵青莲。
“嗖!”老者也立刻避开,感受到对方禅火的修为,老者暗暗赞叹,对方的禅火修为可以说已经登堂入室,两人开始都在相互试探对方的修为,而接下来便是真正的对战了。
“走!”老者运起琉璃火形成一尊巨人,浑身披挂琉璃光,手中擎着一盏琉璃灯,灯中跳动的琉璃光形成漩涡往吕牧头上罩下,被压制在下方的吕牧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这老者一心不想用自己的修为,看来是知道他有禅火,想在禅火上打击他的自信,看起来是不想欺负弱小,实则是想从根本上让他丧失这一股狂劲。
狂是天生的,用什么火都烧不灭,只能越烧越旺。
吕牧也将禅火幻化,形成了一个舞姿翩翩的美女,衣袂漂浮,飘带飞舞,如同天人,玉口一张,吐出朵朵青莲插进了琉璃瓶里,对方的琉璃瓶忽然放大,琉璃光扑腾而来想要扑灭这多多青莲,青莲带着雨露,摇曳生姿,光华栩栩,一花一瓶在尺寸之间相争不下。
“这小子竟然如此熟练,只怕不输于我,要用全力才能胜他!”
长须老者盘坐在高空,吕牧悬浮在下方,两人都已经坐定禅,运转禅经,龙大的【三千琉璃火法经】与吕牧的【大涅槃经】进行小规模的较量,两人都用尽全力,上方巨人与天人对峙,黄龙也参与进来,那推移的龙钻风暴被硬生生的停止了。
“小儿,我有三千琉璃火,焚一切虚妄,耀世界好光,华彩极乐宝顶,诸佛尽在颂唱,以原力助我,登达小乘阿罗汉果,叱哚诸般妖,诛灭一切孽,宝瓶之中自有无上世界,无根无凭,尔千花必将枯萎!”
“老头,呵呵,小衲有涅槃之火,可神奇一切腐朽,遂古之初,起于原始,与佛之前,更为汝琉璃火之先,金身从我火中烧成,佛法从我火中名耀,混沌青莲可涤净一切因,结出诸般果,岂是你小小琉璃火可比?”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天地初始,无形无色,祖佛与军午山种下火种,经亿万岁月传于天赋者,你小小年纪有什么天赋敢言涅槃?”
“皓首匹夫也吹的一嘴好牛,何不见你宝瓶中的无上世界?世界无尽,上亦有上,怎可说你的是无上世界,你看我的青莲已经盘根,恶果结出了,那就是你的果。”
长眉老者道:“你自食其果去吧!”
他身后发出琉璃光,盘坐于半空真好比是正果小乘阿罗汉,禅定初心,力压而下,三千琉璃火从宝瓶中倒翻下来,风柱中间直接被烧开了一个大虫洞,吕牧盘坐在下,禅功运转,不动如山,回首间造成千朵花开,千层世界,信步闲庭般接下这一大招。
风柱外,赵轩的脸色变了,他怒得直跺脚:“可恶的小子,连师尊的禅火也治你不住!”
长眉老者脸色急变:“小儿,你哪里学来的禅功?”
吕牧笑道:“不才在下,正是在你们第一道场禅尊座下听了几天经而已。”
“师叔他怎么可能把禅功传给你,你撒谎!”
“哈哈,你这么大年纪还像个六岁孩童一样说话,禅尊求我学的,你信不信?”
“你可知道我抬手间就能杀了你!”
“我当然知道,可惜你似乎不想杀我,你到底想把小衲最后一点尊严也抹掉,可惜你没想到我禅火在资质上比你的琉璃火高出许多等级,即便你有两段以上的火禅修为,还是奈何不了我。小衲还有千花千世界禅功为基,你能奈我何?别枉费力气了,禅火上的修为你非我对手,还是拿出你开光顶峰的修为来压我吧,小衲死也死的壮哉,就陪你玩一玩!”
“那你就去死吧!”收了禅火,这老者忽然站了起来,金刚铁袖功施展出来,从上而下搅动狂沙,这龙钻风再次被打散,只剩下五成威力,惊得吕牧咋舌不已。这老家伙竟然能把这可怕的龙钻风给打散!
“小儿,还不滚?不怕我把你抽成虚无?”
“老儿,尽管来,怕你的不是好汉!”吕牧暗暗运转【大自在境心经】,运转到极限,浑身发出金光,一顶金钟护体,眼看那铁袖就击了过来,三千梵文流转淹没向那袖子,铁袖击下之时,梵文经像是坠落的珠子一样落地有声,第一重守护就这这样被破掉了,铁袖猛然击在了金钟之上。
“咔……”金钟直接爆碎,吕牧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早已等待的小日印迎击而去,他身上也立刻罩了一层金钟,可依然被铁袖抽飞撞在风柱上被卷向了天空,刀风摧得金钟嗡嗡作响,那铁袖子竟然又卷了上来,从始至终,长眉老者只不过出了一招,而吕牧小日印加上金钟罩身打了三遍还是招架不住。
他暗自惊心,长眉老怪的铁袖功威势很小,可刚柔并济,刚若男儿志向、旱地一声雷,柔如女子清泪、青青三春霖,至刚至柔的劲道已臻至化境,在开光境界的领域里已经是完美的战法,堪称开光境界第一,称得上奇才绝技,他该怎么应付呢?
那真是一点办法都没了,唉!
正当吕牧一筹莫展,挖空心思想怎么能在老者的手里逃生的时候,长眉老者忽然放声大笑,踩在黄龙的头上飞出了风柱来到了外面,吕牧压力顿减,拼尽全力从龙卷的风柱里挣脱出去,在外面大口喘着气,回想到刚才那辛苦一战,反而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哈哈哈,小儿的狂劲终于不见了,老夫赢了。”
吕牧一愣,真不知道这老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问道:“老头儿,为什么不下手?”
“杀你简单,可是去哪再补一个国师去?”老者笑盈盈道:“老夫龙大,乃是三十年前被指派到此地寻找金翅鹏皇下落的十九人之一,得知新皇派人来,便早早准备好迎接了。”
“是这样?”吕牧道:“那你为何还要动手?”
“老夫不是正人君子,你在皇城逼得我徒儿无处藏身,潜入大漠,这笔帐老夫怎么也要跟你算一算,挫挫你的锐气。”
他的徒弟就是赵轩,的确,在皇城,吕牧手下无不是开光高级境界以上的强者,在金鹏国内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存在,赵轩跟着大公主大势已去,再寻报复也只有虎虎虎跟他一起,螳臂当车,根本不是对手,便来找他师父商量报仇,可惜龙大公私分明,并没有要杀吕牧的意思,他只好跺跺脚,认命了。
“你能挡我一击而不死,到了边城你死不了了。”
吕牧皱眉道:“怎么说?”
“你不过十**岁就当了国师,现在到了边城,不光镇鬼将军要听你指挥,我们这一种老家伙也要为你命是从,心中怎么服气?你到了边城之后,他们难免要给你来个下马威。”
“善了个哉的,小衲根本没有要命令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自己想多了。”
“轰!”一个身影从天空飘了下来,手中的刀更加的雪亮,司马手软微微喘了两口气,面上却带着笑意,迎面两道身影落下,一个伏虎尊者,一个是那青衣汉子。
看来,他们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只见那青衣汉子手中的酒坛还好好的,底下却已经平整的被削去了,酒坛没有底,酒自然也就漏光了,他胸前被开了一条细长的血光,看来在司马手上吃了亏;而虎虎虎身上的佛珠也已经不见了,左臂和右腿也都有两个深浅不一的刀口,座下白虎也哀叫连连。饶是他不动明王来临战法厉害,还是不敌司马手软的一把刀。
胜负已分,青衣汉子咂了咂嘴,道:“好刀。”
司马手软也目光矍铄,带着欣赏道:“阁下的醉罗汉拳也十分高明,倒退两个月,我不是你的对手。”
“赢了就是赢了,你没有杀我,我请你喝酒。”
“那是一定的,哈哈。”司马手软佩服道:“阁下的拳法有大雷音寺的味道。想必也是传承已久的战法,不知阁下心经师承何处?”
第一百零三章 一群煞星
“惭愧惭愧。”青衣汉子道:“在下武子良,从小在这荒漠生长,所学心经也是从风暴过后,在一处无人荒漠中看到的一道石碑,后来才知道上面的碑文是大雷音寺残存的半部【祭酒经】”
“那有空定要再切磋切磋。”
“一定奉陪。”
这两人又是不打不相识,吕牧一时间还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倒是清楚了,赵轩与虎虎虎两人亡命而来,要报仇,可惜长须老者和青衫汉子性情都不错,也不是那种护短的人。所以赵轩和虎虎虎一时间也没办法了。
可这之中却真的没有公子论的事情,这是吕牧最担心的,公子论一旦隐忍起来是相当可怕的,这表明,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开始酝酿一个计划,一个要杀了自己的计划,那时候,他能否还能战胜公子论或者能不能安然逃掉,那就真不好说了。
“怎么?老秃瓢,非我对手,再战也没意思了,回去再修个百八十年再来找我。”司马手软摸着胡茬,冷笑连连,那伏虎禅师也毫无脾气,冷哼了一声,不再作声。
这镇鬼城从前不叫这个名字,叫黄雀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波鬼怪作祟,一位奇怪的疯子在城内做了一场法事,找了五百位禅武者诵经,做了五天五夜水陆大会,结果令一百里之外的一片沙漠先了下去露出了鬼怪的巢穴,这些死后没有回归轮回的鬼物被那疯子连根拔起,尽数镇在了浮屠宝塔里,现在古迹犹在,只剩下半边塔身。
边城之中,一片祥和,刚过去的龙钻风似乎没有为人们带来推颓丧,反而在城内几千兵士的帮助下,开始修补房屋,继续安居乐业,准备迎接下一年的龙钻风暴。
吕牧与长眉老者坐在马上,不一时,便有几个军士前来迎接,一路引领来到了镇鬼关上,遥望万里黄沙地,这苍茫大地之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千古亡魂,两国交战,镇鬼关首当其冲,两国的将士浴血奋战,尸体埋在风沙之中,被流沙淹没,被岁月腐蚀终成枯骨,无论是豪情干云的金鹏壮士还是不知生死为何物的夜叉大兵,总会被流沙淘尽。
风鼓动着历史的沧桑,吕牧站在城楼上壮怀激烈,背后的圣莲刀似乎感受到了这无尽苍茫之中所蕴含的沙发气味,嗡嗡作响,似乎发出杀戮嗜血的兴奋。
镇鬼将军很快就到了。
“镇鬼将军”是一个名号,一般是把毕生心血奉献在边城防务的大将才有此殊荣获得称号将军的名号。公孙绵绵的确有此殊荣,也完完全全当得起,他半披着轻甲,一身戎装从未卸下过,也过着醉里挑灯看剑,梦里吹角连营的紧迫生活。岁月在他脸上留下魅力的印记,杨絮飘飞,他看起来是从梦中走来。
一副文静的书生样子,身形也略为单薄,懒散的胡须淡淡的在嘴边为了一个方形的圈,像是很努力装点他,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文弱的人,他微笑起来也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慵懒。
好在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一听之下,便明白他的修为不凡,他的确也是金鹏少有的顶尖高手,足以威震一方。感受到对方友好的眼神,吕牧也微笑点了点头,拱手道:“在下……”
“不必介绍了。”公孙绵绵摆了摆手:“龙前辈对你赞许有加,咱们还是兄弟相称,我今年三十五岁整,叫我一声大哥不会折了你身份吧?”
这是个性情中人,但和司马手软以及那青衣汉子不同,司马手软狂傲不羁,青衫汉子洒脱阳刚,而这镇鬼将军是谦和,相比之下,吕牧还是喜欢其余两位,因为在这将军面前,他总是有一些不自在。
“大哥,小弟有礼了。”吕牧心里一叹,果然和这种人在一起说话,自己不由自主的就变成了谦谦君子了,他继续道:“既然都说了,那么小弟来的目的大哥也是知道的了。”
“知道,这里总共来了两批人,先后十九位,有十一位当年都在开光中级境界的高手都死在了荒漠里,如今只剩下八位,还有两位已经在于夜叉国的高手对战时落的伤残,这八人以龙大前辈为首,加上新加入的武子良武兄弟,九人拧成了一股绳,在这里扎了根,对于远处的荒漠很是忌惮,好多年没人再敢去,现在正需要你这样敢闯的年轻人,你有信心吗?”
那远处似乎有一只手在对他招摇。
死亡的手,死亡的气息。
吕牧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目光中公孙绵绵的笑容也变得十分诡异起来,吕牧定了定神,暗道不过是一处邪地,纵然可怕,但也不至于还没有过去就被吓住了,这完全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所以,他说,有信心,很有信心,瞧好吧。
对他有信心的人却不多,第二天一大早,他在边城的住处外就站了九个人,这九个人的长相像是为了别人好分辨一样,一眼就能记得住,只要说上两句话便能终生不忘一样。
为首的是龙大和武子良,他们还好,都带着友好的色彩,但其余七个人就不那么和善了,从左边依次看去,第一个在他眼帘下的是一个状如牛的,看起来有些傻傻愣愣的中年人,抱着双臂,看其气息应该是练得是搬山力士一脉的心经,年龄在五六十岁,看起来却年轻了些。
实际上这里的人最低也有五六十岁了,他们三十年前就来到这里,当时还是年轻敢闯,死了一批之后便收敛了狂烈的性格。
接着便是一个美貌不再,风韵也所剩无几的老妇,水桶一样的腰肢被一根红色的带子紧紧束着,左右插着两把铮亮的红铜匕首,略有些英姿,如匕首般的目光正往吕牧身上刺来。吕牧适时躲开,目光又放在了第五个人身上。
刀疤,很长的刀疤,满脸都是,身上也有,像是被一种善于御风的战法,被风刀刮割开的,这个人披着头发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双浑浊的眼睛,让人看上一眼,自己的眼睛就会随着对方那浑浊的眼睛变浑浊,吕牧厌恶的收起目光,这里面,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最差。
接着是一个年龄和龙大差不多的老者,稀疏的头发中有一撮黑色缀在左边的鬓角,龙大看起来有长者风范,而这老人身上发出一种汗臭味,皮肤也发红,像是常年在田里耕作的老汉,眼神带着平实懦弱,吕牧只看他一眼,他就把目光收起,低下了头。
接着又是一位老者,个子矮小,戴着斗笠,平平凡凡,但立在那里,有着绝对足够的自信,给吕牧的感觉很好。
剩下两位就是公孙绵绵口中那两位残废了,一个双腿齐断撑在一副拐杖上,目光含着杀气。另一个双臂都断了,而且右臂连肩膀也被削去了一半,伤口溃烂,看来对自己的伤势很不负责,这一身老伤似乎给他带来的不是苦难,他的表情怡然自得,很深远的样子,单脚立在断腿老者的拐杖上。
这九个人,用吕牧的第一印象说就是——一群煞星。
他们分别看起来也就各有特色,但是站在一起,那种煞气就让人像见了鬼一样,心里身份沉重,这样的群体只怕连夜叉国的人也回远远避开吧。
龙大呵呵笑着,介绍道:“老伙计们,这位就是从皇城来的,咱们的新国师,吕牧吕小先生。”
见其余人好像没有要来打招呼的样子,吕牧便知道,接下来必是有一番争斗了。他不便言明,便招手让这九人进入自己的小院子里了。他左顾右盼想找找司马手软的身影,没想到司马手软早就一个人去边城街道溜达去了,少了一个人镇场子,吕牧也不免头大。
飞絮飞到了屋子里,煞气也追进了屋子里,列坐其次,吕牧环顾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启了他骨子里的狂气,站起身道:“各位有什么不服的尽管说明吧,到底是来找不愉快的,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看不惯的就请在外面等着,我招呼好了客人就接一接他的威风。”
这句话立刻将不少人给惊住了,青衫客武子良喝着酒,懒洋洋的看着。龙大讪讪一笑,解释道:“吕小先生是货真价实的国师资质,老夫已经领教过了,没有疑问。”
“你没有疑问,那是因为你手下留情,不伤小辈,在我这就没那么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不行就别在这冲老大,要想让我牛愤服气,还得过过手才行。”
身材高大壮硕如同莾牛的汉子抱着胳膊走了出去,他出去的时候,众人的眼神去请安都聚集在吕牧身上,吕牧抱着膀子看着众人那各色的眼神,也知道了这些人的意思,看来今番不出去过过手,就是默认怂了,这群老家伙,真是一点前辈的风范都没有。
武子良笑道:“牛粪平时就想跟别人教教力气,在力气上打败他,这几位也就服你了。”
第一百零四章 搬粪力士,阴雷鬼
牛愤牛愤,被人叫着叫着就成了牛粪。
“慢着。”满脸刀疤,双眼浑浊的披发客道:“武兄也不必为难小辈,只要这小子能在牛粪手上坚持二十个呼吸不倒,我高宠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吕牧冷笑。
还没比,这些人就以为吕牧输了,诚然,这些人修为都在他之上,不假,但一个个的出手能稳稳拿下他的,在吕牧的经验来看,只有龙大、武子良和那位头戴斗笠的平凡老者。
吕牧迈步而出,面对牛粪如铁塔的身材,不卑不亢的挺胸道:“前辈,怎么比?是打还是只拼力气?”
“先力后气,你先跟我拼拼力,扳手腕。”
在吕牧的微笑下,他伸出了大手,吕牧平视对方的右手,毫不怀疑这只手能捏碎一条巨龙的喉骨,他心里虽然惊讶,手却一点都不退缩,要论力气,他的确不如这以力气见长的牛粪,但是站着不动扳手腕,呵呵,他可以让这九个人一起出手。
吕牧的坏笑让对方不明所以,两人握住了手之后,牛粪憨憨地脸上就露出了憨人所特有的笑容,憨笑。
“嘿嘿,小子,你先用力,我看看你有多大力量。”
吕牧很用力,却让对方的手发出一股嘲笑的热度,众人在屋子里也互相看着,可笑的摇了摇头,满脸刀疤的高宠笑道:“看来我又错了,我想把二十个呼吸改为五个。”
武子良蛮不在意道:“你就这么不看好他?”
“对不住老伙计,他的确没有让人看好的条件。”高宠很想拍拍武子良的肩膀安慰一下他,可惜离的太远。
每个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吕牧当然听不到他们在议论什么,他只看到牛粪的脸上带着嘲笑和同情,嘿嘿笑道:“既然你不想使出全力,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开始用力,如扳倒高山一样的用力,看似却没有用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吕牧最能感觉到这是一股怎么样的力量,然而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么一个强大力量的人,不,是这一群强大的人聚在一起怎么不敢闯一闯那荒漠深处,那真有如此可怕?
一件事的阴影若是太大,人最容易崩溃,吕牧若有所思,在别人看来还以为他在凝聚玄力拼命反抗,而在吕牧看来,这太容易了。
商丘,梁门,少商。
三处穴道推出源源不断的力,这是佛手匕的起手式,之所以能够每用必有收获,每对敌必有所克,完全是因为这三处穴道的独特用法,也是他自己创出的绝技,吸引大地之势为自己所用,三处穴道将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副活着的雕像,在某一方面来说就像是扎根在地上,融大地于一体,想扳倒他除非把大地翻过来。
牛粪傻傻的脸上露出了思索式的惊讶。
“小子,你耍赖,你用了什么妖术?”
吕牧笑道%3a:“腰马合一,各有所用,你用玄力,我也在用,我怎么会使妖法?”
“那……那你怎么可能?”
“对不起,你力气大,我恰好也有这个优点,是你自己运气不好,你再用点力啊。”
不少人惊得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他们不明白吕牧这是什么妖法,不明白他们都承受不住的力道在吕牧身上如何没有发挥出来效用?
“那一招金匕的起手式。”龙大看得真切,早在荒漠里他就见识了吕牧这一招,若不是他正好有铁袖绝技,能以柔克刚,否则他也不能稳稳接下这一匕而不慌张。
“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武子良喝着酒:“不知道酒量怎么样。”
“哼。”高宠喊道:“牛粪,你什么时候也谦虚起来了,用力啊,你想让我们一堆老脸全丢了不成?”
“叫你妈叫!你来试试!”牛粪大喝一声,双脚陷进地里,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震动,热汗如雨,他额上两处青筋暴突,吼声如雷,滚烫的汗水滴在地上烫焦了一地的黄土,一股劲气四散,将周围的墙摧得轰然倒塌,而对方却纹丝不动,面带笑容。
看到这个傻大个子如此拼命,吕牧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人,只好装作很抵受不住的样子,停止玄力运转,咬着牙松开了手。
“我输了。”吕牧拱手道:“前辈好气力,我心服口服。”
对方愣了,所有人愣了,惊讶,这真的是很难猜,吕牧本来还是很轻松的样子,饶是牛粪拼死,也无法撼动吕牧,这会儿怎么就输了?
牛愤心里明白就行,其余人也就不管他了。
“出招吧,先斗力,后斗武。”吕牧摆出一个请的姿势,牛愤立刻撞了过来,一记搬山力士虎抱而来,寻常禅武者若是被折磨一抱,全身的筋骨都要断裂,这一抱的力道吕牧当然明白,他立刻一匕刺了过来,当胸一道金光棘突而来,这一匕他用了五成力道。
拥有至刚之力和锋利绝伦的金匕一眨眼便刺向了牛粪的胸口,而后者却依然往前冲,悍不畏死,这倒出了吕牧的意料,但听得一声刺耳的响声之后,牛粪击退七八步,双拳猛地握紧垂下,一股力量被他卸去了七八分,剩余的力量在他胸前只留下了一道拇指大小的创口。
“他不仅力大,竟然还懂得卸力之法,这可是瑰宝啊!”吕牧在心里叹着,禅武中一来一往全凭力量,技巧不是用到很多,禅武者的属性就是动和静,静起来完全一动不动,全凭禅功之稳。动起来一往无前,刚力者优先,饶是你技术再好,始终伤不到别人,被别人的刚力击中便是饮恨的结局,所以卸力之法正是很多人想修习的。这牛粪不但懂得搬山力士法,还懂得卸力,着实是个惊喜。
小衲一定要向他学一学。
“牛憨子的一力贯之和一气贯之法都是绝品,够这小子涨涨见识的。”高宠漠视着,就等吕牧跪地求饶了。
话音刚落,他就傻眼了,只见牛粪的一力贯之法终于抱住铝吕牧之后,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好衣衫了,全部被三千繁文化作的金光切碎,而他抱着的吕牧也变成了一顶金钟,他修为很高,一力贯之法也是少有的战法,金钟顶顶破碎,在吕牧要被握碎了之后依然能完全的撑起。
“好小子,你要再撑十个呼吸我就服你。”
“牛大粪,小衲让你心服口服!”吕牧猛地点出一指,金钟随之碎裂,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团青光,牛愤突然嗷嗷惨叫立刻撤得远远的,大叫道:“你小子,竟然和龙老大一样有禅火,哎呀呀,失误失误!”
猛地跺了跺脚,震得大地摇晃起来。他转到房间里,指着龙大骂道:“龙老大,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又输了一回合!”
龙大温和笑道:“你也没问我,吃亏了也怪你轻敌,我早说过,他不好惹,至少你惹不起他。”
若不是他没防备,绝不会抱住吕牧,绝不是他打不过吕牧。
“他惹不起,我惹一惹!”高宠已经冲了出去,一刹那间就在虚空中刻了一字经文,但他还没发功,吕牧便阻止道:“慢着!”
高宠瞪眼道:“怎么?”
吕牧抱着臂膀道:“早听龙大先生提起过你,你绰号‘阴雷鬼’,就算他也有疏忽的时候,接不住你的阴雷。我就更不行了。”
“你知道最好。”
“当然不好,我打不过你,你不服我。”
“要我服你也好说。”
“哦?”
“我与你对招,只要你能破我一道阴雷,我就承认你确实有点本事。”
“好,你出招——善了个哉,还没说开始呢,不愧是阴雷鬼。”话没说完,高宠已经出手,黑色的经文笼罩而下,只见阴云,不见阴雷,这时,高宠的阴风锥就刺到了,吕牧急忙偏头躲过,佛手匕往上撩起往高宠腋下刺去,高宠早已变动身形,反身刺来,吕牧急忙退后,凭直觉,他猛然拔地而起三丈,在他刚刚离开的地方便轰然炸开了一个阴雷,吕牧脸色急变,金钟护身,在他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炸了一道阴雷,将他连人带钟掀飞,牛愤急忙喝道:“阴老鬼,你妈了个巴子,这是两道雷,你不识数吗?”
说着就想上前帮忙,目的就是为了报答吕牧在扳手腕的时候给他留足了面子。可他速度再快,都没有阴雷鬼的雷快,吕牧被轰飞的同时,还没落地,身边又炸开了一道雷,阴雷鬼也仗着那根阴风锥飞身而来。
这时候吕牧真个怒了,冷哼一声,禅火包裹全身,禅功运转飘在原地,那阴雷炸响之后,吕牧纹丝不动,但他早已经在脚下铺了千多青莲,阴雷炸响的同时,高宠也刺了过来,但就在他接近吕牧的时候,他的阴雷符经竟然被一朵青莲给压住,印在青莲上,被吕牧扔给了他。
高宠怒吼一声:“这不可能!”然后就跑了,在他身后那朵青莲猛地炸开,阴雷炸出禅火散开,高宠狼狈的窜走,被牛粪一把拎起,喝道:“你这老小子真是不知好歹,说了一雷,你看你出了几雷?”
“放开我!”高宠冷道:“你想讨好他我知道,你这个憨货!再不放开就炸死你!”
第一百零五章 人不修理不行
“高宠!你不必诋毁别人,要玩冲我来,狗屁阴雷,在我手里不过尔尔,在我千花之中,你那点雷符只能被我所用!”
“小子你太狂了!以为没人治得住你?”
“有就来!”吕牧一步冲去,冲向高宠,对方脸色急变,挣脱牛愤往屋子里跑了,打那屋子里正跑出浑身汗臭的老者,摆了摆手拦住了吕牧:“小兄弟,不要再闹了,我们现在已经认可你了。”
“呸,少他妈来这套,要知道,辈分有前后,尊严无大小,多吃了几年饭就不懂得尊重别人?狗屁高手,若不是考虑到老皇和龙大先生的面子,鬼才愿意跟你们这些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家伙合作,此地若不欢迎,小衲这就走!”
“呵呵,小先生莫要生气了。”龙大飞出屋子,拍了拍吕牧的肩,一抚须笑道:“呵呵,小先生的修为大家都是领教了,的确是年轻一辈中少有的高手,更是让前辈们羞愧难当,做这个首领我龙大没有异议。”
“俺也没有!”牛愤紧随其后响应。
“既然龙大哥没有意见,小妹也很乐意这不错的后生做领袖去荒漠深处走一走。”半老妇人赞许的朝吕牧点了点头。
“嗯。”头戴斗笠的平凡老人点了点头:“不错,此子看成老头子平生仅见之天才。”
剩下的那两名残疾,一个眼中神伤,双腿俱废本就是毫无斗志,谁做首领都没所谓,他只不过余生再无味道,去哪都是去,在哪都是死。另外那断了双臂的人带着乐观的笑,在高处点了点头:“就是他了。”
这些人在一起貌合神离,龙大、牛愤和武子良是一伙子,残疾两弟兄和那斗笠老人一气,妇人和汗臭老人一伙,阴雷鬼性格太阴,但他是支持斗笠老人做首领的,本来就不合,谁做首领都有人反对,这下吕牧来了,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便是他做首领了。
“要我做首领可以,一切都要听我吩咐,把你们那油滑狡诈的一面收起来,你们深受皇命,潜入荒漠三十年奉献了自己的青春,我表示佩服,现在如何畏首畏尾?”
“两国中间的大沙漠已经被我排除了干净,只有血泊我们没去过,那里也就最有可能是尸皇领域,但去荒漠深处的血泊必须要经过鬼门关,如果你去过鬼门关,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恐怕你会像条老鼠缩在这里!”高宠冷哼道:“你当我们都是吃素的?”
“你还别刺激我,鬼门关的方向给我指出来,明早我就去走一遭,如果我死在那算我倒霉,如果我安全回来了,你们这一张张老脸也就别要了,从此一次都要听我的,你敢赌吗?”
“有什么不敢?”高宠瞪了一眼,阴险道:“我去棺材铺,给你订做一口好棺。”
言外之意,你小子死定了。
“那我也只好去找些老妈子剪些纸钱了。”白眉龙大也甩了甩袖子,对吕牧的狂言他也很不满意,因为他就在鬼门关吃过亏,那两位残疾更是见证。
“呵呵。”两位残疾人冷笑一声,看了看天色,结伴出了院子,叹道:“我们有幸落得残疾而不死,你呢?”
“孩子,好自为之吧。”那妇人握着匕首也远去了。
等其余人尽皆散去之后,牛愤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令吕牧觉得终于温暖了一下,却听牛愤神秘道:“想要保命,就往最危险的地方冲,这是我打了多年架总结出来的,这可是金律,你一定要牢记。如果你死了,放心,我会经常怀念你的。”
说着,踏着虎步迈出了门。
他坐在院子里,现在他好像只剩下思考了,也只能思考了,他并不喜欢思考,这是他最不想承认的一个缺点。
事情怎么会如此复杂?
他本想到了之后直往重点,带着这里的一众高手冒险,杀敌,战斗,智斗,寻宝,结交。现在竟然绊在了这里,这些人不但不听他的,甚至不服他,有的嘴上服,心中不服,有点心不服口更不服,这也难怪,这些闯荡这么多年的老家伙,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苦没吃过,什么敌人没斗过?心高气傲本就属正常,无可厚非。
你不能认同一个人,正常。但你你能理解一个人,这就是狭隘。
年龄永远是个问题,无论你多么有才,在年长的人眼里你还是小辈,你需要听取意见,那怕你真的博学,真的见多识广明白现在!
满院飞絮,吕牧仿佛回到了莫提禅院那一年飘絮的月份,那绝对是一个简单的年代。可现在呢,从逃命开始,他就不停的卷进与他毫不相干的人和事情中,然后越来越成了一个多事的人。
“和我无关的事情,做完这一次,绝不再做了。”他叹着气,享受专属于他的上午时光,慵懒的日光显得格外的干,飞絮刺得鼻子很痒,他就不停的搓鼻子。然后他就停住了,沉吟道:“不对,这件事还是我的事,是我主动要来的,是达婆指引我来的,我来降服这尸皇的。”
有些事情,只要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和自己有关了。
明天又是一次远行,这一次他准备自己前去,什么都不带,过了鬼门关直奔那传说中可怕的尸皇领域“血泊”,他心里忽然又生出一个问题——我拿什么降服他?
修为?早在千年前,天人境界的两大皇被疟成了行尸,我现在不过开光中级。
禅火?开玩笑,他只是忌惮罢了,若真的拼起命,纵然烧他一次,小衲的命也没了。
所以,我凭啥?
司马手软一定说:“当然不仅仅凭你一个人了,我司马手软已经没有敌手,现在就要见见这尸皇是何等厉害。”
即便一群人的力量,加上禅火,勉强能与尸皇一战。那么,问题又来了,怎么部署呢?
这个问题他暂时算是想不起来了,有些事情真是来不及预计便已经发生,一声惊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一个身影飞了过来,准确的说,是背对着吕牧飞了过来,这背影很熟悉,正是“阴雷鬼”高宠。
瞬间砸落在地,响起一阵咳嗽声,高宠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服气的吐了口血,冷笑着看着院门口,只见三个身影飞快的退了进来,步履踉跄,嘴角都带血。分别是双匕妇人,浑身汗臭的老者。那戴着斗笠的老人看起来好多了,没受什么伤,但表情充满了忌惮,如临大敌。
“你们看来也不太好过。”高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先擒住这小子,看那老鬼敢把我们怎么样?”
吕牧脸色一变,也知道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做好防备要面对四位高手,但除了高宠,其余三人都袖手旁观,一副精明的样子。
你不怕死,你就动手吧,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吕牧冷笑一声,紧紧盯着高宠,后者早就领教了吕牧的手段,踌躇不敢动手。吕牧往远处看去,只见天空之上司马手软一刀逼退长眉龙大,左手往前一探扯住了龙大的铁袖子,狠狠将他甩出很远,手中的刀刚要出窍,龙大便知趣的退开了。司马手软跃下天空直奔高宠,开口便骂道:“善你娘的哉,下手真够阴险的,今天老夫就拿你开刀!”
高宠怒道:“老鬼,你这是蛮不讲理,走不走是我们的自由,你凭什么打人?”
原来这一伙人出了门便在不远撞见了司马手软,司马手软逛了街,吃了饭,心情愉悦的在巷口走着,无意中听到了这一伙人说起今天的事,便劝着几人回去服从命令听指挥,跟着吕牧路线走上那星光大道,没想到这几人不听劝还恶言相向。龙大和武子良倒是早就见识了司马手软的厉害没有多说话,但高宠几人不认得司马手软,骂了司马手软是个残废,于是高宠就受了点伤。
司马手软不注意被阴雷炸了一下,天人境界的修为还挨得起这一雷,但怒气实在压抑不住,于是高宠就倒霉了,其余人相劝,也被司马手软轰了进来。
“妈了个巴子,给脸不要脸!”司马手软怒道:“今天谁敢出这个院子,我拿他的血洗洗我的刀!”
刀插在地上,冷气让众人肃然,冷汗凝滞在皮肤上都结了一层冰,从身体寒到心里,谁还敢在说什么?
“算了,老哥,本不是一心的,走就走吧,放他们走。咱们的事还是咱们自己做吧。”吕牧摆了摆手:“别人帮咱们是情分,不帮也可以理解,那是去送命的。”
没想到吕牧会为他们求情,几人脸上略有惭色,便听武子良开解道:“司马兄,我本不该说什么的,我的伙计们的确有些不对,但那鬼门关实在不是好去处,要不然咱们明天去看看,你就会明白了。”
“我怕什么?”
龙大抚须呵呵笑道:“司马先生,你是不怕,我们却在哪里吃了不小的亏,三个兄弟折在哪,还有两个落得终身残疾。这且不说,我们根本没有到达鬼门关便折损的差不多了。就算你修为高绝没有压力,你能保证吕小先生能不出事?他如果出了事,以你们的感情你难道不会终身遗憾和内疚?”
“这倒是……”司马手软冷静了下来:“真有你说的这么可怕?”
第一百零六章 接引鬼差
以十几位高手的修为和脚力,竟然足足奔了一整天。
深入沙漠绝地千里,众人风尘仆仆,终于在荒漠中看到了一处绿洲,足有五里见方,稀松生长着一些仙人掌和金钱树,枝叶如铁般坚硬,投下小片凉荫,但众人到时只感觉一阵阵的阴风从四周集聚而来,看起来平平常常,却让人心中发慌,不敢进入。
“此地本是无名之地,后来鬼怪作祟,疯人降服鬼怪之后在此地下了禁制,起名叫接引林,还有前方不远那半截宝塔,与鬼门关三点成一线,现在已接近黄昏,天就如此阴,晚上之后更是阴冷刺骨,这地方较宝塔相对安全一些,所以我们还是现在这里歇脚。”
“也没有什么好特殊的。”司马手软撇了撇嘴:“危险在哪里?”
龙大抚须道:“昼夜交替之时,会有幻象迷惑众人,我们那三个兄弟就是跟着幻象走失的,后来我们在远处五里外找到了他们的尸首,像是被蚁虫啃噬了一般,浑身上下只剩白骨还有两颗眼珠。“
“那为什么眼珠还在?“吕牧好奇问道。
龙大道:“据说双眼为招鬼的门户,所谓眼不见为净,因为看到象才会勾动内心,也就会与鬼物相通。早在那疯人来之前,鬼怪吃人从不吞眼珠。”
“我倒是对那疯子比较好奇,关于他镇鬼的传说十分精彩,不知他人在何处呢?”
“呵呵,这个老夫也无从得知啊。两国的边城都称之为疯圣,却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画过他的尊像,实乃是一个遗憾。”
疯圣镇鬼,封闭鬼门关,修建镇妖塔,大会天下禅武者激战鬼怪,也不失为佛门大有作为的人物,平常人纵使修为再高,谁会在意普通苍生的生死呢?
可这人这有传说,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只是人们美好的寄托还是果有此人,也有人考察过,往往是无迹可寻,这茫茫沙漠也就留于后人凭吊了。
话题越见沉重,众人本来就不怎么愿意来,所以看起来无精打采,各自盘坐起来在树荫下等待昼夜交替时候,吕牧也睁大了眼睛观察四周的情况。
虽然是绿洲,这里的植物也几近焦渴毫无精神,地上也不见有丝毫虫子,这本来就被造物天地所遗弃在这里的一处寂寞之地,就像一个茫茫人海中的陌生人,感受到天地的孤寂,也会回忆着曾经的一段热闹旧事。
幻象陡起!
大漠开始变的冷肃,远处呼啸尖叫的风声在四周肆虐,这一小片绿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处岩浆地,十几人冲天而起,戒备的看向四周,一向洒脱随意的武子良睁着清醒发红的眼睛,沉声道:“来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是火域,上次我们所见的是刀海。”
无论是哪一样,始终都是幻象罢了。
可,终究没这么简单,牛愤大喝一声一拳将一个半身湛蓝半身火红的獠牙怪物击碎,提起一口气抱了一个圈轰向脚下,吕牧暗叹一声此人鲁莽,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岩浆冲天而起,吕牧和龙大都以禅火隔绝,其余人可不怎么轻松了,尽管玄气罩在外面,依然还是不能支撑多久。唯独司马手软立在原地,神情淡然,无论那岩浆中喷出的数千怪物怎么攻击他,他都依然不动。
所以,这些,东西,竟然,改道了!
吕牧看得真切,所有的怪物从司马手软身旁呼啸而过,发出唧唧的交流声,他立刻明白了一些东西——司马手软不走禅路,已成半人半魔,和这些东西虽然不一样,但殊途同归、都为魔怪。
“吕小先生,你与我联手埋了这些怪物!”龙大长袖一卷将吕牧卷飞起来,两人在半空,吕牧点了点头,禅功运起,千朵青莲中翻出无数雨露滴落下去,而龙大的琉璃火则化作琉璃宝瓶倾倒出琉璃水。下方的鬼怪尖叫怒吼,身上发出“嗤嗤”地灭火声,不少怪物留下了火泪退开,刚刚冲起的岩浆就这么被打退,两股禅火封住了大地,那岩浆被封在了里面,很长时间之后终于再动弹,但地表却已经支离破碎,到处遍布着红纹,似要有随时迸发的趋势。
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最可怕的是没有路,这幻象来的一点征兆都没有,仿佛已经来到了地狱里。
“呵呵,接引之林,果然是接引别人下地狱的么?”吕牧竟然笑了,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个个神情严肃,唯独他还能谈笑风生,高宠冷道:“等穿过这一关不死,你再笑吧。”
“我肯定死不了,而你已经是个死鬼了,你还怕死么?”吕牧调笑着“阴雷鬼”高宠,却见司马手软立在众人的中心,皱眉问道:“上次你们是怎么脱险的,能不能按照之前的办法来?”
“脱险?呵呵。”龙大笑了:“上次三个兄弟从这幻想中往外走,幻象才消失的,我们猜测那三个兄弟去做了祭品而死,而我们不过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命。”
“这还没到鬼门关就这么怪了,真到了那里还得了?”司马手软沉下了声。
“现在你相信了?”高宠道:“你们好奇就好奇了,非要我们一起来送死,现在你们俩满意了?”
“哼。”那妇人和两个残疾人也发出一声冷哼。
“事到如今,只有想办法破了眼前幻象。”满身臭汗的老者在这滚烫的大地上,无论多臭,也至少没有人再嫌弃他了,因为大家都开始发臭。
“坏了!“吕牧惊慌道:“腐朽的味道,你们身上!”
他倒没什么,他身上有抗拒腐蚀的檀香和保他不死的涅盘之火,龙大也有琉璃火。但其余人身上开始发出恶臭。
屎尿屁味人们能忍,但绝没有人能忍得了尸体的臭味。
一个人死后,尸体开始腐烂,开始的时候那种恶臭会把人臭晕。
现在这种味道来自自己身上。
司马手软脸上拂过淡淡的惊慌:“我明白了,金翅鹏皇和大夜叉皇只怕就是因此成为行尸的,这地方果然有古怪,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尸皇领域!”
“啊!没想到这里就是了,那鬼门关那里……”
“可能是通往尸皇老巢的门户。”司马手软同时有些兴奋,走了几个月终于有些收获了,他力沉左手,那把长而钝的刀猛地抽了出来,一大片的刀声震得大地摇晃,岩浆又开始活跃起来。
“不管你是身边吗幺蛾子,在我刀下,你就是个纸糊的,破!”
长刀卷起一道无形之光,只感觉到刀气倒灌乾坤,迂回怒斩,而司马手软第二刀已经不做念想,他难道要一刀就破去这幻象?
众人不由得惊叹,从司马手软背后浮现的天王图腾威武不凡,怒目而视,刀气绵延不绝,大地在颤动,无数的怪物从地底自此钻了上来,岩浆喷涌,整个地面塌了下去,所有人身体都开始往下沉。
“天王斩鬼刀!”司马手软大喝一声,一招横扫千军开出一条宽阔的路,这条路从中间开始塌陷,无数的怪物全被一股从内而发的刀气卷了过去,被合上的地缝无情地收纳了。岩浆再次滞留,陷落的地面也停止了塌陷,漂浮在了岩浆之上,这只有三间屋子大小的空地上,众人继续感受着身上的腐臭气息,他们知道,自己这下算是完了。
“既然活不下去,那就杀了这老鬼和这小子!”高宠狠狠咬了咬牙。
“既然活不下去,杀不杀他们,他们也都死定了。何必要说杀呢?”龙大抚须笑了笑:“呵呵,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上天待我不薄。”
“对,哈哈,妈的,我牛愤别无所求,活就活的快活,死也死得不孤独!”
“要死你死,我们不愿意死。”那断了双臂的残疾人冷笑连连,好不容易在上次捡了一条命,没有人逼他们更知道生命的可贵。
“死就死了,在哪死都是一样。”拄拐的老者叹了口气:“何必这么固执?”
“既然要死了,干脆,龙老大陪我打一场吧。”戴着斗笠的老者道,他一直都不服龙大,这个时候也说出他的心声来了。
“打架也算我一个,你们看不起女流,今天就试试!”那带着双匕的妇人也横眉怒视。
吕牧不得不对这些人感叹,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忘争个高下,果然是一盘散沙,这样的一群人做什么能做成,做成了那才是怪事,怪不得他们死了三个兄弟,敢情就是因为内部不和。
吕牧冷笑道:“来的时候听城主公孙绵绵还说你们感情深厚不愿意离开荒漠,原来都是扯淡,现在看来,你们这一个个的跟陌生人也没什么不同。”
在这短暂的宁静之中,吕牧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不服别人,又何必在一起?”
为什么?
“曾经并肩作战过,有感情了。“武子良叹了口气:“我是新来的,不懂他们之间的恩怨,我只想能和大家共进退,且干了这坛酒,一起下黄泉去吧。我无悔。”说这话,举着手,但酒坛已经没了。
【作者题外话】:为表诚意,爆更20章,已超出6万字,20章是从0点更到现在的3点31,每一章我都是慢慢看文那样检查错字和不通顺的语句,希望能带给大家最佳的阅读体验,希望大家支持正版订阅,拜谢!369769562附上本友群
第一百零七章 协力一心
一个新来的都对这个小组织有这么深厚的敢情,更别说这些共过患难的人,吕牧的话说出来之后,大家仿佛都正在沉思曾经并肩作战,跟夜叉国高手血战,荒漠中大战荒兽,绝境中相互扶持的样子,如今安逸了许多,竟然开始内讧起来,真是不应该。
高宠脸色泛红,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悔意,突然仰天叹了口气,大步往那黑暗中走去了。
“我自问没什么讨别人喜欢的地方,也知道大家根本不怎么待见我,心中多有不爽,反正要死了,我就去当个祭品吧。”
众人心里一沉,羞惭之色更甚之前,几人欲言又止,顾着面子都不好出口相劝。吕牧便冷眼看着这些人。
善了个哉,马上都要死了,还做矜持,真是!说什么好呢,一群老头子了。
其实老头子才最要面子。
“妈的,算了!”牛愤也跟着高宠而去,大口叹道:“我以前最不喜欢阴老鬼这家伙,没想到现在他竟然比我有种,好,我牛愤就做一回牛粪,让你们踩着我撞个大运吧,各位老伙计们,可别把我的眼珠子给埋了,我还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两个不够,三个正好。”断了双腿的老者也拄着拐杖蹒跚的往前走去,再有一米,高宠就迈进黑暗中了,这时候,龙大大叹,铁袖卷住了高宠,与此同时斗笠老者也飞身过去截住后面两人。
“老伙计们,我们都错了呀!”
“都错了,我们老糊涂了。”斗笠老者唉声道:“曾经我们并肩而行,不分你我,度过了多少难关。如今在外人面前出尽了丑,真是不该,龙老大,我想你认错。”
“好!”吕牧禁不住这份感动开始鼓掌,司马手软也肃然而立,对这几个人生起了敬意,这些老家伙抛却面子都能认错悔过,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气量,就凭这一点,假如自己死在这里,也一点不遗憾。
这便是血性,男人的属性,无论是年轻还是老,骨子里还是存在男人的血性。
纵使前方布满恐惧,男人的血性便是一盏指路的灯,只要大家在一起,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等合力一击,不信击不垮!”断臂的中年人虽不能振臂一呼,却带了一阵热烈的回应。
十一个人使出全身解数,将自身的玄力拼在一起,冲击那渺茫的黑暗,但见天王图腾冲上去,琉璃火烧亮了黑暗,亘古青莲,照耀万古。一力贯之,一气贯之。双匕可刺破黑夜,铁拐撼动山岳,阴雷炸破绝望,断臂的长腿罗汉功,汗臭的老者大笑弥勒肚皮功,斗笠的老者芥子浮游撼天法,武子良醉罗汉拳……
“我等今日遇到困境,痛悔前非,天若怜见,便退了这黑暗吧!”
“轰!”大地在摇晃,岩浆在灼烧,烧的热血滚烫,烧的热热烈烈,人生还有几回烧?再不热烈,这白驹过隙般的时光就此不在。
吕牧心中由衷升起感动,众人很有默契的将全部功力传送过来,吕牧吸引大地气势,三道神力聚集在食指,拂衣而上,将聚了全部功力的佛手匕往那无尽黑暗的夜空辞了过去。
刺破黑暗。
刺破迷惘。
刺破分歧。
刺破这世上一切的丑恶。
“破!”众人一起大喊:“睁开眼吧!”
天真的睁开眼了,无尽黑夜不知道是被这股力量摧毁了,还是被众人的一心所感动,总之,面前缺月高挂,月朗星稀,沙漠中冷冽的风在众人看来相当亲切,彼此相望,抚掌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高兴的莫过于吕牧,见众人终于凝成了一股绳,以后还有什么困难不能一起克服,即便不能克服,一起经历这凶险的一遭,也已经不枉此生。
绿树、黑沙、阴风、明月、冷气。
回归现实,原来是这么美好。吕牧缓缓坐了下去,被众人的功力冲了一遭,他也不是特别好受,那承受不住的力量几乎抽空了他,他需要回一回神。众人在这时才算重新认识,各自说着相互鼓励的话,吕牧只好在一旁调戏,就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忽然突兀的出现。
“好好好,真实感人至深啊,本王也忍不住拍手称快。”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立刻僵硬了片刻,牛愤怒吼一声:“哪里来的小子,偷听我们,想看笑话?”说着已经冲了过去,但见一道狂风刮来,牛愤急退三步,喝道:“夜叉国的,你们怎么会在这?”
“你们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整片沙漠就这里没有搜索,尸皇领域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呵呵,我们早就在这里,也被幻象折磨的够呛,幸亏我们这也有高手,你们呢就乖乖地靠在一边,等我们进入鬼门关,没准发发善心,干掉尸皇之后,也把你们金翅鹏皇的可怜魂魄解救出来。”
“聒噪。”牛愤不耐烦道:“没完没了的,听的耳朵长茧子,显出你真面目吧!”
“不客气。”黑暗中渐渐走出一行人,大概也是十来个,为首的一个相貌美艳至极——夜叉国在传说中都是一群的奇丑之人,但这相貌如此妖娆的中年人却并非如此。
他身后的几人都露出高手的气质,没有一个是低于开光高级境界的,看来他们也是早有准备——两国在这几十年间都派出大批高手,折损了不少,剩余的也都是精英了。
吕牧缓缓睁开眼,轻轻吐了一口气,看着这些人,给司马手软递了一个眼神。后者目光流转,紧紧盯着对方一个矮小的胖子,那胖子看样子还算年轻,但实际年龄恐怕也不下七八十了。强者的气息虽然敛得一干二净,但司马手软还是一眼就看出这个笑盈盈的矮胖子是最危险的人。
吕牧也不例外,见惯了强者,他的眼力也毒的很,对方是天人境界,没错了。
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这妖娆的中年人,此刻他骄傲的看着众人,目光一扫,便落在了吕牧身上,突然一谔,旋即失笑道:“看来金鹏国真是没人了,让一个小子来冒险,真是不爱护儿童。”
司马手软惬意的看着这一群人,他最喜欢凑热闹,在场的也都知道,吕牧这个儿童,这个弱势分子比在座更不好惹,谁要惹了他,那真的不得了,当下所有人也都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此时,他们是真的抱成团了。
“看来夜叉国也是没人了,派了个不男不女的过来,呵呵,小衲倒是受教了。”吕牧立刻回击,从没有人能从他嘴上讨得便宜,这话一出,对方那妖娆中年立刻气的跺脚:“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被这么一群人护着,简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多不少,一百三十斤,不信你来称称。”吕牧抱着胳膊,歪这头,惬意的看着这男子。
“混账,对飞天王如此无礼。”后面一个丑鬼站了出来呵斥,只可惜,没人怕他,也没人在意。两国交战千年从来没有好颜色给对方看,谁也不在意谁。
“是夜叉皇的七弟,飞天王?”龙大试探的问道。
“正是小王。”
“狗屁,不男不女,看着就恶心。”吕牧搓了搓鼻子:“刚才你说什么?我是儿童?”
“大王说你是,你就是。”那瘦子浑身上下没有三两肉,一张大嘴咧到了耳根,当真是丑人多作怪,脾气也大,当下站了出来:“我看你如何狂傲,敢接我一招吗?”
笑话,凭你开光高级境界也敢叫板,伤在小衲手中的开光境界还不知有多少。
“少说废话,出招吧,小衲打的你满地找黄牙!”
“小子你真气死我也!”这瘦汉子被吕牧激得连连大跳,疯狂的冲了过来,手中一把钢叉“唰唰”转的飞快,三股精光突刺而来,看起来平凡,威力却大的很,吕牧不敢托大,飞掠而退,看看避过,紧接着,一顶金钟撞了过去。
“轰!”两人各自退了七步,惊得夜叉国人满地掉牙:“什么?这小子竟然硬撼开光高级境界,我没看错吧!”
“这有什么,想我堂堂小涅盘顶峰,这小子还不是照样拼命,狂的很,你认栽吧。”龙大调笑着,眼睛眯起看起了热闹。
那瘦汉子知道对方不是软柿子了,立刻动了全力,钢叉在手中旋转,很快地,整片空间就被黄土充斥,他的人也不见了。
“这是遁地叉,夜叉有天赋神通,飞天遁地各有分工,飞天极美,遁地极丑,遁地无所琢磨,恐怕吕牧没有防备会吃亏。”
吃个屁亏,他吃亏还差不多!
忽而,黄沙大作,在吕牧眼力变成了一个黄土世界,比荒漠更加纯粹,因为连头上都是黄土,无数的土块化作的夜叉鬼冲撞过来,吕牧抖了抖手,佛手匕突刺而出冲出一条神道,面前的土人全部碎裂,但周围还是有无数的土人冲来。
这其中还伴随着那瘦汉子yin荡的笑声。
“破!”吕牧忍不住将小日印祭了出来,整个空间立刻被摧毁殆尽,可就在这时,吕牧突然感觉脚下一重,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低头一看,一个土人正在用手中钢叉以万钧速度往他的脚上钉,要是被钉上,整只脚还不废了?
第一百零八章 夜叉部众
这是绝对没想到的情况,吕牧微微一慌,只得急中生智,整个人钻进了土里,钢叉走了个空刺进了土里,挑起一阵浮土,这黄土人淫荡了笑了笑,忽然化作一缕细土落在了地上,缓缓钻进了土里。
世界忽然安静了片刻,不见吕牧,也不见那瘦汉子。
忽然,一道身影闷哼一声从土里冲了上来,重重的咳嗽几声吐出一大口黄土,正是刚才钻进地下的吕牧,他忘了这黄土世界里,遁地夜叉正好能发挥他的长项,所以吃了暗亏,狼狈地冲天而起,脚下数百黄土人在表面的土上化作夜叉再次追了上来。
“嘿嘿……”夜叉国阵营里响起一阵讽笑:“这小子被黄觉老鬼逼得无路可走,一点也没有刚才的狂劲了。”
“也就嘴皮子利索,中看不中用。”
“善了个哉的。”吕牧暗暗骂了一声,这瘦汉子可以幻化这么多的土人,打杀不尽,不知道哪一尊才是他的真身,回头看去,只见无数的黄土夜叉下方的土地有着轻微的鼓动。
——原来这些土夜叉的攻击方向全是地下的轻微鼓动所指引的,那么,那瘦鬼岂不是就在那?
想到这,吕牧冷笑一声,缓缓将背后的圣莲刀拔了出来,捏了一个不太熟练的刀决,虽不懂刀法,但这股子力量从圣莲刀上发出,依然有让人侧目的威势。
整片世界被搅成了狂乱,看不见人和夜叉,一道黑色的刀光落在地上,地陷下去,无数的黄土夜叉全部陷了进去,地面被掀开了一层,吕牧缓步走去,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这狂乱世界里的轻微动静。他本就有不俗的禅功,专注于一,果然听到了脚下的声音。
那家伙就在自己脚下,并且出手了。
“轰!”黑影钻出土层,钢叉从地底穿了出来,还是刚才的那一套,不过是换了个方向从地底穿出的罢了,吕牧淡定的飘上去,速度极慢。
那钢叉和人一起钻出来,冷光就在吕牧脚下一拳的距离,忽然,吕牧后仰,身体弓了起来,手中的圣莲刀轰然砸下,刀背震得钢叉脱手而飞,再一刀,刀面拍中了瘦汉子的后背,伴随着一声惊叫,整个空间立刻被破了,吕牧拎着瘦汉子扔给了对方阵营。
“不错,这老小子是难对付了些,我费了不少力气和时间,还差点着了道。”
——这还叫费时间,那怎么才叫不费时间?秒杀?
对方的人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就连那笑意盈盈的矮胖老人也微微惊讶了一下,终于开始正视可以轻易打败开光高手的少年。
“有意思。”飞天王妖娆的笑着,拍手道:“真是精彩,年少有为,潜力无比,还是本王第一次看到,不如加入我们,金鹏皇给你的待遇,本王可以双倍给你。”
“去你奶奶的,你算什么东西!”牛粪瞪眼道:“你们越过边境,我们可以毫无理由的斩杀了你们!”
“擅入国境者,死,当年我们有几位兄弟约过你们的防线,被你们的高手打成重伤,现在正是你们还来的时候。”
金鹏国这边的人实在很透了这些夜叉国人,但对方却有不输于这边的强者坐镇,无论怎么打都是难有结果的,吕牧早就看出了这一点,突然笑道:“大家何必再争,让一寸土地,结交一个朋友,就一起上路吧。”
“你这个小子还真有点意思,本王很欣赏。”飞天王慵懒道:“但是有句话你说的有失水准。”
吕牧把刀插在后背,笑道:“怎么?”
“不是一起上路,你上你们的路,我们上我们的路,道虽同,却也不相为谋,这接引林只不过是小儿科,接下来可怕的是镇鬼塔和鬼门关,我只希望你们不要死的太惨,告辞。”
拍着手,骄傲的飞天王便要带着人离开,牛愤猛地冲了过去,一力贯之法重逾千山,对方的人明显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飞天王冷哼道:“不知好歹。”
身后一道身影快到极致,大拇指带着令人惊叹的韵律点了过来,这方法和吕牧破他一力贯之法的方法是一样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起到效果,否则谁也攻不破牛粪的战法,可吕牧修为毕竟很低,想破解容易,可想要伤到牛愤很不容易,这矮胖子就不一样了,几乎没有人怀疑这一指能将牛粪洞穿。
牛粪的脸色变了,但决不后退,他身后同样有一个人冲来。
司马手软出手了,没人看出他是怎么踏出一步的,但他已经在那矮胖老人的身后,手中的刀还没出鞘,也不用制止那矮胖子出手,只是站在那,那一指点出就瞬间停顿在了半空,身体飘在半空,纹丝不动。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开始停顿——两位天人境界交手,这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一国能有一两个天人境界已是不易,看他们交手更是不多得。
众人甚至连说话的空闲都没有,就好像大家都变成了两个人,后面的司马手软和背对着司马手软的矮胖老者,后面的冰冷如刀,前面的平静如水。
“呼!”牛愤扑在地上大口喘气,如同重获新生一样,热汗洗刷下来,他无力瘫在了地上,回想到刚才惊险一幕还是不由得心惊肉跳。
天人境界,看着都很普通,动起手来真是太可怕。
天人境界,天人合一,出手契合天地,无中生有,有化作无,已经出神入化。
长时间的僵持让众人的神经逐渐疲惫,两人以这种姿势站了半个时辰,两人脸上都有犹疑,一个刀在手中,手中无刀,心中却有刀,放不下刀,已经半人半魔。一个安静如水,心里却在进行精细的盘算,出手有几分胜算?动手之后对方会不会象自己预料的那样,如果不是,对方的刀毁吞灭他,一招分出胜负,也决出生死。
唉,对于这种用刀的家伙,他是最头疼了。
无论谁,对上司马手软都不可能做第二招的准备,因为司马手软根本不会使用第二招,一刀不能奏效,对他来说就是死路一条。
“两人这番决斗未免准备的太长了些。”牛粪看似比谁都激动,真想看到司马手软的刀毫不留情的钻进那矮胖老者的喉腔里。
吕牧笑道:“不急,胜负马上就要分出。”
“什么?还没打就有胜负?”
“已经在打了,牛大哥,你不会还以为他们在做准备动作吧?”
“那……呵呵……怎么会,我老牛能看不出来?”
“太可怕了。”一向淡定的龙大也忍不住惊叹:“果然不是我们开光境界所能理解的,如果有人贸然进入两人中间,无异于招惹了两位天人境界杀意的同时摧击,不死也要脱层皮。”
胜负很快就分,正在分。
分了。
“哼哼……”矮胖老者发出几声像笑的哼声。
“哼!”司马手软眯上了眼睛,杀气一敛而净。
两人同时发出声音,然后那矮胖老者便笑意盈盈走过来,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情人一样,伸出了手:“承让。”
“我不懂得什么叫客气,你输了。”司马手软就一只手,这只手是握着刀的,从来不握别人的手。
“是你输了。”矮胖老者讪讪垂下了手,道:“不过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如果你出手,只有五成胜算。”
“幸亏你聪明,保持不动,否则你就是死。”
“我当然知道面对一个可怕的刀客,不随便动才是好办法,在下罗波。”
“你看起来的确像是一头萝卜。”司马手软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罗波道:“请问阁下。”
“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假如有一天你躺在我的刀下,我会告诉你的。”
“嘿嘿,还真够傲的。”矮胖老者笑着愉快的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但听飞天王柔声道:“我猜独臂刀客和那背着黑色阔刀的小子是一家子。”
罗波笑道:“怎么说?”
“一个狂的要死,一个傲得要命。”
“唉。”罗波摇了摇头:“只怕是一个狂的要别人死,一个傲的要别人命,一个刀中魔鬼,一个小魔头,同境界中这两人都是不可战胜的,咱们遇上狠人了。这次一定要小心点,毕竟是别人地盘。”
“老师您看?”
“不如这样,结伴就结伴,我们也好利用他们的力量拖住接下来的危险,浑水摸鱼,达到咱们自己的目的还能消耗他们的力量,这是绝不吃亏的事。”
“老师说的有道理,但小王估计,对方那小子刚才说要一道走,正是要打我们的主意,和老师您的想法不谋而合。”
说着,狡黠的目光正好被吕牧捕捉到,吕牧心里冷笑一声,看来对方也似乎懂了他的意思,大家互相利用,谁也不吃亏。
“这小子,不得了,有帝王之材,以后必是金鹏的顶梁柱,只怕对咱们夜叉国是一种无形的灾难。”
“那就适时干掉他,剪灭金鹏国的未来顶梁柱!”
第一百零九章 十王经
吕牧当然不知道这些家伙在秘密商议,在适当的时候杀他,他只知道,对方要结伴,今晚在这休息,明天趁早去镇鬼塔,据说那里有进入鬼门关的秘法。两拨人一边以吕牧为首,一边以飞天王为首,谁都看对方不顺眼,一夜无眠,倒是口角频频,有几次差点玩起了群殴。
“老牛去打头阵。“牛粪自告奋勇要去探路,而对方则派出一位年纪轻轻的英俊少年,属于飞天夜叉一族,两人昨夜就是有摩擦谁都不服谁,这次一起去探路,指不定半路就干一仗。
所幸两人都没有冲动,牛愤粗中带细,早已回来禀报:“路已经探好了,还是以前的老路,没有被沙土遮盖,不过我闻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吕牧道:“什么味?”
“肯定是牛粪味,是吧。”司马手软开起了玩笑,牛愤呸了一声,道:“是人味,有人来过,刚离去不久,我想这里已经不只是两国的人马了,暗中也许还有其他的势力。”
吕牧皱眉道:“别的势力来为的是什么?”
“是为了尸皇宝藏,据说尸皇曾经隐居在这里,是一处古时候的佛藏,他认为在这里闭关可以突破,没想到修为走茬走不出小涅盘,只好走上禅尸这条路。”飞天王适时做起了解释,来炫耀自己的见识。
他继续道:“我国古经记载,有一个时代,夜叉两个大族的人生了一种怪病,人死之后,魂不入轮回,游离在荒漠之间,祸害两国边城,便出现了一个疯子将它们镇在这里,做水陆大会超度他们入轮回,与镇鬼塔摹刻【十王经】,再有几百年,这些恶魂便能碑洗涤,进入轮回受业,这里面藏有进入鬼门的方法,据说那疯圣进去过一次。”
“这些事情是真是假都不知道,谁相信你?”牛粪瞪了一眼:“少卖弄,等一下你别吓尿了就行。”
飞天王微微扫了他一眼,直接将他无视,他看向吕牧:“现在,你我两人作为领袖,应该商议一下,怎么从【十王经】中看出那秘密来。”
吕牧搓了搓鼻子,回顾牛粪道:“那碑刻真有其事吗?”
“有,有有。塔下有一处碑林,可……”
“可什么?”
“可,那大大小小数百道碑,都是无字碑,看不到半点碑文。”
“咱们去看看!”飞天我那个带人先行,牛粪不甘示弱,好像跟在后面就显得他没有胆量一样,他执意走在前面,吕牧无奈一笑,对左右的司马手软和龙大道:“两位,招子放亮,一旦有风吹草动,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你们两位要立刻将我们的人护住,至于对方,要是有空闲,就给他们背后来一刀,杀一个算一个,不需要客气。”
“老夫也是那么想的。”司马手软揉了揉刚硬的胡茬,阴险的样子让吕牧也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你这么坏?”
“自从跟了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事突然不会做了。”
前行的人中,飞天王缓步走着,忽然对身边一个黑的如铁塔、身上绑着铁链的壮汉道:“你和我老师看着对方,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先保护我们的人,如果有空闲,倒是可以在背后给他们来一刀,特别是那狂得上天的小子。”
黑塔汉子低头道:“记住了。”
——双方都惦记着对方,都想要在背后来一刀,可表面看起来还是客客气气,尤其是双方的首领,在半路修习的时候还互相推让一杯水,搞得像两国友好共处很多年,双方互有访谈。吕牧表示,同心协力是两国友好关系所必要的条件之一,互信互助是作为结交的基础,两国应该在经济贸易上深化关系,建议一条互惠互利的链条,让两国人民从中看到统治方对他们的关心,所以这杯水无疑是两国建交邦好的开端,应该由飞天王饮用;飞天王指出,金方虽然是平原国家,但水资源不显乐观,为了能开发资源,应该建一条由夜方出资的水源运输线,那这杯水的意义就不是一杯水了,而是两国盟好的源泉,理应吕牧喝下这杯水。
——水是牛愤喝的,他很渴。
镇鬼塔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阴森,反而有一种光明祥瑞的气息,宁静,静谧,让人心怀舒畅,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牛粪还敢在这里细细观察了。
入眼一座九层宝塔屹立不倒,经过岁月的风蚀,已经千创百孔不见往日颜色,斑驳的漆还在因为人的声音开始往下脱落,最神奇的是这塔只有一半,竖着的一半,如同被鬼斧均匀劈开,一半屹立不倒,一半散落在塔下埋了第一层,曾经棱角分明的塔身也圆润起来,看起来并不如以前威严。
塔下不远遍布着碑林,此时大家已经移步到碑林前,只见这大大小小数百座碑错落有致,分布的很整齐,最小的也有一人多高,最高的那座足有一截塔那么高,但奇怪的是,如同牛粪所说,碑上无碑文,没有碑文的碑如同没有灵魂的人,始终是不会被人所感兴趣的。但在这里,没有碑文的碑却像是透着玄机的样子。
“这就奇怪了,没有碑文,咱们怎么找办法?”龙大沉吟道:“难道秘密在塔里?”
吕牧笑道:“那塔已经只剩下一半,里面的情况已经一目了然,也没有什么文字,我还是觉得那最大的碑上有玄机。”
“疯圣给咱们出了一道谜题。”飞天王想了想,开始卖弄他的见识:“古经上说,疯圣是亲手在那道碑上刻得【十王经】,经文附着,犹如受了点化,此碑如非外力摧毁,可永生不灭,直照阴司,有十王之力,岁月磨不去他的碑文,唯一的解释,就是……”
“碑文被蒙住了。”吕牧本不愿意抢别人的话,但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倒让飞天王更加想除掉他,但依然还是妖娆的笑道:“说得对,厉害厉害。”
“哪里哪里,飞天王殿下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在下只是被殿下的提点所激发。”
“小先生不用谦虚。”
“殿下也不要谦虚了。”
——两人笑着看着对方的眼睛,背后都似藏了一把刀,只要有机会,他们会笑着把刀插进对方的喉咙里。
“你们都别谦虚了。”司马手软不耐烦道:“究竟怎么回事?”
“您请。”飞天王笑道。
吕牧也陪笑:“您请,这是您提点的。”
“不不不,小王还没这么大的智慧,还是先生请。”
两人又谦虚了一番,谁都知道这两人是最大的敌人,搞这么谦虚无非是想让对方放松警惕,可这样一来,众人真是不耐烦了,在心里默默的说:你们下次再谦虚,我一起捅死!
“不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吕牧神秘道:“而是我们自己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道理显而易见,很多事情不是事物本身有迷,只是我们看不到,想不通,所以才会不明所以,不知所措。但拨开云雾懂得这个谜的脉络之后变能很快找出症结所在,当下所有人擦亮了眼睛——当然也只能擦亮眼睛。
——什么都看不到。
倒塌的地藏王菩萨像有如无情嘲笑,斑驳的脸上真像是露出诡异的笑容,佛只会怜悯,绝不会嘲笑——如果你诚心去看,他们的笑容应该不是嘲笑吧。谁会把那种安详的样子想象成是一种嘲笑呢?
那佛是不是在嘲笑世人呢?
他们开始嘲笑自己,放弃了,日已西斜,风沙俱来,沙子经过炙烤开始反扑那种被烈日灼伤的愤怒,连空气都开始热了起来。
吕牧叹了口气,他也是一点办法没有,所以看了很久很久之后,他便坐下来,参。
——参悟,参详,参考,参透,参不透。
他问达婆,沉睡之中的达婆说:“凡人是五眼不证,唯有肉眼,自然看不透,所幸你有禅功,坐下四禅之后你再看,应该就不一样了。”
五眼就是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肉眼一切有情都有,人人都知道肉眼功用%3b天眼是有神通的人才有,它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以及很小的东西,慧眼就是阿罗汉见一切法法空,即见性空%3b法眼是菩萨普度众生的,它能见一切法的缘起,并且知性空的道理%3b佛眼就是佛所见,也就是所谓的中观,可以见世界上的一切法真实相状,即见缘起性空。
“这【十王经】略名【地藏十王经】发愿诵经,能通达幽冥,他的用处就是服一切邪灵怪力,这也许就是通往鬼门关的方法,并非有什么玄机。”
达婆说的很明白,吕牧也一目了然,偷偷的坐了下去,在众人紧盯着石碑不放的时候,他进入禅定,四周自然有无数的杂念向他涌来,参悟与修炼不同,修炼只一心增强修为,他必须有动力催动,比如你现在的欲望,以后的欲望,过去的欲望。但参悟就是无求的,也不求通不求透,但求参悟,就是参悟而已。
第一百一十章 坑你没商量
人之所以看不清许多东西,以至于那些东西成了谜,成了烦和忧、贪嗔痴慢疑,皆因杂念而起,人之所以不能干干净净的到达净土,缘是人就是人,本该就有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看不到,听不到的反而成了正常。
此刻,还有四个人分别坐了下来,一个便是飞天王,一个是那矮胖老者,另外还有武子良,龙大。他们似乎都要尝试这种方式来参悟,这里也只有他们四个通晓禅功,其余人还以为坐下来就可以看见碑文,也都挨个的坐了下来。
为了排除这些杂念,吕牧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毕竟不是修为到了那种层次,只能勉强为之,渐渐地他便看到了碑文。
——碑文并不在碑上,而在眼前。
——眼前就是眼前,无字碑还是无字碑,人看的是文,不是碑文,文就是文,不在碑上,但无论是肉眼还是慧眼看到的,都在眼前了。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鸠尸那城?提河边沙罗双树入涅槃处诸大声闻前后围绕无量菩萨皆悉集会天人大会五十二类皆来云集前分之后遗教之前。
尔时世尊放大光明照阎魔国嘿然而住时阎魔王十大王众狱司侯官司命令神司录记神阎魔使者罗刹婆无量异类无数鬼神部类从属忽然涌出恭敬供养合掌向佛尔时世尊还内光明告阎魔法王言是……
飞天王似乎看懂了什么嘴角勾了起来,妖娆的令人作呕,这一时刻,司马手软发觉了。
他本就没这个天赋,所以他也知道自己不行。他就在吕牧背后站着,正看出飞天王和吕牧都似已知道了什么,但唯一不同的是,吕牧盘做的时候,右手是别在后面的,正还对着司马手软低头的方向,他正看到吕牧在对他做手势,一个斩杀的手势。
“嘿,嘿嘿——”司马手软捅了捅牛愤:“别装很懂的样子了,快起来,有件事跟你说说。”
“啊?什么?你难道看到字了?”
“你小点声。”司马手软提醒道:“你看吕牧这小子的手,他的意思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杀人。”牛愤粗中带细,这个手势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小先生看到经文了,太好了。”
牛愤欣喜过望,仔细看着吕牧,但见他正眯着眼用余光看着后面,牛愤捕捉到了这一目光,立刻明白了,这意思是:小衲搞定了,那飞天王也似乎快要搞定了,快做点事。
“这家伙也太坏了,哈哈。”牛愤道:“不是杀人,是搞破坏,杀人我不在行,搞破坏找对人了。”
“那老夫就看你的了。”
“瞧好吧!”牛愤猛然撞了过去,他撞得是司马手软,而且出手就是杀招,一力贯之似要将司马手软撞碎,司马手软会意一笑,突然暴喝道:“善你娘个哉,敢偷袭我,我宰了你!”
图腾大圣光从背后浮现,将坐定的人全部掀翻在地,牛愤因此被撞了出去,如一块巨石砸向了正在摩经的飞天王——打得真准。
飞天王突然冒出一颗冷汗,双手拍向地面冲天而起,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牛愤轰然落地激起一阵尘埃,飞天王面色涨红气得简直要吐血了。他好不容易坐定下来,本来趁着这种气氛勉强摩经,本想摩完经偷偷带着人先去鬼门关,谁曾想到被这么一闹,什么都没了。
“混账,我杀了你!”飞天王动了真怒,以不可思议之速度双手叠加照下一片神光,神光中一只丑恶的夜叉等着血眼扑杀而来。
“我了个乖乖。”牛愤自知理亏,又见飞天王如此强大,脚底抹油开溜了,司马手软截住这倒神光,抽出长刀一刀劈开神光,转头喝道:“牛大粪,你给老子站住,老子斩你个桃花开!”说着赶着,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
“我善了个哉,就差最后一步我就把经文诵读一遍了,你们俩,混蛋!”吕牧捶胸顿足,怒起一脚踏金钟飞起,佛手匕到处释放,大闹一阵之后追着司马手软而去,几个腾挪之后也消失不见,其余人如龙大、武子良、高宠众人不明所以,但见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的团队就这么起哄,赶紧追上去劝说。
飞天王正要去追,那矮胖老者摇头叹息道:”惜哉惜哉,大好契机就这么错过了,殿下不要再追了,还是正事要紧!”
“只能这样了。”飞天王跺脚道:“这样做定,不知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诵经,这些混账,小王不会放过他们!”
说罢,两人又在那巨碑前开始参悟,可刚坐下,便见那巨碑忽然开裂,轰然滑了下来,两人脸色巨变,立刻后撤,几乎是红了眼,巨碑倒塌之后两人面面相觑,一副丧气样子。
——这些混账!
“哈哈……”牛愤的笑声在风沙里格外突兀,如恶鬼索命一样。
此时他们已经接近鬼门关,听说吕牧大闹一阵生了个心眼,一匕嵌进了巨碑里,将那巨碑也毁了,想到夜叉国那些人特别是飞天王哭丧的表情,齐声大笑起来。
“下一站鬼门关。”吕牧将经文早映在识海,一个个点化众人,让众人记住经文,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他的识海那么强大,但能念一句是一句,总之到了鬼门关绝不会被恶鬼缠身,大家都开始有了信心,终于发现了这次冒险之旅,没有吕牧他们根本难以生存。
“之前我们的确太骄傲了,小先生可是给了我们不小的帮助。”
“客气话我高宠不说了,你懂就行。”
“客气话大家都别说了,现在我想问,大家有信心吗?”
“有,有有。”牛粪表现得像个士兵,大家又被逗笑。吕牧吸了口气,振奋道:“进关之后,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请大家尽量记住经文,这经文若是断了,就是危险的时候,如果大家经文断了,便立刻靠近正在诵经的人。”
镇鬼塔下,飞天王咬着牙,众人也都沉吟着,仇恨着,但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忽地,矮胖老者像是回过神一样,大叫了一声:“不好,我们上当了!”
“以那小子之狡诈,既然毁了碑,想必是他已经摩完了碑文,其余人虽然不懂,但他们这一众人经过配合是非常默契的,这是找了个理由一起先溜了,我猜的不错,他们一定在鬼门关前了,可恶的小子!”
飞天王猛地起身,惊愕了片刻,忽然恨道:“之前就应该冒险除掉他!”
“大家,快去鬼门关,接住那帮人,什么都不要管,给我杀掉吕牧!”
缓过神来的众人义愤填膺,几乎把吕牧祖上十八代骂了一个遍,捎带问候了司马手软和牛愤的全家老小,但他们刚一动身,就忽然听到了一阵桀桀的笑声。
“还有人!”飞天王神色一变:“什么人,出来!”
没有人回答,只有笑声,不寻常的笑声,此时昼夜交替,阴气正盛,镇鬼塔下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众人立刻围在了一起,神色肃然看着那塔下。
“坏了!啊!”有人叫道:“吕牧毁了刻有【十王经】的石碑,经文只怕也已经被毁了,没有经文镇在这里,那……”
“那本属于我们飞天、遁地两族的恶魂将会破开玄关,将我们屠杀殆尽,就在这时了!”
——本来还有几百年便能轮回的恶魂,现在没了束缚,怎么能不出来跟这些后辈们打个招呼?
“还不快走!”那之前被吕牧拍了一刀的瘦汉子尖叫一声飞快往远处跑,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忽然爆碎,化成了血雾,一个好不容同意培养起来的开光高手就这么样的死法,众人心里开始发毛。
恶魂开始下手,但咱们根本看不到!
有些人开始发狂的释放战法往四周一轮狂轰,可那桀桀的阴险笑声越来越多,而且听起来越来越兴奋,可以想到,再过一会儿就会如潮水般涌上来。
千钧一发,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罗波忽然道:“殿下,我皇授予你的祭祖本愿经你还记得多少?”
“父皇?”
“我记得你小时候,我皇选三殿下为继承人的时候,因为觉得愧疚于你,便传授你一部【有如神照经】还有一本【祭祖本愿经】,后者可以直达远祖,修为到时可以与远祖之灵对话,这也是夜叉三大国师都掌握的秘法,难道您忘了?”罗波越说越急,可飞天王也着急,越着急也就记不清楚。
“你好好想想,我来挡住一阵,这次是活还是死就全靠你了!”
——【有如神照经】是非常强大的皇者战法,但【祭祖本愿经】就没什么用处了,谁闲着没事老何死过的人说话,所以飞天王看了一遍便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临阵磨枪,看似晚了。
“大家一起出手,将半截镇鬼塔封住!”罗波下令的时候也出手了,迅速画了三字金经打进了塔上,余下的人集结在一起慌张的罩出一片神光堵在了塔下,他们也摸不清这些恶魂是从哪里出来的,只好这么干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秘少主
效果果然还是有些的,当三字金经文发出金光笼罩而下,配合大家的力量之后,那笑声逐渐小了下去,众人松了口气,飞天王沉吟着,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中,妖娆的脸上带着着急,口中轻微的念着,断断续续,十分辛苦。
但就在这时,那阵笑声便闭之前更加的狂烈诡异,阴风忽然刮了过来,卷起一阵阴湿的空气,罗波脸色一变喝道:“大家赶紧分散!”
话音刚落,只见那之前探路的年轻人忽然发出一声惨呼,双脚开始腐烂,血流如注,腥臭非常,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消失,像是被什东西狠狠的抓起,露出森然白骨和血肉。
众人哪里顾得上他,有人狂奔而出,化作血雨崩开,昏暗的世界里传来了三声凄厉的怪叫。
“殿下,怎么样了!”罗波纵使已经天人境界,碰到如此诡异的事情也摸不着头脑,未知的东西往往都吸引人的好奇心,但也能害死人。飞天王妖娆的脸上现在也铁青起来,他已经找到了些记忆,但还不能完整。
一道血瀑从地底喷出,位置正在那塔下,在黑暗中发出腥臭的味道,虽然看不到是什么颜色,但那种浓重的血腥味却掩盖不了,有的人忍不住伏在地上呕吐起来,罗波诧异道:“坏了,没有碑文镇压,他们要自由了!”
“看,血瀑中有东西。”
——那不是血瀑,是无数红色的甲壳东西密集在一起,冲向天空散开,此时罗波终于松了口气,既然知道作怪的是什么东西,那就好办了,他抬手间撑开一个光幕,口中念起了金经,双手反转不停,一只博宇在天空罩下,所照之处,那些红色的甲壳虫开始着火。
惊险的事情似乎还刚刚开始,燃烧的甲壳虫化作了一个个火色的幽魂飘了过来,似乎对那钵盂有些忌惮,刚开始还是迟疑不前的,钵盂笼罩下众人松了口气,只等待飞天王能走点运记住那该死的经文。
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钵盂罩下的金光忽然变成了红光,一大片血水从地底冒了出来,喷洒出食人的甲壳虫,最边缘的那身缠铁链的壮汉突然“哼”了一声,一股黄气从鼻孔里钻了出来,被黄气所覆盖的大片甲壳虫立刻形神俱灭。
“铁兄的开合两气又有进步,这次多亏了你。”罗波赞赏道,那铁塔身材的男人名叫铁巴,年纪并不小了,但修为告绝绝不在这里的所有人之下,只是来的时候受了些伤,这次情急之下只好动用他的一大密技“开合两气”在凝聚精神的地方修成了一黄一黑了两道气团,十分好费精神,本来带着伤的他不得已用出,身上的伤又加上精神上的耗损,他也没力气表示对罗波的回应了。
“老夫拖了大家的后腿了!”铁巴浓密的眉毛一锁:“罗先生,带飞天王和大家走,这里我来摆平!”
“铁兄,你!”罗波情急道:“你还有几条命!”
“还剩半条,那又如何,你借我三个字!”说罢便冲向了塔下,一声“哈”突出黑气,所过之处扫开了一条道,急冲到塔下之后他便甩出身上的锁链,碗口粗的铁索也是一件法器,前后犹如两条龙缠住了半截铁塔,铁索扛在背后,他暴喝一声:“起!”
“轰隆隆……”半截铁塔竟然被他扛了起来。上面的砖石块块滑落,半截镇鬼塔被他负在了背后。
“先生,快!”
“你不要命了!”
“快!”
“去!”罗波无奈之下再耗了一成玄力写下三字金经文打在了塔上,金光洒下,铁巴如同金身罗汉,双手托塔而起,身体和精神的耗损加上这疯圣建造的镇鬼塔,他的骨节发出噼啪的声音,显然是用尽了全力,浑身青筋暴突,血丝渗了出来。
“砰——”塔被拔下,那些怪东西全部喷了出来,肆虐在大地上,铺了满满一层往前流动。但在这时,铁巴已经托塔而起,三字金经发出摄人的光芒,铁巴口中念出【九字杀身经】半截塔镇在了上方。
“快走,我快顶不住了!”
“走!”罗波驾着飞天王,红着眼看向身后……
不远的黑夜里,五个头戴黑色斗篷的身影慢慢停住——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一拨人在不紧不慢的朝着鬼门关赶路,其中一人用一种带着淡淡鼻音的声音道:“没想到他们里面还有这等纯正的小乘正宗禅武术,我还以为整个八部中国的禅武者都是酒囊饭袋呢。”
“这片地域还是有不少厉害人物的,少主,那姓吕的小子就不错,竟然耍得那飞天王一众人差点死在塔下。”
“他倒是有点意思,以后免不了要会会他,那【十王经】大家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少主。那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让您这么在意?”
“一个可以让我们堂堂正正的回到属于我们自己地方的重宝,能让我们回去报仇的杀招。”年轻的黑影顿了顿,道:“走吧。”
“好,咱们去鬼门关。”
黎明,黎明之前。
吕牧一行人爬上沙丘,借着天边残红色没出生的红光,便看到了下方的一处关口。
沙漠中屹立着的一处关口早已经破败不堪,但依然可以从散落的巨石和沙堆里看出这关口的昔日辉煌,悠悠千古,无论是什么总有消亡的那一天,有史可查,鬼门关之所以叫做鬼门只不过是因为过了这关便是夜叉国的某个地界了,曾经也有数百万生灵在这里厮杀,冲天的吼声和兵戈声也曾经书写了一段壮阔的历史。
“这地方看似没有什么不同,只可惜当年我们在接引林死了几个兄弟,便没有斗志,再也没有往这里来过,惭愧啊惭愧。”龙大叹着气,毕竟一群血性的汉子因为恐惧便停止了探索,这样的事情是非常可耻的,现在有了吕牧在,他们便有希望一雪前耻,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堂堂正正的死,或者成功回皇城。
“三十年了,这一条路,我们竟然走了三十年才到,呵呵。”那带着斗笠的老者苦笑着:“就算死,我也不想再后退半步了。”
“我们就去会会这群大鬼小鬼。”高宠冷漠道,浑浊的眼里似乎也有一点冲动。
“我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好好的活着。我一定拼尽全力,绝不拖大家的后腿。”吕牧带着点微笑,但心里已经有些小紧张了,踏进修炼也有将近十年光景,这是第一次冒险,而眼前的鬼门正是他冒险生涯的开始。
“你小子放心吧,有老夫在,还轮不到你出事。”司马手软垂着手,紧紧握住了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心里也许只有一把刀吧,如果说除了刀之外还能有什么让他抛却生命,那就是信义了。
——他是吕牧的保镖兼打手,这一点他很清楚,所以他要善始善终,一起来,一起回去。
众人下了关,走进了这关之前,大家都把自己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可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就此发生。当大家从巨城穿过的时候,不但没有什么鬼怪,连阵阴风都没有。
“再往前就出了金鹏地界,难道传说中的尸皇领域根本就是个幌子?”
“这是咱们搜索的最后一个地方了,再没有的话,也只能回去复命了,难道三十年的坚守候只是一个笑话?”
“呸!妈了个巴子,你爹的鼻毛!”牛愤滑在了地上,垂头丧气道:“我们都是傻子。”
——大家的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真是没办法,唉。
吕牧也拿他们没办法,毕竟自己只是刚刚来到,人家毕竟带着使命寻找了十几年,又等了十几年,那种心情他只能理解,绝体会不到。
“大家。”吕牧沉声道:“尸皇领域若那么容易找到,你们也不会找了三十年,如果没有这片地方,为什么会有人传说?为什么两位皇者只剩下一副行尸?大凡鬼怪的地方总是不寻常的,白天看不到,咱们还有晚上,月缺看不到,咱们就等月圆。真的没有,咱们一起回去,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请大家相信我一次,今晚若没有结果,咱们就撤。”
“小先生,这件事本来就与你关系不大,你还年轻,有巨大的潜力等待开掘,我们几把老骨头已经累了,不想离开了,你请便吧。”斗笠老者垂首,说不尽的凄凉,烈日下,他卷起的袖子露出结实且干瘦的手臂,握紧了拳头,青筋爬满了双臂,这双胳膊毕竟老了。
他继续道:“这已经不是皇名了,人生有几个三十年,修为到了小涅盘便是走了一次鬼门关,我们恐怕都走不动了,死且死了,没什么好挂念了,真的累了。”
吕牧能说什么,他只有叹息,看着众人颓然的模样,吕牧忽然道:“谁说这跟我没有关系的。”
众人没有再理他,吕牧吸了一口气,大声道:“我要抓住尸皇,我要炼了他!”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月下雄关
听到吕牧的狂言,牛愤失声“啊”了一声。
众人终于有了反应:“你……你说真的?”
高宠道:“你凭什么?”
“凭我敢!”吕牧道:“我既然来了,这传说就不是假的,我一定会找到尸皇,找到金翅鹏皇的魂魄!”
他看众人终于有了点精神,便继续道:“你们一定也想过,我小小年纪救兼具开光中级修为和不同寻常的禅火,这一点大家也一定想不通,凭我十几岁的年纪凭什么超过这八部中国大部分的禅武者?”
“就是因为我有高人指点,如果荒漠全部搜了一遍,那就必在这里了。咱们就等晚上,一定不会失望了,如果是好汉就不要把死挂在嘴边,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一个都死不了。”
“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司马手软像是被太阳给晒蔫了:“那位高人如果想杀谁,没有谁能逃得掉,他如果想救谁,谁也死不了。别问我为什么,第一个信的绝不是你们,而是我和我那些朋友们。”
——吕牧的话可能没什么信服力,但司马手软说出的话绝不是夸大其词了,毕竟像这么一个骄傲自满的人是不会随便夸别人的。
所以,情绪立刻又散了,众人正好闲着无事,便开始逛起了城,这座城还存留着不少远古的遗迹,之所以被抛弃,可能也是因为这里葬送过太多人,千万年岁月的叠加,亿万生灵的血屠,死气太重,煞气也太浓,那种浓郁的血腥气紧紧绷着大地,无论这里住上什么人,都会在这紧绷的气氛中重压而死、绝望而亡。所以很早的时候,这里就被放弃了。
从此,这里被称为鬼门,也叫鬼门关,但没人知道这竟然是通往一处可怕境地,是血泊的门户,尸皇的领地和无尽的佛藏。
本来死寂的巨城竟然在夜晚传来的狼声,沧桑的气氛忽然就不见了。
众人绷紧了神经,终于觉得该来的还是来了,因为月升起之后,这巨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仅仅是一眨眼(真是一眨眼,众人只是眨一下眼睛,却发现了巨城变了。)——巨城还是巨城,却不是残城,是新城。
崭新的城,起在山上,绵延到山下,门户便在众人脚下——这地方是什么有的山?
绝没有,所以不寻常,所以大家都不再怀疑这传说的真实度,真实就在眼前,眼前的事物的确有点令人不可思议。那巨大的城墙,厚重崭新,披上了一成淡淡的月光,群狼的哞声在黑山黑城上响彻,似要在做一个欢迎仪式。
——欢迎一群将死之人。
——狼和死亡总是两种紧紧相连的神秘东西。
“大家谨守心神,碰到什么都不要擅动,如果感觉到危险迫近不得不还击,再作攻击。大家记住,一定不要先对上那些怪东西。”
吕牧不时提醒大家,而是命令,因为只要进城就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所以他换成了命令的口气,他要对大家负责。
“先行散开行走,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请大家尽量想办法向我靠近。”
现在,吕牧已经成了主心骨,他与生俱来的领导天赋可以在指挥中随机应变,而且他拥有完整的【十王经】是非常重要的保命符,再者,还有一点只有他和司马手软知道的事——他背后的圣莲刀是专门镇邪驱鬼的法器,在天魔死城中多次救险。现在这巨城比天魔死城气派很多,而且也可怕得多,充满了未知。
“你爹的鼻毛,和人大战无比爽,和鬼怪干,就迷惘的多了,这玩意不懂点经文还真拿不下他们。”
那妇人瞪了一眼:“就别抱怨了,过了这一关之后,咱们以后也要多看看经书,”
龙大道:“以前都只是因为修为最重要,驱鬼拔降的偏门咱们还高傲的看不上,想想真是后悔。”
“各位!”
“有!”
“进关!”
呼啸而过,大家卯足了劲加快脚力爬往山城,天上司马手软单手负在身后,飘若浮云,引来大家的羡慕,如有天人境界的修为,大家都在天上,做事也就简单多了。
可人各有命,冲进天人境界也是福缘所致吧。大家这么想,也都认命了,绷紧了神经踏进了鬼门,面前偌大的巨城中间张开了一个口子,像是一个鬼爪托起了山岩,一个参差的大洞透过厚逾二三十米的城墙,静静地穿过城门,便忽然感觉到天上涌起了血云,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并且渐渐包围了众人。
整齐的街道,崭新的屋舍,巨石铺就筑造的大城种种地压在众人心口,等待未知的危机。
深入百米之后,牛愤忽然绊倒在地,吓得惊叫一声,将众人吓了一跳,荒烟之中,众人的身影已经渐渐模糊,每个人都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大家抱怨道:“牛粪,你干什么?”
“我……绊到了一个东西。”他低头一看,心跳再次减速:“是,是死尸!”
“嗨,死尸你怕什么。”没了双臂的那人嗤笑道:“这里是鬼门关,没有点死的东西,哪怕一只死蚂蚁能属于正常码?”
吕牧却脸色一变:“有死尸正常,但你见没见过如此鲜活的死尸?”
“啊,对,你看,这死尸像是刚死去的,连表情也带着痛苦。”月光下,那死尸一身残破的铁甲,被一矛贯穿,血洞处还留着新鲜的血液。
“有古怪。”吕牧几乎准备诵经了。
“大家快看前方!”司马手软在上方,修为高绝已经无视黑暗,他可以凭肉眼看清前方千米之外的事物,他的声音也带着震惊,似乎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镇住了。
“是……死尸,这么多死尸!”
那死尸成片的铺满了街道,到处残碎的肢体和散落的兵戈,众人又深入百米之后,但见兵车四处散落,死在兵车的上的士兵表情还是鲜活的,看得众人毛骨悚然,但相比还没出现的鬼怪,这的确还在接受范围。
“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大战,如此多的战士看衣着倒是像夜叉国的士兵。”
“大家快过来,这里全是咱们金鹏的士兵!”远处那拄着铁拐的微胖汉子也发现了什么,大家急忙奔去,便见到了惊心的一幕,大街上填满了金鹏国士兵的尸体,尸体是鲜活的,但死状却惨了许多,他们的头颅被碾碎了,一杆金色绣金鹏大旗迎风招展,大家对着那杆旗鞠了一躬。
龙大道:“不敢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管这是闹了什么鬼怪,我们应该对我们的士兵尊敬。”
吕牧思忖道:“我想,这恐怕是千年前某一次的护城战的场景,被这巨城记录了,是一种时空的折射,把大战之后的一幕呈现出来,大家还是聚集在一起吧,我想这里恐怕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可以把千年的事投射,我们也活在了千年前,那么我们只怕生命要倒退。”
“龙老大,你的头发?!”高宠立刻发现了端倪,龙大的满头白发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变黑。
“果然是!”吕牧惊慌道:“这和接引林大家的身体腐烂不同,一个向前发展,一个向后倒退,但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会很快消失在这里。”
“那还等什么,快退出去!”牛愤转身就跑,他可不想看到他变成一岁婴儿的样子,含着奶嘴,让大家笑话。
“呵呵。”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大家久违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迎着想退出去的牛愤,正好打了一个照面,双手一叠射出一道神光,牛愤正撞上这神光之上,身体被锁住,一个血洞赫然贯通了他的右胸。
“嘶——啊!”牛愤发出了一声死心裂肺的惨叫,众人失声道:“牛愤!”
吕牧和龙大同时掠起,龙大攻向那白衣人,吕牧扶住牛愤,青铜火点在手指上插进了牛愤右胸,喊道:“忍着点!”
【大涅槃经】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效果,被填补的血肉会变得异常结实,但被禅火煅烧的痛苦牛愤必须要接受,他咬碎了牙,终于挨过了最痛的时候,便见禅火下长出一块块新鲜的血肉,他无比感激吕牧,但更恨的是偷袭他的人,这人修为不俗。
“飞天王!”龙大惊呼一声,金刚铁袖功甩出,飞天王早已经遁去,众人冲上来,飞天王却已经远遁。只见一道刀光直追而去,一刀劈塌了远处的一座建筑,可已经不见飞天王的踪影,司马手软对吕牧摇了摇头:“这家伙的修为似乎又有进步,而且越来越邪门。”
“你爹的鼻毛,你敢正面跟我大战三百回合吗?”牛愤大喝道:“王八蛋,你敢出来吗,飞鸟王!鸟人王!我操你大爷!”
“别喊了!”吕牧急忙捂住他的嘴:“你想把那些鬼怪招来?”
牛愤赶紧闭嘴,月光下,他一脸愤怒,握紧了拳头,专等飞天王再次出手,因为他知道飞天王还会再出手。
【作者题外话】:昨晚吹了一夜电扇早上起来就头疼,更晚了,抱歉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十王尊身
“大家不要再往前走了,全都到我身边来。”吕牧盘坐在尸体周围,双手连连弹出几十朵青莲在周围犹如一盏盏莲花灯,大家只好听从吕牧的话来到了这一圈青莲的中间位置,围着吕牧坐了下来。
“小先生,这么做岂不是将我们至于明处,这样太危险了。”那妇人立刻提起了疑问。
吕牧岂不懂她的意思,但他阴阴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咱们把他们坑苦了,他们必杀咱们,因为人手不够,不能达到一面倒的效果,所以采取偷袭的办法,我想他还会来的,那时候咱们在明,在我禅火的照明下,一切阴招都无所遁形,而且在我涅槃禅火之下,时间会往前推移,正好与这里神秘的力量相互抵消,咱们暂时还没事。”
——涅盘火自然是见证未来之火,而这里的神秘力量会将人的生命往前拉,回到过去。所以两者抵消,不前不后,大家还是一样。
——可问题是,如此在这拖下去,今夜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这样吧,老夫去把他们引出来,谁愿意同去?”
“我!”牛愤自告奋勇,他一向唯恐落后的。一拍即合,他们打算各自落单在附近走动,以给那些人袭击的机会。
“不行。”吕牧立刻否决了:“我想了想,咱们在这耗着的确不是办法。但也不能让你们两人去冒险,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偷袭,万一你们遇到这鬼城里的鬼物岂不是危险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咱们往前慢慢推移吧,边走边说,真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跟过来了。”吕牧站起身,那一圈青铜火莲也随之跳起,一行人只好往前走,每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一阵阴风刮了过来,腥臭的气味也随之而来,将几团火炼吹得变了形。
“好大的阴风!”众人全都止住了脚步,但见他们身后缓缓走来了一群“人”——那正是躺在地上的死去的士兵,数以万计的尸兵从伤口中将兵器拔了出来,注视着这群人,犹如群狼在盯着一群羊。
“怕什么,我老牛一人可灭杀他们全部,一群兵卒而已。”
话音未落,打军队中响起了一阵马嘶声,只见一队战车并行在街道上,浑身插着箭矢和兵器的死马竟也活了过来,拉着残破的战车,车站站着几个拄剑昂立的将军。
不管是金鹏的尸兵还是夜叉国的尸兵,全都列队验证的站在了一起,巨城又宽又大的街道每个角落都布满了尸兵,那巨楼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弓箭兵劲弩队。一排排森然的尸兵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又回到了千年以前的景象。
“他们……难道都活了?”
“恐怕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开始。”吕牧凝重的看着这些士兵,如果仅仅是几万尸兵倒还罢了,他们能保证如入无人之境,但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些尸兵已经不是本来那群了,而是带着同样古朴气息的另外一群人。
“不好,他们身上流露出的是禅武者的气息,其中有不少开光境界的,你看那为首的四位将军,明显带有不下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气息。”
空气森冷,凝重,冻的众人的皮肤上开始结了一层冰,那烈烈大旗也借了一层冰,周围的狼哞渐渐消失,整个世界再次开始安静下来,但这种安静已经不像是什么安静了。
霍然,风又起,头上的血云忽然涌动,被阴风一吹,忽然洒下。
“轰!”一道天雷勾动闪电,借着闪电的光,整个巨城披了一层白光,无数尸兵的眼睛都好像有了神采。
“下雨了——”牛愤神色有点不太好,紧紧扯着司马手软的空袖子:“是……是……血雨,我看到了。”
“嗞嗞——啪”电火流滚,雷合血雨,愁云惨淡,巨城屹立,将军挥剑,前指。
“啊——”嘶吼的声音震得大地摇晃,几乎要盖过了天雷,前队三千铁甲军在战车上那位将军的剑指下缓缓开动,一步一吼,踏着血水,在一声暴雷之下冲杀而来。
“昂——”战马前蹄抬起冲向这里,车如洪水,马如惊龙,数千由禅武者组成的军队这么一阵冲杀,吕牧也不得不心惊肉跳,他想起了在皇城中那三千金面卫,此时这些军队已经远远盖过了金面卫,铁轮碾压而来的时候,吕牧已经冲天而起,金钟盖九鼎战法冲出,数十金钟一起落下,嗡嗡连声,金光流彩,经文玄妙,天空中盖下刚烈的诵经声。
“轰!”地陷下去,数百尸兵被埋了下去,但还有数十人从金钟中逃脱,轻松的破掉了他十顶金钟,经文爆碎,这数十人腾跃而来,手中的短刀劈斩出可怕的精光,交织在一起落了下来。
“破!”吕牧振臂一指,佛手匕冲天而起,击碎了几十人联手放下的大网,从背后抄起圣莲刀跳进尸群中,扬手间斫杀一尸,头颅翻天而起,血液混合着血雨汇成了一条狂泳的河。
就在这时,他明显看到一个尸兵双眼发出一道阴鸷的冷光,下一刻吕牧便见到玄气凝成的夜叉鬼扑向了他,这尸兵也随后仗着长戟搠了过来,吕牧一下子惊醒——这些士兵都被夜叉附体了!
——这便是那些还有几百年便能轮回的恶魂,他们怎么会出现!明明是被疯圣镇在镇鬼塔下,怎么……
“不好,我毁了【十王经】碑文,那巨碑相应被毁掉,没了碑文,那半截镇鬼塔失去大半作用,那些恶魂跑出来了!”
吕牧脸色大变,对正在战斗的众人喊道:“各位,这些尸兵全是镇鬼塔下的恶魂,大家将这些尸兵砍倒,将它们的恶魂揪出来,念经!”
说罢,吕牧腾跃在巨楼之上,【十王经】脱口而出,经文从口中吐出:“第十五道——转轮王厅,尔时天尊说是偈言,后三所历是关津,好恶唯凭副业因,不善上忧千日内,胎生产死夭亡身。邪见放逸过,愚痴无智罪,犹如车轮回……”
空气忽然凝滞,那血雨忽然变小,被经文影响的尸兵立刻停止了攻势,犹疑的往头上看去,见一袭劲装的吕牧抱住拳头,两手食指紧贴在一起,背后浮现一道巨大的身影,手握轮盘,头戴冕旒,正慈祥的俯视下方,轮盘转动,经文合对,下方被经文笼罩的尸兵开始抱头惨呼,轮盘转动,转轮王尊像浮现,附着在尸兵体内的恶魂被逼出体外,在经文的轰杀中消散于无形。
“老夫来也!”龙大单腿立在一架被他轰散的战车上,白衣漂浮,兰花指印捏起,口中开始念起经文:“尔时秦广王告亡人言哀哉……汝去过死山,渐进阎魔王……”念到关键处双目圆睁,一道壮阔的身影拔地而起,头戴冕旒,脚下踏着一个圆形高台,双手举了一块门板大小的铁匾,扁上七个大字——孽镜台上无好人。
见秦广王出现,尸兵抱头面向西而倒,恶魂挣脱而出杀向龙大,被牌匾镇杀于无形。
“尔时天尊说是偈言……二七亡人渡奈何,千群万队涉江波。”武子良在滚滚血河之中念起经文,一架铁桥横立大街,桥边有碑,上刻三字,名叫奈何津,桥上站了两个雄壮的大怪,一个牛头人身手握战斧,一个马面人身手提金鞭,锁住尸兵扔于桥下,血水立刻汹涌而起吞噬了几百尸兵,恶魂随之淹没在血水中。
除了司马手软之外,吕牧,龙大,武子良,高宠,牛愤,姓周的妇人,斗笠老者,汗臭老者,拄拐老者和无臂中年人各自念起经文,各守一方,背后依次化作一殿秦广王,二殿初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成王,七殿泰山王,八殿平正王,九殿都市王,十殿五道转轮王。
吕牧把守要冲,处在第十殿。
司马手软脚踏虚空,手握长刀凝视下方,他早已盯准了下方四驾战车的四位拄剑将军,左手猛力一阵,全身忽然缩了起来,那长刀浮在虚空,天上的血云忽然播散,一道月光直射长刀,凝成了一个刀决——燃灯十三法第一字。
无数的尸兵在这起手式中被绞碎,无数恶魂逃了出来,被十王法身截住,一个个送进了刀山火海,油锅石阵中灭杀的干干净净。
“干得好!老哥,把那四位老大的恶魂也揪出来!”
“不用你说!”司马手软左手虚握,长刀自然抬起缓而下劈,一道魔眼在空中忽然睁开,射出一道红光直奔那四位拄剑将军,左边三者忽然散开驾车便走,只剩下最右边一位金甲将军,手中长剑僵硬的抬起,但却一种无上的威势迎了上去,隔空数百米,他这一剑竟然一点威势都没有,但迎着那刀光走的时候,猛然停顿,轰然迸出比太阳更耀眼的火星。
司马手软被卷到空中,背后的衣衫摩擦空气开始燃烧起来,而下面的那尸身也已经禁受不住这燃灯十三法的威力,怦然爆碎,手中的剑也化作了齑粉,一道幽魂冲天而起直奔吕牧。要破了吕牧守着的最后一道关口。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混战
“你还敢来?”司马手软停住身形,握刀便斩,但看手中刀,已经成片成片的断裂,大怒之下扔掉刀把。
空着的一只袖子鼓着强劲的旋风,月华被吸入袖子,他整个人如同天神一般,以空袖子为刀鞘,月华为刀,忽然抽刀,月华倾散,冲那疾射过来的恶魂笼罩而来。
谁能挡住月华的温柔?
大地也不能,人更不能,人看到月华时,往往醉了。
但如果月华是充满了杀气的,人绝不醉,鬼更不醉,只有怕。
这只恶魂全然不怕,就在月华吸进司马手软袖子里的时候,他已经钻进了一个被砍倒的弓箭兵尸体内,冒着十王尊像的绞杀,冲天而起,依然能脚踏虚空,信步闲庭。月华斩下时,他发出震天的笑声,这笑声回荡在混战中的巨城内,竟然带着大宗师的风度。
默默地,他缓缓睁开眼,那一具尸体忽然露出非常可怕的笑容,身上的肌骨开始变化,慢慢地就变成了一张极其美丽的脸——竟然是个年轻的女子!
这女子口中念念有词,若有人听出她念出的真言,恐怕真要吓一跳。
“唵摩诃药乞叉·日啰娑怛·弱吽鍐斛钵罗吠舍吽。”
赫然是五大明王之一的金刚夜叉明王真言!背后出现一尊金刚夜叉明王尊像。
但见三面六臂形,其正面五眼怒张,左右两面各有三眼。头发上竖,有如奔马怒嘶,马鬃竖立之状,周身遍饰珠玉。六臂各持弓、箭、剑、轮、五钴杵、金刚铃等法器,坐下踩着一尊莲台,怒目睥睨,威势一时无二,盖过了十王尊身。
女子左手持弓,左腿撩起,露出令人不敢直视的丰润美腿,温润如玉——那月华也不过是这么美而已。右手搭上了一根平凡的铁箭,对着司马手软直射而去,带着朴实无华的兵铁之气呼啸而过,如流星划过。
从月华洒下到弓箭激射,只不过短短五个呼吸,但这之中的变化实在是太多,箭射进月华的时候,司马手软的脸上就变了色,奔云而逃,那穿云射月的气势是他绝没有见到过的,远遁之后,他不得不愤怒,他竟然被这人逼退。
被人逼退还不丢人,竟然是被女人逼退,绝不能忍!
他披着一层月光迎上这美艳女子,两人冲撞在一起,天空混云厚重,两人的身影时隐时现。
大战中的吕牧早已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的惊讶绝不比司马手软少一点,他只是后悔,自己一个错误竟然招致这么大的灾祸——两只天人境界的恶魂,两只开光小涅盘鼎盛时期的恶魂,那女子正是天人境界。
而其余三围夹着战车,恢复了他们生前的面目,借尸还魂,在巨城中俨然是最可怕的存在。带着数万摩顶和开光的尸兵冲了过来,一个长相极为英俊的中年人双目一瞪,如剑的眉毛纠结在一起,食指一指,一道神芒穿透了第一殿秦广王的尊像,如同烈火烧开的洞渐渐扩大,龙大双目紧锁,开始吃力起来。
没有任何言语,这王者的气势就是这么强大,龙大见势不好,只有急退,退到了第二殿初江王尊像下,武子良后仰式冲了过来,一套醉罗汉拳开了刚猛飘摇风格,目标直对那英俊男子。
“不要去!”龙大大声提醒,但声音已经被“人”潮淹没,龙大一动,整个十王阵不攻自破,武子良的离位又将十王阵造成缺口,尸兵借势冲开,被其余两位开光小涅盘的老者带路冲向其余人。
武子良拳势渐沉,一拳朝那英俊男子面门轰去,后者冷哼一声,默默不语,冷漠的看着武子良,一指下沉点向武子良眉心。
“破乌指!”龙大惊呼一声:“武兄小心!”
担心是多余的,武子良并非弱者,面对司马手软也周旋过几十回合,没这么快就败。但见他一个翻身,右脚踢向男子面门以自救,双拳齐出攻击这人胸前和下阴,对方优雅的后腿,武子良也借着空子后撤,退到龙大身旁,呼道:“好险。”
转过脸,龙大便看到他眉心滴血,整个印堂发出一股黑气,大惊之下祭出三千琉璃火攻向那男子暂缓他的攻势,一手扶住武子良眉心,将那股黑气抹去,龙大额上冷汗渐渐冒出,惊叹道:“那恶魂的身份我大概知道了。”
“是谁?”
“夜叉后人,第十任夜叉皇贪泉,第一位拥有返祖特色的夜叉皇,根本不需要召唤夜叉尊身,他本身就拥有飞天夜叉六分血统,当年最高境界达到了天人五重天,天地夜叉两族覆灭时,他在皇宫隐修,不料也糟了此劫,成了飞天一族最大的恶魂,被疯圣镇在镇鬼塔下,后人均以为这是最可惜可叹的一件事,因此八部众国少了一位可以横行域外道场的人物!”
“那他现在还剩多少修为?”
“没有肉身,他只有天人一重天境界,但即便这样,我们这里已经没人能挡得住他!”
那男子已经走来,美的令人窒息的脸上只有冷漠,漠视任何人,因为没有人在他的眼里,他只做一件事,只想做一件事,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
“那女子是谁?”一边盯着名叫“贪泉”的夜叉皇,一边问龙大。
“这个你应该知道,你再好好想想,美貌的女子,可怕的金刚夜叉明王。”
“吾将!”武子良脱口而出,从小在沙漠长大的他,在不少倒塌的沙城中看过形形色色的碑文,对于历代夜叉王的事迹也残残略略懂一点,最让他有印象的就是这个女子。
“夜叉国唯一一位女皇,贪泉殷秀之后,继承了贪泉的皇位。修习【明神经】战法为阿尾舍法,非正统佛法,而是一种邪法,当年沦为恶魂之后,其一部分残魂还留在夜叉国皇宫大殿的一尊专门为她塑的站象里,护佑夜叉国,看起来司马手软跟她是平手。我们还没碰到这里的恶鬼,就先碰到了这些恶魂,今夜我们似乎一点办法没有了。”
“这还不是重点。”龙大担忧道:“它们本该是镇鬼塔下被镇压沉睡,即将轮回的灵物,吕牧击碎巨碑,碑文失效,他们冲了出来。而第一面对的便是在那的飞天王,如果它们六亲不认,夜叉王不可能活下来还袭击了牛愤。”
“所以!”武子良淡定的样子终于被打破,声音猛地紧了起来,可以看到他胸前的胸毛竖了起来:“飞天王带他们来的!”
“不仅于此,他们似乎也带着目的想穿过鬼门,顺手杀掉我们。”
“那如果是飞天王带着人来,他最想杀的一个人便是……”
“不好!”两人齐声呼喊。他们冲向领悟,这里谁都可以死,吕牧不能,他绝不能死!
飞天王最想杀的当然是吕牧!
血雨中忽然多了几个人,是活生生的人,这些人同时出现的时候也下了杀手——直奔吕牧,八个禅武者,不管是天人境界还是开光小涅盘境界,或者开光高级境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斩杀吕牧,刻不容缓,不遗余力。
看到龙大和武子良冲过来的时候,吕牧的心立马就沉了下去,等他想到了这一点时,背后的攻击已经到了。
“轰!”
“咣!”
刚刚撑起的一顶金钟立刻爆碎,吕牧被玄气乱流冲击到远处,差点绞碎在里面,后背多了一处血窟窿,正是飞天王的拿手绝活,浑身上下也骨折了好几处。
“王八蛋!太给我面子了,竟然全部攻击我!”吕牧脸色苍白,后心被血染成片,【大涅槃经】边走边运转。
他展动身法拼命逃走,他的速度无疑是在开光境界中属于最快的一种,但依然还是被身后一个身影吊着。
“哪里走!”罗波笑盈盈的追来,三字金经打出一字,直往吕牧头上盖下,吕牧小日印出手——没用,他被轰倒在地,一群尸兵便扑了过来,刀枪杀下,大部分被他挡住,还有三根铁矛从他前胸穿过,他不由得嘶吼了一声。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难道今天要被这些小兵扎死吗?
“小先生!”龙大方才与那带着铁索的壮汉拼了一招,立刻回援吕牧,但见吕牧神色萎靡,脸色苍白,胸襟前也咳了一大片心,心知情况不妙,被众人合力袭杀,亏着有金钟护体才保住一命,这还不算,又被天人境界一招击下,所幸还活着。他正要出手,从天而降的一只紫金钵盂立刻落下,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罩了进去,钵盂里存在百字经文,将他镇住。
“着!”武子良也刚和一位高手拼了一招,他立刻扯到吕牧身边,出拳击灭数十尸兵正对上龙波从上方踏下,一拳迎了上去,拳光逆流而上,金经飘落而下,两人对轰一记,武子良心口大震,手骨开裂,钻心地疼让他皱起眉毛,急退而走,转头喝道:“牛愤,搬开那钵盂,放龙大出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金刚火焰
很远的地方回应了一声,牛愤便从尸群里冲了出来,如同一头猛牛,径直来到如同一间屋子大小的钵盂下,诧异的看了看,钵盂几近透明,里面有数百道经文镇得龙大动弹不得。
“还愣着干什么,搬开他!”龙大冷怒道。
“呃——呃——”
他之所以愣是看到了吕牧也重伤,吕牧此刻心里已经心酸极了,这么多人进入大混战,自己这一方被三位天人境界压制,已经完全没有回转余地,他又受了重伤,【大涅槃经】运转如飞,最外部的铁矛穿刺伤已经渐渐愈合,但最不乐观便是飞天王背后一击,背后的血肉被打碎了,他只得禅火护体,只希望大家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快搬开它!”吕牧虚弱的喊了一声,牛愤这才从担心中走出,脸上已经被愤怒烧的通后,一力贯之法运起,嘶吼着将那钵盂搬开了一个裂缝。
“嗖!”龙大见到这裂缝犹如看到了希望,铁袖卷起猛地从里面一卷,钵盂又被掀开了一个口子,他趁机掠出,平静地脸上终于来了怒气,铁袖卷起一阵狂烈刚猛的力道超罗波击去,合武子良之力,大战罗波。
“小子我看你这次还不死!”飞天王妖娆一笑,从背后一掌探来,他不知道吕牧禅火之厉害,一掌探去,还未接近吕牧便被禅火烧了坏了手掌,气的一跺脚从上而下罩下一片神光。
“休伤小先生!”一个沉重的声音几乎是撞过来的,这声音是笑的,笑得格外的平和,但飞天王却极为难过,惊诧道:“弥勒笑!”旋即便闻到了一股和尸臭不一样的汗臭。
正是浑身散发这汗臭的老者,他撞了过来——是用撞的,用肚皮撞。
“找死!”飞天王右手已经被烧伤,左手边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戈砍向他的肚皮,却感觉对方的肚皮犹如一个充满吸扯力的空间一样,自己的身体似乎都要被陷了进去。这老者一声低喝,长戈反弹,只听“咔嚓”一声,长戈断裂,飞天王长嘶了一声,垂着左臂闷声道:“米勒大肚皮!”
——左臂已经被对方肚皮功折断。
“我太轻敌了!”没想到这次偷袭先辈禅火灼伤,又被人震断左臂,不由地发车一声怨气,不甘地飞掠而去,躲在了扑上来的铁塔汉子身后。
“铁先生,杀了吕牧,快!”飞天王急咐铁巴。
“唰——”一根黑色铁索如蛟龙一样探去,想从吕牧禅火屏障中穿过击杀正在疗伤的吕牧,另一根便直往汗臭老者的肚皮上击去。
于是,黑色的铁索在接近吕牧的时候忽然融化起来,变成了铁水滴落在地,奇热通过铁索传到他的手里,他的手心立刻焦黑一片,猝不及防,他也中了这一烧。
“嘶——这是禅火!”铁巴惊呼道:“还是二段火禅!”
另一根铁索击向汗臭老者,后者毫不慌张,肚皮功迎接而上,猛地一回力,铁索便陷了进去,汗臭老者大笑一声,铁索立刻反弹,铁巴脸色一变,身体主动旋转地犹如陀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卸去这股力道,否则他的左臂也只好断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司马手软直降而下,在落在地,摔了一个踉跄,咬着牙看着天空中并排走来的男女,英俊和美艳是任何人都难以抵挡的魅力,但一旦知道英俊和美丽也能伤人杀人,便无人敢靠近了。
——司马手软败在两人合力之下,本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此刻全部恩集结在吕牧周围,拼死护佑,目光中的担心也化成了湛湛冷光释放给了敌人,双方疯狂斗法,各有胜负,而禅火包围下的吕牧终于聊好了伤,经过连番大战,体内【大涅槃经】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九章经文他已经练到了第二章,第二章融会贯通已达两个月,经过反复煅烧的【大自在境心经】猛地停止运转,身体忽然被抽空,吕牧眉头一皱本以为这下功散了,但旋即倒转的心经运转让他心中一喜,心中一道屏障忽然破裂,他冲天而起,双目射出一道青光之光,盯住了正在与龙大、武子良、高宠大战的罗波。
——这老家伙差点杀了我,就让你先还一点利息!
——金钟盖九鼎,九鼎法!
他已经熟记运转之法,奈何修为不够,玄气不足以支撑如此浩大玄妙的鼎法,所以一直搁置。钟为防御,鼎为进攻,到此时这“金钟盖九鼎”之法才算学有初成。
“纳命来吧!”吕牧忽然冲起,谁也没有注意在众人包围中的吕牧竟然会这么快走出重伤之体,只见他单脚立于方鼎右耳之上,浑身的玄气充斥于方鼎之中,双手一吸,一把铁矛被吸在手中,奋力插进了方鼎之中,屈指一弹,禅火点在了铁矛尖刺上,一股烟气冒了出来。
——这九鼎之法不是鼎有九只,而是鼎中插香,供奉漫天佛众,一共九层法,前五层法以禅木为香,后四层法以万物为香,借漫天诸佛之力化身千万种相,可谓战法无穷,无边无际。吕牧手中没有禅木,只好强行运转第六法,以兵铁为香,念起咒法。
“愿借须弥山大力金刚法相观!”
——大力金刚正是以火著称,远古神话中便外号“火头金刚”,以大悲力火可焚烧秽恶。
咒法念起之后,吕牧皮肤立刻变成了青铜色,身后冒起万丈火焰,虽不同于禅火,依然还是将人逼退,只露出了罗波一人。
“着!”一手按下,带着忿,带着爆裂的气息按了下去。
罗波身为天人境界,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此刻也像是受了惊吓,实难想到吕牧突然就变得这么可怕,似乎将浑身的力量达到了一种超越开光,天人两大境界的气息。气息可怕,力量也足有接近天人境界的威势。虽然受到了惊吓,罗波也绝不退缩,左手张开如蒲扇大小,在头上隔绝了火焰,右手随着一声怒喝冲击而上,一道火柱被拳风掀到了云霄之上,吕牧飘然而退,大喝一声:“大家往深处走!”
听到命令,所有人立刻飞掠而出,跟着吕牧往那深处走去,这一场混战如果再不结束,他们只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追!”罗波怒喝一声,忽然面色一红,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的左手上多了一个红色的火苗印记,这正是他用来挡住吕牧金刚火焰的左手,为什么会多了这么一个印记呢?
他忽而脸色一变,突然咬紧了牙,眸子中闪过一丝哀怨和后悔,右手握住左手,随着一声类似哭的吼声,生生得将自己的左手给扯了下来。
左手从手腕断开、扯下、扔掉,在拔下的同时便忽然开始燃烧起来,扔到尸群之中,那些尸兵开始发出惨叫,而且一个燃烧之后便传给了另外一个,就这么一个传一个,很快将一大片的尸兵给烧得干干净净,那些的附体恶魂一个都没有跑掉。
“哈哈哈——”罗波惨笑着,不知道是壮士断腕逃过一劫的高兴,还是就这么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给断去了一只手而觉得讽刺,总之,铁巴与他并肩站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叫吕牧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总是会做出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事情。”
“哈哈,你问我?我问谁?我他妈问谁?”罗波无法淡定,他一回身,忽然露出怨毒的笑容:“好在,我们还捉了一个人!”
这把火一直传到并行而来的英俊男女面前,那女子倒没什么表情,但男子已经愤怒异常,双眉紧锁,看着烧过来的火焰,一指点了过去,火焰立时被击灭,他的脸上也露出诧异的眼光,甚至有些慌张——他点出的食指也燃烧了。
——这是什么火?
他居然也像罗波一样,猛力一震,右手折断、开节,被玄气一催飞上了天空,在遥远的山峰上燃烧起来,同时右手以飞快的速度又长出了一只手——长出一只手并不算什么,因为这不是他的身体。
“是大力金刚五轮火,如果我肉身还活着,此刻这只手就再也长不出来了。”声音浑厚,声音非常有磁性,是任何女生物都无法抗拒的魅力,那妖艳的女子也无法抗拒,充满爱慕地看着可以称之叔伯的男子。
——他叫贪泉,她当然知道他的名字。
街上的血水在缓缓褪去,血雨已经停了一些时间了,但天上血云依然渐渐凝聚。
“吾将,你问问他们,那个小子是什么来历,我很感兴趣。”贪泉吩咐道。
妖艳的女子一笑,点了点头像长街对面招了招手,罗波、铁巴、折断了手臂的飞天王,以及其他几位修者在后面拖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这人在血水里被拖行过来,淋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只露出两只早已生无可恋的脸,他的两条腿早就没了,紧紧攥在手中的是一只铁拐,他只恨自己没有双腿,全靠这只拐挪动身子,虽然战斗的时候这只铁拐起到很大的作用,但逃命的时候铁拐明显不能和腿比。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有可恋
“知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来历?”吾将问飞天王,论辈分,这位看起来比他年轻的女子,他应该称呼一声老祖婆。
飞天王只感觉一股柔力手臂间游走,断裂的手臂很快接在了一起,他充满了感激,但说话已经不敢有什么傲气。
“我不清楚,从没听说过他,他叫吕牧,现在的身份是金鹏国的国师,小小年纪就是开光中级……”
“是高级境界了,就在他们逃走之前,便冲破了中级境界。”
飞天王瞳孔一缩,旋即低头道:“是。”
“是飞歌吕氏皇族。”贪泉淡淡道:“我们时间不多了,白天一到,我们修为便会散尽,在天亮之间我们走出这鬼门找一处地穴躲一躲,快走吧。”
“老祖。”飞天王小心问道:“听说这鬼门很可怕,可为什么我们没有碰到?”
“哼——什么可怕。”贪泉淡淡笑道:“当年那疯子发现了鬼门之后的秘密,为了封闭这个秘密,便封了鬼门,便是你们看到的残破模样,其实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从鬼门到夜叉国的距离被缩短了至少五百里。”
“原来是这样,那疯子实在厉害!”
“他当年镇住我们的确出于一番好意,可他不明白我们在那数千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说罢,声音转淡:“你放我们出来,功劳是你的,得到血泊中的佛藏,助我再修肉身,我让你成夜叉皇,继承我的衣钵。”
“谢老祖。”飞天王欣喜。
——放他们出来的明明是吕牧。
“走吧,先帮我找到佛藏,我们在杀那个小子不迟。”贪泉淡然道。一架战车缓缓停下,贪泉拂衣而上,淡然的坐在车里闭上了眼睛,忽然道:“疯圣在这里下的禁制不可小觑,会让人返老还童,消散于起点。我们没有肉体自然不受影响,你们只要手持这些尸兵的兵器,便可以化解。”
“老祖,如此说来,那群逃走的人岂不是死定了?”
——这话要是被吕牧听到,吕牧肯定气死了,早知道走的时候他们也带走几件兵器了。
“随他们吧,现在不死,早晚还要杀了,不如省点力气。”
“是。”飞天王谦恭的低下头,道:“这里有一个我们抓住的人……”
“杀了我吧。”躺在血水里的无腿老者忽然说道,看着天空的血云,竟然冷笑起来:“哼,哼哼,人死的时候竟然连夜空的星星都无福看到,哼哼,哈哈……”
笑声不可谓不苍凉悲切,这笑声也让贪泉紧皱了一下眉头,突然喝道:“活着难道不好!”
——没人了解贪泉的痛苦,就像活着的人永远不知道死了的痛苦。
所有还站起来的尸兵表情都是悲哀的,数千年不死不灭,但肉身已经不在,不仅享受不到人世的情爱,欲望,还整日在阴湿的地穴里,被封印的失去自由。
——人生来就是享受欲望的,欲望绝不是人声的痛苦根源,拒绝欲望才是痛苦,但很多人往往不明白这个道理,认为欲望是痛苦根源,放下一切才是自在。
——如何放下?千年不灭的亡魂都难以放下,怎么去要求人死去放下?
——顺应自己的心便是自在,无论是成佛成魔,谁敢说成魔的人就不自在?
“你不知道!”贪泉冷道:“你如此嫌弃的生命正是我们所得不到的,我们冒险踏进疯圣和这可怕的血泊,甘愿忍受灵魂躲躲藏藏的耻辱,也要寻找到佛藏,寻找开启肉身修炼的法门,即便有一丝希望我们也决不放弃!”
“呵呵,真想不到,堂堂一代夜叉祖皇,竟然跟我说这些。”短腿的老者苦笑,惨笑,流出了泪。
——人生难道真的很珍贵?
——答案是肯定的,有人说,做人是一种天大的福分,要修几世的功德才能换来一副肉身,来这人间走一趟。当我们啼哭着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睁开懵懂的双眼,看到一切都是新鲜的,干净的。原本,我们以为这份干净会是永远,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忽然发现,这个世界开始变得有些混浊,看山不再是山,看水也不再是水。惶恐和不安随之而来,我们跌倒,然后爬起来,明白了一切已不再单纯简单。受到了挫折和苦难,看惯了人心,污浊了的世界里我们开始内心的挣扎,怀疑人生本就是苦,本就不该活着。
——难道几世的善因会结成苦果?
——绝不可能!如果跟牲畜野兽相比,我们得天独厚,我们争得心灵上的升华,苦行,静修,问道,寻源,守缘,从短短不到百年的生命制造出自然界限制之外的奇迹,如果我们看不到奇迹,短短百年,亦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
——放下并不是什么都放下,什么都不要,而是摆脱迷惑。
他不明白,因为他没死过,他只是觉得生无可恋,却被生死迷惑,看不到生有所恋的一面。可他不能做到,正如他无法理解谈定的贪泉为何这么情绪激动。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要死了。
“你不知道珍惜,不代表我们不知道,也许等你生命渐渐消逝的时候你会明白,你走吧。”贪泉靠在车上,缓缓道:“若是你有幸活着见到那个叫吕牧的年轻人,你告诉他,我们只想找到活着的办法,不是有意为敌,希望他也能慎重爱惜自己的命,别挡着我的路,挡路者死。”
“老祖!”飞天王不甘道:“我们吃了那小子那么多亏,这个人不能不杀!”
“你好像没听到我说什么?”贪泉冷道:“要我再重复一遍?”
飞天王的脸纠在一起,现在他真后悔念起那破经跟这些先祖沟通,给自己带了这么一个大枷锁。可他又不能不遵从,不甘的喝道:“滚!”
“原来你也有怕的人,真是有意思。”他拄着拐杖站起来,缓缓离开,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回头道:“我只是觉得没有什么活着的理由而已,生命的可贵是谁都不能否认的,无论如何,希望你能重修肉身,你是我们年轻时代最崇拜的人之一。”
——贪泉的确是传说,是每个时代年轻人向往的,他英俊,有力量,天资好,地位高,他有着磁性的声音,在淡然冰冷的面目下不刻意隐藏他一颗善良的心。
血云淡去,有星光和月华洒下。
关于生命,吕牧也经常在思考,他现在却只思考一件事,血泊里到底有什么重宝会让这些恶魂不惜冒着被白天的至阳之气灭杀的危险,也要出鬼门去往血泊?对于他们这个团队,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去找金翅鹏皇的魂魄了;对于吕牧来说,也不仅仅是去炼化尸皇,他们多了一件事——弄清楚血泊中到底有什么?
拄着铁拐的老者道:“我还带了几样东西。”说完,从铁拐上解下一堆兵器,扔在面前,道:“那夜叉祖皇说,疯圣再次下了禁制,只有这里的兵器能解,所以我顺手带了几样过来,他还让我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本无意为敌,只要你不要挡他的路。”
吕牧笑道:“不当他的路,可以,但是不杀飞天王,不可以。”
“那矮胖子也交给老夫,老夫不斩他不足以泄愤。”司马手软懒懒道。
“得了吧,被人家两位祖皇联手打得灰头土脸,还好意思说。”
“你小子不也被人家从背后掏了个洞吗?”司马手软毫不留情。
“飞天王那一帐,赵老哥已经给我报了,他断了飞天王一只胳膊。我呢,我还烧掉了大萝卜的一只手,你呢?你占人家半点便宜了吗?刀也断了,还在这里吹什么吹?”
“哼,你想激我去打架?我才不去,好不容易跑出来,那两位祖皇实在太厉害了,你要是嘲笑我的话,你去也行。”
“小衲才不去,小衲虽然不行,但也不吹牛,不像你。”
“我揍死你这小子!”
“哎哎——你想以大欺小,来啊,我坐着让你打,你打啊,你有脸的话就打。”
司马手软无言以对,悻悻坐在地上,众人都是一笑,见拄拐的老者安然无恙,众人心里终于落下了一块石头。刚才若非龙大拦着,他们早就回去再杀一趟救人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事,咱们也就赶紧赶路吧,趁着天还没亮翻过巨城,否则天亮了,我们又要再等上一天。”
众人加快步伐,既然知道巨城没有什么较大的危险,他们便不再那么小心,经过一番跋涉,巨城已经在脚下,他们登上山巅,便见到一望无际的沙漠在月下扑了一层淡淡的华光,看起来格外的宁静谧然。当然了,经过半夜的腥风血雨和拼杀,此时见到平静的沙漠,简直比到了家乡更让人舒心。
“我说,各位大哥老哥前辈们,出了这座城,咱们也许都回不来了,你们想好了吗?”
“我们做事,不想思考回不回得去,我们还是那句话,你还年轻,不如在外面等候,若我们真的成功了,功劳全给你,我们只想做完这一件事,我们这一辈子也只有这一件事可做了,我们要做完整。”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小衲是来炼那尸皇的,现在连个尸毛都没见到就怂了,会是我吕牧做的事吗?”
“放心,大家都会没事的。”吕牧大笑:“大小老少伙计们!”
“有!”
“出发!”
众人借以滚烫的热血和热烈的情怀来给自己壮胆,十一道身影在颠疾驰下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解命石碑
茫茫沙漠,人如蚂蚁,夜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十一道身影骤然停止,并排站在了一片荒漠中。正对着一个巨大的雕镂烈火的石碑,石碑上用古文写了两个有力的大字,上字为“解”,下字为“命”。
“有内容。”
“嗯。”
“这似乎是必经之路。”
“对。”
“能不能绕道?”
“应该可以。”
“我总觉得这里面不太好,我们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吕牧的确也认为还是不要进去的好,石碑上的火仿佛是正在腾跃的真火,石碑上的字也并非普通,试问,道场门宗门前往往会竖立石碑和牌楼,一般为“解剑”“解怒”“解噪”,解下兵器,解下心中怒气,解下焦躁的话,解剑给人安全和尊重,解怒给人平和与和平,解噪给人以安宁,总之,无论解什么上山,都是对山门有好处。
——这石碑的目的也是一样,也是给背后的东西有好处,但对解下者绝无好处,因为要解命。
——谁会把自己的命解下,然后进去,就算能解,也进不去了。
碑后面是茫茫沙漠,什么都没有,难道这意思是进入沙漠,人的命就没了?
“你爹的鼻毛,耍爷的吧,把命解下,那还活得成吗?”牛愤摇着脑袋:“那可不行,咱们绕路。”
吕牧笑道:“我想,命也不真的是性命,也许是命运,也就是说解下对命运的渴望,抛去欲望,自然而生,与佛门‘放下’两字是同义的。”
“嘿嘿,小先生,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
“嘿,你忽悠人也有一手,解命就是解命,说的跟开花似的,我们进去了,若真是被强行解下性命了,那就太冤枉了?”
吕牧笑道:“我也没说一定进去。”
龙大道:“我想,也没有别的路走,那夜叉祖皇不是说了吗,此地已经被疯圣缩地成寸,改了地脉,咱们绕路便等于离开此地,只此一条路,绝无别的路了。”
“还是再想想吧,毕竟要慎重。”吕牧叹了口气,他想,别人冒险,随便,自己冒险,那是万万不可的,鬼门他敢进,那是因为有【十王经】打底,他有底气,而面前的沙漠什么提示都没有,进去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相信直觉,直觉告诉他,不能随便进。
“我去探探!”司马手软不等别人给出意见,飞身飘在天上,双脚疾踏,转眼间就消失在眼前,在昏暗的天幕下消失,惹得牛愤羡慕道:“天人境界就是牛,司马大先生就是勇!”
“我看,司马先生也看不出什么来,因为往前走就是夜叉国境,我觉得我们所站的地方,应该还在我们白天所在的鬼门之中,最多也是鬼门后那一点点的地方,咱们来到了一个真实的虚幻境界。”
“你别说,我也有这个感觉,你看着石碑。”牛愤砸了砸嘴,将姓韩的无臂人叫了过来:“老韩,你白天登了城门,咱们是不是看到了这么一个石碑,我还想去看看究竟,你拦着我没让我去,如果照龙老大的意思看来,这就是那块石碑了。”
武子良抱着双臂,一只手捏着下巴,边思考着,边道:“我小时候边关各地石碑,这石碑和不少我见过的那些都有些类似,上面无不是这两个吓人的字,我想这石碑下方应该有什么古迹。”
众人正在议论,司马手软的身影便很快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只一个呼吸便到了众人身边,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他摇了摇头,叹道:“前面五十里外有界碑,去往夜叉国的,看来我们已经离开了我们要走的路。”
“没有。”吕牧苦笑着指着这块石碑,道:“这就是路。”
不等众人说什么,吕牧道:“牛大哥,拔掉这块碑!”
牛愤摸了摸头,嘿嘿笑道:“小先生,我也差不多六十岁的人了,没几把子力气了,你……”
“你不拔?”吕牧笑道:”那你回家去吧。“
“放……”他想说放屁,却不怎么敢说,只好碎碎念地走向了石碑,然后转过身背对石碑,双手虚握,扎开马步,身体前倾,低喝道:“起!”
——第一次,没有拔起来,大家笑了。
“笑什么笑?你们来试试!”
“哪里哪里,您来,您来。”众人伸着手请他继续,牛愤登了大家一眼,转而正面对着石碑,欺近之后,双手张开扒住石碑两边,微微下蹲,全身劲气横飞,摧得风沙大起,众人无奈的在身前扇了扇浮沙,不耐道:“怎么了,行不行?”
风沙过,牛愤木然站在石碑前,挠着头,村道:“你爹的鼻毛,这玩意儿怎么像长在大地上一样。”
“那你还拔不拔的起来?”
“我拔不起来。”牛愤很少认输,但在这石碑前就认输了,他也只好认输,刚才他用搬山的力气都没有将石碑搬起来,看到众人嘲笑的声音,脸色一红(昏暗中,大家还是看不到他的脸红)喝道:“我不行的,你们能行?”
“起开。”高宠忽然奔来,在石碑前转了一圈,之后闪在众人身后,速度不可谓不快,他回到原地的时候,石碑旁五道阴雷忽然炸开,五声轰响之后,沙土炸开了一个大坑,但见那坑下,石碑竟然还是长在地里。
“这石碑到底有多长?”
“只怕都长到九幽了,怪不得我拔不起来。”牛愤幸灾乐祸道,现在他终于可以找回点面子,挺胸道:“没错吧,这石碑长到那里咱们都不知道,这就不能怪我喽。”
吕牧嘶了一声,想了想,道:“我看,只有我来了。”
龙大笑道:“你早该这么做,这石碑只有你能拔得起来,别人都不行。”
——司马手软行,但他毕竟少了一只胳膊,单手的力道不一定可行。
“我需要大家帮个忙。”吕牧缓缓走向石碑,走进坑里,对众人道:“这石碑如此长,至少说明了我们找对了路,因为石碑有古怪,不简单。”
“没错。”众人点头。
“那么,等我拔上来的时候,大家给我扶住。”
“你放心。拔我拔不动,扶住还是绰绰有余的,此外还有大家。”牛愤终于想到了别人,脸上一红,才觉得大家一定又在以为他吹牛了。
“哈哈,拔萝卜喽。”吕牧笑了笑,舒缓浑身肌肉,渐渐运起玄力,商丘,梁门,少商三处穴道发出点点荧光,两条金路在身体游走,汇聚大地之势,双手抱住石碑,大声喝道:“萝卜呀萝卜,起!”
“轰隆隆!”石碑一动,大地便摇晃了起来。众人吓得一跳脚,惊道:“什么情况?”
石碑渐渐拔高,司马手软立刻飞到空中,单手扣住石碑往上帮着用力,其余人也站在石碑两侧,左右扶着,他们立刻感到山岳般的沉重,真怀疑这不是石碑,而是一座巨山炼化的精石。
“啊!”吕牧再度大喊一声,看了看头上,已经有三十米的石碑被拔了出来,这一拔不要紧,长达几十米的石碑上刻满了经文,随着离开地面,经文上的沙土渐渐滑落下来,有的被风吹散,经文显现,忽然放出淡淡金光,大片的经文围绕着十几幅刻图,有恶鬼在金山中挣扎,有女人在血海中哭泣,有男人头戴金冠冕旒受人膜拜侍奉,有人加持金身修成正果,图像栩栩如生,看得令人呼吸都要逃停止了,在那些图画中间还有一座石碑,上写两字:续命。
图像上的碑和这石碑显然不是同一个。吕牧拔的时候就仔细看着这碑上的东西,陷入了思考之中。
金光一闪而没,众人还不知所以然的时候,大地忽然塌了下去,最底下的吕牧忽然被埋了进去。
“唰!”身体最重的牛愤随着滑落下去,惊慌着张着手,但越动掉落的越快:“啊,你爹的鼻毛啊,这是什么情况!”话没说完,便灌了一嘴沙。
“小先生!”龙大大喊一声跳了下去,铁袖无限伸长但终究打不到底,其余人也唯恐落后,一起跳了下去。
“真麻烦。”司马手软叹了口气,空袖子掀起一阵冷光,所过之处没有一粒沙能近身,他直立而下,显得格外的轻松。
“我善了个哉的,小衲难道要下地狱了?”吕牧想着,但早已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任何东西,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终于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感觉自己的肩膀着地了。
“轰!”
“轰!”
“啊!”吕牧痛呼道:“善了个哉,牛老哥,你砸到我了。”
“轰!”又是一声轰响,牛愤道:“你爹的鼻毛,龙老大你砸到我了。”
“轰!”
“轰!”
十一人相继落下,可最惨的是吕牧,他被四个人压在身下,连续吃了四口沙子,骂道:”赶紧撤开,你们想压死我!”
身上的人赶紧扯开,尤其牛愤落下来一点事情没,欢欣鼓舞道:“我牛愤倒了半辈子的霉,终于也占了一回便宜,落在别人身上的感觉真好,我没摔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地藏
“可我快要死了。”吕牧觉得喉咙灌了不少沙子,急促的咳嗽出来之后,连吐了十几口唾沫,环顾四周,只见黑暗中渐渐亮起了一点光,像呼吸一样时隐时现,定睛一看,一只萤火虫在周围飞着,他不禁奇怪,这地下有一个地穴,里面竟然还有活的东西,他急忙在手指上点起禅火慢慢地站起身来。
龙大也屈指一弹,琉璃火在黑暗中更加绚丽,照亮了一小片空间,众人借着光到处看,惊奇的发现他们头上根本没有漏洞,而是灰蒙蒙一片,在那黑蒙蒙的雾气后还隐藏着似红似火的热气。
再往四周看,众人惊呼一声:“我……我们这是要发财了!”
这是一片类似于山沟的地形,远处虽然隐约能看到是一座山,但山上的东西却看得真真切切——那是铺满山野的金子,金饰,金器,金书,金经。
牛愤两只眼珠子都要出来了:“老牛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占这么大的便宜,也是唯一的一次占便宜,你们都不要拦着我。”
“没人拦着你。”吕牧笑道:“你仔细看那山上。”说完,屈指一弹,一股火苗窜了出去,放出的光照亮了那座山,只见一座普通大小的山丘,像一座坟一样的立在上下之间,无根无凭,上面的金子也都是真的,但那之中却有东西,看了这些东西,牛愤只好睁着眼睛干咽唾沫了。
“那是什么东西?”
“那些事贪财的人,挣扎在金海之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永远出不了那座山,没吃的,没喝的,只能吃金子。”
“咳咳。”牛愤尴尬的摸了摸脸,吕牧微笑看着这可爱的半大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解命,命中有时终须有,无时莫强求,解命二字就是这个意思,加入你去了,会跟他们一样地下场。”
吕牧又往别的地方看去,见不远的血湖之中,无数美女在血中沐浴,妖娆的身段,甜美的笑容和浪荡的戏水声惹得吕牧立刻起了一点火,他立刻闭上眼,深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才缓缓睁开眼,这时,只见那斗笠老者几乎快要接近血湖,而且其他几人除了姓周的妇人,全都像是中了魔,就连司马手软也不例外。
“果然,钱财令人眼馋,还至少能控得住自己,这美色却是万万抗拒不了的,小衲也只好对不起你们了。”说完从后面抽出圣莲刀,“当”地一声,一股音波笼罩过去,他同时腾跃而起拎起了那斗笠老者往原地掠来,大家如梦方醒,脸上都带着尴尬。
“臭男人,色男人,不要脸!”姓周的妇人瞪了众人一眼,吕牧看得出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她天资不错,二十多岁就是禅悟中级境界,在金鹏国也是能找到最后的归宿的,当年的没人可以万人空巷,悉数追求她,但现在人老珠黄已成空想,看到那血池中年轻的结实紧致的胴体,她当然心里不是滋味。
——但她的话说的绝对没错,男人臭,男人色,男人也大多不要脸。不臭不色脸皮薄的男人也称为男人,但不一定会喜欢女人。
接着,吕牧看完了所有和图中一样的景象,每一个都照应着人的欲望,更有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让姓周的妇人也差点迷失自己吗,所幸吕牧及时唤醒。
这里面,金钱让人贪婪,女人让沉沦,王位让人失心,青春让人渴望,于是得不到就只好眼红、痛惜、不甘。
“解命吧大家,解了命,咱们才能续命,才能找到出路,按照距离来说,这里应该就是最后一道考验,我们便能到达血泊找到尸皇了。”
“解命”是一种心的行为,让人从心里放弃某一种欲望,这便是一种痛苦的考验,众人直面自己所最渴望的东西,彻底扫除了眼前的欲望,所以,不管是金山血湖还是王冠弱水,全都消散与无形,在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残破寺院,沿着山体逐渐扩散。残垣断壁,破像烂鱼,参天的金刚像也倒塌,巨石风化的严重,正中山门石皮脱落,只有几个连连续续的时刻笔画,已经面目全非。但神奇的是山间还有钟声响起,古朴沉寂,似乎在诉说什么比历史更古老的东西。
“这……”龙大叹道:“这比第一道场要大上五个以上,这简直不可思议!”
“老哥,去那山上看看!”
“嗯。”司马手软飞上山巅,不一时便拎了一块破匾回来,落在地上之后,他将这半块铜匾扔在地上,吕牧便凑近了观察。
“这铜匾这么坚固,中间像是被利器或者掌刀切断的,大家看这两个字。”
牛愤瞪眼道:“这文字我从来没见过。”
“地藏。”吕牧嘴角一撇,这文字他恰好在飞歌国自己的寝殿里学看过,地藏这两个字一说出来,众人的表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难道……难道是……地藏道场?”
“传说中地藏王发愿住在九幽之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如果这道场是真的有地藏显灵,怎么会如此残破?”
“这里发生过大战,我上去看过,不少巨石被平整且去,但有的地方完好无损,但地上有一指深的脚印,可见大战的人能自如的控制自己,很少有人能做到,我不好猜测他们的修为。”
“这道场到底是怎么毁的。”
“为了一颗宝珠。”一个充满了魅力的声音回答道,听到这个声音,拄拐的老者脸上忽然一变,吕牧下意识转过头,手臂的金钟忽然出现,滴溜溜转着准备大战,但看到来的这个人,他就没脾气了。
——帅也帅不过他,打野打不过他,说恐怕也说不过他了。
“你说过,只要不挡路,你们就不会乱来的,对吧。”吕牧搓了搓鼻子,认为现在他们很有聊一聊的必要,他至少要知道夜叉祖皇贪泉他们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那可不一定,本王心情好,还可以饶你一命。”飞天王阴冷冷道:“我们可以随时杀你。”
“你爹的鼻毛,你说什么?”牛愤上前准备拼命。
吕牧拦住了他:“牛大哥,何必跟一条狗一般见识,而且还是一条只会在背后咬人的狗。大狗还要看主人,主人在,咱们还是别代劳的好。”
牛愤一愣,旋即大笑:“对对对,极是,极是。”
飞天王气的俏脸通红,贪泉冷冷道:“我不希望在听到这么不堪的话,你叫吕牧?”
吕牧道:“正是。”
贪泉道:“飞歌皇族?”
吕牧笑道:“不敢,只是一介平民。”
“哼。”贪泉冷道:“满嘴没实话的人最讨厌了。”
吕牧莞尔一笑,道:“这些先不说,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贪泉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进来了,就不是那么好出去的,这里没有回头路,要么困死在这里,要么便打开一条直通血泊的路。”
吕牧笑道:“那要如何能打开这条路呢?”
“那里。”贪泉一指山上:“那道场中应该会有线索,我有线索便会告诉你,到了血泊你找你的金翅鹏皇的魂魄,我找我需要的东西。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但是你要是捣乱,你就死。”
贪泉这么说话已经算得上是很客气了,吕牧立刻对这夜叉国祖皇产生了点好感,总算他不像飞天王等人一样专横跋扈,只不过对人太过冷淡,总觉得别人在他面前都是蝼蚁。
——有本事又有脾气的人大都都是这样吧。
“你放心,我绝不打扰你。”吕牧也冷笑一声,转身道:“大家上山吧。”
飞天王却觉得这位老祖实在是有些敌我不分,对方和己方一场死战不仅一点事都没有,还要赔上一条线索,怎么算,自己这边都是吃了天大的亏。
大家上山之后,便来到了残破道场的脚下,一路上,吕牧请教这位夜叉祖皇这道场的历史,贪泉也知之甚少,只知道当年有一拨人来过这里,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被封印,从各大国来膜拜古迹和寻找佛藏的人不可胜数,他当年也来过一趟,亲眼见过两位大人物在这里大战,最后结果大概是两人斗法,谁也不服谁,策动地脉,整个道场遗迹便陷了进去,至于那颗地藏宝珠却依然没什么结果。
“世人为了外物,宁肯牺牲自己的生命,简直愚蠢。”贪泉冷哼,对于活人的嘲讽他从来是不遗余力,活人不珍惜自己的命,他们这些死魂却很珍惜。
“那这道场到底是什么时候见的吗?难道真的有地藏王在这里显过灵?”
“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了,没什么说的了,请便吧。”贪泉在山门前停下了脚步,意思是我要开始找了,你们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碍眼,最好到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坐下歇歇,找到了线索自然会通知你。
“这祖皇还真的是有点人味。”
废墟中,几人坐在一块巨石上歇脚,既然这么厉害的人物亲自寻找了,他们自然乐得清闲,司马手软还用上面那句话赞扬了贪泉一番:“为什么夜叉后人不能向自己的祖先们学学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运气爆棚
吕牧笑道:“贪泉有皇者气度,飞歌王只是一个被遗弃的亲王,两者怎么比较?”
牛愤道:“刚才飞天王差点被你气死了,我老牛从来没占过别人便宜,没想到今天占了好几次,哈哈。”
“你就别再笑了。”龙大严肃道:“知道我们坐在这意味什么吗?”
吕牧也立刻严肃:“意味我们丧失主动能力。要知道,这道场中有不少秘辛和值得膜拜的地方,说不定还有远古禅武者遗落的大法器,贪泉表面客气,实则是想独吞这里的所有东西,若是让他找到出路,很可能不留活口。”
“没错。”龙大道:“我就是在担心这个,所以我们要靠自己去找。”
吕牧笑了笑:“你胆子还真大,你不怕我们被围歼?”
龙大道:“道场这么大,咱们小心点,他绝对看不到……咳咳……小先生你也不要再装了,其实你正在这么想。”
“哈哈,知我者龙大先生也。”吕牧跳下巨石,拍了拍手道:“走,咱们到处看看。”
他们来到了一处倒塌的大殿,这是他们走进的第五重大殿,只见穹顶倒塌下来,地面已经湮灭,几根大柱子还树立在红色的天幕之下,充满了荒凉的气息,大家各自散开寻找,但除了一些残破的碑偈之外,再无其他,整座道场像是被搬空了一样。
吕牧不仅思忖道:“想必是被古时候的人搬空了,再找什么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找到了!”牛愤的运起出奇的好,他不禁大笑:“老牛倒了……”
“倒了半辈子的霉,今天竟然又占了一次便宜,是吧。”吕牧无奈道:“你就不要说你的凄惨历史了,你找到了什么?”
“自己看。”牛愤将一件东西拿出来,只见是一把锈迹斑驳的青铜剑,剑身断了一小截,青莲护手,长约两尺,但分量颇重,剑刃还有一层锋芒,隐隐在铁袖之间似露非露,看起来品相不凡。
“咚——”司马手软轻弹剑身,发出一声浑厚的咚声,不由得摸着钢须赞道:“好剑,真可惜,这么好的剑竟然断了,锋芒不完整,剑魂也残了,发挥不出一般的杀势。”
吕牧笑道:“道场中的剑有几把是为了杀人而筑造的?这是法器,不是兵器,效用不一样。”
说完,拍了拍牛愤的肩膀,道:“这里能用此剑应该是高宠,用剑来释放阴雷,有如神助,你愿不愿意送他?”
高宠一听,脸上立刻不好意思起来,浑浊的眼睛也清亮了些,他的确想要这把剑,他的阴雷若有法器相助,毕竟成倍增长威力,只是不知道牛愤会不会送他,毕竟这在现实之中绝对是可以安身立命的宝贝,牛愤跟他有过私怨,不知道会不会……
“唉,说那些干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拿去。”牛愤随意的将剑扔过去,高宠赶紧接在手中,表情近乎沉醉,抚摸着剑身像是抚摸自己挚爱的女人。
“呵呵,好。”龙大称赞道:“牛愤果然明晓大义啊。”
“那还用说。”牛愤拍了拍胸脯:“等着,老牛再给大家找一找。”
他们便又过了一座大殿,走到一处莲花池旁边,但见莲叶铺满了小塘,竟然还有满满地一池水,大家只觉得一阵惊奇,也许古时候在地上,这莲花池没有被人在意。但在这奇怪的空间里还有水存在,那就不得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了。
“我来!”牛愤一个跳跃落在了荷花池里,砰溅大家一身水,吕牧担心道:“还不知这是什么水,你怎么这么冲动。”但溅在身上的水倒是没什么异常,便渐渐放心了。
池水只到牛愤胸前,他的双手在池水中摸索,脸上渐渐露出了憨笑,突然道:“我老牛……”
大家齐声道:“倒了半辈子霉,今天竟然又占了一会便宜。别废话,到底是什么?”
“大家看。”牛粪双手各举两样东西,总共四截莲藕,上面法文流转,似乎不是普通的莲藕,看到这东西,吕牧和龙大同时惊呼:“金身并蒂莲!”
牛愤晃着脑袋:“什么什么莲?”
龙大抚须笑道:“你先上来,我慢慢跟你说。”
“金身并蒂莲也叫化生莲,一株普通的莲,非金身大圣无法点化,以大神通或者金经点化之后,五百年成长,一千年生出另外一个身体,是为并蒂双开,再一千年悟道成人形。你手中这两根应该有两千年历史,再过五百年应该能成人形,那时候存在着金身莲之中的大神通便会出现在长成人形的莲藕识海,人形便开始修炼,他们修为不会上升,但他们具有金身。天可怜见啊寻得这宝贝!”
吕牧也暗自点头,继续道:“有了这两根莲藕,韩大哥和水大哥的断肢便可修复,用禅火煅烧三三得九柱香,此莲藕便能成骨,再以莲藕上的纹路摹写下经文,附着其上,再以禅火煅烧九柱香便能生出血肉,生出的断肢已经无限接近金身。”
——涅槃经上也有不少接骨生肉的密法,有天材地宝篇,经文大铸篇,并蒂莲就在天材地宝一篇中出现。
“金身!”其余人惊呼,金身是什么概念,那可是禅武道巅峰的存在,别说双臂双腿无限接近金身,就算是一根手指头,也能轻易点死开光境界的任何修者,这回牛愤笑疯了:“你爹的长鼻毛,老子这回哪是占便宜,简直是走大运!”
短腿的韩城,断臂的水无形,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僵硬,他们也不知道众人是不是在谈论他们,而且自己仿佛如在梦中。诚然,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自然能生出完好的臂膀,但他们看来是走不到那个境界了,所以早就放弃了。没想到这次冒死一闯,竟然有如此奇迹。
“别再犹豫了,咱们趁此运气再往四处找找,等我们走到那山巅,老夫为韩城接腿。”
“那我就给水大哥接臂膀。”
众人在一处毁掉的卧房中找了一双盛放在石盒中,石盒中一双崭新的追风履,穿上这鞋子,速度可以快到追风,被吕牧随手扔给了姓周的妇人,她本来就擅长突刺袭杀,有了这双鞋子如鱼得水。
一座金刚站象已经残破的只剩下上身,但吕牧一眼就从金刚像的手中看了石皮中包裹的浓烈气息,烧化了石头之后,便露出了一件比拳头稍大的铜铃。
“应该是地藏摇光铃,可见此地的确有地藏显灵。”龙大这郑重地点了点头。旋即抚须道:“这铃儿能不能……”
吕牧伸手将摇光铃递了过去,龙大欣喜的接在手中,老脸一红,呵呵地笑了起来,众人不由得大笑,没想到龙老大竟然也有如此眼馋的时候,这时,姓周的妇人突然道:“怎么少了两个人?”
众人转身,果然见十一个人之中的确少了两个人,吕牧皱眉道:“武大哥!司马老哥!”
众人一着急,暗想武子良从不莽撞,怎么这会子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好在原地等,难道是这里有什么禁制,武子良触动了禁制出了什么事?
司马手软艺高人胆大,却依然也这么突然消失,众人心里不由得开始发毛——这地方看起来也没那么邪门啊!
“这老武从来都是稳稳妥妥的,怎么突然……”
“不能在这等了,你们继续往前走,到那山上等我,我去找找。”吕牧重重道。
“那……”
“不用考虑,快去。”
“好吧,小先生一定要小心了,找不到你也要来山上。”
“嗯。”
“咱们走吧。”龙大带路,众人叹了口气,带着担忧跟着龙大继续前行,吕牧目送几人离开,转身消失在原地,往正东方向寻找,这一路腾挪,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明显是大战过留下的迹象,但都不是新添上去的,而是古老时候的一张大战,可以确定司马手软和武子良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这样却更让人担心。
神秘的事物总会引起别人的新奇,但同时也有恐惧。
山风往下压来,风吹的吕牧的头发有些凌乱,他突然感觉一阵寂寞,这才感觉自己从莫提禅院的山洞中走出来之后便没有寂寞过,每天都有新奇的事物和新的战斗,充实的很,但现在在这一次次的腾挪跳跃中,每一步都是寂寞。
吕牧终于停了下来,叹着气坐在了一处倒下的巨石柱上,望着浩大的道场心生一股空虚感,万古道场在时间长河中覆灭,即便这里有地藏显灵,又能怎么样?
——有的事,连神佛都无可奈何。
“这道场的规模据说和域外那些禅武者横行的地方都差不多模样。”吕牧眼中渐渐有了些亮光:“做完自己的事,便带着达婆去往那里,正好这血泊里有贪泉要找的重塑肉身修炼的办法,我倒可以找他帮忙。”
“嗯?什么味道?”吕牧再次嗅了嗅,他闻到了一股很浓重却很醇香的气味,别的气味他可能很难分辨,但是这个气味他绝对辨别的没错。
第一百二十章 并蒂莲续肢
“酒,这里哪来的酒香?”静下心情,他仔细的嗅着,循着味道他便来到了一个宽大的石洞里,这地方已经靠近道场边缘,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突然明白了什么,骂了一句善哉善哉钻进了石洞里。
果然,他的猜想没错,武子良和司马手软都在里面,不过却是闭着眼睛的,凑近去探了探鼻息,不仅不弱,还非常的厚重,在看他们脸上,一个个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善了个哉,你们俩鼻子真灵,这么远的距离都能闻出这里的酒窖。”
“砰。”吕牧一脚踢到司马手软身上:“快起来了,大家正在为你俩着急,你俩竟然如此随便,害得我们担心好半天。”
——没动静,连鼾声都没发出半个来。
他低下头,便见到了一个青铜器皿倒在地上,蹲下身来定睛一看,这些器皿中还有一半铜绿色的液体,气味像是酒——一定是酒了,不然这两个酒鬼能喝?
吕牧往四周看去,这石洞也不过半间屋子大小,最多五个人就能装满,上下左右瞧了个遍,也就这一坛酒。
“这到底是什么酒?他们两人酒鬼才喝掉一半都不到,便醉得像是死了一样。”吕牧思忖片刻,终觉得时间不能再耗下去,便将那酒收好收紧自己的千世界中,一边一个将两人笨重的身躯举了起来在道场飞奔,一直往那山上掠去。
到了山顶之后,众人赶紧围了上来接住这两人,掐人中探鼻息,手忙脚乱,牛粪甚至开始大呼“招魂”,被吕牧瞪了一眼之后便闭上了嘴。
青铜器皿被吕牧放在了地上:“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酒。”牛愤道。
“好酒。”斗笠老者道。
“古酒。”韩城拄着铁拐判断道。
“药酒。”高宠嗅了嗅。
“不知道,你们男人懂,我不懂。”姓周的妇人道。
“这器皿的器形我在学艺时见过。”汗臭老者赵老敢道:“某些历史悠久的道场盛装贵重的东西采用这种器皿,或者是圣血,或者是洗髓易筋之类的好东西。”
“这就是酒。”龙大抚须道:“我猜里面是用天材地宝酿制的酒,若非这两个人鼻子太灵,也绝对发现不了这坛酒,看外面锈蚀的样子,应该有二千年以上了。老夫倒是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了。”
“连你也不知道。”吕牧思考了一下,道:“既然咱们都没事,便找个地方给两位接腿续臂,得到这并蒂金身莲的两位老哥修为一定能迈进天人界,咱们多了两大助手便再也不怕那祖皇贪泉了。”
韩城和水无形两人面面相觑,喜上心来,本来对生命无望的两个人升起了希望之火,对吕牧自然的升起无上的感激,一时间言语凝结,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客气了,身体残缺,焉知非福,这也是你们的造化。”吕牧笑道:“你们断腿少胳膊的,当然由你们来享受这造化,如若不然,你问问他们,谁愿意享受?”
“我,这可是金身啊,哪怕一根手指练到了金身,也足以横扫整个境界的禅武者。”牛愤道:“我倒了一辈子的霉……”
“你还是继续霉运吧,运气太好,人的命数一改活都活不成了。”吕牧笑道:“要不你把你胳膊和腿卸了,我给你换金的?”
“换就换。”
“那你砍掉吧,这接续肢体的活儿,龙大先生有七成把握,小衲有六成。剩余的三成和四成就是失败,你砍掉了也有可能接不上。”
牛粪只能闭嘴。
当下,众人扛着司马手软和武子良走进了山上一处峭壁上,众人围着一圈坐下,吕牧将那两根四截金身莲折断,莲藕的一根上有两截,一粗一细,粗的组合在一起,细的组合在一起。吕牧把握比较小,只好接了两根细的活儿。
山风催动,整个道场一览无遗,数个黑点在道场中时静时动,寻找摸索,那些便是贪泉、吾将四个先祖和飞天王等七八人。看来他们依然所获无果。
回过头来,吕牧将那酒拿了出来,从中取出两滴,道:“你们一人一滴,我估计这酒有让人昏迷以至于浑然不知的效果,不如冒险一试,毕竟用禅火煅烧你们两人的肢体会有常人所难以忍受的折磨。”
“听小先生的。”韩城和水无形一人一滴服下,很快地便觉得一股热流涌了上来,他们没有运功催动,等到酒气上涌,两人终于躺在了地上。吕牧和龙大也把粗细分工,拼到了两人残缺的地方上。
“擦”龙大抚须,右手一指,一道琉璃火线直射韩城大腿根,热气一起,他便闭上了眼睛,但见韩城身体一震,便没了动静。
看到龙大的情况,吕牧也不甘落后,青铜火也随之点燃,双手交叉握了两个兰花指印,六道火线喷射而去,【大涅槃经】运转起来,一如煅烧禅木一样耗费心神。
这接续肢体需要九柱香时间,长出血肉又需要九柱香,整个过程需要两个时辰左右,这期间所有人都坐定修行,全然忘了他们早已离开了自己的世界,来到了一片未知的地域里。
经过鬼门那场大战,吕牧在大战中疗伤冲关,破进开光境界的高级阶段,驾驭禅火更加熟练,玄气更加精纯,玄力更加沉厚,俨然是一个年轻的高手,可谁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高手到底经历了什么苦难,又经历了什么煎熬才有这样的气度和心境。
大家只知道这少年在不停的战斗,从未认输过,也从来没退缩过,所谓天才,并不仅仅是天赋,更需要自己的刻苦努力,这些老者天赋虽然差了些,但努力的也不多,所以往往不惑之年之后便难有大进。
一个时辰后,情况发生变化,两人的手臂和腿都接在了身上,但只是骨骼,还没有真正的称为身体的一部分,但此时吕牧似乎已经及其疲乏了。
龙大缓缓睁开眼,额上的汗珠豆大,从脸上沉重的垂下落在了胡须上,深吸一口气,他身体胡然一震,再次加了一把火,吕牧看得出来,他是想加快速度拼命一搏,既能结束精神力耗费的虚空,又能把质量把握的更好。
但他没想到,自己托大了。
两人的骨头上渐渐的生出了血丝,血丝游走,一股生命气息渐渐降临,众人也睁大了眼睛见识这奇迹的一刻,但见血肉以缓慢的速度渐渐长成,了;两人的面色也越来越苍白,但躺在地上的韩城和水无形渐渐地转醒过来,那酒劲已过去的差不多了,他们也开始忍受被禅火煅烧这莫大的痛苦。
“嗝……”凭空中,一个饱嗝响在众人耳畔,只见司马手软和武子良渐渐坐了起来,一脸的褶子渐渐散开,司马手软茫然地看着吕牧,知道自己绝对是被他抬回来的,想了想自己之前的做的事,忽然大笑道:“哈哈哈,好酒,好酒啊!”
“是好酒,绝品,我好像刚从极乐世界出来一样。”武子良浑身发红,畅意道:“一股力量在四肢游走,很想爆发出来,我的修为看来又近了一步。”
“对了,酒呢?”司马手软到处看去,没看到酒,只看到吕牧辛苦的忙着煅烧,水无形表情痛苦,骨肉相连的感觉让他不知道是幸福还是痛苦。
“司马先生,你醒了。”姓周的妇人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得很。”
“小先生和龙大哥都在最关键时期,你们俩千万不要乱动,打扰了他们,整个过程便前功尽弃了。”
“哎哎哎,放心,我不动。”
“轰隆隆!”山体忽然一个强大的震动,头上一块巨石落了下来,牛愤看到一步踏上,单手擎住巨石猛力甩到了山下去,众人脸色一变全都站了起来。
“哗啦啦——”又是一阵晃动,司马手软立刻跳了起来,只见道场之中三道身影飞快的大战,身体在道场内时隐时现,时而冲上天空互相撞在一起,所以才会引发山体摇晃,巨石滚落。
“这……怎么又多出了三个人!”
“完全没见到过,看他们的服饰似乎不像咱们这个时代的样子。”
吕牧心口一震,知道坏了,煅烧已经来到了最后关头,绝不能被打扰,可这山头如此摇晃很容易断了火,想到这吕牧咬着牙,【大涅槃经】飞速运转,所有的玄气和玄力全部抽空压了上去,但见水无形两条臂膀血肉已经丰满,以很快的速度长出皮肤和指甲,正准备回火,但身旁的龙大却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也来到了最后一步,但他托大提前把所有的玄气倾注上去,早已耗费完了所有精神。
吕牧暗叹一声“真是要命啊!”右手一指点出,青铜火分了一股过去,同时左手结印撤去了火,在吕牧的相助下,龙大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面前两人长出了新的肢体,大家都很高兴,但最重要的还是瘫倒在地的两位火禅。
就在这时,山体再次摇晃,这悬崖峭壁终于受不住如此的震动,忽然塌了下去,下方响起幽怨的回荡,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向这里冲击而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大能者
悬崖塌下去的同时,吕牧和龙大,韩城和水无形全是躺在地上的。吕牧和龙大两人正在在聚气、而韩城和水无形则处于半昏迷状态之中,突然这么大的变故让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其余七人架起进了山林。
“快躲好了,这三人不得了。”司马手软难得也怕一回,竟然带头当起了老鼠。他小声道:“我才我一瞥之际便看到这三人大战的可怕场景。”
“怎么?”众人好奇问道。
司马手软轻声道:“这三人的修为我已经摸不透,他们在打斗的过程中,已经分了三股意念在更上面密法观想,那种程度不是我们可以想象得到的。”
“那他们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发现我们?”牛愤惊道。
吕牧逐渐恢复了气力,靠在一棵树上思考着,忽然又多出了三个人,而且修为这么可怕,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形势也越来越复杂了。
“我记得牛大哥在去镇鬼塔探路的时候,嗅到了人味,难道就是他们?”
牛愤摇头道:“不像,那些人像是故意和我们错开,一定有什么阴谋。而这三个人,嘿嘿,他们用得着躲着我们?”
吕牧叹道:“说的也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在三声轰响和摇晃之中,三个可怕的气息逐渐远去,众人出了林子,在倒下去的悬崖边缘往下看,只见那三位老者已经又在道场之中大战,看其大战时候飞射的玄气和从没见过的大法器,都让人无比震撼,几乎抬手间就有崩天的力道,但故意束缚自己一样,在天上肆意大战,在下面便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韩城和水无形终于清醒过来,脸色虽然苍白,但脸上却是喜不自胜,看他们的样子就像是得到了大神通者点化的战法一样。
这两个人中,水无形倒是没什么,他双臂展动已经熟悉了这两条臂膀,但韩城的就差了一些,一来是龙大禅火等级低了些,二来双腿不如双臂熟悉的快,需要短时间的适应。
“看那里!”龙大指着距离两者大战不远的地方:“贪泉和吾将在偷偷地观察,他们也许知道这三人的身份,我们不如下去问问。”
“得了吧,他们这么嚣张,才不愿意掉了身份跟我们说话。”牛愤不满道:“我一看到贪泉那老家伙的淡然模样就像捣烂他的鼻子。”
“嘿嘿,嫉妒心还真够重的。”吕牧笑道:“咱们现在有一位天人境界强者,两位开光境界却有金身肢体的强者,他们现在不是我们对手,还敢不对我们客气?”
“没错。”斗笠老者道:“我们整体的实力上了好几个档次,凭我们几个人联合,足够横扫八部众国之内的所有高手。”
“不管怎么样,都下去看看。”吕牧当先带头腾跃而下,穿越在残垣断壁之间,三人的战圈越来越近,吕牧带人绕过这里来到了贪泉一行人旁边,猫着身子趴了下去。
对面立刻发现有人来,吕牧趴在废墟里,只见贪泉往这里看了一眼,便淡然地往前看去,吕牧的双眼正与飞天王对视,感受到对方怨毒杀气的眼神,吕牧鬼然一笑,转过头来,这看,便把他整个人的精神吸了过去。
三方竟然各自为战,谁也不帮谁,反而拼命的往中路闯,似乎谁能站在中路挡住两人的进攻就算胜利了,吕牧立刻看出这三人并非生死大战,而是斗气。
三人禅法实在高深,一个白面黑额头,额头凸出一块,身材枯瘦却刚硬的老者。他的禅法另吕牧大吃一惊,只见他动也不动,任凭那两人冲击,但身如飘絮,拳风掌风过处,他就随着掌风而飘,看起来是被动的,但吕牧看得出来,这老者在进行精妙的计算,两人耗费了很大的力气想要打到他,却打不到,他却能频频出腿踢飞其余两人,而他也难以占据中路,因为他的力量稍微不足,每当击中一人,便要有两个呼吸的时间聚气,时机便失去了。
第二人身材胖大,行动迟缓,但一双肉掌无人能敌,只要被他肉掌击中的,便只好匆忙倒退,三个呼吸之内无法动弹。但他也是防守有余,攻击不足。
第三个人身材更为胖大,但速度快到极速,双手握拳,左手伸出拇指,右手伸出食指,指法惊人,身法更是妙绝,快到不可思议,但他也占不到中路,因为那第二个老者总是能以静制动,天生克制他的速度。
三人斗完拳脚便斗法器,白面黑额头的老者周身控十八颗千眼菩提,均能化作十八罗汉十八变化,随机应变,或举钵,或托塔,或睡梦,或沉思,或大笑,随时能以诸般属性迎敌。
第二个身材胖大的法器更为奇特,是一幢经楼,经楼倒翻,万卷经书倾泻而下,不出手则已,出手便能淹没这两人,亿万金经足以让大地震颤,但他很爱惜这片道场一样很少出手,和他本人的性格也很像。
第三人的法器是两根筷子,缩小了在手中便和姓周的妇人一样突袭刺杀,放大了便如两根擎天柱一样碾压。
斗法没有分出胜负,三人秘法观想又是一战,三人周身都有金刚和大佛护身,所持禅法据是高深莫测,包罗万象,万物丛生均有禅意,谁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众人目瞪口呆,一时间看得呆住了,他们从未见过修武诶如此高绝之人,无论是法器,禅功还是武术修为,都足以令人咋舌。
吕牧震惊于这三人的武术,他对武术的痴迷从山洞中的七年闭关便可以看出来,他能自创战法禅悟技,对这三人真实佩服到了极点。
偷闲中,他往对面看去,只见对面的人也完全被吸引,贪泉和吾将两人眼中闪烁着诧异的光,看起来也是对这三人甚是惧怕。
三人斗法不成,斗武不分胜负,便开始斗嘴了。
瘦子道:“你们两人不用再争了,茫茫天地我第一,二三你们自己争去吧。”
胖子道:“我不跟他争,也不跟你争,因为我不必争,第一该当属于我。”
更胖的道:“你们都不想争,我却想争一争,我是第一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
瘦子道:“这里还有别人,第一又有什么意义?”
最胖的道:“三百年一场比试,连续十次,谁都没有赢,在比下去有什么意思,不如早些出去!”
瘦子道:“谁说谁都没有赢,我每次都赢。”
胖子:“你除了说大话,什么都不行。”
瘦子骂道:“你除了吹牛,吹的一肚子气,反而把自己吹成了胖子。”
最胖的怒道:“你说谁胖?”
胖子道:“他爱说谁说谁?管你什么事?”
瘦子道:“人家问我,关你什么事?”
最胖的道:“你看你,帮人家,人家不领情。”
胖子道:“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
瘦子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话了,谁跟你是‘我们’?”
“我脑子都快炸了。”牛愤捂着耳朵:“原来斗嘴也这么有杀伤力。”
吕牧赶忙捂住牛愤的嘴,这么近的距离,这三位老者通天的修为,要是发觉他们在就麻烦了,只可惜人家早就已经发现了。
“这么多人偷看我们打架,竟然不劝架,还看得津津有味,真是可恶。”
瘦子冷道:“可恨,哼——”
“哼”字还没出口,胖子已经掠向吕牧,司马手软和众人怒目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被一股力量牢牢锁住,众人心里惊出了冷汗,这才感觉到什么叫做强者,刚才这三人只不过玩的是技术,要真要厮杀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胖子一只手拎住司马手软,一只手拎住吕牧,倒退到原地,瘦子那声“哼”才刚刚落下。
而另一边更胖的那人却在哼过之后才一手拎了一个回来,原因是吾将和贪泉二人竟然还有抵抗的能力,可惜只有半招,两人便给擒住。
剩余的人真是把胆都吓爆了,一个哼声前后,三位可横扫八部中国的天人境界强者就这么像孩童一样给提了起来。吕牧号称逃跑无数,是为逃跑中的领跑者,本以为还能转身跑两步,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唉,小衲也很无奈。
看着那胖胖的老者,吕牧突然有一种“他很可爱”的感觉,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胖老者一双小眼真的很有喜感,而且就算不笑,你都感觉他是笑的。
“这么多蚂蚁混进来,真是闹心,老规矩吧,一个不留,把他们和三百年前闯进来的人扔在一起,不过我不去,我现在是第一。”
说完,他忽然问道:“你笑什么?”
吕牧笑道:“您长得和善啊,您一定是第一,我看得出来。”
胖老者愣了,盯着吕牧的脸看了很久,又在吕牧身边绕了三圈,绕一圈便“嘶”一口气:“嘶——乖乖,有点意思。”
“小娃,你刚才说的什么,再重新大声地说一遍。”
“我说您一定是第一,我看得出来!”吕牧毫不犹豫的大声喊道,声音之大让所有人都听到了,所以另外两位老者自然也听到了,所以一个不服,一个嫉妒——被抓的人都承认胖子是第一,他们两个的面子往哪搁?
“你这小娃在说谎,你凭什么说他是第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衲才是第一
这三个人修为简直逆天,但智商对于吕牧来说简直是弱爆了。
吕牧莞尔道:“你们两个不敢进攻他,是不是。”
胖子的眼亮了,脸也笑了,长长咏叹了一声:“这绝对有意思。”
瘦老者道:“这是战术。”
最胖的道:“这是战技,无技空有力量也不行。”
“你们不要狡辩了,凭你们骄傲的性格,会不想进攻?明显是怕他。”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友,继续阐述你的论点,得让他们心服口服。”胖子大笑。
吕牧心里早已破口大骂,阐述你爹的鼻毛,要不是小衲想拉你当靠山保命,小衲真想把你的头当尿壶踢飞。转而笑道:“你们想,他在靠近中路的地方,进退有据,只是暂时攻不上去,而且你们俩有联手的意思,只是做的不漏痕迹,小衲猜测你们俩不服他,所以暗中要联手给他造成伤害,让他三百年疗不好伤,你们三百年后单挑,不必有第三个人侵扰,岂不痛快得很?”
胖子爽了,拍了拍吕牧的肩膀:“有见地,有眼光,从哪来?”
“从那地方来。”
“哦?要去何处?”
“往要去的地方去。”
“来去本就有意,为何掩饰来去?”
“无意掩饰,脚步动了就是去,脚步停了就是到了,来来去去,去去来来,怎可不来不去?”吕牧反击道:“何故问来去?”
“何故回答?”
“答非所问,答也非答,问却是真问。”
“好,我不问了。”
“谢谢。”
胖子握拳,伸出拇指和小拇指,笑了笑。吕牧竖起中指,坏笑了一声。
——拇指为天,小拇指为地,中间为这三位老者,天地之间只有三人,三人并行,矮天地一头。吕牧的回答是,天地与那两位老者都矮你一头。
胖子笑了,展开双掌,独握一根小拇指。意思是这两拨人全都死,你不必死。
吕牧摇了摇头,攥了攥拳头,一只拳头,意思是要走也得我们一拨人全部走,另一拨人你们随便。胖子摇了摇头,吕牧便笑了笑。
“你们够了没有?”瘦老者不耐烦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哼,总之战斗还在继续,三百年一次,不能这么草草结束,今天还要斗个输赢。”最胖的老者一把将贪泉剔提起,喝道:“小蚂蚁,你说,我们三人谁是第一!”
贪泉淡淡的看着脸有脸盆那么大的老者,缓缓闭上眼,淡然道:“你们谁第一,和我有什么关系?”
吕牧心里一直乐起来,他早知道贪泉会这个态度,贪泉的王者气概的确令人佩服,明知自己在别人手里像蚂蚁一样的弱小,依然不改本色,但这绝不是聪明,吕牧只佩服,绝不效仿。
——气概在这个时候真的不该表现出来,贪泉毕竟身后还有一群指望他寻找到修炼肉身的法门,他这么惹怒这老者,怎么会有好下场?
——另一方面吕牧放下面子,一个劲的拍马屁,目的便是为了保住身后的一群人,他向他们保证过,保证每个人都能活着离开,他要找一个靠山保证自己不死,再慢慢想办法。
“你真的不说?”最胖老者捏住了贪泉的喉咙,只要一用力,连贪泉的魂魄都要被捏死。可他依然闭着嘴,蔑视的看了一眼这老者。
“哼,你是哑巴,哑巴是说不出话的。”随手一扔,贪泉被扔到了一旁,他便把吾将也提了起来,捏住她修长的粉颈道:“你说。”
吾将冷冷一笑,她本为夜叉国一代女皇,女人的霸道和冷淡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结果显而易见,这直把最胖的老者气得跳脚,在吕牧身边的胖老者暗爽不已,拍手道:“看看,你让他们说谎话,他们死都不愿意。第一便是我了。”
“你放……”最胖的老者也觉得说脏话有失身份,便冷冷一笑,单手一吸,吕牧不由自主的往前飞去,胖老者一掌拍去截断了他的吸扯,把吕牧护在了身后:“亡羊,你不要太过分了,怎么?见不得别人好?”
——原来最胖的老者叫亡羊。
身体无法动弹的牛愤和司马手软露出了笑容:“这小子,真是走到哪都吃不了亏,佩服,不得不佩服!”
龙大心道:“真是令人想象不了,就这么一句话就让其中一个成了自己的护身符,这一张嘴真比这里所有人的修为都高啊。”
不光是他们,对面那些人看到自己的祖先被人捏在手里随意抛却、欺负。而那姓吕的小子吃香的喝辣的,狐假虎威的站着,没人能拿他怎么样,这一比较,心里立刻很不是滋味。
瘦老者冷道:“姬商,你不要中了那小娃娃的计,我看他油滑的很。”
——胖子叫姬商。
姬商呵呵笑道:“以为我看不出来?但你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很对,我不舍得杀他。”
——坏了,竟然被识破了,原来这三个人并不是低智商,也对,活了那么久再怎么低也低不到哪里去,不过那又怎么样,小衲还是死不了,小衲才是这里的第一。
“既然还没比完,变杀了这些人扔到老地方去,给那石碑掩土吧。”
听到“石碑”这两个字,吕牧的眼忽然放了两道光:“善了个哉,这下有救了,终于知道了石碑的下落,续命碑,续命碑啊,小衲终于找到了。”
——小衲得想个法子让他们领路。
想着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道:“老爷爷。”
“干什么?”
“其实你们再打来打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即能分出高下,也能达到你们要杀人的目的,怎么样?”
姬商道:“什么游戏?”
吕牧道:“你们带我们到葬身之地去,由你们选出三个差不多的人接替你们打斗,谁赢了,也就是代表的那个人赢了,就是公认的第一,输的那一方,便全体去死。当然了,这么做的话我们便要占你们的便宜了。”
“不就是传授战法吗?老人家我有的是,提点你一下也行。”
“只要姬商你没意见,我们就去,绝不怕了你。”亡羊表示这个办法的确挺好的,转而问瘦老者道:“萧绝,你认为呢?”
——瘦老者名为萧绝。
“我们守在这几千年,的确太冷清,今天难得热闹,就赌这一次,我萧绝提点的人,绝不比你们差!”
——嘿嘿,你们就这么愉快的上了小衲的当了。
当下,三位老者各自解开众人身上的禁咒,三人像赶羊一样将人往前赶,却没有一个想到逃命,因为就算想也只是空想了,谁能在这三个老家伙的面前逃走?谁也不能,所以不想。每个人都垂头丧气往前走,唯独贪泉和吾将两位皇者依然保持着气度。
“小娃娃,过来,你跟我一起走。”姬商拍了拍吕牧的肩膀:“你可要好好表现,你要赢了,我就留你一命,在这陪我修炼。”
——说到底,这也算是福利了,其余人想留下还没机会呢,但吕牧才不管这些,修炼本就苦,更别说是这上不见太阳星辰,下不见埃土绿草的地方。家里还有两位娇花等着他回去“浇水”,在这里,哼,也只能用右手了。
续命碑便在一个巨大的坑里竖立,上面刻写“续命”两字的位置都和“解命”的位置一样,不同的地方有两处。
一,石碑形状虽然一样,但解命大部分被埋在地下,续命完完整整的立在地上。
二,解命碑有碑文,续命没有,也没有图像。
——玄机在于拔出解命碑的时候一定要记住碑文,这里也只有吕牧仔细的看过了,其余的人只是看到,因为根本不需要细看,因为那根本就是完整的一部【十王经】,但最重要的刻图,便只有吕牧记住了。要想续命,唯有将解命石碑上的碑文和刻图再用刻碑的方法将字逐一刻上,碑文和图案没有错误的情况,出路便找到了。
吕牧双眼充满了愉快的神色,看着那块碑就像看见久别重逢的两位美女一样的兴奋,到现在还不忘逗一逗三位老者。
“老爷爷,那块石碑是什么?”
“此乃续命碑,曾几何时,一位朋友立在这里的。”
“那这碑是给纪念用还是死人用?”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不管给谁立的,他都绝对是一块死人碑。”
的确,这是一块死人碑,因为这石碑周围一圈堆满了尸骨,有化成骨粉的,有半残碎的,有找不到头的,总之这些人死的时候都不是全尸。
——善了个哉,这三人下手这么狠毒!
他们称丰盛为朋友,这倒引起了吕牧的兴趣,那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真实的关联了三个不死的老怪物,吕牧不禁问道:“哪位朋友?”
姬商道:“此地名叫地藏道场,最早建立的时候寥寥几人,我们三人还只是小徒,禁不住外界的侵扰而放弃修炼,啊,想想那段时间真是艰难,后来他便来传法,那时候我们还小,便在他的庇护下成长起来,后来因为一些事他又离开了,他传来的法引起周围很多道场的禅武者的侵略,抢掠一空,我等非常伤心,又遭逢一位厉害的禅尸的侵扰,我们三个作为首座便带着徒子徒孙与他大战,相持不下之际,那位传法人出现将那尸镇住,但道场也算是毁了,他感慨之余便用大神通将这里的地脉给改了,道场也沉了下去,我们三个便遵循他的意愿在这里修炼,本来是想等他回来重建道场。”
第一百二十三章 阴刻
“唉,几千年过去,故人已经无从寻找,我们三人也没有出去的意思便一直住在了这里。但这里每隔几百年总会有一批人闯进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一千多年前吧,有两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闯了进来,不等我们发现,便消失在这碑前。”
听到这里,吕牧算是明白了——那金翅鹏皇和大夜叉皇在大战之时来到这里,为了探究这里的秘密而联手,从这里闯进了血泊,血泊正是疯圣镇压尸皇的地方,所以两人到了那里便着了道,被弄成了行尸,逃离血泊之后,变成了没有魂魄的行尸。
所幸,这两人并不懂疯圣立碑的秘密。
“话也说完了,你过来。”姬商拍了拍吕牧的肩膀,将他带到了一旁,道:“我选你代表我出战,怎么样?”
吕牧道:“可这样一来,你就吃亏了,我的修为不及这里的很多人。”
“少废话,我就选你,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吕牧笑道:“如果我修为低下也能赢了,便更显得您厉害,我看您老人家是这个意思,对吗?”
“聪明。”
“好,我就代表您出战,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您得教我怎么困出其余两个人,然后一击奏效,怎么样?”
“好,我教的东西那都是简单易懂,我有一绝技乃传法人所教,名为观照阵,你看到我们三人大战时他们不敢对我攻击了吧,他们就是怕走进我的观照阵。”
“好好好,嘿嘿嘿。”
——等小衲学会了就先给你们三人用上。
其余两人,瘦子萧绝选武子良,胖子姬商选吕牧,而亡羊想选贪泉或者吾将,可惜这两人宁死不想做替别人出力的活儿,亡羊只好选了浑身绕着钢索的老者。
商量好了之后,三人便相互隐蔽起来各自教自己的代表人,姬商左右踱步,想思考出制胜的绝招,一回头目光便在吕牧身上那把圣莲刀。
“你用刀?”
“不常用,他们都知道我不会什么刀法。”
“那就最好了,我就教你一招刀法,你用你自己的战法跟他们周旋,然后诈败,等他们追上来时,你用我教的刀法突然下手,那两人死定了。”
姬商对自己的想法很是满意,他故意选吕牧导致其余两人轻敌,再以猝不及防的刀法突袭,绝对是稳稳的赢了,他却不知道吕牧早就在计划逃生之路。
三人准备了一夜,第二天便放在一起,像斗蟋蟀一样给扔在了大坑里,其余人也一定赶了下去。
“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被人当猴耍,竟然连反抗都无力。”龙大不觉叹了口气,又看到吕牧的笑容,不由得又叹一声:“小先生你是吃得开,万一你要是输了,咱们这一群人就完了。”
吕牧坏笑道:“放心,嘿嘿,死不了。”
双方的人被赶下了堆,以方便有一方输了,就地解决。
开始,三人各自站在一起,以猜拳定场次,吕牧和武子良胜出,所以就是他们先比。两人拉开了架势便斗在了一起。武子良从萧绝那里学了一套“一字冲日拳”拳法轻飘飘的,但落在便是山岳般的力道,而吕牧便使用“观照阵”连连困得武子良动弹不得,他将武子良逼到了石碑前,一记佛手匕刺了过去,不等武子良闪过,他又刺了一匕,接着连连几十匕,武子良躲也没法多,便只好硬碰,吕牧便逃跑,不一时两人又打到了石碑下。
众人笑了:“这小子是不是傻了,如此耗费玄气的绝招一次性使了几百下,不死也累死了。”
——真够累的,吕牧感觉玄气耗损,玄力也渐渐有些空虚。武子良也皱眉道:“你千万别输啊!”
“输的是你,武大哥你认输吧。”突然一个箭步锁住了武子良。
武子良深知吕牧的套路,是绝不对不会像牛愤一样抱住别人打的,他想不通吕牧这是想做什么,但他一愣之间,吕牧便抱住了他,用细弱蚊蝇的声音:“我们就在这里开打,我正在发力罗织经文,你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刻好了经文,咱们就有救了。”
武子良面不改色,不动声色的震开吕牧,大笑道:“小子,我看你是不行了,连摔跤的法都用了。”
吕牧道:“你也别骄傲,我最厉害的还没开始呢。”
两人说完又撞在一起,打斗之中,吕牧机变的用佛手匕夹杂第一道场那禅尊的大刻碑术,将经文用阴刻法定住,最后便能一举打印到石碑上,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当然他也象征性的用观照阵困住武子良,武子良也装作很卖力,吕牧就一直退败,武子良紧追上去。
“好,这小子绝招要来了。”姬商摸着大肚子,满意的看着,就等着吕牧一转身就发出他教的那一刀。
果然吕牧突然拔刀,一个转身,双手斩了下去:“密十三刀!”
观战的司马手软长身而起,突然发出了一声惊疑的神色,他对刀法一直很痴迷,只见吕牧刀中似乎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似放未放,尽管这一招“密十三”将武子良压了下去,也击败了武子良,但司马手软有一股不安,他所担心的是这把刀,他似乎在吕牧一转身下劈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
——绝不简单,这刀像是一个人的血肉,尽管他知道这刀和禅火都是在那位大能死后继承的,但这里的东西,那老人也不一定知道。
司马手软失神了,他觉得可怕,但是他不知道这种可怕为什么被“密十三”给牵引了出来。
“好,好孩子,哈哈哈。”姬商摸了摸吕牧的头以示奖励:“没让我失望,哈哈,我一定要留你在这修炼,你拜我为师,我将所有东西都教给你,你学成之后便出去横扫八部众国,横扫域外道场。”
“那是一定的。”吕牧装腔作势道。
“哼。”萧绝轻哼一声,对武子良道:“你没尽全力,我看得出来。”
武子良无话可说,只有笑着认了:“你想杀我解恨,就下手吧,反正你也输了。”
“嗯,我成全你。”萧绝说着就要出手,吕牧忽然喝道:“慢着,你要杀他你就吃亏吃大了!”
萧绝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说的?”
“有有有,你这么做无异于认怂啊。”
萧绝怒道:“你还有什么花花肠子?”
吕牧笑道:“花花肠子还真没有,一腔真心却是大大的有,你仔细想想,我击败他之后还要跟另外一个再战一场,假如我还是赢了,我便是第一。那第二第三也要比一下分出二三两名吧,假如你杀了他是不是就是承认你连第二都不是?”
萧绝在思考。
吕牧继续道:“你说,这样是不是显得你心虚,是不是承认你教的人不如其他人?”
“我教的人当然是第一了。”
“那就让我比完下一场,如果我输了,我就是第二,他是第三,你再杀他,大家都看着呢,这十分公平。”
“你说的有点道理。”
“当然有道理,你说呢贪泉老前辈?”他走向贪泉,细声道:“生路已经找到,我喊声为号,你带人冲向那块石碑。”
贪泉一鄂,他一早便看出吕牧总是以手势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便击向石碑,难道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听到这里,他他依然面不改色,道:“跟我有关系吗?反正大家早晚都是死。”
“唉,你这句话就不对了,三位老老前辈这么明白事理,赢就活,输就死,他们什么身份,会跟我们耍赖?”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一通夸损了贪泉小气,又夸了三位老者大气,立刻让三位老者都愉快的点了点头,亡羊道:“一点都不错,我们有意放几个人活着,这是慈悲大德,废话就少说了,快点开始吧。”
铁巴拖着锁链走了过来,抱了抱拳,吕牧立刻回应,时间紧迫他绝不会后发制人,腾跃起来将铁巴往石碑方向逼,但铁巴似乎没有武子良这么配合,他只想赢。
“轰!”吕牧被震了一个踉跄,心里骂道:“你个傻大黑,你想害死大家啊!”
佛手匕再次出击,这次他是玩真的了,铁巴也拼尽全力,从亡羊那里学的“降龙法”一条铁索一分为二化作巨龙缠住了吕牧,吕牧在龙身中差点被锁的窒息,没由来的一股怒气冲上来,一刀斫上崩开了铁索,极速飞退,退到石碑旁。
“嗖嗖嗖——”佛手匕激突而出,继续阴刻,浑身右手握刀用“密十三法”与铁巴硬拼,左手发佛手匕点刻石碑,很快地,经文被刻出,吕牧跳出圈外一路游走给武子良暗送信号,武子良会意,立刻小声将吕牧的想法说了出来,而贪泉也把吕牧的意思传达出去。
“休伤我小先生!”武子良和龙大当先围攻上去,司马手软拖着空袖子就跳了过去。贪泉那一方也下来助阵,这一混战便将三位老者给弄蒙住了,此时吕牧已经刻完了经文和图像,猛力一阵,只听:“哗啦啦”一阵石屑的脱落声,吕牧从人群中冒出了头,大喊道:“姬前辈救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逃出生天
“混账,太混账了,说好了比斗,怎么改成混战!”他一步跃下想扣住铁巴,亡羊见姬商想要扣住他的代表人,便拦住了姬商,而萧绝跳下去想将众人定住,但就在这时,这三人周身忽然燃起了熊熊青铜火焰,与此同时响起一声大喝。
“涅槃之火!”
“大地母火!”
“这小子是火禅!”
他们各自打出绝招想扑灭这火,在平时堪称举手之劳,但是吕牧用了姬商的“观照阵”通过禅火改良,自创成困人的密法,三位老者一时间给困住了,也加上三人怕被禅火灼伤,所以行动上便慢了一拍。
这一拍足够了,“续命”发出一阵古朴的光,座下浮现了一层阵纹,司马手软和贪泉带着各自的人撞上了续命碑,在一阵冲天的青光之后消失不见。
“各位老老前辈,小子无意冒犯,实乃迫不得已,再会吧。”吕牧冲进阵纹消失不见。
“混账,混账,混账,混账……”姬商气得跺脚。
“哼,找死!”
亡羊冷笑道:“看你们逃到哪里?”
吕牧出现在一片铺满黑云的空间里,前面的贪泉还在不远的地方,吕牧松了一口气,心道这次总算是跑出来了,正要大笑,便听到一声谈话声。
“混账,混账,混账,混账……”
“哼,找死!”
“看你们逃向哪里?”
声音恍然天际,却近在耳旁,吕牧心里一沉,拼命往前逃,但见一只大手从虚空探来,吕牧心口大震回首以刀狂砍,圣莲刀“嗡嗡”作响,吕牧差点被抓碎了,浑身血肉似乎要被摧散架了一样。
“这是多么强大的人!”前面奔跑的人发出惊呼。
吕牧运转【大涅槃经】疯狂修复身体,身后那大手穷追不舍,竟然一直追了数十里。
“轰!”手掌差点盖住吕牧,但跑得慢的飞天王身后两个禅武者立刻被摧成了肉饼,血肉都还在,但骨头已经化作了骨粉。
吾将拉弓搭箭,箭破长空直射那大手,不射还好,这一射下去,大手变成了遮天之大一把盖了下来。
“轰!”众人被一股气浪掀飞,原来是贪泉将众人击飞,自己和吾将合力抵挡这大手,玄气滔天涌出,两人被淹没在大手里。
一声响彻世界的声音响起,那大手终于消失不见,吾将和贪泉的身影便露出了出来,但两人只剩两道魂体,肉体已经湮灭,两人魂体暗淡,那拼命一击终于击退了大手。此刻,高宠突然拿出那把古剑,道:”此时杀这两人这是时候,除去两个大患,我们便没有性命之忧了。”
对方的人一阵悲哀,他们已经没有人能挡得住吕牧这边的攻击了,但吕牧立刻按住了他:“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们帮他们逃出那三人的手心,他们帮我们击灭追击,你还想杀人,你疯了?”
高宠道:“咱们差点死在他们手上,你现在发善心,他们说不定不领情。”
吕牧怒道:“你不相信我了?”
高宠低头,他第一次低头,因为吕牧的确太值得信任,不是吕牧他们焉有命在?高宠叹了口气:“可惜啊,小先生,等他们恢复过来,我们就被动了。”
吕牧道:“你再信任我一次,况且,咱们来到这血泊,尸皇领域,力量太弱小,他们为了保命也要跟我们合作,不会动手的。”
吕牧虽然这么说,但其他的人心中还是向着高宠的,司马手软也叹了口气:“你这是放虎归山啊。”
正争论者,贪泉和吾将已经缓缓走来,两人的魂体已经黯淡到看不清面貌了,但声音依然还是真实的。
贪泉道:“你们想杀就杀吧,何必争执,没错,现在不杀我,说不定我恢复过来便会一个个的将你们除去。”
吾将道:“说实话,你找到出路救了我们,我们应当感激,杀了我们也不过是收取你给我的恩,我们不想欠你什么,要杀就杀吧,否则我们说不定会动手。”
“呵呵。”吕牧忽然笑了,他缓缓搓着鼻子,道:“我相信你们不会。怎么样?能不能考虑合作?”
贪泉道:“怎么合作?”
吕牧道:“我们先帮你们找到修炼肉体之法的佛藏,之后,你们帮我们挡住尸皇,只需一炷香,我就能炼了他。”
贪泉没有表示要合作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吕牧,忽然一笑,这是他第一次笑,简直比打败那三个老者都让人觉得稀奇,吕牧也惊讶于这一笑,因为这一笑正是对着他。
“我第一次看错人。”贪泉道:“我看错了你。”
“现在看对了也不晚了。”
“嗯,那走吧。”贪泉走在了前面,魂体在暗红的天幕下不仅不显得不起眼,反而比这一群大活人更显得显眼。
残破的道场中,三位老者静静伫立,萧绝摇了摇头:“我只能打到这么远的地方,看来对他们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姬商静静站立,忽然笑了:“这小子实在太有趣了,咱们竟然不知道这石碑能通往血泊,他竟然知道,他找不到这里便让我们带路,还从我们这学了禅武技,咱们真是赔大了。”
萧绝道:“这小娃娃全身都是心眼,从开始就讨好你做个护身符,你倒好,明知道他是摆你一道,你还这么护着他。”
姬商笑道:“我就是喜欢这小子,敢于装孙子,是块做大事的料,要是换做你萧兄,被这么捉住会低声下去一阵拍马屁讨人欢心,保住自己的命吗?哎,他就能。而且这小子身上的力量不可小觑,从他那发出的金匕来看,已经贴合大乘禅悟的轨迹,只要不是半路夭折,迟早一天会把咱们打得爬不起来。”
萧绝冷道:“那就早点杀了他,我刚才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一定报仇。”
姬商道:“还用得着你杀?那里面的老鬼和老鸟还不把他们全撕成肉丝吞了,疯圣镇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一定很透了所有人,那些闯进去的人还活得成?
叹了一口气,他继续道:“可惜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要夭折了,可惜可惜呀,要是不耍心眼在这跟我修炼,百年后出去便能叱咤风云。”
他们俩谈论着,一旁的亡羊却始终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块字迹淡去的石碑。
萧绝道:“亡羊,你看什么?”
亡羊漠然转过身,皱眉道:“刚才有多少人走了进去?”
萧绝想了想:“一脸面无表情的家伙那一拨有九个人,小娃娃那一拨有十一个人,总共二十个人。”
亡羊摇了摇头:“应该是二十五个。”
萧绝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多出五个。”
姬商道:“亡羊,你的意思,有五个人我们没有注意?”
亡羊道:“不是我们没有注意,是无从注意,这五个人的气息只在他们进入阵纹的那一刻才闪了一下,而且很难琢磨,所以我不敢确定究竟是不是五个,也许更多,但绝对有另外的人。”
“什么人能从我们的眼中混过去?如果有这个本事,根本不需要混进去。”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亡羊叹了口气:“我想去外面走走,咱们在这里数千年,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等几天咱们收拾收拾,便出去走走。”
姬商笑道:“好,到外面享受享受生活,唉,我们修炼是为了什么?我真的是不知道了,死也死不了,什么欲望也没有,活着还真是一件及其痛苦的事啊。”
这里没有沙,真的没有,一粒也没有。
见惯了沙子的吕牧等人反而很奇怪,也就更加的好奇,于是更为紧张。
前面有一座桥,这里没有河水,却有桥,真巧了,桥头上也有一块碑,碑由神兽赑屃驮着,上刻碑文,但不是桥的名字,也不是桥的来历,也没有对谁歌功颂德,但碑的背面却刻了十三个字。
生不过,死不过,不是圣人不得过。
“去你奶奶的,哪来这么多的大圣过你的桥,老子偏要过一过。”牛愤大摇大摆的走过,突然桥塌了下去,牛愤大喊一声连连纵起三次,一纵一声吼,先是急吼,然后大吼,最后爆吼,吼声一过,凭空抓着空气立在了深渊之上。
“哈哈,哈哈哈!”牛愤顿生豪气:“差点掉下去。”
吕牧松了一口气,骂道:“你能不能别这么鲁莽,这不是闹着玩的。”
“既然走不过去,便飞过去了。”司马手软一抖袖子飞驰而去,刚过桥头忽然身体一沉,吕牧暗道不好,便见司马手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天上生生给压了下去,他也发出三声大吼,身上玄气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被压爆,但却认输的落了下去,两只脚踩住牛愤的肩膀。
“老大哥,你别闹了好吗?我已经撑不住了。”
——桥还是桥,但走上去就是深渊。
“嗖!”
一道身影疾飞而去,双手一伸化作十几米长,一手拎着一个人歪歪斜斜走到了对岸,正是刚刚接好了双臂的水无形,他有一双金臂膀,双臂有大圣的金身气息,勉强过去了。
“这两人真是不让人省心。”吕牧叹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极乐宝境
话音未落,韩城迈着两只刚接好的腿踏步而过,整个深渊忽然合起,虽然在颤抖,但他一点事都没有,轻松走了过去,满意的拍了拍腿:“多谢两位先生续腿。”
“既然生不过,死不过,不是圣人不得过,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活人,更不是死人。”贪泉冷漠的往前走去,稳稳妥妥的走到了对岸,其余的人只有羡慕。
“但,路总不只有一条的,大家不要灰心。”吕牧安慰道,拂衣举步,从桥下过去了,一踏桥下,便觉得如涉激流,站不稳妥,只好左右平衡了很久才走了过去,其余的人也都是一样。
过了桥之后,天地就是另一种情况了,众人惊呼道:“这莫不是来到了极乐境地了?”
只见整片空间显出一种祥瑞的颜色,天上瑞云闲飞,地上金石铺就,岸边流泉缓缓,铁树开花,宝珠流荡在空气里发出缤纷色彩,遥远的山上似乎有金光大殿,宝幢古刹,从眼界的起点开始就开始有一条铺满气色的采石,两边灯塔古朴,殿宇华丽,天空中飞鸟孔雀,不可方物。
“我没有看错吧,尸皇会在这样的地方活着?”
“尸皇还真是穷奢极华,一个人独占这人间极境不显得浪费吗?”
贪泉道:“都是虚幻,还是祈祷咱们这些人不要被发现了才好,我们现在这里停一停,商量一下这里的佛藏应该在什么地方。”
众人围在一起做片刻休息,吕牧想了想,道:“大凡佛藏都是开山腹建密陵,掘宝地开大墓,要找的话就得找地下和前方的那座神山,我们不如分两拨,一拨找地下,一拨找山腹,分工明确减少时间。”
贪泉点了点头:“有道理。”
吕牧报以笑容,继续道:“不过你们也要帮我们留意一下,若有什么神秘的魂魄在此,也告知我们一声。”
贪泉道:“放心吧,你们的金翅鹏皇,还有我的后代阳魂,我都会留意。也请你千万要小心,收敛好你们的的气息,免得惊扰尸皇。”
吕牧决定寻找山腹,正要带着人出发,飞天王突然道:“等等!”
“怎么?”
“说好了,是你帮我们找,若是找到了你们耍赖独吞了,哼哼……”
“你有没有点良心,是谁救你们!”牛愤喝道:“你想找打?”
吕牧摆了摆手,双目发出摄人的冷光,吓得飞天王一哆嗦,这才意识到双方已经不是之前的实力悬殊,对方的人只要愿意,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吕牧冷笑道:“好,我留几个人给你,你派几个人跟着我,这样足够有诚意了吧。”
飞天王无话可说了,嗫喏道:“随便你。”
“龙先生,韩先生,你们留在这帮忙。”
飞天王道:“铁先生,刘将军你们跟着他去吧。”
贪泉冷道:“何必要这样?”
吕牧笑道:“你们不信任我们也没办法,反正大家都是相互利用,也不必讲什么交情,大家也没什么交情,告辞。”
吕牧带人离去,直奔远方的那座雄山,贪泉留在此地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他本就是一个能断地脉的人,只要地下有东西,他便能准确的捕捉到,而吕牧这边的龙先生也是观山脉的高手,那地方最合适开凿山腹,藏有佛藏,他也是门清。
踩着一片祥瑞,众人从山阴处攀登而上,龙大在前面推算山脉,很快他就指了一个地方,只见那地方靠近山巅,山上祥云笼罩,是殿宇最多的地方,龙大道:“如所料不错,就在那了,刚才有一句话老夫不便说出来。”
吕牧道:“什么话?”
龙大道:“地下根本不存在什么佛藏,但也不是绝对没有的,老夫依然认为那地方便是佛藏所在,那地方瑞气最旺,瑞气中隐藏着兵杀之气和万物霸气,咱们不能轻易涉险。”
牛愤道:“那不如让贪泉他们也过来,一起进去。”
龙大摇了摇头:“咱们现在都不能去,我还是自己去吧,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大家也好随时准备逃走。”
众人显然都不乐意,龙大只好道:“那该怎么办?”
吕牧道:“你去叫人,我先上去看看,出事了以禅火为号,看到我发禅火你们就上来。”
不等别人阻拦,吕牧已经攀登而上直往山巅,脚下的山几乎垂直而上,从百米开始的地方便已经是瑞云笼罩,七彩飞华。待到走入一群殿宇的时候,吕牧惊叹了起来:“这好华丽的大殿!”
只见光滑的地板映着他的身影,雕栏玉柱,飞檐华顶,似有金凤飞舞,香风扑面,一尘不染,人如同在云端佛境,似走入大自在里,这大殿依峭壁所建,站在光滑的地板上,脚前一米处便是悬崖,他往头上看去,感觉自己还像是在山腰一样,猜测不到这山究竟有多高。
他只好离开这让人迷醉的“极乐境界”继续往上攀登,他的目标便是龙大所指那瑞气最旺,却有兵杀和霸气的地方。
可问题在于,那地方似乎并不是在山上,所以就更不在山腹中了。
吕牧忧虑,以这地方的神秘和神圣来看,开出这块宝地的人绝对是大能者,非大智慧大能者不可完成,然而尸皇是那种人吗?如果是,他们岂不是早就被发现了?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一举一动无非全部都是往陷阱里钻。
——哪还需要什么陷阱?能开通这片空间的人用得着对他们使用陷阱?
“这其中一定还有很多东西我们不知道,传说也并非是事实,一定还有我们想象不到的情况发生。”吕牧想了想,最终还是继续往山顶攀爬。
“咚!”
山巅之上响起一阵隐约的钟声,但见上面飞龙舞凤,光华从瑞云中透出直射山顶,那些云彩仿佛是被钟声给荡开的,玉穹华殿,宝珠游荡,诵经声隐隐约约,吕牧毫不怀疑此刻有一位大禅稳坐大莲台,正在给各坛大尊讲经开悟,那里也一定是神圣不可冒犯。
他爬上了与瑞气浓厚的地方平行的一处高台,心道:对面就是龙大所指目的地,可我怎么过去呢?跳过去,不可能,他又不会飞;走过去,又没有桥梁,只好坐在了高台上想办法。
凡人遇到这种事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放弃。吕牧却坚持,所以他坐在一处殿宇下光滑的地面上,双脚贴着悬崖峭壁来回晃荡,陷入了思考。
“嗯?”吕牧突然愣了一下神,轻轻嘶了一声,低头看去,悬崖之间早就被祥云铺满,他刚才双脚一荡之间突然感觉有一股往上托举的力——这云彩竟然不是软绵绵的。
或者说云彩是软绵绵的,只是他来到了这个地方,身体忽然轻了,是可以飘在云彩上的,这简直是一大惊喜,他跳了起来,找好了平衡点,用脚往前试探着——的确有托举力。
接着他双手扒着悬崖的边缘,两只腿松了下去——确实有托举力,他的身体没有向下沉。
松开手,吕牧笑了,人生第一次的腾云驾雾原来是那么的紧张,放开了步子往前走,他逐渐接近祥瑞最深处。
“嗯?什么味道?”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很异常的血腥味,那种味道让他立刻想到了一个画面,那种荒莽气息的味道,一头巨兽脚下按着一头蛟龙,已经被嘶的面目全非,露出森然白骨,那是大荒的味道。
“不好,这里面有东西!”吕牧立刻回头,就在他回头那一刻,他突然看到了一只眼,只有一只,但足以印象深刻,让他一个月之内睡不好觉。
——一双暴虐的眼,比他半个身子都大一圈,布满的血丝像是血染的小溪,眼睛前方的瑞云有节奏的被吹散,那是它的呼吸,它没有露出真面目,隐在云里紧盯着吕牧。
“什么玩意!”吕牧大喝一声撒腿就跑,这时“它”终于动了,这一动便将虚空搅乱,只见云被拍散,一直浑身长满青色羽毛,鸟喙和爪以及翅膀都是金色的,头上的肉瘤像是皇冠一样,这一起,风云剧变。
天空中响起一声绝啸,吕牧失声喊道:“迦楼罗,金翅鹏鸟!”
这庞然大物比十座殿宇加起来都大,悬崖立刻被抓出一个大口子,巨石轰然滚落,吕牧连连吼出三声劲气,随着落下去的巨石平衡了呼吸,纵然三跳,踩着下落的石头抓住了断崖的一边,背后圣莲刀插进石崖,纵身往下疾走。
“轰!”
一道神光射来,吕牧立刻飞起,在远处腾挪了三下,这三下何其惊险,几乎被神光罩住,背后那大鸟在天上飞旋,庞然遮住天空缓缓降落下来,吕牧一身已经被冷汗湿透,找了一个石缝钻了进去,敛住了呼吸。
于是那双眼便又出现在石缝的前面,吕牧喊道:“大家伙,自己人,你不是金鹏吗,我就是大金鹏过来的,我是你后代子孙的朋友。”
他也不知道这大神鸟能不能听懂他的话,眼睛余光往远处那祥瑞地方看去,只见五道黑色身影在云上走着,一眨眼便走进了深处。
第一百二十六章 金鹏血脉
“这些人是谁?”吕牧心里一沉,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五个身影会走进这里,难道这是这里的原住人?
——绝不能是!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一道进来的,这些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跟着他们进来,连那续命碑旁的三位老者都不能发现在,这些人岂不是更可怕?
——也不对!他们若是有这个本事,怎么可能会偷偷摸摸的进来,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五个人有秘法,如果是秘法,那就太不可思议了,这五个人的身份太值得寻味。
“难道是公子论!”他一直担心自己出来的时候会被公子论算计,第一次在边城旁边的客栈,虎虎虎和赵轩两人招来龙大和武子良帮手,本来以为是公子论干的,却不是。第二次在接引林,牛愤闻到了人的气息,本来怀疑是公子论,却在连连过了鬼门和解命碑之后还是没看到公子论,公子论也没那个本事通过这些难关,可这五个身影如此神秘,又能隐在他们身边始终没被发现,真是太可怕了。
金翅鹏暴虐的眼神渐渐消失,吕牧不敢再想别的,他只想赶紧解决了这大神鸟,就在这时,一个浑厚刚烈的声音道:“老弟,你在哪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司马手软!
“不要过来!”吕牧大喊道:“不要命了,快躲起来!”
这只大神鸟早已发现,但身躯实在庞大,回头时司马手软从高宠手中抽出那把断了的短剑,扬起手猛力劈下,刀气从四面八方凝聚,切割的石头狂飞,大神鸟目中露出杀气,但行动毕竟在地上,不够速度,被司马手软一道劈在后背,只听“咄”地一声,青光火花一起闪现,这大神鸟的羽毛竟然比金石更坚固,可以劈开山峦的燃灯十三字刀决竟然没有伤到他分毫。
“善你娘个哉,这是什么鸟?”司马手软惊呼一声,但现在他的表情忽然凝固,在迦楼罗面前他简直太单薄,还没跑掉,便被大鸟冲天而起带起一阵风暴卷到了天上。
司马手软的身体竟然不听使唤被卷飞之后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那大神鸟在半空忽然缩小化成了一位红发英俊的高大男子,身穿玄黑色铠甲,轻轻落在地上,待司马手软落下时,他忽然虚点一指,天空忽然变成了无尽宇宙,无数空间叠加,星球静默运转,虚空中无数星球成了一只只眼睛。
赶来的众人眼看这一幕,简直惊呆了。
“卑小人类!脏我羽毛!”男子双臂一掀,司马手软便被打得飞上虚空,这时,惊人的一幕出现,那些星球忽然睁开眼睛,司马手软被吸进了虚空中,眼看就要被搅碎。吕牧忽然冲出,全身罩着金钟,一脚踩着一尊大鼎压了下来,与此同时贪泉和吾将也出手了。
这男子只有放弃杀司马手软,他并不怕三人合击伤到他,而是怕他们弄脏自己的铠甲,这又是一个洁癖,那双修长的手真的如玉一般丰润,但这双手的杀伤力很快就表现出来了。
“咔!”
这只手掏拦了大鼎,捏碎了金钟,将吕牧的脖子捏在了手里。另一只手崩断了小箭,弹断了铁弓,捏住了吾将的脖子,冷道:“你再往前来,你就死!”
贪泉竟然却步,竟然怕了,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怕,从来没人能让他觉得自己如此卑小,不仅仅是力量,更是气度,这个男人的华贵如同不可攀登的高山,让人喘不过气来。
“轰!”司马手软砸落在地,一口血呕了出来,连连骂着娘,看来受了极重的伤。
“你们是谁?”他问。
“咳咳,你先放开,听我解释。我真是金鹏国的朋友。”吕牧陪着笑脸,大家便知道他又要使出他的拿手绝活——拍马屁,套近乎,背后给你一巴掌。
这男子果然松了手,这当然也是因为这几个人跟不够他一招杀的:“你身上没有我的气息,你不是金鹏上官氏。”
——难道这真的是金鹏皇族的祖先,是真正的祖先,不是什么远祖高祖,而是真正被信奉,传承金鹏血统的第一位?
“我能先请问,您真的是传说中的金翅大鹏鸟吗?”
无可置疑,这个世界理论上是不不可能有真正的天龙八部众存在,所以吕牧怀疑,而对方的回答去也证实了他的怀疑。
“我只是一个有着金鹏小部分血统,无名无姓,你不必攀关系吧,如果不说好你们为何而来,便都在这里长眠吧。”
“哎呀,果然是前辈啊,小子吕牧见过老前辈。”吕牧坚持自己套近乎的原则,笑道:“我等是来寻找金翅鹏皇上官无双的魂魄,他被尸皇摄取魂魄,作为子孙后代,老皇派了不少人来找,我们一找就是几十年啊。”
“你看起来没有几十岁。”
“是吗?对对对,我指的是他们找了几十年,我刚来,前辈,我是为上官氏服务的国师,你看,我还有国师印。”
国师印拿了出来,这男子皱了皱眉:“你确定你没骗我。”
吕牧道:“以前辈这么厉害,堪称天上地下无人能敌的修为,小子怎么敢说慌?”
唉,套近乎之后果然是拍马屁,众人不觉无奈。
“嗯,我知道他们在哪,跟我来吧。”这男子果然很买账,看样子是对金翅鹏王魂魄下落很清楚。吕牧颇感意外,这运气未免太好了点吧,遇到这么个大杀星,竟然没有杀了他们,还要帮他们。
“我怎么这么不敢相信呢?”吕牧喃喃道,他注视着这男子吗,只见他走到了司马手软身旁,突然冷笑一声,纵身飞去,踏着云彩走进了最深处:“那里又混进了几只臭虫,我先打扫好房间,再欢迎你们来。”
没过多少时间,里面一个声音道:“进来吧。”
吕牧正等着这男子将那五个神秘的人赶出来,却始终不见动静,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在召唤,他只好带着人踩着祥云走了过去,走进去之后便发现自己一行人来错了地方,这哪是是什么佛藏,里面除了云彩就是云彩,完全就是在一团云彩中钻了一个洞,但这个洞却是极大。
男子立在洞里,见众人都来了,便道:“这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就不跟你们客气了,你出来吧。”
众人脸色一变,目光往深处看去,只见一缕幽魂飘了过来,看样子也不必贪泉受伤时候亮到哪里去,几乎都看不清面目了,但整体轮廓却是十分雄壮。
“金翅鹏皇?”吕牧瞳孔收缩,显然是很意外。
“你们是?”灵魂发出虚弱的声音。
“我们奉命来寻找您的魂魄回去,魂兮归去,也算让您的后代子孙安心了。”
“我等叩见金翅鹏皇。”龙大带头,几人一起跪了下去,这一刻也许不是最感人的,但几人都留下了眼泪,因为他们终于得偿所愿,用三十年的时间见到了金翅鹏皇,这就算完成了使命。
“哈哈哈!”
云洞中发出虚弱的爽笑:“好,好,好,你们有心了,后人能记住我上官无双,很好,不过你们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众人不明白,旁边那男子解释道:“他被尸皇扣住了肉身,肉身已经无法再用,所以自主用魂体分离法,将肉体送回自己的故土希望能走向尸修,自己的灵魂留在了这里。”
叹了口气,他继续道:“那老鬼正在修炼,他们两个便闯了进来,即将被镇杀的时候,我及时赶到救了他们,但他们的灵魂也受了那老鬼的毒手,也已经撑不了多久,可能你们再晚来一个月,便见不到他了。”
“是啊。”上官无双道:“跟我一起来的伙计已经死了三年。”
“大夜叉王?”吕牧失声问道。
上官无双点了点头:“我们在荒漠大战,误闯鬼门,阴差阳错的开了解命碑进入一个神秘道场,用十王经开了一个传送阵,我们到达了这里,看到这无极宝境便往上闯了去,结果就是这样了,唉,好胜心真是要不得。”
这位传说霸气蛮横的金翅鹏王也并非传说中说的那样,反而令人觉得很有亲近感,也许传说本来就是传说,有些人或在传说中被人误解。也许是将死之魂,其言也善了。
“但我们总算找到你了。”吕牧笑了笑:“难道在这里这么多年,您不想出去?”
“当然想,但想出去除非击碎这里,尸皇本就不可战胜,这位前辈在这里,原本是看住尸皇的,没想到一年年过去,尸皇修为迅速竟然超过了他。”
“我来了,我们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吕牧轻轻一撮,一股青色小火苗活泼的跳动着,感受这火焰温度,那男子微微后退了半步,冷道:“你不想掉下去,最好就是熄灭它。”
这才发现,禅火点开的时候,整个云洞的云开始消散,抵受不住这温度。上官无双惊讶道:“你是火禅!”
吕牧笑道:“那是自然,没有禅火,你们那些后代会派我来救您老人家?”
第一百二十七章 金顶尸皇
“有了禅火,你的灵魂便算是有救了,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回归从前。”男子插嘴道。
“杀了尸皇得到金顶的藏经,找到肉身修炼法门?”上官无双道:“就凭我们?”
听到肉身修炼,贪泉平静的脸上动了动,目中放出不易察觉的光芒,看来他是动心了。
“就凭我们当然差了很多,但这里有两个人都是火禅,尸皇只能饮恨而终了。”男子似乎和尸皇有很深的过节,但这男子如此大的神通,由他带人跟尸皇周旋,他用禅火炼他,一具无敌法身就横空出世了,再也不要担心被人追着打了,想到这他就美美的。
“小子还是先帮您老人家恢复神魂了吧,有您助力,更保一份稳妥。”
“好好,好小子,我算是欠下你人情了,不过我肉体毁灭,只剩八成魂力,天人境界一重天而已,不见得能帮上忙。”
不管帮不帮上的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所有人出了云洞来到对面峭壁之上,在一处高大的亭子上吕牧与上官无双对坐,吕牧运起【大涅槃经】先用小火滋养,再用大火大补,结印输送护体罡气,一阴一阳两股风游走,尽管如此,上官无双还是受了不小的罪。
随着魂体渐渐凝实发光,吕牧才停下手,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但眼下的确还有一件不得不防的事。
“你看见那五个人长什么样子?”吕牧问道。
上官无双摇了摇头:“没看到,只感觉有几个气息慢慢靠近,但随即便不见了,我还以为是我即将要破灭,所以产生幻觉了。”
“究竟是谁呢?千万别是他,如果是,那就太危险了。”他认为只有公子论才有这个可能,如果是公子论,那么这位被打败了的二公子现在无意是个危险人物,可以骗过这么多人。
司马手软调息着伤体,也担忧道:“会不会是公子论那小子?”
吕牧摇了摇头,他确实也不清楚,现在他只想一个问题,如果这五个人趁着大神鸟正在狂虐众人的时候从里面又出来了,那他们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呢?
——想都不用想,当然是金顶之上了,这五个人也是为了上面的佛藏吧。
“轰!”上方忽然一阵颤动,天上祥云散开,一股黑气冲天而上,男子道:“不好,尸皇被惊扰了,那些人果然胆大包天闯上去了。”
牛愤把胳膊抱在后脑,幸灾乐祸道:“这不挺好的吗,省得咱们找他们了,尸皇立刻干掉他们,咱们再去干尸皇,还愣着干嘛,快去看看。”说完迈着沉重的步子,全身鼓动着玄气将自己伪装的很大气势一样。
“你才几斤几两?”男子冷哼一声,化身大神鸟绝啸一声冲上天际,吕牧也毫不掉队,带着人攀岩而上,时而踏在祥云上,望着天上碑黑气荡开的地方追赶。
望山跑死马,当众人气喘吁吁的爬上金顶之后,便见到了神圣的一幕,只见山巅如平地,云开万物,头上有金轮转动,上有六道符文发出金光,一排过去数千跟巨大的柱子顶着天空,参天的金柱上全是石窟,大大小小数以万计,刻着无数佛像金身,每个柱子下都有一个莲花宝座,穹顶之下,青鸾飞凤,逍遥飞鹤,数不出的神圣。
但尽头处的佛陀站象却威严不凡,佛陀脚下,一只青色的金翅神鸟正在与一头浑身金毛的大犼大战,那犼明显不是对手,只一个回合便被吞吃了。这时便听到一声凄厉的大叫,一个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年轻身影冲向大神鸟,浑身震颤着荧光,手中粘了一片花瓣,花瓣出手便带着冲破一切的势头。
吕牧道:“迦叶尊者拈花一笑指。”
接着,少年一拳从下而上轰来,但拳却从上方击中大鸟后背,他出拳的方向竟然和对手中拳的方向不是一样的。吕牧微笑道:“原来如此拳。”
这少年战法像是无穷,只要是吕牧听说过的高级禅武技,一些大道场中镇山的绝技,这少年应有尽有,生猛的很。但面对大神鸟,依然是无能为力,被双翅掀飞往这边砸了过来。
其余四个人也被卷了过来,吕牧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并不是公子论那一伙,这下好了,心里悬的大石头终于放下,这时候公子论都没出现,也就不可能出现了——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他来不及多想,便看到黑气散开,大神鸟惊叫着飞了过来,化身为人形,喝道:“他要出来了!”
尸皇要出来了!
这位传说中的尸修到底是什么样子,究竟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那少年喝道:“布阵!”
吕牧偏头看去,只见这五个人迅速分开,双手扣住吐出字字经文,身后拔地而起五个巨大的身影,浑身披五色光芒,各为五个形态各异的老人,从五人中间出现了一个类似五芒星阵纹,周围铺满了织锦一般的图像,图像为方块状,相互依靠,随时有错开的势头,看起来像是一片片的小空间。
“五方揭谛!”吕牧叹道:“你们是什么来历,这种阵法绝非八部众所有!”
少年根本不理他,吕牧也没有心思继续追问,他看向那佛陀的脚下,只见一个巨人罩着一层黑气缓缓走来,每一步都震得人脏腑像是移了位,只是走几步,吕牧便觉得气血翻涌不可自己。身后姓周的妇人直接吐了一口鲜血,眼神充满了惧怕,可是没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吕牧喝道:“大家小心了,不要死拼,打不过就撤,每个人都保护好自己。”
这巨人将众人看作草芥,唯独顶着上方的神鸟,黑气中透出两道红芒,射了过来,大神鸟双翅一阵冲了过去,众人也飞身而去,将身上的法器和绝技一起往巨人身上招呼。那少年和四个老者也将五方揭谛阵往那里推移,一场惊世大战即将拉开。
金顶上响起一阵绝啸,尸皇也发出一声冲天的怒吼,单手盖下,众人只觉的气血翻涌,被黑色冲上了天,在这时,司马手软劈出拼命一刀,高宠手握短剑放出千道阴雷,龙大举起琉璃瓶放出三千琉璃火,武子良双手握拳轰出一道拳光,赵老韩吸起大肚皮,弥勒大笑声开起三道豪壮的音波,牛愤双手抱着一团气泰山压顶而下,韩城双腿踩踏下去,水无形金臂膀锁住了尸皇,上官无双发出他的生平绝技“万古绝啸”。
另一方面,贪泉和吾将各自打出平生力量,飞天王双掌叠加罩下一道金光,铁巴铁链化作神龙缠绕而来,罗波画出三字经文印了上去。
吕牧轰出白道金钟、,佛手匕、小日印毫无保留,手中圣莲刀也用“密十三法”斩了下去。
大神鸟撑起虚空,尸皇被睁开的无数眼睛吸了上去,周大娘双匕紧握从暗地里斜刺过来。
这么多人同时出手,恐怕八部中国所有精英加起来也不够这一阵狂轰的,但尸皇不愧为传说中的一颗奇葩,所有的攻击他只是轻轻一闪就避开了,他当然也知道这么多人加在一起的攻击力有多大。
之后,突刺的周大娘便被捏在了手里,龙大等人的心立刻纠在一起,如此一来,周大娘便活不成了,所幸的是,一股青铜火突然降落,尸皇一身黑气被烧的干干净净,露出了他高大壮阔的身躯,白色的皮肤泛着青色的纹理,双眼空洞无神。
被青铜火一烧,他立刻松开了周大娘,被韩城以极快的速度救了回来,惊魂不定,双手开始发软。
众人这一击走空全部轰向了后方,比天更高的庄严佛陀像从中间竖着开裂,由于后方整个山峰被轰掉,所以佛陀像也塌了下去,天地好像要毁灭了一样。
“竟然避开了所有人拼命一击,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真是不可战胜的吗?”
所有人无法冷静的时候,吕牧却悄悄退到了后面去,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么多人是能制得住尸皇的,但方法不对,而且三方人各怀心思不能好好配合,他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三方人配合。
首先说自己这边,力量相对弱了一点,大多数都是开光境界,但战力上确实相当于天人境,天人境对尸皇已经完全不起作用,所以这边能发挥实力的只有他和龙大的禅火,贪泉这边也是一样,只有贪泉和吾将两人开启密法才能奏效,可怕的是两人合击。第三方是这五个突然出现的人,无人的五方揭谛阵是非常罕见的合击阵法,杀伤力巨大,但据说只能用一次,而且是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用一次。
——不能浪费,趁他们还没用,便想办法让他们用一用,否则这阵法要是留着对付他们,可就冤枉了。
脑子飞快的计算着,很快吕牧便有了计较,他悄悄走到了斗篷少年身边,小声道:”我想办法将他引入你们的阵法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炼化尸皇
听到吕牧又主动找他说话,这少年皱了皱眉,似想拒绝,但吕牧愿意冒险引尸皇进阵,那是再好不过了。
“别没引过来,你却先被轰杀了。”少年讽刺道。
吕牧道:“瞧好吧。”
说完他又悄悄闪到贪泉身后,道:“一会儿尸皇进入五方揭谛阵,你就带人再发一轮吃奶的力气,将绝招全部罩上去,让他喘不过气,能耗他半柱香。”
说完,又悄悄走到了大神鸟化成的人形男子身边,道:“你老人家暂时不要出手,等会大家全部发力的时候,尸皇会有短暂的停顿,就在这时您打出拼命一击,当然了,也不是让您老人家真拼命,反正你只要出手,那时候乾坤已定,至少还有半柱香的时间,我炼了他。”
“只要能杀他,都听你的。”
“好嘞。”吕牧鬼鬼祟祟的退了回去,看着尸皇表情犹疑,似乎在思考,他知道尸皇这是在寻找谁在放火烧他,是不是来了更厉害的人,可惜却看到了身穿短衣,背后阔刀的少年人,两根手指一撮,便是那能够灼伤他的火焰。
“大块头,不用找了,就是我,怎么样,单挑?”
尸皇无神的眼睛俯视而来,看了很久,却依然是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手一指吕牧,吕牧便突然头皮发麻了一下:难道这家伙真要跟我单挑?
他还没想来得及思考,尸皇忽然探出了手,吕牧反应够快转身就逃,倏来忽去步伐踩动,一瞬间溜得干干净净,尸皇立刻追来,浑身发出一阵吸力,吕牧竟然不得动弹,禅火包裹着佛手匕反手刺了上去,尸皇抬手间抹去佛手匕,震颤着山顶冲向阵中。
那黑斗篷少年立刻会意,递给其余四个老者一个眼神,五方揭谛阵猝然发动,尸皇一脚踩了进去,而吕牧绕了一圈差点被陷进阵去,被一阵力量送了出去。
吕牧忽然感觉一阵奇怪:“全部人并没有出手,我是怎么从这阵中逃出去的?背后的巨大力量将我推了出去,呵呵,看来是这少年,面冷心慈啊。”
“哗——”浩大的声音如江河奔腾,尸皇陷进阵去,无数的图腾运转起来,他深陷泥潭,周身似乎被一道神秘的力量封住,只见阵中风火雷电,经文大铸,五方神力相继发动,不停地对尸皇轰杀。
“轰——”金顶开始震动,似乎即将崩塌,眼看尸皇就以莫大的神力逃走,贪泉立刻出手,所有人立刻配合起来,合力打出最强战技淹没了尸皇。
“好得很!”吕牧身体掠起,坐在很远的地方,运起【大涅槃经】禅火熊熊涌来,尸皇身上开始燃烧熊熊大火,五方揭谛阵中发出凄绝的呼喊,尸皇再反抗,一种无能为力带着哀求的反抗,让人听起来只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
——对一个无助的人使出全身力量,数十人一起出手,被攻击的对象竟然一点暴虐的气息都没有,难道他修习的心经跟着金顶的祥瑞有关系,将他整个人都变得慈善了?
吕牧没有想这么多,他见众人逐渐有些顶不住了,整个金顶也已经飘摇,禅火也即将与尸皇断了联系,便大喝一声:“大鸟前辈,可以出手了!”
那男子再次化身大神鸟,头上的肉瘤中射出一道青光盖住了尸皇,神鸟的绝啸盖住了尸皇盛怒的吼声,吕牧紧张的不行,玄力源源不断的运起,禅火对尸皇进行一轮又一轮的煅烧,很快吗,阵中的尸皇便没了动静。
两柱香之后,斗篷少年突然收手,一掌拍向地面,大口吐出一口血,然后又是一掌,吐出一口血,五掌之后才坐在地上调息,其余四人也都是一样,众人都在奇怪这时什么怪招,那少年看了看吕牧,道:“你果然够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吕牧注意力都在炼化尸皇上,却依然有兴趣跟他都一斗嘴:“你一路跟着我们,我们几经生死才开出的一条路,你们没事人一样混了进来,实在太不低调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是欠人情,但只是欠人的情,你的情我却一点也不欠。”
——这小子敢骂小衲不是人,气死小衲了,小衲炼了尸皇先拿你开张!
“这尸皇实在太厉害,要不是我们用计引他进阵,还真不好对付,聚集了这么多的高手,这一群人出去,还不把八部众国的人吓死。”
“唉,我看我们还是别把功劳安在自己身上了,明明是吕牧和这黑衣少年的功劳。”
“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快看,尸皇身上发生了变化。”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尸皇渐渐被炼成黑色的身上,前胸突然显出了一个金字,远处的吕牧眯着眼睛,念道:“禁。”
——禁止,禁制,禁足,禁食,禁贪嗔痴慢疑五毒,到底是禁什么?难道是禁制我用火烧?
吕牧冷笑道:“好不容易逮着你,你说禁就禁?”
吕牧眼看快要成功,尸皇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像是任凭宰割,甚至像快要烤熟的鸭子,再加把火就可以吃了。所以吕牧忽然逆转【大涅槃经】掏空了全部的玄气,他要一举加速炼化这可怕的大尸。
忽然,吕牧只觉得心口一疼,被掏空的玄气竟然无法回转,【大自在境心经】停止运转,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一股思想逐渐占据大脑,慢慢地失去了自主意识,想要反抗已经来不及。
“嗖——”吕牧竟然停止了禅火,飞奔而去,众人惊呼一声,不解其意,可吕牧已经站在了尸皇面前,那金色的字纹发出金光罩下,比司马手软手中刀决更加可怕的杀愿扑了过来。
“小心!”大神鸟化身的男子大喝一声,前去阻拦,要是吕牧被金光罩住,就算是大圣也难以救他了。他刚出手,却被吕牧身上发出的一股柔力弹开,并且口吐鲜血倒退十步,诧异的看着吕牧。
现在的吕牧还是吕牧吗?
金光竟然对他无效,他双手虚点,围着尸皇连连拍出一阵阵及其柔和的光,数十道玄文打入尸皇身体之内,如果有人认得那些玄文,一定会奇怪——怎么可能有人用乐符当作战法呢?
“他怎么了?”
“小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身穿黑色斗篷的少年面色看起来苍白了许多,看来五方揭谛阵耗费了他大量的气力,可他一双眼看到吕牧的时候,却是发出怀疑的光。
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假如吕牧知道自己的举动,他也一定摸不清这是要干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达婆占据了他的身体,他现在只不过是有着达婆灵魂的一个躯壳罢了。
“咕——”被玄文打进身体里的尸皇张开了嘴,如同打嗝一样吐出阵阵黑色烟圈,胸前那金子渐渐黯淡下去,默默地黯淡下去,忽然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忽然爆出一道气浪。
“快躲开!”众人赶紧趴在地上,气浪掀起一阵山崩只剩,远处钟声不觉,天上轮盘转动,无数金字开始无序的对接,整个世界仿佛要崩塌了一样。
“啊!”尸皇发出一阵长啸,每一声长啸便踏碎一片山地,最后彻底苏醒过来,浑身被禅火烧炼的皮肤和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吕牧的禅火不但没有伤到他,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吕牧,你想干什么?”贪泉怒吼道:“你在耍我们玩吗?”
“吕牧”并不理他,一挥手震退贪泉,从背后抽出圣莲刀,一刀往上劈去,覆盖金顶的金色轮盘轰然爆碎,大地忽然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倏地——
“轰!”
“咔嚓——”
整个山体再晃荡,这次晃荡的更厉害,因为天塌了,什么力量会比天塌更加可怕?那轮盘轰然爆碎之后,整个世界像是少了支撑的思想,那雄山便是脊梁,现在脊梁也塌了,所有人不安的踩踏在岩石上,惶然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
“吕牧!”所有人对吕牧失望,现在大家算是明白了,那道禁字是一道封印,尸皇所有的修为被封住,上面转动的轮盘是七十二字大咒圆满经,本就是镇压尸皇的,现在“吕牧”将这一切摧毁,尸皇身上禁制被打开,本来就是镇压尸皇的世界就此解题崩塌。
所人陷入绝望之中,随着山往下崩塌的同时,他们也将被天掩埋,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巨人跳下巨山,奔向远方。
“他自由了,我们呢?我们要死了!”
“吕牧,我要杀了你!”飞天王绝望中想要杀了吕牧,贪泉却拦住了他:“他现在不是吕牧了,你杀不了他。”
吕牧随着巨人远去,贪泉无奈的看着,没有一丝怨气,也许人生死本就是不可逆转的事情,就算有什么法门,呵呵,也轮不上他了,这就是命,眼看着尸皇被炼化,他们可以发掘者世界的佛藏,现在一切已经成空。
就在这时,贪泉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讶,因为他看到远方尸皇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站在虚空之中,双手托天,吕牧立在地上以几个简简单单的音符镇住大地,天地就此稳固,倒下的山脉也暂时停止,众人立刻飞跃山下,朝着吕牧扑杀而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佛珠
“你们想干什么?”牛愤怒喝道:“谁敢碰小先生,我跟谁拼命!”
黑色斗篷少年讽刺道:“你的命不值钱,就算拼也没有人要。”说罢一脚踩上牛愤肩头,任凭牛愤怎么攻击他,也奈何不得他半点。
“他坏了事,他就要付出代价,不仅仅只有一个人想杀他。”
“我们千山万水,跋涉了多少个日月,用五年的时间才走到这里寻到这天大的宝物,被这小子片刻间毁去,他毁去的是希望,他要死!”少年身旁的黑衣老者掩面痛哭道。
“看来他们是真的绝望了,小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了,唉——”高宠发出一声长叹:“龙老大,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想看着小先生死?”
龙大道:“还有什么办法?事到如今,咱们只能尽力劝说了。”
吕牧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的意识回归之后,便发现自己坐在地上,数十人往他这里涌来,有一半还多的人嚷着要杀他,其余的人劝他快逃命,他一时茫然,便看到头上撑天的尸皇。
“你这个家伙还没死!”吕牧怒哼一声,指尖射出一团禅火冲天而上,忽然被一股气隔开了,便听到一个声音道:“小子你发什么疯,快用禅火炼了这个世界,我传你力量。”
吕牧一愣:“达……达婆,我靠,这一切全是你干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败家娘们,你不说这是难得的法身吗?”
“让你做就做,别废话,再废话杀了你,等你炼了这世界,我再告诉你真相!”
“败家娘们,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可不要再害我了,你这是谋杀亲夫。”吕牧气的一跺脚坐了下来,喝道:“司马老哥,龙大先生,给我拦着这些要杀我的人。”
说完强行让自己安静下来,【大涅槃经】运转起来,内部传来一阵浩大的力量几乎要撑破了身体,这便是达婆给他的力量,他急忙把这股力量导出体外,禅火忽然冲天而起,往天上铺开,整个天幕全是青铜禅火,这个时候尸皇才松开手,天幕就这样被青铜火给定住了。
“轰!”司马手软被打飞,大神鸟往吕牧这里冲来,誓要灭杀吕牧解恨,但尸皇一脚踏在吕牧身前,大地塌陷,大部分人陷了进去,急忙提气跃起,就在这时,尸皇已经捏住了大神鸟的脖子,将他扔飞,双掌猛地一拍大地,无数道裂缝“咔嚓”裂开,大地被分割成了无数块,联系不到一起的大地开始塌陷,众人不得已往远处逃去。
“吕牧,我要杀了你!”飞天王不顾生死,他现在是宁死也要杀吕牧,只可惜他立刻被贪泉提气,飞到了远处之后,贪泉冷道:“你要杀他?”
飞天王和罗波齐声道:“非杀不可?”
贪泉道:“那你们知不知道他这是在救我们?”
飞天王喝道:“救我们!我们怎么看不出来,我只看出来他再害我们!”
“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害你?”金翅鹏皇上官无双瞪了一眼飞天王,后者立刻缩了缩头,冷哼一声,上官无双跟贪泉鞠了一躬:“前辈,此时我们不该再生分歧了,安静等着吕小友的动作吧。”
贪泉摇了摇头:“吕牧不过是个傀儡,他从始至终应该是个被利用者,他们利用他的禅火炼出尸皇身上的禁咒,然后另一个人上去破开禁咒,放出尸皇,高明,果然高明。”
上官无双瞳孔收缩,不敢相信:“没看到第三个人啊。”
“第三个人就是吕牧,他现在所用的就是第三个人的力量。”
“前辈是说,他体内还有一个人?”
“没错,现在我们看来不会死,但吕牧就不一定了,没有了利用价值,又得罪了这么多人,唉……”贪泉重重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竟然也对吕牧关心起来了。
被十几双仇视的眼睛紧紧盯着,虽然远隔几里,吕牧还是觉得很难过,这事虽然不赖他,却是他体内的败家娘们所导致,他又奈何不了她,又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再相信他一次。
天空中的云终于开始散开,一道道阳光照了进来,众人经历这么多黑暗、暗红的日子,突然见到阳光,心情都好了起来,大家忽然觉得生有希望了。
“希望他是在办好事,办完了事我们再动手杀他不迟。”斗篷少年盯着吕牧,缓缓地道。他身边的老者却不太同意他的做法:“少主,咱们远离家乡,还是少做打打杀杀的事,一山还有一山高,少主虽然是小涅盘境界,可八部中国也有不少能人。”
“你们再教育我?”
“不敢,少主,老主子遭遇不幸,我们被驱赶,目前老奴几人只能陪着少主,保住这最后一根香火,少主要报仇我们就冲上去先死,少主若想安定,老奴们便做工养活少主。”
“唉,对不起,四位伯伯,我们……我不甘心!”
“总有希望的。”四人叹了口气。
“快看!太阳出来了,那山也不见了!”
变化说来就来,众人一眨眼的功夫,又是一眨眼,不自觉的眨了一下眼,眼前的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地上踩着的是沙子,四周是荒漠,背后是一块巨大的夜叉国界碑,前方还有一个土黄的城头。
“鬼门,界碑,荒漠,真不敢确定我们是回来了,还是到了另外一个虚幻的世界!”牛愤叹着气,经过这么多天的冒险,真真假假,实实虚虚他也是醉了。不光他醉了,很多人也都不敢相信。
但尸皇不在了,那只大神鸟也不见了,只有吕牧坐在沙子上,呆呆地看着脚前的一颗佛珠,一颗不是特别圆润的、普通大小的紫黑色佛珠。他捡起这佛珠茫然地看着四周,突然笑了,先是大笑,然后苦笑:“忙了这么多天,就得到了一个安慰奖?佛珠?竟然还只是一颗,有什么用!善了个哉!”
他正要扔出去,达婆的声音再次提醒他道:“相信我,这颗佛珠要比十个尸皇都要珍贵。”
“你嘴里还有实话?”吕牧喃喃道。
“注意你的用辞,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怎么不敢,你不服,你杀我,来,下手,小衲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姓吕!”
“呵呵,哈哈,当我是什么?玩我?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你把我变成了一个大背叛者,你想过我的感受了吗?你怪我不相信你?我怕这么干,我的朋友们谁还会相信我?”
在别人看来他是喃喃自语,像发疯了一样,只有少数人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大家都面对面笑了笑,对这件事也就懂个七八分了。
达婆沉默了很久,声音转为柔和:“我知道你失望了,可尸皇不该死,他是我的故人,我跟你从天魔城出来之后,便想到他很可能就在金鹏国内,所以那老皇提起尸皇的时候我立刻就想起了他,他本不叫尸皇,也不是尸修,只是皮肤颜色和形态像巨大的僵尸。我借你禅火炼出禁咒并且打破,是你救了他,你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你口中的极乐宝境其实只是一部分罢了,只不过是大雷音寺的一角。”
“你说……你说什么?”
“这佛珠是大雷音寺的一角。”
“佛珠是大雷音寺?”
“再多的信息我不能再告诉你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自己小心点。”
达婆连番发动自己的魂力,的确是极为疲倦了,无论吕牧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再回应,可她留下的问题却足够让吕牧睡不着觉:“佛珠是大雷音寺一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消失的大雷音寺难道有一部分就在这佛珠里?”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里面一定藏有不少大雷音寺的典籍或者胜迹了,岂不就能找到肉身修炼的密法了?”
大家都还没有注意到这颗珠子的重要,大家只是在奇怪,他为什么对一颗珠子刚开始恨得要死,忽然又爱得要死了呢?
不动声色装起这颗佛珠,吕牧带着笑容看着众人,特别是飞天王:“还想杀我?”
“我有的是机会,你小小的国师,我早晚会捏死你。”
“那咱们就再会了。”吕牧摆了摆手:“吃好喝好,别气死了,杀不了我,也不能太折磨自己。”
说完转身看向不远的大石碑,石碑下,贪泉和吾将以及上官无双在谈着话,看来是怕收到烈日至阳之气的伤害,吕牧走向前行了一礼:“三位前辈前前辈,看来咱们就在这分手了。”
贪泉道:“不然呢?”
吕牧笑道:“您别失望啊,肉身修炼的办法有可能没希望了,您的身体也就可能没希望了,但这不代表小衲没办法。”
上官无双道:“愿闻其详。”
吕牧道:“实不相瞒,当年我被人追杀,肉身被打碎坠落岩浆,烧了个干净,但碑一座莲花青铜灯重塑了肉身,一样还是十分适应,只不过这莲灯却在金鹏第一道场存放,司马手软有一座,九九禅师有一座,总共两座。这其中一座嘛我们当然要自私一点给上官老前辈用上,还剩下的一盏贪泉老老前辈和这位大美人老老前辈,你们商量着来吧。”
第一百三十章 公子论的局
三位魂体都是惊诧,看吕牧这身体根本不像是重塑的,若真有奇效,倒是省了很多麻烦,可惜的是连灯始终还是不够用。
不用说,吾将是没这个资格了,她美目中流露失望的暗淡之光立刻就被吕牧捕捉到了,这么一位大美人没有肉身实在是可惜呀。想到这,吕牧道:“不过大美人老老前辈您也别失望,这肉身修炼的办法我会再研究,我答应你很快便能给您个结果,找到相同效果的东西代替。”
“真的?”吾将露出了笑容,这笑容能把人的心都揉碎,吕牧看得痴了,但感受到对方立刻又冷淡的眼神,立刻把自己猥琐的笑容收起:“放心吧,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废话少说,我等你。”
“别急嘛,你们都是魂体,难免要受到至阳之气的伤害,不如我送你们一路?”
贪泉道:“不必了,这点伤我们还受得起,如果有空你就尽早来吧,我在夜叉皇城等你,那时候我会把你的大恩情一并奉还。”
语气还是淡然冷漠,但字里行间已经亲近了不少,贪泉与吾将被几人的簇拥下过了界碑往夜叉国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咱们也走吧,前辈。”
“好,唉,我已在那虚无的世界里过了千百个念头,印象里没有了四季,也没有了大地,这一次我要一路多看看,这一趟旅行走了千年,都是争强好胜惹的祸,我也反省了千年,如今重见天日,这心里真是百味杂陈。”上官无双说完,不免唏嘘感叹,老泪纵横,他虽看起来不老,但心已经是千年沧桑了。
众人正要启程,互听一个声音道:“慢着,别人的情,别人的恩你能给的都给了,我们呢?”
吕牧笑了,这少年看来是要吃定他了,他转身道:“你也要恩情?”
少年道:“要的,那骄傲的祖皇不想欠别人恩情,但我不一样,我喜欢欠人家。”
吕牧笑道:“那你想欠我什么呢?”
少年道:“欠你的命和那颗佛珠,两者你可选其一施舍给我。”
“你也想要佛珠?”吕牧奇怪道:“你怎么知道这佛珠是干什么的?”
少年道:“我自然晓得,而且是势在必得,你毁了我们的一切,要这颗佛珠还是便宜你了。”
“呦呦呦,啧啧啧。”吕牧啧啧连声:“看起来你也就比我大上个两岁,凭什么从我手里拿走东西?”
“凭真本事!”少年吼道:“布阵!”
“哎哎哎,你少唬我,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五方揭谛阵是与十八铁尸阵媲美的杀阵,但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你们已经用了一次,还想唬我?”
少年一愣:“你怎么会知道,你不可能知道!”
吕牧抱着胳膊笑道:“对不起,很遗憾,我就偏偏知道。”
少年的脸色并没有显出尴尬和怯懦,反而冷笑道:“你知道的可真多,但如果你知道得多的话,你还应该知道另外一件事。”
吕牧道:“什么事?”
少年道:“我们五个人可以布下五方揭谛阵,为什么就不能布下五大金刚阵?”
吕牧脸色一变,只见五人阵型早已布好,就等着五人喊出“大威德金刚临”“密集金刚临”等五个口号,架势拉开之后,吕牧也不得不收起狂气。他是见识过五方揭谛阵威力的,里面无数空间,陷进去是绝无出来的可能。五大金刚阵稍微低级,但不在于困而在于杀,五大金刚降临,其威力不可小觑,这里还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搞得这么隆重,不知道是不是吓唬人?”吕牧瞥了撇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暗中已经给其余人示意,让他们今早准备甩掉这帮大麻烦。
“你可以试试。”少年冷笑道:“交出佛珠,咱们相安无事,否则你出不了这片荒漠。”
吕牧冷道:“你们五个人,都是开光小涅盘境界,凭什么吹大气?有本事单打独斗?”
很可惜他的激将法一点用都没有,对方连理都不理他,这让他很头疼,将手一招,众人会意,迈出大步飞窜而去,吕牧却根本不走,他手持佛珠,坏笑道:“不知道这佛珠结实不结实,能不能炼废了?”
“你最好不要试。”
“可我想试试,如果你一直这么纠缠下去的话。”
“你别耍小聪明了,在我这里毫无用处,我数到三声,再不交出来我就动手,你们的人都弃你而去了!”
“人往高处走,大难临头各自飞。”
“一。”
“唉,你这个人实在太固执,这样很不好。”
“二。”
“告辞。”吕牧撒腿就跑,修为虽然比不了这少年,但身为八部中国逃跑第一人,速度不可谓不快,这一路狂奔跳跃腾挪躲闪,便走进了鬼门土城里,连连几个障碍物,他便窜进了一条小巷中。
“善哉善哉啊,呼……哦……终于甩掉了。”
他正要喘口气,一个白衣飘飘的老者闪了过来,正是龙大,看他的神色似乎很无奈:“小先生,我们在这里等你,被他们看到了,现在正准备开战,实在太麻烦了。”
吕牧苦脸道:“坏了别人好事,本就理亏,不能打。但他们不劳而获跟我们一路蒙混,也不能对他们客气,所以佛珠不能给他们,又不能打又不能给,真是让人头疼。”
龙大想了想:“我看这样,佛珠由我先带着,你便出去引开他们,一者你身上没佛珠,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暴虐弑杀喜欢惹事的,你没佛珠他们也没办法。二者你跑得快,他们不一定追得上你。我和大家在后面去皇城复命,然后我们便在皇城汇合,你看怎么样?”
吕牧想了想,叹道:“也只能这样了,想来想去,也就你这办法最好。”说完,佛珠交在了龙大手里。
龙大呵呵笑道:“小先生,您就不怕我带着佛珠从此消失?”
吕牧笑道:“那我也只好认倒霉了。”
龙大道:“我是认真的。”
吕牧一鄂,他很少见龙大开玩笑,他的笑立刻不自然了:“龙大先生,您就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实话跟你交代了,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将你视为此生必杀之人吗?”
吕牧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面前的老者从来不开玩笑,那就是上天再跟他开玩笑了,还有一个人便是制造者玩笑的始作俑者,这个人还能有谁?
“是他!”
“对,就是他,从一开始他便来找我了,我们便定下了这条计策。起初我徒儿赵轩和伏虎尊者本要伏击你,绝不是假的,但我却饶了你一命,你应该感激我。”
吕牧苦笑,他不知道要用什么笑容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因为他的心情本来是笑不出来的,他却只能笑,总不至于哭,他一路担心公子论会暗中做鬼,但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一起患难的人竟然在他身边隐藏的这么深。
“哈哈,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应该感谢你。”
龙大也叹了口气:“你的确令人佩服,说实话,我活了这么多年,能让我佩服的人不多了。”
吕牧道:“公子论也是这其中一个吧,哼。”
“不,他不算,他算什么可以佩服的人,他不过是个会玩弄阴线,看透人心的怪物,这么年轻就会算计别人,简直该杀。”
吕牧被弄糊涂了:“那你还为他办事?”
龙大笑了:“佩服并不代表不背叛你,一个人的一生几个要佩服的人,比如你一生的敌人公子论,你敢说你不佩服他?”
“我他妈的真是太佩服他了。”吕牧叹道:“上次我赢了,这次看来他功力大进,我输了。”
“输赢都无意义,利益才是真实的,我佩服你的领导能力和信义,你有帝王之材,而公子论至多是心机深,但老夫一看他能走的路并不长。”
“没错,这句话算你说对了,他并不是我一生的敌人,我很快就让他不得翻身!”吕牧忽然站了起来:“我应该是打不过你的。”
龙大笑道:“应该不能。”
吕牧道:“那好,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盗这颗佛珠,公子论为什么要让我潜伏在你身边?”
“没错。”
“好,老夫告诉你,他是要给你挫败感,让你精神遭受打击,让你不停的冒险,计算,生死关头,经历这些过之后才发现你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而我,正需要这颗佛珠,整个八部众国范围内,只有公子论能解开这佛珠的秘密,让我修为大进,你明白了?”
“明白了。”
“告辞。”
“不送。”
“保重。”
“谢谢。”
龙大转身就走,吕牧也无法再追,他不是身体无力,而是心,心累了,便什么兴趣都没了,这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现在只想静一静。
吕牧滑到地上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本以为公子论遭受打击之后性格会变一变,回去求知真相,到底是三大国师有意在扶他上位尊他为皇,还是想利用他控制住整个飞歌国。
人在局中,往往看不到真相,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算计别人,心机深沉的可怕,他却始终下不去杀手除掉这个祸害,他始终相信本是骨肉至亲,不至于相互残害,他手软了,别人却一点都不客气。
“罢了,罢了,我不会再心软了,也不能再心软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虾兵蟹将
“那少年看似真的有什么血海深仇,逃难至此,这颗佛珠正是能帮他的。”高宠叹了口气:“可惜龙老大,唉。”
金柝城是金鹏国最大最繁华的几个大城之一,而这间客店便是金柝城里最大的一个,一行人自从被龙大背叛之后,整个团队陷入低迷,也都是疲惫至极,不想再动弹。
上官无双被收进吕牧的小世界中,其余人则是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但他们里面始终有个牛愤在,有他在,便少不了热闹,少不了火爆。
见众人没什么神采,牛愤一拍桌子“啪”地一声巨响,桌子猛然碎裂,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和不满,众人差点跌倒,怒道:“干什么你?”
牛愤怒道:“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啊?龙老大太过分了,都是一起经过苦难的老伙计了,难道真的这么无情?不行!你们忍得了,我忍不了,我去找他!”
吕牧无奈道:“去哪找?”
牛愤道:“去哪都行,总不能不找?”
吕牧道:“我们在荒漠的任务是什么?”
牛愤道:“当然是寻找老老皇的魂魄,接回皇城。”
吕牧道:“那你接回去了吗?”
牛愤道:“这不是快到了吗?”
“对啊,快到了。”吕牧道:“你想掉队?”
牛愤无言以对,这个罪名弄不好就和龙大背叛大家一样,这个时候,谁离开都不太好。
叹了口气,吕牧道:“事情有缓有急,有大有小,我们的本来任务便是接老皇回去,那佛珠说白了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也是我和公子论的私怨,而且这个人阴险多谋,真的要冲突起来,他比十个尸皇都危险,尸皇是明面上的,虽然可怕,但我们可以不去招惹他。公子论不一样,你不招惹他,他自会来招惹你,一旦惹上便甩不掉,逃不了,我现在才听说他竟然知道那佛珠的秘密和用法,你们说这是不是要命?”
高宠道:“咱们也都没有力气再走,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几天吧。”
“一个欺骗兄弟,一个追杀兄弟,哼哼,蛇鼠一窝,真是让人讨厌!”牛愤怒极,猛地拍下,却发现桌子早就被他拍碎了,只好罢手,众人都无精打采的笑了笑。
“干什么?干什么?”大堂中三个人站起来走了过来:“来这里是解闷吃喝的,你们发什么疯?”
吕牧无精打采的看着这三个人,准确的说也只能算一个人,因为这三个人是主仆关系,一人在前,两人在后。后面的年龄不算小了,看起来也得和牛愤差不多,两人看起来有些修为,怪不得前面的年轻人这么嚣张。
但仔细看着年轻人,年龄不过三十,穿着的极为考究,标准的的金鹏贵公子打扮,最亮的是这个人的修为,开光初级境界,也算不错了。
这公子一站起来,这里的三个掌柜的全都跑了过来。
一来,这公子身份不俗,修为也够厉害的,他们怕这公子仗着自己的优越条件欺负了另外这些人。二来,吕牧这一拨人相当之有钱,在这吃饭先付了三天的饭钱,对他们里说,有钱比有身份和修为更加实在,他们得保护这个大客户,这一行十个人最起码能开十间房。
一个说:“卢公子,您消消气,消消气。”
一个说:“卢爷您不用管他们,我给您换一个安静的座位。”
一个说:“卢少,他们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所以您得理解理解,他们看起来是远道而来的。”
吕牧皱了皱眉,看了看这些人,突然感到一阵厌恶,站起身来道:“我们走吧,去一个我们想怎么喊就怎么喊的地方。”
牛愤道:“那不行,凭什么我们走?凭什么要怕他?”
吕牧道:“你想惹事?”
牛愤闭嘴,高宠道:”小先生说的是,牛粪你就听话吧,咱们出来还是少惹出风波的好。”
吕牧见牛愤情绪真的不好,不发泄出去非得憋坏了不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到外面找个泄气的地方,让你使劲喊。”
“小先生,你可是八部众狂荡第一人,我真不相信这话是从你口中说出。”
“你走不走?”吕牧冷下了脸。
“额,走,走走,您别生气啊。”
众人起身之后跟三个掌柜打了个招呼,便列队而走。见吕牧等人走开,这公子哼道:“你们三个也是,他们看起来心情不好就能大声喧嚷了?那小爷心情不好岂不是要拆房子?”
掌柜喏喏道:“是是是,卢少说的是。”
“是什么?”一个冷漠无神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只见吕牧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很少对谁让步,今天若非真的是没精神和这些人闹,他觉不服软。没想到这卢少喋喋不休了,话中讽刺之意已经很明显,他只好给这些人这些事定了一个词——找揍!
“你刚才说什么?你心情不好会连房子也拆了,对吧。”吕牧笑了:“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卢少一鄂,刚才认怂的人怎么又转回来装大爷了?这小子是谁?他想不通,所以觉得做事情还是要按照自己的心情来处理,可坏就坏在,吕牧在某些不重要的事情中也是看心情来。
“我心情不好。”卢少道:“我一看到你,心情就不好,所以你最好还是给我滚开。”
吕牧道:“不客气,滚这个词是畜生用的,你不适合用。知道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吗?我想看你拆房子。”
卢少道:“小爷心情很好,不需要拆房子!”
吕牧笑道:“那是要不好呢?会不会拆?”
卢少道:“会,我不但要拆房子,还要拆人。”
“两位,这是干什么,这位公子,您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转回来了。您就行行好,别得罪卢少了,他真生气的时候真的会把我这店拆了的。”掌柜求道。
卢少摆了摆手,道:”你不用给他求情了,晚了,他今天不跟我磕三个响头,他就走不了。”
吕牧笑道:“我就是要看他拆店,要想让他拆店,就得让他心情不好,想让他心情不好,那就得揍他一顿,掌柜的,你认为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轰!”一个身影飞向大街,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半大老人,这人滚在地上没有三个呼吸,又是一个衣着差不多的人飞了出来,额角冒血,看起来真的很惨。
“这不是卢家的人吗?这是怎么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街上的人忽然涌了上来,这其中当然有看热闹的牛愤等人,他们早就知道吕牧看起来谦谦平和,实则,谁敢让他吃半点亏?
“小子,城主府的人你也敢打!你们这一群人有一个算一个,今天都走不掉了,等着!”老者怎么也说是开光境界的人,竟然被虐的这么惨,这两个跟在卢公子身后的老奴被打了出来,那卢公子呢?
卢公子似乎一点事都没有,他只是被擒住,慢慢推了出来。
“后面那少年是谁?看起来也不好惹啊,气度不凡,估计也是某个大城的二代公子。”
“我看不像,估计是金鹏皇族上官氏,要不然谁敢招惹卢大人?”
牛愤对一个形象猥琐的男子笑道:“你不知道他是谁?那我告诉你,你可听好了。别说是这姓卢的城主一家,就算是金鹏皇到了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叫三声先生。”
那人撇了撇嘴,鄙视的看了一眼牛愤,对他保持距离,牛愤不在意道:“切,还不信。”
“你到底是什么人,敢通报姓名吗?你知不知道你惹得是谁?”卢少被吕牧一招擒住,凭他傲立金柝城少年一代,甚至许多老家伙都不如他的修为,竟然也被吕牧一招了解了,他实在吃了一惊。“
“我?我是谁为什么告诉你?”
“哼,你不敢!我告诉你,得罪了我,你这辈子算是完了,你现在放开我,给我磕三个头求饶,我可以免你一死。”
“唉,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你现在在我手里,我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
“吓唬我,你试试?”卢少对两位老者道:“你们给我去叫人!”
“少爷您小心了,我们这就叫人去!”两个人灰溜溜的跑了,卢少却是气势一点都不弱,昂首道:“你现在看到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小杂种!”
这人太狂了,实在是不知死活还狂的上天,吕牧被这一声骂给激起了战意,一道金钟罩了下来,卢少被盖在了金钟里,这时候他才脸色突变,知道害怕了。
——借你一句话,晚了,你跟我磕头都不好用了。
“咣!”吕牧一掌印了上去,卢少一口血吐了出来,嘴角抽动,张开嘴喝道:“小杂种,有种你杀了我,我爹不会饶了你!”
“杀了你?”吕牧笑道:“好,那就杀你。”
“轰!”卢少的身体砸到了墙上,滚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一招就让他几乎丧命,吕牧只能叹道:“什么狗屁开光境界,如此不禁打。”
他拎起卢少衣襟,笑道:“现在你觉得心情好不好?想不想拆房子?”
“我了个乖乖,卢少他也敢打,疯了,这小子太狂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是误会
有人劝道:“小哥,城主卢盖修为可怕,手下还有四大天王,你将他儿子打成这样还是赶紧跑吧,马上就会来人,到时候你就跑不掉了。”
“跑他娘的跑,跑什么?”牛愤站了出来:“老子正一肚子气,憋着气让他一回,还要絮絮叨叨,难道牛爷爷是没脾气的吗?”
“这家伙。”水无形笑道:“平时可不敢这么嚣张,现在背后有金翅鹏皇撑腰了,你看他的样是不是要把人家的城门都拆了?”
“小人得志。”司马手软懒散的站着,偏头看去,见四个身穿四色衣服的中年人紧步而来,神色看不出来丁点的紧张,但步子却走得很急,司马手软笑道:“看看,来的真快。”
高宠道:“做人要谦虚,既然这小子不懂礼貌,那就让小先生教训教训他,这四个家奴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一并教育教育,让他们以后做人低调些。”
“呦,低调,礼貌,谦虚,这三个词儿从您嘴里说出来,怎么有一股子霉味。”司马手软大笑,其余人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谁不知道你高宠睚眦必报,谁要是得罪了你,半夜不睡觉也要给人家放个雷。”
高宠一脸黑线,知道说不过这些人,干脆闭嘴看着大街,这时只听有人叹道:“这下坏了,四大天王来了。”
“轰!”又是一脚将卢少踢飞,一道红色身影飞身接住,单手劈出一道浑厚犀利的剑气,然后跳到一旁看了看卢少,只见后者奄奄一息,被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阴冷道:“杀了他!”
不用他说,其余三个人早就围住了吕牧。吕牧破碎掉剑气,微微退了两步,笑道:“有点意思了。”
青红黑蓝四种颜色,四件衣服,四个人,四个开光中级境界,这阵容在金鹏皇城已经够开创一个家族了,但甘心给别人当家奴,看来这城主也不是普通人。
青色衣服的无须人喝道:“小小年纪,这么残忍的手段,你爹娘怎么管教你的?”
吕牧笑道:“你们怎么管教这小子的,让他出来到处乱咬人,他的本事是你们教的吧,真是稀松平常,华而不实,教出这样的人来,你们四个我看也是好不了哪去。”
“你狂妄之极!”
“哎哎哎,省了这些口水吧,我把你们小主子揍成那样了,你们还不群起而攻来,还跟我论道理干什么?”
“以大欺小不是我们作风,你挑一个人吧,我们四人修为各有深浅,你挑一个弱了一点的,就算你运气好,捡一条命。挑了强一点,算你倒霉,暴尸街头吧。”
吕牧无奈一笑,看他们认真的样子,忽然想笑,干什么?要打就打,还讲什么以大欺小?他缓缓抽出背后的圣莲刀拄在地上,大声喊道:“你们,四个,一起,上吧。小衲赶时间去喝下午茶。”
“小子,老夫纵横半生,没见过这么狂的,你今天受死吧!”
“小子,老夫教教你怎么做人!”
“清波剑!”
“飞龙惊涛!”
“八步成佛!”
“拨弹指!”
“嘿嘿,口号喊得不够齐啊,密十三!”吕牧一刀劈来,毫无花哨的一刀在对方四人华丽的玄气上开了一个大口子,青红黑三人果然弱了一些,一道砍飞两个,另一个受伤倒地,最后一个蓝衣人确实向他们口中说的强了一些。
“这是什么刀法,好……好可怕!”受伤的青衣人嘶声道。
面前只剩蓝衣人,蓝衣人之所以没有受伤,全是因为他的战法高明。
“这战法有意思。”吕牧笑了笑。
只见蓝衣人右手五指十分灵活,所用战法像是在凭空拨弄一把琵琶,而且这战法看似还有些熟悉,可以频频将吕牧的刀用手拨弹开,吕牧立刻改变战法,左手将刀反握,右手握拳如锤,往刀柄上砸了上去,只听“咔嚓”一声响,大地被刀气冲开了一道刻痕。
“咔嚓”又是一道刻痕,那蓝衣人脸上忽然变了色,制止道:“慢着!”
吕牧收手,全场哗然,一个少年一刀劈的三大天王没有了战斗力,第四个眼看着是要投降的意思,这少年该是多么强大?
“他到底是谁?最近有个年轻的国师横空出世,估计也不过如此了。”有人叹道。
蓝衣人道:“你怎么会第一道场禅尊的绝技,大刻碑术?”
吕牧道:“闲来无事,模仿一下,只是徒有其形。”
蓝衣人道:“在下蓝山一,师从文大禅师,是第一道场走出来的。”
“正因为我看出来了,所以才亮了一手给你看看的。”
蓝衣人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试探问道:“您贵姓?”
吕牧笑道:“姓吕。”
“哦,知道了。”蓝衣人转身就走,他背起了卢少,大步离开,身后三个受伤“天王”,身心俱伤,也只好跟着蓝衣人灰溜溜的走了。
“好没意思。”司马手软郁闷道:“三个废物,就一个有点意思,竟然不是个愣头青,这么快就投降了,没意思,没意思。”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活的时间长一些。”斗笠老者道:“小先生故意让他知难而退,是给第一道场面子。”
“小先生这个心里面还真是无数心眼。”牛愤道:“要换做我,直接打,打完再说。”
“所以你白活了这么多年。”高宠白了他一眼,几人在人群的注视下走了过去,道:“小先生,咱们看来不能在这愉快的住了,不如直接出发去皇城吧。”
“不急,我想暂时在这休整,咱们这就去城主府做做客,顺便把今天的事情处理一下。”
“这,您不是找不愉快吗,你打了人家的爱子,人家还不找你拼老命?”
“就怕他不找我拼命,他找我拼命至少说明他光明正大,否则咱们现在走了,他再暗下毒手,保不准用什么七步绝命散,大笑西天这样的连司马手软都顶不住毒药,咱们一路还不吃不喝了?”
“说的也有道理。”
吕牧的道理还不仅于此,他只是不便言明,现在的公子论在暗处,说不定就在这座城中盯着他,公子论的为人他太明白了,此刻说不定与城主商量怎么弄死他,而且公子论经过上次输了一回,做事更加冷静阴毒,说不定会带来什么样可怕的高手,为保万一必须要去城主府探探虚实,若城主光明正大并非和公子论沆瀣一气,他们便道个歉,怀柔了这城主,让他飞报皇城,请高手来保护,这样的话,一众高手都在了,他们才能放心的带着金翅鹏皇的魂魄前行。
——其实他也不必怕的,只是做什么事都不要图简单,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可让吕牧真正担忧的是,城主看起来并非是光明正大,他先给卢少治好了伤,而后又当着吕牧的面狠狠扇了卢少一巴掌,转而陪着笑脸道:“国师先生,小儿不懂事,这都是误会,误会。”
吕牧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其余几位也都面面相觑,心道吕牧果然说得不错,这城主也是有心机的人,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吕牧冷道:“这不是误会。”
——平常人巴不得这是误会,便能化干戈为玉帛,把酒言欢,不计前嫌,可吕牧却说这不是误会。
城主的脸色也是一沉,讪讪笑道:“国师先生,这……”
“直说吧,贵府少爷确实无礼,甚至嚣张到了狂妄的地步,我不得不出手带您给他长点记性,我知道您不高兴,也就不必装作没事人一样言说这是误会,这并不是误会,我只希望城主不要用官场那一套来说话,咱们有话直说。”
城主不得不钦佩吕牧的做事方法,这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绝对是不高兴,而且愤怒,想杀人。可他知道自己即便愤怒也是于事无补的,他便笑道:“是是是,小儿太不懂事,平常也是我太忙了,疏于教育,犬子无礼确实是我管教不严,国师先生教育的是。”
吕牧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一笑,拱手道:“我们几人长途跋涉,到这里疲惫不已了,不置可否能借住几晚,还烦劳城主书信一封加急送往皇城,让陛下派人来迎接一下。”
“应该的,这是分内之事,国师先生以及诸位大先生不嫌弃的话,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我这就安排。”说完对手下侍从道:“把上房打扫打扫,我要接待贵宾。”
侍从领命而去,吕牧客气几声,心里叹着跟着侍从离开了,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卢少捂着脸,怨道:“父亲,您从来没打过我,您让儿失望!”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吕牧是什么人,连当今金鹏皇都受过他的恩惠,第一道场禅尊是他忘年之交,大富金家与他有姻亲,身边数十高手,盏茶的功夫就能将咱们这金柝城掀个底朝天。你呀你,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他?”
“爹,您难道就这么任凭我被人打,难道我不是您心头肉?”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什么仇什么怨
“你住嘴吧,以后你要长点记性,看准了人再下手,这件事当然不能善罢,不过咱们要布置的周密。”说完,卢盖对阶下一个长相奸诈的老人道:“你说该怎么办?”
这瘦瘦干干,一脸奸相的老者果然是不鸣则已,出口不凡,抖了抖袖子,款款道:“啊,大人,此时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少废话,快说。”
“大人,他身旁现在有九位本事强大的跟班,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杀,想杀国师必须让他孤立,这个好办,可以调虎离山,将这些人引开。做完这一步之后,咱们必须得有一个死士,而且修为一定要高过国师,这个就难了。咱们现在只能在外面秘密招人,找不找的到还两说,当前只要尽力将他们拖在这里,至于送往皇城的信,当然也是要写的,只需在城外截住这封信,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咱们随便找个人作替死鬼,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国师身边的高手也就都散了。”
“妙计,妙极了。”卢少拍着手不由赞叹:“五经先生果然不愧号称‘八国智囊’。”
“啊,惭愧惭愧,老朽年老体衰,幸得城主收留一把老骨头,当然要竭尽全力了,找死士的事情也由我来办吧,我这就去街上走走,咱们这金柝城属于横穿金鹏的必经之路,少不了有各国的精英路过,只要报酬足够,国师就死定了。”
“死定了”三个字说的极为尖细,卢少被逗笑,身上的伤悲牵引,呻吟了两声看向城主:“父亲,不杀吕牧难解我心头之恨。”
“儿啊,为父只有你一个儿子,谁敢动谁就死。爹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得罪国师了,既然得罪他是死罪,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干脆杀了无从查起,爹毕竟也要冒险。”
“爹的疼爱,孩儿铭记在心。”
“这老小子,果然奸诈。”牛愤嗤道:“真让小先生说中了。”
“你小点声。”吕牧道:“滴水不漏,咱们便先在这住着,看他耍什么花样。”
“对,不入虎穴,怎么打虎?看他能耍什么花样?”高宠道:“这里的饭菜饮水咱们都不要碰了,处处小心防着。”
吕牧一扬眉:“不必。”
“为什么?”
“到目前为止,世上恐怕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这家伙绝不会在这里下手。”
水无形道:“没错,堂堂一国之师若是在城主府死了,那城主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屋子内,大家围在一起,经历了几个月的相处,大家已经是形影不离,互相照应,又以吕牧为中心,唯命是从,不分你我,不单是商量对策,也为了放松放松。
第二天早上,卢盖亲手写信,吕牧亲盖国师印,差人飞骑往皇城行去。吕牧早就派人偷偷在城外盯着,果然出城的信使半路又折返了回来,他们便更加确定城主要下手了。
卢盖先是送礼,送完礼便设宴款待,一天两宴,一直过了三天,吕牧终于决定引蛇出洞,便推脱还有急事需要先走一步,城主百般留待,吕牧只好答应再过一晚,这次城主设了不小的宴席,大家狂饮起来。
对于禅武者来说,除非自己想醉,否则喝酒的同时将酒气散去实在是太简单了。吕牧却装作毫无城府的,几十人的敬酒他都是来者不拒,相对干杯,一干到底,结果喝的眼花耳热,面红舌大,摇摇晃晃和几个人相互扶着回了住处。
当众人回到房间的时候,便呼呼大睡,这时,卢盖一声令下,四大天王冲向了众人的住处,刚刚接近便迅速掠走。
“谁?”司马手软大喝一声,看到一个身影迅速往府外逃去,他立刻踏空追击。与此同时接连七八道身影全部飞向屋顶,腾跃而去,大喝道:“哪里走!”
这动静引来了府里的护卫,卢盖也带着人奔了过来,只见四大天王早已从外面转了一圈,精明的回到了卢盖身后对卢盖点了点头,卢盖道:“抓住刺客,一个不留,保护国师!”
身边的人全部被引了出去,吕牧踉跄的扶着门走了出来,喊道:“怎么回事?”
“国师先生,有刺客行刺,这府里不好待了,我派人护送你先躲一躲。”
“开玩笑!我用别人保护,你告诉我,刺客在哪,我去擒来。”
“哼哼,果然猜得不错,你这狂妄的小子早晚会被自己的狂妄害死。”卢盖想着,继续赔笑道:“国师先生,您这……”
“嗯?妈的,你敢小瞧我?八部众国内我怕过谁?谁能奈何得了我?”
“是是是,可是您现在喝醉了。”
“醉了?醉了能走直线吗,你看着。”吕牧心里憋着笑,踉跄的走了两步,打了一个酒嗝,双眼惺忪道:“怎么,样,直线,我去也。”
目送吕牧离开,卢盖给他身边的“八国智囊”递了一个眼色,两人相视一笑,有一种运筹帷幄,纵横捭阖,莫名其妙,稀里哗啦的成就感,就像两只王八咬住了渔人的沟,将上面的一块肉拽了下来。
他们没有想到,咬钩子上的肉,自己最少要付出嘴被撕烂的危险,而这个危险他们确实没有看到,他们将吕牧当成了一个平凡的国师,却不知道吕牧从小到大在算计和仇恨中度过,什么人没遇过,什么人没被他耍过,跟他玩这个简直比兔子撞树上还愚蠢。
猪撞树上,卢盖要撞猪上了。
吕牧冷笑连声,算准了这些人会将他们一一支开,重点对付他,只要不是在府内死的,在哪死的已经不重要,吕牧循着卢盖所指的方向来到了一个小树林里,这本来就离城主府不远,有山有水还是一处优美之地,此时夏季已过,秋天的风气如此凉爽。
吕牧并非真的很装,而是故意喝醉酒,这时候他已经在连连奔跑中将酒气全散开,定睛往前方一看,只见头上月光在林子里投下一大片阴影,若是有从阴影里突然袭击,他最少要中一招,所以,他立刻停下了。
他摒住呼吸,双眼双耳仔细看着听着林子中的一切动静,本来就是秋季,秋风便是其中最大的声音,这声音里最起码夹杂了十几种别的声音,有各种鸟类栖息在树上,爪子抓在树上摩擦的声音,羽毛掉在地上的声音,鸟儿反哺的声音,落叶的声音,流水的声音,掉落在地上的树叶摩擦地面的声音,野草中的秋虫鸣叫和振翅声音……
别的他都不用管,他只管那阴影中——阴影中没有声音,一点都没有。
吕牧笑了,他看着阴影,忽然冲了过去,佛手匕突刺而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不起眼的青冥颜色,佛手匕射塌了一片树林,在他出手的同时,一道身影闪过佛手匕伸出两根手指点来。这人的身影非常妙,是一种近乎于女子身体的妙,一动之时身体的流线都是让人羡慕的,脚下踩着的步子更为精妙,洒脱不凡。
这样一个人当了刺客,真的是太可惜了,这人修为在出招的时候暂时是看不出来的,吕牧不由得惊叹,这人确实最适合当刺客,别人搞不清他的修为,再加上猝然突袭,无论速度,剑法,身法,都配合到了绝妙的境地。
吕牧被一种力量束缚,那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如同小兽被猛兽盯住的感觉,肢体健全,但就是失去了自主,等到野兽扑杀,再跑也就晚了。
“一尘不染法,达摩点开剑!”吕牧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人,剑已到,吕牧也只剩下一个残影,剑刺在残影上,残影破碎,吕牧逃开一边的时候也放了一缕火,那人却忽然一滞,一个巴掌扇过去,竟然将火扑灭,吕牧又是一阵吃惊:“玄天白羽扇。”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面带嘲笑,战法无穷的少年立刻出现在脑海里。
“是你!”
“是你!”
两人同时喊出,认出了对方。
“是我。”
“当然是我。”
“你为什么来刺杀我,我们无怨无仇,佛珠已经被人抢走,你也是证实过了的,为何还来惹我?”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怎么走到哪都不知道收敛自己的狂气,总要惹来麻烦,怎么到哪里都有人对付你?”
“小衲高兴。”
“小爷随意,有人出钱,让我杀你。”
“你会缺钱?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懂什么!”少年喝道:“你衣食无忧,我却孑然一身了,我们生活的地方根本不用钱,我要在这里活着,就得用钱,所以我就得杀你。”
“善了个哉,你没钱你可以找我啊,我有。”
“如果你真的可怜我,你就送我一样东西,拿了东西我就能生活。”
“你要什么?”
“你的命!”少年忽然又出手,双拳轰出,竟然是武子良的绝技醉罗汉拳,吕牧一掌拍出一顶金钟,罗汉掌拍出几个大手印,吕牧急忙后退两步,骂道:“你怎么老想着要我的命,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要不是你,我的四位伯伯怎么会死?”
“啊?死了?”吕牧吐了吐舌头:“又不是我干的,怎么说和我有关?”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为什么连一百块都不给我
“谁让你佛珠不早点交给我,以致被人骗走,我为了追寻那白胡子老头的下落,在雪城被他和一个少年,带着不少人袭杀我们,若不是我们被突然袭击隔开了,也至少能开五大金刚阵。可惜他们把我们隔开,他们当中有不少高手,我抵挡不住……”
“所以,你的几个伯伯为了让你走,死了?”
“是。”
——公子论终于露面,身边也聚集了一些人,但行事更加小心,低调。
吕牧道:“这跟我没有关系啊,你是不吃吃错药了?要报仇找那白胡子去。”
“我正在找他,可我已经找不到了,如果我的小犼不是被那个大鸟吞了,他应该能搜到那白胡子的下落,可惜……”
“你也别太难过,来来来,咱叙叙旧,想想办法,毕竟咱们现在都想得到佛珠,不如合作?”
“你还是合作我,让我杀了你,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忙,要了你的命,我拿了钱就走。”
“你这么死脑筋,我跟你没话说,你想杀我,杀不了。”
“为什么杀不了?”
“因为我的人来了。”
这少年突然一愣,立刻感到身后数位高手气息,他只好垂下头,垂着手,咬着牙,将所有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你每次都要坏我的事!我杀了你!”
看起来一脸散懒气息的少年这一爆发便如同狮虎猛兽,那张脸果真是拐了十几个弯,但这绝不是愤怒导致,而是他最厉害的战技之一。
“明王来临!”吕牧暗骂一句,这小子浑身都是战法,到死什么来路?修为竟然高达小涅盘境界,自己怎么能是他对手,但不拼一拼,实在不甘心。
“哎哎哎,要不得,实在是要不得。”水无形一双金手挡在了两人之间,论战力他继承了金身并蒂莲里的点化真经,一双手有点石成金的威力,他还是有资格出来劝架的。
“两位都是少年翘楚,打起来恐怕会两败俱伤,现在是非常时期,小哥,你杀不了吕牧,城主会杀你灭口,城主杀不了吕牧更会变本加厉。你们俩现在是一条船了。”
“谁跟他两败俱伤?他还不够格,你还差不多,你敢一战否?”
“你够了!”吕牧猛地把刀拔出来,呵斥道:“你别表现的像个失败者好不好!”
众人都是一愣,咦?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火的吕牧为什么带着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难道这两个少年在感情上有点猫腻?一见钟情?
少年被呵斥的停下了战法运转,回归平静之后,默不作声,似乎等着吕牧往下说。吕牧当然不仅仅只有这一句话,他当然要往下说。
“我告诉你,独木难支,你一个人再厉害能打几个?我看你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二代公子,根本承受不住失败!再说了,无论是佛珠被抢,还是你伙伴被杀,都是你太任性,你紧追不舍,我才独自一个人在鬼门的最偏僻的地方躲着你,这才中了龙大的计谋。佛珠被抢走,你便去追讨,死了同伴也只怪你自己太贪心任性,难道所有的人都欠你的?告诉你,要说身份凄惨,小衲我不比你好哪去。男子汉自己不自强,总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你不是个失败者是什么?”
“这段话说的真好。”高宠叹道:“应该给满分。”
“怪我?”少年蹲了下来捂住了头,喃喃道:“怪我?怪我?”
“你不振作,没人帮你振作,现在你还面临着危机,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逃过这一劫。”
“你说的对。”少年缓缓站了起来:“他们会来灭口,倒不如我先杀过去!”
“你回来,咱们可以商量商量嘛,对不对,独木难支那些草包不是你对手,你不要着急。咱们不如静下来商量商量怎么把佛珠再抢回来,抢回来了,佛珠我便送你,那又如何?我交你这个朋友。”
“什么?你不跟我争了?”
“不争了,佛珠只是个物件,我吕牧从来都不认为一件东西能彻底改变一切,最多是雪中送炭,想要做好一件事,还要靠自己的头脑和大家的力量,怎么样,要不要考虑?”
“明日正午,城外见。”
看到这少年被吕牧一顿狗血淋头的骂醒了,众人都欣慰的叹了口气,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么高修为的少年已经算是八部众国第一人,前途还是有的,而且这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有些人格魅力,只不过看来是刚从娇生惯养中离开,过了苦日子,受了打击便开始怀疑自己,他只是需要一个振作的理由。
他缓缓转身,继续道:“我不要你让给我,我要在跟你合作的时候也跟你比一比,看谁先取得佛珠。”
吕牧莞尔,伸出了手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你现在要去……”
“葬了我的同伴,他们的尸体被我背了回来。”
吕牧一愣:“所以你就被城主府的人发现,你答应他们来杀人,他们付钱葬了你同伴。”
“没错,你分析的就像是你亲眼看到的一样。”
“接着。”吕牧扔出去一个钱袋:“这点钱够你买几幅棺材了。”
少年接在手里,目光中带着感激,却回头道:“这是多少钱?”
“七十块铜币。”
“为什么连一百块都不给我?”
“你要一百干什么?”
“剩下的吃饭,喝酒,睡觉。”
少年笑了,吕牧也笑了:“办完事,我请你吃饭,喝酒,睡觉,反正不是我付钱,小衲贵为国师,走到哪都有人付账。”
深宅大院,城主府里,卢盖,卢少和智囊在茶亭吹着凉风,一招手,一队卫兵走了过来。卢盖满面红光,问道:“那小子死了吗?”
“正在派人去探。”
“快一点,我等不及了。”
“是。”一队卫兵整齐的离开,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道:“城主大人,你是在等本国师吗?”
卢盖脸色一变,惊呼着翻身就逃,可惜的是天边一个独臂人正等着他,他跃上房顶逃跑的时候,脖子上就给勒紧了一个空荡荡的袖子。
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只有十一个人,却如同铺天盖地一般,所谓的“四大天王”被韩城和水无形两人用手和脚困得老老实实,其余人也都束手就擒了,猝不及防之下,卢少被牛粪一脚踩到在地,那号称“八国智囊”的奸相老者似乎没有算的准自己会有如此下场,刚抱着头跳湖而逃,便被吕牧拎了起来。
“国师先生,先生……”智囊的牙齿在打架,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八国智囊”而是“王八背囊”,苦着脸哀求道:“先生,先生饶命,小老儿也是混饭吃的,嘿嘿,混饭吃。”
吕牧嘟着嘴摇头道:“你不是混饭吃的,你绝对是个叛徒,否则你怎么会给他出这个馊主意呢?”
老者脸上的周围都堆在了一起,不是笑的,而是吓的。吕牧笑了笑:“行了,你走吧,要不是你出这个馊主意,你家城主也不至于刚出手就失败了,你反而是头功一件,走吧。”一扬手臂,这老者被扔出去老远,在原地滚了一滚,撒腿就跑。
“你怎么会看破我的计策?”卢盖被按倒在地跪下,但还是不甘道:“我以为天衣无缝了,我不信你会看破。”
“那就怪你太傻了,儿子被这么一顿好打,你就算碍于我的身份,至少也对你的儿子关心一下吧,你就这一个儿子,难道不担心被我打死?但你偏偏表现的一点都不疼爱,反而还当着我的面打了他。”
“唉。”叹了口气,吕牧怅道:“我一早就跟你说过,你有怒气就放出来,咱们直来直往,我可以给你道歉,你也不必装作像没发生过。但你坚持有自己办法算计我,暗算我。”
卢盖低下了头:“我一个小小的城主,在这城内呼风唤雨,但跟皇城比,随便来一个高手就能捏死我,我有什么资格敢对国师发火?”
“你这就不对了,是你儿子错在先,那么热闹的客店,别人喧哗可以,我们拍一拍桌子便不行了,这也都是你宠爱之故。”
说到儿子,卢少被牛愤拖了过来,看到被踩的不省人事的儿子,卢盖赶紧抱住了吕牧的腿:“大先生啊,我就这一个儿子,你们杀了我,放了他,我求您了。”然后便不住的磕头。
“父亲。”卢少挣扎着醒了过来,看到牛愤瞪着他,吓得一缩头,不敢做声了。
“孩儿,你没事,好,你没事就好,快求求国师先生饶了你。”
“父亲,孩儿知道你宠爱孩儿,但孩儿不忍看你被处死,孩儿先走一步了。”说完快速爬起来,想冲开牛愤往湖里跳去,牛愤一把扣住他的腰,闷声道:“小子,你想死,没这么简单。”
“哎呀,国师先生,我求您了,求您了,杀了我,放了他。”他不住的磕头,磕得额头满是血,看来对自己做过的事相当之后悔,看到这一幕,吕牧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往后走了一步,看了看众人,但见身后众人都一副感动的样子,他也只好叹了口气,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啊,无恻隐之心非人也。
“你快别磕了,我说要杀你了?要杀的话你现在还能活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楚歌
卢盖一听吕牧要饶了他,老眼流泪,不住的磕头:“是是是,国师先生大人大量,孩儿,快给国师先生叩头。”
“别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统治一个城,没有约束你们的人,所以无法无天,做事也任凭自己喜好,咱们做事要讲理,对吧,有理咱就有底气,有底气了所有人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笑了:“小先生还说别人要讲理,自己什么时候讲过理?”
周大娘偷笑道:“他这是让大家都讲理了,他才好在讲理的人里面不讲理。”
“笑什么笑?我说的不对吗?”吕牧绷着脸,突然也忍不住自己这么严肃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总觉得在两个落汤鸡一样失败的人面前这么肆意的笑,总有嘲笑别人的意思,这是万万要不得的,他虽然得意,他绝不忘形。
“卢城主,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帮我做一件事。”
“国师先生请吩咐。”
“你把你送出去又半路返回的信再次送出去吧。”
“这……这件事小先生竟然也知道,看来小人真的是小鬼遇上阎罗王,自找难堪了。”
“你本就不该这么做的。我不怪你了,该做的事情你做好了,我们到了皇城会给你多说两句好话的。”
“哈……先生真是宽宏大量,卢盖佩服的五体投地。”
——卢盖只有乖乖的送信,只要能保住命,儿子能保住命,让自己一哭路狂奔亲自送信都没问题。
这时候,吕牧忽然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一身布衣,长得非常俊俏,但很爱干净到了洁癖地步的这么一个少年?”
卢盖道:“公子论?”
吕牧惊道:“你认识?”
卢盖“嗨”了一声,道:“公子论不是您的死对头吗,这事还有谁不知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
“吓我一跳。”吕牧瞅了他一眼,道:“就这样吧,我们在这里等着皇城来人迎接,咱们也风光一回,跟着我吃了这几个月的风尘,小衲要好好补偿你们这些老哥。”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司马手软斜了一眼。众人大笑,吕牧郁闷。
翌日,上午。
城外荒林,一块墓碑竖立起来,墓碑上写了三四人的名字:楚天一,楚振东,楚海波,楚财神。正是被公子论突袭杀害的四个同伴,碑后有一人高的塔,这塔是准备建成两人多高的。
两个少年搬着大石头往上了垒,垒上一块,便念一阵经文,很快地,两人高的小塔垒砌而成,两人来到碑前同时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你们姓楚?”吕牧道:“那你叫?”
“楚歌。”
“好名字,你歌应该唱的很好。”
“你叫吕牧,那你羊一定放的很好喽。”
“呃——在前辈面前你就少跟我斗一句嘴行不行?”
“那在四位伯伯墓前,你能少开玩笑吗?”
“善哉善哉,善了个哉。”吕牧双手合十,道:“无意冒犯,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不打扰你。”
与其说是吕牧礼貌的走开,不如说是逃开,他可见识了楚歌的厉害,原来这世上不仅仅是他自己会毒舌,这姓楚的也是一个大毒舌,而且见到的第一面就见识到了他的厉害。
走到一边,吕牧看着楚歌不停的鞠躬,却没有跪下去,看来他的身份是主子,这四个人虽然是长辈却是奴仆的身份,听楚歌的语气,四人假如在外面战死,是没有资格下葬的。但楚歌道:“家族是这个规矩,但现在家族没了,规矩也就没了,就剩下我自己,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看样子,他以前确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家族中的二代,看他二十岁的年龄,开光小涅盘的境界,并且长途跋涉了好几年,岂不是说早在几年前他就是小涅盘境界?这该是多么可怕的天赋?这个家族也一定厉害的很,反正不是他能惹得起。但他们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被人灭门?还是家族内部矛盾?他知道楚歌绝不会告诉他,毕竟他绝不愿意和自己好好说话。
“这家伙这么坏,小衲还得请他吃饭喝酒,这完全划不来啊。”
“唉,算了吧,宽宏大量不跟他计较。”
磕完了头,楚歌说了很久的话,他年轻的背影显得无助,但同时表示自己很坚强,这绝不是一个柔弱的二代公子,是个到目前为止,年轻一辈中,他最不能惹的一个人。
喝完了酒吃完了饭,两人来到城外,对于公子论和龙大这一帮人,两人有不同的看法,楚歌决定主动出击,先打听好人在哪里,然后谋定后动一举擒获击杀,这其实是主动出击中最稳妥的计策,以楚歌带人能一路混进血泊让大神鸟和那三大老怪物都发现不了,这份魄力和聪明也不是一般人敢比较的。
吕牧却笑了:“没必要,你跟这我,吃好喝好睡好玩好,修为停滞不前,小衲用火给你烧烧,寂寞了小衲便给你找姑娘解解闷,总之你跟着我慢慢地等他们来找。”
楚歌不信别人会主动来找,吕牧笑道:“你所见到的那个少年就是不杀我绝不罢手的,佛珠应该就在他手里了,之前他追了我一路,最后在一场艰苦的对决中,他输给了我,便消失不见了。”
楚歌道:“你弟弟?”
吕牧道:“是,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
“不,我不觉得。”楚歌认真道:“我爹就是被他的堂弟杀了的。”
“这,呵呵,那太遗憾了,对不起,这事咱们不提了,反正你跟这我,他们主动来找的,因为他们得到佛珠就是为了对付我,而且还有一见很不好的事情我必须要提前告诉你。公子论知道佛珠的秘密,并且知道血泊里藏有这颗佛珠,他便一定还有一颗,否则他怎么会大雷音断碑手这等战法?只有一个解释,飞歌三大国师某一个的手里有佛珠,所以这个有佛珠的人修为一定可怕的很。”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善了个哉,那我白说了。”
“你的事我不想参与,我早晚拿到佛珠,打的你爬不起来,我饿了,走咱们吃饭去。”
“刚吃过没多久,你怎么又饿了?”
“没办法,这段时间一直挨饿,可能是饿坏了。”
吕牧大笑道:“想吃饭?嘿嘿,没钱你怎么吃?”
“你不是有吗?”
“是啊,我有,但我有是我的,你饿了,这和我什么关系?”
“呦,这么快就反击我到我了。”楚歌懒散道:“不过你始终还是输给我一筹。”
“不,只是偶尔输你一筹罢了。”
“你不信?”
“不信。”
“好。”楚歌从怀里抓出了一块大印,懒散地笑道:“把上面的印字抹去,应该能卖好多钱,够吃几年的了,国师大人,那咱们就告辞喽?”
“善了个哉,你,你给小衲站住。”
“追上就还给你。”
“善了个哉的,抓住你把你裤裆踢出血。”
吕牧一阵无奈,可算是遇上对手了,但他心里却更多的是开心,为什么?这很简单就能想得出来,首先,楚歌确实很有魅力,表面傲慢无礼,心里却非常单纯,说他单纯,但有时他能把你坑的毛都不剩你都察觉不到。二来,不得不说,吕牧从小时候离开飞歌皇宫后,就再也没有了玩伴,现在更是凄惨,成天都是老者在面前绕来绕去,身边像是一个养老院,找不到同龄人和同样见识修为的人共同进步。
三天后,吕牧出了房间,便听看府门口张灯结彩,很多人衣着鲜亮等在门口,卢盖站在门口,始终不肯动一动,生怕哪点不好便怠慢了前来迎接国师的皇城高层。
吕牧走了过来:“卢城主,你真不至于这样的。”
“那不行,不行,一定要时时坚守好自己的位置,不能对上头有一点的怠慢。”
吕牧道:“你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吗?”
“哦,是这样,我收到传书。”卢盖神秘一笑道:“金鹏皇亲自来迎接您啊,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哎呀,我真羡慕羡慕小先生,不过我这金柝城今天必是蓬荜生辉,我也沾了沾光。”
“他们今天就到?”
“今天就到了,来的是快了一点,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四周看看,卢盖指着那块匾:啊呀
这匾怎么歪了,快快快,赶紧上去几个人扶好,出了岔子我的面子不好搁啊,还有你你你,你们这衣服不行,不够庄重,快去换一件,还有你老张,你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打起精神来。”
吕牧无奈一笑,看来卢盖这个人真是没救了,长得是挺威武,怎么一点都不像个爷们,不就是金鹏皇来了吗,纵使地位相差太多,也不能如此差劲吧,大大方方的迎接不就得了。撇了撇嘴,吕牧道:“你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出城亲自迎接?”
“要的要的,现在街上正在洒水垫道,一旦上头人接近金柝城,飞马就会来……”
话音未落,一声马嘶传来,马上一人翻落下来,喜道:“城主,来了,他们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国师回国
城门外,并非有想象的那般壮丽,没有九鹏金辇,没有仪仗大队,没有百千金面卫,只有十几匹巨大白马,马上的人倒是足以将金柝城的人给吓晕。
周围的马上分别为金面卫新任两位统领,后方压阵的是雷霆大将军以及副将,左边和右边便是吕牧的老朋友,矮人王霍比特老人,童氏三兄弟,清一色的开光小涅盘境界,中间端坐车辇上的是一身素衣的金鹏皇上官等。
“嗖——”司马手软早已飞了过去,一只手将霍比特拎了起来,远远地看着,吕牧面带笑容,笑道:“霍老遇见司马手软,只有认倒霉了。”
楚歌在一旁道:“你确定这是金鹏皇亲自驾临?怎么这么寒酸?”
“寒酸?”吕牧笑了:“你去试试,能近金鹏皇千步之内,我请你喝酒,叫你一声大哥。”
“等着叫大哥吧。”楚歌踏步而去,一尘不染步法也是高深玄妙,但正当他走近千步之时忽然面前出现了一道墙,一个巨人站在了他面前,一只大手扇了过来,楚歌灵活的跃上巨人肩头,却被另一只手拍飞,同时那巨人也后退一步,诧异的看着远处的少年。
“好小子!”童老大童罗飞身过来,与霍比特化身的巨人一上一下封住了楚歌的所有退路,三人大战相持不下,众人见一个少年竟然能与两位小涅盘高手大战而不落下风,惊叹了一声:“这家伙怎么比吕牧还猛,这是谁?”
司马手软坐在马上笑道:“我告诉你吧,就算吕牧碰到他,也只有吃瘪的份儿,这是吕牧的朋友,名叫楚歌,浑身都是战法,浑身都是绝技,刚开始却是两个不打不痛快,不吵不恩爱的对头。”
金鹏皇上官等笑道:“看来,一物降一物,这是好事,好事,哈哈。”
楚歌连连用了五大绝技,但这两人仍是半步不退,而且配合得当,他半步难以欺近还差点被梵字扫到。看来想要近金鹏皇一千步之内,他一个人却是不行,如果他不行,再多加两个小涅盘境界的也不行,因为那后面还有至少六位小涅盘境界。
“还吹不吹牛了?”看到退了过来的楚歌,吕牧暗爽不已,他就喜欢看到楚歌吹牛却把自己噎到的吃瘪模样,心怀敞开,笑得叫一个故意。
“你再笑,我当着金鹏皇的面,揍你一顿,你信吗?”
“你可别胡来,我身边都是高手,你不怕被打死埋在城门外,就老实点。”
“你干爹的,算你狠,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让你哭得喊爹娘。”
“放心,你的愿望肯定是实现不了的。”两人斗着嘴,卢盖已经带人迎了上去,在路上一齐跪下,高呼万安。上官等缓缓站起身,巡视了一下,看着跪下的众人,沉声道:“都起来吧,国师何在?”
“小衲在,啊,这个,卑职给金鹏皇见礼了。”吕牧说着就要跪下去,金鹏皇真怕吕牧真的跪下去,慌忙的想下车想去搀扶,没想到吕牧根本没跪下去。吕牧笑道:“算了,跪下去还得站起来,麻烦,小衲最怕麻烦了,你也怕麻烦,咱们不跪了。”
卢盖心里只剩下佩服:“果然,国师跟金鹏皇关系斐然,前几天真不该做傻事。”
没想到上官等却沉着脸道:“吕牧,你太没礼貌了,给我行礼不丢人。”
这句话像是在开玩笑,实际上却是上官等真想接受这一跪,当金鹏皇之后,他希望那个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能跪下,这世上却有很多很多人见他不用跪,他确实有些不太愉快,但面前这个人不跪也无关紧要,他只是开个玩笑。
“坏了,国师将吾皇得罪了。”卢盖小声道:“国师先生,快跪下,不要惹吾皇不开心。”
“你个马屁精。”吕牧撇了撇嘴,笑着看向金鹏皇,坏笑道:“上官兄,你确定我要跪?”
上官等道:“但你不给我面子,我也没办法让你跪下去。”
“唉,好吧,就给你个面子,跪你一跪,让你体会一下做金鹏皇接受小衲下跪的快感,不过跪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上官等笑道:“什么要求?”
吕牧笑道:“你先给我跪下。”
“呃,国师你疯了。”卢盖立刻站起来,求情道:“吾皇,国师还年轻,请吾皇恕罪。”
“你个马屁精,我还没说完呢。”吕牧忽然松了松身体,然后郑重道:“上官等,还不给你祖宗叩头。”
吕牧身后的牛愤等人都是偷笑起来,他们知道吕牧身体里有金翅鹏皇上官无双的魂魄在,但不知情的城主和很多人只怕要吓死了,吕牧自称祖宗,这简直是要反了天了。
没想到上官等竟然不上当,一点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走下车扑在地上,对着吕牧就跪拜,而且是最隆重的跪拜,这跪拜只有祭祖的时候才这样。
“见鬼了,见鬼了,金鹏皇疯了。”不知情的人牙都惊掉了。但见吕牧将手掌微微一托:“免礼。”
吕牧道:“得罪了。”
上官等道:“无妨,吕兄顺利完成任务,对我上官一族有莫大的恩惠,就算是给你跪拜也行得通。”
楚歌皱着眉看着,忽然冷冷发问道:“你还算个皇者吗?”
“哦?”上官等看向楚歌,他已经从司马手软那得知了楚歌姓名和他跟吕牧的关系也不错,所以问道:“怎么说?”
“你这个皇者一点架势都没有,是镇不住这家伙的。”
“这位小兄弟,我为什么要镇住他,若不是他,我别说做金鹏皇,就是想当个普通人都难。”
“他对你有这么大的恩惠?”
“这些问题,如果有时间,你便亲自问他吧,现在是没时间了。”上官等肃了肃面容,道:“你要不要在这住几天?”
吕牧摇头。
“那好,咱们就先回家,回到家再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但最就怕你想睡个好觉都难啊,你家里那两位……”
“嘘——”吕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苦着脸道:“到了家,说也别声张。”说完跳到了上官等的车辇上,众人纷纷上马,在马上吕牧一一的跟霍老和几位老伙计介绍他在荒漠时候的这几位老伙计,大家一路上也很友好,因为他们同时都向着一个人——吕牧。
这倒让楚歌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于是他就更加的与吕牧斗嘴,这一路两人互有输赢,斗得天翻地覆,两天之后,一行人到达皇城,便见到了盛大的一幕。
整个皇城的人全部列队欢迎,载歌载舞,看样子并非是迎接金鹏皇,而是迎接国师回国,这下可让吕牧过足了瘾,在楚歌面前得瑟了个足够。
“哈哈,楚歌,你看那女孩,真漂亮,给我递飞吻呢。”
“哎哎,你看那里,那个更漂亮,正在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信不信,我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幸福的晕倒?”
“你干爹。”楚歌郁闷的抱着胳膊,他快受不了了,真想一脚将吕牧踢下去。”
“对!踢下去。”
“砰——”
“啊,咳咳,楚歌,我善你大爷,你想让我出丑。”
“怎么样?谁让你得瑟,现在你可丢人了。”
“嘿嘿,是吗?你是小看了我的魅力,就算我倒下,也有人扶我起来。”果然,吕牧倒下之后,金街上的人疯狂涌了上来想要扶起吕牧,看来对他的爱戴不下于金鹏皇了,上官等苦笑道:“我有什么办法?”
楚歌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一切,他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我爱你们!”吕牧飞吻过去,引起一大片人的疯狂呼应。吕牧干脆把楚歌的手举了起来:“我的朋友,楚歌。”
“楚歌!楚歌!楚歌!”众人大呼楚歌的名字,弄得楚歌大红脸站在车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骂道:“你得瑟你的,拉着我干什么?”
“切,美的你,你还不高兴,不识抬举。”
“识你干爹,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欢迎来踹,反正有人扶我。”
“你干爹。”
“善你大爷。”
吕牧当然也不忘跟他出生入死的一群伙计,举着他们的手一一介绍起来。
“司马先生!”
大街响起一片回应,司马手软享受的笑了笑:“别说,这个感觉还是真棒。”
“牛愤!”
“别别别,我的名字还是别叫的好。”牛愤生怕别人山呼“牛粪”,可以已经晚了,大家笑疼了肚子。
欢迎仪式在轻松愉快互动性很强的情景下进行,一行人开进了皇宫内,上官等立刻派人通知老皇,只见老皇激动的冲了出来,迎接吕牧来到孔雀殿,放出了金翅鹏皇上官无双的魂魄,荧光四散,上官无双也显得很激动,来到了他以前当金鹏皇的皇宫里,犹如事隔多年回家的游子。
老皇激动道:“不肖后代给先辈磕头。”
虽然看起来老皇比上官无双老多了,但依然像个小孩一样伏在地上,不敢有半点不敬,上官无双也激动道:“请起,请起,孩子,听说你走了尸修一路,我无比悲伤啊,孩子,你要能吃得这份苦啊,另外,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吕小友的恩情。”
老皇道:“一定,一定的。”
吕牧摆了摆手道:“我已经身为国师,不需要再有什么感谢了,都是应该做的事,大家别客气了,反而让晚辈觉得无所适从。”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让人省心
其实吕牧也不想这样的,但他回道皇城的消息已经堵不住了,他的两位“娇妻”已经堵在了皇宫门口,等他乔装低调出来的时候,立刻就被金胜男和冷娘堵住了。
“嘿嘿,啊,老婆,轻点,这么多人看着呢。”吕牧踮着脚,耳朵被金胜男揪在手里,金胜男几个月不见,更加娇艳动人,让吕牧心里觉得痒痒的,小别胜新婚,他立刻就要抱着金胜男回家办事去。
“姐姐,扭死他。”冷娘哼道:“你瞧瞧他在车上那个色样子,不知道给街上的女人们飞了多少眼。”
“冤枉啊,我那是半路的时候眼睛进沙子了,一直没好透彻。”
“狡辩的人应该受到惩罚。”金胜男加重了力道,吕牧疼的又踮起了脚,守门的两队守卫看着国师竟然被两个小女子这么虐待,结伴儿偷笑起来,尽管他们偷笑,还是被吕牧听到了,脸上一窘,干咳了两声,道:“老婆,老婆,松开吧,都被人家笑话了,听话,乖啊。”
“哼。”金胜男松开了手,忽然娇呼一声,已经被吕牧扛在了肩膀上,而冷娘也没有逃开,一边一个,一路小跑,扛回了金家。
金家重修之后,比以前更加气派,但吕牧真是无心看这些,但见金干和金钱两衣着华丽的站在内门迎接,看到吕牧扛着人奔来,他们立刻迎了上去。
“岳父大人,大舅哥,不好意思,我先办完事再来找你们。”
他也没时间再多说一句话,回到自己哪所安静偏僻无人的房子前,踢开门,关上门,就开始办正事了,莺莺燕燕,处处融洽,甘霖洒下,春风几度玉门,整整一天之后,吕牧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再也听不到两位娇妻的斥责声了。
——她们已是疲惫不堪,满足的睡了。
一路上,金家的人都对他打着招呼,吕牧也微笑着回应,作为女婿,好像除了礼貌,他还真没有什么好说的,跟金家的伙计账房财团长老也不熟,只好转到茶厅去看望老丈人了。
“你小子,来了也不先打个招呼,竟然……”金千两鄙视道:“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儿吧,你看你,那个馋嘴的样子。”
“我去,大哥,你说话凭良心啊,你没见胜男,几个月不见她比我更着急,更耐不住,竟然跑到皇宫门外堵着我,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能不懂吗?”
“咳咳。”金干干咳了两声,提示两人不要这么大的尺度,毕竟长辈老爹还在这呢,金钱两偷笑着坐在了椅子上。吕牧则跪下道:“孩儿给岳父磕头了。”
金干哪能让他跪下,赶紧趁他还没跪下便扶了起来,叹了口气,慈爱道:“孩子,为了公事没少吃苦吧,你看,都瘦了,回头让厨娘做些你爱吃的,咱们晚上叙叙。”
一阵寒暄,吕牧觉得很温暖,与金千两推杯换盏,娱乐心情。就在这时,金家一个下人吞着唾沫缩着身子走了过来,禀道:“二爷,有人想要闹事。”
金千两皱了皱眉:“大事小事。”
下人道:“可大可小。”
金千两道:“没看到我与三姑爷喝酒吗?跟我说什么事?别闹。”
下人嗫喏着,左右手握着,已经满是冷汗,可他就是不走,依然站着像个木桩,一根弯了的木桩。
“到底什么事?”吕牧突然问道。
下人心里一阵感激啊,还是姑爷体谅下人,立刻回答道:“门外有十几个街面上的大混混来找咱家姑爷,说咱家姑爷欠他的钱。”
吕牧张大嘴道:“我会欠别人钱?这不是笑话吗?”
“是啊,咱们金家怎么会欠别人钱,但是他们看起来很气恼的样子,我想莫不是姑爷以前欠的,现在忘了吧。”
金千两道:“这不正常,平常人如果知道是妹夫欠钱,不仅不会讨要,更会再送一些给他,你当一国国师是闹着玩的吗?知道是吕牧还敢闹的,那此事就不简单啊。”
他放下了筷子,终于把这件事情给重视了,那下人松了一口气,他在门口专管迎宾的,若是那些无赖混混真闹起来,金家的脸面不好看。
金家深知,惹谁都不能惹无赖,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惹他们。
吕牧和金千两快步走到门口,果然见十几个看起来就流里流气,一脸蛮横加猥琐,由得装着很牛的样子,其实看到金家这庞然大物,早怕了。但是没办法,他们也要生活。并且吕牧还真的欠他们钱了。
——至少在形式上欠了他们钱,五万两,黄金。
吕牧张大了嘴,他看着这十几个人把一张张的纸拿在他眼前,上面的内容可真够整齐的,上面的词用的都是一样,笔迹也相同,但落款却不是吕牧的名字——楚歌。
“是他!”吕牧睁大了眼睛再往上看,只见这上面盖了一个大大的印章“一国之师,吕”,国师的专属大印,没有人有这个胆子伪造,吕牧也毫不怀疑是别人伪造的,因为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国师印又不见了。
“本来我们是不信的,但国师小爷您回城的时候,曾举着那少年的手,说他叫楚歌。我们就记住了。他说他缺钱,就在赌坊里跟我们赌,我们借了他本钱,谁知道他总是输。输了就借,越输越多,结果我们实在没办法,又不敢得罪他,便让他立个字据,他将国师印盖在上面,说可以去找您结账。”
另一个道:“他在我的赌坊里也是这么说的,字据大印如法炮制,我们也不敢不借他钱。”
“所以你们就信了?”
“能不信吗?我们敢不信嘛?所以这就找您来了,您给个准话。”
吕牧想了想:“好,五万两黄金,明天到金家账房去领,找我大舅哥。”
金千两咽了口唾沫:“豪赌啊,一输五万两黄金,你这个朋友是要金家倾家荡产吗?”
吕牧讪讪笑道:“那总不能让人堵在家门口闹吧,这样你们金家也不好看啊。”
“我去,我怀疑你是跟他合伙骗我家的钱。”金千两苦着脸:“大出血啊这次。”
“先给了再说吧,我去找那小子,更衣,善了个哉。”吕牧气的回头换衣服,金千两终于打发走了他们便跟了上来,还没走两步,那迎宾的下人又苦着脸来了:“二爷。”
金千两怒道:“又是什么事?他们不愿意走?”
“不,不是,他们倒是走了,可是新的一拨。”
“什么?”吕牧道:“这次又是哪的?”
这次不是赌坊了,是金楼,皇城数十家金楼的老bao聚集在门口,这下金千两的脸彻底绿了:“这次是不是那个叫楚歌的家伙到了你们金楼,大吃大喝,点了所有的女孩,玩够了之后,打了张白条。”
“正是,正是,二少爷,您以前也光顾我们金楼的,可您就没有他那么大方,人家那小模样长得,简直赛过小先生了,姑娘们也爱的不行。但这钱……”
“多少?”
“我们的少。”
“我要总数。”
“五千两黄金。”
“什么!”金千两张大了嘴:“我十年在金楼花的钱都没这么多,这小子,我要杀了他!”
吕牧也满脸黑线的站在一旁,暗道出个这家伙肯定是有意想要玩他,这次将他带到皇城无疑于引狼入室啊,这么搞下去,钱大把大把流出不说,自己的名声就要臭完了。
——这恐怕就是楚歌真正目的吧,看我拿我的国师身份到处受人欢迎,他想赢我这一次。好,我让你闹,三天之内,你在皇城能混下去,我算你牛!
吕牧道:“给给给,全给,你们以后不要做他的生意,遇见他就给我打死他,我有重赏。”
“好好好,小先生您放心,这种吃完抹嘴打白条的人我们也不待见了。”
“别装了,你们把不得呢。我告诉你们,他这是败坏我名声,这事若要金鹏皇知道的话,你们数十家金楼都得关门。”
“是是是,老身们记住了。”
“唉。”吕牧仰天叹了口气,刚走没几步,那门外迎宾的下人已经哭了:“二爷,姑爷。”
吕牧和金千两同时抓狂道:“这次又是谁!”
三天后,楚歌来找吕牧,见面就懒散的看着他,笑道:“怎么样,现在你还拿你的国师身份在我面前得瑟吗?”
吕牧回击道:“你是来炫耀你的成果的?我看不是吧。”
楚歌冷哼一声。
吕牧笑道:“这次是不是走到哪里都有人非但不招待你,还到处拼命的逮捕你,这个滋味好吗?”
“算你反击成功,我们平手,但是下一次我一定让你失败一次。”
他非要跟吕牧对着干,因为他心里不平衡,以前都是别人宠着他,现在换了一个世界,所有人开始以吕牧为中心,虽然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但却不能承认自己除了修为之外什么都不如吕牧。
至少在大家眼里,在为人上面,他远远不如吕牧。但这只是大家认为,楚歌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为人处事的话,至少要给他一次为人处事的机会,但他却还还是不懂,从见第一个人开始,为人处事的道理就该自己摸索了。
——难道非要见很多人,做很多事才能体现出来?绝不仅仅是,所以他不懂,吕牧也只好向他投降。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重塑肉身
“我比不了你,你别跟我比了好不好,你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出去陪我办点事不行吗?”
楚歌的回答是:“我不是你附庸,也不归你管,我的自由我做主。不过既然你服软了,那我就要问问了,咱们现在要去哪?”
吕牧的回答也很简单:“第一道场。”
休息了几天之后,吕牧带着冷娘和楚歌来到了第一道场,所受的欢迎自然不必多说,吕牧早就在金鹏闻名,以前在第一道场的风骚也是有目共睹,这立刻就引来了楚歌的白眼。
“这家伙,怎么到哪里,都可以得瑟,真让人郁闷。”
对此,吕牧的回答是:“环境造就人,假如世上没有我,而你一开始就在这地方生活,凭你的修为早已经是八部众国都闻名的香饽饽,到哪里都是万人瞩目,时间还长着呢。更何况,你并不需要什么名头,是吗?”
“说的也是,我并不是想走到哪都有人瞩目,你说的真有些道理。”楚歌回味了一下,脸一红,嗔道:“怎么你说的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嘿嘿,你这马屁拍的……我靠,别动手啊,住手,这里是第一道场,你横不起来的。”
两人又斗着嘴,把冷娘冷在一旁,后者气呼呼的自己先走了。两人一路斗嘴斗到了大殿,禅尊笑盈盈走了过来,笑道:“看样子,你小子这是遇到克星了,好,好得很。”
吕牧瞪眼道:“知道你嘴里是说不出好话来的,晚辈要不是看你这地方干活不错,才不到这里来呢。”
禅尊道:“哦?”
吕牧神秘笑了笑,念了两句经文,身上忽然放出一阵荧光,一个身影被荧光推了出来,无数的残影开始凝结在一起,一个身材高大挺拔威风凛凛的中年人面带笑容看着禅尊。
禅尊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
“金翅鹏皇!”
“是他!”
“是我。”上官无双笑道:“大笑尊还在吗?”
“大笑老祖是我之上的倒数第十位禅尊。”禅尊惊讶道:“您果然是金翅鹏皇,早听说您去了荒漠,只回来了一具行尸。”
“哈哈,老禅尊,原来你也有怕的人,怕什么?你们都一样看起来这么年轻。来来来,咱们喝茶叙叙旧,再办正事。”
禅尊道:“你的意思是?”
“为他重塑肉身。”吕牧搓了搓鼻子:“我带了一座莲花灯,但需要您老人家的禅功护法。”
“这能行得通?”
“理论上是不能的,若非我自己就是莲花灯制成的肉体,我也不信。”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以为您神通广大看出来了。”
两人聊着,对于这次重塑肉身的事情吕牧也不干打绝对的包票,好在他体内住着达婆,一问便知,达婆将重塑肉身的办法告诉了他,但早已言明,重塑肉身是修炼不出法身的,将来到达法身境界,便会永远停滞不前,这也代表吕牧的修为到了法身境界就会停止。
好在,达婆早就为吕牧想好了对策,可以破除重塑身体无法修炼法身境界的方法,只是现在达婆没有告诉他罢了。
他需要禅尊用禅功护法,一旦吕牧玄气不够,或者精神耗费太巨的时候,他要帮吕牧聚气回火,完成最后一步。
“这次的火一定要见好,用高度的精神控制,这之后,我估计要有一个月的昏迷状态,您得答应给我护法,这时候若是有寒气或者热毒,我必死无疑。”
禅尊道:“你小子放心,我不让你死,你想死都不行。”
准备好了一切,第一道场便开始进行了一级戒备状态,正在闭关的九九禅师和文七八提前出关,在山门外一左一右护着,什么人都不得进入道场,所以这种高度安全的情况下,吕牧将莲灯点燃了火。
青色的火在密室里放出古朴的光辉,吕牧将手一挥,上官无双便绕着莲灯飞旋起来,最后盘坐于莲灯之上,由禅火补充全部失去的魂力,将灵魂和魄调整到最饱满的状态。
“疾。”吕牧沉声,禅火忽而烧起将灵魂扯进了禅火里,刚开始还能听到上官无双的声音,渐渐地,随着灵魂完全融进铜灯中,吕牧开始喝道:“缓——”
禅火开始缓慢,在灯上缓缓燃烧着,刚开始吕牧还能轻松地陪禅尊说乎,渐渐地,他的脸色变沉重起来,额上有冷汗冒出。
——【大涅槃经】第五章,神工开物。经文的作用是禅火化成使用者自己的惊魂,手握天工灵轰锻打被煅烧的物体,就像打铁一样。这一章的作用有两个,可以重塑肉身,可以锻造法器。吕牧做了一夜的准备才掌握了第五章的内容,因为之前精神力不够,所以他从不擅自用第五章。
锻造身体需要三炷香的煅烧,一天一夜的锻打,一瞬间的淬火,半个月的融合。吕牧开始进行锻打阶段,精神力在旁边画作一个半人高的惊魂,手握一只铜锤狠狠地锻打,可以看到被锻打的地方开始碰撞,越打竟然越打,虽然这实在细微处产生的变化,但一天过去了,人体的大致形态已经出来了。
“轰!”
“咣!”
“叮——”
不同的声音随着下手轻重在密室中响动,禅尊好奇的看着,心里是佩服这年轻后生这么高明的火禅修为的,这简直足以惊叹,拍手称奇,一个人形的模子被打造了出来,紧接着细微的响声,是吕牧再用更大的经理细化人体的每一个细节,比如手指,关节,肌肉,一步一步都信心的很。
他同样看到了吕牧额头上的汗和浑身湿透的衣服,吕牧盘坐在地上虚弱的呼着气,还发出细微的颤抖,禅尊叹了口气,不得不叹道:“你这是为什么呢?非亲非故,对你又没什么好处,你已经给了上官家这么多恩惠,就算不做这件事,也没有人会说你半句不是。”
“不,你看错我了,我自始自终都不是要施恩上官家来索取什么。”吕牧淡淡道:“诚然,得到上官家的支持,我回国便有一定的底气。那是刚开始的想法而已。这一次,我只是想救一个人的命。”
“他是金翅鹏皇,但假使他是一个乞丐,你会耗尽精神力来救?”
“会,我救的是命。”
“可这个世界并不慈悲,胜者为王,败者为鬼。你的慈悲是无法在这个世界立足的。”
“这就是我的事了。我能活在世上,便应该感谢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当然我不会感谢仇人的。”
“但仇人使你更强大。”
“是被逼的强大,那意义不一样,我宁愿什么都没有,只想回到最初我拥有的东西。”
“很难理解,你已经初具佛陀之心,这种慈悲不是表面说出来的,我的确没有这种慈悲心。你的慈悲定会化作无数力量。”
佛陀的确是以慈悲为无上大法力,天上地下,无忧能抗拒慈悲者,正是佛陀大慈悲的力量。兵戈是力量,难以服心,威严是威力,难以伤人,恶语谗言更是不能全功,唯大慈悲者上天入地,皆能伏膜。
“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还行,过了这一夜,你便助我。”
只可惜这一夜还没过,当金鹏皇的身体被打造出来的时候,吕牧便几乎撑不下去了,禅尊便用禅功照耀吕牧,回火继续,不料就差最后一步淬火的时候,外面石门忽然被轰开,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师叔,你的保护措施做得不够严密啊。”
听到这个声音,身心俱疲的吕牧的心里又是一沉,气血上涌,心魔乱走,忍不住吐了一口血,但依然不放弃手中的禅火。
——声音是龙大的,吕牧听得出来,禅尊当然也听了出来。
“烧吧,继续,你烧的越久,我师叔的功力耗损的越久,我来的真是时候。”
“龙大,你,公子论呢?”
“那小子稍后就到。”
“禅尊快带我走。”吕牧虚弱道:“快点。”
“可以啊,一动你就功散,你的火禅修为就算是一废到底,精神力维持不住,你以后就是躺在床上的痨病鬼,你的两个娇妻可就享受不到你的疼爱了。”
“哼哼。”吕牧叹道:“真想不到,千防万防,千算万算,还是被你们钻了空子。”
“这里有多少小路,有多少密室我比谁都清楚。”龙大笑道:“你不用难过,怪只怪你这个人热心的让敌人都佩服,我就佩服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佩服的想杀了你。”
“你这次有机会杀我了。”
“这并不代表我不佩服你呀,况且,我还不急,凭我一个人是无法在我师叔面前杀你的,这一点我还有自知之明的。”
——他不是来杀人的,但却是死死盯着禅尊,生怕他真的放弃吕牧的生死,突然下手攻击他,那样的话,吕牧废了,他的命也跟着没了,不值得,划不来。他还没有到了为公子论卖命的地步。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早几年你当街杀人,尽管那人该死,你也不该残杀,我只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听不下去走出山门,我本以为你跟着老皇能收敛杀性,想不到你还是这个样子。”
禅尊怒道:“当初就该将你关起来。”
“师叔,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别提了,人要向前看,我杀了你可以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杀了你可以吗
我杀了你可以吗?
——这个问题绝对是个愚蠢的问题,但往往问这个问题的心里都有答案,当然是可以,非常可以,一定可以。
龙大出手。
铁袖功抽向禅尊,他明白,要想杀吕牧必须伤了禅尊,他更明白,要想杀禅尊,他还远远不够,铁袖子击出,禅尊禅功继续照护吕牧,一只手做出了拨弹琵琶的手势,这正是当天吕牧遇到那蓝衣老者,对方所使用的“拨弹琵琶功”。但功力一定是不一个等次的。
“咣!”
柔软的袖子和手指相触,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震得吕牧痛苦地皱着眉头,现在无论是什么噪音都可以伤到他,他实在太虚弱了。
“嗖——”龙大一击不中,环绕密室绕了一圈将这股力道卸去,停在了吕牧面前,双手一探想要击杀吕牧,禅尊忽然飞起盘坐在吕牧头上,一指点了过去正中龙大掌心,只听轰然一声响,龙大被打进了石壁之中,嵌了进去。
吕牧听着这两人大战,但心思全在最后淬火的程序上,这时候无论如何不能分心,否则便是前功尽弃,如果他现在及时收回的话,精神恢复不过来,倒是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将玄气提升起来拼命一战,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总有办法的。
玄气扑向金翅鹏皇的身体,全部的玄气如水流一般泼了上去,金翅鹏皇身上光华一闪而没,发出一声“兹——”的淬火声,接着便听到金翅鹏皇痛苦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就没有动静了。吕牧便开始用温火让身体和灵魂融合,这个过程不耗费精神力,但也是不能随意就断了,他必须要用玄气支撑着禅火燃烧。
“竟然真的让你炼出一具肉身来,不过你帮了别人,自己的肉身却要被活剐了。”
“你受死吧!”禅尊大怒,拨弹琵琶手弹出一阵玄妙的杀招,龙大脸色一变,这时候他明白情况已经变了,禅尊撤出了照护,和吕牧没了联系,玄气微微耗损而已。但这时必须要先杀吕牧了。
时间不等人,杀吕牧,禅尊便会来救,这样一来,他就能得以保命。好在这里空间小,他伸手就能击中吕牧。
“你敢!”禅尊冲向龙大,一指拨弹将龙大打进了石壁里,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阵可怕阴险的力量在背后“兹”地一声打出一道闪电,紧接着便见一个少年静静立在身后,脚踏莲台,眼睛闭上,神态安详,抬手间轰出一道刻满经文的残碑。
——公子论在背后终于出手!
不过不同于之前的断碑手,这碑上的经文是完整的,也就是说这套战法他已经练到了完满境界。
禅尊出手与龙大接触的时候,背后便硬生生被断碑轰了上去。只听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骨头折断的声音,禅尊立刻卷衣坐在了地上。
“公子,好手段。”龙大笑了:“禅尊据说已经天人两重天,除了金翅鹏皇和夜叉国的那两位,以及贵国大国师先生,再无对手。你竟然能这么轻易让他变得老实,不得了。”
“有什么不得了的,还不是偷袭?你倒不用讨好我,若非必然,偷袭的事我是不会做的,脏。”公子论还是这么淡定,他这次蓄势待发的一击终于奏效,连禅尊也硬生生受了一击重伤。
吕牧简直要疯狂,可他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豆大的汗珠烧得他几乎要炸裂,禅火的温度虽然降下,可他却如烧红的烙铁,喉咙里滚动着热血,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急了,呵呵。”龙大道:“唉,说实话,你真的不如他,若不是你太阴险,他怎么可能被你整的这么惨?”
公子论淡淡道:“你别忘了你在跟谁说话。”
龙大只好闭嘴,他们是合作者,但龙大明显是吃亏的一方,他冷视着公子论,但公子论已经将淡淡的目光投向了吕牧。
——禅尊老实了,接下来他们便可以杀了吕牧。
“轰!”吕牧被一拳轰进了刚才龙大躺着的地方,碎裂的石皮缓缓脱落,公子论缓缓走了过来,道:“我受不了失败,一次都不能,你却让我失败了这么多次,你说我怎么可能没有强烈的愿望杀你。”
“在你没下手之前,我永远都是活着的,你动动嘴皮子是杀不了我的。”
“我没有跟你废话的意思,前几次我就是太有把握了,跟你多说了两句话,现在你去死吧!”公子论抬手,断碑轰出,一个身影突然闪现单手接了石碑,公子论被击退,但这个身影却再次发出一声闷声,他的后背被龙大一掌拍了上去,本来是脊骨开裂不能随意移动,这次便是彻底断了。
公子论嘴角溢血,淡淡道:“杀了他。”说完继续朝吕牧动手,断碑手压了下来,吕牧双眼精光一现,一匕抢先下手击向公子论下颚,后者怎么也想不到吕牧还能做拼死一击,并没有防备,两招相对,轰然一声密室往下塌了下来。
与此同时龙大击杀禅尊的时候,后者也用拨弹手弹到了龙大的一只手臂上,只听“咔嚓”一声,所弹的地方骨头直接断裂,龙大痛呼一声,另一只手铁袖抽了过来,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全进来!”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鱼贯而入围攻住禅尊,重伤之下的禅尊,与六人相斗,凭着脊骨断裂踏下去的身躯依然还能捏断一个人的脖子,可这是龙大已经见势退到了一旁去了。
“你这孽徒!”禅尊冷哼一声,一掌击碎一个人前胸,掌力朝上轰击,整个石洞密室轰然塌了下来。
“公子快走,这地方不能呆了!山门的人要有警觉了!”龙大提醒一声,飞身往洞外窜去,只见洞外一声痛呼,龙大的身体又飞了进来,双眼惊惧的看着洞外一个青衣少年,叫道:“是你!”
“是你干爹,还我佛珠!”楚歌冲进洞中,轰然一声,洞再次塌陷阻住了楚歌的进路,他看向禅尊,此时禅尊一人斩杀了五个高手,已经受伤极重。
“好狠毒!”楚歌怒向另一边,道:“还我同伴命来。”忽然一头撞了过去,倒塌的巨石被撞成了齑粉,再看对面的情况,吕牧奄奄一息躺着,公子论右胸被穿了一个小洞,血洞流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服,而龙大的尸体便躺在了地上,身上被轰得稀烂。
——什么情况?
现在不管什么情况,公子论都开始绝望,他盯着面前一个伟岸的男子,身体微微颤抖不敢擅动。
“你是,金翅鹏皇?”
——这么快就能站起身来?这怎么可能?
对于吕牧来说这也并非不可能,只不过是当时情急之下心生一计,用自己怒火烧出来的血浇在正在融合身体的金翅鹏皇身上,加速了融合,又加上金翅鹏皇魂力强大,所以很快醒了过来。但在公子论和龙大眼里,只是一以为吕牧怒火中烧,又是精神耗费,已成强弩之末,无法左右大局便气得吐了血。
——龙大被万古绝啸击杀当场,吕牧从后面出手,一匕刺穿公子论当胸。
吕牧呻吟道:“小楚子,快扶着本国师,还愣着干什么?”
“这样也好。”公子论忽然笑了,他一招手,忽然一道光回到了他手里,那佛珠在他手里攥着,他的表情看似一点失败感都没有。
“这位老先生并没诚意跟我合作,得到了佛珠并没有交给我,以防我下手将佛珠为质,我杀他也不是,不杀也不是,现在佛珠终于到了我手上,我不算输,只不过多费了些时间。”公子论很细心的解释自己占得便宜,看起来并不急着逃命。
“小小年纪就如歹毒,老夫要你的命!”上官无双大手拘来,整个狭小的密室四面八方被封了起来,一只金鹏撑破了山洞吞向公子论。
“哼,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没意思,再见。”公子论身体一闪忽然不见了,只留下一根羽毛在地上。
“这是化身法,大雷音寺三百六十小法之一。”禅尊道:“去上面截住他。”
众人也不知道禅尊说的什么意思,但全都冲天而起,撞开石洞,便见公子论腾挪在山间,速度之快竟然连金翅鹏皇也给甩在身后几十米。
“可恶!”一只大袖子卷了过来,公子论脸色一变,一个不注意被抽飞,但借着抽飞的力量留下了一根羽毛,身影又不见了,就在这时一个黑色身影一脚踩来,天空有血雾洒下,又是一根羽毛,公子论又不见了踪影,众人冲天而起散落在各个山林间,但始终没有寻到公子论的半点踪迹。
“他们追不上了。”禅尊叹道:“想不到这短短几个月他竟然将修为提升到了小涅盘,你们吕家人的天赋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
“惭愧,惭愧。”
“我想他应该有另外一颗佛珠,也就是他拥有另外一片大雷音寺的残角,怪不得他战法这么可怕,又新修了这么一个变态的逃命办法。”
“如果像你说的,他那一颗里是三百六十小法的一部分,你的这颗应该是另外一半小法。”禅尊分析着,吕牧却双眼眯着,轰然一声趴在了地上。
第一百四十章 杀意已决
公子论虽然走了,但新的敌人又来了——悍妇不好惹。
上官无双咽了一口唾沫,关于吕牧被偷袭的事情虽然不怪他,但全因他而起,别人倒是不说什么,只能怪吕牧运气太差,不能隔两月就得遭遇一次厄运。
但有两个人却敢说一说,甚至亲自扯住上官无双的衣袖,指责道:“你这么着急活着干什么?哪天不让他给你重塑肉身不行?偏偏要在今天!”
上官无双真是欲哭无泪,因为扯住他的正是吕牧两位“柔弱的红颜知己”,金胜男认为如果不是金翅鹏皇太着急,偏偏选择今天,就不会被偷袭,他认为是金鹏皇太着急,若果选其余时间,就不会出事。
冷娘认为金翅鹏皇反应迟钝,为什么恢复的这么慢,要是快上一点,吕牧也不至于挨打,还因为精神耗尽昏迷不醒。
——刚刚回家,才享受几天男人的味道,就被金翅鹏皇给破坏掉了,要是吕牧醒不来,或者醒来成了傻子,他们不敢再想。
金翅鹏皇实在很为难,禅尊疗好了伤也在静养,看到冷娘来诉苦,他只能表示这是被人早就计划好的,躲都都不掉,冷娘完全不能接受,大骂禅尊欺软怕硬,怕了老怪物,害了小情人。禅尊苦着脸,表示很冤枉。
接着倒霉的是文七八和九九禅师,这两人担当的是保镖的身份,禅尊和吕牧的安全由他们全权负责,九九表示:“我们提前出关损失很大的,谁也想不到,偷袭吕牧和禅尊的会是龙大。”
文七八表示:“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
“没想到就算了?你们干什么吃的?吕牧有个三长两短,我每天来山门外骂你们三个时辰。”
“关键是三个时辰你能撑得下去吗?”
“你管我撑不撑得下去,你们……”金胜男急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两位悍妇还是毫不松口,道场的重要人物骂了一遍之后,接着就是楚歌。
“亏吕牧带着你来,你来干什么的?难道是游览风景的,带你来,你就要做事,你们斗嘴归斗嘴,但你想泄私愤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什么什么泄私愤了,要不是我好奇怎么重塑肉身,偷偷去看,吕牧一定死定了,你们还得谢谢我,竟然还来职责我,有没有良心?”
“你有良心吗?”冷娘怒道:“你还我吕牧。”
“他不是还没死吗?”
“他没死,但是他要是不行了,谁负责?”
“嗨,这个简单,他不行不还有我吗?我不嫌弃你们不就得了,到时候你们俩跟着我,要知道,我并不比他差。”
“流氓!你滚!”
楚歌巴不得赶紧滚开,女人胡闹的时候那真是太可怕了,他们可以把一切罪责全往你身上推,就算没错也能给你说出错来,楚歌一溜烟跑了,跑到一个拐角叹起了气:“唉,为什么我不早点到呢?可惜,还没分出胜负就废了。”
骂完了楚歌就算完了?早呢,司马手软给定了一个玩忽职守的罪责,牛愤给定了一个好吃懒做的罪责,其余人也都是守护不利。
“你们不是经常形影不离的吗?你们跟着他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多,他跟着我们有享不尽幸福,我们爱他守护他,你们呢,就会利用他,利用完了也不管他死活了,你看你们天天吃好的喝好的,出了事人影都没了,你们还不如文七八那个老头,人家还知道认个错,你看你们,什么态度?”
牛愤咽了口唾沫,满脸通红,道:“小先生走的时候只带着楚歌,我们也不知道有这回事啊。”
“你们还狡辩,对得起他吗?他好了以后,决不让他再跟你们打交道。”
“可问题是,你们管得住他吗?”
“你管我们管的住管不住,我告诉你臭大粪,你就是最没良心的,你看司马老鬼都认错了,你还不认错。”
“这……”
“这什么这?”
“你们再叫我臭大粪我可要发怒了。”
“发怒是吧,发怒是吧,发呀。”冷娘拿着棍子就砸向了牛愤的大头:“来,发呀,打我啊。”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各位你们给评评理。”一回头,人早跑光了,牛愤吹着气,跺着脚一溜烟大喊救命地跑远了。
“真是气死了。”冷娘坐在第一道场大殿的阶梯上,抱着胳膊,眼里留下了泪,之所以发飙,是因为无法排解心里的忧伤,女人都是这样,她们的确不懂的处理自己的伤感,因为她们本来就太多愁善感。
他们之中,担心的担心,伤感的伤感,谁也不知道躺在床上的吕牧究竟有多么舒服,一个月之内他的精神力和身体相继恢复,一切如常,修为还因为玄力的大量运用而有所进步,禅火更不用说了,二段巅峰实力,恐怕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他这次躺床上是他最舒服的几天。
清静。
没有各种人物的絮叨,没有事情的困扰,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精神在千世界中与达婆聊一些他急于想知道的东西,比如尸皇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那佛珠里面的宝藏如何才能开启,最后达婆只回答了她一个问题:那佛珠最重要的地方并不是里面的经书,也不是大雷音寺本身,而是佛珠的来历。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吕牧意犹未尽,达婆便下了逐客令,吕牧只好悻悻然回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别人不说,自己的两位娇妻肯定要急死了。再者,他意识到了自己致命的弱点——总是出手太慢。
出手太慢也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心不够铁,二是修为不够实。第一个问题尤为重要,首先公子论杀心就铁,所以能三番两次的逼的吕牧死伤不停,隔一段时间就遭一次算计,这正是公子论坚持了这一颗杀心。再者他必须要铁心,而且是非铁不可,一铁再铁,不久他就要赴夜叉国为贪泉和吾将重塑肉身,且不说飞天王一心想要杀他,就算是和好了,还有一个公子论会暗中捣鬼,那时候难道他还要再伤一次吗?
绝不能!
——决不允许他在伤害小衲哪怕半次。
除掉公子论以绝后患已经刻不容缓,必须尽早做打算,他之所以没有干掉公子论也是两个原因,第一是不忍,第二是没时间。
不忍也是不想,现在他想了,所以第二条又尤为重要。第二条的意思是没时间,没时间也就很难打算出一个具体的计划,没有计划是不能完全除掉公子论的。所以应该还要加上第三点——没把握。
贼不可猝除,一要有实力,二要有计划,三要有决心,四要有信心。
这四点在吕牧开始逃亡之路的时候,公子论有了一三四条,第二条就瘸了,没有计划所以他无法根除吕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没有一个好的计划,难免要留下隐患,所以总结敌人失败的经验,拿来为自己打败除掉敌人作素材,这是明智的。
吕牧觉得自己可以进行计划了,但这计划中必须还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人才。有了帮手才能做完美一件事,这是他一贯的有点。第二是机会,有人在没有机会也不行,这个机会他决定在夜叉国实施,毕竟只有下一次夜叉国执行才值得公子论出手。
——他已经在交往金鹏的事情上失败了,下一站必将去夜叉国结交夜叉皇,碰巧的是,吕牧对他们的老祖宗和老祖奶有恩,公子论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计划杀人,必然要面临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他杀的是什么人。第二,他杀的人能不能被他杀掉。
第一个问题不用思考,结果就出来了。
吕论:男。
身份:飞歌皇族。
年龄:十七。
修为:开光小涅槃。
所修心经:或为飞歌第一国师传授【无空经】,或为第一道场禅尊【觉得经】
战技:主要为大雷音断碑手,新增三百六十小法其中几项(名称未知,威力待测)
弱点:自负,偏执,爱面子。
优点:心机深,逃跑快,会笼络人,修为高。
危险程度:五颗星。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不好说,不确定,不一定,不好说,或许,大概,可能。击杀可能:三颗星。
目前为止就只能这样了,不过他已经想到了最大程度能除掉公子论的办法,他需要藏在心里。他现在起身走出房间,泪眼婆娑的金胜男立刻抱住了他:“你这该死的,让人家担心死了。”
吕牧只好安慰了许久,听说吕牧醒了,一直在佛前诵经的冷娘急忙跑了过来:“佛祖保佑,阿弥陀佛,你还好吧,你还记得我吗?”
吕牧郁闷道:“你们听谁说的我可能会失忆,可能会死?”
“楚歌!”
“又是他,善了个哉,我去找他。”他刚要去找楚歌,楚歌便出现了,把手抱在后脑,懒洋洋的走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拉开了一场斗嘴:“你竟然还没死?”
“我善了个哉。”吕牧正要发火,转念一想,楚歌怎么来得这么快,按照交情来说除了他的两位娇妻之外,那些个老伙计和老岳父大舅哥之类一定是最先的,想到这,吕牧坏笑道:“你这么快就来了,一定就在不远看着我,你别装的面冷毒舌了,你一定喜欢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国师那方面不行
“喜欢你干爹,你说什么呢?”楚歌骂道:“你还是躺床上的好,看着让人舒心。”
“哦,我明白了,你一定经常偷偷跑来看我,你看到我就舒心,你还说你不是喜欢我?不过,我劝你还是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深埋起来吧,咱们俩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呸,你真够不要脸的。”
“你骂谁呢?”金胜男不高兴了:“你骂谁不要脸?”
“呃,我骂了吗,我谁都没骂。”楚歌早已见识过两位美女毫不留情,专门损人的女士唱腔,心里早就怕了,找了个借口立刻灰溜溜的走了。吕牧开怀大笑:“我没制得住的人,到让你们给制住了,有功。”
“有功要怎么办?”
“有功当然有赏,赏罚分明。”吕牧再次扛起两位娇妻,踹开了门走了进去,拍了拍手笑道:“借道场宝地一用,洒洒水,打扫打扫二亩田地。”
“流氓。”
“哈哈——”
家有两朵花,没事浇浇水,施施肥,其乐无穷。浇好了花,吕牧便带着两朵花来到了正殿,此时金翅鹏皇上官无双和禅尊面对面坐着,两人以禅功对撞,无声无息,似在对话。
这两人自不用说,两人都是天人境界,但论修为高深,禅尊无疑是修为略高的,但论杀伤力,金翅鹏皇的万古绝啸实在是不好惹,估计只能是司马手软的燃灯十三法才能斗得过。
现在两人却是用禅功互相推移,相互琢磨,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修炼尤为重要,不像以前的时候可以打打杀杀,一通百通或者一窍不通,有人十年成圣,但是否无稽之谈就不好说了,有人百年不能存寸进,修炼是不公平的,真正的公平就在自己的决定。
听到脚步声,两人互相撤功,吕牧鞠了一躬,道:“晚辈来请安。”
“你来了。”金翅鹏皇笑了笑,招手道:“请入座吧,我正有事情要跟你说。”
吕牧缓缓坐了下来看向禅尊,见禅尊脊柱断裂的伤已经好了,他便问候道:“前辈,看来您的伤已经好了,那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无妨,不过你的那个弟弟确实太过分了。”
“我很快就除掉他,除去一大害,省得他去害人。”
“此子天资无双,百年不遇,杀之可惜。况且年纪太小,欠缺教化,只可擒之不可杀之。”
见禅尊动了饶恕之心,吕牧叹道:“他才是不可教化,就像你多年前放走龙大一样,表面看起来龙大重情义,有长者风采,没想到却能做成大逆不道之事。”
“唉,不说了,你们有正事要谈,你们聊。”禅尊缓缓闭上了眼,坐在莲台上进入了静修。但旁边两人说话他全都隔绝了,听不到。
吕牧道:“前辈有什么吩咐?”
“啊。”上官无双慈笑道:“上次从鬼门回来,我见夜叉祖皇贪泉似乎有意结交你。正好现在咱们金鹏与夜叉两国连年不和,已成宿怨。我有意让你去走一趟联系一下夜叉国。这个事我稍等几天会跟后代小子说一说,你的意思是?”
“什么?又要走?”金胜男自然不乐意,分分合合的,他们夫妻好久才见一次,那可不行。冷娘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她实在太懂事,太能体谅别人,所以没有说什么。
吕牧苦着脸道:“老前辈,您也看到了,实在是不好走开。”
“什么不好走开,谁拦着你了,你想走,就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回来了想要便要了我们两个一回,不想要拍拍屁股走人了,你个死无赖,你以为我俩好欺负?”
“息怒,息怒。”吕牧不停赔罪哄着,脸上却郁闷地看向金翅鹏皇。后者立刻会意,哈哈干笑了几声,问道:“小女娃,你们两个是不是离不开他?”
“当然了。”
“那你们是不是很久没有一起出去游览过风景,看一看河山了?”
“不是很久,是从来没有好不好。”
“好好好,呵呵,那你们介不介意陪着我们小先生去夜叉国?据说那里盛产美女,甘果,民风淳朴,风景不错。”
“盛产美女?”金胜男赶紧摇头:“不行不行,盛产美女,这个无赖到那还不花天酒地?那可不行。”
“当然也盛产美男。”上官无双觉得这些年轻人实在有意思,便愉快的笑了起来,一听说有美男,金胜男和冷娘频频点头,吕牧沉着脸道:“点什么头?美什么美?除了我,谁敢叫美男?”
“你得了吧,就你长的,算了,不说了。”
“别不说啊,说说,你们不说我可走了。”吕牧道:“前辈,出发时间我们再定,现在我有事去找楚歌商量,回头我再来给您请教啊。”说完飞快跑了出去。
“臭无赖,你往哪去去?”两朵娇花追了上去,她们怎么可能追得上吕牧,吕牧早没影了,只留下一句话:“老老实实等我,我等会就来,咱们再浇浇花。”
三人感情越渐深厚,谈话内容更是肆无忌惮,弄得周围人都吃惊的看着,不少道场弟子羡慕道:“看人家国师先生,生活多么和谐。”
“和谐什么?”另一个撇嘴道:“你懂什么?其实他们一点都不和谐,国师那方面不行。”
“嘘,小点声,你不想活了。”
“真的,要不然他们怎么老是在别人面前说露骨的话?试想,一个爱面子的人若是没有钱,是不是每天拿着钱在手里炫耀?”
“你这么说,还真是这个道理,国师年纪轻轻就不行了,这两位倾国美人可就浪费了,哎呀,可惜。”
“你小点声。这话千万不要往外说,说了咱们就死定了,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谁?”
“听那个跟国师斗嘴,从早能斗到晚的那个。”
“是楚歌?”
“好像是。”谈话的几个人小心的看着四周,迈着步子便走了。但就在这时,秋风飒飒吹落一地杨树叶,一个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嘴里骂道:“楚歌,我要弄死你!”
吕牧简直郁闷极了,不用问,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不用一天整个道场的人都知道了,他无奈的走着,迎面走来三个女弟子,迎面见到吕牧立刻吓跑了,吕牧瞬间截住她们:“我长得很丑?”
“您很帅。”
“那为什么躲?”
“没有啊,我们才没有躲嘞。”
“还撒谎,说实话,不然我带你们去文七八那里问个明白。”
“不要啊,我说。”
“说!”
“他说你那里有病,会传染。”
“善了个哉,谁说的?”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是那个跟你斗嘴的男子,他告诉我们的,你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吕牧哼道:“没这么容易。”说着开始解裤带,三个女子吓得尖叫着跑了。黄昏的树林中,吕牧一脸黑线,大声喝道:“楚歌,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慢慢悠悠地从树林里转出来,抱着胳膊,抚摸着下巴,懒散的模样让人看到就想打他一顿,他笑道:“怎么这是,这么大的火气,谁惹你了。”
“还装孙子,今天我要不教训你,我的姓倒着写!”
“倒着写也是吕啊。”
‘“善了个哉,你佛珠不想要了?”
“要啊,可是这跟你要教训我有什么关系?”
“小衲想到了一个妙计,保管让公子论主动将佛珠送上门,不过看来你对此兴趣不大,那我就告辞了。”
“等等。”楚歌笑道:“多大点事,我以后不黑你名声不就行了,快说。”
“你得先给小衲道歉。”
“没问题,对不起,吕兄,我嫉妒你长得帅,嫉妒你名气大,嫉妒你修为好,是我不对,我给认错。”
“嗯,虽然不太走心,但勉强还可以接受,想要佛珠,你跟我来。”
楚歌表示,这么晚了,要去做什么这么急匆匆的,佛珠在公子论手上,他现在下落不明,找不找得到都另说,再说,就凭公子论那心机,会乖乖送给你才是见鬼了。
吕牧却笑道:“心机越深,越会出问题,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把计划说给你听。”
“去哪?”
“去坟地。”
“这么晚了,你去坟地,找鬼去啊。”
“你说对了,我们就去找鬼,没有这只鬼,公子论是不会给咱们送佛珠的。”
他们的确是找鬼,找一只刚刚死了一个月的鬼,并且还是个老鬼,他的名字叫龙大。吕牧指着龙大的碑塔,道:“就是这里,你挖开他。”
龙大怎么说也是曾经第一道场的,正好埋在了第一道场,说起来还真是他的运气,道场不追求生前的恶事,嘶吼一律平等对待,用首座的葬法将他葬在了这里,口吞冰魄,保尸体十年不化,这待遇就连九九禅师也想死一回了。
“凭什么是我掘开它,那你干什么?”楚歌不满道。
“我在这给你盯梢,要是有人来了,通知你跑。”
“你会这么好心?”
“少废话,快掘开,咱们时间不多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复活龙大
究竟是佛珠的吸引,还是掘坟的刺激,亦或是合作上的热情,吕牧不清楚,反正楚歌是很快答应了,大力扳开碑塔,掀开石板,很快地便将棺材给弄了出来。
“开棺。”吕牧淡淡道。
楚歌道:“开别人棺材是十分可恶的行为,还是你来吧,你比较适合。”
“少废话,佛珠想不想要了。”
“这样做太缺德了吧。”
“唉,你这个人怎么关键时候假慈悲,你想一想,他骗我们佛珠逃跑的时候,他闯进道场杀人的时候,何等的阴险诡诈用心歹毒,你开他的棺算什么?”
“可人已经死了,再说,你怎么不开?”
“我刚恢复过来,需要静养,再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最后问你,开不开?”
“开!”楚歌不耐烦:“罗嗦什么?怕就直说,看我的。”
扎好马步,猛力一起,棺盖被轰然揭开,一股寒气从棺材里冒了出来,楚歌微微后退,回头看向吕牧。吕牧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探头往下看,只见龙大的尸体虽然被金翅鹏皇轰的面目全非,但一张脸几乎没怎么受伤,嘴里的冰魄发出幽蓝色的寒光,丝丝流转,神态还算安详。吕牧拍了拍手:“好,不错。”
楚歌诧异的看着吕牧,真不明白天已经黑了,来到这荒地什么都不做反而掘人家的坟墓,开人家的棺盖,最可怕的是开了棺他竟然还拍手称快,这佛珠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关系?难道真正的佛珠还在龙大身上?
“佛珠和死人当然没关系,但如果龙大活了呢?”吕牧神秘地笑了笑。
楚歌剑眉一剔,沉思道:“且不说他根本活不了,就算他真的活了,你又能怎么办呢?”
吕牧道:“你仔细想想。”
楚歌道:“我实在想不起来,你快说吧。”
“你真想知道?”吕牧干咳了两声,坏笑了一阵子,大笑了一阵子,楚歌骂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说啊,说,但你得做完一件事之后再说。”
于是,在吕牧的一坑再坑下,楚歌完成了掘墓开馆到搬运尸体的一系列流程,最后来到了一个密室里。
“好了吧,你可以说了。”
“嗯,若果你帮我再做一件事……”
“做你干爹!”楚歌转头就走:“我没兴趣陪死人过夜,你慢慢享受吧,小爷不奉陪了。”
“看看,脾气那么大,怎么做大事?”吕牧急忙拦住他:“别走,咱坐下来慢慢说。”
两人坐在尸体旁边,就像约会的小情人一样,让后面的尸体都觉得很嫉妒。吕牧挠了挠头,道:“我是要将他救活。”
楚歌道:“佛珠又不在他身上。”
吕牧笑道:“他只要活着,就什么都有了。”
楚歌嗤之道:“就你?你是阎罗王还是转轮王,你能让死人复活?”
吕牧冷脸道:“并非真的复活,我将他炼成一个法身,让他和生前没什么两样,我在加入一点精神,让他受我控制。”
楚歌道:“然后呢?”
吕牧道:“然后我们带着他忽然出现在夜叉国,到时候公子论刚刚访过夜叉国,我们忽然出现,他亲眼看到的被击杀的龙大又好生生的回到了他面前,是不是很怀疑龙大的死活?”
楚歌皱眉道:“也有可能不怀疑,反正佛珠已经到手,龙大的死活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吕牧坏坏一笑:“你再想想。”
“不想了,你不说我走了。”楚歌站起来就走,但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你怎么不拦着我了?”
吕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走啊,我为什么要拦你。”
“好吧,我不走了,我在这陪你,好不好?”
“好,哈哈。”吕牧拍了拍楚歌的肩膀:“小伙子好好表现,以后跟着本国师吃香的喝辣的。”
“少废话。”
吕牧的意思很简单,伪造一个以假乱真的龙大,然后带着龙大去吸引公子论,最重要的是一点,就是伪造佛珠,一颗一模一样的佛珠。再找个高人传授一种类似于大雷音寺风格的战法,控制龙大找人打一架,把战技露出来。公子论就不得不怀疑龙大是否是诈死骗他,佛珠是否是真的,是否懂得了运用佛珠的秘密。他就会来打探,到时候一举擒下,佛珠也就到手了。
楚歌听到这里不得不拍大腿,赞道:“好一条奸计,换做是我,我也非上当不可。”
“这是妙计!”吕牧得意道:“你现在一定佩服死我了。”
“你少得意。”楚歌转而道:“不过,这条计真的高明,算你高明,那就开始吧。”
计策定下来之后,吕牧将龙大尸体摊开,冰魄取了出来,接着禅火覆盖上去,这次他是不担心谁会来偷袭了,因为这是个很简单的事情。
首先得把龙大被冰魄凝固的血全用禅火给加热,逼到皮肤里,让皮肤看起来红润细腻,看起来就跟活的一样,然后将他体内的脏腑给练得硬化,否则随着人体运动,不参与人体生活的脏腑可能会腐烂发臭,练成了石头一样的,就不会产生臭味,最后一步尤为关键,就是将自己的思想注入龙大的身体里,让他能说话,能动表情。
经过一夜的炼化,吕牧缓缓站起身来,将手一挥,一股荧光洒下,喝道:“起!”
龙大身上燃烧着禅火,缓缓站了起来,站得还很僵硬。这时候吕牧面对面站着,缓缓闭上了眼睛,聚沈念于额上,“唰”地一声冲出一道符文打进了龙大的额头,印痕一闪而没,龙大的双眼猛地睁开。
吕牧整了整喉咙,用龙大的声音道:“老夫活了,老夫要报仇。”
然后龙大便道:“老夫活了,老夫要报仇。”
吕牧道:“楚歌,怎么样?”
龙大也跟着道:“楚歌,怎么样?”
“真绝了!”楚歌大笑道:“这次还不让那小子吃个大亏?”
吕牧道:“你现在一定更佩服我了。”
“别自恋了,公子论真的上当,那时候我再佩服你不迟。”
最大的一张牌被做好了,吕牧便准备开始这疯狂的整人计划,他的目的是,不整的公子论气急败坏的找他拼命誓不罢休,不打得公子论重伤不治也绝不罢手,在这之前,他必须还要学习一下类似大雷音风格的战法才行。
他本来想找楚歌问问,但楚歌一身战技全是小乘佛法中的刚力,唯独拈花指是大雷音风格,但也不保证已经被公子论暗中窥视了。他找禅尊,禅尊也是无能为力,他的战技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
正当吕牧一筹莫展的时候,禅尊突然提醒道:“何不去请教你身体里住的那位高人?”
吕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难道都要跟你说?”
这个提醒吕牧也一早想到了,不过他现在不想再去找达婆,他觉得达婆有很多事情瞒着他,貌似还对他不利,几乎所有重要的事情她都没有说清楚,还劝他不要多问,知道的太多没有好处。
但吕牧也只好去问,不问不行,他实在也没有办法。
“我都知道了,你这个办法不错,但要学正宗的大雷音风格,你还需去天魔城,天魔城里的一处地方覆盖了一座很小的庙宇,与天魔像上下相通,我曾经就是在那里住着。但现在究竟被毁了没有,我也不好说。你去一趟也好,那里有一部战技铸在了一张铁床上,应为“一指禅”,经文不全,疑为禅功,但技法高深。据说大雷音三百六十小法中也有十几种禅功,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竟然是残法,这可不一定能骗过奸诈的公子论啊。”
“以你的悟性,半个月便能推算补齐其中所残部分,不如一试。”
“好吧。”吕牧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带着楚歌和金胜男往天魔城出发。五天后,两人来到天魔城,吕牧当然也乐得跟楚歌炫耀一下当年在天魔城认识金家,又在天魔死城智斗天敌人,岩浆中血拼公子论一伙儿的故事。可惜被楚歌嗤之以鼻:“你再厉害,不还是被人打进了岩浆里毁了肉身吗?炫耀什么?”
吕牧只好叹着气,心道跟这个家伙说话就得随时准备被挖苦,不过他依然能在嘴上讨到便宜,两人一起来到天魔城金家老宅住下。现在的老宅虽然修好,但已经没有多少人在这里了,除了十几个仆人,便只剩下三个看守老宅的金家老人。
见吕牧来到,便恭敬的一口一个“姑爷”,一口一个“国师”的称呼,对金胜男更是恭敬的招待,嘘寒问暖,倒把楚歌给冷落一旁,气得后者离开金家出去喝酒了。
吕牧也没有呆上多久,将金胜男“伺候”睡着了之后,吕牧便又到了街上,他立刻就找到了楚歌,因为他生怕楚歌一时被冷落,心情不爽再去黑他的名声,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此人不得不防啊。
“什么酒?”
“好酒。”
“喝完了吗?”
“完了。”
“那咱们就出发,去天魔死城,去岩浆里游泳喽。”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进天魔城
再来天魔死城,那种沉闷炽热的心情已经不在,更多的是一种回到故乡的久违感。可面对滚滚汹涌的岩浆,楚歌的心情却是糟糕透了。
“你带我来游泳?”楚歌撇了撇嘴:“你不是说这里很刺激,风景也不错吗?你敢骗我!”
吕牧瞪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是没事找事,都懒得在跟他斗嘴,一跃进岩浆护城河,一头火龙忽然冲天而起扑了上来,吕牧装作很惊讶的叫了一声。
“小心!”楚歌一步跃起抓住吕牧,左手一掌拍了下去,火龙被拍了下去,岩浆迸溅,楚歌的衣服被烫了几个洞,武体也烧出了红点,掠到城门处,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吕牧装作很受伤的样子,道:“上次来,也没这么危险啊。”
“那时候可能你一腔热血,现在你有两个女人,把你身体都搞虚空了,要不你在这等着,你告诉我地点,我去找。”
吕牧笑道:“你这么紧张我,还说你不喜欢我?”
“喜欢你干爹,刚才真不该救你。”
吕牧耸了耸肩,道:“可你还是救我了。”
楚歌道:“救你完全是出于我私心,我不认识回去的路,我怕迷路。”
“你就装吧。”吕牧笑着从背后抽出了刀,跳上城门,只见入眼一片岩浆世界,整个天魔死城在上次被毁坏殆尽,经过将近一年的时间还没有冷却,反而如活着的湖水,发出耀眼的赤金色光芒,两人用玄气隔绝热气,一点都不觉得热。
他现在到处看着,就是想寻找到当初天魔神坛的位置,可他有一点担心,天魔像已经塌了,相通的拿处地下庙宇会不会被岩浆灌进去毁掉了,楚歌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见吕牧用手指猛地一弹刀身,发出一声浑厚古朴的钟声,传到很远的地方,然后纵身跳进了岩浆里。
有禅火催动,岩浆就如温水一样,吕牧潜泳进去,过了一会儿才冒出头,喊道:“敢下来吗?”
“就你还想叫板我?”楚歌喝道:“小爷来也!”
“噗通”一声坠入岩浆之中往吕牧身边游去,只见他身体发红冒出腾腾热气,吕牧不觉得惊讶道:“你竟然用武体硬扛!”
“那也不能让你小瞧了。”楚歌傲然道:“你无非是靠着禅火才敢往下跳,论武体的坚韧,我可是从小被人拿雷神大锤每天捶打一个时辰,你非我对手,就别炫耀了。”
吕牧当真被噎到了,没想到楚歌竟然如此厉害,他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这家伙也是守口如瓶,只说自己是遥远的地方一路跋涉,走了好几年,但他小小年纪修为便如此高,想必也是某个大家族出来的天才,可惜命苦了点。
——他想到了达婆的一句话,在那遥远的地域,你的天赋根本不算什么,这真是让人很伤感的一句话。
看到楚歌鄙视的笑容,他知道这家伙是想故意挑衅他了,既然这样,就让这小子见识见识他的厉害,说完闭上呼吸沉了下去,畅游在岩浆之中,很快便不见了。
与此同时楚歌也运气沉下去,忽然听到了一阵轻微微的震动,那种震动是非常明显的声波振动,就像有人在水里撞钟,虽然声音很小,但却猛感觉到波动。
——这是吕牧的刀声,他要干什么?这把千年不拿在手里的刀今天总是攥在手里,难道这里有什么危险?
——岩浆就够可以的了,还有什么危险?这小子不会是在吓唬我吧。
——吕牧当然没有将天魔死士的事情说出来,本来就打算在这里让楚歌吃个亏。
“小子,你在哪,快出来,要不然小爷不陪你玩了,我走了。”楚歌在岩浆上喊着,忽然觉得岩浆中开始如沸水一样疯狂的冒着泡,一股推力将他往后推了几米远,只见岩浆“水”面上荡起了层层缓慢地如浆糊一样的“涟漪”,他被一推再推。
他不退,岩浆便推不动他,直接告诉他,这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力量在岩浆里涌动,灵光一闪,他忽然想到了刚才那阵波动——难道吕牧在水下与这股力量大战?
——吕牧的修为,能困住他让他难以露出“水”面的人不太多,谁么人能让他头也露出不来?他到底是死是活?
底下了没了动静,出个心里一沉,脸上开始着急起来,就要钻进去去探个究竟的时候,忽然听到“咕噜噜”一阵怪叫,岩浆便开始冒了一个泡,冒泡的地方就在他不远,那东西就在五米之外的地方。
“你干爹!”楚歌猛地跳起来想要越到远处的城楼,但就在这时从岩浆里猛然冲出一个庞然大物来,荡起地岩浆将楚歌再次推出很远,但这速度已然不及后面的庞然大物,他被“轰”地一声砸飞了。
等他落进岩浆里的时候,才趁着大怪物冲上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楚歌立刻惊呼一声:“这什么东西!·”
“轰!”楚歌再次被砸飞,他浑身包裹着岩浆被打飞几十米,这人形的庞然大物竟然没有面目却还能准确的锁定他的位置,不仅如此,在刚才他被砸飞的同时,他的手切了一刀“大罗斩”,右腿踢了一脚“羚羊跃”,换做普通人身上至少要有一道血口和一处断裂,但这家伙一点事都没有,甚至他的战法在这怪物身上连挠痒痒都不算。
这家伙太可怕了!
打不死!
那吕牧岂不是完蛋了?
——死定了!
他心里一酸,那大怪物已经扑了上来,荡起的岩浆将楚歌再次给掀了起来,这怪物双拳其下,像擂鼓一样的擂像了楚歌。
“明王来临!”楚歌大喝一声,浑身的皮肤开始发黑,头发开始变成绿色,他的双眸一个金黄,一个青紫,射出两道神芒打了出去,那怪物“咕噜噜”一声,竟然迟疑了起来。
“你也怕了?”楚歌喝道:“还那小子命来。”
一道绳索穿了过来,怪物回首扯住,却拦不住这绳索的纪灵,一会儿便给绳索锁住了,轰然一声趴在了岩浆上。楚歌盘坐岩浆之上,左手扯着绳索的一端,这绳索有断罪的法度,右手持一把钢剑,正要挥手斩了这大怪物,却听到后面“呼噜噜”又是一声动静。
“还有一个!”楚歌惊了一下,身后巨大的天魔死士便遮住了阳光,双锤擂下,楚歌钢剑一挥,如大树粗细的手臂立刻被斩了下来,手臂里一股岩浆喷射而来将楚歌给盖了下去。
“咕噜噜。”怪物叫了一阵,沉进了岩浆里没了动静。楚歌见一击奏效,便冲着被绑着的怪物劈出一剑,从当中将这大怪物给生生劈开了,岩浆从怪物的身体里冒出,像是血一样喷来。
楚歌一剑挥出,将岩浆隔绝,念动一阵经文将自己的身体恢复到本来面目,“噗通”一声,身体往下沉去,他脚不沾地,总是用气支撑着自己不往下掉,再加上与这些大怪物动用了自己最好费玄气的绝技,他真想上岸去。
“你小子就这样死了,我也算给你报仇了。”楚歌叹了口气,心情沉重的撑开双臂浮上来,然后准备往城楼方向游去,他觉得有一股很沉很沉的寂寞将他闷的几乎窒息。
身边的伙伴被杀,又来了一个新的,虽然斗嘴的时候真恨不得掐死他,但毕竟还是有有福同享了,吕牧是国师待遇,但吕牧对他也像国对国师般的重视,他活着的时候还真有点讨厌他,嫉妒他,但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人没了,嫉妒没了,本来淡淡的友情说不定也随人死了之后就没了,但他却多了一样东西——孤独,甚至寂寞。但无论哪种,都足以让他疯狂,他受不了这些。
他缓缓地游动,游了不到二十米的时候,两个庞然大物同时冲起,正是刚才被他一剑一个斩杀的怪物,这些天魔死士是岩浆兽,除非岩浆干涸凝固,否则他们永远不死。
“我的天呐,这些东西怎么杀不死!”
既然杀不死,那就只有跑了,楚歌还是第一次想到逃跑这两个字,每次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都会联想到当初的逃亡时光,他不由得怒了。
回首一掌推了出去,被他击中的怪物“咕噜噜”一声,身上多了一个大洞,但依然快速的愈合冲了过来。
“明王来临!”出个迫不得已再次化作明王法身,一剑斩了过去,被一分为二的怪物再次沉了下去,但不久又冲了出来。
“再不走,就完了。”楚歌气得一登腿窜上岩浆,使尽平生玄力踩在岩浆上提气飞奔,身后两个庞然大物推着狂浪追杀而来。正当他快要接近城门的时候,面前忽然冲出两个同样的庞然大物,连着后面的两个,总共四个。
“完了。”楚歌一点办法都没了,只好准备拼死一战,寻找机会再跑,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一掠而走,便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扛着刀站在了怪物头上,笑道:“小子,被追杀的滋味好不好?”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指半禅
楚歌的脸立马就红了,手中钢剑挥砍出去,吕牧猛地一跃落入岩浆里,大笑道:“你看,你这么生气,肯定是以为我死了,你还说你不紧张我?”
“这几只大宠物以前也差点害死我,但现在我好像是他们的主人了,其实你也不用紧张我,毕竟我和你又没有结果,我死了,你就当是一个普通朋友死了,唉,我们就到朋友这一步吧。”
“啊!”楚歌抓狂,这次他就这样差点被吕牧玩坏,所以要跟吕牧拼命。吕牧飞奔往深处,楚歌也紧追上去,但很快的,楚歌又在惊呼一声,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无数的“细丝”附着在他身上,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无法驱赶,反而觉得自己的皮肤很快就被这些“细丝”给钻进去了,这正是天魔城变成死城之后的灵魂,经过这里特殊的气息给变成了可怕的冤魂,当天吕牧离开之后也曾念经超度,但看来效果不大。
吕牧也很意外,叹了口气,道:“别急,你暂时死不了,不如叫我一声大哥,我救你一命。”
“你最好别救我,要不然我上去非弄死你不可,我把你的名声给臭了,把你的修为废了,我让你生不如死。”
“别生气嘛,唉,就算你废了我修为,臭了我名声,我也是个帅哥,我还可以靠脸吃饭,依然可以潇洒人间。”
楚歌闭上了嘴,他发现今天运气实在不好,怎么都是输,干脆不理他了,念起了一阵超度经讨好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早已被吕牧的超度经给免疫了,超度根本不管用。
“咣——”钟声传来,出个身上的东西“细丝”立刻不见了,圣莲刀有驱退恶灵的奇效,楚歌觉得身体一松,立刻跳了起来追逐吕牧。
一指庙很小,只有一间房子这么大,就在天魔死城最中间靠后的天魔神像下,现在天魔神像只剩下半个头还漏在外面,巨石堆积在岩浆里,已经被融化吞噬成了脆弱的石灰块,四个天魔死士手中拖着吕牧和楚歌两人来到了这里,楚歌一脚插了进去,搅动岩浆成了一个漩涡,露出了地面。
“看不出来你还有和稀泥的技能。”吕牧咂着嘴调笑道。
“你不说话不会死?”楚歌白了一眼,走向地面的时候,轰然一声地面塌了下去,楚歌立即坠落下去,吕牧急忙吩咐一个死士堵住这个地面的口子,自己也跳了进去。
“轰!”
“咕噜噜。”天魔死士堵在了地面,但依然有点点岩浆渗漏,两人跳下之后便已经深处在这“一指庙”里了。
一间房间大小的地方供着一个一人大小的雕像,看起来是用黄泥糊上的,纵观这里,唯独有一张床和一个很久的蒲团,奇怪的是蒲团是铁的,床也是铁的,在看那紧闭的门和墙,竟然也是铁的,这里除了泥塑的像和顶盖不是铁,其余都是。
怪不得世间沧桑,地脉变动,这铁庙还能存在,竟然如此巧合的在天魔神坛的下面。虽然不是完全的正对着下面,但也和曾经打下的地基差不多。
“怪不得上次来的时候,看到天魔神像不是在城的正中间,而是靠后一点。”
泥塑之上横着一块铁匾,上写“一指半禅”,塑像是一个下颌凸显的老者,一指朝上,面带肃容,指上横了一块板子,看来这意思是老者在倒立,只不过泥塑塑不出倒立的样子来,便只好加了一块板子,这实在太滑稽了。
楚歌忍不住笑了:“想不到你们这里还有如此奇才,会在上面加一块板子表示道理。”
“唉,也许人家是另有深意在里面也说不定。”吕牧也接着他的玩笑继续往下开:“你看人家,顶天立地,但也有可能表示天地本有划定,但他一指即可倒翻天地,倒转乾坤。”
“恩恩,没错,我发现你还有一个优点。”
吕牧顺了顺头发,耍帅道%3a:“除了长得帅,我的确还有其余优点。”
“我的意思是你那张嘴能把臭的说成香的,能把一坨屎粑粑说成一块金镶玉,比如你夸你自己的时候。”
听完,吕牧脸一黑,决定不理他一个时辰,他检查了一遍塑像,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便蹲下来检查那巴掌大的铁蒲团,蒲团上浮雕云图金鹏,背面是莲花,对普通人来说很重,对吕牧来说也是重。
“我来试试。”楚歌提气搬动蒲团,以他的修为搬一座小山都没多大问题,但这蒲团他却吃力的很。吕牧忖思道:“难道这里以前的主人经常要将这蒲团搬来搬去的?”
楚歌摇了摇头:“估计是想修好禅功,所以不允许自己心有其二,怕自己带着蒲团到处走,不能安静坐下来,所以用一种特殊的材料铸了这个铁蒲团。
“好,正好让咱们的老宠物龙大背在后背,关键时候能唬住公子论,他必定以为这宝物是在哪得的。”
根据达婆所说,吕牧摸向了那铁床,床板上的确有一些铸造上去的经文,可以想象得出,为了修炼这门禅功,修习者在睡觉的时候都摸着经文,可见一心向禅,精神可敬。
“瞧你那样儿,像摸小姑娘一样,猥琐。”楚歌白眼道。
吕牧骂道:“善了个哉的,你说谁猥琐,你看你用的比方,十足的猥琐,你还说我那方面不行,说我下面有病会传染,你才是天下猥琐第一人。”
“我再猥琐有你猥琐?你在第一道场清静之地公然和两个女人欢天喜地,不亦乐乎。”
“我靠,你偷听我们。”
“你得了吧,谁稀罕?”
“唉,你别打扰我,我要尽快记住这经文。”
一指半禅的确是禅功的功法,根据经文所载,也颇有大雷音寺飘渺潇洒兼具刚猛的性质,很容易骗得过别人,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非但如此,学了这一指半禅,便能一即是千,照应他的千花千世界禅功,相得益彰,恰到好处。
想起达婆的灵魂可能经常在这铁床上蜷卧,寂寞的等待重见天日的时候。吕牧就不由得偷偷摸了几把,暗爽不已。
——难道我真的有点猥琐?
“这难道也是一个远古的庙?保存的如此完整细腻,像新的一样,但其中的古朴是无法言喻的,到处充满了禅意。”
“你看好了没有?”
“看好了,你等我个把时辰我消化一下。”吕牧示意出个等着,自己盘坐在床上,领悟禅功心法,有记不住的地方便顺便摸了一下,同时一指倒立,稳如山岳。
“别说,还真有颠倒乾坤的感觉。”楚歌蹲在地上注视着吕牧,他绝不仅仅只会斗嘴胡闹而已,他开光小涅盘的修为当然也不是凭空得来的,正是因为对修行的兴趣和悟性才比别人都快了一大步甚至更多。
楚歌忖道:“一指半,这是什么意思?”
吕牧忽然回答道:“缺了一半,就是一指禅,得到那一半就是彻悟,所以这经文看似残缺,实则完整,缺的就是自己体会的一半。”
“我觉得也是,看来你的聪明才智快比得上我了。”
“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贴的再多你也不是阿弥陀佛。”
“你干爹,好了没有?”
“好儿子,我好了。”吕牧站起身来,走下铁床,道:“走吧,我们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启程,找好人手带着咱们的老宠物去夜叉国,与贪泉会猎与夜叉城下,那公子论和他的一干喽啰就是猎物。”
“看你信心满满的样子,佛珠如果讨不回来,你就是我干儿子。”
“若讨回来了,我就是你干爹。”
“是你干爹!”楚歌骂了一句,懒散的摇了摇手,道:“你先上去。”
“干什么?”
“你别管了,上去等我,我还有点事。”
吕牧双眉一剔:“你有事情瞒着我,不行,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
“乖。”
“乖你干爹,你说不说?”
楚歌叹道:“真是服了你了,婆婆妈妈的,你干爹我要借这块地方一用。”说完轰出一掌,吕牧一掌也拍出,借着这股力他飞上屋顶,快速的吹了个哨子,被堵住的地方立刻闪开了一个大口子,吕牧冲天而起跳出岩浆,天魔死士守在他身边。他刚跳上来,正猜着楚歌要干什么呢,眼前便轰然出现一间四方四正的铁房子。
楚歌单臂擎着铁房子,脸色涨红,脸上却带着喜色,口中念起一阵咒语,这铁房子迅速缩小变成了半人高的铁盒子。
“好宝贝,我刚才故意瞒着你的,这么好的宝贝在你手上就糟蹋了,你干爹我正缺少独门兵器。”楚歌大笑着,忽然喝道:“小子,看打!”
“轰!”吕牧被扔过来的铁盒子一通猛撞,撞飞了出去,四个天魔死士愤怒的“咕噜”着朝楚歌喷出岩浆并且扑杀过来,却被铁盒子压进了岩浆里,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好兵器!小子你往哪里跑,快喊一声干爹,我饶你小命。”
“善了个哉,我让你得瑟。”吕牧从背后抽出圣莲刀,大喝道:“密十三!”
第一百四十五章 泥塑胎体
这铁盒子通体乌黑,间杂铁锈,略有纹路,吕牧实在不知道这铁房子竟然还有玄机存在,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宝贝?竟然让人有一种感受到灭顶之灾的压力。”
楚歌嘴角一扬:“告诉你吧,这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有了这东西,你的那帮老兄老哥再想帮你也帮不了了。”
“他们一群人都有撼不动这铁房子?”
“哼哼,刚才你也看到了,你的密十三法攻击一般的小涅盘境界对方早就被崩飞了,但在这铁房子上一点作用都没有,倘若我们现在是敌人,你还有命在?”
吕牧吞了一口唾沫,嘿嘿笑道:“我们本来就不是敌人。”
“也不是朋友。”楚歌掌中乌光一闪,铁盒子纳入掌中,然后他便傲然道:“至少现在你还没资格,也没有让我瞧的起的地方,不过是仗着身边强手如云。”
“我没说和你是朋友。”吕牧搓了搓鼻子,淡淡道:“我的朋友里也没有你这么傲的,也没有这么没礼貌的,我也没打算要变成你心目中的样子,你不必自作多情。”
——这家伙嘴真硬,跟我混了这么长时间,还说不是朋友。
“那就最好了,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楚歌转身懒懒走着,吕牧忽然一停,面上缓缓露出了喜悦之色,急忙叫住前面的楚歌:“等一等。”
楚歌并非这么听话的人,他走他的,谁也不想理会。吕牧早知道这家伙又开始装冷傲了,便装作神秘道:“你那铁房子里面,还有玄机,你一定不知道!”
楚歌依然走着,但嘴里却不屑道:“你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你能知道什么?”
——通常这个时候,嘴硬的人就会这么说话,他们很想知道,但就是放不下架子。
“你那铁房子中的泥塑老人!”
“泥塑怎么了?难道还能活了不成?”
“能活!咱们正需要这泥塑,你我都不必装傻,这泥塑若不是大智慧者的坐化的武体,便是大智慧者塑造的泥像,我正好拿他有大用处。”
吕牧考虑到他们手中仅仅有两座莲花灯,一座用做了金翅鹏皇上官无双的武体烧炼,另一座在九九禅师手中,可用作夜叉祖皇贪泉的武体,但那位同样是祖皇而且美艳不可方物、风姿诱惑无边的女皇吾将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泥像的泥胎正好可以炼化成一具武体,只不过效用怎么样还要看烧炼出来的效果。这么一来他答应了这两位祖皇的事情也就妥妥的能办好了。
“可这关我什么事?这泥像的效果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大的多,诚实的说一句,这东西给那女的用做武体,简直就是浪费。”
“就算这样,那你总得告诉我这泥塑到底有什么秘密?”
“没秘密,小爷就是不给。”楚歌瞪了一眼:“我弄到的东西,你说要就要,哪有这么便宜。”
——明明是小衲发现的这铁庙,怎么就成你的了?
吕牧有些生气:这家伙还真的是一股子少爷脾气,什么都是自己的,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如果那颗佛珠和这铁庙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选择哪个?”
“佛珠。”
“为什么,佛珠里面的佛经难道比这个重要?”
“你又想套我的话,没门,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秘密的。”
“好吧。你不告诉我没关系。”吕牧摊了摊手:“那咱么各凭本事,谁弄到佛珠,佛珠便是谁的,哼,到时候你就抱着这铁房子回去报仇吧。”
“你干爹的,敢威胁我?”
“你可以杀了我,反正我也打不过你。”吕牧冷冷的站着,一副任凭宰割的模样,他实在也是气急,面对如此不通情理的人,换做谁都难以忍受吧。
金家老宅的长廊下立刻变得怨气滚动,长廊旁的一小池水像被煮沸了一样咕嘟冒泡,楚歌狠狠的踢向长廊,转脸忿然看着吕牧,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把一切都抢走,现在甚至连一点点自尊都不给他留下。
他恨,也怨自己曾经太过无忧无虑,突然背负着大仇让他难以随着自己的心走。他是个随意懒散的人,也是个大方乐观的人,但是他现在必须小气,只要那一点点的便宜能让他强大起来回去报仇,他宁可不要自尊也要占一占。
这泥塑到底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因为这东西就是从他们那个地域中流出的一件古物,也是重宝,毫不夸张的说,若非他实力不济,否则这东西他完全能开发出来全部功用。
他一点都不恨吕牧,因为吕牧简直可以称得上他遇到过的最好的人,无论是自身性格还是待人,都一点点让人讨厌的地方都不存在。
——唯一令人讨厌的就是,他实在他优秀了吧。
——无论怎么样,这一次,他决不让步!
所以他也生气的转身就走,一脚踏碎了长廊,气呼呼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想要这泥塑,便帮我得到佛珠,我绝不会耍赖。”
吕牧叹了口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他只好也识趣的让一让步,他也知道对方绝不会是一个小气的人,只不过他看起来真的背负着沉重的包袱,让他无法和自己一样的大方。
金家老宅的人听说姑爷要走,也客气的挽留,但吕牧急着赶回去,便客气了几句与楚歌一起赶往金鹏皇城。
关于这次出使夜叉国要带谁去的问题,大家也是各执一词,本着绝不伤了和气,就算伤了和气大家也都尽量和气的原则,进行了一次讨论。
司马手软指出:作为王牌打手,他必须要紧跟着吕牧,寸步不离,确保吕牧绝不会遇到危险,所以他很有必要作为国士跟着吕牧出使夜叉国,顺便享受一下国士待遇,看看美女,发发艳遇。
霍比特和童氏三兄弟同时建议:司马手软这样一个情绪不够稳定,傲慢胆大,满手血腥的魔头跟着国师只会让夜叉国感觉到紧张,所以需要几个修为高的不够离谱,还能在对方国家高手的接受范围内的,所以他们四个人有必要走这一遭。
高宠,水无形,韩城,周大娘,赵老敢,武子良,斗笠老者,这七人一致表示:作为和夜叉国打过交道的人,这一行非常有必要作为向导和导游,而且他们其中不乏能独当一面的高手,一路上或者进入夜叉国国境都可以解决任何问题,实在是必备之选,甚至首选。
吕牧感觉很头疼,他看向牛愤,他问牛愤:“刚才他们都发表意见了,你呢?”
牛愤道:“我只有一句话。”
吕牧正要问他是哪句话,便见牛愤用手指了指皇宫国师府的大金柱子:“你不让我跟着,我就撞死。”
吕牧叹气,看着这一众高手,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好他见到这些人都这么担心他,关心他,忠心于他,他实在也算是一家之主,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也幸好他身边还有一个没有发言的楚歌。
“既然大家那么想去,十几个人的高手阵仗微微多了些,但正好可以震慑对方的高手,一个人都不带显得我们寒酸了些。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公子论一定知道你对他做了防备,如果不带着人去,他必然怀疑我们是想引他出手,不如带着所有的高手,反而能让他安心。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让他上当。”
楚歌难得说出一大串话来,这次他也算是做了一回好事,让这大殿中的一众高手都报以友好,他突然有些不自然了,为了抵消被众人所关注所带来的尴尬,他立刻继续阐述道:“如果我想的没错,公子论一定也想到了在夜叉国用最有效的办法除掉你,我们就等他主动出击,无论如何,我们带着人去,总不会吃亏的。”
这是一句实话,但实话往往都不是好话,楚歌却说了一句又实在又让人愉快的话,这样的话谁都喜欢听的,吕牧倒是希望他每天都能有一两句这样的“名言”。
然后,楚歌补充了一句:“我是为了我能稳妥的得到佛珠。”
——狗改不了吃屎。
吕牧搓了搓鼻子,拍板道:“决定了,大家就一起去看看,各位的性格和习惯都不需要压抑着,不要有束缚,但有一条,绝对要谨记。”
众人安静下来,吕牧认真道:“大家千万不要分散做事,除非我们早已计划好的事。”
商量完毕之后,吕牧便想到此次去夜叉国出使也算是宣扬和平、结交盟好、欢天喜地的大好事,险祸隐藏其中,但喜乐也是必不可少,他两位“娇滴滴”的小娘子当然一定是跟着去了,他还要找金鹏皇上官等要几个姑娘陪着金胜男和冷娘两人。
出城同行,上官无双以及老皇也都出现,上官等嘱咐了两国交好的重要对话,一些台面上的话一定要说一说,也告诉吕牧有些事切勿不可意气用事,否则弄不好就是战争,两国就不能像现在相安无事了。
吕牧打了一个包票,便大摇大摆的坐在仪仗队之中,不到两百人的队伍井然地往夜叉国边境开赴。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五鬼夜叉
没有人能准确地预测到自己的身上将要发生什么事,正当吕牧满怀信心的一路高唱友好之歌进入夜叉国都飞天城的时候,一场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按照上官无双所说,夜叉国确实是一个风景不错,民俗醇厚的地方,因为土地肥沃,所以人民傲气,因为民风淳厚,所以也彪悍难御,唯一让他们信服的便是比他们更强的力量,俗称霸道,别称暴力,尊称威势。
夜叉皇摇虏便是一个极具霸道、暴力和威势的人,这也为属下树立一个好榜样,从诸王到国师,从国师到各城主,一个比一个目中无人,一个比一个怪戾,好像夜叉皇是老大,他们是老二一样。
一路上,至少有三个城主被吕牧用脚“照顾”了几下,所以这也弄的皇城内对吕牧有些敌视,众人开赴到皇城门口的时候,数百城卫一拥而上将这一百多人团团围了起来,一位超出开光高级境界的老妇脚踩金色五行莲台立在半空,冷叱一声:“全部拿下!”
“冲!”数百人一起冲来,数百道神光笼罩,整个城门口便沸腾了。
“怎么回事?”高宠惊疑道:“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是出使的外宾?”
“竟然这么对自己的贵客,我老牛绝不答应!”牛愤直冲那脚踩五行莲台的枯瘦老妇人,一力贯之法将上方那老妇硬生生地吸了下来。
“找死!”老妇身化五个夜叉扑了上来,每一个竟然都有开光高级境界,牛愤虽然气愤却也忌惮于老妇强大的法力,一气贯之连出三道气,抵消了两各夜叉鬼的疯狂攻击,双手一抱,一力贯之法将另外两个夜叉缚在大力之中无法动弹,但剩余的一个却刁钻的用力爪抓进了他的后心。
感受到森冷透骨的杀意,牛愤惊呼一声已然来不及,就在这时一道青光“嗖”地一声插进了背后青色夜叉的右肋,惨叫一声破灭而去。牛愤再次惊呼一声,此时被他压制的四个夜叉都已经趁着他的惊慌挣脱,怪叫着围杀而来。
“嗡——”一顶金钟落下,四个夜叉鬼收势不住撞了上去,发出一声痛叫之后,从头上又落下来了一顶金钟遮盖而下,那上面站立一位身穿锦衣华服,贵气逼人,脸上却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笑容的少年,正是吕牧前来救援。
“咣!”四个夜叉鬼被盖进了金钟里,夹在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左右冲突不开便合四为一,再次变成那老妇,手中一根红木拐杖化作双头黑龙欲要撑开金钟,吕牧立即喝道:“不要这么便宜了他!”
牛愤叫一声:“好嘞!”双臂一抱,撑着金钟往外面的一层撞去,吕牧也倒悬而起,一掌印了上去。
“吼!”夹缝中一声龙吟,接着便是两道金钟炸开的声音,“嗡”声久久不绝,牛愤急退七步才稳住身形,吕牧也主动退开。
老妪化成一道光再次飞回五色莲台上,稍显狼狈,怒瞪着凸出的死鱼眼看着被吕牧合牛愤围住的那条黑龙,已经少了一个头。
“你们敢坏我法器!”老妇气得颤抖:“蟊贼,老身非杀你们一群方能解恨。”
“唉,何必呢。”吕牧一探手,那飞龙被禅火给烧得冒烟变回手杖的样子,被吕牧一挥手扔了过去:“还你这废柴!”
老妇伸手接住,忽然脸色一变,像扔掉烫手的山芋一样,不仅扔了拐杖,整个人再次飞高十米,惊道:“这是禅火。”
“你们如此无礼,好歹我们也是出使的贵客,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简直荒唐,可恨!”
“哼,我皇早就有令,你们一旦进来,就得流点血才能见到他,否则我们夜叉国上下还有脸面立足否?”
“善了个哉,老妈子,给别人脸就是给自己脸,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小衲一路上揍得都是没事找事,皮肤过敏流坏水的家伙,难道为了照顾你们的面子,我们就要挨打?简直笑话。”
“吕牧!”老妪喝道:“我认识你就是金鹏国师吕牧,确实有些手段,身边也是高手如云。但你不要得意,老身不行,还有人能制得住你!”
看到自己带来的几百卫兵被金鹏国精挑细选的一百骁勇之士给架住了,其余高手都抱着胳膊看热闹呢,她知道自己是半点便宜都讨不到了,便向天长啸了一声,声音刚落,便见到一个盘坐莲台,长者风范的和善老者飞行而来,那老妪像是找到了靠山,怒哼一声:“死鬼,怎么来的这么晚!”
“夫人,事务繁忙,你唤我何事?”
“呦呵,敢情这两人是一对夫妻啊。”牛愤哈哈大笑:“这老头看来也是个怕老婆的,哈哈……”
“小心!”吕牧忽然冲向牛愤,右手斩出一阵刀风,出手的同时便听到了一阵痛呼,刀风到的时候,牛愤喘着气扑倒在地,呼呼怒道:“这老头有禅火。”
“嗯?你懂破禅火之法,看来你就是吕牧。”老者看向吕牧,慈眉善目中没有半点虚伪,倒是让吕牧觉得一阵奇怪——这真的是一对夫妻吗?
“正是我。”吕牧毫不客气:“背后偷袭,看来你也是个不太光明的人。”
“我对口出污言者向来都不怎么客气。”
“可你的确是个怕老婆的。”吕牧笑道:“否则你怎么会招之即来。”
老者道:“这是爱,不是怕”
老妪瞪了老者一眼,阴冷道:“你还想聊到什么时候,快出手,给我杀了这小子!”
“宝宝,他们是金鹏皇差来的使臣,就算是两国开战,使臣也都是座上宾,这是历来的规矩,你怎么可私自带人围攻他们?”
“你想教训我?”老妪瞪了一眼。
老者猛地一缩头,咽了口唾沫,弱弱道:“宝宝,我知道你是不会这么乱来的,一定是飞天王让你这么做的,我早说了,你在家享享福就好了,非要跟着飞天王,此人心术不正,绝不能跟他走的太近。”
“呸!你懂什么!你心术正,你正的很,你修为高,本事大,但你算什么?你就是一个给皇家陵园看守大门的老倌儿。三十年前,好歹你也是国师候选人,就是因为你不懂得变通,国师的宝座拱手让给别人,我跟着飞天王,就是看在他能在吾皇耳边说得上话,让你回来有个好差事,你倒好……”
老妪滔滔不绝,老者低眉听着,半声都不敢吭。
“今天若不杀了这小子,飞天王一定会怪我办事不利,你,你快下手啊!”
“好一个夫妻情深,你侬我侬。”吕牧现在全明白了,这对老夫妻,老者性格温和,为人磊落;老妪性格乖戾,像是被从小宠到老。老者处处忍让,一让再让,最后还是憋着一口气诺诺连声,不敢有一句出格的。
叹了口气,吕牧道:“既然这样,我就做一回好人,你下来跟我单挑,你赢了,我立刻就带人给飞天王道歉,然后带人离开此地。我要是赢了,就请让开一条路,我好去见夜叉皇。”
“见了也是白见,见了也是杀你!”老妪气急败坏,手中法器被吕牧烧得连根毛都没留下,老头子来了不仅不帮她,还数落了她一顿,这怎么能忍。
她立刻发火,女人的火通常都是十分容易被勾起来,一旦烧起来,一点理智都没了。老妪抓向吕牧,半空中化成五个夜叉鬼窜下,手中各自攥着两把手叉,这次她聪明多了,知道吕牧有金钟之法,便改变策略,一个一个的突袭刺杀。
“唰——”手叉从斜地刺来,拥有着开光高级境界的夜叉分身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吕牧将圣莲刀拔了出来,刀身拍向夜叉,刀还没到,背后便狠狠地中了一刺,一只夜叉鬼袭击成功,吕牧心中一沉,痛感暂时忘却,这短暂的吃惊下,又有一只夜叉鬼得手了。
“吕牧大喊一声,一刀斫下,武体牵动了伤口,钻心的痛感化作了必杀的力量,“密十三”刀法拦腰斩了两个夜叉鬼。
“嗡”金钟开启,剩下的三个夜叉鬼难以再有作用,三合一变成了老妪的本身,只见她得意的看着背后六道血孔,面色略有狼狈,怪笑道:“小子,老身这五轮夜叉分身修炼了六十三年,你服不服?”
“服,真的服了你。”吕牧缓缓转过身,笑道:“我真是服了你的无耻和狂妄,你也没什么真本事嘛。”
说罢,他又转过身,老妪脸色惨变,惊呼道:“你……怎么?”
——明明两把手叉插进了他的后背,怎么现在六个血洞都不见了?
“哼。”吕牧冷哼一声:“怎么样?你这狠毒的老妇人,现在知道本国师不是这么好杀的了吧。”
老妪的脸色铁青,想不到对方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完完全全的能吃定了她,这怎么行!
“你给我杀了他!”老妪气急:“否则我再也不见你了。”
老者沉闷了片刻,再一品莲台上坐卧不安,终于重重叹了口气:“小子,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你放心,我一定手下留情不伤你性命。”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王者气度
老者似乎是和老妪修炼的同一种心经,这种罕见的将自身精血炼成化身的方法实在是不好对付,这老者就更难对付了。
“八个!”牛愤吞了一口唾沫,喉头频繁滚动:“还……还是开光接近小涅槃的境界。”
只见八个身穿古铠,身长三臂的夜叉鬼围在吕牧当中,每个夜叉鬼身上都手持一矛,一戟,一盾,气质完全不同。如果是老妪的五个化身是小兵的话,这八个可以称得上是将了。
“夜叉八大将。”吕牧凝重道:“而且不止。”
牛粪张口道:“还有?”
“嗯。还有禅火。”吕牧苦笑道:“这人是位火禅,而且段位跟我差不多,夜叉国竟然将这么一位修为高绝的家伙派去守陵,真是浪费。”
“呵呵,小子,人各有命,人抗拒不了命,老夫就是这个性格,改变不了,是什么身份也都不重要了。”话语中带着难以化开的凝重悲哀,他化身的八个夜叉将带着悲愤和对现世的不满狠狠的杀了过来。
也许人的一张脸皮只不过是阴暗狠毒如鬼所带着的一张面具,撕掉面具,这就是厉鬼,老者内心深处也是渴望所有的权利和威严吧。
“八方杀将!”
“嚣张。”一个刚猛的老腔暴喝一声,几百人的卫兵瞬间如同被一根长篙拍下的水流,惨嚎着往两边倒下,独臂者手握长刀,拖刀就来,吕牧见是司马手软到来,立刻认真的提醒道:“不要杀伤人!”
“那要看着老小子的表现了。”司马手软按刀就劈,八方夜叉将急忙飞窜而走,合八为一变成老者模样,可以从他脸上看出见到司马手软这种霸道人物的慌张。
“老先生,还要再打下去吗?”吕牧向前慢走两步,道:“你们夫妻二人本就是工具,你是你老婆的工具,你老婆是飞天王的工具,我们毙杀了你们俩也不在话下,但你们死的就冤了。我是个好脾气,怎么都行。但我身后的朋友们若是恼了,我想你们整个皇城被夷为平地也不是什么难事。”
“呵呵。”说完,吕牧淡淡地笑了笑,这一笑之间已经将他本身具有的王者气度无意中显露,那老妪和老者都为之一震,一点脾气都没了,如果不是人在上方,估计自己想膝盖都不会太听话。
“哇,他真的好帅,我爱死他了。”城门外,一个大车里面探出了一个美丽的面容,一位名媛好不吝啬溢美之词,对吕牧大肆夸赞。
“这份气度恐怕不输吾皇。”一位攥着大刀的猛烈汉子浑身古铜色的皮肤再阳光下发出油光,按着刀唏嘘道。
淡淡地一笑,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面带笑容的少年,与此同时,被掀翻在地的几百卫兵也狼狈爬起来,不等谁下令,全部慢慢地遁走了。
“宝宝,我们真的错了,还是罢手吧。”老者叹了口气:“他说的话我很信服,就算咱们皇城高手齐出,也难以快速战胜这么多的高手。”
“你怕了你就滚!”老妪气得颤抖,大喝一声:“小子,我先斩了你立威!”脚踩五色莲台扑向吕牧,就在这时,童氏三兄弟和霍比特已然围住了这老妪,牛愤抱着胳膊挡在吕牧面前,暴喝一声:“你想死!”
“杀!”老妪攻向牛愤,牛愤将双臂抱起,等老妪攻击到的时候,双手忽然张开,双臂之间的空间似乎有一座巨山压下,老妪被轰的一个踉跄,再次凄厉着攻击而来。
“找打!”吕牧双眼爆出一阵精光,大袖一挥,一朵朵青色火莲铺在了空中,老妪脚下莲台瞬间化成了金色水流泼洒而下,她整个人失去了承托极速坠落,牛愤大喝一声一拳轰出,眼看就要将这老妪轰成了渣。
“不要杀人。”吕牧急忙提醒,但他话音未落,空中那老者忽然将大手一挥,老妪的身体再原地被拔起三丈,一股黑心金火像是烈日暴风吹了过来,还没有接近牛愤,后者的脸上就开始有些焦灼。
“退开!”吕牧一掌将牛愤打到一旁,另一只手斩出刀风送走黑心金火,半空落下百道金钟砸向老者。
“黑金禁令!”老者低喝一声,大手一挥,百道金钟突然被禁锢再空中,一瞬间被禅火烧光,他双眼圆整直往吕牧头顶压下。
“蹬鼻子上脸!”高宠在远处冷哼一声,将断剑寄出,喝道:“黑风!”
天空黑云笼罩,数百道阴雷炸响,半空中雷声滚滚,黑色电光游走,老者驾着一品莲台左右冲突,神色略显狼狈,八道夜叉身影应付着高宠的阴雷,却没想到牛愤早就奔到他的下方,双臂一抱,一股大力忽然将老者吸了下来:“你吃老子一拳!”
“轰!”
老者被轰飞,那老妪也被霍比特腾跳三步,趁其不备,擒在手中,喝道:“兄台还不住手!”
“唰——”司马手软在一旁观战,手中的刀杀气奔走,寒光如电,看来这老者如果不住手,立刻就要被一刀毙杀,绝不犹豫。
面对这么多的高手,老者也无能为力,他的禅火被吕牧青桐火克制,一身本领憋在体内完全发挥不出,又被几位高手围猎一样的堵在一个小空间里,左右无法,茫然四顾,只好大叹一声:“惹了大麻烦了。”大喝一声,像拼死一样冲向霍比特。
众人见他要拼命,也不敢逼得太紧,只好让他救走老妪,冲天而起,三个呼吸间消失在天空中。
“一女任性,累死丈夫,这女人也真够任性的。”童罗叹了口气。
司马手软瞅了一眼两人消失的地方,冷哼道:“摊上这种媳妇,何愁不被人打死,幸亏老子单身。”
吕牧整了整他的国师服,扶了扶金鹏冠,回到了自己的车辇上,只见车辇上楚歌呼呼大睡,看样子刚才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或者是,他看到刚才的那一幕才装作睡大觉,总之,吕牧十分不爽,这小子实在是太讨厌了,真想将他从车上扔下去。
这次被老妪带人偷袭,看来是飞天王的安排已经铁定,但仅仅派了几百个守卫和一个开光刚到小涅槃境界的老妇人,实在不太正常。
“他们这是来试探的。”楚歌懒懒道:“作为敌人,试探一下本没什么,但是他们主动来试探,便说明了他们要主动出击了。”
“你不是睡着了?”吕牧撇嘴道。
“这么吵我怎么睡得着,我这是闭目养神。我们进入别人的地盘,处处都是陷阱和危险,有我这么一个关键时刻能好好分析事情的人,比你这一众这么能打的打手强多了。”
“好吧。”吕牧只好承认,这些老朋友们实在是冲动了一点,一个老妪便让他们原形毕露,急着展现自己的实力。现在出手的牛愤已经是飞天王的老熟人了,但童氏三兄弟和霍比特也露了手,对方一定在安排能困住他们四个人的办法。
“唉,这些实力全部暴露了。”吕牧叹着气。
楚歌懒懒道:“叹什么气?就算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你现在是个大财主,夜叉国两位祖皇还等着你给他们重塑武体,那夜叉皇想必也是知道,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他们绝不敢动你一根毫毛的。”
“可我依然是危险的,万一被他们找到什么借口,那两位祖皇爷不好为了自己的武体而护着别国的罪犯,如此一来,飞天王再加一把火,咱们便是孤军深入,只能被打的到处跑喽。”
吕牧的担心绝对是很正常的,因为路途上便听说了夜叉皇摇虏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皇者,一直是飞天王辅佐。现在尽管夜叉皇翅膀硬了,成了一位威加四方、霸道刚硬的皇者,但对飞天王依然是敬重有加,两人若是联手想搞他,他在这里岂不是危险了。
——当然,还有一个公子论、他很可能与飞天王、夜叉皇成了一条心了。飞天王的地位,加上公子论的那张嘴,夜叉皇还能给自己好脸色看?
城门外的民众围着他们,得知他们是金鹏国的使者,特别是看到众人发威的时候,全都表示欢迎备至,希望国师忙完了自己的事可以去他们家里做做客,顺便商量一下婚姻大事。
吕牧忙于应付,楚歌便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顺便也煽风点火几句,有几个名媛差点要上车跟吕牧同行,急得车里面的金胜男和冷娘两人揪着吕牧的耳朵,硬生生的拖进了车里。
吕牧挣扎着露出了头,吩咐道:“各位,去夜叉皇宫,大家加油!”
一处安静的别院里。
飞天王英俊的脸上笑意盈盈,看着阶下站在一旁的老妪,忽然露出很温暖的笑:“您辛苦了,这次虽然失败,还有下次,您老人家也不必觉得愧疚。”
那老妪感动连连,连忙感谢道:“大王的恩惠,老身万死难报。”
一个柔美的声音立刻道:“谁都不用死,死的是吕牧。”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飞天王身体也是一震,只见一位身穿布衣,英俊柔美的少年买着轻轻的步子走了进来,无意中流露出的威严让老妪也急忙恭敬的矮身,称呼一声:“公子。”
飞天王缓缓闭上眼,很傲然的笑道:“你来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夜叉皇
来得正是公子论。
公子论缓缓走上来优雅的坐下,道:“现在吕牧应该快要到皇宫了,大王应该去加一把火了。”
飞天王笑道:“该加的火早就加过了,我的这个侄子也已经在心里判定了那小子是个狂妄的家伙,只需三言两语,他必定激怒这位霸道蛮横的夜叉皇。”
公子论道:“毕竟,贵国的祖皇是向着吕牧的,据说还暗自向夜叉皇建议给他一个国师之位。”
听到“国师”这两个字,那老妪的脸一颗僵硬起来:“什么?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么容易就能做我们夜叉国的国师?我家老头子拼了半辈子也没有爬上去,这怎么可以!”
一国之师,非但地位尊崇,自古以来都是受万民崇拜迷信的存在,当上国师便意味着民心归附,受人爱戴,谁得罪了国师,万民也会恨之入骨。谁不想做这个位子?
公子论摆了摆手:“老夫人也不必着急,只要白烟先生能在殿上为我们做点事,他的国师之位也就在不久了。”
“啊,大王果真会为了我家老头子美言?”
“哼。”飞天王冷笑道:“只要他能在殿上让吕牧丢尽了面子,夜叉皇一高兴,原本就属于他的国师之位,还能少了?”
“那小子实在太狂妄,大王和公子不如就此长驱直入到皇宫斩了这小子,诛尽金鹏大部分高手,再与金鹏开战,一举占了金鹏半壁山河。”老妪一抖手杖,气急道:“今天吃了这小子身边高手的亏。”
飞天王先是一愣,这一愣是想不到老妪竟然也是一个精通纵横霸道的政治高手,但所说无非是纸上谈兵,诚然,杀了吕牧和他带来的高手,的确会减弱金鹏的总体实力,但禅武者真正投放在战争之中是起不了太大作用的。
然后又是一笑,这一笑便是苦笑了,想当初几个月前,他们栽在吕牧这小子手里,无数尸兵硬是不能伤吕牧分毫,就凭他和公子论两人打败吕牧还算能勉强为之,要是击杀便要付出代价,哪是这么容易就杀了的。
飞天王解释道:“那小子为了两国友好,根本没有动真格,否则别说那些高手,就是单凭吕牧自己,你想活着出来也比登天还难,这小子的手段层出不穷,有大乘佛法撑着,就是你丈夫也难以有把握让他吃亏。”
“大王这岂不是长他人志气?”
“不是。”公子论两腮紧绷,很认真地补充道:“吕牧的确有短时间杀了你的修为,这个我们必须承认,否则便是轻敌。”
“这小子实在可恨,像一只刺猬,抓它怕扎到自己,现在只好用石头砸死他!”飞天王缓缓起身,道:“你去办吧,大殿上谁能猜中夜叉皇的心思,谁能跟上夜叉皇的节奏,谁无疑便是赢家。”
老妪躬身道:“是。”
——最大的赢家当然还是夜叉皇。
当吕牧一身华服,迈着稳当严肃的步子步入大殿的时候,这里的气氛便让他立刻觉得有一种想要立刻走出去的冲动。这是一种特别不友好的气氛,不仅仅是一致对外想压制住他的不友好,还体现在他们之中的互相压制。
夜叉皇一身黑色劲装,站在他的宝座前,从这两个方面便可以看出:这个皇和其他的皇不太一样。别的皇者恨不得把天下最珍奇、最华贵的衣服和配饰穿在自己身上,而他却一身黑色武者劲装。别的皇者把自己的宝座当作生命,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他却站在宝座前,稳如泰山。
吕牧绝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这是在接待他,反而觉得心寒,这么一个务实直接的皇者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窜过去揍他的架势。
事实上,这一切都取决于这位年轻皇者的性格,无论什么地方他都要一切从简,抛却所有累赘随时准备出手,他的站姿也是前脚尖着地,后脚跟虚踩地上,随时扑下。
吕牧再往他的脸上看去,浓眉细眼,尊贵不凡,最摄人便是这双眼,细长的形状如同剑鞘,寒锋隐藏在双眸之中,一切东西在他的目光中不过是臣服于他臣民。
而吕牧被这目光一盯,反而挺直了脊梁,含着笑容相对,一身的凌厉和狂妄似发未发,含而不发,随时爆发。
余光在大殿中走了一圈,所看到的无非是夜叉国的臣子重臣,这其中那曾经在边境荒漠中交过手的铁索汉子铁吧,天人境界的矮胖老者,以及被吕牧的刀拍的没脾气的家伙都在等着看吕牧出丑。
当然,首座上的三大国师阵容也都在,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瘦高个。一个长相和龙大差不多的长者,还有一个浑身罩在黑袍里,看不清面目。这三人在夜叉皇摇虏座下,怎么看都显得气势不够。
他们,包括所有人,的确撑不起夜叉皇那种王者的霸道气质,所以他们只好努力绷着一张脸,把这种紧张压抑的气氛进行下去。
金鹏一方的高手自然是不太乐意看着这一个个的僵尸脸,心里想道:我们做为使者,你们竟然给这样的待遇,好像要打架一样,早知道这样,何必用自己的热脸来碰你们又冷又硬的屁股。
“这次是作为国师出使,是第一次搞这么大的事情,千万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丢了金鹏的人。”想到这,吕牧一拱手,和善道:“叩拜夜叉皇,在下吕牧,代表金鹏皇意志,愿平等以待,双方交好,不胜荣幸,三拜。”
吕牧右手放在左胸,鞠了三个躬,其余人也是如此,就在他们站起来的时候,迫不及待,早就等着羞辱吕牧的瘦高山羊胡老者摆了摆手,笑道:“贵国国师一表人才,少年翘楚。”
“不敢。”吕牧回以微笑。
“艺高而人胆大,恃才傲物,所过之处,尽皆畏服,所仗后台,一路强过,岂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岂不把吾皇放在眼里?”
——这老家伙看来还是为了我半路办了几个城主记下了仇,幸亏小衲早有准备。
礼貌的一鞠躬,吕牧道:“那几个城主暴虐无道,城乡小民亦有怨言,更阻挡我等出使,不等夜叉皇大令贸然出手是我不对,但我所做也没什么过错,至于无礼之罪,倒要问问贵国,阻我前行,难道不该打?”
“呵呵。”吕牧干笑了两声,继续道:“这位便是二国师吧,果然是长者风范,仪表若仙。”
“客气。”
“这一张变白为黑的嘴也是相当厉害,想在这大殿之上给我等加上一个罪过,难道不怕扰了两国正常邦交?”
“哼,果然是三句话就露出了你的狂妄面目,你我两国本来就是水火不容,仇视千载,我与此毙杀了你,也实属正常。”
“国师若想吓唬人,恐有失身份吧。”吕牧笑道:“此处什么时候成了国师殿了,难道座上皇者你视作无物?”
“你你你……”二国师急忙转身叩首:“陛下,此子胡言,臣请求陛下将此人击杖一百,遣返回国!”
夜叉皇依然还是一言不发,所有的东西在他眼里都似乎已经是虚无的,这便是真正的目中无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皇者姿态,这种姿态比冷言冷语更让人觉得发怵。
朝廷之上,本来就是你来我往,三句话之后送到驿馆,然后遣人私聊,两国达成协议,交换土特产,发一纸檄文,然后就算正式邦交了。可这三句话竟然连一句都没有人说,这似乎不是想象中的状况。
“夜叉皇可能要整我。”吕牧脸色一变,思绪无限运算,想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早就被自己老婆给狠狠教育的老者终于站了起来,这个性格懦弱,修为却很强的老者,几十年守陵在帝陵禁地,听说吕牧要做夜叉国的国师,简直快要气炸了,凭什么?这小子刚来就挂名做国师,而自己却只能守陵?
他这次一定要揣摩到夜叉皇的心思,跟上夜叉皇的节奏。但夜叉皇在想什么呢?这个面无表情,如同雕塑的皇者究竟揣了什么心思?
——总归不是想和吕牧做朋友,所以就是做敌人。
——对,没错,就是整吕牧。
——只要我整了吕牧,夜叉皇自然就会借机说话,将吕牧赶出去。
本来很温和随意的白烟,被飞天王和自己的老婆怂恿的忘了自己,这真可悲。
他缓缓站出来,道:“你年纪轻轻就做了国师,想必是依靠家族吧,据说你依靠金鹏第一大财团金家才坐上国师宝座的。”
“放你……”司马手软差点就将刀拔了出来,他这一动,罗波也立刻做好准备,毕竟天人境界若要在这里发威,整个大殿就要被夷为平地了。然而吕牧立刻制止了司马手软,那句“放你妈的屁”也就没放出来。
但这无疑让夜叉皇的眉头微微一皱。
吕牧知道这是挑衅,他当然不必上当,所以他微微一笑,道:“阁下在城门外被我手下‘热情招待’了一番,难道心有不平,还要切磋?”
“没错,你手下是有高手,几个人围攻老夫,老夫自然抵挡不住,但老夫要问的是,阁下作为国师是否是靠着家族势力撑起来了的?如果是,贵国主派你来岂不就是儿戏?”
第一百四十九章 黑权
——你这老家伙刚开始还挺有礼貌的,一定是被你那乖戾的老婆给洗脑了。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比划一下?”吕牧实在忍不住了,上面的夜叉皇一声不响像个死尸,没由来的一阵怒火顶了上来,忍不住把自己的狂劲给放了出来,这一放,他自知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来了。
这句话正给了老者把柄,他立刻站了出来:“老夫修炼几十年,略有小成,自认少有敌手,但还坐不上国师的位子,阁下已经是少年国师,如果不是靠着家族势力,修为上一定比老夫更加强劲了,何不让我等见识见识?”
“怕你这老胳膊老腿,不够我们小先生一刀斩的。”牛愤捏紧了拳头,示威似的晃了晃:“让老子陪你玩玩吧。”
火上浇油,剑拔弩张。
“唉。”吕牧叹道:“已经很小心了,还是上当,算了,直来直往吧。”
“都别装孙子了,有事明着来,谁要打就冲我来,我的部下跟这件事没关系。”吕牧一刀指过去,道:“夜叉皇,你也少装了,你不就想激怒我,找个理由揍我吗?没关系,你不必考虑你那两位老祖的感受,我也不必背着出使的包袱,想派谁打都随你,我一个人接着!”
说完,一股青铜火焰包裹全身,脚下青莲铺开,整个大殿陷入进了灼热的火炉中,每个人都侧目而来。
“开光高级境界本不算太高,但这禅火的修为似乎比老夫还要猛烈。”山羊胡子国师心里暗自惊叹,回头看了看身旁罩在黑衣里的人,后者并没有反应。他又转过头看向长得神似龙大一样的国师,后者便叹了口气,朝他点了点头。
在这一轮的言语挑衅之后,夜叉皇终于有了点反应,但也只是一点点的反应,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还是不能表明他的态度,他究竟是赞许吕牧的胆气还是容许了手下的臣子来教育一下吕牧这个狂妄的小子,都说不定。
——夜叉皇点头了。
所以这老者也就有底了。
“那就由臣来替金鹏国教育一下你这个蛮横的小子吧。”白烟缓缓走出大殿,面上带着轻松,慢慢洋溢着幸福感,看来他的老婆还真是有点策略,能让他一步登天。
“喀——”吕牧拖刀就跟去,嘴角微微勾起,对司马手软道:“你的那一个笔画的刀决借我用用。”
“嗯。”司马手软左手贴住吕牧的手,燃灯十三法第一法的一个笔画交汇在吕牧手中,吕牧便伸出了一个手指,忽然转身,道:“一刀。”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吕牧要一刀击败这个有资格当上国师的白烟老头,一刀,呵呵,就一刀?
就一刀。
那就来吧。
司马手软以及身后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比较奸诈的笑容,这些笑容让大殿里的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寒,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只要用一刀就能让小涅盘境界的白烟老头丢尽脸面?
“只怕白烟不那么容易了。”长得像龙大的那位夜叉国的国师忖思道。
此话一出,立即有几位有眼力的老者也看出了吕牧身上所蕴含的大乘佛法味道,他们修炼几十载甚至上百载,很容易就能嗅得到,但也有人不以为然。
“靠着金家上位的小子,即便有些修为,也只是表面功夫,怎么可能和白烟这种大修比较?”
其中有不少人已经跟了出去,但吕牧这边的属下却是一个动弹的都没有,他们想现在如果有点茶水,坐着慢慢喝——不,不用了,应该是很快就有分晓了。
他们很好奇夜叉皇等会儿是什么表情。
他们很快就有了答案。
“轰!”
“哗——”大殿忽然摇晃,有几个坐不住的冲向外面,在座不少人面色大变,不明所以道:“这两人大战竟然能波及到大殿,这小子难道真的有跟小涅槃者一较高下的水平?”
山羊胡子国师咬牙道:“果然有点本事,该杀!”
“哼,一群乡巴佬。”牛愤抱着胳膊嘲笑道:“你们以为我们金鹏的国师会因为有钱有势就能做的上?简直是笑话,我看你们这些才是靠着钱和关系才当的重臣,真正的水平连我老牛都不如。”
话音刚落,牛愤的喉头忽然滚动了一下,他明显的看到夜叉皇在冷视他,皇者的威压让他立刻乖乖闭上了嘴。
“唰——”刀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很明显地渐渐接近,只见吕牧拖着刀步履沉重的走了过来,可以看出他的玄气耗尽,颇为空虚,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怡然,挑着眉毛站在了众人的面前,淡淡道:“一刀。”
——果然是一刀。
哗然,惊奇,惊叹,惊恐,惊疑,惊,叹,奇,怪。
输了,输在了气势上,那些怀疑的人暂时闭上了嘴,对于吕牧的修为他们当然也没有任何疑问,但脸上依然无光,这也无疑让夜叉皇的脸上没了光彩。
牛愤“哈哈”笑了一声,被吕牧扯了一下衣襟,示意他不要说话。本来赢了这一战的吕牧应该更加的狂妄,可以尽情嘲笑他们,但他忽然夹起了尾巴。
——现在去刺激这些人无疑不智,吕牧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这样才不会被人家气急败坏的一锅端了。
而且他还要给夜叉皇找足了台阶,把台阶垫的越高越好,首先他转身,背后一个可怕的伤口暴露出来给大家看,让人知道他赢得并不轻松,然后他叹道:“是我莽撞了,托大了,白烟先生都如此厉害,不用想,三大国师一定更高一层,在下服了。”
“虚伪!”有人暗暗咬着牙,但是夜叉皇都没说话,他们更不敢发作。
在别人家里打了别人的狗,当然不能说自己打狗有方,否则主人岂不是要拼命?所以只能说:你们家的狗太厉害了,把我咬伤了,这小狗都这么厉害,大狗岂不是更可怕?看来你们主人也是养了几条好狗,养狗的人就是一个御狗有方的厉害主人吧。
夜叉皇当然不是什么狗的主人,而是人上人,人上人上人,乃皇者也。见吕牧将白烟这样怀才不遇,却又真才实学的高手轻易击败,他不得不重新给了吕牧一个很高的定位,结果就是,吕牧更是非杀不可了。
“闹够了没有。”夜叉皇忽然说话,大殿里立马安静到了夸张的地步,压抑的气氛逐渐浓重起来。
“这就是金鹏的使臣?”
“你就是吕牧?”
三个问题一同发问,一个比一个威严,一个比一个冷傲,听起来令人口干舌燥。
吕牧的回答也很简单:“我就是。”
“你来干什么?”
“出使贵国,交好贵国,但现在看来,我已经得罪了。”
“得罪?你得罪谁了?”
“看来得罪了很多人,可能包括您。”
“我?你得罪不了我,也得罪不起。”
“那我太幸运了,看起来得罪你没有好下场,幸亏我还没有。”
“幸亏是的,你运气很好。”
“谢陛下。”
“两位老祖一致推崇你,让朕给你个国师。”
“不敢。”
“不敢还是不想?或者是不屑?”
“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不强求了,从今往后,白烟就是我夜叉国第四位国师,大家有没有异议?”
当然没有,也没人敢。
吕牧闭上了嘴,他觉得自己似乎在无意中做了一件大好事,白烟如愿以偿当上了国师,他也不必因此而被那老妪缠上,他可不想再遇到那老妪,简直头疼。
结果就是:夜叉皇成功借着吕牧在殿上的所作所为,找了一个拒绝两位老祖的借口,吕牧的狂和无礼在座的都是可以看到的,两位老祖也没什么好说的。
夜叉皇的心思不可谓不深,从一开始便给吕牧下了一个套,先是一声不吭,任由自己手下刁难,把吕牧这种举世闻名的狂傲给逼出来,迫使他在殿上胡闹一番,这国师位子当然就没了。
“高,实在是高。”吕牧心里冷笑:“这夜叉皇简直比飞天王高了无数层次,也可怕到了一定的程度,照现在看来,最大的敌人反而不是飞天王和公子论,而是这位霸道孤僻又很有计谋的夜叉皇。
“两国交好,重在诚意,朕暂时还没看到,等看到了诚意朕不会小心眼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夜叉皇说完,竟然将所有人扔在了大殿上,自己步入偏殿去了。
“坏了,人家不看在老祖的面子上,咱们这次来的不是时候。”童罗摸着耳朵叹了口气。
的确来的不是时候,吕牧缓缓闭上眼,轻呼了一口气,再次回到玩世不恭随意自在的状态,微微一笑:“好啊,你想要看诚意,我就做一个美美的诚意大餐来给你开开胃。”
“至少,这次没有白来。”吕牧暗自看了一眼上座的三位国师,那位罩在黑衣里的人他注意很久了,从进来开始,他眼睛的余光就很“照顾”这个人,他一直在思索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以现在的推测来看,不难看出,这人便是公子论。
第一百五十章 栽赃陷害
黑衣人虽然不漏声色,却恰恰能引人注目,吕牧不会放过任何威胁到自己的异状。
——竟然让他钻了孔子,混上了国师,必须要将他拉下来,让他在夜叉国同样混不下去。
他缓缓走了过去,在大家即将立场的时候,忽然伸出了手,笑道:“这位先生,一定就是夜叉国的三国师了吧,天气这么好,也不算很冷,为什么将全身裹起来呢?”
“你管的还真宽。”山羊胡国师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黑衣人却很自然的站起来,道:“幸会。”
“幸会幸会,多日不见,不错不错。”
“你也是运气极好,这次只怕你没这么好了。”
“可惜得很。”吕牧笑道:“我不仅运气好的我自己的都嫉妒,而且我还十分的人缘好,你看,我现在又多交了一个朋友。”
手势指引,从司马手软和牛愤宽阔的背后闪出了一个人,白须白发白衣白鞋,虽然没了以前的灵气,但那份长者气度让黑袍里的人立刻颤抖了一下。
“呵呵。”吕牧为对方这样的反应感到很满意,摆了摆手,道:“龙老哥,相信你们也是故人了,不如打个招呼?”
“应该的。”
“龙大”缓缓抬起手,铁袖子鼓起一阵劲风突然往黑袍人这边袭来,将此人黑袍掀开,露出了一张微微惊诧,却仍然淡定的英俊的脸,正是公子论。
“哼。”龙大嘴角僵硬的笑了笑:“阁下趁火打劫的本事令人佩服,还好老夫知道与你合作等同于与虎谋皮,早做了一点点的防备。”
说着,手掌摊开,一颗佛珠安静的躺在手里,形状和他趁乱拿走的佛珠一模一样。公子论的脸色立马泛起了青色。
“吕国师作假的本事也是有一套的,我手中佛珠有一百零八的小念法门,是亲自验证过的,你拿一颗破佛珠就想骗我?”
“没人想骗你,真的假不了。”吕牧i挥了挥手:“伙计们,咱们就不必打扰龙先生和故人聊天喝茶了,走吧。”
“这鬼地方老子早不想呆了,咱们去大街上走走。”牛愤当先离开,众人鱼贯而出,唯留下“龙大”和公子论在空旷的大殿里。
他们也没呆上几句话的时间,因为他们不必多说,他们聊天的方式也很特别,其实也算不上多特别,因为很多仇人冤家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来“交流”的。
吕牧撇着嘴角没走多远,上空就冲出两个人,彼此交手,惊了整个皇宫。
公子论凭着自己佛珠里的一百零八小念法,坐上国师的宝座无可厚非,小涅盘的境界也不是一般人敢惹的,但他万万想不到,龙大的金刚铁袖弃之不用,反而用一根手指从上而下压了下来。
“轰!”公子论撞踏了一根石柱,果然不出吕牧所料,公子论太得意于自己的小念法,猝不及防之下被神秘玄妙的“一指半”禅法给闷头轰了一手,吐血而走。
“这下,不由得你不信喽。”吕牧解开金鹏国师冠扔给了牛愤,上了车架,美美的在车上躺了下来。金胜男和冷娘好奇地问道:“夜叉皇帅不帅?夜叉皇宫大殿美不美?你是不是又在大殿上不动脑子的一通胡说了?”
“你们的问题真多,小衲回答不了,嘿嘿。”
“死相吧,看你一脸淫荡的样子,肯定是要耍鬼心眼了。”
“是吗?”吕牧温暖地笑着,搂着两人,畅意道:“线上无饵,愿者上钩。”
俗话说,愿者上钩,可惜的是,不愿者也上了钩,这是吕牧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对方终于败了第一步棋。
博弈双方:吕牧vs飞天王、公子论。
各自实力:吕牧一方大批高手,修为悬殊不大,公子论一方暂不清楚,或将有神秘高手。
战况:第一回合,吕牧输。
这一步棋堪称完美,连吕牧都觉得绝,他甚至拍案叫绝,但心里实在是气炸了心肺,恨不得带着人掀翻了飞天王的府邸,但现在只要他一动就给了夜叉皇杀他的理由。
白烟竟然死了!
而且,死的不偏不倚,正巧在他的驿馆门前,伤口在前胸,一个匕首插过的血洞,一个血洞便不能说明什么,上面禅火烧过的气息才是最关键,这两个加起来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禅火,佛手匕,引人无限遐想。
——吕牧因为国师位子被白烟占了,恼羞成怒,约见白烟来驿馆一见,善良温和却无主见的白烟老先生如约而至,本以为在夜叉国的地盘吕牧不敢乱来,但没想到被其手下包围,吕牧用包裹着青铜禅火的绝招佛手匕将白烟击杀在场,因为尸体处理不当,被好心飞天王暗中派去监督吕牧的人给扛了出来,适时揭发了吕牧丧心病狂的残杀。
这个故事堪称完美了,飞天王的部下也是这么解释的,但这并不算太令人无奈,最无奈是白烟的那位宝贝妻子老婆婆已经疯了。
驿馆轰然倒塌,吕牧携着冷娘和金胜男窜出,老妪在后面紧追不舍,发出拼命的招式要同归于尽,而吕牧的一众手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啊!还我老头子命来!还命……”老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乱发狂舞,鬼相毕露,杀气杀意充斥到了极点,杀心如冰,恨意似火,忘了腿是自己的,拼命地追,忘了手是自己的,拼命地杀。
吕牧能说什么,他说不是自己干的,别人会信吗?
——该死,一不小心着了道,公子论呀公子论,你竟然如此简单的就将小衲逼近了绝境!
——现在还能怎么办?
——跑吧!惹不起,咱还躲得起!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但他们去的方向却只能令他们丧失自由,众人从驿馆逃出之后,忽然见对面空中像是被蛛丝吊着几个猎物,但那猎物确实大了一点,缀在天空,就等着他们往那里钻。
“不好,是公子论的人。”他一眼就认出那立在当中的老者便是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熟人——龙须。其余几个自然是新招募笼络的高手。
“有什么不好的,冲过去,看他们能怎么样?”牛愤喝道:“司马老兄,就由你开道。”
“我没这么傻。”司马手软鬼笑道。
“嗯?”牛愤急了:“你修为那么高,难道不敢?”
“看来这里只有你一个还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吕牧解释道:“杀开这一条,还有很多条。咱们现在被栽赃了,出手就表示承认白烟是咱们杀的,那可是国师,杀了国师,全国上下都要以你为敌,怒火带进金鹏国,咱们有什么脸面回去?”
“说的也是。”
“夜叉皇逼我胡闹,夺去我的国师位子,顺水推舟将国师位给了白烟,白烟立刻就死了。难保不是夜叉皇设的另外一个局,看来夜叉皇和公子论飞天王已经铁定合伙要除掉我了,就是两位祖皇也不好出面。”
——像夜叉皇那样的人,怎么会允许头上有人压着,那两位祖皇若是有了武体,夜叉国上下哪还有他说话的份儿,所以杀了吕牧,天下就再也没有人能给他们俩重塑武体了,他将此事做的合情合理,谁也难以怪责他。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赶紧跑吧,趁他们现在还没有合围过来!”
话音刚落,西方南方各有两批高手腾跃而来,上方一个赤甲将军脚踩白烟之前的莲台带着人杀了过来。
“大胆狂徒,杀我国师,还不束手就死?”
东方此时又冲来一批人,为首的便是山羊胡国师和白衣国师,两人浑身冒着禅火,热情高涨,杀吕牧绝对会不遗余力。
“善了个哉的,咱们冲东南方,去皇陵,找靠山。”
众人急忙冲向东南方皇陵,一百人的金鹏壮士在这时候全部被冲散活捉,众人急急而去,只见远处山脉凸起,众人加快速度奔入山间,藏进氤氲之中,本以为这苍茫山脉是个藏身宝地,却忽然听到一声冷笑,这冷笑过后,公子论脚踩莲台立在上方,冷笑道:“早就知道你们要往皇陵去找靠山,现在还去得了吗?”
“哗——”十几人从山顶跃下,清一色赤膊精悍的汉子,手中握着十把长刀,还有一把五丈巨刀悬在头上,速度比他们更快。
“是飞天十兵卫,这只是刀将,还有剑枪弩等九个,仗着十件夜叉祖传的十件重宝,上次咱们在荒漠中没有见过,不然的话飞天王没那么好对付,没想到整个刀卫送给了公子论。”
“我去斩了公子论。”司马手软两腮咬紧,他这一路只是逃跑,实在太憋屈了,在这样下去,他这天人界的可怕实力在别人眼里就没那么可怕了。
“杀了他?可以,那就是又杀了一个国师,连杀两个国师,到时候全部人上来只找你自己拼命。”
“你爹的鼻毛!”牛愤边怒道:“咱们明明有把他们全部干翻的实力,竟然还像丧家犬一样只能到处跑。”
“唉。”不少人叹着气,对于这样的憋闷实在是不爽到了极点。
正说着头上那把火红色的巨刀斩了下来,轰然一声,一个山头斜着被削了下来。残石如暴雨落下,众人从乱石中穿出,朝帝陵的反方向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博弈开始
帝陵。
生前为皇,死后为帝。
一处华丽的石室里,贪泉背靠自己逝去时后代建的碑林,盘坐在冰冷森然的石板上,听着石室里低落的水珠,忽然叹了口气:”他怎么到了哪里都会惹这么多的麻烦。”
“十五叔,您早年不也正是这样?域外到场您也闯了几回了。”吾将美目流转,经过几个月的供奉和滋养,她的灵魂已经十分夺目,妖艳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点赞许的笑容:“咱们就看看他能撑多久,这孩子实在太狂傲,打打他的傲气也是好事。”
“就怕摇虏太想杀他,他撑不了多久。”
“这个不孝后代也是贪图权力,想要正大光明除去吕牧来遏制我们,世上变数无常,他迟早要被权利害了。”
“成了皇者,身不由己,你我当初不也是这样?”
“他性格如此,无可厚非,我担心的是本来平静的八部众国要被他们兄弟两人的内斗给彻底扰乱,八个国家将要发生不小的变化。”
“咱们都是很久以前的人了,外面发生什么都没什么重要,皇图霸业不过是茫茫千古之中的一个变化,早晚还要回归空寂。不过侄儿想要帮吕牧一次早点结束这一切,让他能走出八部众国,去域外到场,代表我们八部众国闯出一番成绩,咱们这偏远地域也可以闪亮一些光芒,大兴禅武,成为与外面那些大地域比肩的修炼圣地。”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想法,也不错。”贪泉微微一笑:“吕牧若没有生命危险,咱们便不出手了,就看他怎么解决这一切,否则他凭什么在外面闯出一番成就?”
“十五叔说的是。”
“是什么是!”吕牧简直气急:“司马老哥你怎么也如此糊涂,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手,要知道夜长梦多,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静待时变。”
“大家都要吵了,我本来是局外人,无意被卷进来,也只好出一份力给大家冷静分析一下。”楚歌坐在一颗大树后面,这片十分杂乱的古树林成了大家最好的避难所,至少现在还没有人找到这里。
“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是有的,但是低见也有不少,你们想用哪个?”
“你还是都说出来,大家趁此机会商议一下。”
“好。”楚歌想了想,道:“咱们擒住飞天王,将他带到金鹏国,有他做人质,夜叉国皇不敢乱动。金鹏国那边也会因为飞天王捣乱而迁怒于他,咱们回去了也不丢人。等夜叉国上下因为失去飞天王而骚乱的时候,咱们便可让夜叉皇用公子论来换。”
“果然是高见。”吕牧点了点头,但随即便笑道:“夜叉皇如果是正常人,倒可以试试。但他会甘心被我们威胁?当然不会。如果他不拿公子论来换,飞天王在咱们手里就是烫手的山芋,弄不好还能咬咱们一口。况且这个方法耗费的时间太长。”
众人也是互相讨论,这个办法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正当大家思考的时候,楚歌笑道:“我刚才说的是低见,并非高见。”
“哦?”吕牧道:“快说。”
楚歌笑道:“高见就是咱们躲起来吃几天烧烤,什么都不干。”
牛愤冷道:“什么都不干,那什么时候是个头。”
楚歌道:“很快。大家想想,这次我们不敢露面,大家最感激的是谁?当然是公子论和飞天王两人,那老妪一定感激死飞天王能将我们逼到这个份儿上。试想一下你们是夜叉国民,听说飞天王将杀害国师的凶手给打得不敢露面,是不是更加爱戴这位很有手段的飞天王?”
“说的有些道理。”
“夜叉皇是什么人?那是自己的祖先都不在乎的家伙,只在乎手里的权利和绝对的威严。不出半个月飞天王的威信突飞猛进,夜叉皇心里一定不是滋味。当然了,仅仅分析这两人实在有些牵强,但大家别忘了还有一个公子论。听你们都说过这公子论是难得一见的狡诈,心机之深已经近妖。他出来的目的便是联合各国国君扶他上位,在金鹏国碰了钉子,少了一次机会,这次机会他一定要在夜叉国补上。大家想想,一个早已成了皇者的摇虏会尽心帮助他吗?”
看到大家认真的表情,吕牧也终于安定了下来,他立刻看到楚歌向自己投来一个挑衅的笑容,吕牧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楚歌这小子是打算取代他智囊的位子了,也没办法,楚歌看问题的确比他清楚多了。
——能骗过如此高手进入血泊,楚歌怎么可能是平凡人呢?
楚歌继续道:“摇虏会尽心吗?也不一定。但若是略施小计毁了夜叉皇在民众心中的威严,转而让大家推崇飞天王登上皇位,是不是很轻松?”
“没错!这公子论在金鹏国的时候,我们吃了他不少亏,他差一点就让大公主坐上了皇位,若不是吕兄弟和司马兄拼死抢出老皇,我们这些人早已经是通缉犯。”霍比特表示十分认同。
在鬼门的时候,龙大骗走佛珠的事情,已经让楚歌看出了公子论的智谋过人。他深受其害,所以现在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利用公子论的弱点进行分析。
他肯定道:“只要我们销声匿迹,或者造成死伤的假象,飞天王的声誉就会水涨,而公子论利用飞天王的决心就会船高,顺水推舟拉下夜叉皇,扶上飞天王。到时候我们一起出手掀翻皇城救出夜叉皇,嘿嘿……”
“啪——”吕牧打了一个响指:“简直妙极。”
“客气客气,你拍马屁的功夫见长。”楚歌忍不住笑了起来。
“善了个哉的,先让你得意两天。”吕牧立即吩咐道:“就照他说的办,派几个人偷偷潜出去假装飞天王的部下,散播咱们被杀了好几个的消息,最好能加把火把飞天王给夸成一朵花。”
“这事交给我们兄弟三个。”童氏三兄弟请缨要去做这件事,大家商量了几句,便嗅到了几个人正在接近,周大娘握着匕首从丛林里迂回过来,擅长突袭隐藏的她最适合这时候的刺探,只见她表情略有轻松:“是那些刀卫,公子论似乎还没到。”
“你再去看看,确定公子论不在,我们再行动。”吕牧吩咐道:“高宠,霍老,你们跟着周大娘去看看,一定要确信才行。”
三人悄悄迂回过去,在空旷处便见到了正在冲来的十个刀卫,四处观看并不见公子论身影,善于聆听的霍比特竖起耳朵仔细听也没有听到多余人的声音。
“公子论此刻能在哪?”吕牧忖道:“难道是故意躲起来?”
“不像,刚才跟我们分散的十几个护卫也逃进了山中,想必是吸引了公子论的目光。”
“不管怎么样,咱们**一下就知道了。”吕牧沉声道:“周大娘,韩城,水无形,你们将这八个人解决了。”
“不用了。”水无形笑道。
“嗯?”吕牧道:“怎么?”
“我已经解决了。”牛愤抱着胳膊,只见身后八个人已然被一气贯之法给吸了下来,一人一拳全给打晕了。
“你倒是够快。”吕牧瞪了一眼:“幸亏做的不声不响,否则就暴漏了。”
“小意思。”牛愤骄傲的挺起了胸脯。
吕牧缓缓走过去,围着这几人走了几圈,忽然笑道:“大家脱衣服,换上他们的衣服。把我们的衣服穿在他们的身上,但这十个人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全杀了!”
血光一过,十个大好生命先被剥光了衣服,然后又被穿上了众人的衣服,或被切断头颅,或被轰成碎肉,这对几乎不杀生的吕牧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但现在不得不杀,而且他不杀,拦不住众人不杀。
一个“阿弥陀佛”是完全解决不好问题的,杀人就能。
“这完全瞒不过公子论和飞天王的。”众人心里嘀咕着,但吕牧却笑道:“当然是瞒不过他们的,但咱们好歹帮了他们一个忙,那就是给飞天王得到众人的爱戴创造了一个首要条件。”
冷笑一声,吕牧带人开路,一行人缓缓往前摸索而走,偌大的山脉里当然会有一些山洞之类的住处,自然也就有野味和清泉,大家安顿下来之后,便做好了少则半月多则两个月的艰苦生活,但对于过惯了流离生活的众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挑战性,对于金胜男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无疑是新鲜的。
“哗——”树林里一阵响动,数十人钻进了丛林里,公子论从树缝中悄悄落下,脚踩莲台立在上方,冷视着十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缓缓握紧了拳头。底下的人捂着口鼻,他们都是有些修为但没有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情况的,见碎尸触目惊心,蚊蝇虫子叮在尸体上嗡嗡作响,所以很容易就恶气上涌,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公子,这是金鹏国的服饰,他们竟然有少部分死在这里,而且死状如此惨烈,看来是有高手暗中杀了他们。”
“不动声色将十位金鹏高手杀成了这副模样,此人身份一定非常特殊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必须残忍
公子论心里的恨已经冲到了脑门,他强忍着怒气——他的怒气不是自己十位高手被无声无息的杀了,而是被人杀了,还要不动声色,并且一定要说“杀的好。”
“杀的好!”公子论咬了咬牙:“飞天王身边的神秘高手终于出手,大家再找找,有没有吕牧的尸体。”
“这——”
众人那还能找出吕牧的尸体,就连一句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也没有发现国师穿的衣服,所以大家只好摇了摇头。
“被打成这样,是谁也都无所谓了,你们去聚集大家,把尸体运走,告诉飞天王,除了少部分人逃出之外,大部分高手已经被击毙,吕牧重伤而逃。”公子论还是第一次对自己如此恶心,他在吕牧身上吃了不少亏,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吃亏了还不能说出来,反而要为对方叫好。
“金蝉脱壳。”
他冷笑,吕牧用几个假尸体想骗过他躲过一劫,不料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当下杀不杀吕牧都在其次,反正吕牧已经成了逃犯,这比杀了他更加有用。
——有时候想毁了一个人,并非要杀了他不可,让他活着比死了更担惊受怕,必杀了一个人更管用。
“正好可以拿来混淆视听,助飞天王一力,你以为自己聪明,还不是被我利用?”公子论满意地一笑,不过十个帮手就这么死了,他当然感觉到耻辱,握紧了拳头,喃喃道:“你欠我的,早晚还回来,我又何必着急?”
公子论释然了很多,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他必须要彻底弄清楚,那就是他手中的佛珠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禅法前所未见,绝不是八部众国能出现的禅法,仅仅一指就有翻天覆地的妙法!”
——那“一指半”禅法何其奥妙,若不是佛珠里的东西,又怎么会到龙大这个老家伙的手里?这家伙竟然诈死骗我,再次投入吕牧阵营来羞辱我,不得不说是我的失败,要除掉龙大得到那颗真佛珠。
“那我手里的这颗也不像是假的。”公子论轻轻叹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拿过来总是没错的。”
他错了。
他不知道这颗佛珠并不是那么好拿的,龙大本来就是死的,而他本以为利用了吕牧,却不料早已经落入吕牧的圈套,成了他的工具。
一天之后,三个身影接近了山洞,只见山洞里面一群人都在打呼噜,三五个人散落在林间守着,见三个身影走过来,立刻悄悄摸了上来。
“是我们。”铜铁面带笑容:“小老弟在哪?”
周大娘和高宠、武子良回答道:“原来是童家兄弟,小先生在山洞等着你们。”
“怎么样?”吕牧正在和冷娘、金胜男两人逗闷子,见童氏三兄弟已经回来,关心道:“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吧?”
“没有。”童罗道:“一路上也并没有飞天王的人注意,他们似乎根本不着急找到我们。反而几个有着皇宫标志的人神神秘秘隐在城中。”
“看来夜叉皇很热衷于把我搜出来。”吕牧笑了笑:“公子论果然在进行他的计划,这小子倒有意思,夜叉国两个首脑被他玩的团团转还不知情。”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皇城内对于国师被杀很是气愤,很多无聊的禅武者聚在一起要搜出小先生下落,那老妪也奔走在各个地方,她便是一个传送飞天王的最佳传播者。”
铜铁大笑道:“这位死了丈夫的老妇人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竟然当着很多人的面说当年夜叉皇生怕白烟坐上国师,由于修为太高会威胁他的皇位,又听了其余两位国师的谗言,将他家老头踢去看死人墓,刚给个国师又被害,吕牧固然可恨,夜叉皇也不是什么好人。”
“哈哈,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配合,这倒省了我们不少力气,看来夜叉皇平时的为人确实不怎么样,除了用皇位压人,用霸道摄人,口碑倒是坏的很。”
吕牧不漏声色的笑道:“臣民一心是要用真诚来换的,用暴力只会积怨,他之前是运气好,现在遇到了公子论,他的皇位做不稳了。”
“公子论这小子真是皇位杀手,走到哪里,哪里的皇者就要遭殃。”
“最可笑的是公子论,一声不响将咱们杀掉的十个人挂到到了城头,宣称是咱们的人。”
大家正在高兴的时候,吕牧却冷冷地问了一个问题:“咱们从金鹏带来的一百壮士,还有几个活着?”
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无法开心的事,那一百人修为并不高,被一通围堵之后冲散,有的被击杀,有的被活捉,还安全的人只怕不到三成,这可是金鹏皇亲自挑选的,其中有不少都是一些大家族里挑出的,就这么死了,吕牧回去的时候怎么交代?
虽然他们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吕牧怎么能安心?
“从昨天起,我们的博弈就开始了,所有人都不要在这里呆着了,全部出去分散起来,在皇城隐藏着,除了找回我们的人,也要残忍的将他们的力量消弱,我们必须残忍!”
残忍是必要的。
国师被杀,为了揪出还残存的凶手,夜叉国皇城开始实行宵禁,但此时,吕牧却一个人在皇城里游走,他走在阴影里,完美的避过高手的搜查,悄悄接近了飞天王在皇城的一处别院。
此刻灯火悄然变得暗淡,进入子夜之后,这所别院里就没有那么热闹了,吕牧身影如同飞鸟掠过每一个屋舍,在移动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这里已经埋伏了不少高手。
这里无疑是十分严肃的,为了保护费天王的安全,除了大批高手埋伏之外,十兵卫也时刻守候在飞天王寝室左右,当然,刀卫已经全部被杀,只剩下九兵卫。
吕牧伏在一处屋脊上,此时天上星月交辉,地下如同蒙上了一层水幕,树影和屋影好像水中水草和睡着的鱼类,这景色本来是大快怡情的,但对于吕牧来说,一不小心就是被围杀的可能。
最危险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寝室外,那里的灯是最亮的,近百人的九兵卫把这座大房子围得水泄不通,任何人进去都要被搜身,可以说是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这里一定是飞天王所在了,吕牧今天的目的就是剪除一部分高手。
——他在这里杀人,飞天王只能把这件事情盖住,绝不会让凶手猖狂的消息放出去。这样一来,吕牧等人便由被动成为了主动。
——第二回合,就这么愉快的开始了。
吕牧刚要行动,便见到一个黑袍人缓缓接近寝室,门外的九兵卫站出来拦住了黑袍人,只见那黑袍人掀开了斗篷露出了一张英俊的脸,两旁的九兵卫立刻恭敬道:“公子请进。”
“多谢。”
“公子客气了,最近咱们大王谁都不愿意见,只想见公子您。”
——是公子论,这么晚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位置不太好。”吕牧皱了皱,他本想听听公子论想要找飞天王聊什么,但这个位置实在是不好偷听,他虽然可以听到很远,但这个距离实在是远了一点,即便听到声音,也不会太清楚。
他首先听到的是飞天王生气的声音,然后便听到飞天王的笑。
飞天王真的很生气,这种气完全因为他的性格,他的性格就是那种绝不吃亏的,这本就是他们夜叉皇族的通病——被gan掉了十个兵卫,却连对方人影都没抓住。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是飞天王刚开始生气的那一句话。
公子论淡淡道:“我突然发现你可以做夜叉皇。”
“你说什么?哈哈哈——”这就是那句大笑,却绝不是高兴的笑,而是玩笑,可爱的玩笑。
“你真可爱,坐下吧,我正睡不着。”
寝室里装修地比皇宫都要豪华,飞天王坐在方毯上,与公子论相对而坐,面前的小桌子上都有一个琥珀杯子,倒上了如翠珠颜色的酒浆。
乐曲响起,飞天王举杯一饮而尽,顿了顿,便发问道:“我的刀卫没了。”
公子论道:“是。”
飞天王带着些许杀意,阴冷道:“在你手上没的,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不心疼,死士本来就是死了才有价值。”
飞天王盯着公子论,看了半天,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你看起来真的像一个皇者。”
公子论道:“很快就是了,你也一样。”
飞天王心里的确是有些喜悦的,但他心里的那点秘密若是被别人知道是很危险的,他阴阳怪气道:“你敢这样说,不怕我杀你?”
公子论道:“你现在只能佩服我。”
飞天王道:“哦?”
公子论道:“你的刀卫全死了,他们死后的身份是一群凶手,而你就是杀了凶手的人,你为国师报了仇。”
他笑了笑,继续道:“国师的号召力我不用多说,借此来提高你的声望并不是一件坏事。”
“简直坏透了,今天在街上不少人都在宣扬我的恩德,而且似乎还有不少人把我有德有行的话语传遍了大街小巷。”
公子论道:“的确是这样,这是一件坏事,他会引起夜叉皇的猜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刺
“那你还……你为了什么?你想毁了我?”
公子论忽然笑道:“我记得夜叉皇的位子本来就是你的,先皇明明没有子嗣,论资排辈小者为皇,大王年纪最小,理应为皇,但你运气不太好,小时候跟先皇有些矛盾,他忽然变了一个私生子出来,而且这个私生子完全继承了先皇的性格和风范。”
飞天王冷道:“而且三大国师和几位长老盯着我,我不得已只好远走,直到最近几年才回来的。”
公子论道:“但你并没有放弃,你在边关与金鹏对峙的期间,收服了边关的人心,那里的大军主帅对你服从,夜叉国第一高手愿意为你效死,你本质上和皇者没有多大差距。”
飞天王道:“谢谢,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飞天王怒喝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只吕牧急忙睁大了眼睛,只见数十卫冲进了那寝室里,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吕牧紧着心思快速的思考,公子论竟然没有打动飞天王,竟然还被杀了?
吕牧如惊弓之鸟,忽然觉得整个屋顶的瓦都是冰雕成的,冰冷又无所借力。
“不对——”吕牧浑身忽然绷紧,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刚才那声惨叫并非是公子论说客失败被杀的惨叫,那惨叫放佛就在眼前,在耳边,在心里。
“假的!”吕牧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那屋子里除了歌舞者只有公子论和飞天王两人,应该没有其他人,凭着飞天王狠毒的心思,杀人的时候他决不允许惨叫声传出来,所以这声惨叫应该是故意叫出来的,他继续盯着门口,不久,他的心再次沉入谷底——公子论竟然被抬出来扔到了地上。
“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王忠心耿耿,你不该说这么大逆的话!”
“飞天王废你一条腿以示警告,饮酒作乐他表示欢迎,若是再说其他的事情,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请吧。”
“你们——”公子们的脸上惨白,右腿在剧烈的颤抖,一个不稳又摔倒在地,他冷喝道:“大王您果真没有那种心思?”
里面的声音怒道:“我所做的无一不是为了夜叉皇和我伟大的国家,若你再如此,咱们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哼,为了一句话我还不想失去您这样的朋友,既然你无意,我也不必再说,但关于吕牧的下落咱们还得商量一下,怎么找到他!”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大王。”
“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吕牧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只狼狈为奸的两人怎么突然说翻脸就翻脸,而且飞天王这等阴险小人忽然摇身一变,大义凛然,忠心耿耿,甘做绿叶,可惜的是夜叉皇不在这里,要不然非要大大地褒奖一下这位皇叔。
夜叉皇若在?
吕牧眼珠一转,差点失声笑了出来,是了,今天的事情绝对让夜叉皇对飞天王的印象不太好了,他绝不允许有人比他更受到国人爱戴,所以以防飞天王另有打算,一定会拍探子来看看,而飞天王大义凛然一番,为了自己的衷心不惜废了飞歌国的皇子,那探子看到这里一定满心欢喜的回去报信了,而被赶走的公子论一定还要回来。
“果然唱的一手好戏!早知道把楚歌那小子也叫来看戏了。”吕牧在心里冷哼一声,伏在屋顶继续看着,四周虽然没有任何声响,但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夜叉皇派没派人来,公子论这一招都是非常高明的。
接下来,果然被赶走的公子论很快又悄悄走了回来。
“公子何必这么小心翼翼,这里布下了埋伏,谁能无声无息的接近?”
公子论缓缓道:“非常时期,不得不如此,说不定吕牧就在外面呢?”
飞天王吸了一口冷气:“真的?”
——吕牧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被发现了?
公子论笑道:“现在这个时候,任何意外都会发生,我们小心点总没错的,吕牧现在躲都来不及,只要一露面他就活不成了。现在他怎么还敢到处跑?”
飞天王点了点头:“这小子的确不好对付,要不是咱们人手不够,非要把那山脉整个搜索一遍不可,啊,刚才的事委屈公子了。”
“无妨。”公子论摇了摇头,严肃道:“大王如果要上位,此时必须忍着,现在民心还不曾归附,暂时还不宜让夜叉皇怀疑。”
飞天王道:“这个本王自然知道,我会尽快去收收民心,摇虏这小子只是一味霸道,民众表面服从,内心甚忌之,不要多久,他就会尽失民心。”
公子论道:“这当然要我做点手脚。”
飞天王笑道:“计将安出?”
公子论道:“一个国师死了就已经如此轰动,凶手被唾弃怒骂,吕牧因此被我们狠狠压了一头。倘若再死两个国师,而凶手是咱们的夜叉皇呢?”
飞天王拍案道:“好办法!”
“好办法!”屋顶上的吕牧在心里与飞天王同时说出这三个字。
“嗯,想搞死这两个国师不难,只需略施小计让摇虏猜忌他们,到时候摇虏处死这两个家伙,咱们再给这两个冤死鬼平反,指出夜叉皇错杀国师。到时候由本王出面去劝说摇虏认错,他必不会认错,到时候民心尽失,而好人全让我自己做了。”
“是吗?”吕牧偷笑着:“那坏人就让我来做吧。”
说完他缓缓坐再屋顶上,玄气奔走,金光被敛起,百道钟影忽然落下,整个别院轰声连连,近百位九兵卫慌张四顾,大喝:“保护大王。”
吕牧的目的本来就不在于他们,而是现在正在从各处腾跃上天的高手,这里埋伏了很多高手,吕牧投石问路,果然将他们的位置探测了出来,然后他悄然滑下房屋定准了最近的一个人。这个人穿着夜行衣,头巾却是飞天王的家族标记,修为在开光接近高级的修为,看来是从某个家族抽出来的高手,但这人运气实在不好。
“哼——”此人闷哼一声倒地,胸前被吕牧的佛手匕狠狠地插了进去,吕牧很快剥光他的衣服换上,右手一点,这人的身体就被禅火烧光,然后吕牧看了看自己的左边,那被血染红的地方有一个被匕首插过的痕迹,然后吕牧嘴角一撇,黑暗中他冲向了其余人。
“啊!”吕牧装作惨叫一声,冲向最近地两个人,大喝道:“是吕牧,他来了!”
“佛手匕!”两人人惊道:“果然是他,兄台你真是命大,中一匕竟然没死。”
“还好我反应及时。”吕牧叹道:“他冲了过来!”
“在哪?”
“在这。”吕牧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禅火将两人立刻烧的惨叫一声,吕牧拔出圣莲刀猛力斫下,一人一刀结果了性命。
妙计若果好用,多用几次也没什么关系,但这可苦了飞天王圈外埋伏的高手,吕牧用“自己人”这三个字,足足杀了十人有余,终于激怒了圈内飞天王的禁卫。
九兵卫论个人实力也不过是开光中高级,带头的才是高级水平,但可怕的是他们每个兵卫组之中都有一把大法器,合力祭起来便能抵挡一位涅槃高手的必杀一击。
“懒得陪你们玩,小衲还要帮你们主人除掉两位国师,恕不奉陪了。”
“唰!”
刀光一过,血光跟着在夜色下摘开一朵红莲,吕牧转身,背后一个人缓缓倒下,只见周围十几人腾挪而来,法器发出愤怒的幽色,四面渐渐围了上来,但他们无法锁定吕牧的位置。
几个呼吸之后,吕牧顺着刚才来的轨迹,忽然发现上空一座莲台缓缓漂浮,吕牧心里一沉,幸亏自己没有急忙逃出去,否则自己的行踪就要被发现了。
他现在摒住呼吸,把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伏在一个墙根下看着上空,身穿的夜行衣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的位置,以至于三个人从这里掠过都没发现他的踪迹。
“公子,快过来!”有人在吕牧刚才所呆的地方喊道,听到有人喊叫,上面的莲台才悠悠飘去,等他们为十几位高手的尸体而震惊愤怒的时候,吕牧轻松遁走,选了一条小道往皇宫方向走去。
皇宫旁边,就是专门供养国师的大殿,要去国师殿必须要经过皇宫高墙,吕牧思考了一下,绕了一个圈子找到了楚歌,他们本来商量好的,吕牧前去袭击,楚歌接应,但现在吕牧听到了公子论和飞天王的计划,决定去国师殿闹一闹。
“你在外面等着,稍时我会高调进入国师府,再从国师府逃出来,你上去接应我。”吕牧与楚歌再次制定计划,而楚歌的意见是:“两大国师不是你能对付的,很难逃出来。”
“放心吧,听到动静立马接应。”
“好吧,你想死我也没办法拦你。”
“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吕牧骂了一句选了一个最准确的地方跳上高墙潜进了皇宫,然后背着刀大摇大摆的走进山羊胡国师的大殿里。
灯火正辉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百层的阶梯让国师大殿看起来格外的气派,梯道两旁的青铜大灯发出古老陈旧的光,每隔五十米便有一个精挑的守卫把守,很容易让吕牧进来的消息传出去。
“谁!”守卫试探的问道。能在皇宫自由走动的人当然不平凡,他们还没有怀疑吕牧的身份。
吕牧笑道:“国师,吕牧。”
“吕牧?哪个吕牧?”
“我!”吕牧指着自己,现在的一身黑衣的确令人怀疑,但他依然不慌不忙地指着自己,道:“看清楚,你们夜叉皇和飞天王以及很多人都想找到,就是我,吕牧。”
“真的是你?他们还是不信,被一国之皇和王爷下死令追杀的人会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还那么悠闲的打招呼,并且做如此真诚的自我介绍,这个人若是吕牧的话,那吕牧不是傻子便是嫌自己活的时间长了。
“你们真的不信?”
他们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相信。
好吧,那就只好证明一下,吕牧缓缓走了过来,道:“我与你们国师是好朋友,那白烟老头也是我们串通一气杀的,你们要不相信,我只好再杀一个给你们看看了。”
说完,步法展动,瞬间来到一个守卫身后,轻松的将其拎了起来,右脚一起,“砰”地一声将这人踢飞,然后,守卫们就信了,再然后——
“来人呐!吕牧闯宫了,不得了,快抓住他!”
“吕牧跑进了国师殿!”
外面的吵闹当然引起了里面正盘膝修炼的山羊胡国师,此人年龄在七十多岁,姓乐名乐天,修为刚刚达到小涅槃不久,正要一鼓作气冲向顶峰,可平常严令禁止喧哗的国师殿门口竟然喧哗起来,外面的吵闹让他实在难以安静,他正要起身看看,便看到大殿沉重的门被推开,一个黑衣劲装,背后阔刀的少年走了进来。
黑暗中,乐乐天眼中精光一现,之前见到的腹黑猥琐的形象一点都不见了,反而一副高手气派,见到黑衣人接近,他竟然一点都不为所动。
“是来杀我的,还是来躲追杀的。”他要问个清楚,但他知道无论是哪一个可能,对方都不会对他很客气。
“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一点都不慌张。”
“冒冒失失,战战兢兢,那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有些时候要想活得好一些,必须要聪明一点,懂事一点。”
他笑道:“你就不够懂事,你找错了人,也找错了地方。”
乐乐天站起身:“想必你还没见过天塌的感觉,我的一手遮天就能给你这种感觉。”
——他无疑是夸张了一点,但小涅槃的修为也极其难缠,吕牧刚才是招摇,但现在他绝对不能照耀,因为这是他能完美演出的保证。
“慢着,我既不逃命也不是来跟你打架的,咱们是朋友。”
“呵呵,有意思,堂堂金鹏国师,半柱香的功夫一刀击败白烟那种让我都不敢惹的人,你说你和我是朋友?”
“聪明。”吕牧微微一笑:“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就最好,我来是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有什么秘密?”
“关乎你生死的秘密,不听的话你就等着后悔!”吕牧说的很严肃,为了将这个秘密尽量让乐乐天相信,他将他此来的目的也不惜漏给了乐乐天。
“你知道的,我们被夜叉皇和飞天王下了死令,这次我本来想去飞天王那里杀几个人出出气,但被我撞到了他们密谋篡位的事情。”
“哼,这有什么稀奇,别人看不出来,我和李先生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想惹来麻烦而已。飞天王非池中鱼,早晚会惹事。”
——李先生便是和龙大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的那个国师,名叫李开山。
吕牧暗叹此人果真是懂得怎么在强大的压力下生存,也正是因为乐乐天如此,吕牧忽然心软了,此人又不是什么奸诈恶人,因此被卷进这一场漩涡之中实在有些罪过,不过帮他一把。
想罢,吕牧道:“长话短说,飞天王下一步准备离间你们和夜叉皇,借夜叉皇的手除掉你们,再利用你们的死让夜叉皇威信丧失,民心不附,这样他就可以登上皇位。”
乐乐天不说话了,他在颤抖。
“怎么?你不信?”
“哼。”乐乐天冷哼一声:“飞天王和新来的那个神态和你有几分相似的国师能做出这种事倒是一点都不让我惊讶。”
“那你?”
“我惊讶的是你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来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你是来做好事的,我绝对不信。”
“事实上,我是来做坏事的,我本想在你这里呆上半柱香,然后拖住你,别人就会以为我们进行了交谈。你若和一个通缉犯交谈这么久难免被怀疑,那时候正好给了夜叉皇杀你的借口,我正是想害了你。飞天王若是因此达成目的,那么他和夜叉皇必有一场对决,我们这群从外地来的也好做事,到时候帮夜叉皇击败飞天王,我们稳赚不赔。”
“呵呵,呵呵。”乐乐天干笑,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这口唾沫差点将他呛死:“你们玩的真好,你们争你们的,为什么要车上我们!我数十年隐忍,只想好好修炼,为什么连一块安静的地方都不给我!”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我先杀你,再向夜叉皇表明心迹,我非你之友,跟你也无半点瓜葛!”
“你想安静,谁会给你!”吕牧低喝一声:“跟我合作吧,我保你国师之位稳坐不倒。”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我现在一但出去,你就坐实了跟我传统的骂名。”
“你害我!”
“小衲这是在帮你,你现在最好通知那位李大先生赶紧跟我离开这里,瞅准机会我们就出手。”
两人正在争论,乐乐天已经忍不住杀了吕牧,但现在外面已经灯火通明,十几位真正的开光高级境界外加一位小涅槃境界的李开山已经立在大殿门前,对里面喝道:“乐兄,为兄怎么都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乐乐山急得一跺脚:“李兄,我上了吕牧的当了,我现在就杀了他证明我的清白!”
“轰!”吕牧冲出门,浑身金钟罩着冲了过来,数十道绝杀轰了过来,吕牧全然不惧,禅火包围全身,密十三刀法斩出,瞬间将一位开光高级境界的武者劈成重伤,一转身喝道:“乐老,你想清楚了!”
“你还想赚我,我是不会上当的!小子你死吧!”说完大手一遮,整片空间竟然被抓在了手中,吕牧本以为自己已经逃出很远,没想到还在乐乐天手掌心里。
“好一个大乘密法,真是小看你了!”吕牧被压到了地上,众人一起出手织出天罗地网,三尊大明王镇压而下,吕牧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给你活命的机会你不要,过后莫悔!”好人没做成,还遭一顿打,吕牧的火气被激发出来,佛手匕吸引大地之势,整个玄气网被忽然吸了下来冲的七零八落,遮天大手中,吕牧一匕刺进虚空,只见轰然一声爆响,天空如烟花争放,三个禅武者被炸的一脸稀烂,又有两个被佛手匕锋芒擦伤,仓皇飞退。
“破!”吕牧大喝一声,乐乐天的绝招被冲破,吕牧也被震的右手剧烈颤抖,但此时并不算完,李开山这一关还没过呢。
李开山与乐乐天似乎是同门,手上的功夫都有大乘密法的影子,大手一探,五根手指如五座高山,整个大殿门前的石梯被压塌殆尽,三道裂缝在吕牧脚下裂开。
“小子,你简直胆大包天!”
被劲风割的脸上很疼的吕牧知道自己再不走,便要在两位小涅槃高手的手里困住了,他只好冲向实力偏弱的人群里,圣莲刀从后面拔出,一刀挥出劈飞一个运用不灭金光的禅武者,然后抱钟而走,金光冲开了一条道,吕牧往高墙冲去,提气腾跃眼见就要跳出包围。
“杀!”从左侧忽然冲出数十人,服饰看起来和皇宫的守卫不太一样,但气势已经足以和那两个小涅盘境界的国师相比。
——可能是夜叉皇的禁卫高手!
吕牧一跃而下,喝道:“楚歌!”
数百道金轮飞转,头上一尊金轮王镇压而下,竟然是这数十人的合击之法,吕牧一刀劈出,两相碰撞,他被掀出很远,左顾右盼全然不见楚歌的身影,他心里暗骂了一声,但见乐乐天和李开山也已经赶到。
“善了个哉的,回去找你算账!”吕牧整合刚才凌乱的玄气,准备来一刀燃灯十三法,但他知道这一刀之后,他要有一炷香的时间玄气无法聚集,而且中刀者若不是修为高绝便会被一刀劈成数段,最少要有十几人丧生在他刀下,到那时他和皇宫的仇恨就到了洗不清的地步了。
“刀!”吕牧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汗水让他的皮肤发出闪亮的光芒,一刀凝聚附近大片的灯火,只见火星飞窜,无比璀璨,天空星火如流萤,杀气摧得众人紧张侧目,全部后退几步做好拼死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吕牧的身影不见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必着急
“混账,竟然虚晃一刀!”乐乐天怒极,死追而上,身后修为高的全部跟上,城外因此开始热闹起来,就在这时,一座流动着梵文的大铁房子忽然冲了出来,整个将人遮盖了进去。
众人慌忙遮挡,等这一阵狂风过后,街上已经没了吕牧踪影,但他们脚下躺了三条尸体,后背、前胸、头颅各有损伤,有的像是被一块匾被拍死的,有的像是被更大的板给压死的。
乐乐天脸色铁青,身上也带着点伤,看着地上的尸体,久久不能平静。
“是小涅槃高手,而且那件法器也是世所罕见,幸亏我们及时防护,那块铁匾和铁床任何一件都不是我们能架得住的,若是那泥塑再出动,咱们就别想出来了。”
李开山道:“他身边高手如云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吕牧这小子后背那把刀,刚才那刀决若是施展出来,你我之间必有一人重伤。”
——李开山虽然说的没错,但他绝对不会知道,那还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刀决,仅仅是其中的一个笔画而已。
两道身影飞快出了城,身后的杀声渐渐消失,吕牧粗喘两声,骂道:“让你在城墙接应,你怎么才来!”
楚歌一副欠揍的样子,满不在乎道:“小爷要看看你能挺多久,不过看来你也不怎么样,这么快就想逃命了。”
“小衲被两个涅槃境界困住,十几位涅盘高级境界,还有夜叉皇贴身禁卫的合击术,那尊金轮王堪比小涅槃境界的必杀一击,你去破一个试试?”
“还狡辩?不行就是不行。”
“你行你上!”
“我懒得去,我要是去,那些家伙都难活命,上天有好生之德,小爷这是做好事。”楚歌坏笑着,他当然明白,即便是自己在那一轮夹攻下,凭着小涅槃的境界,逃命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正面打起来,也得两败俱伤。
“好吧,小爷的确佩服你,在这么强大的攻势下撑了这么久。”楚歌拍了拍吕牧的肩膀,笑道:“咱们是去杀飞天王手下的,怎么你还要闯一闯皇宫,岂不是找死?”
吕牧叹道:“小衲失算了,本来是去坑一坑乐乐天那两个家伙,后来见乐乐天也不容易,就想被帮他一把,没想到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和那些人一路夹击,唉唉,失算,失算。”
楚歌想了想:“飞天王决定对两位国师动手?”
吕牧重重点了点头:“想不到你竟然猜出来,佩服。”
“不用拍马屁,仔细想一下就会知道,他们若想赢,必须让夜叉皇失去一切,而这导火索正要两位国师被除掉才行。”
“没错,我本来是想加一把火让这件事更快发生,现在希望就小了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乐乐天和李开山攻击我,足以说明他们跟我根本没关系,夜叉皇也不会轻易怀疑他们俩了。”
楚歌忽然笑了,他拍了拍吕牧的肩膀,这让吕牧觉得十分不适应,这小子就像个长辈一样,自从来到夜叉国,他的冷静和计谋都好像忽然回来了,不再有失去佛珠,失去同伴的颓废。这样一个家伙在身边,还真让人头疼。
“你不要气馁嘛,以小爷看来,事在人为,却由天成,一件事便不变化并不全在于人,还在在于天,夜叉皇刚愎自用,霸道不仁,天道若有常他必然受到惩罚,如果他能痛改前非,未必不能反败为胜,但现在,飞天王和公子论就像上天派来给他这一劫的人,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夜叉皇也完蛋了,我们只不过推波助澜,做不好你也不必着急,就等着看好戏吧。”
是啊,吕牧心道,作戏不成只能看戏了。
“事情进展的比我们想象都快,咱们很快就能做事了。”楚歌抱着后脑,迈着浪荡的步子走进了黑夜里,吕牧在荒郊站了一会儿,感受到越加肃杀的冷风,突然打了一个寒噤,走进了黑夜里。
“事情的进展比我们想象的快,咱们很快就可以做事。”公子论坐在小湖边的红木亭下,帷帐随风鼓动,亭子里一尘不染。
飞天王垂钓亭上,没有说话,现在他需要安静一下,这就好比一个即将去抢夺一大笔财富的大盗,在财富最终到手之前,必须冷静且小心,因为一不小心,他便由垂钓人变成钩子上的鱼。
就像昨夜,吕牧一个人屠了他十几位高手从容离开,竟然没一个人看见他。让他愤怒的是,现在他必须忍着,无论吕牧杀了他多少人都不能声张,现在吕牧的消息出来的越少越好,他只能把死去的人换上衣服声称这些死人是吕牧带来的,挂在外面大快人心去。
“我这里还要牺牲多少人?”飞天王努力让自己握竿的手平稳,但水中依然有涟漪,这秋水之下清澈一片,游鱼缓缓聚集过来,飞天王叹了口气:“你看下面,鱼饵一到,鱼群便游了过来,但人之事,总不能这么简单。”
——人在欲求之中,当然希望要什么便来什么,但人不是鱼,不好上钩。
“这段时间,罗大先生被我安在了夜叉皇身边,我现在有些后悔,若是将他调过来防着吕牧便是一招好棋,千算万算,没想到吕牧这些人竟然横插一手,成了第三方势力。”
公子论叹道:“现在将他调来会引起夜叉皇的怀疑,大王还是忍一忍的好。”
“我当然只能忍,现在吕牧昨夜在皇宫大闹一场,咱们也是打草惊蛇,不太好弄了。”
“天道有常,即便什么都不做,夜叉皇也必要倒下,咱们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世上的事情不由人定,人终究逃不过天算,就像我之前要杀吕牧,每每只差半步,却依然让他走掉还反咬我一口,现在已经不那么太着急杀了他。”
公子论温暖地笑了笑:“但是,我们必须要做,我们怎么杀的白烟,现在也怎么杀掉乐乐天和李开山。”
——白烟的死果然是他们做的,但乐乐天和李开山两人并不好对付,要分离他们各个击破还需要等待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在见过了夜叉皇,声泪俱下表白忠心之后,乐乐天和李开山拖着失落的身体走在了路上,他们曾经觉得这皇宫只是一个美丽的笼子,而现在,这个笼子非但不美丽,简直开始丑恶起来,丑的令人作呕也让人害怕。
两人眉头紧锁,李开山先开口:“老弟,由于吕牧的到来,相安无事的状况立刻变了,咱们俩竟然成各方的鱼肉,任由刀俎,我担心咱们过了夜叉皇这一关,便过不了飞天王那一关。”
“难道吕牧说的是真的?”乐乐天铁色铁青,抚着山羊胡子,思量道:“飞天王想离间我们和夜叉皇的关系,由夜叉皇除掉我们,现在夜叉皇这边好不容易被我们俩解释清楚了,但飞天王没有达成目的,为了让我们俩消失,他要下死手了。”
“那小子的话你也信?”李开山冷哼一声:“一个毛头小子,你真拿他当纵横家?”
“话不能这么说,第十一代夜叉皇登基时只有九岁,依然打得七位王臣服,还一度亲征,将夜叉国疆域扩大了不少,少年可畏啊。”
“我恨不得抽了他的筋!”李开山攥紧了拳头:“若不是他……”
“若不是他的提醒,我们以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乐乐天抢下这句话,苦劝道:“你就信了老弟这一次吧。”
“不可能!我稳坐在此,谁敢动我,谁能动我?”
“唉。”乐乐天拂袖而走,留下一阵叹息,他回到了自己的大殿里,趁夜绕过所有人的视线出了皇宫,在这之后他便径直往城外大山脉方向奔去,他走的很急,完全没有注意到早已在城中散布了众多眼线的飞天王盯住了他。
公子论的意见是:不必着急,乐乐天很可能去寻找吕牧,只要找个聪明的手下跟着他,吕牧那些人也就在囊中了,等我们准备和夜叉皇翻脸之前,立刻端了他们。把他们逼出来,让夜叉皇与他们冲突一场,双方实力都将被削弱,到时候我们对任何一方都有必杀的把握。
三方的较量越来越紧张,不得不说的是,夜叉皇十分冷静,他没有杀掉两位国师,不代表他不怀疑,事实上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不想放过,宁可杀错了也绝不能给别人可乘之机。
吕牧却认为,能在这一战中保存自己的实力固然重要,然而夜叉国毕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乱来的地方,要解决这里的事情必须要依靠本地的人,那么,乐乐天和李开山绝对是一大助力。
他正思考着,从前面刺探放哨的周大娘和几位高手从远处慢慢走过来,紧张道:“刚才司马先生感觉到了有高手接近,而且不只一个。”
“什么?难道我们被发现了?”众人开始紧张,不难想到,如是被人家找到,引出大批高手围剿,他们这一群就将暴漏出来,会被夜叉皇和飞天王两方势力绞杀,一定会有很大的损失。
吕牧按道:“不要慌,再去看看来的是谁。”
周大娘等人再去刺探之后,吕牧立即让大家做好最坏的准备,找到正在睡懒觉的楚歌,两人悄悄的走了过去。这次如果真的被发现,他们俩必须要将这些闯进来的人引开,绝不能暴漏了他们这些人的藏身之地。
第一百五十六章 秋夜有人来
可以明显感受到楚歌的紧张,是的,如果巢穴被发现,计划就会被全盘打败,楚歌的一番分析和努力也就付之东流了。
吕牧微微自责起来,倘若不是自己太高估了自己的判断,擅作主张去调戏乐乐天,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找到,如果有人进来,他打算大杀特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
杀心一起,他的脚步更加轻灵,而身边的楚歌似乎还是很无所谓的样子,吕牧却知道,这个人似乎没和谁发过狠,那是因为他的修为足够用了,如果真逼的他手忙脚乱,说不定他会使出很可怕的战技。
草丛中似乎有两条蛇窜出,草丛沙沙作响,秋末之后它们将要冬眠,而除了它们,所有的动物都已经被深秋的肃杀给杀退。
他们俩就如同两条蛇,紧紧地盯着前方,那里正悄悄行来四个人,为首的便是周大娘。
“是哪留着山羊胡子的国师,在大殿时候见过他。”
“乐乐天,他怎么会来?”吕牧皱了皱眉:“难道昨夜他知晓了咱们的藏身地点?”
“这老小子,早知道就杀了他一了百了。”楚歌狠狠道。
吕牧想了想,总觉得乐乐天并没有这么容易得知自己的藏身之所,他之所以来而且带着这么多人来,一定不怀好意,想要将自己逼出来。问题是一直低调装孙子的他怎么会如此热情将自己搜出来?
——他要向夜叉王邀功,证明自己的确和我没有任何瓜葛。
周大娘忽然沉吟道:“小先生,那国师并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
“你说他是被跟踪的?”吕牧一惊:“你能发现,他为什么发现不了?”
话音未落,吕牧也想通了,周大娘这样善于刺探的高手对距离的感知超出常人,乐乐天一定是因为紧张和不安才会疏忽掉背后吊着的人。
——他为什么紧张?又为什么不安?
——还不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接下来我又当怎么办呢?
吕牧想不清楚,他只好等待,众人伏在草丛里,却不料身后缓缓摸过来一个人,清着嗓子道:“无论是谁,老子都让他们有来无回,你们顾虑来顾虑去,最后还不是要留住他们,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到处走。”
说话的是司马手软,他一向喜欢省时省事省力,但这件事是不可以省的。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引我出手,然后他带来的人突然袭杀上来。二是他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会被两方当成必争的一个筹码,无论谁赢了,死的都是他和李开山,所以他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他,而他出行的时候被夜叉皇或者飞天王的人盯上了。”
楚歌道:“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乐乐天已经取得夜叉皇的信任,没必要冒着危险来杀你。”
吕牧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应付?”
楚歌笑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我?”
“额。”吕牧无语,因为当局者迷,他一时半会被事情迷住了也属于正常,还好他很快想出了办法,对周大娘道:“您绕到他们后面,杀一个制造点动静,然后看一看乐乐天的反应,如果乐乐天站在原地不动,就表明他不知道后面有人跟踪,你就继续杀下去帮他除掉那些人。如果他立刻就逃窜,你就放出信号,我们合围了他。”
“嗯。”周大娘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钻进了枯黄干燥的草丛中。
楚歌笑道:“看来你并不傻。”
吕牧搓了搓鼻子,还击道:“这段时间有你做为本团队智囊,本国师已经懒得想问题的,你这个属下还算尽职尽责,回去之后本国师推你做大祭酒。”
亥时。
风声正紧,萧瑟的气息混合着微光中升起的淡雾,看起来如同锁烟泊船的河岸边,远处的打斗声隐隐传到耳里,听起来很近,吕牧仔细听着,终于确定了心中疑问,他忽然冷笑道:“我们也绕过去,让他们一个都走不掉。”
“我们不用去了。”楚歌笑了笑。
吕牧叹了口气:“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莽撞粗暴呢?”
——司马手软早已绕了过去,他去的同时,打斗声刚好消失,可见他已经用手里的刀干净利索的解决了事情。
楚歌笑道:“如果他们都像我一样,他们还会乖乖被你忽悠吗?”
“善了个哉,小衲这是人格魅力。”
“得了吧,别人看不出,我能看不出?他们这些高手只不过都是被你一些小恩小惠聚集起来,甘心供你驱使罢了。”
“如果只是小恩小惠,凭他们的修为,到哪里都会被人尊敬和重用,你不会懂的。”
——那必须是共患难所产生的真情,是任何恩惠都换不来的,楚歌这种人当然不会体会。
很快,吕牧与楚歌便见到了六具尸首,这些人穿着夜行衣,头巾上有着飞天王府上的标记,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以至于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惊讶的是乐乐天,他张口看着这一切,当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的时候,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本能让他立刻就要逃窜,他本以为这是吕牧的人,但当他转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身穿黑衣的人正在被一位妇人刺杀,而这个妇人便是他见过的,微微有些印象的吕牧的属下。
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暗道自己怎么如此不小心,竟然被人跟在了后面都不知道。庆幸的是,从一旁绕过来的司马手软两刀劈出,剩下的五人便永远地躺了下去。
“吕牧?”
“是我。”吕牧缓缓走了过来:“乐先生今夜如此闲情,来散步?”
乐乐天苦笑道:“谁会来鬼门关散步,我竟然老糊涂了,被人跟踪都不知道。”
吕牧道:“你来干什么?”
乐乐天道:“我来赔罪。”
吕牧道:“何罪之有?”
乐乐天道:“苦不听阁下所言。”
吕牧道:“先生想通了那就最好,要知道,飞天王不下手杀你们,夜叉皇便要杀。夜叉皇不杀,飞天王就不必客气了。”
“可现在我是出来了,可李兄却依然固执,我怕他会有不测。”
吕牧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请你帮忙,将李兄救出来。”说罢他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弯下了腰:“吕小先生,若能助我们这一次,但有差遣,一定不遗余力。”
——李开山如今打算稳坐国师殿,自以为没人敢动他,也没人有本事动得了他,这句话本来是不错的,如今能必杀他的人在夜叉国里只有罗波能够办到,但他忘记了一个人并非夜叉国人,而且修为还在他之上。
公子论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早已得知夜叉皇的必杀技——指点江山,这一指据说已经接近天人境界。而他那颗佛珠里所记录的一百零八小念法中的多罗叶指,摩罗指,大金刚指力都具有此战法等同的威力,用来栽赃夜叉皇最合适不过。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成功击杀白烟时候所用的灭心掌,一掌击碎白烟心脏,然后用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插一个血洞出来。
杀一个小涅槃境界的高手不费吹灰之力。
现在,他将要用同样的办法,用他超强的天赋杀了这位名叫李开山的国师。
机会就是这一次,乐乐天出走,李开山独自一人再无援手,他乘夜潜入皇宫,在黑夜里行如魅影,化身法留下一片羽毛,无踪无影解决了门口的守卫之后,无声无息进入了大殿。
那羽毛婆娑旋转,轻无声息的在李开山面前扇起细微的气流,盘坐在地的李开山猛地睁开了眼睛,身影倒退如山,五指往上插去,五指如插天险峰,头上的身影忽然降落下来,一道巨碑悄然镇压而下,大殿外一道金光一闪而没。
“砰——”李开山贴着地面躲开,同时拍出了一掌。
“断碑手,原来是你!”李开山认出了前来袭杀他的人,他明白这少年战力恐怖,但真正拼杀起来,自己也不是完全吃亏。
公子论微微一笑:“领教了。”
“不客气!”李开山怒喝一声:“五指山!”
那山轰然压下,整个大殿开始摇晃,从屋顶轰然塌陷,一座巨山遮盖而来,公子论微微皱眉,双脚钉在地上,屈膝弯背看起来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
“大乘佛法。”公子论冷笑道:“竟然低估了你!”
说罢,巨碑平地而起撑起了巨山,碑文游走杀向李开山,后者依然倒退,这一掌依然没有收起的意思,反而用另一只手迅速写了六字偈文贴在山顶,金光游走,九龙绕着偈文,是为佛陀真言,无有撼动。公子论闷哼一声,背更弯了,他竟然被整个镇在地下。
“古经有说,斗战胜佛早年被压五指山,六字偈文不揭,他无重见天日之时。你能得此法门真是意料之外,这五指山下一定镇死了不少强者吧。”
“你就是下一位。”李开山怒声一开,整个山压下来一尺,公子论的身影已经被埋在了山底,李开山收功后退,此时外面已经被惊动了皇宫高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夜叉皇的震怒
“我不必杀你。”李开山缓缓转身,现在他走出去,就将昭示自己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懦弱,他再次用行动证明自己和各方都没有瓜葛,吕牧没有,飞天王也没有,他清清白白,夜叉皇将对他更加的信任。
一个黑影踏空而行,一身黑色劲装在夜空下显得格外孤独,他先所有人一步奔向国师大殿,这是因为他很愤怒,从吕牧上次闯皇宫如入无人之境的时候他就愤怒,这是他的家,他的地盘,怎么允许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
夜叉皇摇虏,他走动的地方,黑云滚滚,他降临在屋顶之上,劲气所形成的巨山穿透了大殿,荒烟散步在大殿周围,整座大殿也就算是毁掉了,但里面的人他是一定要亲手杀掉的。
不管里面是谁,除了李开山之外,都要死!
下面前所未有的安静,一丝响动都没了,大殿的门口是开着的,所有人一拥而上,但一点打斗的动静都没有。
“李卿,你还活着?”夜叉皇威严的声音在天空响彻。
但李开山已经无法回答,从大殿中出来的人脸上都带着不解和恐惧,他们跪在地上低下了头。
“说!”
“吾皇,没有发现李国师。”
“还有呢?”
“没有了,没有发现任何人在这里。”
夜叉皇胸膛剧烈起伏,双眼的血丝几乎布满,他冷哼一声往城外掠去,挥手一掌探下,整座大殿被压塌,支离破碎,将这里的人埋了进去,等他身影飘然远去的时候,这里的人才敢从废墟中爬出来,一个个脸上的脸色如同放久了的猪血。
“不管你是谁,朕誓杀你!”
夜叉皇的喊声在皇宫之外,这威严霸道的声音里蕴含着腾腾杀意,他们觉得,夜叉皇这是遇到了麻烦。
公子论扛着李开山的尸体早就来到了飞天王别院中,他微微一笑,对自己如此顺利击杀李开山以及逃出夜叉皇的搜索感到十分有成就感。
——李开山转身之际,正面看到了公子论的脸,他不明白公子论是如何从他的偈文的封印下逃脱的,他已经没有多少功夫思考,他的耳畔飘下的一根羽毛似乎告诉了他答案,这大雷音寺正宗小念法“化身”法可以从任何镇压下逃脱,而公子论的另外一项绝技“多罗叶指”点在了他的前胸,他听到了自己心脏轰然爆碎的声音,如同被一脚踩碎的番茄,然后他就睁着眼死去。
“做得好。”飞天王拍了拍手。
公子论道:“还不算太好,惊动了夜叉皇,恐怕我们的战争要提前爆发了。”
飞天王耸了耸肩:“那又如何?你不是说过,在这之前,要让这的好侄儿跟你的好哥哥打一架吗?”
公子论笑了笑:“想不到你喜欢看戏。”
飞天王笑道:“演戏久了,想歇一歇看看别人怎么演。”
“你一定不会失望。”公子论道:“找到吕牧的巢穴,这场戏就可以看了,我们还要辛苦一下。”
“好事多磨,这一定是场好看的戏。”飞天王招了招手,三个黑衣人飞快接近房间,他吩咐道:“将这尸体给我挂到城门口,找几个混混,让他们把话传出去,就说吕牧夜袭皇宫,乐乐天叛变,挟持李开山威胁吾皇,吾皇铁血精神,一指杀死李开山,杀败了吕牧等人。”
——今夜夜叉皇那愤怒一声已经让皇城各个角落都知道夜叉皇遇到麻烦了,以上飞天王的这一句足够让所有人相信,而夜叉皇为了不受要挟杀掉国师的狠毒和让吕牧逃跑的无能一定深入人心了。
“明天我要见一见这位侄儿了,本王要送他吕牧的人头。”
今夜足够让所有人不眠,乐乐天握着拳头趁着脸恨道:“固执!”
他恨李开山不听他言招致杀身之祸,也怪飞天王如此不择手段,更叹夜叉皇太过骄傲,频频让飞天王得手而不自知。
吕牧却叹公子论修为大进,片刻间斩杀开光小涅槃高手,竟然能从夜叉皇的搜索中从容而走。他明白接下来飞天王要对他下手了。
“万事俱备,他只需挑动我们两方拼一场,他从中坐收渔翁之利。”楚歌拍手道:“每一步都是精心布置,一步都没有出现纰漏,飞天王真是让人佩服。”
“哼,恐怕让人佩服的是小先生的那位好弟弟吧,我算是见识了。”牛愤不平道。
吕牧是沉默的,他知道事情进行到了最后阶段,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力量,决不能让人找到巢穴,但死守在这里无异于自杀,要知道夜叉皇一直不来找他是不敢明目张胆对皇陵附近山脉搜索,但真要激怒了他,他的大军会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
所以,树挪死,人挪活,他必须要想办法从山脉中走出来去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恰恰最安全。
而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飞天王府,一个是皇宫。吕牧决定选择皇宫,因为他们这里有对皇宫十分熟悉的人——乐乐天。
吕牧道:“乐先生你想想办法,把我们的人全部安插进皇宫。”
乐乐天双眉一拧:“这岂不是太危险了?”
话说出口,他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吕牧的意思,抚须点了点头,道:“好吧,皇宫中有我不少过命交情的统领,大家扮作皇宫守卫也很容易,不过一定要低调,不能被人发现。”
“放心吧。”吕牧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得给飞天王一个和夜叉皇开战的导火索。”
乐乐天道:“是什么?”
吕牧道:“当然要满足飞天王现在的想法,要让飞天王认为我们和夜叉皇之间开战,并且双方都有损失。”
乐乐天为难的摇了摇头:“这个实在难办急了,咱们如何制造这种假象?以老夫所见,那夜叉国第一高手罗波应该是飞天王的人,皇宫一切动态都在他眼中,夜叉皇身边的高手如今除了我之外,还有四位小涅槃高手,其中一位还是久不出现的与先皇同辈的老王。这是明面上摆着的高手,其余到底还有没有什么隐秘的高手就无从得知了。其余还有数十名死心踏地的开光高级高手,都是各大家族中的精英以及禁卫首领。想要这些人消失一些实在很难办到。”
“的确很难办到,但办好了,整盘棋就活了,大战一开我们就完美收官。”吕牧深呼一口气,关键时刻他只好看向楚歌:“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凭什么要给你出谋划策,你可别拿小爷当下人使唤。”
“唉,现在是关键时刻,你一定要帮个忙,到时候让你挂上夜叉国国师头衔,你也自在啊。”
“这还差不多。”楚歌提了提嗓子,轻咳两声,然后立刻郑重起来:“假戏做不得真,只有真做才可以令人信服,我们不如就跟夜叉皇干上一架。”
“你疯了!这算什么狗屁主意。”牛愤骂道:“你想把我们都害死?”
“牛愤闭嘴。”吕牧瞪了他一眼:“听楚大国师慢慢道来,他还能害了我们?”
楚歌不耐烦的瞪了瞪眼,牛愤只好闭嘴,他继续道:“首先我们要暴漏一下我们的老窝,让夜叉皇和飞天王同时得知,飞天王必然亲自来看着,咱们与夜叉皇大战,且战且走,找两个眼力好的,看准飞天王的人在哪里,然后大家装死,当然这个有点难度,必须要硬挨一招才能装的很像,这种有难度的事情当然要找牛老五和赵老敢这种禁打的。”
——这里禁打的有牛愤,赵老敢,童家兄弟,武子良和具有金臂膀和金腿脚的水无形、韩城两人。但韩城和水无形两人战力太高,寻常人根本难以架住他们的手脚,所以他们装不了被动。
赵老敢听到如是说,全身的汗臭更加浓烈,他每时每刻都在提炼自己的武体,让自己的大米勒肚皮功可以承受越来越重的攻击,但要硬挨别人一下,万一是罗波那样的高手中的高手,能不能活下来谁能说的准呢?
牛愤更不干了:“你小子是不是在针对我。”
“唉,为了胜利大家各出一份力嘛。怕什么?反正你们的吕小先生的禅火会让你们很快生龙活虎,说不准修为再升一级,那时候你们还要感谢我给你你们这次机会呢。”
楚歌有心情跟他们斗嘴,吕牧却是不耐烦,一个眼神便让两人老实的闭上了嘴,楚歌道:“平常的部署一定是司马大先生对付罗波,但这次一定不能这样,罗波一定要由我和吕牧扛住,司马大先生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重伤他们,其余人疯狂攻击他们修为弱小的,以我们这些人的修为办到这些一点都不难,疯狂攻击一番,对方也就没多少有战力的,而我们也丢下了五六条尸体。”
“你这小子的鬼点子还真的够多。”司马手软忍不住夸了一句,他从来都只以为吕牧的远见头脑让人佩服,再者公子论的阴谋诡计也很可怕,他现在在心里又认同了一个人,那便是楚歌同时拥有阴谋诡计和远见。
“多谢夸张,还没完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入瓮
司马手软懒懒道:“那你继续。”
“咳咳,咱们丢下五六人之后,实力就削减下去,按照正常的思维就是继续逃,但这个逃一定要有计划,首先我们要慢慢逃,将夜叉皇和他的高手引向飞天王那里,那时候飞天王和他的属下就不得不立即撤退,到了这时,咱们的计划才算是完整的。”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楚歌发现吕牧一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就像他脸上忽然开了一朵花一样。
吕牧叹了口气,终于确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楚歌的出现让他的计划顺利了好几倍,他从心里开始佩服楚歌,他不由的叹道:“你小子,真是满肚子坏水啊,公子论遇到你算是遇到真正的克星了。”
“彼此彼此吧,你不也是用一个龙大将公子论骗的团团转吗?”
“没错,等解决了飞天王,公子论便没了依托,夜叉皇一定对他穷追猛打,到时候咱们也将容易进行咱们的计划。”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成为掌控全局的那个人,可事实上,总有人欢乐,有人愁苦,在混乱中没有几个人能够清楚算出自己的未来。
但未来必须掌控在自己手中。
“既然决定要暴露了,那就索性把自己的利益做到最大化。”吕牧决定去做点什么,这些事当然要晚上做才最合适。
经过上次吕牧在飞天王猝不及防中连毙杀十几名高手之后,城中飞天王的眼线就开始多了起来,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难逃飞天王的视线。
两个身影在黑夜中逐渐明显——吕牧和乐乐天。
城门外,乐乐天卸下李开山的尸首,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怒骂。吕牧注视着城门一根手指粗细的铁索拴着李开山的脚跟,尸体倒悬,死不瞑目,浑身上下一点伤痕都没有,可以看出是从外部运用及其精巧的力道击碎了李开山内腑,这需要高人一等的冷静和胆气。
凶手是公子论没错了。
看着乐乐天失落的样子,吕牧知趣的站在一旁,他看向周围,他们在这里露面一定惊扰到了各方势力,想杀他们的人实在太多,幸亏他们本来就是要暴漏自己的位置。
“是二国师,此人已经叛变归顺吕牧,竟然还敢出现,快去通知夜叉皇!”
“胡闹!夜叉皇亲手杀了李大国师,还找他作甚!快去通知飞天王除掉这个祸害!”
“那少年便是吕牧了,哼,我先斩了他!”一个禅武者愤怒的跳了出来,吕牧冷着脸看着外围的人群,这些人看来都被公子论和飞天王的奸计给迷惑了,一个人带头其余人便蠢蠢欲动,这里不能多呆了。
“人各有命。”吕牧拍了拍乐乐天后背,道:“我们该走了,如果你不想很快就被抓住的话。”
“当时我要是苦心劝他那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唉。”乐乐天一脸颓丧,咬牙道:“我们师出同门,几十年的感情,他不能说这么白白的死去,我要亲手宰了公子论报仇。”
“且不说你打不得打得过他,就是现在我们必须赶紧走了。”吕牧提醒道。
乐乐天满脸仇恨,斩断了铁索之后背负李开山尸体迅速窜走,吕牧边跑边道:“现在他能葬在帝陵周围也算是一场造化,你也尽到了职责。”
乐乐天大叹道:“可以想象,如果我不是早早跑了出来,一定也没有好下场了,你帮了我,我也一定尽量帮你。”
“客套话就不说了,你感觉一下后面有没有人跟开。”
“老夫一直注意,暂时还没有人跟上。”
秋山,秋夜,又是荒野,城内的热闹气氛还没有淡去,现在不过是刚刚进入晚上,戌时未到。
这时,乐乐天冲吕牧点了点头,意思是感觉到了有人跟踪,两人迅速停下钻进了一处荒草中,四道身影飞快接近,没见到人他们便四处张望,互相传送目光。
吕牧双眼如择食之豹,他清楚地看见微光荒烟之中,这四道身影是飞天王九兵卫“斧”部的精英。
看到他们,乐乐天的双眼燃烧出可怕的怒火,放下尸体之后他一个腾跃踩在四人头顶,在这四人迅速反应之后,乐乐天已经用大手探杀了一人,另一个被他抓住生生用白色禅火烧成了灰。
剩下地两人已经逃出很远,他们在乐乐天出现之后就已经窜出很远,但他们依然跑不出去,吕牧忽然出现拦在他们面前,嘴角一勾,笑道:“你们的主人抛弃你们了。”
“挡我者死!”这人抬手握住一柄战斧,劈头斫来,旁边那人跳上这人肩头,也斩出一斧,两道斧光合在一处,其威力放大了五倍,整个地面被斩出了一个深坑,谎言过后,两人对望一眼想要继续逃窜,但见眼前的深坑里一顶金钟熠熠夺目,钟内一人轻松地站在地上,冲他们一笑。
“这样都杀不死你!”
“很可惜,小衲的小小防御你们都破不了,像你们这样的废物应该只是来送死的,你们主人将你们抛弃了。”
“你少说大话!你绝对挡不住我们十人的斧阵。”
“可惜你们只有两个。”吕牧双眼一瞪,这两人吓得不由自主的后退,但见乐乐天已经走了过来,前后都有强敌,这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忽然跪在了地上,面朝皇城,喊道:“大王恩德,来世再报了,我等为你减去一敌。”
“吕牧,拿命来!”两人忽然冲了过来,他们明知道不是吕牧对手,依然还要冲来,他们是悍不畏死,热血浇铸的汉子,浑身的血脉忽然浮现出来,每一根都清晰可见,看到这一幕吕牧震惊了。
“自爆!”吕牧在心里一叹,要知道,禅武者自爆没什么,不过一死。但自爆者必然难入轮回,停在传说中的虚无界遭受万万雷击,天钟地鼎轰杀烹煮,遭受万年极刑才得释放六道,一般的人宁愿被杀死也不愿意自爆。
巨大的能量即将撑破两人的身体,那将有接近开光顶峰的力量爆发而出,乐乐天惊讶一声,转身就退,只听两声闷哼响起,两人就这么躺下了。
他们当然快不过吕牧的速度,所以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但吕牧却叹了口气,道:“如此忠心的人还真不多见,实在不忍杀之,但留着他们以后的大战中自爆起来我便防不住了。”
“早听说飞天王的十兵卫一百死士的可怕,果然名不虚传,以后要小心点了。”乐乐天叹道。
解决了这四个人之后,吕牧和乐乐天相视一笑,看向前方,那是皇城的方向,但此刻,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公子论与一位黑衣人并肩而立,诡笑一声,缓缓跟着乐乐天和吕牧的足迹追了上去。
清晨,一座坟静静地立在深秋的冷风中,上面停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鸟。
——匆匆一生,人始终在这一抔黄土下结束自己的旅程,慢慢地被这个世界抹去痕迹,就连看透生死的人都无法淡然。
——看透的人,只不过是因为无奈,而且他们自知免不了命运的无情抹杀,便在生前一直提醒自己,死不过是最终归宿,人总要有个归宿。
乐乐天将白头埋在膝盖里,七十多岁的他倒像个失去了伙伴的年轻人一样伤感,这让吕牧感觉到很抱歉。
“乐先生,人死不能复生,生者需要坚强,修炼一途便是这样,一路上都是终止的淘汰者,你能活下来应该庆幸。”
司马手软也缓缓叹道:“他无疑是幸运的,而我们死后,谁又能在坟前伤感?或许,我们连一张草席,一抔黄土都没有。”
清晨的伤感特别能让人提起精神,面对一个新的明天,大家忽然就对自己的生命更加的尊敬,他们感谢自己还活着,还可以思考,还可以感叹,还可以——战斗!
脚步声越来越急,四面八方的呼啸声越来越明显。
谁在周围鼓动劲气?
“来了!”吕牧背向坟头,沉声道:“各位做好准备,夜叉皇的人来了,一旦开战,务必照顾好自己!”
“唰——”五道人影窜上高树,在枝头停下,冷视着下方的众人。
“是禁卫的五大首领。”乐乐天清了清嗓子,喊道:“原来是贾王史薛曹五位老兄,别来无恙。”
为首那身穿红铜锁子甲的钢须男子见到乐乐天立刻来了一身火:“乐乐天!你竟然投降敌人,夜叉国这些年白养你了!”
另一人道:“如果不是你离开,李大哥也不会暴毙,你竟然抛下他独自离开,导致他们飞天王的人偷袭。”
吕牧眉头一皱,大声道:“你们五位看来也是有些眼光的,知道是飞天王作怪,那你们夜叉皇为什么还一点事情都不做?”
那红铜将军道:“你说做就做?事情已经发生,人心已然倒向飞天王,若是在这个时候动他,民心终将大乱,吾皇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乐乐天道:“既然你们知道我并没有罪,为什么还说我叛变,我只不过想好好活着。”
红铜将军道:“乐兄,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你没有罪,但是你有错。”
吕牧喝道:“明明是你们双方的错,关乐先生什么事?”
红铜将军骂道:“乳臭未干,你还是闭嘴等死,他错就错在跟你有了瓜葛,吾皇誓要灭你,他当然不能幸免!”
吕牧笑道:“是啊,你们主子想杀谁,你们就得咬谁,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看打!”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字经文
红甲将军怒视过来,手中一张卷轴忽然展开。
“这是数年前从一处古塔中掘出来的古经,似有小禅开过光,要小心!”
“放心!”吕牧踏钟而上,背后圣莲刀拔出,双手按刀就劈,黑色刀光聚拢漫天晨光,半空中连开十道劲气,周围参天巨木瞬间散碎。
“薛将军小心,这吕牧修为不在你我之下。”金甲将军提醒道。
红甲将军疾道:“放心,我从没小看过他!”
说完卷轴上的经文飞散而出,如雨洒下,正片树林中传出了诵经之声,吕牧的刀光忽然迟缓下来,竟然倒向出刀者本人,猝不及防之下,吕牧瞳孔一缩,急忙躲闪,这一刀掀翻了十几颗大树,吕牧身后的十几位高手像是被长篙拍打的水面轰然散开,个个使出绝招逼退了这一刀。
“竟然自己打自己,吕牧呀吕牧,跟你的人着实瞎了眼。”红甲将军大笑起来。
司马手软双眼发出冰冷杀气,手中刀阵阵低吟,拖出一道青色长虹:“我去斩了这厮。”
众人也是不甘落后,纷纷骂道:“可恶,我去拿下他的头。”
“都别动,这厮卷轴有玄法加护,普通攻击都会被反弹回来。”吕牧冷着脸,道:“牛老五,拉他下来。”
“好嘞。”牛愤早已经双眼喷火,一气贯之法运气,双臂一抱,一股山岳般的大力忽然冲出,半空一个折返,轰然一声,那红甲将军惊叫一声从树上塌了下来。
“让你猖狂!”书无形右手一伸,金臂探了出去,半空中将那红甲将军攥在了手里,就在这时,树上那慌张的金家将军猛地大喝一声:“休伤我兄长!”手握丈长戒刀劈砍而下。
“着!”金刀斩到了金臂上,刀寸寸断裂,他的人也被牛愤吸了下来,一拳轰飞。
“轰!”红甲将军被水无形金臂抽飞,卷轴却落到了树上另一个将军手里,他怒不可遏,卷轴再次翻开,无数经文洒下,在经文中一个白衣飘飘如同迦叶尊者一样除尘,浑身披着一层朦胧,拈花指捏着,缓缓踏步而来,所到之处无不开满了鲜花。
吕牧心里一沉,立刻让众人散开,但见那白衣和尚忽然拈住一字经文,右手缓缓打出,那经文如长虹贯日一般响彻树林,不少人被劲气脆的难过,但这还不算完。
那字是一个“溃”字,紧接着,那白衣僧人又捏住一字。
疾。
骤。
驱、醒、叹、受、苦、难。
八个字一过,众人如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心口,的亏修为身后,否则五脏都要被压爆,众人正在难过之时,只听一声大笑,笑声中蕴含的柔力忽然让众人心里一松,只见赵老敢发出“弥勒大嘲笑”音波轰击那些经文,不让那白衣僧人有出手的机会。
“该死!”吕牧忽然冲了上去,佛手匕在刚才已经吸引了足够的大地之势,金匕尖啸一声破空而去,所过之处经文碎裂,那白衣僧人被金匕当胸刺穿,渐渐消散于无形。
“实在该死!”楚歌冷哼一声,大铁房子从天而降,只听一声大震,三道身影吐血落下,被大铁房子轰成了重伤。
“若不是不想得罪你们,立马杀了!”吕牧喝道:“滚!”
三人挣扎着爬起,相互看着,咬了咬牙踉跄而去。
“这只是开始,他们只是派来试探我们是否在这里的。”吕牧看向众人,只见这其中有几个被那卷轴压的实在有些狼狈,毕竟经过小禅开过光。
在法器里的确有不凡的,比如小禅,大禅和更高的显圣、大圣。他们所用过的法器无疑都经过他们亲手开光,法力不凡,各有妙用。
单手吸来,吕牧微微一笑,贱贱地看向众人:“嘿嘿,那什么,小衲就不客气了。”说完将卷轴塞进了刀鞘里,前路一片艰险,到了飞哥国之后免不了和三大国师正面交锋,这卷轴应该发挥他应有的妙用。
“大戏开场,根据我们的计划立刻执行,周大娘和霍老,你们俩负责找出飞天王和公子论的踪迹,其余人准备好挨打。”
一听说挨打,众人都不满地看向楚歌,这馊主意是他出的,他们真想把这小子扛起来扔进对方阵营里,但看起来对方阵营除了一个罗波也没有人能拿得起他的大铁盒子,那实在是太可怕的法器,怎么说也是两位开光高级境界的高手,竟然被一下砸成重伤。
楚歌坏笑了一声,安慰众人道:“权宜之计,大家就多多理解一下,完事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弥补一下。”
众人正在拿楚歌出气,只听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吕牧冷肃道:“来了!”
“吕牧,好张狂的吕牧,你这次还能躲得了吗?”
随着一声断喝,上空一人脚踩莲台而来,并肩而行了一个矮胖子,下方二十几开光高手在后,十几禁卫在前,联手放出一尊金轮王。
大轮如盖,经文如铁。
众人闻声便奔向高处,乐乐天双眼眯起,重重道:“为了抓你,他们掀翻你们,吾皇动了一半的人,罗波和白髦都到了。
吕牧道:“白髦是谁?”
乐乐天道:“白烟的胞兄,是皇城中走出的强者,没有人不认识他。目前在第一道场已经闭关,没想到这次为了弟弟而出关,只怕要和你拼命。”
“哼哼,和我拼命?”吕牧苦笑:“这还是我第一次背黑锅。”
“来了!”吕牧拖刀迎了上去,密十三刀法展动,整个人是撞向金轮王尊像的,事实上,这金轮王尊像比起金鹏山下伏虎尊者的明王大轮身和、以及楚歌的不动尊还是差了不少。
“咄——”吕牧撞了上去,那金轮王嗡嗡作响,瞬息之间,从中间开裂,吕牧根本就没有撞上去,因为金轮王早先被吕牧用了三刀给斩开了一条缝,被吕牧玄力一催,立刻开裂,吕牧从当中钻出,一个跳跃冲进了那些禁卫中。
远远地,吕牧瞥见那对方山腰的开阔处,一个黑衣男子独立于上,如刀的目光覆盖整个山谷,夜叉皇果然亲自来了!
“轰!”吕牧撞翻了两个禁卫,佛手一招,数千梵文流走,金钟如暴雨落下,呻吟声接连而起,不出十个呼吸,拥有开光中级境界的夜叉铁卫就被吕牧打扫干净,他也正遇上对面立刻赶到的十几名开光高级境界禅武者。
“杀!”楚歌见吕牧被包围,把手一招,冷叱一声,带头跃下。
“杀!”更加浑厚的声音响彻山谷,十几名高手如下山之虎,狠狠盯上了对方的高手,实力相差不大的他们完全能打成一片。
对方一位名叫白髦的小涅槃境界,而他们也有一位达到小涅槃境界的楚歌和不输于小涅槃的韩城和水无形两人。对方有罗波这种夜叉第一高手,他们也有杀人无算、出手无情的刀魔司马手软。
——乐乐天现在早已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吕牧,还我弟弟命来!”一脸老实的白髦身穿黑衣白领的长衫,立在莲台之上,声音里带着悲愤和无可阻挡的杀意,他定要杀吕牧为白烟报仇。
“过了我这关再说。”韩城双脚猛踏,金腿忽然长高,身体长到了云端,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长腿罗汉金身!”
“还不完全是金身,但双腿已经具有金身之妙法,端的匪夷所思!”
长腿罗汉细腿伶仃举足上%2c大步流星涉汪洋。
在鬼门损失双腿的韩城得到福缘,被吕牧和龙大用并蒂金莲续接,得到了其中的传承,其潜力已经难测,这双金腿出现之后,身在莲台上的白髦也立刻吃了一惊:“想不到会有这种人!”
但悲愤冲进脑子,他不再害怕任何事,即使拼了这一条命又如何?只要能为亲弟弟报仇,他双眼血红,化身九位脚踩莲台的夜叉将,手持各种武器围住了韩城,各种玄气和锋刃围攻住了韩城,但韩城也不是好惹的,一腿立地,一腿向天击来,一只夜叉将被一腿踏进了云里,而且并没有停下,继续被送上高空,在很远的地方被空气的压力摩擦出了火光,在空中轰然爆碎。
“九杀不成,还有八杀!”白髦大袖一挥,八位夜叉将立地就涨,成了五十米高的巨人,整个山谷被踏出一个个深坑,震得下方不少人惶恐飞退。
乐乐天惊呼道:“数年不见,白髦闭关有成,竟然在天人境界踏进了半步。”
“现在能与他公平一战的唯有文七八和九九禅师了吧。”霍比特在远处观望,他并没有参与进来,他的任务就是飞掠进草丛搜索出飞天王的位置。
“轰!”吕牧金钟压制一名高手,手中圣莲刀也单挑一位高手,同为开光高级境界,他同时战住三名开光境界而不落下风,即使是对方阵营中的高手也不得不佩服。并且,吕牧还有闲暇的时候去注视这里最重要的一个人——罗波。
这位在荒漠中几度交手的天人境界,看起来平凡无奇,但真正交起手就连司马手软都要小心翼翼,此刻他已经在童氏三兄弟和高宠的夹击下大发神威,三道金经护体,不,他不需要护体,童氏三兄弟老二童垂已经倒地,看起来格外惨烈,当然,三分虚七分实,童垂装死的同时也是真真实实被重创。
第一百六十章 卷轴之威
同在战斗、并且无情碾压的楚歌也是很感动,这些人都是修为多年的前辈,竟然如此相信他的策略,他让众人硬挨一记假死,众人还真就相信他,这让他开始有些内疚。
“吕牧,说好的,咱们架住罗波,事不宜迟!”
“再等等!”吕牧大喝道“看戏的人还没确定在哪里,我们必须再拖下去!”
“可在这么下去就真的有人倒下了!”楚歌眼中似有热泪:“你忍心看他们倒下,我可不忍心,这鬼主意是我出的。”
吕牧喝道:“楚歌你记住!在残酷面前就是这样,他们都将你当作真正的朋友,愿意为你一句话而舍身,我们俩都没资格擅自改变大家已经达成的计划!”
“你干爹!”楚歌怒喝一声,热泪噙满双眼,他一拳轰飞一人,喝道:“好吧!我要来真的了!”
“明王来临!”楚歌悬浮半空,皮肤开始变成蓝色,狂发乱舞,左手钢剑,右手钢索,法力压制而下,瞬间有一人被钢剑劈成两半,另一人被钢索霍霍勒死,这短暂的一刻毙杀两名高手,成为了夜叉皇这方第一次真正死亡的两人,见识到楚歌这霸道的一招,不管是对方还是己方都已经是胆寒。
“楚歌,你疯了,说好了只伤不杀!”
“吕牧,对不起了,我不能看别人为我出了意外。”楚歌冷冷地回答一句,继续展开他的生命收割,就在这时,周大娘迅速接近,双匕突刺战退一名高手,穿梭在人群之中来到了吕牧后背,轻声道:“看戏的在我正后方,霍老发现的。”
这句话实在是太及时了,眼见众人都杀红了眼,再不展开计划的第二部,大家都要忍不住斩杀对方的人了。
“楚歌,看戏的出现。”吕牧喊了一声,楚歌点头示意冲向罗波,吕牧就此小声道:“你和霍老指引我们退去,小心别让飞天王看出破绽。”
“小先生放心,我去了。”周大娘闪开攻击飞掠而去。
“轰!”对方一轮狂轰,不少人见同伴伤亡疯狂扑来,吕牧立即冲向罗波,余光所见便看到司马手软一刀劈飞一人,刀虽在手,杀气已经不多,他也在尽力控制自己不见血。
“司马老哥,可以了!”
随着吕牧的这一声提醒,司马手软如遭大赦,他终于可以大大的干一场了,身后天王图腾悬浮,他手中有刀,眼神有刀,顾盼只见刀光飞挂,游走之间刀气如龙,对这些人实在是犹如萌兽对上了猛兽。
而吕牧和楚歌两人大战罗波却异常辛苦,吕牧被精巧的玄气所伤,嘴角溢血,而楚歌也虎口开裂,两人却依然苦撑,那大铁盒子几度救了两人的性命,但上面已经被一字金经打穿。
“差不多了吗?”楚歌第一次感觉到惧怕,他感到天人境界果然不是他们这样的修为可以招架的,即便再来一群也是无益,他只想这计划早点结束,他们好撤去。
“善了个哉的,你还能顶多久?”
“不到半柱香。”
“小衲连一口茶都顶不住了,撤了换人!”吕牧大喝一声:“司马老哥,该你了!”
——计划就是计划,打算只能打算,说好的两人架住罗波,但是可惜,他们根本难以招架,只好临时改变计划让司马手软接手,幸好司马手软超额完成任务,将对方八位开光高级境界的禅武者在一口茶的功夫打趴。
“吕牧,你小子果然禁打,还能接老夫一招吗?”
“多谢,夸奖,不能,接你,一招,所以,咱们,改日,再说,司马手软!”
“老夫来了!”司马手软急冲而来,当头一刀斫下,正在风轻云淡从容如游的罗波脸色大变,一字金经立刻拍去,刀光瞬间被崩碎,司马手软一手指天,漫天云动化作软绵绵的刀。
他手中刀斩出,真真切切的用尽全力,这两人大战跟别人不同,别人且战且退根本不是真的,而这两人冤家见面分外眼红,都是站在八部众国顶端的人物,一旦打起来,下方的所有人就只能回避了。
“轰”
“轰”
“咄”
下方山石崩裂,巨石滚落,山体摇晃,溪水倒挂山石之上,百兽惶恐低吟,众人呼喝而逃。罗波吃了司马手软一刀,左边身子被血染红,但表情依然笑眯眯地,只不过是咬着牙笑的;司马手软挨了一字金经,胸骨折碎,刀也崩碎了。
但是这并没完!
天上被司马手软招引的云朵形成的刀缓缓而落,两人各自受伤分开的时候,天上白云便压落而下,云中有霞光万道,杀光起,罗波胆都要碎了,咬着牙舍命一字金经拍碎了白云,但他身上已经是布满了整齐匀称的血洞,这一回合他是彻底落了下风。
“没想到你竟然有阴招。”罗波大口呕血,极为不甘。
司马手软按着胸口,一字字道:“伤、我、的、人、必、要、付、出、代、价。”
“去死吧!”罗波一字金经拍出,他的三字金经得大乘圣经精髓,兼具杀伤和镇压,司马手软一直很小心应付,但这金经在出手时便已经消失,司马手软反应过来时,罗波已经杀向吕牧。
他是飞天王的人,留作飞天王的底牌,不到最后关头是绝不会暴漏自己的,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放过吕牧,这位飞天王的第二号大敌非除去不可,可谓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吕牧正带人往飞天王方向逃,但见罗波如同一只猎鹰飞了过来,誓要杀他才肯回头,他立刻心里一沉钻进了树丛中,瞅准机会一道佛手匕放了出来。
“轰”
“咄——”
“哗——”
三个声音分别是吕牧被轰飞的声音,佛手匕与金经相碰的声音,树林倒散的声音。
“往哪里走!”罗波的声音就在耳畔,吕牧不得不玩命狂奔,但头上的罗波可以准确的从密林中搜他出来,就在吕牧走头无路之时,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前胸。
“噗——”吕牧一个踉跄倒地,定睛一看,只见面前的树上一个瘦弱的老妪正嘶哑着声音对他怒骂,正是白烟的夫人。
“老太婆,你老头不是我杀的!”
“你还想狡辩,你还我老头子命来!”老妪咬着牙恨不得将吕牧嚼碎了,吕牧只好叹一口气,此时再不还手,只怕要留下了。
“小子,你还想出手么?”罗波溃压而下,吕牧被压进了泥土里,以他为中心的土地轰然塌陷,一道金经遮盖下来,吕牧咬了咬牙,被他收藏的卷轴忽然扔了出来,只见漫天经文凝滞住了罗波的攻击,并且那道金经忽然攻向罗波。
“卷轴原来被你拿去了!”罗波似乎早知道这卷轴的厉害,闪身一退,但金经的力量却将这片地方完全覆盖,天地似乎要灭绝了一般,那老妪已经被打得浑身冒血,骨碎筋折,硬撑着一口气逃掉了。
“弟媳!”正在与韩城大战的白髦看到弟弟的老婆被打成重伤,怒吼一声,抛掉韩城来杀吕牧,两大高手的重点竟然放在了吕牧身上,这让他实在受宠若惊。
“吕牧你杀我胞弟,今日还重伤我弟媳,我与你不死不休!”
“善了个哉!”吕牧气不打一处来,如此冤枉他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不死不休,再加上罗波猎食一样的目光,他如何能从两人的绞杀中逃走?
“小衲赏你个桃花开!”急中生智,吕牧将禅火放了出来,随着卷轴一抛,卷轴所蕴含的力量竟然将禅火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成倍叠加。
卷轴缠绕在上身,禅火也跟着熊熊燃烧,整个山间忽然烧了起来,如火海一般,碰到禅火的人无不惨叫逃窜。
“呼——”冲天之火不知是实还是虚,罗波和白髦两人不敢接近,而吕牧却往他们的方向狂奔。
——事到如今,小衲不得不用如此愚笨的办法。
“小子,我看你能撑多久!”罗波打出三字金经,被这熊熊涅槃之火烧成了灰烬,而吕牧在火中当空一举,大喝一声:“密十三!”
四处刀光火光如伏兵一般围猎而来,罗波与白髦全部都被擦伤,两人只好奔向高空赞避一时,但吕牧好不容易喘息,怎么会让对方好过?
【大涅槃经】运起,吕牧要趁着这大火炼化这片天空!
大火冲天,符文像是火中的灰烬,随风飘向天空,四处天空似乎被禁锢住,白髦想冲突而出,却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撞了回来,他终于开始慌张。
——原来脚踩莲台也不一定能畅游天空,天空反而成了坟地。
“吕牧,你想做什么!啊!”罗波惨叫一声,浑身的衣服被烧光,血丝在表面浮现,就像一只在火炉上烤着的肥鸭,滋滋冒油。
“吕牧,你这个杀人魔,杀了我胞兄还不算,啊!”
“阿弥陀佛,我现在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信吗?”吕牧冷笑一声,坐在火里无声炼化,他并非一定要杀人,但至少要让他们都脱一层皮。
四周躲藏的人不由得惶恐道:“吕牧竟然要将一个天人境界活活炼死,罗波想要逃脱唯有自爆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炼化天人境
“咳咳,混账!啊!该死!”那红甲将军跺脚道:“卷轴被他抢去了!”
“如此厉害的法器在吕牧手里可是如虎添翼,以后他凭着这卷轴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正在战斗的人被漫山禅火吓得狼狈逃窜,每个人都放下了那一股狠劲,侧目看向山谷之中,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简直见了鬼了!
在一处安静的山顶,飞天王和公子论对望一眼,各自都咬了咬牙,那远方天空罗波的惨叫让飞天王心里也发怵,他实在想不到这里还能有谁能将罗波折磨的这么惨。
公子论道:“是禅火,吕牧的禅火,他似乎在运用某种厉害的法器。”
“这怎么可能!以后我们岂不是治不了他了!”
“先别着急,夜叉皇身边的人几乎全完了,吕牧这边的高手也损失了一半,我们的目的达成了,至于吕牧,我这里自有人能收拾他。”
冷冷地看着远处逃过来和追过来的两方人,公子论脚踏莲台而去:“大王,他们往这里来了,咱们可以走了。”
“哼,哼哼,这么快就完了,好侄儿,你身边还有几个人?”飞天王幸灾乐祸,胜利在握。
“有点意思。”楚歌遥望过去,见两大绝顶高手被吕牧炼得跟烤鸭一样,心里一阵暗爽,对吕也开始佩服起来。
“弄死他们!”倒下装死的童氏兄弟心里也暗爽不已。
吕牧当真沉醉在这种境界里不可自拔,万万没想到这卷轴的威力这么大,竟然可以无限放大他的禅火,但他的玄气消耗也不可谓不大。
“以后可以作为压箱底的拼命绝招。”吕牧得意的笑了笑,再看向天空,罗波已经像是奄奄一息,白髦已经盘坐在莲台上惨叫,他座下莲台也在渐渐消融。
“吕牧,饶命!”罗波终于求饶。
“饶了你可以,叫一声大爷听听!”
“大……大……饶命”罗波死到临头,竟然连脸都不要了,这种强者竟然如此没有节操,吕牧也是沉醉不已,他大喝道:“白髦,你呢?”
“哼哼,想我……求饶……不可能,大不了,自爆。”
“自爆就算了,你冤枉我不假,但我也不能要你的命,见好就收吧。”吕牧收功,卷轴被收在手里,但见手里卷轴已经被烧的只剩一半,吕牧大叫可惜,如此宝贝竟然损伤的这么严重,只怕只留下一次使用机会了。
逼得天人境界求饶,小涅槃高手自爆,这份战力,依然令所有人都战栗。
“轰!”罗波狠狠砸在地上,白髦的莲台也低飞在高空,只听白髦嘎声道:“你……好狠!”
“罪过罪过,你胞弟若是我杀的,你也活不了!”吕牧收了卷轴提刀跳到高处,现在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但是意外这么多,对方死了几个人,这个梁子是要结大了。
“对了!司马手软人呢?”
吕牧只知道自己这一场大战占了不少便宜,也从来没有这么爽过,但在收尾的时候他忽然看不到司马手软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司马手软在任何时候都将吕牧维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以便自己随时可以掠过去助阵,但现在,看不到他了。
这里有高手,真正的高手!
在哪?
吕牧看向对面山腰处的空地,被火烧过的痕迹下,一个身影依然屹立不倒,处变不惊,皇者气度罩住了整座山,没有人能伤到他。
夜叉皇还在!
他丝毫不担心部下的死活,看到吕牧一方的高手躺下了不少,他也没有一丝的波动,因为他的眼睛根本就不是往这里看的。
“他究竟在看什么?”吕牧不明所以,回头看去,这一场决战已经结束,该躺下的躺下了,该走的也都走了,完全骗过了飞天王和公子论,但此时却好像乱了套。
吕牧一把火差点将罗波炼了,司马手软不知道窜到哪去了。
不远山腰已经没了夜叉皇身影,但是夜叉皇的声音确实真真切切的传到他和楚歌的耳朵里。
“想不到在你身上还有这么多不可算定的事,再会。”
“再会。”吕牧耸了耸肩拍了拍楚歌的肩膀:“小子,看到本国师大发神威了没有,是不是为本国时代风范所倾倒?”
“确实,是有一点点的意外。”楚歌拍了拍吕牧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忽然大笑起来。
“大家都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说真的,这次真的让人提心吊胆的。”楚歌叹道。
吕牧笑道:“这种事情我真是经历的太多了,现在你知道背负友情一战的感觉了吧。”
“知道了,这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过,背负着一些东西一战,决不允许自己倒下,反而不再求胜。”
“看来你长大了。”
“你干爹,小也比你大了两岁,你至少要叫一声大哥。”
“大哥我有的是,如果你非要跟我套近乎,不如叫我一声干爹。”
“靠,我现在就宰了你!”
“别闹了。”吕牧摆了摆手,正色道:“咱们的人也该回来了,乐乐天也应该从哪个洞里钻出来了,下一步咱们就去皇宫。”
“我不想去。”楚歌摇了摇头:“在一个疑问没解决之前,我们都不要去的好。”
吕牧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楚歌道:“你回想一下,夜叉皇被咱们完爆,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这边的人也追出去一点动静没有,而且咱们实在胜的太轻松,以夜叉皇的性格,难道不下来找你拼命?”
吕牧咽了一口唾沫,呆住了。
“明明来围剿我们,为什么才带来一半人,那一半又去了哪里?”
“司马手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问题都太过不寻常,似乎在我们三方各怀心思的对峙中,悄然酝酿着一件别的事。”
“夜叉皇不像咱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和飞天王很可能低估了他。”
楚歌发出一系列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让吕牧觉得可怕,简直堪称毛骨悚然,背后似乎有一双感知不到的眼睛在盯着他们所有人,一定有什么阴谋在悄悄酝酿着,最让他感觉不寻常的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夜叉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司马手软又去了哪里?
两人的脸色逐渐变化,刚才算计别人的喜悦渐渐消失,转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思虑,等到众人绕了一圈回来之后,看着伤痕累累的大家,吕牧立刻决定先找一个地方休养一晚,大家调养到最佳状态便潜入皇宫,趁此探个究竟。
黑夜。
无数欲望开始的时刻,黑夜正是掩盖罪恶和阴谋的最佳时刻,他无疑是世上最热爱生活的人喜欢的时候,因为它让人安心,让人放松。
一道身影飞快掠出皇宫,但身形浮动之时略有不支,像是强忍着一口气飞奔,一张老实的脸上满是愤恨,他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黑影,那黑影在屋舍高楼之间翻飞如猿,身形急为快速。
他知道自己不该追上来的,但他必须追,必须舍弃一切。
因为他知道他在追谁——一个可怕的人,准确的说是一位可怕的少年。
两侧的灯火下是热闹的大街,看得出前面拿刀黑影是有意戏耍他,脚尖点在每一个灯笼上,灯笼里的火被黑影吸上来射向他,他只能挥手打灭火焰,否则火焰掉下便要引起火灾。
“吕牧,你究竟想干什么!”后面的身影终于不耐烦:“你明明有和我一战的本事,为什么要跑?”
前面的身影依然没有停下,但终于停下了以火焰射他,纵深一跳跳进了热闹的人群中不见了。
“到底想干什么?”这黑影思考着,但终究抵不住心中的好奇,依然在屋顶上飞驰,跟着吕牧穿过了最热闹的长街,转进了一处十分僻静的地方。凭着他敏锐的洞察力和追踪技术,他一直让吕牧保持在自己的视线里。
面前的人停了下来,笔直的转过身,之后便笑道:“白尊者,夜叉国第一道场首座,夜叉皇请你出关,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哼,明知故问。”白髦隐忍着,压住自己想杀了面前人的燥热。
吕牧道:“我当然知道,每个道场历来都是跟皇家绝不可能绑在一起的,你出山是为了报仇,但你找错了人。”
“我以为你还算一个堂堂男儿,有身兼国师这么令人羡慕的位子,竟然如此狡辩,令人作呕!”
“好,好吧。”吕牧推手道:“你少说两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能会有你想要的真相。”
白髦不动。
吕牧皱眉道:“我若想害你,早晨一战,你已经化成灰了。”
这句话吕牧说了两遍,白髦的心里开始有些动摇了,的确,吕牧有杀的机会却没有杀他,这次若是忽然出手,以他还没疗好的伤体不可能跟吕牧的禅火对抗。
“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吕牧开口。
白髦垂手叹了口气:“你问吧。”
“你认识司马手软吗?你有没有见到他?”
“那位刀术精湛,修为高绝的独臂刀客?”
“是他。”
“我没见过他。”
“清晨一场大战,你跟韩城斗法,在高处应该很方便看到底下的情况,所以我来找你问问。”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人境火禅
白髦道:“的确,我是注意者你,那刀客很有心思,跟谁对战都做出一副随时驰援你的样子,但你被罗波围住之后,我只关心你会不会死,忽略了他,但可以猜到他是主动离开的。”
“或者有什么高手吸引了他,他一向这样,碰到修为高的人,他总要去试试刀。”
白髦摇了摇头:“不确定,他失踪了?”
“一直没有见到他,我觉得他很可能遇到危险了。而今天就我们两方,嘿嘿,当然,飞天王在暗中观察。所以司马手软要么在皇宫,要么在飞天王那里。”
白髦思考了一下,沉吟道:“所以你找我出来排除他在皇宫的可能,现在要去飞天王那里去找?”
吕牧笑了。
白髦冷道:“可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吕牧道:“你可以选择不去,你就当凶手是我好了。”说罢,他举步走进黑暗处。
白髦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可以看出他的情绪十分不好,内心在做着挣扎,但他这个状态没有持续几个呼吸,便沉声道:“就跟你去看看。”
“好想法。”吕牧在黑暗中微微一笑,身影如鬼魅般飘走,身后的白髦身体受损,行动不够协调,但依然能做到比吕牧更加的无声无息。
他们刚要接近的时候,白髦就立刻抓住了吕牧的肩膀:“你想找司马手软,我帮你去找,你的身法只重速度,却不够轻灵,我已经感受到这大院子里有十分可怕的气息,并不弱于罗波和司马。”
“他们竟然有天人境的高手,不可思议!”吕牧的眉头紧皱,这个消息对他们这一方实在是个不好的消息,难道司马手软真的是追击这里的高手,被人抓住?
吕牧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了,白髦立刻提醒道:“你这样很容易被那人发现,我去帮你走一趟。”
吕牧道:“你不要杀了我?”
白髦脸色一沉:“事实上,我要杀你的心已经动摇,你看起来并不像杀人凶手。”
“之前你可以这样说,但这段时间我至少杀了十五个人,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了。”
“那我更不必断定你就是凶手。”白髦复杂的笑了笑:“你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那你承认杀人也没什么了。”
“所以,敢作敢当,我从不赖账。”吕牧笑了笑:“杀白烟的是公子论,其实严肃点来说,跟我杀的也没区别,呵呵,他是我弟弟。”
“什么?”白髦猛地握拳。
“你别激动,我弟弟杀了你弟弟,你可以杀了我弟弟报仇,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那可是你弟弟!”
“是啊,不过他杀了好几次没杀掉我,这次就是杀掉你弟弟栽赃我,让我在这里无处藏身。”
“你确定他是你弟弟?”
吕牧只好苦笑的点了点头:“现在我把真相告诉你了,你只缺少一个验证的机会。”
白髦道:“我说过,这次我去,无论有没有司马手软的消息我都会活着回来告诉你,我只想用行动证明我的信誉,你也要用你的信誉来告诉我你的话全都是真的。”
“不必了。”
“嗯?”
“我这就能告诉你,你我都不必去冒险,自有人替我们去。”
“什么?”
“他。”吕牧经文念动,一个白色的身影立刻出现,白髦吃了一惊,惊讶的看着吕牧:“你这是禅法,想不到你的禅法能纳须弥于芥子,让我不禁想起昔年一位前辈。”
“是了,是了,你是金鹏国过来的,你是第一禅尊的弟子!”
“嘿嘿,弟子就算了,只不过帮了他一个大忙,将他的修为提到了天人二重天,作为答谢他传授给我的。”
“这真不可思议,想不到我白髦真是因祸得福,弟弟虽然殁了,但找到了一个强大的火禅。”
吕牧突然蒙住了:“你下山难道不仅仅为了报仇。”
“是为了报仇不错,不过我出关之前便听到一则消息,域外道场有一人降临我道场,我国地处八部众国边境,所以第一站就是我国,他扬言要跟八部众国所有火禅斗禅,输了的就要自裁,我禅尊刚好是位火禅,本来可以不用去比,但来人修为太厚。”
“所以就只能比一比了,这么说的话,小衲我也跑不了了?”
“看来是这样。”白髦正色道:“但清晨那一幕已足见你禅火修为之高,希望你能在夜叉国拦住他,否则这将对八部众国的火禅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轮着来的话,下一站就是金鹏,再下一站就是飞歌了。”
“没错。”
“定在了什么日子?”
“大概半年以后。”
“这——还好,不过那时候没准我已经早被人害死了,你知道的,我的朋友多,但想杀我的也不在少数。”
“我道场精英可以凭你调遣。”
“你做得了主?”
“小事不用我做主,大事谁都可以做主。”
“先谢谢,现在我就让你看到真相。”吕牧把手一招:“龙老大,该你表现了,去吧。”
“嘿嘿,小衲去了。”龙大转身飘去,但刚才他的声音和神态都像极了吕牧,这让白髦不得其解,不禁问道:“他……”
“他已经是个死人,我炼化了他,分了一缕魄在他体内融合,他修为完全没散,但已经受我控制,他的衣服上也被我一个叫楚歌的兄弟布了一道天眼纹,我们在远处便能指挥和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
“这真的太神奇了,你一定修炼的是一种十分玄妙的火经。”白髦不得不惊讶,他现在才知道吕牧这一身修为的多样性和高等性,这也不难想出为什么他身边总有一群高手围着,早就从各方的口述中得知金鹏有个十分仗义的国师,想不到现在就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像这样的一个人,会是杀人凶手?
“来吧!”吕牧与白髦远离此处,点开一道禅火放在地上,用楚歌的天眼经写在地上,那火中忽然呈现出一片院落,并且晃晃荡荡,跳跃不已。
现在龙大不如说是吕牧自己,他控制着龙大的身体跳进了这所广大的输于飞天王的私人宅院,准确避过了一些高手的察觉,迅速掠进内院,但就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既然来了,何不大大方的?”
龙大一抬头,邪笑了一下,迅速冲向了声音的源头,就在这时,一帮高手忽然从两旁飞掠过来,高喊道:“什么贼?”
“贼?”龙大邪笑:“哈哈哈,贼?”
“噗——”他一出手就摘掉了一个人的头颅,身影掠动之快,下手之狠让一帮高手胆寒。很远处火光前的白髦惊讶道:“这是小涅槃境界高手!”
“没错。”吕牧叹道:“他也是因为和我弟弟有牵扯所以才成了这样。”
“站在八国禅武者最顶峰的人,如此殁了,太可惜了。”
“但他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吕牧坏笑了一声,与此同时,宅院里的龙大也坏笑了一声:“谁是贼?”
“噗——”话音未落,已经有两人被铁袖子砸成了肉泥,其余人怒不可遏围攻而来,各种战法和法器铺天盖地砸来,但在小涅槃高手的前面根本不够看的。
“轰!”
“轰~!”
“咄”
法器被砸的粉碎,五个人被甩到了天空,龙大腾跃而上,一脚踏碎一人后背,大袖一挥,全部人被扫飞,砸踏了不少房屋。
“谁是贼?”龙大露出一个流氓气十足的笑容,不过他提出的问题已经无人能回答了,所有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伤逃,死伤,逃死。
——时隔数月,龙大再度出手,其程度更加狠厉无情,再不似以前长者风范。
“哼哼,一只会吸血的蚊子。”苍老的声音笑了笑:“你是龙大?”
“是我。”
“你来?”
“找人。”
“找谁?”
“司马手软。”
“哦,是他,我倒是会了一会他,不过他并不怎么想跟我打,又从我身边走了,我可是被他的刀气擦伤们,正在疗养,你来的真巧。”
“是啊。”龙大搓了搓鼻子:“趁你病要你命。”
“那我就再此恭候了。”
话音刚落,只听“噗”“噗”“噗”十几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周围突然燃起十几把火把,这火把却没有把,只是一朵朵整齐漂浮的碧绿火苗。
“禅火。”龙大脸色一变:“想不到你是火禅。”
那人不再理他,看来是要用这些禅火对付他,龙大笑道:“看来飞天王府没什么人了,竟然一个来迎客的都没有。”
“呵呵,他们只是不想死,这里能挡住你的人不多。”
“你很有觉悟嘛。”
“自有人来迎客,你先喝点茶。”
话音刚落,龙大的身体忽然被困住,他左右晃动身体,但每一次晃动都一股难耐的火焰将要将他融化。
“妈的,是一个阵法,果然高明。”龙大立马安静了下来。
“阵法!”吕牧搓了搓鼻子:“这个倒是有些技术,我都没有掌握,看来这是一个很厉害的火禅。”
他实在想不到飞天王这里会有天人境界的火禅,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同时拥有可怕修为和高超火禅修为的人,从这人的话语里可以得知,司马手软是和他交过手,而且司马手软似乎并不愿意与这人交手,应该是估摸着自己不是其对手才撤走的。
那他到底去了哪里?
第一百六十三章 洗清嫌疑
龙大本来就是禅火所炼,如果再被其他禅火围住,恐怕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要露出原形,吕牧只好想办法把龙大撤回来,但他却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
“公子论呢?我要见他。”龙大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要跟他做一笔交易。”
“是不是佛珠的交易?”
“除了佛珠,我们俩当然没有别的瓜葛。”龙大冷笑一声:“上次他趁我重伤濒死抢了一件仿品,那里的确有几十项小念法是真的,但最重要的几个都在我这里。”
“你终于承认了。”一个柔软的声音渐渐接近,正是公子论,他坐在一辆双轮车上,身后一个下人推着他过来,看见龙大便露出了友好的笑容:“我们一直合作的很愉快,只不过上次我以为你死了,并且我当时差点没有逃出去,那时候怎么能把佛珠留在那,岂不是被别人所乘?”
龙大冷笑:“你倒是好心肠?”
“不敢当。”公子论笑道:“现在你重新投了吕牧,为什么还来找我?”
“吕牧那小子不过是给了我一点小恩小惠,我装作非常感恩的样子留在他旁边,只不过想利用他的禅火将那佛珠里的禅法修炼出来一点。趁着他们正在疗养,我出来跟你谈谈生意。”
“现在看来,你修炼的还不错。”公子论道:“上次你我交手,你的禅法奥妙无穷,看来所学有成,恭喜恭喜。”
——对于龙大的话他是深信不疑,首先龙大绝不甘人下,否则上次也不会跟他合作。再者夜叉皇在山谷中围剿吕牧等人,所有人都上去迎战,只有龙大一直没有露面,可见他自己留了一份鬼心眼。不过,龙大看来是回不去吕牧那里了,否则就要被怀疑。
“修为再好,不如头脑,不如公子您略施小计杀了白烟,趁乐乐天不在,杀了李开山。两位小涅槃境界在你手里就像两把工具,一把扳倒了吕牧,一把陷害了夜叉皇和乐乐天。”
公子论毫不在意,带着空明忧伤略带讽刺的眼神注视着龙大,片刻才淡淡道:“杀人的确不对,但为了大局不得不死几个人。”
这句话说出的同时,很远处的吕牧便听到了身边白髦急促的呼吸声,只见他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快要碎了,现在终于真相大白,吕牧将公子论的话套了出来,将扣在自己头上的屎盆子给打掉了,但白髦的愤怒他却无法制止。
“再等等,我还有一点事要说出来,你现在贸然上去会毁了大事。”
白髦憋着一口气,终于忍了下来,但他心口起伏,想让他平复下来实在太难了。
两人又接着看,身临其境一般,只见龙大点了点头,赞同道:“一将功成也要万人骨枯,何况只是两个人死呢?”
他品味着这句话,忽然双眼寒光一凛:“我跟你的做的交易,也要有一个人死!”
公子论肃然道:“谁?”
“楚歌。”龙大眯上了眼睛:“这小子几番侮辱我,我早就想除掉他,何况他手中有一座铁庙炼化成的法器是我想要的,那法器可以扛住至少三位小涅槃境界高手的同时一击,而且里面的铁匾,铁床和经文都是世间难找的宝贝,那里面一尊泥塑的像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我杀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吕牧曾经答应过他如果将你们除掉,一定趁机索要国师的位子。你们之间谁胜谁负我不想知道,但如果你们胜了,我要你给我一个国师的位子。”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夜色冷肃刺骨,他的声音在这院落之中显得格外的浑厚,铿锵有力,但公子论暂时无法答复他。
公子论在思考,他能否杀得过楚歌?
同样是小涅盘境界,同样是身负绝技、拥有无穷战法,同样身边高手如云,要杀他并非容易。第二个条件是得到那铁盒子,那法器的威力他当然见过,怎么才能得到?第三,国师位子就好说多了,假如飞天王胜了,那他必然需要三个镇国国师,龙大的修为当之无愧,能不能混个国师当然是公子论说的算。
公子论叹了口气:“你人、财、权三样都要齐了,贪心的很啊。”
龙大立马冷笑道:“那要看这佛珠是否值这么多了。”
“自然值,不过你可以漫天要价,我也可以坐地还钱,楚歌的命不好要,我可能杀不了他,但那法器我可以抢到,至于国师的位子,如果你想早点做,就站在我这边帮我一把,飞天王定然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哈哈哈”龙大笑道:“你太幼稚了,以为我好骗?你把我留在这里,万一对我下手,我岂不是人财两空还搭一条命?”
公子论脸色逐渐不太好了,冷冷地哼了一声。
龙大道:“上次你抢我佛珠的事发生之后,我就不得不重新考量你的信誉问题了,你放心,我还会想办法接近吕牧等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获得他们的信任,至于你我的交易,不急,等你们胜负决出之后咱们再谈,到时候我会想办法通知你。”
他缓缓转身,低头看着这些可怕的禅火,皱眉笑道:“你们想杀我?呵呵,那佛珠可就同时被毁了。”
“唰——”禅火立刻撤了出去消失不见,看来暗中的那位天人境界也一直在听他们的谈话。龙大叫了一声告辞便大步而去,可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狰狞的声音狠道:“果然是你公子论!枉我跟你们卖命,我的老头子却成了你们利用的工具,说杀就杀,你去给他偿命吧!”
正是白烟的夫人——那位老妪,她自从死了丈夫,心情一直很低落,活着也只为了杀吕牧报仇,但她经过此地时用自己独有的方法潜听,碰巧听到了这一系列谈话,立马充满了绝望,原来,他一直是为杀了自己丈夫的人卖命,竟然将怒火全发泄到了吕牧那里。
——老身要拉公子论一起下去!
“杀!”老妪化身夜叉围攻而来,公子论身后推着椅子的中年人怒喝一声迎上,大罗密宗腿法搅动空气踢来,两者都是禅武高级境界,但论身后程度,这推车的中年壮汉当然不及老妪。
“唰——”五把匕首很快将这大汉插成了筛子,一个呼吸后,被匕首凌迟而死,全身一片片的肉全部被片儿了下来,只剩一堆骨架。五夜叉合成老妪的身体,狰狞的尖叫道:“公子论,该你偿命了!”
公子论从始至终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温暖地笑了笑:“这本就不是一个杀人偿命的社会,你叫的再大声都没用啊。”
“啊”脱了很长的一个音,音调陡转,公子论随意的伸手便击了过去,只听一声电光“嗞嗞”的响起,一道闪电轰地劈在了老妪所化的夜叉身上,五头夜叉鬼瞬间只剩一个,急忙化作老妪模样拼命扑来。
“何必呢?”龙大叹了口气:“报仇凭的不是冲动。”说完,便飞掠而走,他刚出去,便见到了一个微胖老实的人忽然撞了进来,院墙轰踏下来,这个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各方埋伏的注意。
“有人闯进来了!”
但这丝毫都不能阻挡公子论的断碑手出击,雷电交加,更胜从前,小涅槃的境界对付这老妪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只听一声惨叫,老妪整条右臂被劈折脱落,血光崩现,老妪惨呼倒地。
“该死的凶手!”白髦厉喝一声,卷起老妪,同时进行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空气中凝结出层层杀气,接近这里的人全部被绞杀成了碎肉,惨烈至极。但公子论偏偏没有离开座位,面对白髦这种高手的攻击,公子论依然丝毫不乱,多罗叶指,大龙斩,摘叶手,分光拳连番出击,白髦竟然被逼退,嘴角溢血,狠狠的看了公子论一眼,双眼充血,厉喝一声:“舍命印!”
一道透明的人形印子轰杀过来,暴走的玄气之间,白髦连连吐出三口鲜血,这一印果然起了效果,公子论如惊弓之鸟般弹射而起,轰然一拳打出,两人各退十余步。
狂风肆虐,肃杀如刀,摧地四面围墙轰然倒塌。公子论冷冷地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院落,渐渐面色潮红,忽然喷出一口血。
“此人修为在你之上,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天人境界,你非他对手,若不是之前他被吕牧禅火烧成重伤,我只能出手了。”
“是。”公子论恭敬道:“接下来,您有什么意见。”
“罢了罢了,目前还是助飞天王上位,除掉吕牧为主,这些疥癣小事还不值得你耗费心思,倒是那个龙大,你必须要做好随时杀了他的准备,此人太过贪婪,反复无常。”
公子论道:“他跟我合作难道有诈?”
“呵呵,这个问题不必怀疑,他现在犹如被浅谈困住的游龙,无从出头才找你合作,他佛珠上的绝招都已经掌握了,佛珠给你也没什么,没什么值得怀疑了,我是怕他得到国师的位子之后会对你不利,此人我虽未谋面,但几句话之内已经可以听出他的深浅。”
“那这个龙大究竟怎么样?”
“跟吕牧一样,心眼多的是,你要提防。”
“是。”公子论恭敬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司马手软的下落
皇宫,国师殿内。
李开山已死,这大殿也毁了一座,只剩下乐乐天的大殿还是完整的,这大殿中忽然传出一声叹息:“可惜呀可惜,如果不是老夫重伤未愈,公子论焉能将我的舍命印也逼了出来!”
“前辈那一印实在匪夷所思,出手之际,公子论被击成重伤。”
大殿里,吕牧燃起禅火,躺在地上血淋淋的身体被罩在火光中,吕牧缓缓结印,周围符文像是一只笼子,在这笼子里的老妪逐渐恢复了一些生机。
“吕国师,前番真是得罪了,如果你能赏脸,等我报完了仇便亲自迎接你去我道场,尽一尽地主之宜,也聊表歉意。”白髦也借着禅火调养自己的伤。
“客气话不说了,以后免不了要白先生帮一些小忙。”
“这个一定。”白髦抚须道:“刚才听你说,公子论是你弟弟,那你岂不是飞歌的大皇子?”
吕牧苦笑:“只是被杀得到处逃的浪人。”
“凭阁下的修为和身后的大批高手,难道没想过杀回去?”
吕牧道:“这个,还不到时机,要杀回去仅凭身后高手还不足以有说服力,很多事情要自己亲自解决,现在我的修为还不足以扛起这么大的事。”
“那好吧,如果有差遣,只需修书一封极速传来,我定当和道场之中的几位师兄快速赶去助阵。”
“如此,就先提前谢谢白先生。”
“不必客气,你帮我,我帮你,白某对阁下的为人颇为钦佩,能帮上忙也是一种荣幸。”
两人客气的聊着,不多时,老妪忽然呻吟一声,白髦立刻担忧道:“这,如何?”
吕牧叹着气摇了摇头:“公子论的断碑手可破杀武体和武魂,白夫人这一身重伤自是没有生命危险,若要武魂完整还需个把时辰用禅火喂一喂,否则即便痊愈,禅武一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真是惊险。”白髦呆了一呆,旋即回过神来:“弟媳早年也受了不少苦,愚弟太过痴迷修炼,几十年闭关不出,连一男半女也没和她生下,以至于她性格大变,乖戾无常,但一颗心是非常软的。”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吕牧连声回应,心里却道:这心也算软的?张牙舞爪的,看着都让人心里发怵。
不过,一个女人她本来是温和的,有人形容女人如水,女人如花,可见他们本来就是美的,当接触的时候你也许会不这么想了,她们其中有些很难相处,有的天性使然,有的是后天变了,当你惊奇于这种变化的时候,往往没有注意她们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这老妪无疑是可怜的,白髦对她的形容也能看得出当年她的风采,那是曾经被各大豪门争相献殷勤的对象,后来她看上了白烟的老实可靠与豪门本质上的分别,但他没想到白烟娶了她之后更加担心失去她,拼命提升自己,以至于痴迷进去。
“唉。”吕牧叹了口气,双手快速收功,大殿里的温度才降下来。
老妪慢慢转醒,他第一眼看到了是白髦,看到白髦,她老眼中的泪簌簌落下,委屈的就像是一个小女孩。
白髦叹了口气:“小鹿啊,你真的是太莽撞了。”
“恨不能将他抽筋扒皮!”老妪哭道:“他好不容易放弃修炼跟我在一起,我还没来得及享受夫妻该有的日子,他就撒手而去,他和杀人凶手同样可恨!”
“爱之深,责之切啊。“白髦叹道,旋即以手引道:“救你的这位,是你费尽心思想杀的人,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老妪湿润的眼渐渐擦干,她总不好意思在小辈面前哭哭啼啼的,擦干了泪水,她摸着自己脸久久不肯拿开,捂着脸懊悔道:“前番我真不该……”
“不用了。”吕牧打断了她:“老夫人,你被飞天王所利用仇视我,这不怪你。不论谁看到自己挚爱之人受了无妄之灾,也会失去理智的,我只希望你能摆脱这种伤悲。”
“你不怪我?你怎么能不怪我?我一直恨您骂您,还要拼命对付您。”
“情之所至,老妇人真的不必这样,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能有效的组织飞天王和公子论的阴谋,你的仇小衲也会帮你报,你好不容易活下来,切勿情绪再激动了。”
“我……不知道该。”
“唉,老妇人,你若再这样,可是要小辈无所适从了。”
“弟媳,这不怪你,你就不必自责了,吕国师的为人咱们现在都清楚了,他绝不会在意的,你现在就在这里暂时住下,明天咱们就要帮吕国师将他的手下一个个的安排在这地方,大战之时,做哥哥的一定尽全力杀了那该死的小子!”
“可他们有一位从未露面的天人境界高手,十分可怕。”
“天人境界,呵呵,咱们还真不缺。”吕牧冷笑一声:“到时候看谁强过谁!”
跟这两位聊了半天之后,吕牧出了皇宫直往后山帝陵而走,突然出现的这位天人境界高手和司马手软的消失,让吕牧不得不往帝陵走一趟了,身边没有飞天境界的高手压阵,他心里实在没有底气。
在白髦和老妪面前吹了一下小牛不由得有些后悔,但,天人境界,就是不缺。
他面对了两位天人境界的魂魄,光彩照人,男人如金夺目耀眼,美人如玉婉约冷润,对于吕牧的到来他们一点都不感觉到惊奇,好像一切的事情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一样。
“守陵的老倌已经死了,所以这边防卫实在松懈,我就进来了。”
“你看起来还不错。”贪泉道:“我还以为你早就躲到哪里去了。”
吕牧道:“嗯?你知道我遇到的事?”
——他不太相信两个孤魂可以到处走动,毕竟外面的阳光是削弱魂力的最大杀器。
“这里有天眼阵,山间的一切我都看得到,你们跟夜叉皇山谷中一战,可是将权谋和个人心计完美展现,无论是夜叉皇还是飞天王以及你,都是各怀心思。一个偷偷看戏,一个演戏,一个身在戏中,心在戏外。”
听这一番话,吕牧不明白了,什么叫身在戏中,心在戏外。偷偷看戏的是飞天王和公子论,演戏的是他自己,那心在戏外的就一定是夜叉皇摇虏了。
“前辈,你确定山间的一切你都能看清楚?”吕牧正色道:“那你有没有看到司马手软的去向,他是不是被夜叉皇一方的人捉了?”
吾将道:“不是夜叉皇一方,而是夜叉皇自己。”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是司马手软的对手?”
“他也只是小涅槃境界,怎么可能战得过司马手软,但若是受过伤的司马手软,甚至是仓皇撤退的司马手软,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牧急切的问道,现在终于确定吕牧在夜叉皇手里,他为什么要捉司马手软?
吾将道:“司马手软看出了那个人,一个全身罩在黑衣里的人,那人也不想露出行迹却不料被司马手软闻到了味儿来,截住他两人大战起来,那人中了司马手软一刀,司马手软也被他制住了左手,没了左手,司马手软的刀就无法施展,那人似乎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决定追杀司马手软灭口,而他知道司马手软不是那么好杀的,所以司马手软就逃了,这一逃却正好撞进了摇虏事先准备的口袋——一只罗汉布袋里。
“轰!”吕牧气得轰碎了一口石棺:“他为什么这样做?”
“那你就要去问他自己了,反正他绝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他在这段日子里只守不攻,明知道两个威胁都在皇城,你在山间隐藏,飞天王在暗中动作,无论你们怎么使用计谋,他都很无视。”
“正是这个样子。”吕牧渐渐平息下来:“大战就在这几天了,司马手软被捉,还有请你们出手才行。”
“你不用高抬我们俩,在这皇宫里有上古传下来的灭佛剑,对你们有武体的人也许不好用,但对我们这种魂魄的威胁很大,这也是我们在刚死的时候和族人被赶出来的原因。”
吾将表示无能为力,她的意思是:夜叉皇不敬先祖,不敬神佛,权力熏心,用心极险,他们要是下山阻碍他的大事,他发起怒来会不会用灭佛剑送他们两人的魂魄超生也不好说。
“所以,我现在只能让你们其中一个先行获得武体了。”吕牧将手一挥,一座黑乎乎,玄青色的莲花灯悬浮在了眼前,看到这灯,贪泉的魂体明显放起了光。
“你一定看出了这东西的不凡之处。”吕牧缓缓走过来,用手引道:“请坐。”
贪泉也引道:“请,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吕牧面带微笑看着贪泉,想起这绝代之皇者出场时的风采和一些孤傲自尊的言行,让吕牧在无形之中对其惧怕,到现在也从惧怕转变为尊敬。
这种人值得尊敬,因为贪泉有原则,坚守原则,无论在什么地方,这种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他忍不住提醒道:“前辈,我有把握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你武体还原,但这莲台终究不能和自己修炼出的身体相比,你跟我一样无法修炼出法身,所以修为很可能永远止步于浮屠境界。”
第一百六十五章 调戏女皇
对于禅武者来说,每个人都有成为大圣的梦想,他们知道自己走不到那里,但仍抱有一丝希望,每个人都不例外。就像一个终日拼搏的人,知道自己的理想很遥远,但总觉得有一天自己可以做到。而吕牧的话便是提前绝了你的希望。
——对于一个禅武痴来说,对于一个天赋异禀的奇皇来说,有什么比绝了希望更难过的事呢?
贪泉的笑容明显感觉到了僵硬,吕牧只能抱歉,他希望贪泉能好好想想。
吾将那美艳的脸上忽然苦笑,便是连那无尽的风尘都被惊扰,它们是虚无的,竟也为吾将那千年积淀的美丽而倾倒。
她苦笑:“我们这样的人已经不算是人,能做一个正常人,其余还有什么可求?”
吕牧叹了口气,他最看不得女人,无论是什么年龄段,做出这种幽怨苦楚的样子,所以他必须要安慰:“前辈姐姐,你可以的,如果相信小弟,小弟可以带你去很远的地方寻找密法,八部众国毕竟小了些,资源有限,外面的世界如此浩大,神秘繁复,一定有办法。”
“你这个人,总是不正经。”吾将瞥了她一眼,美目流转,令人沉醉。
“那咱们就正经点,我有一尊不知道什么来历的泥塑,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带过来,而且那东西耗费精力颇巨,很可能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小乘圣体,修炼一路毫无限制。你们两人可以任选。”
吾将笑逐颜开:“你这个人怎么总这么认真。”
——女人认真的时候是很可怕的,而男人认真的时候是很有魅力的,这一点就连千年魅力的吾将也不可避免的被吕牧的守信和认真给打动了。
“答应的事情最好要办到,否则别人的心会凉,自己的路会不好走。”
“我喜欢你这样,比你玩世不恭的时候可爱很多。”贪泉缓缓坐了下来:“这莲台我要了,修炼一途虽然诸多阻碍,好在修佛之路并不是一具身体所能决定的,我相信我能找到出路。”
“所以我就尽管来了?”
“你尽管来。”贪泉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什么可怕的抽筋扒皮,需要男儿血性。但这是抉择,一种走向绝望和结束的抉择,对于有些人来说,抽筋扒皮的痛苦远不如这种感觉来的苦,因为那不仅仅是痛,而且还苦的苦涩。
青灯在贪泉的头上悬浮,青光渐渐笼罩下来。
还是那句话:“前辈姐姐,如果我出现玄气不足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小的帮我一下。”
茫茫。
漫漫。
世界就像是火炉,黑色火炉,青色的火。
这是精美的世界,有虚幻的美好的人,有真实的复杂的人,它的精美在于一个生命转虚为实,它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漂白世界。
吾将缓缓抬手,看准了吕牧玄气逐渐衰迹,从灵魂中射开一道光,她所修炼怒火金刚以及邪法,吕牧只感觉一股冰凉混合炽热的气息杂在了他的玄气里,忍不住呻吟一声,完全不能融合的玄气实在是令人很辛苦。
吾将觉得很抱歉。
毕竟她的修炼方式另类了一点。
吾将身上的“汗水”也在额上缓缓流下,落在地上发出“嗤嗤”地响声,她毕竟不能跟活生生的武体相比,没有玄气他只能透支精神力,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吃力了些。
好在这里终于没有龙大和公子论打搅,整个过程辛苦了些,还算完满。
在一轮捶打之后,贪泉的武体终于算是初具形态,接下来就是修复其中的细小处,这更费精神力,外面的一切助力都不能帮助吕牧进行如此仔细和费神的细节处理,以至于吕牧几番停工,勉力为之。
贪泉的身体躺在地上,骨血的形态渐渐丰满,血丝流动,充满了生命的没好气息,这让吾将也羡慕的看着贪泉,她必须知道她还不足以有这个幸运得到一副武体,幸运的是,会有的。
她欣赏的看着吕牧,千年以来,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他对男人是没有任何的欣赏的,做为一位女强人,能让他尊敬的只有贪泉,现在他对吕牧由衷的产生一种欣赏,绝非尊敬,也不是爱慕。
姑且称之为好感吧。
这种好感总会有些让人遗憾,因为这是处于一种给予所换回的好感,而不是存在于表面的好感。
洞里的黑岩长期在石尖凝聚黑色的石乳,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条不会流动的小溪,但它依然能在常年的变化中渐渐伸长,现在看起来像一条黑色的虫子,上面的水分闪着亮光。
“嗤——”它上面的水分被禅火烤干了,渐渐软化了,流动了。
“啪——”最后一锤子敲下,吕牧倒退散步盘坐在地,叹了口气:“本以为修为有所进步,没想到他的武体竟然不好惹,总是有一股霸道的气息在抗拒,看来他已经提早融合了。”
吕牧想起为金翅鹏皇上官无双打造武体的时候,那次被人偷袭,几乎不能融合,却被吕牧无意中的一口血给融合了,现在虽然得知这是个好办法,可他实在不忍心对自己下手狠一点。
“融合速度这么快,就不用小衲多费心思了。”吕牧缓缓站了起来,身体因为太过虚弱摇晃了两下,站稳了之后他便抱着胳膊欣赏自己打造的艺术品。
英俊的脸,昂藏七尺,美与力量的完美融合,真实还原了以往那位绝代夜叉皇的真面目,这副身躯就连吕牧也只好羡慕了,只能怪达婆在给他塑造身体的时候那个品味实在差了点,将他变成了一位偏为妖异的模样。
吾将是否心中浮动了?
这倒是看不出,能看出的是他对吕牧的态度越来越好,这倒是太正常了,无论他是美女还是丑女,首先她是女人,女人对认真有水平的男人都不会拒绝输出自己的好感。再者,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对能帮助自己脱离苦难、沉闷、麻烦的人总是感激的。
吕牧现在不是那个人,但即将是。
他只做了一半,贪泉的一半,即将就是吾将的一半,吾将很期待,她早已经对吕牧示好过。
大功初告,需要的是贪泉自己融合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吕牧也没别的事,他只好随意的往吾将的脸上看,那美丽绝伦的脸,大气英挺,看不出一丝丝女人的柔弱,只能看到权谋,镇定,镇静,漠然。
——天生的女强人气质,即便她对某人说我爱你,那人也一定会毛骨悚然。
“然后呢?”吾将问道。
“然后?”吕牧搓了搓鼻子:“还有什么然后?”
“你过来。”吾将勾了勾手。
“啊?”
“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僻静的山洞里,如此诡异的环境下,一个美丽绝伦的魂体在对自己勾勾手,而除了他们俩,那一个躺在地上暂时是动不了的。
——小衲不信你会对小衲怎么样!
灵魂为什么就不能对他怎么样?
灵魂要做的事,是很多活着的身体做不到的,否则也不会有一种密法叫做灵魂交缠。吕牧真担心忍了千年没碰过男人的吾将会将他的灵魂给吸干了。
对于接下来吾将只是像一个女皇姿态对他下达命令:“我的身体你什么时候给我。”
吕牧只好说:“再等两天。”就像一个花心的男人在对一个傻傻的女人承诺。
“你是个极讲信誉的男子,这一点我一直坚信不疑。”吾将礼貌的笑了笑。
“不是。”吕牧摇了摇头,看起来很遗憾的样子。
吾将冷道:“不是?”
“不是。”吕牧道:“通常我只对男人讲信用。”
他解释道:“对于女人,通常都只是交易,除非是我挚爱的人。”
吾将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吕牧道:“多的我不要,我只要你恢复武体后的第一个吻。”
“轰——”吕牧从洞里逃出,屁股上的一枝箭随奔跑的姿势摇晃,血湿了一屁股。他还不忘回头喊道:“等他醒过来,让他来找我,就在国师殿,让他一定低调些来。”
“呼——”一股赤火从从洞口冲过来,吕牧忙抬手遮掩后退几步,叹道:“高冷女皇调戏难度实在太大,那必须要拥有一个结实的身体,而我,明显不具备。”
“嗷。”吕牧极速拔下箭矢以贯彻长痛不如短痛的人生哲理,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缓了缓,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山林间像是被一群猛虎洗劫的一样狂乱。远处帝陵门前的塔林亮着些许光。看起来孤单寂寞极了,悲呼秋风,万物濒死,这个季节终究快要过去,而他的流亡生活也快要结束了。
他在大石上将屁股上的伤渐渐疗好之后,正待回去,忽然一道破风之声传来,吕牧心里一沉,翻身滚在大石头后面,却听一个声音道:“吕国师,是我,白髦。”
“是你啊,我还以为谁呢,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在这?”
白髦道:“你说要来这里,但过了这么久还没消息,所以我就上来看看,现在风云际会,风满皇城,一切想象不到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你这人还真是属于胆小型的,这帝陵内谁敢在两位老祖面前撒野?”
“说的也是。”白髦的脸红了一下,对于他这老实的样子吕牧也是很无奈,这样的人虽然做事小心,若是冲动起来也很可怕,往往越老实的人,越容易失去理智。
“吕国师,现在乐乐天已经带人等候在皇城门口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混进皇城
牛愤直闯。
其余人跃跃欲试。
乐乐天进入皇宫疏通关系,至今还没出现,众人这一番等,着实有些望眼欲穿的感觉,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这里最应该出现的吕牧反而不在。
一拳便可轰踏的城门却像是招惹不起的高手,安静地立在夜空下,挑衅着绝大多数人的耐心。
吕牧终于赶到,看到众人已经等了很久,吕牧只好先安慰道:“大家辛苦了,不过咱们不能这么混进去。”
“为何?”
“因为夜叉皇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我们踏进皇宫的那一刻,就在他的视线内了,即便我们表演地再好,再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也会被发现。”
高宠韩城道:“照小先生意思,咱们都不必进去了?”
“当然要进去,否则咱们怎没做到出其不意。”吕牧笑了笑:“别着急,咱们再想想办法。等乐乐天到来,看他怎么说。”
以前好说,是因为他们都以为夜叉皇就是这么回事,没什么可怕的,但自从山谷中无端离去,捉了司马手软之后,吕牧便知道,自己这些人绝对不能再大意了,要每一步都算得透彻才能行动。
乐乐天也不怎么好说,他觉得很恐惧,他自以为以前卑躬屈膝,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能够骗过骄傲的夜叉皇,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越发摸不准这位夜叉皇,他看着皇宫内焚天的灯火,辉煌耀眼,皇宫深处一个健硕阴冷的皇者已经用自己的双眼将大地上的人吃的死死的。
乐乐天叹了口气:“要不,咱们别进去了。”
“怕他个鸟?”高宠冷笑道:“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以前不怕,现在不得不怕了。连帝陵的两位老祖都被夜叉皇将得死死的,咱们这里一举一动岂不在他掌握之内?”
“咱们有内应啊。”
“内应已经说明不了什么,说不定这些内应正等着我们与他们接头,更方便将我们一举袭击。”
“那你说怎么办?”牛愤道:“楚歌那小子呢,出来给个主意。”
楚歌在人群在外面,此刻听到有人叫喊他,面前所有人都看向他,得意之色更盛,一脸很爽的样子,道:“我正在想,咱们要想不在控制之内,当然有个办法,但是速度一定要快。”
“快说!”
“咱们是一定要进去的,否则计划就要重新商定,但我们不偷偷进去了,我们要明目张胆的进去,而且将事情弄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惊动夜叉皇出来。”
“你这岂非要将我们害死?”
“不,这样反而能浑水摸鱼。”吕牧嘴角一钩,赞同道:“就用这个办法,咱们忽然偷袭,见人就打,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他们的衣服,然后……”
“然后,夜叉皇出现,却发现前来闹事的人都被吓跑了,我们也顺利的混在了皇宫禁卫之中。”
所以,当夜叉皇被惊动而出现的时候,皇宫里所有的眼线和部署就全部被打乱了,这些人就像是一张网将皇宫内局部的地方给完全掌握,每个区域好比一只眼睛,那这只眼睛就会被这些人刺瞎。
深更。
一声大喝暴起,惊天雷霆,吕牧如游龙轰开了皇宫重重守卫,正面突进了皇宫内,伴随着一阵大喊“闯宫”之声,他一个人推进了皇宫禁卫最多的地方。
密十三刀法挥起,刀气震塌了几处建筑,他一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暗中跟他进来的人全部挟持着禁卫进入震它的废墟里,快速扒了衣服,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轰”
“轰”
“轰”
在大家掠入废墟里的同时,吕牧将数百金钟砸落下来,钟声,梵文,金光,全方位将禁卫的眼耳堵住,让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三个呼吸之后,废墟中的人出来了。
“是吕牧,我认得他!”牛愤穿上禁卫的铁甲,先将吕牧给卖了。
“跟他拼了!”楚歌愤然一声,领着数百禁卫包围了吕牧,金铁交击,人潮汹涌,淹没了吕牧的一身玄气。
“放肆!”一声断喝,一个黑色劲装的身影立在了一座佛塔上方,冷视下方,冷道:“吕牧,朕知道你经常往返皇宫,见你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才放任你,如今竟然公然挑衅,以为没人制得住你?”
——果然,小衲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掌握,幸亏我们不是偷偷摸进来的。
“夜叉皇,你捉了司马手软,还想瞒住谁?快快将他交出来,否则我让你每夜鸡犬不宁。”
这件事情吕牧没有告诉任何人,但现在为了转移视线,混淆他此来的目的,也只好说出来了,混在禁卫中的人一阵悲哀,没想到自己一方最厉害的人物也被夜叉皇捉住了,怪不得当天在山谷之中,夜叉皇这么好说话,说走就走了。
吕牧继续道:“你再不交出来,我就没这么客气了,我带来的人若是闯进来,你皇宫之内有可能鸡犬不留了,我希望你慎重。”
“你威胁朕。”飞天王忽然笑了,他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么动人的笑话,恨不得将自己前三十年的欢乐豆笑出来:“你竟然威胁朕,这真不可思议,好,朕就先杀你,再除掉你的部下。”
“所有人听令,启动小降龙阵,给朕将这狂徒轰杀此地!”
现在才知道,夜叉皇宫之内有着堪与金鹏三千金面卫的充满式大阵,名叫大降龙,每一个局部便是小降龙,想要轰杀一个开光高级境界实在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试想,司马手软在金面卫的包围下几乎丧生,危机时刻冲进天人境界,那种窘境,今天竟有重现的时刻。
吕牧觉得自己把事情做得差不多了。
“你想轰杀我,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吕牧话音刚落,夜叉皇忽然脸色一变从塔上直坠下来,吕牧也不明所以,但余光扫过,惊见牛愤偷偷用一气贯之法将夜叉皇给吸了下来,吕牧见机冲上去,战法展开铺天盖地向夜叉皇轰杀而去。
“休伤吾皇!”禁卫首领拼命扑向吕牧,这一坠一扑之间,刚把小降龙阵拉来的禁卫门竟然不敢动手了,否则自己的守陵就得死,甚至将坠落而下的夜叉皇击伤。
“有种的就追小衲。”吕牧搓了搓鼻子,那禁卫首领已经在他脚下踩着了,睥睨之间,竟然无一人敢来。
“轰!”夜叉皇半空击碎了吕牧的所有攻击,摇身一变,变作三臂夜叉罗,手握法器轮转着杀了过来:“别管你们的首领,给我杀!”
小降龙阵开启,一股压力立刻降落下来,混在禁卫之间滥竽充数的众人也禁不住一个激灵,楚歌这个办法实在是想将吕牧给玩死啊。
楚歌也没办法,不行险招,怎么能糊弄过去?
“开!”吕牧提前在威势降落的同时,开起了燃灯十三法刀决,倒下的废墟被卷进了这一刀之中形成了一阵狂流,火星迸溅,火星如河流涌来,穿梭在所有人的脚下凝聚在一刀之上。
夜叉皇大恨!
这一刀竟然让他觉得自己并非一个完全天不怕地不怕的闯皇,这刀决闻所未闻,且让人有一股置身血海中漂泊无定的、无所遁形的、不着边际的、苦楚不堪的挣扎感,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闻的稀奇感。
“哗——”决死之禁卫也不得不犹豫,竟然很有默契的全部后退一步。
“谁让你们退的,给我杀,否则你们自裁!”
——无论如何,夜叉皇的命都要比他们的命值钱,他们可以去死,关键时刻必须去死,只要能让吕牧死。
死就死,谁无死?
“杀!”
“杀!”
所以,金铁、洪烈、热汗、热血,死不怕,怕别人不死,怕吕牧不死,吕牧偏偏不死,这一刀几乎夺了整个小降龙阵的杀势,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强行启动的小降龙阵只不过是位吕牧这一刀添砖加瓦的时候。
一切都晚了。
刀,刀,刀。
大地震一般的威势,刀还是没有出,但人心已然崩溃,天地近乎绝灭。人命迟早是被别人收割的稻草,所有人包括吕牧的一众部下也都惊了——他莫非要将我们一起解决了?
“再见。”吕牧微微一笑,身影一闪已在百米之外,三个腾挪之后人就不见了。
“追!”那首领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要发一发被人当众踩下去的怨气,他天真的认为,这一脚绝不仅仅是踩在他的背上,也踩在了夜叉皇的脸上。
“啪——”首领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被抽飞,然后他在众人的目光下爬起来跪下,直到飞天王站累了离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咦,没见过你啊,从哪调过来的?”有人看向最不低调的牛愤,但见他一丈多高的壮大身材穿着的铁甲,就如同成年人穿小孩的衣服一样,不由的人不怀疑。
高宠等人心里一沉,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牛愤骂了一句:“看什么看,新来的不行?刚才要不是我拦在你前面,你早被刀气吸进去绞碎了。”
“对对对,是是是,多谢这位兄弟了,回头我请你喝酒。”说着,这个禁卫擦了把汗:“他小小年纪,视所有人为草芥,夜叉皇都怕了,更别提我们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真的要我的初吻
“都闭嘴!”首领骂了一句:“都滚去站岗,以后这种事若再发生,我一个个的将你们遣返回家种田去,好歹是各个家族抽出的精英,如此不堪一击!”
“老大,你也别怪我们,你不是也吓得尿裤子?”
“去你娘的!”
“别生气,走,哥几个请你吃夜宵,喝酒压压惊。”
“喝你大爷!换岗了再去,今天我不请客。”
说到站岗,牛愤几人不得不一阵头疼,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站在哪里,出了几回丑,说了几次谎,请了几次酒之后,这三天的站岗生活也算十分愉快,就是他妈的站着太累了。
把一切安排好了之后,吕牧别的地方没去,直接去了帝陵,两位祖皇住的地方冬暖夏凉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而且,对着一位绝代女皇的感觉实在是很刺激。
他需要休息,所以首先他二话不说,在大美人的注视下睡了一整天,等他醒来的时候——他不是主动醒来了,吾将将他的灵魂酥软到了一定地步,他才醒来的,那是因为不得不醒。
谁能扛得住灵魂的挑逗,仿佛是所有美好的事物聚集到了一个女人身上,她和你的灵魂进行友好的交谈交缠、缠绵、绵绵,吾将是故意这样,但吕牧呢?
魂都快没了。
“十五叔还在这里躺着没有醒来,你竟然躺着睡觉?”
吕牧不敢再看吾将的眼睛,他打着哈哈道:“我累了,他正在融合期,我们两人躺着有什么问题?”
吾将道:“你说有什么问题?”
是啊,有什么问题呢?这不很正常吗?并没有什么多余需要解决的事情啊。
吾将的脸上如冰冻了一样,似乎在说吕牧实在不开窍。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没人说话了,寂寞了,好吧,小衲陪前辈姐姐聊聊。”
“那你准备跟我聊什么?”
“呃——”这让吕牧很难开口,因为聊天是很自然的交际方式,若是故意为之反而无话可说,这也是无数情侣为何总是要苦苦寻找聊天话题的原因。
“给你谈谈人生吧。”吕牧只好用擅长的方式展开聊天,没想到吾将却淡淡道:“你有我更懂人生?”
人生当然没有人比她更懂,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
所以,吕牧只能咳,轻咳,干咳。
“那我们就聊聊情感吧。”
情感当然是每个人都会有的,这个话题还算不错,应该还算不错,但吾将的回答是:“我不懂情感。”
吕牧继续咳。
继续咳。
继续咳,直到他把吾将的话咳出来:“你真的要我的初吻?”
“是啊——啊——你说什么?”吕牧好像被一根大木棍砸在了后脑,咕噜一声吞了口唾沫,强调道:“你是说你的初吻?”
吾将道:“是我的。”
“你还有初吻?”
“我有,你很奇怪?”吾将的语气有些硬,这表示她有些生气,可能她这个年龄,初吻还在的话是一种很可怜的事情,想像一下,她当时去世的时候只有不到三十岁,而他修炼了十几年,做了不到两年的女皇,还真没空去贡献自己的初吻。
那至少需要一个很隆重的仪式。
咳,咳咳。
——小衲只是说说而已,如此宝贵的初吻,怎么可以让我这种人玷污。
——一个如此高冷,如此具有不可触及之姿态的女人,在初吻这件事上甚至不如寻常女子。
——得到她的初吻,只怕这麻烦接踵而至,以至于初牵,初深吻,初夜,初……
“你在想什么?”
“咳咳。”
“无论你想什么,都请不要想多,仅仅初吻而已,一个答谢,绝不代表什么。”
“我只不过顺口说说。”
“你看不起我的初吻?”
“咳咳。”
“我现在就杀了你!”
“咳咳,慢着,我有话要说。”
“说。”
“首先,你不要激动。”吕牧叹了口气:“前辈姐姐,我对你的尊敬绝不亚于贪皇,绝无亵渎之心,至于初吻,只不过是对一个美妙女子的衷心爱慕,这绝非非分之想,我很纯洁。”
“但你不够衷心。”吾将冷哼道:“你有一个妻子和一个情人。”
“将来还有第三个,我正在朝那方面努力。”
“你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羞。”
“我为什么羞?女人的美丽好比一件物品,对它的喜好不能做为一个人是否有品鉴能力,我手中有喜好的东西,但不妨碍我去品鉴别的。当然,男女之爱绝不能用物品代替,那是玩弄情感的人的说辞。可能我是个特例,我的妻子是我迫于情势娶的,我爱她。我的情人是我发自内心的喜欢,我疼她,无论我去了什么地方,对她们的责任绝不会忘。”
吾将被这一通话说的无言以对,过了很久,才问了一个问题:“你可同样想品鉴我?”
——你喜欢我么?
就是这个意思,但绝不仅仅是这个意思,她的重点在于我怎么样?而不是你喜欢我吗?
吕牧只能把平生所学的赞美女人的词全部扔过去,被溢美之词笼罩的吾将只是冷哼一声:“十五叔不会白要你的武体,他必然送一国师之位给你。”
“可是我,我没什么能给的,所以只能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你,你若不要,就是施舍我,我不会接受的。”
吕牧觉得自己真的在这里坐不住了,本来是想来清净一下,没想到竟然徒增烦恼还把自己置于一个初吻掠夺者那种混蛋的地步。
“我想,这地方不能够再呆了,否则我在你心里仅存的好感也没了。”
“你去哪?”
“救人。”
“救司马手软?”
“是。”
“你救不出来,反而搭进一条命。”
“你们总喜欢将事情说道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我混了那么多年,每天都有人讲一件事描述的十分可怕的时候,加上‘命’这个字。”
“那就随你。”吾将道:“乾坤袋应该放置在七宝阁,那里没有重兵把守,只有一个老人。”
吕牧道:“是那位与摇虏父皇一辈的老人?”
“是他,此人一只脚踏进了天人境界,你想进入七宝阁很难。但可以放心的是,他的修为很高,但天赋很差,几乎没有和别人动过手,跟你整天打打杀杀的情况无法比较。”
吕牧笑道:“那我岂非可以胜他?”
“不能。”
“为何?”
“因为七宝中的啖阳弓在他手里,那本是我生前请域外的一位大匠铸的铁胎弓。你只有逃命的机会,绝没有还手的机会。”
“那其余的六宝呢?”
“当年修建这七宝阁,只是因为想用一座类似于金钟的建筑压住这里的风水,聚集风雷金光佛法气这七种大运势,后来陆陆续续放置了一些皇家传承的法器,比如那斩灭灵魂的灭佛剑和乾坤袋,以及能夺人修为的邪器真一瓶”
吕牧皱眉道:“所以此七宝非彼七宝,我将面临的是很多法器和一位驾驭法器的能人。”
“很可能不止一位。”
“善了个哉的,小衲放弃了。”
吕牧不得不放弃,他总不能自己独身去拼命,但带着大批人去拼命也不合时宜。思索一下,他忽然笑道:“你陪我去?”
吾将道:“什么?”
“哦,没什么。”吕牧垂手坐了下来,暂时放弃了这股冲动,闭上眼睛调息自己的精神,他希望现在谁也不要打扰他。
但吾将偏偏在这时受不了这种死寂,或许她是受不了被忽视的感觉吧。
“我陪你去。”吾将幽叹道:“你去不去?”
“你不怕?像你们所说,那灭佛剑可是灵魂的克星,你若是出了什么事,贪皇前辈岂不是要把我大卸八块。”
“你去不去?”
“去。”吕牧笑道:“有佳人作陪,死都不惧。”
“贫嘴。”
“哈哈,咱们走。”
一个声音道:“你们谁都不必走,人我已经给你们带来了。”
吕牧忽然跳起,紧张地注视着洞口,洞里忽然像是被烈风洗劫,说不出来狂烈可怕,一股黑气缭绕,七步之外已然埋伏了一股可怕的杀气。
月白色的刃闪了一次光,那是美丽的剑光,美丽的令人心醉,也令人心死,那把剑就握在一个身穿黑衣劲装,一脸昂然的男子手中。
“夜叉皇。”吕牧的心沉了下来。
吾将冷道:“你来做什么?”
“来送人,不过后辈子孙真是有幸,竟然见到了祖上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谈情说爱,真是闻所未闻。”
“摇虏,你说什么?”吕牧怒道:“想不到你一代帝皇竟然也如此不要脸。”
“不要脸的恐怕不是我吧。”贪泉冷笑一声,手中一把手掌宽的剑湛然夺目,左手一个普通的布袋一甩,一个人被扔了出来。
“司马老哥!”吕牧面色一喜,急忙扶住了司马手软,但见其脸色苍白,一脸颓然,沧桑感更重,本来是厚重高大的他现在竟然缩得像风烛残年的老人,皱纹也布满了脸上。
“这……”吕牧心里一酸,一个念头让他立刻觉得身体发软——司马手软这是修为全废的迹象,司马手软,废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灭祖
“嘿……嘿嘿……”司马手软忽然笑了,他的笑如同一颗钉子扎进了吕牧的心窝里,一股难言的痛苦让吕牧抽紧了身体,一股一股的狂怒在席卷着大脑,他嘶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真一瓶。”吾将解释道:“当年我用来剥夺别人修为的邪器,司马手软的修为被吸完了。”
“你抓他就是为了得到他的修为!”
摇虏笑了起来,只有笑声,没有笑容。
“你要付出代价!”
“代价朕已经付出很多了。”摇虏剑光一挥,黑雾散去,只见摇虏脸上一道可怕的刀疤从额角顺着鼻子开到了左脸。
“被他的刀气伤到了,还好,他的修为值朕这一道疤,接下来就是你们了。”说完,他环顾四周,满意地笑了笑:“一个没有醒来,一个非朕对手,一个很快就是朕剑下飞灰,你们三个的修为足以让朕称霸八部众国,罗波何在!”
罗波缓缓走了进来,脸色看起来并不是春风得意,反而脸上蒙了一层重重地阴影,似乎在沉思,总之,他进来的时候便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杀了贪泉和吾将。”罗波将剑一递,剑便在罗波的手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摇虏总不能亲手杀了自己的两位先祖,否则天地不容,而且他并非想杀这两人,只不过这两人是直接威胁他绝对权威的人。
“司马老哥,你振作一点。”吕牧不顾现在的危险,右手抵住司马手软后心,开了一道符文封住了他全身大穴,只见后者摇了摇头:“没用了,不用管我,逃命吧。”
司马手软的心理素质真是过硬,修为废了竟然还如此看得开,那苍老的样子真是让罗波看了都感觉毛骨悚然。
“总有办法的,给我些时间,我让你重回巅峰。”吕牧不住的安慰,却听司马手软虚弱地笑道:“我始终相信你,但你必须活着。”
“我当然要活着,并且比谁都活得好,你放心,这里还不是他摇虏说的算。”
“哦?是吗?”摇虏笑了:“你还能做什么,我已经拥有一位天人境界的修为,只需炼化几天便能全部为我所用,你看我现在,不依然是一位天人境界?”
“还等什么,杀!”摇虏冷道。
罗波拿着灭佛剑,却始终呆立着不敢下手,他看向吕牧,竟然从双眼中发出央求的神色,且不管他想做什么,他必须要动一动。
他走到贪泉身旁,仍然求道:“吾皇,这可是一代老祖,你真要灭祖,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啊。”
“让你杀你就杀,否则你就死。”摇虏转冷为温和:“这三个人死后,我立刻封你为并肩皇,给你一块封地,你住我打下大片江山,我分一个国家给你。”
“只怕这个国家他消受不起。”吕牧冷笑起来,他看向罗波,也正遇到罗波不知所措的双眼,暗中,吕牧指了指自己的肋下,然后漫不经心道:“你很有把握杀我。”
“噗——叮!”一声沉闷,一声尖啸。
摇虏笑了:“你应该听得到,剑插进人体钉在地上的声音,是不是很美妙?”
“你敢灭祖!”吾将动了真怒,她完全想象得到这一剑插进去便是连灵魂一起灭了,摇虏果然要对他们动手,而且已经做了,贪泉被这一剑插进去,还能活得了?
“见好就收吧。”罗波叹着气。
“你住嘴。”
“吾皇。”
“现在将你手里的剑给朕杀了这个女人!”
“吾皇!”
“放肆!”摇虏攻向罗波,罗波被抽飞在地。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吕牧就在这时候出手,手中圣莲刀拖在黑色的岩石上,火星迸溅,一刀斫去,摇虏就怕他不出手,一拳轰去,刀拳相击,山洞轰然摇晃。两人对杀一招,吕牧显然还不能承受天人境界的一击,被轰进了石壁。
“杀了她!”摇虏再次下令,罗波只好从命,他一剑挥起,一道波纹向吾将裹去,摇虏狂笑,他知道这绝世的两位老祖的修为很快就是他的了,然而他回头看去,罗波手里的剑竟然向他战来。
“你!”摇虏怒吼一声,再怒吼一声,剑光已从他身上划过,一道可怖的血口轰然爆出血光,罗波亦被摇虏一拳轰碎了肋骨倒在了地上,而灭佛剑也被他夺在了手里。
这突然的变化令摇虏着实惊吓,乃至惊吓了一把,谁能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高手竟然是个叛徒,但罗波何以背叛他,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老家伙!朕竟然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本事!”
“现在你看出来了。”罗波冷笑一声,费力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冷笑连声,他暂时被打得起不来,需要集聚力量起来拼斗,所以现在他要尽量拖延时间。
“你是吕牧的人?”摇虏皱眉问道,胸前一个十字伤口让他疼的嘶叫一声:“是不是!”
看到罗波开始拖延时间,吕牧缓缓起身帮忙调笑道:“你这个夜叉皇还真是脑残到了一定地步。”
“将死之人,没你说话的份。”
“那好吧,我闭嘴。”吕牧耸了耸肩,的确,这种情形之下不说话反而会好一些,他见吾将紧紧盯着那把剑,便可以看出这把剑的威力是吾将抵挡不了的,他必须要想个办法逃出去。
摇虏正在气头上,被罗波这么突然一闹,原先的计划就变了,摇虏面前便多了一个天人境界的敌人,他要先问清楚,然后趁罗波爬不起来的时候要他的命。
“你不像是吕牧的人,上次你差点被他烧死,那么说,你是飞天王的人了,是?”
“是又怎么样?”
“是的话,你此举实在蠢得可怜!”
“怎么说?”
“朕早晚收拾了那个不老实的叔叔,而你早晚一死。你应该先求保命才对,对朕说明一切然后表示衷心,朕会念在你有大用处而留住你,朕现在即将得到无尽的力量,你跟在我身后只会有数不尽地便宜,绝不会吃半点亏,而你亲手毁了你的前途,你说你是不是蠢?”
“这世上允许有蠢人的。”罗波呻吟一声,道:“得人一恩,无所回报,一死而已。飞天王好歹没你这么多鬼心眼。”
“没有鬼心眼,他会想篡位?”
“那不过是公子论的怂恿!”罗波冷道:“老夫苦劝,大王还是不听。”
吕牧插话道:“人本来就有贪念,一旦将贪念变成可能,人就会疯狂地去追求,这就是人性,你的大王本来就是这种人,在荒漠中我早就看清了他。”
“不得不说,你这句话说的很精彩。”摇虏点了点头:“朕希望你能看到事态,早早跟了我,给你无尽的好处。”
吕牧摊了摊手:“可惜我的贪念不在这里,你需要耐心找出来,说服我。”
“我没那个时间了。”摇虏不再废话,他问了以后一个问题:“你们俩,顺我昌,逆我亡,站好了队,我好解决其他人,谁要先死?”
“你先。”吾将忽然说话,魂体前绽放出一尊黑莲忽然罩了过来,摇虏冷笑一声,挥剑就杀,既然没了帮手,他不在乎灭祖。
“轰!”剑光如匹练,就在这时,吕牧一个矮身翻滚将罗波给拉到了一旁,【大涅槃经】运起,禅火在罗波身上游走,断裂的肋骨快速接上,吕牧道:“好歹现在咱们有共同的敌人,绝不能看着他一家独大,小衲就卖你一个人情。”
感受到浑身的伤极速好转,罗波不免惊讶,但嘴上却道:“你只不过是看上了老夫可以挡住他的攻击,将老夫做你的挡箭牌罢了,我一点人情都不欠你。”
“还真是个会算计的老头子,怪不得长不高。”吕牧拇指按在罗波后背,抬头看去吾将和摇虏已经战在一起,吾将明显是勉力招架,魂体被灭佛剑杀得逐渐暗淡,山洞塌陷,摇摇晃晃,而另一旁,贪泉的身体已经被废墟埋了下去。
“就在此时了!”吕牧忽然收功,抱着金钟撞向摇虏,顺手用千花千世界禅功将吾将收进去,同时大喝一声:“龙大!”
“唰——”一道金光爆发而出,整个山洞塌陷下来,龙大出现的同时,吕牧扛着司马手软飞掠而出,从洞外疾掠出几百米,但见山下守陵的人慌了脚,还以为谁来盗墓了,喝呼出百人护陵大队冲了上来。
“哼,让底下的人看着你堂堂一代夜叉皇杀了自己的老祖,你如何在夜叉国立足,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大罗金经!”
“狂霸之颠!”
两声怒喝想响起,吕牧侧目往洞口一看,只见罗波与摇虏的大战几乎将整个帝陵掀了起来,而最占便宜的无疑是掠阵的龙大。
吕牧闭上了眼,他与自己那缕魄融合加入这场大战,龙大现在暂且称作吕牧,倒翻而下,一指半禅倒转乾坤,一指点下,罗波与摇虏两人措手不及,被一指从半空压落在地,两人同时喷出一口血,怒而出手,“吕牧”被轰出百米之远,身上凹陷下去两个洞,依然浑身冒着禅意奔赴而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贪泉重生
他的身体是用禅火练出来的,硬度堪比法器,任他们怎么打也不能摧毁他的武体,反而在这时候,“吕牧”频频得手,一指半禅的神威无比,禅意中蕴含的人间至理将两人的战法碾压的抬不起头来。
“龙大!”罗波怒吼道:“杀他,咱们是联盟!”
“吕牧”笑道:“联盟是半柱香之前,现在,你跟他并无两样。”
“你们一起去死!”摇虏撑起乾坤袋,罗波惊呼一声身体忽然被吸了进去,龙大却忽然出手,一指点在乾坤袋上,摇虏急退三步,喝道:“你这是什么鬼禅法!”
“谢谢夸奖!”他救了罗波,但旋即一拳轰向罗波,罗波被轰飞,但转眼间龙大也被摇虏一剑斩飞,空中摇虏左手撑起乾坤袋,右手持灭佛剑,脚下黑云浮动,杀气凛冽摧人。
“收!”摇虏念起一阵经文,乾坤袋鼓风而起,整个天空被罩了进去,山间走兽哀嚎练练被吸入半空搅了个粉碎,血雨洒下,不胜凄惨,之后,奔上山巅的陵卫终于看到造成这种威势的竟然是夜叉皇,再也来不及说什么便被吸到了半空炸开了身体。
“走!”吕牧一看这法器实在太厉害,怪不得夜叉皇被飞天王逼成了大失民心的地步仍然还能淡定做事,手握这么多厉害法器,还有什么能难得住他呢?
他扛起司马手软飞快往山下奔跑,有几次差点被劲风吸扯而去,用禅火隔绝之后才惊险躲开,他是逃掉了,但龙大和罗波全被吸进了乾坤袋之中。
得意的夜叉皇收好了袋子,目视下方,冷喝一声:“哼哼哼,吕牧,你去哪?”
“坏了!”一抬头,夜叉皇与他已经像个不到百米,他连对方脸上露出的邪笑几乎都看得清清楚楚,被对方眼睛盯住的感觉,实在是一种不同寻常的体会。
夜叉皇几乎是瞬间从天空中闪下,吕牧咬了咬牙将司马手软放在地上,道:“老哥,再坚持一下,我一定带你逃出!”
“你果然想跟我共生死?”司马手软嘲笑一声:“我已经一无所有,你真的不必管我。”
吕牧叹了口气,知道司马手软这次受的打击实在不小,说话也是总要拣伤人的说,可惜话不能杀死敌人,吕牧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抽出刀准备发出燃灯十三法的刀决。
这次他决定来真的,而不是像从前一样仅仅虚晃一刀。
“这刀也不一定有把握,对了,我还有半卷大法器!”吕牧忽然想起了上次一场大战剩下的半卷卷轴,这可是有足够把握能杀天人境界的唯一依仗,他视作保命的底牌,想不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卷轴拿在手里,夜叉皇忽然在天空一顿,冷哼一声举起了乾坤袋:“我知道你禅火厉害,但除非你能炼了这乾坤袋。”
“等会你千万别求饶。”吕牧搓了搓鼻子,回头看了看颓丧虚弱的司马手软,他双眼中不由得就透出一股冷厉,这是他起了杀心的时候才会有的。
“看刀!”
“看剑!”
吕牧一刀劈砍而去,刀气扑过去,炸开了万道小刃;夜叉皇一剑劈去,威势更大。吕牧趁此将卷轴铺开,点起禅火,而夜叉皇已经放出了乾坤袋。
两人本该拼的你死我活的,吕牧可能要将夜叉皇烧的灰都不剩,夜叉皇可能要将吕牧装进乾坤袋中废了他的全部修为。
但现在,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势之后,两人竟然很有默契的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地瞩目向山顶,山体摇晃自不必说,最奇怪的是山顶的石头忽然喷了出来,像是火山喷发一样,那些石头半空化作岩浆,如璀璨烟火在白日绽放。
大地猛烈震动。
大地震如簸箕,山石如豆。
大地震动如巨龙昂头,山石如跳骚。
夜叉皇起先是惊疑,然后提了提眉,借着是惊讶,按住了长剑,紧接着他愤怒。
“罗波!朕早该料到的!”
罗波已经在乾坤袋中,他是无法出来作怪的,但他还没有进入袋里之前做了一个怪,他的剑插进了贪泉的身体中,准确的说是肋下。
再准确一点,根本就是擦着肋下而过,用气造成剑插入身体的闷声,剑最后钉在了石头上,可贪泉却毫发无损,仅仅皮肤擦伤,这对于一代祖皇来说无异于挠痒痒。
贪泉快速融合了灵魂和武体,醒了。
摇虏为之色变!
他恨!
这本来是完美的计划!
这不是罗波的错,绝不是,这是吕牧,如果不是他满身的心眼,如果不是他利用罗波挡了自己的视线,如果不是他利用罗波用障眼法,如果不是他!
他必须死!
他现在又死不了,要死的是自己。
他停手,收势,转身,欲逃。
逃得了?
吕牧笑了,他可以理解摇虏现在的心情,毕竟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一定恨死自己了。吕牧大笑,怒笑。
你也有今时今日,你完蛋了。
“轰!”一道昂藏七尺的伟男子瞬间走到,英伟的令人窒息的脸贴上了摇虏的脸,这距离同样令人窒息,对方的心跳他们各自都听得到。
那仿似雕刻出来的五官和一身匀称的肌肉,所发出的煞气和刚硬的气质令摇虏自惭形秽,什么是真正的皇者,什么又是真正的强者。
他曾要灭祖,他的老祖如今就在面前,他自知没这个实力灭祖了,这个且不说,他还有勇气一战否?
夜叉皇族一脉相承的孤傲,结果就是,摇虏飞掠被百米撑起了乾坤袋,默不作声的紧紧盯着贪泉,不得不说,他紧张极了。
吕牧也紧张,他无法想象这一高一低两位天人境界在这山间大战的场景,那将是多么的吓人,更不知道一代帝皇抹杀了自己的后代时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他真的忍心抹杀的自己的后代?
欺师者,清理门户;灭祖者,不得好死。此乃天条,自古有之。
奈何虎毒不食子,谁希望自己没有后备传承?绝户?断子绝孙?
然而,这一切都取决于吕牧,这个时候,就连吕牧自己也想不到,贪泉将摇虏的生死决定权给了他,因为贪泉问了一个问题。
“他还能恢复吗?”
能还是不能?吕牧当然是有把握,也很有权威说出来的,因为修为被废只不过是玄气玄力暂时枯竭而没有引子将这股凝练玄气和玄力的玄关打开,那需要一株灵草,或者一段经文,又或者是用禅火煅烧出一滴玄力来撑起玄气的凝聚,由少到多。
方法有,但是一定要及时,吕牧不敢保证现在是不是已经过了有效时间。
吕牧道:“怎么说?恢复又如何?不恢复又如何?”
贪泉道:“如果恢复不了,我杀了这不肖后代。如果恢复得了,他就不用死。”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主宰我的生死?休想!”摇虏乾坤袋一招,一股狂风将山石摧的粉碎,贪泉一手握住吕牧,一手握住司马手软,立在山间,不动如钟。
然而,在这强大的法器下,他最终还是向前挪了三步,紧要关头,他竟然还要问吕牧:“司马恢复得了吗?”
吕牧道:“大概可能。”
“这是你说的。”贪泉忽然松开手,吕牧与司马手软立刻被劲风吸扯到半空,一股难言的压力放佛天地变成了刀和菜板,四面八方像长了牙齿一样要嚼碎他,吕牧架起金钟,只听外围嗡嗡作响,金钟皴裂,就在这时贪泉出手了。
他轻轻一脚踩了下去,山还是山,石头还是石头,一切还都是原来的样子,但吕牧和司马手软却和乾坤袋失去了联系,坠落在地,连连一阵调整,吕牧纵身一翻稳住身影和司马手软落在地上,举目往天空看去。
遮天蔽日的乾坤袋完好无损,摇虏挑衅道:“原来你也不过若此,面对乾坤袋,便是天人境界的强者都无法淡然!”
吕牧喃喃道:“贪泉此刻怕是有天人二重天顶峰境界,竟然难以奈何乾坤袋。”
贪泉再次塌了一脚,这次依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但远方的摇虏忽然脸色一变,身体疾坠而下,他一张拍向大地,贪泉便又踩了一脚,这一次摇虏坠落而下,一口血喷了出来。
“收。”摇虏一伸手将乾坤袋收起,向远方逃遁,贪泉将手一挥,远处一声惨叫。
“唰——”灭佛剑被贪泉探在手里,挥手扔到了天空,一掌推去,灭佛剑爆碎落下,而摇虏也逃到了山下。
“可惜啊,这么好的一把剑,送我了也好啊!”吕牧不禁大呼可惜,这剑堪为辟邪剑,可以灭杀魂体的,出门在外,谁不遇上一两个可怕的魂体,若是企图不轨,这剑起码能伤到对方。
“你有那圣莲刀,不知道要强灭佛剑多少倍,这刀还没有发挥它的真正功用。”
吕牧道:“他就是危难时候报警,坚不可摧罢了,而且最近这刀也不报警了,好几次我遇到危险他都没有预警过。”
话又说回来,吕牧上下打量着贪泉,羡慕道:“前辈终于有了武体,可喜可贺。”
第一百七十章 风雨欲来
重获新生。
简单的四个字,若非是巨大的福缘和造化,这四个字如何实现?
贪泉的心情可想而知,如果现在用一个美好的事情来形容他美好的心情,可以用八个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而贪泉却回头冷冷一眼,他笑是冷的,不笑时也是冷的,所以尽管冷,吕牧也不觉得什么,于是说道:“你是在提醒我该怎么答谢你?”
吕牧缩了缩头:“晚辈才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纯粹的表示一下祝贺,前辈来的真及时,否则我和他就要拼死一战了。”
“我不是救你,而是救他。”贪泉道:“我看得出来,他那巧取豪夺来的修为不过是吾将年轻时候创出的邪法,他很难消化,而你那半式刀决和手中半卷卷轴才是真正可怕的杀招。”
吕牧只能接受这种夸奖,原来人家并非是在救他,而是要放自己的后代跑罢了。
贪泉道:“你不用多想,我放他是因为那乾坤袋我破不了,至多重伤他。”
“我看得出你破不了。”
“咔——”山体裂了一个大裂缝,原本被贪泉塌了三脚的山继续开裂,三道裂缝中有两条合二为一,延伸出去,终点便是摇虏逃走的起点。
吕牧被这突然的情况打断了话,他继续道:“那岂不是杀不了他了?”
“为什么一定杀他?”
吕牧回答不上来,他的确没有杀摇虏的理由,但任由摇虏如此放肆他心里绝对不爽,他冷冷回头,人家是一脉传承之人,当然要护短。
既然,别人不管,只好自己管管了。
吕牧正要带司马手软下去疗养,贪泉在身后却道:“想破了乾坤袋,只有吾将和吾将的啖阳弓,两者缺一不可。”
“明白了,但你们仍是一家人。”
“在他进入我俩陵寝之后,他就足以五雷轰顶而死了,死不足惜,不必多言,还是走吧。”
“走?”
“不走难道呆在这里,我们连住处都没了,而且吾将还被你救走了。”
“哦,对啊。”吕牧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早已把吾将收进了自己的世界里,这禅法只要不是大活人都是可以容纳的,可令人头疼的是,他突然发现,他把吾将收进了达婆所在的那片小世界里。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是否能一台戏,那就要看她们其中一个人是不是掌握了服软这种生存技巧,如果没有——吃亏的一定是吾将。
吕牧脸色一红,忽然就看到吾将从身体里穿了出来,一巴掌打到了吕牧脸上,然后飞快地找了个阴凉处站着。她失措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第一次被人亲吻的女孩,还好她只是魂体,只有表情,没有脸色。
但可以想象,她看到达婆时候的心理压力和见到比自己气场更足,更加美死人不偿命的讶异。
“混蛋!”
“这——”吕牧实在够冤,但他也只好认了,谁让自己将两个不能并存于世的魂体放在一起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她是谁!”
“她就是那位在血泊宝顶上控制吕牧解开尸皇封印的人。”贪泉道:“不知道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吕牧默认。
贪泉道:“有了她,至少在小半个世界里,没人可以伤到你。”
吕牧承认。
吾将道:“我要杀了她。”
吕牧无语“我真想杀了我自己。”
“杀你自己之前你还有事情要做,至少要把这位司马老兄的修为恢复过来,再者,你还得帮我们俩找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并不算太好,至少配不上贪泉高贵的身份和这份修为,当然,也就更配不上吾将那绝世佳容。
天阴的如同缀满了露珠的荷叶,少许风力,露珠将会坠下化作各种雨淋洗大地。
楼上,三楼。
窗外缀着大片乌云,就在高楼不远的地方,就像吊在那里很久的装饰品,天却是发白的,这将是秋日最后一场雨,秋雨往往都是细雨,是愁苦的。
所以这里的气氛刚开始就是沉闷,不仅仅是表面上,呼吸感知上的沉闷,而是由外而内,一种渗透皮肤进入心灵的沉闷。
贪泉盘坐在蒲团上,吾将则站在窗前,看着那片云。
他们三人似乎都不愿意先开口说话,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要去死一样——司马手软不算其中,因为他自己都不太将自己当人,他实在觉得自己很丢人。
所以结果就是吕牧先死,他干咳两声:“傍晚了,晚上应该会有大雨。”
没有人理会他,吕牧将脸皱起,挤出一个笑容:“好吧,开始!”
司马手软软软地开了一个玩笑:“这次是不是要烧屁股?”
“呃。”这算哪门子笑话,吕牧实在觉得不好笑,但他只好笑了,他不笑,这间屋子的沉闷简直可以杀死人。
“咱们这次不烧屁股。”吕牧说着,擦出禅火,道:“张嘴。”
司马手软像是被蛇咬了一口,差点没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张嘴,吕牧也有办法让他张嘴,就像很久以前在天魔城的岩浆包围中,司马手软受了龙鳞的火焰刀和白贲的钢拳之际,吕牧捉了一只活的冰蟾骗他吞了下去。
司马手软张开了嘴,只感觉一股冰凉的东西打进了喉咙里,本能地咽了下去。
“哈哈。”吕牧转了个身,坐在司马手软后面,感知自己禅火的走向,突然在其后背一按,道:“放心,这火已经冷化了,进去是想激出你自发凝练玄力的修炼本能,如果你感觉回到了修炼的状态,请你立刻运转心经,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使你的修为再回来。”
“能立即回来?”
“不能。”吕牧摇了摇头:“最快也至少需要一个月,这需要你每天修炼,将修炼过程走一边,这中间也不可有很久的停顿,所以,在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动,饭少吃,水少喝……”
“那酒?”
“想都别想。”
司马手软为难的皱了皱脸,为难的叹了口气,皱着鼻子咬着牙道:“罢了,不喝就不喝!”
“轰隆隆”一道雷滚落,电光“嗞嗞”而过,吾将动容,贪泉睁眼,一股狂风猛然卷了进来,打了个旋又是一次猛冲。而下方街上越来越嘈杂,不少人收拾铺子急忙奔回家了,热闹的大街很快变得有些寂静。
司马手软掩面叹道:“发誓这招还没用就失灵了,我的命真苦。”
“看来我要派个人经常看着你了。”吕牧使劲一拍司马手软,报复性的在其后让司马手软的腹中逐渐升温,司马手软吓得冷汗冒气,蹭地一声跳了起来撞到了房顶。
“小子,你想干什么?”
“咦,你修为恢复的够快的,能跳这么高?”
“老夫年轻时断了胳膊,上面不行,下面当然有力,你很嫉妒?”
“不了不了。”吕牧捉弄完了司马手软,便老老实实的在其身后护法,结印护住这一方地方,司马手软也配合的调整呼吸,很快地,他的背后就浮现出了天王图腾。
看到图腾,吕牧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他做的比较及时,司马手软是可以恢复的,接下来,那就是司马手软自己的事情了。
吕牧缓缓起身,看向了外面,暴风雨来临时的宁静的确是很美的事物,这对于一个喜欢纯粹力量的人来说,外面的风景的确是值得一看的。
满城风,满城雨。
“哒哒哒……”
先是缓慢,后是急促,伴随着一道炸雷,电光也在空中拖出了一个长长的痕迹。
吾将笑了,贪泉也缓缓起身,闷热的气氛终于算是有了些缓解,狂风倒灌进来,回风与街上,下方的人着急着,喊叫着仓皇躲开。
看得见的雨,看不见的风,看不见的雷,看得见的闪电。
吕牧脸上明灭不定,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忽然变得很黑暗,但他知道,这闲暇的时刻是很不多见的,但外面骤雨疾风,暴雷怒电,让他忍不住思考:“今晚必有一场恶战。”
风,雨,雷,电。
公子论诡计如风,看不到却很摧人;吕牧如雨,总是一点一点,连起来却很细密;夜叉皇如雷,雷暴躁急行,转眼即逝,看得见摸不着,难以猜透,但总会让人心惊肉跳;贪泉如电,光耀上下,就在一处绽放,但没有人看不到。
“宫廷之争,屡见不鲜,尘世中的争斗亦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人的争斗不休不止,即使超脱物外,却仍在尘世。”
贪泉发出此言,可见对于俗世人的争斗很有见解,感慨最多。
吾将道:“我们本来就是俗世之人,为何一定要避世?更何况,我们活着的时候就是手段残忍,内心本就不光明,这千年之间,不过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一切都是虚空,我们比那些争权夺利的人并不高明多少,他们渴望权力,我们渴望活着。”
“有道理。”吕牧道:“所以我从来不要求自己要脱离现实,该来的始终会来,到了那一天,说不定会立地成佛,这之前,我们难以放下屠刀。”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造反
“屠刀不是刀,刀也不是屠刀。”司马手软正在打坐调息,听到三人议论,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三人相视一笑。
贪泉道:“那飞天王一定知道了罗波被夜叉皇捕了,所以他和公子论以及背后那位神秘人都不可能淡定,否则就是放任摇虏一步一步蚕食他们,可能将他们最后的底牌也吃了。”
吾将道:“他首先肯定要控制皇宫外围,谁知道外围到底被他买通了多少人,摇虏只剩下一个皇宫,他只想天下在手万民臣服,以为修为够高才能震慑住所有人。”
“这不正是我们一辈一辈的皇者喜欢犯的错误吗?”贪泉道:“但一位皇者重要的不是土地,而是民众,民众便是大势,趋向哪里,哪里就会胜利,摇虏最终要败于飞天王。”
“两位前辈可能在陵寝里不出来,不知道这里的奥妙。”吕牧冷冷笑了笑:“表面看来,夜叉皇失了民心,但飞天王并未得到多少民心。表面看起来夜叉皇众叛亲离,而且你们两位也不会再出手,他看起来已经成不了事,但他暗中做了什么咱们都不知道。”
“他会做什么?”
“那就看,这一战中他最需要的是什么了。因为这一战胜了,民心很快归附,这一战要是输了,嘿嘿,成者王侯败者寇。”
“那他需要什么?”
“他当然需要一个最能够掌握全局的东西。”吕牧笑道:“你们猜,那是什么?”
“兵符!”吾将道:“传统上的五支鬼兵团,禁卫军,黑刺军,黄袍军,铁靴军,乱武卫,五大军团有两支在飞天王手里,两支在摇虏手里,还有一支在边防,靠近金鹏国的边境,黄袍军。”
贪泉道:“从边境回来的时候,飞天王收买了黄袍兵团,现在他一人手握三支战力强大兵团,而摇虏……”
“哼哼,所以说,无论是力量人数上,双方都可谓持平,唯独这最后一招棋的使用。飞天王今晚举事只有一夜的时间,明天没有结果那就是大势已去,他耗不起,相反的摇虏稳坐皇宫,手上两支兵团占尽地利,又有众位高手,随随便便就能坚持一晚上而不败,至于第二天,他已经掌握了大势。”
“飞天王不是还有一支黄袍军吗?”
“真的有吗?”吕牧搓了搓鼻子:“你们是看到的,最近摇虏很低调,无论我们怎么闹他都是表面对付一下,根本不做深究,而且最近一次他终于行动却只带了一般人攻上山谷,在飞天王和公子论偷偷在山上观战的时候,谁知道他暗地里做了什么?”
这么一说,吾将和贪泉当即就瞪大了眼。
这三方,最被小瞧的就是夜叉皇,但纵观这一路的对峙,夜叉皇除了失去一个李开山,他的人员几乎没有伤亡一个,而公子论那边被吕牧屠掉十五个高手,被龙大打死五六个,十兵卫只剩八个半,可谓损失不小,唯一可以安慰的是飞天王身边新来了一个神秘地天人境界的高手,而另一个安插在夜叉皇身边的天人界高手罗波,却是被夜叉皇突然的灭祖行为给暴漏了。
也可以说,吕牧之前的身份不过是夜叉皇插进飞天王阴谋里的一把刀,他被夜叉皇在不知不觉中当作了刀。
“轰——”闪电滚雷,众人心里一凛。
“再加上七宝阁的强大法器,夜叉皇惬意的很,大可稳坐皇宫坐观对方在令人煎熬的持久战中渐渐绝望,然后一举灭杀!”
吕牧不由得要给夜叉皇鼓掌,因为从一开始,夜叉皇夺了他国师之位的时候就表现的心机深重,在别人都看不出其中问题所在的时候,吕牧一眼看穿夜叉皇,知道这家伙不好惹。
“正合小衲心意,夜叉皇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做了小衲另一个计划的推动者,飞天王一败,公子论急急如丧家之犬,连连失了金鹏国和夜叉国两大根本,汇联七国助他登位的梦想也就彻底破灭了,小衲要让他寝食难安!”
天降暴雨,暴雨开始。
暴雨之中,三道黑影在天空疾走,就连闪电也退避,那正是飞天王养的两位小涅槃的高手,一位是铁巴,一位是踩着五行莲台的白衣公子,一位是盘坐在五行莲台上的老者。
“三位小涅槃,加上公子论,总共四位小涅槃,看来皇宫要重建了。”司马手软远远地看着,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场大战他是无法参与了,而且这一切和楚歌制定的计划十分吻合,但可惜的是,吕牧根本不需要再去帮夜叉皇的忙了。
贪泉看了一眼,冷冷回眸,然后继续坐在了刚才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
黑夜来临,雨声暴躁,一阵急行军脚步声整齐传来从,从这最繁华的大街上穿过,街上的街灯照在路上的水里,形成一个个扭曲的影子,只见一队浑身黑衣的兵团整齐的走过去,没过一会儿,脚步声更大,听起来犹如打铁,这一队兵团的所有人都穿着铁靴子,疾行的时候造出了万人声势,盖住了暴雨淋漓的声音。
路人纷纷躲避,有人议论道:“黑刺铁靴两大兵团出动,飞天王要有大动作了。”
一人道:“难道他是想……篡位?”
“你小点声!不要命了!这十来天大事频频发生,闭嘴惟恐走漏呼吸,你还敢大声说话。”
“怕什么,飞天王夺位,我第一个支持!”
黑夜中,疾行的两只兵团从楼下走过,吾将美目流转,忽然轻声道:“来了。”
吕牧立刻探出头往下看,只见十二匹马并行大街,拉着一辆宽大华丽的车子,周围站了七八十人,八样法器漂浮在这八个半队伍头上,长枪短斧,铁牌铜锤,仪仗威风,招摇过市。马车在宽大水汪的青石路上静静地碾压。
“是飞天王!”有人跪了下去,山呼道:“大王!”
有人怒吼一声:“武皇对你恩重有加,你竟……造反”
“噗——”这人话说到一半头颅就被斩下,但断了的头还说出了“造反”两字,血水粘稠的在雨水中随着流水流向远方,人皆胆寒,再不敢多说。
“吾皇~!”不少看好飞天王的民众开始改了称呼,三叩九拜,其中的尊敬和畏惧自不必说。
“停车。”车里一个声音道,车帘掀开,飞天王微笑着走了出来,他身穿飞天罗袍,头戴百鬼攒珠冠,足蹬吞云履,标准的夜叉皇打扮,无论是车架还是服装都做足了派头。看来他是想告诉夜叉皇摇虏:“你平时就算上朝都不穿皇袍,那朕就帮你穿了。”
他倒是热心的很,殊不知这需要多少人用血和肉才能撑起这一身皇袍,飞天王做出一副慈悲心态,将长袖抖了抖,露出那双悠闲洁白的手,将大街上的人一个个的扶起来,并且对每个人都不吝啬关怀之词。
“吾皇万岁!”
“非我造反,昨日摇虏闯入帝陵,几乎将两位老祖杀了,此人活着,天地不容,孤若不行此事才是与其沆瀣,乃天地不容之事。”
“我们必然支持,我们誓死捍卫!”
“好好好,尔等平身,雨下这么大,孤实不忍众位淋雨,请起吧。”
众人起身,长街两旁跪满了人,这一幕的确够煽情的,就连头上冷漠看着这一切的吕牧也不禁叹了口气,玩弄权术的人果然都不一般,一个个都像是上天派来的使者一样,如此爱民如子,感人肺腑。
众人潸然泪下,热泪冷雨,那头上不时的滚雷犹如奏响行军鼓,配合新一代夜叉皇登上皇位的壮举。
“好好好,孤此一去,或许会功败垂成,但孤的心,与尔等同在,佛祖与你们同在。”
“吾皇万岁!”
“我们要与吾皇一起,杀进皇宫,拿下暴君!”
“我们与吾皇共存亡!”
街上的口号一个比一个令人血脉贲张,吕牧也受了点影响,差点振臂高呼起来,他赶紧撤进窗子里,连喘了三口气,拍着胸脯道:“我,我善了个哉,这情景实在令小衲有些招架不住,差点跳下跟着他去造反了。”
吾将笑道:“他的确有做夜叉皇的天赋,可惜,这是命,这是命给的,你不能跟命换,除非拿命换。”
“说的是,但现在,我想我要跳上大街跟他们一起进去了。”
“哦?为何?”
司马手软懒懒道:“那帮兄弟们都在皇宫禁卫军里混着,他们平时混吃混喝也就罢了,现在是玩命时候,被绞进去,难保不会受个伤,断个腿啥的。”
“没错,我去也,司马老哥你一定不要到处跑,我很快就回来,明天就看咱们的了!”
吕牧说完便跳了下去,大喝一声:“闯皇宫!杀昏君!”
身旁的人看着吕牧喊得这么大声都愣了,吕牧尴尬的笑了笑,众人立刻振臂高呼:“闯皇宫!杀昏君!”
风云变动,飞龙升天。
吕牧带头,追着远远离去的飞天王的马车奔向皇宫,一场大战,不,一场巨战就此拉开!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战
何为大战。
风雷搅动,四方云起,铁血交融,壮士淋漓,所谓大。
胆战心惊,热血沸腾,身心紧绷,茫然四顾,所谓大。
战:血战,苦战,险战,恶战,惊战。
眼前的是巨战,吕牧踏在皇宫最高建筑上,只见下面灯火流飞,黑云搅动,法器迸射,血肉翻飞,宛如来到了太古战场,数千人的混战放在战场上不见得什么,但现在是死战,并且是几千禅武者的死战,不死不休,不杀其主不回头。
他搜索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夜叉皇在什么地方,反而可以看到飞天王在车辇里,身边有公子论,他们注视着前方的大战。
几个呼吸之间,所在皇宫三座大殿化作废墟,宫墙大院变成残垣,宫人侍女尸横一片,两人在半空大战,铁索如龙,在空中印了三道雷电击向对方,对方也指天为柄,电光为剑,引天锋而来,两位天人境界也是拼了。
这个时候,只见这混战之中,十几人从人群里偷偷溜出,被人发现之后有不得已卷进杀阵之中。
其中,身高过丈的巨人抱着三个禅武者,将他们缩得骨断筋折,又一个身法快速,手中双匕挥舞,两个禅武者被刺倒在地,一人敞开胸怀,拎着酒坛歪歪斜斜,忽然出手便一拳击倒十人。
一人被九兵卫祭出的大斧剁下,反而挺着肚皮给他们杀,一股力量突然反弹将那大斧击飞。一人碰上了飞天王座下黑衣高手,手中斗笠化作长虹击碎了对面而来的火红刀光,一掌探下,那位高手吐血倒退而走,被禁卫围杀在地上。
一人双臂湛金,双臂一伸,夜叉皇这边的涅槃高手脸色大变,立刻抱着一口石棺撞了过来,那石棺被长臂绞碎,人也被长臂缩着狠狠摔了出去。一人双腿踏着地面,所过之处,人皆失足倒地。
一人手持断剑,盘坐众人包围之中,神色不慌不忙,短剑举起,四周“轰”“轰”“轰”被阴雷包围,炸的血肉翻飞,惨不忍睹。一人年纪轻轻,脚踩铁盒子,头上竟然长了四张脸十二只眼睛,血光从眼中冲击出来,中者身体爆碎,这少年是这里最可怕的一个,无人敢接近。
还有三个合击的兄弟,一个左冲右突的矮人,他们所面临的人更多。
吕牧嘴角一撇,终于算是看到了这几个人的所在,见他们还只是刚刚卷进去,心里立刻一松,即便是他们修为高明,但卷进这种血杀场面内,实在不好脱身。吕牧将他们带来,必须保证让他们一个个的安全回到金鹏国。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起,金光在皇宫各个地方亮起,很快练成了一个圈,这个圈子越扩越大,金光中,九条金龙缓缓昂首,其中还有无数条小龙在空地游走。吕牧见到这种情景不觉得吃了一惊。
夜叉皇开启了大降龙阵。
身经百战的人已经闻到了死亡在靠近,楚歌踩着铁盒纵飞而去,只见九龙游动,所过之处,修为低的不管是对方的人还是自己人尽皆暴血而死,修为高的冲天而起跳在屋顶,而吕牧的属下们陷进了双方的包围圈中,眼看就要被淹没。
“楚歌!”吕牧大喝一声,楚歌偏头看来,立刻骂了一句:“你干爹,怎么现在才来!”
“司马手软出了点问题,我调理了一会儿,这场大战不是我们的,赶紧退开!”
“你以为我不想退,刚才我们杀了双方的人,现在他们都想灭掉我们。”
“我去救人,你掠阵!”吕牧拖刀跳下,禅火包围全身,所过之处,尽皆退避,惶恐地注视着,惊呼道:“是吕牧!”
“吕牧出现,不知道他是为谁而战?”
“这可是一位惹不起的人,连天人界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把火的事,咱们还是快退开。”
吕牧还真没想到自己声名大噪到这种地步,一时间闪开了一条路,吕牧顺着闪出的路便来到了散开起来大杀四方的属下们,他首先按住了斗笠老者的肩膀,用气开声道:“是我,快带着人跟我走,大降龙杀阵要开启了!”
斗笠老者见是吕牧立刻喊了一声:“天不容人!”
这句话便是他们起初定下的暗号,听到这个暗号,四周散步的众人拼命往这里赶来,牛愤边跑边抱着一个皇城禁卫,骂道:“鼻毛,你这厮竟然能破我一气,大爷看你可造之材,就不杀你,滚吧!”
那人被扔掉之后,身旁有人叹道:“这大个子怎么把那禁卫第七位令主给放了?”
原来禁卫兵团中有九位修为不俗的带领着,都是传承于战绩辉煌的大将,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块铁令,可统领九分之一,也就是大概一百多个禅武者组成的小队,再往下就是统领铜制,而牛愤现在冒充的不过是个大头兵。
那位第七位铁令主一定纳闷着:“这是我领带下的兵士吗?为什么这么猛?为什么连自己人都打?”
“小先生。”牛愤吼了一声跳了过去:“你终于来了,我们到底帮不帮这狗屁夜叉皇。”
“还用问,你都说他是狗屁了,还帮他做什么,快走!”高宠冲到前面炸开了一条道,带人冲了出去,眼看着九条金龙轰杀过来,天地间大势全聚在九条金龙上,不少人被一股压力压得跪了下来。
看到这里,公子论忽然冲出,担忧地看了一眼现在的局势,喃喃道:“只怕除了上面大战的人,其余人全部都要遭殃了,夜叉皇竟然连自己人都杀!”
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胜利不惜手段,夜叉皇端的是丧心病狂之人。
飞天王愤怒的探出头:“召人速退!”
公子论压声道:“不可退,否则气势没了,会被对方横扫。”
“可恶!我竟然不知道摇虏这厮在皇宫中布了这么一个大杀阵!”
公子论道:“现在让黄炮兵团冲上去!”
“好!”
“嗯?那些人是?”飞天王举目望去,十几人腾跃在皇宫高楼之上,犹如幽灵一样,在杀阵之上逃之夭夭了。
“吕牧!”飞天王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斜指着那群人,竟然愤怒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的人竟然都好好的,除了被废掉的司马手软。”公子论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安慰道:“大王,没了司马手软,吕牧一群人不足为虑,他们已经自顾不暇想抽身事外,现在咱们顾不上他们了。”
“此乃平生大恨!”飞天王怒骂道:“我们竟然被耍了!”
一声令下,黄袍军团冲了上去。原本持平的战局经过降龙阵的洗劫,夜叉皇这一方暂时压制住了飞天王的人,但被这足足一千人的黄袍军加入,夜叉皇那边立刻被冲散了。
风势减缓,暴雨稍弱,滚雷还在远处,闪电依然肆虐。人在雨中,热汗冷了,热血越越演越烈,烈的灼热了皇宫,底下似乎随时腾起一阵猛火。
吕牧与十几人站在高处,眼看着黄袍军团冲进大阵之中,冲散的禁卫军和乱武军并没有和黄袍军相接大战,竟然站在了一起,黄袍军一个转身杀向了铁靴军。
双方还有数十开光高级境界的禅武者进行猛烈的碰撞。
吕牧嘴角勾起,笑道:“果然,黄袍军早已被夜叉皇搞定了,这次飞天王又要喘不过气了。”
“什么?他们倒戈!”飞天王猛地抽出长剑,怒火绕的他几乎落泪,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安排的一切在这短暂的交锋之中竟然一变再变,转眼间自己已经在劣势,而夜叉皇却连个面都没露。
“嘿嘿。”吕牧失笑道:“恐怕现在夜叉皇还在搂着美人缠绵,抱着铜爵饮酒呢,飞天王火急火燎的样子简直可爱死了。”
童垂笑道:“不如咱们也做一回好人,去调戏一下夜叉皇,将他逼出来,有了目标,飞天王那边就好做事了。”
“有道理。”吕牧道:“双方主子一出,还没出现的各大天人境界就会出现,那时候才是重头戏。”
“哈哈,我们刚开始的计划是帮夜叉皇,之后混个一官半职的,没想到现在精要去和稀泥。”楚歌也很无奈,但和稀泥自然比帮助别人更令他有快感。
牛愤道:“不如我们把乐乐天和白髦一起拉上,去给夜叉皇加把火。”
“他们是没有立场的,而且一个是世外道场的人,一个只求活命,就不麻烦他们了,咱们走。”吕牧飞身从后面跃下,带着人兜了一个圈子直奔夜叉皇所在的大夜叉殿。
十几人笑看风起云涌略感不足,终于一拍即合,去推波助澜了,正应了牛愤刚才说的一句话——看热闹不嫌事大。
吕牧冲向大夜叉殿,这地方还在降龙阵范围之内,三百乱武士守在入口,高大的台阶尽头,两位长者负手而立,面对惊雷闪电,暴雨骤风,面不改色,他们的首要任务当然是守护好夜叉皇的安危。
“两个小涅盘境界守在这里,看来那守着七宝阁的老王爷还没出现,咱们要小心。”吕牧当先冲去,一刀斩开一道裂缝,三百乱武士惊得乱成了一团,被众人一轮猛冲全部撂倒在地,他们顺着天梯急冲而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酒有肘子
老人精神抖擞,长袖垂地,绣金线领口,月白色的长袍被雨湿透贴在身上。
左边一个如标枪一样将腰杆挺得笔直,眼望远方,看起来比较肃穆;右边一个比较随意,看起来比较年轻一些,背后用红缎缚了两只金钹,一对浓眉皱起来能将大山绞断。
“留步!”右手浓眉老者长袖一挥,圆润的手伸了出来,后背金钹交于左右手,一脚踢了一只斩向吕牧。
牛愤猛地冲了过来,一气贯之法将威胁自己的力道全部卸去,但他的整个人也被金钹带飞。
“哼。”水无形冷哼一声,金臂向天边抓去,金钹与牛愤都被他抓了过来,大力一扔:“还你!”
浓眉老者一个旋转接住金钹,看向水无形两只金臂,差点没吓晕,他惊讶道:“难道你这是传说中的金身?”
“七弟,不要慌张,他若是金身,整个皇宫瞬间就没了,还需来跟我们打斗?”白瘦老者叹了口气,十分不高兴同伴失了他们的高手风范,遇到硬茬就慌慌张张,真是丢脸。
“三哥说的是。”浓眉老者顿时明白了,瞪眼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吕牧笑了:“我们是有礼貌的人。”
说完,谓顾左右道:“斯文点。”
“一定斯文。”牛愤斯文的摸了摸肚子,猛地将手圈起来,那浓眉老者忽然一个十足倒向前去,知道是人用一种很奇妙的力道袭击他之后,他立刻将手中金钹一拍。
“咄——”余音也有惊人杀伤力,牛愤不得已放手,左右出拳抵挡音波,手足无措起来,看来自己一贯能偷袭得手的妙法竟然失手了,这金钹不好对付。
“哈哈哈——”赵老敢大笑一声,只听“轰”“轰”“轰”三道炸响,震得众人耳膜都快要破裂,浓眉老者脸上一晃,不由惊叹道:“好深厚的大笑佛陀法。”
“你想听声音是吗?”吕牧将圣莲刀扬起:“我让你听个够!”
“咄——”浑厚的声音不似大笑佛陀,但其中却夹杂着锋利,如果说赵老敢的大笑佛陀法是为了震慑心神,去除魔音、迷惘这种非常具有正面因素的妙法,吕牧圣莲刀发出的声音那就纯粹是为了杀,或者以杀止杀。浓眉老者鼻孔流出了鲜血,擦了擦,他忽然大怒:“你这种修为也敢震我!”
“他不行,那我呢?”高宠将手一扬,只见半空中数百道黑色影子从四面八方聚集在一起,汇成一个流动的圆球,猛然炸开,声震寰宇,这是纯粹最近距离的雷声,乃天威。
浓眉老者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雷声更是骇人,他将金钹一碰立刻抵消了这种声音,但尽管这样,他依然动容:“看来你修为比那小子高了一点。”
“那我呢?”
说话的是楚歌,他从铁盒子里将那块铁匾拿了出来,扔上天,一拳轰了上去,拳影之间,浓眉老者捂胸倒退:“你!你是妖怪!”
“见过这么帅的妖怪?”楚歌拳已经轰到了铁匾之上,一股震铄古今从超脱之音悠悠而上直透苍穹,忽而如佛陀怒斥笼罩而下。
“速退!”白瘦老者提醒一声,兀自奔走,大喝道:“吾皇小心!”
不远那大夜叉殿轰然倒塌,在彻底倒塌之前,一道身影踏破残垣,一掌探了过来,吕牧凝聚刀决,密十三刀劈了上去,身后水无形、韩城一左一右开启古圣传承,长臂长腿攻击上去,后面又有牛愤,斗笠老者一起出手,合无人之力硬撼这一掌。
一口血线喷了出来,牛愤的。
大地塌陷出一个可怕的坑洞,五人纹丝未动,拼尽全力抵挡这一掌,掌力消失之时,所有人面色潮红,除了水无形和韩城,都多少倍这一掌打出了心火,恶气上涌。
“自不量力。”这人冷哼一声,正是夜叉皇摇虏。
“他融合了司马手软和罗波的功力!”吕牧倒退三步,像看鬼一样的看着摇虏,而后者也是诡异一笑,大手一招,一个身影轰然砸下,正是被收进乾坤袋里的龙大。
龙大本就是炼化而成的,本身不具有功力的自主性,只要吕牧控制自己的魄沉睡,龙大等同于死尸,乾坤袋是不可能吸走他半点功力的。
“原来是个被炼过的东西,你小子够坏。”
“过奖。”
“朕现在没时间收拾你,自便吧。”摇虏举目看去,只见对面高楼之上三个身影大战,分分合合,玄气摧毁了大片宫殿,楚歌竟然还略胜两人一筹。摇虏浓眉一皱,冷喝道:“你们二人还战不过一个小子?”
——战不过就是战不过,这一点,就连那两人也不得不低头。
“跟我去前面看看,他们留待日后收拾。”摇虏负手登天,一抬手打出一掌,两位小涅槃高手惶恐退却,楚歌也不敢托大飞掠而下,等他站稳了之后,摇虏和两位护法已经离去。
“嘿嘿,就这么简单?”牛愤大笑:“难得一次不用大战,这狗屁皇还真是厚道,每次见到我们都是留待以后在收拾。”
“怕只怕他想收拾我们的时候,早就被别人收拾了。”吕牧冷笑一声,对众人道:“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夜叉皇被逼出来,高手尽出,飞天王背后那神秘天人境界也该出现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忽然从头上飘过,一位枯瘦缩小的老者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直把众人盯得一阵毛骨悚然,这也不怪众人胆小,因为这老者是在跟一个饿死的鬼一样丑,但披着圣洁的雪白长衫,背后却背着一张比他三个加在一起都长出一截的铁胎弓,上面拓印着古老的经文,看起来十分具有卖相。
“这就是吾将的啖阳弓了,不知威力怎么样,咱们去,混乱时候夺过来。”吕牧心里一喜,这七宝阁中非常具有神秘色彩的一张弓的确是吸引他,而且,他很想拿过来还给吾将。
“既然是宝贝,当然少不了我。”楚歌不甘落后,也想抢过来,但他抢过来,肯定不会想还回去了。
十几人又赶往前方,但是前方的战况已经到了灼热的地步。
雨就在这个时候停歇下来,但激情却是热烈了很多,淫雨霏霏,一道身影在空中不时轰杀下面的人,在视线之内的禁卫兵和乱武兵已经几乎折损的干干净净,这全拜一人所赐——空中身穿黑衣,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手中一根木杖一挥,禅火如箭矢流星将下方的人立刻轰杀成了灰烬。
公子论脚踩莲台已经逼近外围,那降龙阵已经完全被破开了。
这二人的战力实在可怕,已经超出想象的范畴,公子论且不说,他具有好几种小念法,威力惊人,谁都没有见过。但那黑衣人就不一样了,他本身没有什么玄妙的战法,但是修为浑厚,一掌打出就是标准的天人绝招,很可能他每一招都是绝招,而别人看不出其中之妙罢了。
事实上,能杀人的招就一定是绝招,这是真理。
他靠着身后的修为和禅火的修为——同时具有天人境和禅火的家伙等同于两位天人境界,这也是非常正确的计算,所以杀伤力可怕到了可怖,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夜叉皇赶到。
他赶到的时候,吕牧他们也很快赶到了。
夜叉皇立在虚空,从朝远处那车辇一看,简直是怒从心中起,飞天王如此大胆,真的就这么造反了,而且手握皇器,一身皇袍,有模有样,他怎么能不怒。
但再看那黑袍老者和公子论一阵冲突,他引以为傲的禁卫和乱武两军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黄袍军在苦苦——咦,他们为什么全站在一边了?
降了!
“啊!”夜叉皇怒吼一声,他想不到黄袍军竟然没有为他卖命,而是打了一阵,见风向不对,立刻降了,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他必须要灭了这一千人。
“杀!”夜叉皇沉闷的嗓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得嗡嗡作响,无不仰视夜叉皇那逼人的皇者气概。
身后两位小涅槃境界的高手冲了上去,汇合一位苦战的小涅槃高手,合三人之力围战公子论。脚踩莲台的公子论战力成倍增加岂是那么好对付,刚一接触,三人便从围战变换成了车轮战,拼尽全力想消耗公子论的玄力。
“打了打了打了。”吕牧淫荡的笑容让周围几个人觉得实在有些不够文雅,愣了一下,大家齐声大笑。
“那老者拿出了啖阳弓,且看他威力怎么样。”
“嗷,实在太激动了,咦,什么味,肘子?”牛愤闻出了一股味道,循着味道他找到了高宠,便看到了高宠、楚歌和武子良正在打开一个干的荷叶,里面里面飘出酱肘子的味道,武子良手里有酒,十几人坐在一个可以挡雨的废墟里,惬意的看着上空即将迸发的顶点之战。
“呦呦,来,来一块。”吕牧凑了上来。
“去去去,小孩吃肘子不长个子。”
“哎呦,我善了个哉,我是国师,是你们老大,回去我请你们吃一百个。”
“就是一千个也不如现在的惬意,这可是十年难遇,有酒有肘子,让我看完立刻就死,我也愿意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啖阳弓
吕牧被众人挤到了一边去,和周大娘挨在了一起,周大娘女流之辈懒得和这些喝酒吃肉的男人扎在一堆,但关键是吕牧想扎,扎不上。
“我去。”吕牧郁闷的出了一口气,偷偷伸出了手,但众人反应更快,早把肘子平分了十几块,一人捏了一块含在了嘴里,每人漱了一口又从嘴里拿了出来,齐声问吕牧:“要不要?”
吕牧垂手呆立,终于明白,这些人此刻实在比那些敌人更加可恶,吃不到肘子,他便夺来武子良的酒坛,仰头就吞,但是里面已经空了,早被众人先喝光了。
咬了咬酒坛,一滴酒不情不愿的滴了下来,吕牧伸出舌头闭上眼准备享受这极少又短暂的欢愉,但是过了很久,那滴酒还不见落下,吕牧睁开眼便看到牛愤的牛舌收进了嘴里,畅快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们!”
“国师大人切勿动怒。”高宠微笑着,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荷叶包,武子良从后背又拿出了一个酒坛,吕牧的眼睛发了光直扑上去。
“哎哎哎,国师大人又何必心急了,这次咱们人人有份儿。”
“哈哈哈。”
众人享受着酱肘子的美味,品着美酒,一起看向天空,如同夏日里一群伙伴看流星一样。
箭真的就像流星。
流星还未划过天空。
流星在老者的手中,瘦鬼将比自己长了三倍有余的铁胎弓架起来,左腿撑住,右手指出一道玄气撑开弓弦,奋力拉起,凭他小涅槃顶端修为竟然拉不起一个满弓,这啖阳弓果然非寻常人能拉得开。
——起弦时,还没散开的乌云更加浓烈,像久久化不开的墨汁,乌云后面,消失了好一会儿的雷再次滚落,闪电随即而来。
箭直指黑袍人。
下方吃着肘子喝着美酒的一群人也停下手和嘴,呼吸都似乎凝滞了,谁曾想到,投入几千人的巨战之中,至少有七位小涅槃境界,两位天人境界,但谁都没有这张弓夺人眼球。
“好东西!”楚歌握紧了拳头,几乎就冲上去抢夺了。
众人也十分感兴趣的看着,忍不住评判起来。
所有还活着的人几乎都被这一张弓吸走了全部的注意力,有人呼道:“前辈老王爷也参与进来,这张啖阳弓跟了他也有八十年了,据说这八十年老王爷根本没有修炼过一天,而是将所有的心思用在拉开这张弓上,今日终于能一见真面目。”
“老王爷手中的弓引动了天威,此乃天势,只怕没人能挡得住这箭矢的射杀,我们必胜!”
风雷攒动,风啸云黑,一股寒流从远方奔腾而来,铺盖了这个大地。
处在寒流里的人开始觉得绝望。
冬日来临,万物静止。
瞥见老王爷开弓的公子论立刻觉得事情不妙,回头冲向那黑袍人,似乎要赶去助阵,却见那黑袍人推手道:“公子不用,您做您的事。”
黑袍人肃然看着开弓的老者,很容易感受对方那衰竭的修为,对方修为只有小涅盘境界,但修为之外的东西就十分可观了,比如,对于射术的精湛探索,就像司马手软对于刀法的探索那么纯粹。
万千寒流,凝聚在弓背,从弓背到弓弦,铺了一个一边是弧形的三角状,这寒流的确有可以冻结阳光的威力,所以弓的名字叫啖阳。
黑袍人静立天空,大袖之中发出两股绿光,绿色的火焰从袖口喷出,黑袍人抖了抖手,露出发白瘦削的骨节,两团火在手掌拖着,他似乎决定正面面对这一箭。
他拖掌而起,绿火在头上悬浮,没人知道他要怎么去抵挡这一箭,但黑袍人沉静的样子似乎就在告诉所有人,他是有这个自信的,而且底下无论是哪一方都已经看出这黑袍人是可以硬撼这一箭的。
飞天王两腮僵硬,咬着牙绷着脸,狠狠道:“能不能坚持下去,就看你是否接得住这一箭了。”
公子论神色肃穆,与他大战的三个小涅槃境界高手也都暂时停下了大战,跳在一旁垂手看着上方。
“噔噔——”崩弦的声音响起,弓弦被拉的铮铮作响,老者竟又将弦拉开了一拳距离,一股大力将黑袍人吸扯,头上的绿火火头倒向前面,黑袍中传来一声冷哼,他立在高空,被吸得往前走了一步,但只是这一小步便让黑袍人像是受尽了屈辱。
吕牧搓着鼻子,道:“打个赌吧,这一箭能否将那神秘的黑袍人给射伤或者射杀?”
楚歌道:“我赌能。”
“有什么根据?”
“天地间只有最纯粹的东西才会产生纯粹的威力,这一箭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玄力加入,修为被抛弃使用,全在一个射术上,而且这射术已经像司马手软的刀法一样变得有法,很显然,老者的天人境修为还不足以能完全接得下来,除非这其中又有变故。”
楚歌说完,问道:“你说呢?”
吕牧笑了笑,笑而不语,他的眼睛盯住那团绿火:“我说,黑袍人没这么笨,我赌会出现变故。”
变故就在一瞬间,在老王爷松开手的一瞬间。
“轰隆隆——”雷声乍动,助箭声威,寒流涌动,造箭声势,宛如流星划破长空,带着所有美好的愿望和瞻仰的愿力奔向毁灭,白色的箭矢冲向黑袍人!
变故就是,黑袍人竟然一点都不想躲,也不想闪,他垂手而立,黑色长袍被莫大的威势摧地贴在身上,他头上的绿色禅火突然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
就那么一点点,在箭矢冲向他之际,绿火伸出了两只翅膀,像一只小鸟。
那是多么可爱的小鸟,碧绿色的,青翠小巧,如果用这火来讨好一个女子,那女子必定欣然接受这精心的礼物。但在这时,翠绿的小鸟明显不是要讨好谁的放心,它的出现究竟要说明什么呢?
箭如同天劫降临,在相对急冲了一个呼吸之后忽然冲出,他的去势堪称缓慢,如同龟速,但箭矢所造成的时间静止是每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同时,箭矢所造成的破坏力也立刻体现。
寒气化作无数冰枪落了下来,那本来是霏霏而下的小雨,温柔的雨狂暴起来也足以要了人命,下方的所有人立刻飞撤,很多人其实早就躲开一旁,他们知道这种级别的巨战是无法容纳一个修为低微的人看热闹的,因为那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但尽管这样,远远避开的人还是被波及到了。
公子论冷着脸飞退,退到了绝对安全的飞天王车辇上。三个与他大战的人飞退至老王爷背后的夜叉皇背后,面色带着惶惧。
但说到“引火烧身”“弄巧成拙”的典范,无疑是吕牧这一帮子人,他们选择了最适合观看的地方,自认为自己的修为可以应付任何大战余波,但这个距离恰好在老者的左前方,冷雨冰刀铺天盖地斩向他们。
起初他们是愉悦的,面对这些冰枪冰刀,吕牧惬意的撑开金钟,并且大方的给每一个人都配了一尊黄金屏障,开始的确能挡住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但冲击他们的不仅仅只有这些,还有箭穿过长空,时间静止之下的窘境——吕牧的玄气竟然吐不开了,而且每吐一次玄气,必有三个呼吸的停顿,在箭走的时候他能正常吐气,箭静止不动,气就断了,钟就散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大了。
“占便宜的人果然要吃亏。”吕牧这才想起他毕生座右铭,一向不喜欢占人便宜的他第一次想坏坏地看戏,没想到却差点让他背插成筛子。
“撤。”吕牧翻身撤向黑袍人左下方,这段距离不过三百米,他们却艰难地如同自身的大战,皇城的这个地方毁坏殆尽,连地面都陷下去了十米,数百人抵挡着那冰枪冰刀。
就当他们来到黑袍人下方的时候,头上的又出现一个变化。
此时箭已经到黑袍人面门前,也最终确定自己猎杀的对象,在漂移了很久之后射中了老者,没错,是射中了,从黑袍中一穿而过。
从黑袍中。
箭威势已灭,杀人回头,瘦鬼老王爷把手一抬,射出去的元气点点消散,黑袍人坠了下去。
楚歌拍手道:“你输了,快叫干爹。”
吕牧笑道:“不过是个赌而已,输赢这么重要?”
“废话,要不然谁还赌?”
“好吧。”吕牧叹了口气:“如果你长着眼睛的话,就会看到那黑袍人不过是个黑袍而已。”
“当然了,黑袍人当然是黑袍,难不成是绿袍黄袍紫袍?sb。”
“是吗?”吕牧指了指那黑袍:“黑袍是空的,箭矢穿透的也不是他的本人,不过是一件衣服。”
“是?”楚歌看去,瞳孔忽然收缩:“还真是!人呢?”
吕牧指了指天上。
楚歌抬头一看,但见那小鸟还在展翅,他立刻明白了:“根本就没人,从始至终,黑袍里不过是这股禅火造成的假象,怪不得他不露脸。”
“没错,这就是我断定射箭的人杀不了黑袍人,因为这股火的主人火禅修为已经超出二段,达到了大化形阶段。”
第一百七十五章 孔雀王火
“什么是大化形?”
“就是禅火能远离人体化作一种事物,跟我控制龙大有异曲同工之妙,依我看来,事情还不算晚,老王爷要完蛋了。”
“胜了!”夜叉皇一方大笑,拼命羞辱对方,但见对方那些人一个个的看到自己的精神支柱被射得连骨肉都没了,每个人脸上都有些悲哀。
一人未死的黄袍军团这才开始后悔自己倒戈倒的有点早了,早知道就多撑一会儿,现在成者王侯败者寇,自己这一帮兄弟该何处容身?
“降了吧。”有人不安道:“这样下去,我们要给飞天王陪葬了。”
“当你妈的屁,咱们现在无论投向谁都没人相信咱们了,妈的,两个时辰不到,我们投降了两次,这次再也不投降了,凑在一起一千人,分开了大家只是一条命,生死不过一条命,拼了!”
“对,我们投降两次,还有什么脸做一个堂堂男儿?”
黄袍兵团终于算是有些骨气了,但是他们这种骨气是建立在死亡面前,看起来,拉弓的老王爷一根箭也就灭了他们了。
“杀了他!”黄袍兵团老大一声令下,千人大队冲向老王,他们喊起的口号振奋人心,总算他们要面临的仅仅是一个老王爷和一个夜叉皇,皇宫的两大卫队已经剩下不到两百人,他们是碾压而去的。
“找死!”夜叉皇祭出了乾坤袋。
“还轮不到你。”公子论冲向夜叉皇,立刻被三位高手截住,四人绞在一起又是一场大战。
就在这时,吕牧打了一个响指:“该黑袍人出场了。”
一声飞禽的鸣叫声响彻四方,可以听出这并不是猛禽发出的叫声,但声音中的摩擦音实在太过刺耳,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用余光扫着四周,他们听出了这叫声的主体,瞬间说出了这只飞禽的名字。
“这是孔雀的叫声。”
“快看天上,碧绿色的火焰在长大!”
吕牧早就等在那里,只见头上那只翠绿色的小鸟忽然怦然膨胀,双翅振起,引吭高鸣,碧绿色的火体上开始长出实质性的羽毛,竟然是一只孔雀。
“大化形啊,佩服!”吕牧神色激动,望着展翅扶摇的大孔雀,不由得佩服起这禅火的主人,这该是个多么强大的禅武者。
大孔雀再次昂扬一声扑向老王爷,老王爷再次举起长弓,但这一次,他似乎再也没有力气拉开这个弓弦,可想而知,仅仅一弦就需要这么大的能量支撑,谁能轻易拉得开这弓,唯有吾将了吧。
老王爷吐了一口血,不仅没有拉开长弓,反而被长弓累的吐血,眼见那大孔雀扑了过来,面对禅火,他只好勉强运起玄力,双手轰出一头手握钢叉的巨大夜叉。
夜叉的身体迅速融化,在大孔雀撞过来的时候,夜叉随之覆灭,就在这时夜叉皇也看出了老者不是这大孔雀对手,他立刻前来驰援,一掌探杀而去,但他狂霸的力量打向孔雀的时候,却是捏牛入海,没了。
“孔雀大明王!”吕牧皱紧了眉头:“如果我没猜错,这便是传说中的大明王火。”
“你是说那位把佛陀吞入腹中的孔雀大明王菩萨?那可不是一位好菩萨。”
大孔雀无情的抱住了老者,扶摇而上,半空中只听一声苍老的惨叫,被大孔雀一口吞入人腹中,什么都没留下,一位发出绝世一箭的老者就这样被吞灭的连尸体都没了,夜叉皇怎么能不悲愤。
可变化还没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夜叉皇及众人沉浸在悲伤之中,对方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这双方都在聚精会神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影又不见了,随之不见的还有刚刚落在地上的那只啖阳弓。
“吕牧!”夜叉皇怒喝一声一掌探来,废墟中吕牧迅速躲闪,几乎被掌风拍在地上,他挥弓挡住这一掌立刻就后悔了,狂暴的力量将他拍进了前方的墙壁中,夜叉皇随后杀来,再来一掌,吕牧焉有命在。
“休伤我家小先生,你这狗屁皇!”牛粪暴喝一声,一气贯之法将夜叉皇这一掌给卸去了三成力道,但剩下的力量也不是他能抵挡的,他也被拍进了废墟中。
“你们一起死。”夜叉皇冷冷看了一眼废墟,一掌盖了下来,就在这时,韩城、水无形双双冲来,身后还有楚歌,大铁盒猛地镇了下来,夜叉皇一掌探去。
“咳咳——”吕牧背着弓爬了出来,看到众人被夜叉皇一个人杀的七零八落,实在有些凄惨,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去拿这张弓,害得大家都被夜叉皇盯住了。
这危急时刻,那些飞天王的人以及飞天王本人当然是乐得看戏,一头猛虎和一群狼咬起来,无论谁赢了,也得丢下半条命,对于他们这次闯宫简直是最后一点的好处了。
“让他们打,咱们去大中殿。”飞天王激动的握着剑,带人驾车从废墟中和死尸中穿过,实在过不去,便令身旁的黄袍军抬起马车继续走。至于飞天皇身边的三大高手,公子论脚踩莲台封住他们的去路,他们也知道大势已去,惶恐地看着头上那盘旋的大孔雀,垂手对峙,不敢退也不敢进。
大事在此时可以算是完全定了下来。
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没想到飞天王赢得了最后的胜利,这一切都不再计算之中,不在任何人的计算之中,没人能算出黄袍军连续两次倒戈,没人能算出那大孔雀的威力,没人能算出吕牧忽然钻出来抢弓被夜叉皇盯上了。
夜叉皇也没想到,但他似乎一点都不怪飞天王,他怪的是在这其中和稀泥的吕牧等人——一个性格不是那么好的人,如果做一件事失败了,大多数情况都不会怪自己,而是引咎与他人。
他怪的是吕牧,怪吕牧的人很多,恨他的更多,想杀他的更多,他依然活着。
他出刀,燃灯十三法刀决。
正在缓缓行驶的飞天王的车忽然被挤踏,最后一座完好的城墙轰然倒塌,夜叉皇忽然暴退,这么多的突然,将全部的视线引向了吕牧。
“他要干什么?”
残存的禁卫只剩下数十人,他们之中恰好有见过这一刀的,这人战栗道:“刀……刀……可怕的刀!”
可怕的刀化成青色,刀光也成了青色,刀光的出现让上空盘旋的大孔雀骤然停止,扑腾着翅膀渐渐后退,难道它也怕这一刀?
没有人不怕。可以说,最引人注目的啖阳弓之后便是大孔雀,大孔雀的风采被夺了下去,换成了吕牧的刀决,这些人似乎有意要在这偌大的地方展示自己的神威,吕牧可能还不是最后一个!
“简直不可思议,谁会想到这一场大战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高手,他们似乎约好了要在尾声造势,把结束的大战再次推迟,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丧生!”
“吕牧!”飞天王喜上眉梢,这么一来,夜叉皇非要交代进去半条命不可,他大喝一声:“干得好!”
“轰隆隆——”吕牧已经出刀,刀光过处,大地一片血红,所有人仿佛置身于血海地狱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映衬着可怕的红光,浓稠如血。
面对斩过来的刀光,夜叉皇怒喝一声,所有被他夺去的修为在这一刻完全迸发出来,他再也不留任何希望,这一掌不杀吕牧,他就会完全失去一切,他必须把自己逼疯。
两股力量卷着,一股冲向夜叉皇和他背后的所有东西,一股冲向吕牧和他背后的所有人,这两股力量竟然没有碰在一起,所以碰撞之后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双方都完了。这是飞天王一方乐意看到的,所以他们看的津津有味。
公子论有些许遗憾,看来他永远不能亲手解决吕牧了,就算是虐尸,他也找不到吕牧尸身,这一掌下去,必定形神俱灭。
两股力量像是漩涡,被吸扯进去的人和事物立刻毁灭,一点都没有余地,先被刀光吸扯进去的是大片的建筑废墟,本来碎裂不堪,现在化作齑粉,可想而知,如果人绞进去会怎样,幸亏所有人早早避开,几乎是能走多远走多远。夜叉皇直面这一刀,冷汗如雨挥洒,他的自信只允许他做有把握的事,这一刀他没有把握,所以他选择躲开,他放弃一切尊严的躲开。
而吕牧这边就比较不幸运了,他也是直面面对这一掌,掌已经遮盖而下将他盖了进去,韩城和水无形离他最近,也被盖了进去,这下彻底坏了。
“吕牧!”楚歌惊叫一声,他目睹吕牧被掌影遮盖下去,料定吕牧可以躲开,可惜他想错了,这一掌没有躲开,而且还拉了两个人进去。
“轰!”
掌落下,刀势尽,结束。
“吱呀——”夜叉皇使劲抬起压在身上的一块巨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绞碎,浑身上下一块好肉都没了,像是被刀割的一片片的,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夜叉皇呆呆看着吕牧,一转身忽然跪了下来,他的一条小腿生生被那一刀切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惊变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寒,这一刀竟然将一个天人境界伤到了这种地步,这怎么可能?既然两人都出招了,躲闪开的夜叉皇都这副模样了,吕牧呢?
吕牧当然不可能会好过,这是理所当然的,也是推测中的,真实的情况却并非这样,这可能是运气问题,对,是运气,他的运气一向不错。
韩城和水无形相扶着站了起来,那一掌要去他们半条命,他们看起来比夜叉皇好不到哪里去,但大家最有兴趣的还是吕牧怎么样。
吕牧还活着,可以确定的说,他活的还算不错,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受一丁点的伤,他坐在地上却愣住了。
——善哉善哉,我为什么没事?
“你的命真好。”身后一个冷漠、威严、沧桑、轻柔、略带关切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吕牧不必回头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吾将救了他,救得那么及时,但事实却是,吾将是来拿自己的啖阳弓,顺手救了吕牧,无论怎么说,吕牧还是好好的,夜叉皇却彻底完了。
“是你!”飞天王缓缓走了过来,双膝下跪,道:“后辈给祖皇请安。”
“不用做作了。”吾将冷冷道:“你是什么人我可能比你自己更清楚,起来吧。”
“是。”飞天王咽了口水,他只知道夜叉皇进入帝陵废了罗波和龙大,顺便用灭佛剑杀了自己的两位祖先,没想到这吾将还活着,难道只是贪泉被杀?
局势在完全没料到的情况下发生,夜叉皇已经被失败的悲愤感给包围,他只剩下怨毒,他不明白别人的帮手总是没完没了,自己的帮手却一个个的离去,他本来有李开山和乐乐天两位强援,他本来有罗波一位天人高手撑住局面,本来有的,现在没了,别人本来没的,却全有了,可怜的是自己这条腿。
“你还不知错?”吾将冷冷看着夜叉皇摇虏,面对后代,她也不忍一杀了之,她想劝他回头。但人一旦走出去,是绝对会不了头的,无论做什么事情补助都于事无补,或许被人原谅,却永远不会被人相信。
更何况他是摇虏,他是夜叉皇,他是绝不低头的强者,他的强不在修为,而在于他坚持自己的东西和自己的想法,他有原则,有思想。这样一个人你该如何劝他回头?
所以,吕牧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以为你能拖住飞天王一夜的,到了明天,他们就不行了。”
计划中,是这样,但谁也没料到那大孔雀竟然如此可怕,一个人毁了降龙阵,一个人灭杀了全部兵团,一个人击败了他最得意的杀器啖阳弓,这个人竟然还不是真人,只是一团禅火。
吕牧再想,这个人到底是飞天王从哪请来的?
夜叉皇却笑了:“我没想过要坚持,他们没有胜我,是天要亡我。”
他仰头凄笑:“是天亡我,非战之罪也,非我之罪也。”
“是你之罪,你罪过大了,你连老祖都敢杀,简直猪狗不如。”飞天王冷怒:“我族内怎么容得下你!”
飞天王振振有词,说的大义凛然,但在座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目前飞天王已经取胜,已经有了皇的实质。
夜叉皇冷笑连连,对飞天王这种人竟然一点斥责都懒得说,他挣扎着匍匐到吕牧身前,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吕牧悚然:“你说什么?”
夜叉皇道:“杀了我好吗?”
杀了我好吗?
“吾皇!”他仅剩的部下跪了下来,泣不成声,一代皇者决定一死,他们这些人跟了夜叉皇这么多年,虽然一贯以来,夜叉皇对他们没有什么恩德,但至少给了他们地位。
“你想就这么死了,没这么便宜。”飞天王喝道:“来人!”
“在!”黄袍军团齐步而来,投降了两次的他们这次终于赌对了,胜利就在眼前,大事终了,他们将成为五大兵团唯一剩下的,这份殊荣让他们现在精神百倍,意气昂扬。
飞天王将剑指向夜叉皇:“这里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擒下!”
“是!”
头上大孔雀翻飞而下,将吕牧身后的所有人震慑住,黄袍军团就此冲上来,但他们无疑忘了,夜叉祖皇在此,而且她手里有啖阳弓,那本来就是她生前的兵器。
吾将冷冷看着所有人,左右手将长弓交替,忽然拉了一个满弓,一时间飞沙走石,声势夺人,所有的废墟在这一刻忽然漂浮,将跟着吾将手里的箭矢射向任何一个人,谁还能接得下这一箭?
——我们有大孔雀!
大孔雀畏畏缩缩,似乎知道不是这女人对手,尤其是她拿了啖阳弓之后,便陡升一股天下之大唯我称皇的气质,是气质不是气势,她没有气势,却足以令人俯首。
一切都安静了,吾将收了弓。
飞天王脸色骤变,失望地看了一眼那大孔雀,后者也自知在这里丢了人,便一头落下,四面八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非我不如他,实在是她身后还有一人。”
飞天王瞳孔骤然收缩:“是他,他还活着!”
吾将冷冷道:“你希望我们都死了?”
“不,不不不,祖皇息怒,今日之事全是后辈莽撞,只想为祖皇报仇杀了这不肖皇,后辈……”
吕牧失笑:“好感人至深啊,啧啧啧,听听这话里的虚伪讨好拍马屁,这是公子论给你写的稿子吧,你背的挺熟。”
飞天王脸上一红:“吕牧,你够了!”
“呦呦呦,你别忘了,没有我你也赢不了,怎么样,给个国师坐坐?”
“我恨不得宰了你,你最好闭嘴。”
“你最好也闭嘴。”吾将道:“你回去闭门思过吧,我念在你接我们回来,算欠你个人情,不对你怎么样,回去之后,你最好就不要随便出来了。”
飞天王面色惶然,不住磕头道:“后辈真的希望有一次机会,希望祖皇成全。”
吾将道:“不必了,从今以后,我就是皇,此外无皇,只要我不死,皇位再不必换了,回去吧。”
“这——”
“嗯?”
“是。”飞天王低头退走,忽然出手,身后公子论一指点来,他自有对付灵魂的办法,他的小念法中就有一种叫做幻阴指的指法,是克制灵魂的最佳方法。所以当飞天王出手的同时,他几乎瞬间掠到,背后一个黑袍人也幽灵一样的飘了过来。
黑袍人道:“在那人出手之前擒住她!”
这突然其来的变化都在吕牧的猜测之内,飞天王什么人?骄傲乖戾,想占尽天下的便宜。公子论什么人?阴险狡诈,富有韬略。这两个人合璧再加上一位神秘高手,怎么可能甘心回家面壁思过去?
他虽然猜测的很对,但玄气已经在那一刀上用得干干净净,就连站起来也是楚歌在后面扶着,这突然的变故令他完全没有办法。
他知道公子论获得佛珠之后,战力多变,每每有紧急情况都能应变,层出不穷的战法令人羡慕不已,吾将灵魂之体在公子论眼中毫无威胁。
吾将脸色一变,身影倒退,残影连连闪过,但那一指既出,无论他怎么躲闪都躲不开,再加上头上飞天王双手交在一起射下一片金光。吾将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手中啖阳弓当然再没机会施展。
“忍不下去了!”牛愤冲向公子论,高宠随后跟上,吕牧急忙喝道:“别过去,危险!”
可惜已经晚了,牛愤胸前被洞了一个孔,而高宠喷血抛落,两人都不是公子论对手,这一冲结果已经定下来,吕牧担心的看着两人倒下之后,其余人奋不顾身冲上去,他立刻喝止:“谁在过去,我吕牧从此不认识他!”
话音一出,当然无人在动:“小先生!你怎么……”
“我们无能为力的,如果这时候贪泉在的话就不一样了!”
夜叉皇惨笑道:“谁输谁赢?耍猴一样的,真是悲哀,真是丑,呵呵,哈哈哈。”
他狂笑,他后悔自己跟一群丑恶的人争,争什么?这简直太可笑。
他的笑声立刻引出了一个声音:“你们都在争,我们也在争,争一个丑陋的名利,谁也无可避免,你终于看出这其中的可笑之处。”
听到这个声音,吕牧终于松了一口气,骂道:“你为什么不出现?”
那个声音道:“我以为吾将可以解决一切,没想到这里有些人并不容易对付。”
“既然这样,你可以现身了!”
不等他说,一股力量轰然爆出,黑袍人忽然一震,不顾其他人的生死,拼命跳开,但这股力量撞来的时候,他已经粉碎,原来它依然只是一股禅火而已。
公子论脚踩莲台早已冲天,却忽然被一股力量生生压了下来,他冲突不出,猛地一口鲜血喷出,就像见鬼了一样拼命逃走了,但飞天王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身体爆碎,鲜血洒下,只剩一颗头颅在地上滚,那双眼睛幽怨不甘,渐渐地瞳孔涣散,提前结束了生命。
人还没露面,吓退了黑袍人,杀伤了公子论,打碎了飞天王,这种力量谁能拥有?今晚惊喜实在太多,最后一一都成了惊吓,吓得人已经两腿颤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然而,那些本来就像是蝼蚁一样的人根本无人在乎,解决了这一切之后,吾将冷冷地看着吕牧,看起来狼狈极了,她嗔道:“我的武体你什么时候给我!”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叉皇死
看到吾将第一次对他生气,吕牧也是一阵缩头:“咳咳……别急嘛,吃奶也要解开怀。”
“我救了你,你却跟我说这种话?”
“我美丽的前辈姐姐,你何必……唉……女人生气的时候果然不分年龄。”
“你滚!”吾将被公子论和黑袍人逼得如此狼狈,皇者气度被杀得一滴都不剩下,这么多人都是看着的,她怎么能不怪吕牧,若是武体重生,她的速度和抗杀能力成倍提高,掠出战圈一箭就可以解决一切。
“你就别生气了,事情既已解决,你也决定做夜叉皇,还有善后的事情要你忙。”贪泉的声音渐渐消失,人已经不在周围了。
吕牧不住点头:“对呀对呀。”
吾将道:“我就暂且饶了你。”
吕牧不住点头:“是呀是呀。”
“剩下的事情里其中一个就是解决了我吧。”摇虏已经脸色苍白,但吾将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他一样,只无任何情绪的平静道:“你也可以离开了。”
摇虏道:“你不杀我?”
吾将道:“刚才他们三人围攻我,你腿虽然少了一截,但战力仍在,倘若一起出手,我已经连魂都没了。”
夜叉皇冷笑:“朕一代皇者,没了腿也就没了威严,不至于瘸着腿跟一群小丑合作,否则岂不让人耻笑?”
“唉。”吕牧忍不住插话道:“其实你这个人除了暴躁了点,其余也都不错,特别是你几次放过我,你的气派也是我最佩服的,在我心中,除了贪泉,就数你有这种气派。”
“真的?”摇虏挑了挑眉。
吕牧一愣,没想到贪泉对于威严如此看重,他重重点了点头,道:“我让人送你离开?”
“不用。”
“好,那你保重。”
摇虏笑了笑:“你不用找人送朕,因为朕要你亲自送。”
吕牧道:“送你去哪?”
“送我去死。”夜叉皇闭上了眼睛,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感慨,更没有什么遗言,什么都没有,他只想死,现在就想。
静夜,有风,无星,风是刺骨的风。
一代皇者如此下场,众人不免唏嘘,可问题来了,吕牧实在下不去手,他曾经是想过杀掉夜叉皇,现在想杀的人就躺在自己刀下,手起刀落一了百了,可他下不去手。
不是不忍,不是不能,不是别的美好的原因,而是不敢,他不敢这样做。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一些事已经不需要理由,杀人就是杀人,对很多人来说,杀人是很爽的事情,对于吕牧来说,杀人就是作孽,作孽的人早晚会有报应。
“你又何必这么虚伪。”摇虏脸色苍白,笑起来就像是地狱使者,“你不是一直很想杀我吗?”
“我有的是时候的确很虚伪,现在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虚伪,我下不去手。”
“强者之路是用血肉铺出来的,你将来要去外面闯荡,难免要被人家所不能容,那个时候你不会选择逃避,一样会杀。”
“以杀止杀,我不反对,可现在你躺在——”
吕牧脸色急变,急退,夜叉皇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扑了过来,用尽浑身的力量轰了过来,但想从一个天人境界的高手攻击中闪躲,对于吕牧来说实在很难,唯一的方法就是反击。
他实在想不到夜叉皇临死也要拉他垫背,心中一怒一刀劈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没人会料到这一切,这时候吕牧刀劈了出去,两股力量即将冲在一起,但是忽然之间,在吕牧面前的力量已经消失,但他的刀已经来不及收起。
摇虏张开双臂,微笑。
——人死的悲壮混合着血,有时候真的像一副凄美的画卷,非常具有一种让人难以自拔的魅力。
——他撞开双臂,迎接自己的最终归宿,一个人或早或晚都有这么一天,谁能说他的选择是错误的?
夜叉皇的身体像是一片翻飞的树叶,被刀风刮到了远方,被刀气分割了身体,他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只是笑,冷笑,嘲笑,微笑。
那么多的复杂情绪,那么多的情愿和不情愿,反正他死了。
吕牧发出粗重的呼吸,他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在紧张暴起的手臂肌肉上,汗涔涔的闪着暗夜光彩,他的刀发白。
如释重负,又极不甘愿。
——为什么是我杀了他?
瓦砾中埋着不少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有的是被刀光切碎,有的被禅火烧得只剩一只腿,有的被玄气轰成了渣,在月光不愿意出来的夜晚,森寒冰冷的空气从地面冒出来,鬼气森森,静的令人发怵。
从没有人觉得,一个建筑倒塌之后也会令人觉得害怕,但现在放眼望去,大半个皇宫被毁坏殆尽,或许几个月后,又是一片崭新气象,谁能想到在今晚埋着碎尸的砖和瓦会再次被堆砌成高大建筑,要让活人住进来,住进这带有坟墓色彩的建筑。
皇宫也就是这样,要么,他塌下来埋葬人,要么,人在完整的屋子里杀人,总之,屋子就是坟墓,这是个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是不是?
在一件可悲的事面前,若不关自己的事或者自己没损失,那他应该就该庆幸,所以吕牧的属下们不算悲伤。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为了大家都安全而庆祝,还是为了一场惨烈的大战而悲哀,牛愤缓缓转身,抠了抠牙齿,从牙缝里抠了一丁残渣,吸了吸唾液“砰”地一声吐了出来,叹道:“时不我待,到底是老了。”
皇城如同遭了劫一样,冷冬的风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吹进了客店里,司马手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同时他还是撇着嘴。
“昨夜一场大战,老夫竟然错过了,平生遗憾啊。”
吕牧撇了撇嘴:“你想看这样的,实在是太简单了,再过段时间,你想跑都不跑不掉,小衲要让你打前锋给我狠揍飞歌三大国师。”
“你还想占我便宜?没门,我只是喜欢看热闹,要让我上去跟人打,真懒得去。再说了,国师的位子又轮不到我,你那个懦弱的爹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大大的有啊,封你做太子行不行。”
“去你的。”
“哈哈。”吕牧伸了个拦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迅速穿了衣服,哆哆嗦嗦裹着棉衣,抱怨道:“怎么一夜之间,就变这么冷了。”
猝不及防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一推开窗,在清冷灰色的天幕下,皇城一片死寂,往昔的热闹似乎一夜都不见了,看来绝大多数的人都非常不喜欢冬天的到来,暂时缩在屋子里等晴天。
贪泉早已不在,因为今天,所有的事情都等着他处理,皇城变成废墟需要他下个命令重建,这是一件好大的工程,想动员一帮跟着摇虏张扬跋扈的的官员,必须要有铁手腕。所以准备接了皇位的吾将只好也在屋子里缩着。
“你是幸运的。”吾将道:“这次你出使我夜叉国的任务也算是达成了,我将亲自派人跟你的人一起回去。”
“我的人?那我呢?”
“你当然不能走,我的武体你还没有给我,即便你给了我你也不能走。”
“那又是为何?”
“因为你要做国师。”
“小衲本来就是国师。”
“那是金鹏的国师,你现在是夜叉国的国师。”
“这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吕牧撇了撇嘴,忽然苦着脸:“小衲就一个人,如何分两半?”
“那就是你的事了,就比如你现在有两个爱人,你总不能把自己分成两半。”
金胜男和冷娘好不容易见到了吕牧,终于不用担心吕牧的安危,现在安心的在另一个房间睡着。但吾将已经在为她们做打算了:“她们两个长得很漂亮,甚合我意,就是性格野了点,我会将她们安排为我的侍女,陪着我,你在这里也不会孤单了。”
“前辈姐姐您真是会算计,您倒不如直接说是想把我两位夫人当人质,逼迫小衲给您炼制武体,然后留下来为您服务的好。”
吾将冷冷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么办了,你实在是个人才,所以我对你也只有两个办法,要么用,要么杀,你自己选择吧。”
“您真是仁慈。”吕牧终于体会一个皇者的心思,那就是无论你再好,只不过是她的工具,她就算再需要你,也不会对你说一句客气话。
“你行了吧,随随便便就做国师,矫情什么?想过老夫的感受了吗?”司马手软不满道:“金钱美女你不缺,地位你也有,你还那么矫情。”
“你也闭嘴,你说你这么大人了,修炼就是修炼,安安静静不好吗?非要插嘴。”
“话又说回来。”吕牧的双眼眯起,看着遥远的地方,一座布满山石没有几棵树的山峰,忽然转身道:“我现在的确不能走,也不想走,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办。”
说完,他忽然将龙大从体内放了出来,龙大的笑诡异狡黠,面对着吕牧,他说:“我现在就去搜寻一下猎物在哪里,一场狩猎还只是刚刚开始!”
第一百七十八章 窘迫
——我要跟你做的交易,佛珠我可以给你,但我要一个人死。
——谁?
——楚歌。这小子几番侮辱我,我早就想除掉他,何况他手中有一座铁庙炼化成的法器是我想要的,那法器可以扛住至少三位小涅槃境界高手的同时一击,而且里面的铁匾,铁床和经文都是世间难找的宝贝,那里面一尊泥塑的像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我杀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吕牧曾经答应过他如果将你们除掉,一定趁机向摇虏索要国师的位子。你们之间谁胜谁负我不想知道,但如果你们胜了,我要你给我一个国师的位子。
——楚歌我没把握杀掉,但他的那尊法器我可以拿到。
这段对话,就是猎杀的开端,一个完完全全看不出任何破绽的陷阱,公子论想得到佛珠之中那所谓最重要的几个大招,就必须跟龙大合作。
龙大还活着,所以交易有效。
首先,吕牧要让公子论明白龙大还活着,要他相信龙大并没有在摇虏的真一瓶下被吸走所有修为。这实在很好解释,龙大活着就是最好的解释。
——龙大活着,便证明真一瓶对龙大无效,更体现了龙大佛珠之中那些法门的厉害。
“龙大”已经出发,吕牧在房间里闭目养神,等待公子论上钩,同时他还要思考一项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安危,一个真正可怕的人将要来到八部众国,向所有的火禅挑战,输了的人就死,吕牧早已在八部众国成名,他逃不过那人的寻找的。
该怎么应付?
只能苦修【大涅槃经】,将自己的火禅修为从超一段的境界尽量往上提升,越高越好。
在皇宫唯一没有被摧毁的几座小殿的其中一座中,乐乐天和白髦都叹着气,昨晚的大战他们虽然没有目睹,却清楚地听到了那大战的气势和惨烈程度,他们就在这座很小的殿里,像是懦夫一样的忍受袖手也不旁观的折磨。
乐乐天叹着气,自己的主子就这么死了,本来有把握的一战发生的变化太多,而且战争本来就不是他所能预料的,他除了愧疚之外,当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等着公子论的消息,希望能杀了公子论为自己的老兄弟李开山报仇。
白髦还好,因为他跟皇室没有半分关系,谁赢睡熟都不耽误他第一道场罗汉首座的地位,他等的也是公子论,杀弟之仇不共戴天,不杀公子论他誓不回去。
“怎么样了?”他们齐声看向正在走进来的吕牧和楚歌两人。
吕牧摇了摇头,道:“我们一直观察着,龙大在城中秘密游荡,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很可能公子论已经离开。”
“不会的。”乐乐天道:“他不杀你,不会离开的,你毁了他的计划。”
吕牧搓了搓鼻子。
乐乐天道:“何况听别人说,那用禅火的黑袍人并不是真身,真身还没露面,真正的修为却可见一斑,可怕的很。飞天王已经死了,那人没了主人,定要跟公子论弄在一起。”
白髦点了点头:“乐兄说的有道理,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要离开这里,毕竟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有贪皇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
吕牧表示:“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现在不知道怎么确定公子论还在不在这里。”
“一定在的。”
“哦?”楚歌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逼他现身。”乐乐天道:“刚才白兄说让吕国师不要离开皇宫,而我的办法是让吕国师出去抛头露面,反正大家都得到了吕牧即将成为国师的消息,对此成见很大,吕国师曾经被飞天王和摇虏误会是杀死白烟的凶手,正好趁此机会,让白兄跟着吕国师一起出去,澄清这一切,这样的话吕国师的行踪就必然高调,那时候公子论就非出现不可,只要你们俩一直在众人视线里,公子论就无法得手,暗中的龙大便有可能得到公子论的踪迹。”
“有道理。”吕牧伸出了大拇指,笑道:“公子论让我背了一个大黑锅,这皇城上下无论是哪**哪一派都想杀我泄愤,倒不如赶紧将我的这身骚给洗掉。”
“好,就这么办,我陪你们去。”
几人商定的效率果然很高,这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公子论。
出去可以,澄清事实可以。但在这之前,起码要造出一种势来——在本地出名多年的白髦和抢了所有人风头的吕牧携手出行,而且要造成万人空巷的效果,必须有一身好的行头和一个必须华丽的车架。
……
“白先生,吕先生。”
“怎么了,这车怎么斜了下去?”
“两位大小先生,车轮子上的轴断了,右边的车轮脱了。”
“唉,没关系,你们不是有十二人吗?抽出几个来抬一下。”
……
“白先生,吕先生,你们没事吧。”
“又怎么了?”
“左边的车轮也脱了。”
“唉,反正都是抬,让其余人抬另外一边。”
四匹马拉着一架车,车是够大了,但早已多年不用,木头锈蚀了。本来放在小宫殿的杂物堆中,本来想拆了给修宫殿的那些匠人烧柴做饭,听说两位先生要出去,只好凑出十二个人和这架旧车,没想到没走到一半,车就不行了。
现在皇宫重修,所需颇巨,他们这一趟实在没有完整的车架,就算是贪泉出行的车架也只是勉强能用而已,皇宫混到这个份儿上也真是够了。
于是,街上围观的人就会看到一幅场景,四匹雄骏背着几口大箱子,拉着一辆满是水渍和青苔的大车,大车下没有轮子,左右各有六个人抬着车跟着前面四匹马走,边控制着马的行走速度,边吆喝着。
“国士出行,闲人让步!”
“白髦禅师和吕国师出行,闲人让步,请到涉谷台观礼。”
“白……咳咳……”呛到了。
白髦的名气够大,但长久不在皇城出现,还是有很多年轻人不知道的,但提起吕牧,很多人好奇的跟了过来,有的咬牙切齿,有的开始仍白菜鸡蛋“热烈”欢迎吕牧到来。
有人偷偷高声骂道:“白髦与吕牧狼狈为奸,害死自己亲弟弟,都不是好东西,打!”
有人骂得更激烈:“我们飞天王被老怪物杀掉,他夺了皇宫,吕牧不过是他们的爪牙,真正可怕的是他!”
“打他们!”
“打!”
也不知道臭鸡蛋为什么忽然这么多,一个个的飞向车厢,烂菜叶也在士兵的头上缀着,车厢里面的吕牧明显可以感觉臭鸡蛋将车砸的“砰”“砰”作响,他开始怀念从血泊经历之后回到金鹏国的盛况,无数人都是尊敬他崇拜他喜欢他的,现在这种情况最能勾起他的这种回忆。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看向白髦,只见白髦闭着眼睛在还算柔软的座位上打坐,他难道不知道臭鸡蛋扔过来也有他的份儿?他当然知道,但又能怎么样?
“看这情况,就算你站出来澄清他们也不会相信你了,咱们这一趟第二个目的是达不成了。”
白髦道:“时间一长大家就都忘了,只要你给他们一些恩惠,大家依然奉你为神。”
吕牧笑道:“想不到你对人心也是很懂的。”
“首先我也是人。”白髦缓缓睁开眼,他想掀开竹帘看看外面到底什么情况,刚刚掀开便有一个鸡蛋忽然钻了进来砸在了他的头上“砰”地一声鸡蛋碎了,臭水在白髦头发上粘着,缓缓流了下来。
他还怎么装淡定?特别是吕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后,他冷着脸缓缓下了车,眼望那高大的涉谷台,这曾经是皇城最热闹的地方,经常会有高官请人在这里表演节目,当白髦出现在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哄闹着“请”他下台,整洁的涉谷台立刻变成了菜市场。
“都静一静。”白髦气往上顶,发出一声大喝,震得人立刻安静下来。
“滚下去!”一个老太太把胡萝卜扔了上去,立刻无数的臭鸡蛋和烂菜叶也扔了过来,白髦一震玄气,一拳轰上天空,炸响了一声,没想到震慑不住众人,反而有人起哄道:“不错不错,再来一个!”
“表演开始了,大家快来看呐。”
白髦只想逃跑,就在这时吕牧飞身而上,一刀斫在涉谷台上,半截高台被一刀切去,他大喝一声:“再有喧哗者,这就是下场!”
这次是真的起到了作用,但无疑是敢怒不敢言,如果说怨气和怒火能杀人,吕牧现在已经被烤焦了,但制止了人喧闹,也算不错了。
白髦开声道:“大家静一静,老夫此来是想澄清一件事,关于我弟弟白烟被杀一事已经本人证实,前番是冤枉这位吕先生了,真正的凶手是公子论,而且是飞天王一人指使,凶手所用绝招并非吕牧的,所以跟吕牧半分关系都没有,昨夜一场大战,吾将女皇本已赦免飞天王大逆之罪,软禁于飞天王王府,不料飞天王忽然袭击,最终被贪皇及时出现击杀当场,公子论已经逃逸。”
第一百七十九章 踪迹
“白老头,你凭什么说是飞天王大逆,难道不是你和吕牧狼狈为奸,冤枉我大王?”
“你们以为飞天王是什么好东西?”吕牧冷道:“他不过是借着一些小小的手段欺骗了你们罢了。”
“难道城门挂着的死尸不是你的人?明明是飞天王剿了你的人,你怀恨在心!”
“那全是他自己的人,被我杀了之后正好掩人耳目所用,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带来的高手一个都没有折损,你们可以亲自验证,这次我来就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我将作为贵国国师。那公子论在金鹏国挑拨皇子之间的关系,策划一场阴谋,可以说他是拨弄是非造成的死亡的专业户。”
有人骂道:“公子论风度翩翩,谈吐儒雅,怎似你行为不端,流里流气,你才是拨弄是非的专业户,你赶紧滚!”
“我善了个哉,小衲还治不了你了。”吕牧终于忍不下去了,提着刀就冲下去揍人,幸好白髦拦住了他,小声道:“现在的事情是引出公子论,别坏了大事。”
“我怀疑这些人都是猪脑子,被公子论忽悠坏了吧。”
白髦沉声静气道:“民众就是这样,快做正事吧。”
“嗯。”吕牧无奈的点了点头,忽然一招手,那十二位军队钻了过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块布帛,很快就将这些东西贴到了墙上,这涉谷台周围是最热的地段,这些不布帛贴到墙上,肯定要引起争相阅读。
有人念道:“公子吕论,飞歌匪劣,假仁假义,外伪内奸,心机深重,教唆飞王,愚弄百姓,其行恶劣,有提供吕论行迹者赏金万两,封立白候,有沿街声讨吕论者,赏金十两。”
“这……是不是真的?”有人的心开始动摇:“骂街也给钱?”
众人哄闹着,但见十二个卫士将金银一箱箱的从马背上取下来,一个个的掀开,金光闪闪,流光溢彩,看的众人流口水,吕牧缓缓拿出一把珍珠忽然洒了出去,众人刚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细听下,突然一人大喜道:“是珍珠,哈哈,真的!”
听到是珍珠,所有人都蹲了下来寻找,有的还为此打了起来,吕牧暗叹人心之贪婪,刚才还为公子论跟他对峙,现在为了几颗珍珠就把自认为正义的事情给忘了。
“现在,还有谁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我相信!”
珍珠撒了过去,不相信的也信了。又过了一会儿,吕牧踢了踢那箱子,道:“现在,谁能提供公子论行踪?”
“我!”有人举手道:“我家老板是这里三味楼的老板,今天还和公子论见了一面,我说的半句不假。”
“哦?”吕牧笑了:“你说的本国师还需查实,等查实了,万两黄金自然少不了你,就暂且给你一成,一千两,你的了。”
两个士兵抬着箱子走了过去,大家闪开一条路,眼红着看向那小二,这可是千两黄金,是黄金!这穷小二一下成了大富翁,真是令人羡慕嫉妒。
“国师大人!”一个年轻的乞丐弱弱的举了手,他直称吕牧为国师,连姓氏都不带了,他说:“小的兄弟看到他从正阳街经过,还……还赏了小的几人一人一块碎银,出手真的大方。”
吕牧大叹!
——公子论看这些乞丐可怜,随手施舍他们,竟然没想到这些的乞丐这么贪,看到大钱就开始嫌弃小钱,也同时嫌弃公子论的恩德。现在是吕牧得势,假如换做吕牧,吕牧真是要伤感坏了。
人的贪,可怕。可怕的贪,贪的可怕。
“那他去了哪个方向?”
“好像去了一家叫剪神的小裁缝店。”
吕牧点了点头,看来公子论要乔装了,而且他这个人有洁癖,走路是绝不想沾着泥土的,他必定有坐骑,而且必定是很美丽很干净的坐骑,尽管不能很确定公子论在什么位置,但可以肯定的是公子论就在皇城,他必然是等着龙大。
吕牧微微一笑,豪爽道:“赏!”
那乞丐差点幸福的晕了过去,抱着一千两的大箱子哭了起来,他这一哭别人也哭了,他哭的是要了十几年的饭终于要出了一个未来,别人哭得是他们虽然不是乞丐,却比乞丐好不了哪里去,他们也想瞬间成为大富豪。
有人想说谎试一试,但皇城就那么大,是不是说谎很快就能查出来,所以谁也不敢说。于是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不能做富豪,十两黄金也足够几年的富足生活了。
当下大家纷纷报名填表,要去街上转一圈,骂一骂公子论,人群马群骆驼群蜂拥而上,骂声四起,蔚为壮观。
人群一往前冲,一个骑在枣红马上的公子哥漏了出来,一个佝偻老叟在前面牵着这匹马反而转身悄悄离开了,就在这时,吕牧早已用余光扫过了他,嘴角勾起,继续与民同乐起来。
骑在马上的人一脸呆滞,面色苍白,表情僵硬,看起来也不算很丑,混在人群里那就是平反的一种,他走在相对冷清的街道上,听着周围一浪接着一浪的骂声,终于动容了,他握紧了拳头,冷怒满脸。
忽听前面的老叟道:“公子何必置气,他不过是想把你逼出来而已,你千万要按住。”
冷清肃然的大街上,公子的眉头猛然皱起,冷道:“你是谁?”
“牵马服务的人。”老叟笑了笑,忽然挺直了身子,缓缓转过头,笑道:“公子贴了一张脸,龙大却找得很辛苦。”
“是你!”公子轻哼了一声:“你来抓我的?”
“嘿嘿。”龙大笑了:“我怎么敢?您背后那位高人其实我能得罪得起的?”
“你知道就好,我找了你一上午。”
“我也是。”
“我等不及了,这地方完全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那太简单了,你帮我拿到楚歌的法器,我给你佛珠上最后那几招念法。”
“现在还不行。”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念法是真的?”
“你从摇虏的手里都能安然逃出来,我怎么会不相信?不过……”公子论小声道:“我现在要杀了吕牧,你帮我,佛珠我可以不要,而且我给你一颗火种。”
一个小客栈中,龙大举起了杯子,然后又放下,他笑道:“非常时期,莫怪我对你也要防备了,这茶我不能喝。”
公子论道:“随便,你考虑好了吗?”
“还没有,我怎么相信你的火种是真的,有了火种难道你不会修炼,反而给我?”
——火种,就是吕牧在山洞里所获得的那颗黑莲子一样的东西,由此而得到禅火的修炼,火禅的身份如此尊贵,龙大当然想得到,有了禅火,修炼便有了保证,可以说一路畅通无阻。但公子论为何不修?这件事当然值得怀疑。”
“我天生三魂不全,有火种也修不出禅火,不信你可以探探。”公子论放松起来,闭上了眼,他似乎拿出了十分的诚意,而这诚意一点都不令人怀疑。因为吕牧的安全在这里已经得到了最大的保证,无论什么时候对吕牧出手都可能进入陷阱,所以必须要出其不意下手,唯一的好办法就是龙大接近吕牧,忽然袭击,凭龙大现在的修为,在忽然之间下手,得手的几率最少有八成。
龙大笑了笑,茶水一饮而尽,起身道:“成交,我杀吕牧,我得火种,但楚歌的法器我也要。”
“趁火打劫?”公子论微笑:“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龙大也微笑:“除非你想毁掉……”
“佛珠对我的吸引力可大可小,我可以随时杀你!”公子论打断了他的话,表情忽然变得森然,尽管他贴了一张皮在脸上,但从双眼透出的杀机是绝对掩饰不住的,所以龙大有些慌了。
龙大皮笑肉不笑:“何必生气呢?以后跟公子的合作还会有很多,公子这次让我多占点便宜,便在以后有无数的便宜给你占,吕牧一死,飞歌就是您的,做了皇者之后,您有无数的特权。”
公子论冷哼道:“我的一切,竟然也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咱们彼此彼此吧,以后在下必将仰望公子,愿在公子脚下做一个有些面子的人。”
“面子我给你,事情你也要做的漂亮。”
“当然,公子放心,十日为限,我会尽快拿吕牧头来。”
龙大欢喜而走,片刻之后,安静的房间内,公子论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疲倦颓废的脸,他忽然叹了口气,缓缓伏在桌子上,但又因为桌子上的油渍让他立刻弹了起来,快速的脱下衣服,厌恶的扔掉了。
一个声音道:“你信他?”
公子论道:“我信人的贪婪。”
“他的确很贪,贪得无厌,你相信他真的拿吕牧的头给你?而不是跟吕牧一道来围攻这里?”
“如果他这么做,第一个死的会是他,他没有这么傻。”
“可吕牧很聪明。”
“也许吧。”
“你轻敌了,你该知道,大半年过去了,吕牧还是吕牧,你不但没杀了他,还让他成了兼有大乘佛法和涅槃之火的潜力巨子。你没有完成联络各国的任务,他却在腰上挂了两国的国师印。”
“这些我都知道,我会做好这件事的。”
“那你该怎么做?”
“帮龙大动手。”公子论缓缓出了一口气,露出忧郁的神情,门外一位火红如花带着芬芳的成熟女人摇摆着腰肢走了进来。
第一百八十章 乐极生悲
龙大幸不辱命探得了公子论的住处,取得了跟公子论联系的机会,很多人立刻就要去掀了公子论的窝,但一个问题是,公子论好杀,背后那高人却很难对付;公子论好杀,佛珠不好弄。
楚歌的意见是快刀斩乱麻,将贪泉叫上,所有人围杀上去,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观点,摇了摇头看向了吕牧。
“万一他们已经挪了地方,咱们就打草惊蛇了,这买卖会亏本的,所以暂时按兵不动吧。”
他在征求吕牧的意见,而吕牧也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本以为公子论会因为佛珠和龙大交涉,没想到他竟然更贪心,更大胆,要跟龙大交易,用他的命来做筹码,这样的话,捕猎行动就得暂时变一变了。
但是如何能让对方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呢?
三天之后。
夜已深,外面一片清朗,刚刚动用上千石匠和一千多劳工将整个皇宫清理了一遍,在原有地基的基础上开始搭建皇宫,最重要的几座大殿都动用很多人来修建,预计一月就能完工,剩下的建筑预计在一年之内。
吕牧踱步与小殿外,清冷的风刺着裸露在外的手臂,他来回走着以造成热气取暖,当然,他还是很喜欢这刚刚整理的一切,宽阔,简洁,这好像不是皇宫,而是一片净土。
白髦很快回来了,他点了点头,道:“你带来的人都安置好了,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安排他们在靠近贪泉的殿宇旁,这样一来,就没人能越过贪泉的觉察而走进来。”
“好,辛苦了,咱们里面说吧。”
两人进了小殿,小殿中央升起了火炉,楚歌懒洋洋的躺在地毯上,如同一只煨灶猫,那样子简直懒到了极点。在他不远,龙大盘膝坐在地上,见吕牧进来,连忙点头哈腰的献媚。楚歌瞅了一眼,暗道吕牧真够无聊的,拿一个假人装模作样,享受被人恭维的快感,真是无耻。
吕牧的表情更是夸张,反正是无聊,找点乐子也好,于是吕牧就自己跟“自己”对话:“啊,龙先生,请坐请坐。”
“啊,小先生,您先请。”
“龙先生德高望重,应当上座。”
“啊,岂敢岂敢,小先生年少有为,后生可畏,造福我等,更加应该上座,请受龙某再次一拜,哦,不,三拜。”
“客气客气,受之有愧。”
“无妨无妨,心安理得。”
两人推脱了足足半个时辰有余,吕牧夸“自己”是万众楷模,长者风范。“自己”夸自己为少年翘楚,青年俊才,这边说小先生是大雅之士,皇族风范;那个说对方是百年奇才,无出其右,一口一个先生公子,一口一个前辈长者,极尽拍马溜须,逢迎吹嘘之能事,看的楚歌几乎呕吐,听的白髦裹紧了衣服。
干咳了两声,吕牧道:“不知先生前日可曾探听公子论消息?”
龙大神秘道:“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还在寻找。”
吕牧道:“此人心机极重,行迹隐秘,不是这么好找的,这段时间可要麻烦先生多多留意了。”
“哪里哪里,得小先生大恩无以为报,当鞠躬尽瘁,卖掉老命方为报答,小先生切勿觉得老夫年老。”
“龙大先生是老当益壮,不老不老,请受小子一拜。”
“我操,又来了,你到底有完没完?”楚歌跳了起来:“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
白髦虽然不做声,但心里已然是在抗拒,小先生真是无聊透顶,但又无可厚非,毕竟天气这么冷,大殿里算是暖和的,喝一点酒,热闹一下也无妨事,于是把自己耳朵堵起来不去听,后来两人声音越来越大,白髦实在忍受不了,干脆把自己听觉封住,为了不闻到两人那猥琐的气味,他把嗅觉也封了。
“白先生,您说句话啊,这两人是不让我们活了!”楚歌抱怨的看着白髦,但发现后者根本就没听到,便知道对方也受不了这两人封了听觉,他只好也把听觉封了。
于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啊,白先生真是吕某平生知己啊,得一知己此生无憾也。”
“小先生一点就通,世间奇才,能与小先生结交,也是平生快事。”
吕牧连连摆手,面上的猥琐神态若是给别人看到一定疯了,“不敢不敢,过誉了,过誉了,哈哈,白头如新,倾盖如故,相交深浅缘不在于岁月,我和大先生一见如故,想谈甚欢,引以为知己,也是小子高攀了。”
“哪的话……”
“哼哼”一个黑影在寒风之中冷笑连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听人两句夸赞,便不知天高地厚,引为知己,却不知对方笑面之下杀机连连,冲着你的头颅去的。这老家伙也是无耻之极,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恬不知耻,恶心到了极点。”
谁也没有注意,寒风之中,黑袍人缓缓飘过,冷笑了一声之后飘向阶梯,似乎要闯入大殿,风声呼啸掩盖了他本来就轻轻的脚步声,他放肆的走着,完全的肆无忌惮。
可惜的是,白髦和楚歌都已经封闭了听觉和嗅觉,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都听不到,只能任由这黑袍人缓缓接近,死亡降临,他们竟都不知不觉。
“啊,龙老哥,此夜甚寒,你我到此半月,也没有如此快意过,尊内酒满,小弟敬你一杯。”
“客气客气,饮完此盏,不如就结拜做个兄弟。”
“哎呀呀,受宠若惊啊,来来来,小弟敬兄长一杯。”
吕牧只知道自己跟“自己”开玩笑,沉浸在欢乐之中,根本想不到十天之限还没到,对方就采取了行动来杀他,他的确是低估了对方的用心之险。
“哼哼。”黑袍人误以为龙大是想讨好吕牧趁机要吕牧的命,不知道吕牧是自己跟自己穷开心,正要闯进去,便听到一个极其威严的声音道:“怎么?要动手了?”
听到这个声音,黑袍人迅速飞掠,向着皇宫外而去,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几乎将他盖在下面,黑袍人闷哼一声化身大孔雀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一道伟岸的身影迅速出现踏夜而来,手中按着的钢剑一剑劈杀而去。
大孔雀发出一声名叫,呕哑嘲哳,刺耳之极,面对剑光它扇着双翅,火云布满天空,一尊丰腴的法相降临。
贪泉呼着白汽,冷笑一声:“原来是孔雀大明王火,看是你的火比较热,还是我光比较暗。”
“杀!”一个声音怒喝,大孔雀扑腾双翅,头上的孔雀大明王尊手持一片孔雀尾羽扫出一片金光,贪泉脚踏黑夜,加持夜叉皇经文,放出千百黑暗之光立时将光明淹没。
“还从没有人直接将我的火吞了,你是第一个,佩服!”那声音道:“有形之物你可能吞?”
大孔雀扑杀而来,夜色再黑,黑暗再盛,又如何挡得住万物之精华呢,碧绿色火焰将大地照的幽暗一片,朝着贪泉吞来,连佛陀都吞过的孔雀怎么会怕贪泉?
贪泉道:“不能。”身影一闪,不见了。
下一刻,大孔雀忽然颤了一颤,那声音怒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真身在哪?”
“怎么回事?”吕牧脸色一变,他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却不见楚歌两人有什么反应,快速走到他们身边,一人一脚将他们踢了起来。
“干什么你,你玩你的,我们耽误你了吗,真是烦……嗯?什么声音?”楚歌立刻做出反应,掠了出去。
“好像有人闯了进来,被贪皇发现,可能是那黑袍人,他们的目标是你,你留在这里千万别出去。”
白髦掠出去之后,吕牧也变了脸色,围着火炉踱了几步,他忽然转身,切齿道:“是你!”
“是我。”一个少年慢慢走了过来,停在了他一步之外,两人都能看得清对方的脸孔和脸上的毛孔,吕牧脸色渐渐发白:“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聪明。”
来的人正是公子论,他温柔一笑:“我们岂不知这里两位祖皇不好对付?但那位前辈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谁会想到,我正在这里和你讲话?”
“高明,但你别忘了,我们有两个人。”吕牧冷笑一声,道:“龙先生,这人交给你了。”
“瞧好吧。”龙大诡异一笑,这被炼化的龙大当然是吕牧的一律魄所融合的傀儡,他要对付当然不能对付吕牧,而是公子论。
“杀!”龙大铁袖一挥击向公子论,公子论微微一笑,一拳轰了过去,两人对轰一阵,龙大逐渐不支往吕牧这边败退,吕牧也早想杀了公子论,一直在不远掠阵,见龙大并没有能打得过公子论,他便凝住了一匕,准备袭杀之。
龙大退到了吕牧身边,公子论忽然大喝:“还不动手!”
龙大诡异一笑,反手忽然扣住了吕牧,大喝一声:“拿头!”
妖风忽刮,格外森冷,这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难以捉摸,吕牧的心沉到了极点,看到忽然扣住自己的龙大露出的诡诈笑容,不由得冷汗如同雨下,一颗心也沉到了极点。
“噗!”公子论见势而起,掌刀一起,一颗人头飞了起来,滚落在地,吕牧的眼睛不甘的闭上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诈死
暖炉中的火在闪动,一切安静的不寻常。
“哈哈,哈哈——”公子论双眼透出血丝,近乎疯狂,沉浸在杀了吕牧的喜悦之中,两滴眼泪从眼角流下,他冷冷道:“成大事者,至亲可杀,哥,非是弟弟心狠,实乃你不该出现,不过你放心,早晚以皇帝之礼葬你。”
他嘴里呼着白汽,冷冬的空气将他的脸刺得有些干。
“别废话了,快走!”龙大拉着公子论,公子论单手一探将吕牧尸首拿起,头在自己受手上,尸体在龙大后背,两人迅速窜出,拼命往宫外逃窜。
而另一方面,贪泉立在空中,仔细的看着四周,刚刚他的确搜寻到了那人藏身之处,但你现在又不知道那人的踪迹,这是一个极其难以对付的人,贪泉立身冷夜,眼见大孔雀拼命朝自己吞来。
他的身体是吕牧炼化的,最怕遇到禅火,所以根本不敢硬接,这个秘密只有他和吕牧知道,大孔雀吞来,贪泉准备暂退。
那声音忽然又响起:“阁下修为盖世,佩服佩服,这次差点栽在你手里,不过我们想要的也都得到了,后会有期。”
说完,声音消失,那大孔雀也舍命而来,就在这时一道流星忽然划破天空射进了孔雀张开的嘴里,一声惨鸣,大孔雀坠地而去,散座无数禅火,被贪泉一掌击灭。
一个清冷的声音道:“吕牧亡了。”
虽然声音很冷,但明显能听得到声音的波动,贪泉愣了片刻,忽然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大地摇晃,夜雾散开。
“无论你走到天涯海角,朕都要碎你万遍!”
听到这个消息,白髦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楚歌放声大吼,近乎疯狂。整个皇城都听得到他们的愤怒和不甘,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愤怒,愤怒中又有悲伤。
一个人,一种故事,恐怕头颅飘起的那一刻,没人能想得到这就是这段故事的结局,但毋庸置疑,死就是故事结局。
楚歌狂奔到这小殿之中,火炉将屋子里烤得很暖,一丝丝诡异的气氛在这空间里游游荡荡,如同刚刚走了黑白无常,他看着火炉,神色木然。
生命的确是太匆匆,没有一丝丝的商量余地,或许他是想跟吕牧再说最后一句话也好,就算是看到吕牧头颅飞起的那一刻也好,总不至于如此空虚。
所有人奔到大殿,看到喷洒在地上的鲜血,唏嘘感叹起来。白髦紧握双拳:“吕国师几次助我,没想到我却没有保护好他,我之罪呀!啊!”
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白髦渐渐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不禁木然:“你……你们……”
“患难见真情,老白你真够意思。”楚歌拍了拍白髦的肩膀,赞赏道。
贪泉道:“能得一情义之人,不枉人生一世,吕牧是幸运的。”
吾将道:“不过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知道,否则我们会觉得很对不住你。”
白髦问道:“什么事?”
楚歌道:“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种常识,冬天人是要呼出白汽的。”说完,他用力吐气,便有白汽缭绕,一瞬间不见了。
“当然知道。”白髦皱眉道:“那又怎么样?”
楚歌忽然笑了:“龙大的嘴里有没有呼出白汽?”
白髦道:“他是被练出的傀儡,看着血肉俱全,但呼吸是从外而内,一般人根本觉察不出,难道?龙大不是傀儡!”
“杀吕牧的人其中当然有龙大一份儿,是他扣住了吕牧,公子论才有机会突然得手。”楚歌伸出一根手指,笑道:“但龙大却是呼不出白汽,因为他只吸气不呼气,除了他之外,你应该还能想得到,咱们四个人在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是不呼气的。”
“你?”白髦皱眉道:“对不起,我实在不懂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的是,如果你够细心,一定会发现吕牧也不呼气,他的嘴边没有白汽出现。”
“这……难道说吕国师他早已被人炼成了傀儡?”
“这么说不够准确,你应该这么说:吕牧早就炼好了傀儡,而我们不过是配合着演戏罢了。”
说完,他走到刚才的暖炉下,在地摊上摸了几下,便拉出了一条手指细的铁链,猛力一掀,一个铁盖子被拉了起来,吕牧正微笑着看着白髦:“白先生,失敬了。”
这是他们早早想好的对策,吕牧在当晚就从刚刚处理的废墟中找到了几个残肢,拼接起来之后炼化,然后得出一个跟吕牧一模一样的傀儡,再跟龙大一样附着一点意识,只要不出手战斗,一点破绽都不会露出。他本来计划着从当天开始就用傀儡代替自己,与楚歌和龙大以及贪泉等人多多磨合,造成傀儡便是吕牧的假象,然后让龙大带路,找一个地方杀掉傀儡,演一出好戏给公子论看。
谁曾想到,公子论竟然提前出手,根本不管那十天的期限,用调虎离山的办法引开了白髦和楚歌,其余人都是知道这真相的,但白髦这两天都在外安排牛愤等人的住所问题,还没来得及知道就发生了这些。
“现在,我们也不用费尽心机的作戏引公子论上钩了,他自己来咬钩,真让人意外。”
吕牧却沉着脸道:“有什么好高兴的,刚才那小子毫不犹豫的就要了我的头,好在这是我的计谋,否则真遇到这种事,你们就都要像白先生一样悲伤了。”
贪泉缓缓离开,吾将也缓缓跟上,这时候早就等在门口的牛愤、童罗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进来烤火的时候,吕牧便讲这些事告诉了他们,吓得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很久才舒了一口气。
——要知道,他们肩负保护吕牧的责任,万一此事是真的,他们真可谓痛哭流涕,剖腹自尽去了。
吕牧洒脱一笑:“生死有命,六道轮回,真出了意外,也不怪大家。”
这戏做的如此足备,白髦都被骗过,公子论就更不必说,日出之后,霍比特牛粪等人疯狂寻找,画影图形要搜出公子论下落发血誓要为吕牧报仇,而公子论早在城外的一处村落藏了下来。
龙大叹道:“你们怎么不守约定,十天之期未到便突袭皇宫,差点将我置于死地,你太没诚信!”
公子论道:“现在你死了?”
“没有。”
“既然没死,你又何必这么大的气,你让本宫亲手杀了吕牧,本宫会补偿你的,拿去。”
公子论屈指一弹,一颗如绿豆大的种子出现在龙大掌心:“这就是一颗火种,埋在我飞歌皇宫的一处地穴里,那地穴足有几千年光景,这火种便来历不俗,就算是那位前辈也不能得知这火种的来历,不过他已经有了孔雀大明王火,这个便宜自然由你占了。”
“可有火经?没有火经修炼,这火种也发挥不出效用。”
“我并无火经,不过要到飞歌皇城,放心,火经少不了你。”
“只怕,呵呵,未到皇城,我已经被你灭口。”龙大冷冷一笑:“我和你做的可是见不得光的买卖,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岂非早就想杀我了?”
“你也岂非早就想杀我?我们都不必虚伪,本宫正当用人之际,我保你第四位国师之位,你跟着我,也不枉你两次为我做事,本宫不曾亏待任何一个忠于我的人。”
“真的?”
“我仇敌非死不可,但兔死狗烹的事我从没做过,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现在,我们必须出发了,龙须先生我让他回去了,身边正缺少一位独当一面的高手,你陪我去天神国、飞天国、神龙国、天神国、巨蟒国走一趟,结交了他们之后,之后跟我风光回国,岂不快哉?”
龙大喜不自胜,但话锋一转,忽然叹了口气:“其实你的佛珠才是真的,既然你如此待我,我就不用骗你了,我的确有其余念法,但都是强行从佛珠中抽取的,你缺少最重要的几个,但剩下的那些我其实都没掌握,不如我们交换?”
看着龙大奸诈的眼神,公子论没由来的一阵厌恶,若不是用人之际,他真保不准做兔死狗烹的事情,当下抖手一道光送入龙大手里,正是那颗真的佛珠。
“送给你又何妨,反正这里面甚是晦涩难懂,我费尽心思才得十种念法,分别是三拳,四指,一腿,一拳,一身法,即便给你,你也很难修成。”
“那就是我的事了。”龙大捧着佛珠爱不释手,谄媚道:“公子真乃豪爽之人。”
“不了。”公子论摆了摆手:“你用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获得吕牧的信任,在我这已经不必,做人真实一点,才能得人信任,明白?”
“明白,明白,既然这样,那就来点实在的,我给你其余几种,看清楚了!”龙大话音陡转,厉声一喝,忽然一个声音道:“公子,小心,事情败露!”
这两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公子论同时分辨,愣了愣神,没料到龙大一指点来,他一拳轰出,两人闪身而退,龙大一脚踢翻屋顶倒悬而下,一指压来。
一指半禅。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佛珠到手
公子论早就见识过这禅法的可怕,忙用多罗叶指点去,一声爆响之后,屋顶飘下一朵白色羽毛,公子论身影已经不见,龙大跳了下来,只见公子论所站的地方不远留下了一掌大小的血迹。
“哼,小衲岂是这么好杀的?”
“龙大”诡异一笑,看着手里的佛珠,满意地搓了搓鼻子,飞身钻出屋子,便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远处土山下,牛愤,高宠,韩城,水无形,周大娘,斗笠老,武子良,赵老敢,霍比特,童罗,童垂,童铁,白髦,乐乐天,楚歌,龙大,十六人围住了公子论,韩城和水无形封住了公子论上去的路线,让他即使脚踩莲台也无法飞上天,十四人对受伤的公子论进行一轮狂轰滥炸。
一力贯之法,周天阴雷法,长腿罗汉法,长臂罗汉法,阴杀法,靠山铁掌,醉罗汉拳,弥勒肚皮功,巨人法,演字法,舍命印,遮天手,明王来临,一指半禅。
而另外一方,吾将用啖阳箭射掉了大孔雀,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出现,贪泉也从空中馈压而下,将黑袍人一脚才进了地下,随着一阵山崩地裂之声,黑袍人被踩成了虚无。原来这两种不过是禅火大化形所造成的假象,即便这样,惧怕禅火的贪泉和只有灵魂的吾将也不敢将这两个东西逼得太紧。
可另一边,完全就不是这种情况,堪称决死。
公子论在决死,他将三拳四指一腿一拳一身法这十种小念法,外加莲台加持的大雷音断碑手,可以说所有的绝技全部打了出来,也没能扛得住十四位可怕高手的一起轰杀,当时血渐青衫,惨烈之至。
背后那人终于出手,且又是黑袍人,当贪泉认为这不过是假人的时候,一拳轰杀而来,不料对方轻轻一抚,贪泉拳势就被卸的干干净净,惊讶之下,贪泉不由得赞叹道:“好个拨云手,堪称和金鹏的拨弹琵琶手一较高下了,值得我认真一战,且看我这手。”
“翻云覆雨手!”黑袍之下,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苍老声音。
“翻云!”贪泉将手一翻,风狂云乱暴虐而来,黑袍人自然要退,这一退却并没有退出去,反而被贪泉一掌遮盖下来,黑袍人浑身一绷,啥时间出了一千拳,没人看得出他的拳头是怎么叠加起来的,肉眼只看得到一拳,这一圈便将贪泉轰出百米。
远处的吕牧看得真真切切,公子论那边对他的吸引力不大,他最在乎的是这神秘黑袍人和贪泉谁更厉害一些,但毫无疑问的是,两人平手。
“不愧为千古一皇。”黑袍人声音渐渐沙哑:“再受我一拳时还能断我一指,佩服。”
“不敢。”贪泉难得谦虚,他嘴角渐渐溢出一滴血,两人静立天空,对峙起来。
“可惜是个平手。”吕牧拖刀而走,目标直指被打得凄惨却死撑下去的公子论,他赶过去不是为了补一刀抢人头,而是他明白,公子论还有一招拼命大法——七绝一声雷。
绝望,决裂,绝境,绝杀,绝命,绝灭,绝迹,七绝一声雷。
当天在金鹏第一道场的山门前,就是因为公子论用了这拼命大法才拖住了好几位高手的联手攻杀,当时他打出了绝望、决裂、绝境三绝,是因为他的修为仅仅能开出这三绝,而现在公子论已经到了开光小涅槃境界,整整提升一个档次,能开出几绝却也说不好,若是真开到了绝灭和绝迹,那大家就真的同归于尽了。
吕牧当然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再出现,所以他必须在公子论喊出第一绝的时候制止他,他拖刀挑了进来,出其不意,一指封在公子论后背,后者立刻软了下去,怨恨的看着吕牧的到来,竟然连一声都发不出。
吕牧封住他全身气门,让他彻底运不出气,喊不出七绝一声雷。
“杀!”吕牧怒喝一声,想起以前公子论追杀他算计他的时候,再想想皇宫中受苦的母亲和受制的父皇,心情怎么平静?这全都拜公子论和三大国师所赐,怎能不杀?
“杀!”吕牧从喉咙里再次滚出一个火烫的字,但他手中的刀却在公子论脖子上压出一个青色的痕迹,却终究没有下手。
“砰!”吕牧一脚将公子论踢得远远地,后者大笑:“你不敢,不敢杀我,你不过是个软弱的强者,软弱的人,就算再强早晚也是一个死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杀我,我就要杀你,你早晚被我杀。”
“砰”又是一脚,公子论弓着身子如同虾米,呕出几口血之后,脸上已经沾满了泥土,浑身早已鲜血淋漓,伤痕遍体,依然是微笑,冷笑。
正在对峙的黑袍人怎么会听不到,但他实在抽不开身,一旦他因为别的事分心,贪泉就会重伤他,贪泉也是一样。
但是忽然,贪泉冷道:“吕牧杀不了他了。”
黑袍人道:“他太软弱,所以他一直被动。”
贪泉道:“赢得却是吕牧。”
黑袍人道:“他不会每次都赢。”
贪泉道:“你是飞歌国师?”
“是。”黑袍人回答得很干脆,没想过隐瞒自己的身份,但这对于吕牧就不同了,如果吕牧知道这人并不是飞天王请的神秘高手,反而是他一直愤恨的飞歌国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冲过来。
“幸好吕牧离得很远。”
黑袍人承认:“幸好是的,不过,你不必隐瞒。”
贪泉道:“我也不必告诉他,你们国家的事最好不要在我这里解决,否则,无论哪一方死在这里,我夜叉国都很难自处。”
黑袍人道:“你一点都不笨。”
“我至少不狠毒,你们走吧。”
“多谢。”黑袍人急忙转身将背部留给了贪泉,黑袍人竟然如洗信任贪泉,而贪泉真的是一动不动,两位天人境界的心思怕只有他们各自才知道吧。
吕牧听到后方似乎在故意向他警示的破风之声,忽然回头,便见到黑袍人向他冲来,他握刀就劈,却见那黑袍人早就将他的刀吸扯在手,屈肘一拨,便将吕牧拨开,待到吕牧转身之后,公子论已经不见,地上仅留血迹。
他们这一走,其余人反倒不痛快了,牛愤道:“小先生,你下不去手也就算了,我们当你不忍杀自己同父兄弟,可你为什么拦住我们,要不是你,我们早把他大卸八块了。”
白髦道:“为什么?只差一步,就能为吾弟报仇雪恨。”
“你们都想的太简单了。”吕牧道:“可曾记得上次在第一道场山门前,公子论如何将我和裴不前差点轰杀的?”
童氏三兄弟和霍比特是亲自经历的,听到这里幡然醒悟过来:“对,那一套同归于尽的战法,勾动无尽天雷,现在修为大进,那战法想必更加可怕,原来吕老弟是以免他这样,才忽然出手点住他。”
“没错。”吕牧叹了口气:“不过,我的确下不了手杀他,我以为我做的心理准备够足了,却还是无法说服我自己。”
“你的假仁假义,我是不想再看,下次再让我见到那小子作怪,我第一个跟他拼命,到时候你就别管了。”楚歌喊了一根草,抱着后脑走到了龙大面前:“佛珠拿到了。”
“嗖——”龙大却不见了,吕牧缓缓举步,笑道:“想要佛珠,拿你的泥塑来换,这可是你答应过的。”
莞尔一笑,楚歌点了点头。
还好,虽然皇宫那一战不在计划范围,发生的有些突然,但围猎公子论这件事早就在计划之中,效果也已经达到,拿到佛珠的目的也已实现,唯一遗憾的是公子论得到那位神秘人的帮助,竟然逃了一命。
“我知道你打得什么心思,即便这样,还是要谢谢你能亲自出手。”吕牧朝贪皇鞠了一躬。
贪泉道:“帮你出于情义,放走他们出于礼节,孰轻孰重我还拿捏的准,我做的没错吧。”
“没错。”吕牧愣了愣神,旋即笑道:“走吧,数月不到,皇宫的主要建筑就要落成,但女皇却不能见人,这是个问题,小衲就再送你夜叉国一件重礼。”
吾将冷哼道:“你有什么重礼?难道有比我的武体更重要的?”
“可能有。”
“比如?”
“小衲的吻。”
吾将终于不再生气,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武体看来有希望了,所以脸上的冰霜也渐渐化开,她主动拉起吕牧的手:“咱们这就走。”
这件事情出了吕牧和吾将两个主要的人之外,必须还需要武体的提供者和一个护法的高手,所以在后山一处山洞中,吕牧,楚歌,贪泉三人围了一个圈,吾将坐在当中,看起来有些紧张。
吕牧道:“紧张是对的,因为这件事情,我的把握很小,但你放心,即使不成功,我也保证伤不到你的魂体。”
“你滚。”吾将骂了一句:“没有把握你说什么?”
“嘿嘿。”吕牧笑了笑,给楚歌示意了一个眼神,楚歌点了点头,一招手铁盒子浮在众人上方,庙门打开,楚歌出手将那泥塑拘了出来,正是那正坐的塑像,泥塑上一块铁板象征着倒转乾坤的意思,略有喜感。
第一百八十三章 悟道之息
贪泉问道:“这泥塑散发出好大的禅意,到底什么来头?”
“总之比你那莲灯炼化的武体要好。”楚歌挑衅的看着吕牧,意思就是你吕牧的东西都很不行,我的东西都是精品。
吕牧白了他一眼,问道:“前辈有什么高见?”
贪泉想了想:“并没有高见,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很不寻常。”
“那是,我的眼光岂能差了,什么也不说了,若得了武体,女皇陛下起码给个大国师坐坐。”
吾将并不理他,冷道:“其余的话就不用再说了,开始吧。”
点了点头,吕牧郑重的擦出禅火,在吾将的灵魂上附着,将魂体滋养到最佳状态,然后用禅火包围了泥塑,试了试这东西的受火能力,满意了之后他才开始炼化泥塑。
与其余两次的炼化方式都是一样,就是先把实体炼成虚无状,与虚无的灵魂融合,然后用精神力形成的人用捶打的方法打出外形,在进行细微处修饰,达到血肉魂同在,由魂生魄,才是完完整整的人。
泥塑再吾将的头上漂浮,禅火从吕牧指尖贲出,同时吕牧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些变化,虽然最近总是要加入一些大战,但他出手的时候并不多,但禅火运用更加熟练,修为水涨船高似乎要突破进入开光小涅槃。
这实在是一件大喜事,比起之前修炼的迅速,越往后似乎越难,这次的突破点的确可以说是十分值得高兴了,高兴得他禁不住笑了起来。
楚歌瞥了一眼,道:“你笑什么?”
“别跟他说话,他已经神游。”贪泉道:“一个人开心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实,一种是虚,得到了好处为实,享受了情感交流是虚,人的喜悦大抵出于这两者,看吕牧的气息和禅火形态,应该是他的修为即将有所提高。”
楚歌脸色一变:“提高?他再往上提高就是开光小涅槃了!”
贪泉笑了笑:“可能是吧。”
“这怎么行,这小子岂不是很快赶上我了,不行,这里您盯着点,我得抓紧修炼,趁这小子的禅火我得好好修炼了。”
贪泉微微一笑,笑得千山披上一层洁白,万壑结了一层冰霜,再一笑,冰雪融化,天降春华。缓缓闭上眼之后,贪泉也进入了浅浅的修炼状态,毕竟身旁有个火禅在发功,趁着禅火是能有大进步的,这个机会贪泉不可能不在乎。
吕牧把自己封闭在意识的空间里,不停地摸索这泥塑的融化点,但他渐渐发现,这泥塑看着十分脆弱一脚就能踢烂的样子,但实际烧起来却比金铁更硬,他已经耗费了融化莲台的两倍精力。
——善了个哉,难道块头大就难炼?不要逼我!
——呦呵,你还真要让小衲用精血混合,才肯投降?
——唉,算了,跟你这种泥塑无法沟通,小衲再加把火。
冷汗,热汗,吕牧简直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这泥塑一点都没变,吕牧立刻收手,皱着眉头停了下来。
“怎么了?”吾将冷冷道:“你忙了半个时辰,这泥塑怎么都不见有什么变化?”
“这——嘿嘿。”吕牧搓了搓鼻子,实话道:“禅火并非不厉也,但这泥塑里面好像有个无底洞,禅火像是水灌进去,可怎么都填不满。”
再次打量着泥塑,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只觉得泥塑就是泥塑,已经没了之前见过的栩栩如生的感觉,吕牧大胆猜想,这是禅火将泥塑的神采炼没了,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彻底炼化了这东西。
“嘿,嘿嘿。”楚歌笑了:“就你这个样子,还想逞能?”
“少说风凉话,有能耐你打烂他,没能耐闭嘴。”
“我是打不烂他,但你也烧不化啊,这泥塑好啊,强如金轮,坚硬无比,女皇陛下若有这武体,谁能奈何得了你?”
“你说说风凉话,就是再好,炼不化它,我也得不到半点好处。”吾将瞪了一眼。
“继续吧。”吕牧还没有到垂头丧气的地步,他觉得依然还是有希望,于是禅火在泥塑上走了一圈,这一次他将精血打出禅火之中,果然有了一些收益,但同时引来的可怕现象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轰隆隆——”大地忽然震动,整个山洞轰然塌了下来,贪泉用手一举,洞依然再晃,但山石却在砸下来的时候化成了齑粉,贪泉皱眉道:“这泥塑到底是什么?”
“是……是活人……”吕牧说这句话的时候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长嘶一口冷气,苦笑道:“也可以说是半死不活的,被我禅火一激,活了。”
“吕牧!你这没信用的,别人的武体这么容易就好了,我的非要经千难万险,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吾将炸了起来:“你气死我了!”
“轰隆隆——”山体的倒塌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越演越烈,仿佛来到了世界末日,吕牧喝道:“你到底是什么鬼!”
那泥塑寸寸裂了,原来外面是一层很厚的泥皮,里面的胎才是这泥塑的重点,裂开的泥皮像是蛋壳一样,从里面迸发出一道道的金光,众人被金光舍得不由得闭上了眼,就在这之际,吕牧大胆睁开眼,便见到金光之中一个身影忽然冲出,一瞬间消失不见,模模糊糊之中,那人忽然回身,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形,并非是什么怪物。
他总算舒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怪物,这人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而是迅速冲出洞口不见了,神光一敛不见了,贪泉忽然追了出去。
大家松了口气,但对于吕牧来说,惊吓只是刚刚开始。
“悟道气息,好浓重的悟道气息,怕是有大禅级别了。”楚歌大笑一声闭上眼,盘腿修炼起来,这气息可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往往只有大圣在涅槃之前留下的气息,有的在莲台上,有的在法器上,有的在日常用品上,但这样的东西要么在地下或者山上尘封千万年,或者在某个大道场中收藏。
吕牧觉得实在奇怪,而且诡异!
这怎么可能,水乃生命之源,火乃生命之升华,他是最懂生命的,那泥塑明明没有透露出一丝半点的生命气息,怎么会忽然活了过来,并且留下了悟道气息。
这泥塑?
“泥塑!”吕牧灵机一动:“泥塑包裹着那个怪东西,任凭千万年坚不可摧,简直是最佳武体,可省下五百年功力。”
说完,长袖一挥,数百片泥块被甩在上空,用禅火炼化浇筑在了吾将身上,然后用精神捶打,三天三夜之后,吕牧终于完成了这些步骤,地上多了一具曼妙动人且冷艳异常的人体。
她的发如火般红艳,衬得皮肤白如雪,挺翘的鼻子略有弧度,双眼闭上的时候依然显得很大,眼窝很深,一张大而性感的唇十分惹火,那本来裸着的身体上,早就在身体形成之前被吕牧下了一层火衣,别人是看不到的,当然,吕牧从头到尾的修饰锻打,如同画匠精心画着一副画,从吾将结实的小腿到她光滑洁白的背部,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胞都是吕牧精心画出的。
楚歌惊呆了:“我走过这么多地方,从未见过有如此高贵姿态的女人,她的容颜也许不是最美的,但这份高贵。”
“你还是省省吧,说得再好也没你的份儿。”
“你也省省吧,画画的没有看画的爽,你是每个个地方都看过,但你体会不到我看到她时候的惊讶。”
吕牧微微一笑:“那又怎么样,要不我掀开给你看看?”
吾将现在的样子当然能任君采撷,她正在灵魂和身体的融合期,是完全感受不到有人碰她的,无论你怎么摸怎么看,都可以。
“哈哈——”楚歌坏笑了一声,忽然冷肃:“你以为我是你?呸!猥琐。”
“呃。”吕牧骂了一句:“你虚伪,难道小衲不知道对别人尊重?”
贪泉一直在外面游荡了三天,三天之后也就是吾将武体炼成之后,他面带凝重,给了两人一句话:“我没追得上他,我追了他一天一夜,没看清他是什么东西,此人修为之高,当是八部众国第一,绝对的第一。”
楚歌惊讶了:“没想我他一直在铁庙里,难道是铁庙的主人?”
“不。”吕牧道:“如果是铁庙的主人,你的铁庙早被他拿走,他为什么要逃?”
“倘若他修为如此高绝,怎么不杀了我们?”吕牧的疑问是出于本能的直觉,虽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何来历身份,仅仅靠跑得快就说他修为高实在是武断。
“他是怕我们?”贪泉喃喃道:“真的是吗?”
“前辈不用管他,咱们应当庆幸这个人及时破了泥皮,给我炼化它的机会,否则,以我的功力想要将整座泥皮炼化了是完全不可能的,即便他将泥皮冲破,我也足足炼了三天三夜。”
“你现在?”
“我还好,刚才休息了一会儿。”吕牧缓缓出离开这片还没踏下的山洞,只见外围山石,从山腰开始全都塌了下来,可见那东西出来之后的威势有多大,吕牧皱了皱眉:“这地方阴凉气太重,不宜多呆,我们还是回皇宫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盗
一个月后,萧萧冬日,暖阳宜人。
锣鼓之声热闹街市,钟鼎之声回荡寰宇,人声鼎沸状,车马如行龙,群人舞蹈于皇宫大城前,商队驻足瞻仰,使节来贺,新修皇宫更加气派,纵横有致,巍峨如山,成群的工匠在加紧修缮。
这本是好日子,但对于吕牧来说,只是噩梦的开始,他是真的做噩梦,那人山人海跪拜如波浪起伏,黑肤白衣,巍巍虔诚,但前面是无头佛陀,以肚脐为嘴吸食信众,血流成河,人挣扎在河里,口念悲号,十分无助。
吕牧确实被吓醒的,因为他看到那无头佛陀周围站了六个人,一齐向他扑来,将他撕裂,六个人的身影现在还在脑海里晃荡。
“阿弥陀佛,啥子情况?”吕牧晾干了冷汗,起身来到火炉前,火炉的温暖暂时消退了一部分的僵硬,吕牧陷入了思考之中,他是不常做这种梦的,但每一次修为提高他都会看到这六个身影,他猜想这并非只是六个人,可能是六种思想,又或者是六种劫难,就在昨天,他闯进了开光小涅盘境界,所以这噩梦更加剧烈。
沉浸在修为提升的喜悦当中,吕牧尽管枯坐了半个月,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但收获也是十分巨大的,如果说他必然受到那六种劫难,那就来吧,至少现在还没来。
摆在目前的劫难却是在眼里的,小殿中竟然没有一样摆设了,只有地毯和火炉,而且金器玉器散落在地上,桌子却没了。
皇宫也能遭劫?
不对,难道这些桌子椅子都被拿去修建皇宫了?也不太能,毕竟这些桌子的木质都是极品,最少也都五千年以上的树木,很难腐朽,用作当建筑的确能传承千万年,关键是就这几样能盖个茅厕就不错了。
“不会真的盖茅厕了吧。”吕牧搓了搓鼻子,呐呐道:“屋子里这些金器玉器都在,搬走我殿里的东西一定会通知我的,而且这半个月我并没出去过,谁都知道我闭关了,难道真有小偷趁我做噩梦的时候搬走了?”
如果真的是,那小偷可算是太有眼光,知道木制的东西比金玉更加宝贵,绝不是一般的小偷,可以说是大偷、巨偷,庞偷。
在屋里徘徊了一圈,吕牧忽然想起一件事,一月前他坐在这火炉下面的石室里,利用两具傀儡骗过公子论,密室里有一把八千年金丝楠木的小板凳,不知道——
“善哉善哉,啥子情况!”吕牧完全傻了眼,掀开密室之后,那小板凳真就不见了,除了他之外,也只有这个殿曾经的守卫知道,但当夜一场大战,守卫全部死了,这小殿的宫女也都死于非命,剩下的也就楚歌那些人知道了。
“楚歌偷我椅子干什么?”吕牧突然坏笑:“小衲修为高升,正要找人试试,看小衲不把你的屎尿屁一起打出来。”手张开,圣莲刀握在手中,吕牧走出殿外,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暖阳在头上。
宫女和侍卫对吕牧行礼,吕牧心情正好,随手从小殿里拿了几样金器玉器赏给了他们,并问道:“我闭关期间,可能有什么人进来过?”
一个侍卫道:“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小人是清楚的,小人日夜守在此地,是陛下吩咐过的,并没有任何人进入,甚至大家知道国师大人闭关,连经过这里的人都没有。”
“真的?”
“小的不敢说谎。”
“那就奇怪了,我屋里的木制家什全都没了。”
吕牧奔向楚歌的住处,但见楚歌挠着头也正在纳闷:“怪了,我这里的几样水龙木不见了,那可是一万年不朽的一张桌子,一场大战下来,毁得毁,碎的碎,也只剩这几样宝贝了。”
吕牧立刻站住,从楚歌门前飘过,知道楚歌也丢了东西他便无法怀疑下去,但楚歌已经追了出来:“小子,你是不是把小爷的一张桌子搬到了你那破屋里了。”
吕牧转身,叹道:“实话告诉你,我屋里除了顶梁柱之外,一片木头都找不到了,而且有一根顶梁柱上还缺了一块,以前我问过这里的宫女,听人说这是百年前坏掉的柱子,补了一块冷月桂撑住的,现在那块冷月桂也没了。”
楚歌也不得其解,但可以肯定的是,丢的都是名贵之木,有的几乎可以充作下品禅木了。
两人正讨论着,一个带刀的金甲将军急匆匆走了过来,匆匆忙忙行了一礼,道:“国师先生,吾皇有请。”
吕牧道:“什么事?”
“据说是丢了一件东西。”将军回答道,他的样子看来很急,引手道:“请。”
吕牧看向楚歌,对方的表情也是非常复杂:“你信不信,丢的是一块木头。”
“而且让女皇都重视的木头,最低也是上品或者极品禅木。”
不仅仅是一块禅木而已。
吾将身穿黄袍,将火辣的身体裹在黄袍之中,看起来密不通风,但一掌尊贵的容颜依然能让人有无限遐想,但是现在,她却凝重道:“朕寝宫被盗了。”
“少了什么?”
“一块极品禅木,本来打算送给你做为谢礼的。”
“何时所丢?”
“昨夜。”吾将道:“朕听到一点动静,但起身看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异常,早上朕就发现寝宫中的梳妆台不见了,梳妆的东西都散落在地上,一、那梳妆台是朕年轻的时候就在用的,对它比较有感情,又不是什么重宝,只是生日那年,一位追求者送朕的,据说是一整块下品禅木打造。”
吕牧复杂了笑了笑:“所以,最让陛下想不通的是,还有那块极品禅木。”
吾将点了点头:“朕藏的甚是隐秘,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得知的。”
“看来他不是找的,是闻的。”吕牧摊了摊手:“他要么是一位很厉害的火禅,要么是专爱偷木头的大盗。”
“能让朕都寻不到踪迹的大盗,简直是盗中之神了。”
“他的确挺厉害的,不知道贪皇前辈有什么说法?”
“没有,我问过他,他说他十分注重有人夜闯皇宫,敢闯者一死而已,但他只是觉得有人闯进来,却寻不到踪迹。”
前月,那黑袍人的真正踪迹都被贪皇找了出来,竟然感知不到这个人的踪迹,可怕。这个神秘的不能再神秘,高的不能再高明的大盗只是为了一些极品木材动手,将皇宫能偷的全偷了。不好偷的偷了,无论你藏到什么地方,就算你藏到了坟墓中,也难保他丢不了。
“陛下不好了!皇陵守卫来报,帝陵最高处的佛塔下,几处坟墓被盗。”
“什么!”吾将无法淡定:“具体说说!”
“吾皇息怒,祖皇们的尸骨还在,只是少了……少了……”
“少了什么?快说!”
“少了几口棺。”
“仁德皇的陵墓怎么样?”吾将好像最担心的是这个,因为仁德皇就是他爷爷,后来传位给的贪泉,贪泉是他十五叔,后来传位给她的,所以仁德皇的陵墓很重要。”
“没……没了……”侍从吓得冷汗如雨,伏在了地上。
“什么没了!”吾将呵斥一声,将吕牧也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吾将会发这么大的火,可以理解的是,谁的爷爷陵墓被扒了都无法淡定下来。
“吾皇,只是棺没了。”
“前段时间我看过你这里的藏书,仁德皇的棺并非木棺,而是石棺。”
“你懂什么!”吾将叱道:“以前的国师之上还有祭师专管丧葬,我们付出了两委祭师和一位皇叔的代价才得到那口棺材的原料,本是一颗在天神国边境几乎成妖的树木,可聚八万年皇气,五万年大势。”
吕牧被一顿女皇口水喷了一脸,连忙擦了擦脸:“原来石棺是骗人的,就是怕各国得到风声会抢夺能聚皇气的宝棺。”
“可现在也没了。”楚歌耸了耸肩:“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要想办法啊。”
“给我找!”吾将拂袖而去:“找不到,你不要来见我了。”
女皇生气凌人,在吕牧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女人发脾气的时候都是很可怕的,但很快就会好过来,吕牧微微一笑:“我有那么想见你吗?”
大殿空了,楚歌耸了耸肩,畅意道:“有时候做个局外人,还真是比较舒服,那些费脑筋的事情还是由你努力去吧。”
“走吧。”吕牧转身。
“去哪?”
“重新走一遍。”
夜晚,吕牧带着楚歌出现在皇宫一侧,跳进皇宫之后,他从离他最近的建筑开始,一个一个的检查,之后来到他自己小殿之中,那些散落的金器和铜炉下面的石室,他发现了一点不同的地方。
“你看这地方。”吕牧指着石室里:“是不是有些木屑。”
楚歌凑近了,开始像,越看越像,他终于确定:“是木屑,但这些木头木质极好,是不可能因为被擦一下而留下木屑的。”
吕牧笑了笑:“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他究竟怎么将这些东西弄走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在这么多地方把东西偷走而不留一丝痕迹?”
第一百八十五章 原来是他
那人进来的时候是造出了一些动静,但是只能觉察到,却发现不了人在哪里,吕牧的解释为:一,这人很小,二,他并没搬走这些东西,而是就地解决。
楚歌不明白了:“怎么就地解决?纳入像你那样的小世界里?我看不像,否则他怎么会留下木屑?”
“要确定一件事,还要去更多的地方,我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跟我来。”吕牧从小殿里走出来到楚歌的房间,同样,同样也发现了木屑,吕牧笑了:“我更加确定我的想法并不大胆。”
两人来到了帝陵,陵墓之间并非可怕,因为塔林是神圣的,这地方只有神圣,没有诡异的陵墓气氛,佛法浩大,自有佛塔在镇着阴邪之气。但真正进入陵墓之中就不同的,和上面完全不同的是,这里的气氛阴森可怕,虽然不是冷肃的令人毛骨悚然,却也令人不敢大口喘气。
封在妖木棺中的人是否会借妖气成妖尸谁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没了妖棺。仁德皇的遗体很快灰飞烟灭。
的确没有尸体,却有木屑,很明显的木屑。
“没错,这里也留下了木屑,这些木屑之间能说明什么?”楚歌想不通,也许他想到了什么,只是不信:“你说。”
“因为他吃了这些木头,你吃东西的时候难道不掉残渣?吃饭都掉渣,吃木头岂不是更会掉渣?”
“你有病吧,你会吃木头?”
“我自然不吃,但你想想,刚才我们在外面问那些守陵的人,那些人怎么回答的?他们说首先是一个普通西瓜大小的盗洞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吕牧伸出了手,比划出了一个圆:“普通西瓜这么大的盗洞,你能钻得进去?”
当然不能,最多能过一个头。
“要么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要么是一个很苗条的妖兽,可惜的是我们没发现脚印,不能确定是人是兽。”
“听你这么说好像狗屁不通,但仔细想想,也有些道理。”
“多谢赞同。”
“赞同又怎么样,棺材都被吃了,你去哪找?”
“那就不找喽,找凶手嘛。”吕牧嗤了一声爬出了墓穴,等楚歌追出来的时候,吕牧已经掠到了山下。
“这家伙看来非名贵的木头不吃,嗅觉极为灵敏,木头上都有淡淡的香气,但距离这么远他都闻得到,你说他是不是人?”
“就算他是人,也不是个正常人。”
先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东西,首先要引他出现,可惜吕牧的办法有些太老土了,他首先请贪泉和吾将部下天罗地网,将大铁盒子放大遮盖住殿宇,然后再地上加了五层铁板。
“哼哼,就算你是大禅,就算你是大圣好吧,你总得有点动静,想出去你必须得费点劲吧,哪怕一丁点,咱们也至少能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吕牧胸有成竹的夸下海口:“逮不到他,至少能看清它是什么东西,你们瞧好吧。”然后用一块白髦借来的上品禅木挂在顶梁上,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眨,盯着那块禅木。
夜晚终于降临,屋里布满了铜灯,照的如同白昼,吕牧却疲累起来——任何人撑着眼皮看上一下午,都难免疲累,吕牧终于投降,要眨一下眼睛,这有可能是这辈子最舒服的一刻,比七年的山洞生活更加的令人浑身不舒服,眨眼之间,吕牧有种比悟道更爽的感觉,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正想感叹一下这漫长的煎熬和大部分闲暇时候的对比,他正要体会一下重获自由的极乐感觉,忽然,他听到了声音。
“咯吱咯吱。”
他立刻弹跳起来冲向禅木,吕牧动弹的这一刹那,守在铁门外的楚歌立刻关了门,激动道:“怎么样?”
实在不怎么样,吕牧只见到禅木一点点的在消失,而且就在他眼前,无论他怎么抓,也抓不到这东西的任何踪迹,难道它能隐形?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回答他的只有“胳肢胳肢”的轻微响声,不仔细听还是不太能听清,但眼前的木头一点点减少却是真实的。
“善了个哉,你吃吧,随便吃,吃完我看你怎么出去?”吕牧道:“楚歌,告诉外面,这家伙正在吃禅木,我只是发现了他,捉不捉的住我就不负责了。”
禅木被吃完,然后就一点动静都没了。
“善了个哉!小衲不信弄不了你!”吕牧动了真火,擦出禅火,用玄气将禅火送往每一个角落,只听一声惨叫,吕牧哈哈大笑:“小子,你原来怕火。”
大笑过后,吕牧更加卖力,盘坐在地上,禅火彻底释放,一朵朵青莲在这殿里旋转,整个屋子在几个呼吸间被烧得干干净净,一座小殿彻底从这个世界抹去,就连楚歌也禁不住骂道:“你在干什么,烫死我了!”
“不干什么,小衲要将他逼得现原形,嘿嘿,瞧好……哎呦……”痛呼一声,吕牧从地上弹了出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屁股,他看不到自己的屁股,但他知道自己的屁股流血了。
“攻击人家下三路,算什么好汉,有种出来跟小衲一战……哎呦……”吕牧捂住了胸部:“没想到你还贪恋小衲的美色,你出来,咱俩单独谈谈人生!”
“啊!”
“嗷!”
屋子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声,楚歌不知怎么回事,喃喃道:“这小子在里面发什么浪?”
“快开门放我出去!”吕牧的声音有些惨,以至于楚歌听不出来:“呦你个小鬼,终于被烧的投降了吧。”
“阿弥陀佛,是小衲我!那鬼东西袭击我。”
“你个废物,禅火不是好用吗?你用禅火包裹全身,它还怎么伤你?”
“对对对,是。”吕牧差点忘了,经文运转,青桐火包裹全身,立刻觉得好了许多,但同时屋子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楚歌道:“怎么样了?”
“还是看不到它是什么玩意,你把门开开,让贪皇试试。”
楚哥果断开了门,这时候如捕猎之王的贪泉立刻用千百黑光遮盖了黑夜,整个空间已经成了黑色混沌,没有时间空间,什么都没有,如果那东西真从铁屋里逃了出来必然要进入贪皇的包围圈里。
“看到了!”吕牧惊喜喊道:“西北角!”
吾将拉开了啖阳弓,满脸杀气,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受了这一箭只有毁灭。但吕牧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立刻制止道:“不要放箭!”
众人往西北角看去,只见西北角一道白光如一条小狗闪了一下,众人立刻扑了上去,贪泉大手一拘,西北角立刻被握在了手里,那白色的东西立刻做出反应,不停地啃噬贪泉的玄气,他竟然将贪泉的玄气也吃的干干净净,并且成功一纵在贪泉的脸上咬了一口。
“砰!”那东西被打飞,楚歌上去一脚踩了上去,吕牧制止道:“别杀他!”
“呜——”那东西发出呜咽的声音,大家围了上去,只见一个**婴儿哇哇大哭,看起来也有一岁多的样子,牙齿刚刚长出来,一双大眼睛水汪汪,长长的睫毛也被泪水湿了,身上的婴儿肥嘟嘟的样子,实在讨人怜爱,就连一脸杀气的吾将最终也被这可爱的孩子给征服了。
她抱起了孩子,面带慈爱的看着,却没料到这孩子把粉嘟嘟的手伸进了吾将的黄袍里摸索了一阵,众人立刻石化。
他摸得位子实在太敏感。
“咯咯——”小孩摸到了什么,开始欢喜,然后用另一只手掀开了衣服,吾将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将孩子扔给了吕牧:“你自己抱着。”
“呃。”吕牧接过小孩心里一阵喜悦,他对生命很敬畏,这孩子在他手里实在是立刻感觉到了吕牧身上发出的檀香气和慈悲,张开嘴咬上了吕牧的胸。
“善哉善哉,阿弥陀佛,原来不是个色狼,只是想吃那什么了,好吧,你吃吧。”吕牧没有拒绝,用衣摆裹住这孩子,逗了逗这孩子,看到这孩子的小丁丁之后,吕牧道:“我想……”
贪泉道:“你想放了他?”
“我想养着他。”
贪泉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吗?”
“知道,在他留下木屑被我发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那泥胎中的东西,我用禅火烧他出来,他留下的土皮被我炼化给了前辈姐姐,严格来说,这小家伙天生天养并非人类,可能是一颗树的种子被某个人物封进铁庙的泥塑之中。从他身上发出的禅木气息就能很容易知道,所以他以禅木为食,身上可发出悟道之气,可谓圣婴。”
楚歌打趣道:“你投了一份精力进去,得到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孩子,你可是赚大发了。”
贪泉却不认为这是笑话:“此乃缘分,且吾将得到了包裹孩子土皮成了武体,从意义上来说,泥塑是孩子的母亲,但现在泥塑跟吾将融为一体,吾将便是这孩子的母亲,而你吕牧便是孩子的父亲。”
“十五叔。”吾将显然有点不知所措:“您说什么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群干爹
贪泉立刻反应过来这其中的一些微妙,忙闭上了嘴,轻轻一笑,转身离去了:“吕牧,这孩子吃了仁德皇的棺,仁德皇尸身也散去了,眼前只能用真正的妖树来镇在皇脉之顶,否则皇气流失,你的责任最大!”
“善了个哉,你这是给我扣了一个大帽子。”吕牧不满道:“刚才我还在为你的言论叫绝呢,唉,人啊。”
“你闭嘴,十五叔说的只是戏言,朕怎么能是这孩子的母亲,你别多想,否则朕就杀你!”吾将的脸还在红着,这句话明显底气不足。
吕牧抱着孩子,越看越喜欢,他弹了弹小娃的小丁丁,逗道:“快叫你母亲。”
“妈妈。”小娃的声音很洪亮,楚歌已经喷了一地的血。
吾将也似已被这可爱的声音喊得醉了,她从心里想答应,但一看到吕牧他立刻冷下了脸:“滚!”
“陛下你难道要跟他这个小娃娃一般见识?”
“朕不是跟他见识,而是跟你见识,你快给我滚!”
“来,让你亲亲的女皇陛下抱抱。”吕牧机智的用孩子做挡箭牌,这小娃张牙舞爪要让吾将抱,吾将的心又融化了,接过来抱了抱,冷道:“抱也抱了,你还不快滚?”
“妈妈……”小娃依在吾将怀里,一伸手又摸进了吾将的衣服里,小嘴“嘟嘟”吸着空气,摸索了一阵,低头就咬把嘴凑上去,吾将一下慌神了:“快快快,快把他抱走。”
“那要看他愿意跟谁了。”吕牧搓了搓鼻子,张开手之后,小娃并未有想跟着吕牧的意思,只是在吾将衣服里摸着,回头叫道:“粑粑。”
“哎——”吕牧眉飞色舞故意拉长了声音,一旁的楚歌一脸黑线,鄙视了一眼,道:“真不要脸。”
“哈哈。”吕牧大笑,简直扬眉吐气得意到了极点,忽然觉得两只耳朵很疼,转头看去,只见金胜男吾将一人抓了一个耳朵:“想要儿子是吧。”
“你们……”
“想当爸爸是吧?”
“老婆,这是误会,我们开玩笑呢。”
“你还装?你看你那眼神猥琐的,以为本小姐看不出来?跟我回去!”
他被两位大小美人拼命拖走,看来今晚吕牧不让她们怀上孩子是绝没机会出来了,苦的是他将要一番耕耘,又要劳累了。
“活该,呸!”楚歌鄙视了一眼,转头看了看小孩,抱着后脑便回去睡觉了。
这长廊下,吾将立在冷风中,扯了衣服盖在孩子身上,只见这孩子慢慢睡了,吾将美目流转似有千般柔情,冷漠的形象也似已从没存在过一样,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看到了孩子,那份慈爱就不必多说了。
如果这情景被男人看到,不管他是什么男人,都一定立刻就醉倒。
两位宫女走了过来,吾将又回到了冷漠的样子,转身欲要离去,那宫女道:“陛下,奴婢来抱着吧。”
“不必了,朕自己能照看。”吾将抱着睡着的孩子,珍惜的像是自己亲生的一样,微微晃着,希望这孩子有个好梦,吾将的脸上也有了一些与她冰冷气质不符的东西。
半月之后,皇宫后园的一处长亭里下,众人聚在一起聊天。
“这真是奇观!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不用干什么就能得一儿子的。”司马手软叹道:“我要膝下有子,那就是阿弥陀佛了。”
“现在不是有了?”吕牧拍了拍司马手软的肩膀:“好好修炼吧,以后全指着你罩着他,你的干儿子。”
“那我呢?”霍比特也不甘示弱。当然又是被司马手软一阵数落:“你一个矮子,当人家干爹,你是不是太厚颜无耻了,难道要孩子长大了以后跟你遛弯去,被人家耻笑?”
“司马兄,你为什么老是针对霍某!”
“针对你又怎么样?”
“怎么样?”霍比特双眼略有笑意:“怎么样?你现在连摩顶境界的顶峰都不算,你说我能怎么样?”
司马手软不敢说话了,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不过你这老家伙等着,等我恢复好了,我把你打得更矮。
霍比特抚着拖在地上花白须,笑道:“老来得子,霍某也是有福缘之人。”
“那是那是。”吕牧也拍了拍霍比特的肩膀:“其实你最适合了,你本就是奇人,孩子是奇木,两个奇葩在一起那就最好不过了。”
“哈哈哈,这话老夫爱听,吕老弟。”
霍比特和司马手软认了一个干儿子,这里可让童氏三兄弟面色黯然,想当年他们身为金鹏国皇子教师,也是成家立业有一个大家族,被人诬陷招致满门离散,到现在三个光棍已经年近花甲,看到两个老哥们这么愉快,他们当然不怎么愉快。
“三位老哥,你们不如也认个干儿子。”
“我们也可以?”
“当然。”
“哎呀——”童氏三兄弟可谓是老泪纵横,感动不已,而其余人见状,心道谁不是常年在外没有家室?那周大娘也是将近花甲,虽然跟一群老爷们混在一起却连男人的滋味都没尝过,更别提一男半女了,这里其余人也是年纪很大了,都嚷着要认下这个干儿子,当然包括了爱凑热闹的牛愤。
“牛粪你就算了,你看你的名字,牛愤,你想让我们的孩子叫牛粪儿?”
“哈哈。”众人捧腹大笑,牛愤一脸黑线,冷哼了一声:“这你们说的不算,得问孩儿他爹,是吧小先生,平时我牛愤可是唯你马首是詹的,拍足了你的马屁,我这半辈子……”
“没占过便宜!”大家齐声道。
“你看大家都这么说,现在有了便宜得让我老牛占一占了。”
他这么说,吕牧还能不同意?现在却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大家一定要见一见自己的干儿子,这么一来这干儿子要有十几个干爹了,蔚为壮观。孩子当然还在吾将那里,大家正想着进宫去把孩子要过来,但是听说吾将抱着孩子从睡觉到起床再到吃饭,怀中抱着孩子那是亲近的很。
“唉。”吕牧笑叹道:“不过你们不要气馁,我吕牧将还有孩子出世,如果你们能撑到二十年以后,就会子孙满堂,而且我吕牧的儿女帝室之胄,你们也有面子。”
“好好好,吕老弟,你要多加油啊。”
“我加油有什么用。”吕牧轻声道:“那得看两位夫人的土地够不够肥沃。”
“哈哈,若是被弟媳妇听到,你免不了又是挨一顿打啊。”
“你们一群光棍懂什么?”吕牧嗤了一声,立刻引起众人的不满,关于光棍的事情一定要向吕牧讨一个说法,除了每人预定了一个宫女之外,还要求打一顿吕牧才能解气。吕牧撒开腿一阵狂奔,没过一会儿便遇到了正在走过来的楚歌。
“闹什么闹,正事到了!”
众人举手之际,忽听一声钟响,楚歌道:“皇宫主殿全部落成,登基大典就在今日。”
今日无日,只有阴云。
皇宫主殿的最后一座已经在前日落成,宫中逐渐热闹起来,邻国也有一些来朝贺的,一些大商团也希望能一睹千年之前一代女皇的天姿,今日这继往开来的一声钟响即宣告了英勇好战的夜叉国进入女皇的再度统治之下,摄于贪皇八国绝巅的修为和威风,夜叉国必然声名大噪力压诸国。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同样令人震惊的消息:一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在数月之前得金鹏国国师金印,现在又将多了一个夜叉国国师的身份,连连打破两条铁规,以年轻的资质做了一国之师,且连任两国,这必将成为八国之中所有年轻人的榜样,也为年轻人能凭着实力出现在八部众国视野之内提供了一个原型。
“也许我是幸运的,我的幸运当然一小半是我的努力,另外就仰仗着这些朋友了。”吕牧喃喃道,他今天盛装出席,带着十几位金鹏国来的使者,开始,他要代表金鹏国来贺。
玄色地毯沿着宽大威严的大道,从皇宫贯穿直到山下皇陵,列队严整,旌旗猎猎,钟鼓大噪,角声满天,虽不是什么好天气,却让人连天都忽略掉了。
来贺的却只有飞天和天龙国,因为这些国家有的结盟,有的是不结盟的,但在今天,一向不结盟的金鹏国派来了国师——其实国师早已逗留两月时间,为天下所传。
其余两国使臣之后,吕牧整了整高冠,拖着长长的衣服沿着地毯几乎走断了腿才来到吾将面前,单膝下跪道:“金鹏使臣,国师吕牧,拜见夜叉国女皇陛下。”
吾将威严道:“请起。”
天地忽然安静,所有人都注视着女皇和国师,男的将目光放在女皇身上,但见皇袍高冠,容颜甚好,顾盼之间姿态端庄,皇者威严又能兼顾,称得上女神;女的把目光投向国师,但见面如桃花,英俊妖异,国师长袍,端正雅观,一举一动尽显国士风范,不卑不亢,谈笑自如,差点夺了女皇风头。
吾将看了一眼身旁的一位大臣,那大臣点了点头恭敬地鞠躬,然后转过身,大声念出皇旨,大家一起跪了下来,如同翻滚波浪一样,一浪接着一浪,延伸到尽头。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就叫他咪咪
——朕跨越千年,脱出灾祸已是万幸,当深居简出,隐归山林,一心修持,再居皇位实乃逆轮回,夺造化之行,然老王老矣,新人又新,飞天王逆乱已遭诛杀,老王薨于敌手,上下无人能继,朕若不继,不能稳局势。今万民来朝,盟友道贺,不胜荣幸,念前番之功,特发布功臣之名,各有封赏……金鹏国师吕牧,功修过人,师之风采,屡次助朕,功劳不朽,特加封为大国师……
洋洋洒洒数千字,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大臣拟编的皇旨,终于念到了吕牧之后,也将近到了结尾,这其中不少大臣加升一级,做为女皇登基的见面礼,吕牧和手下也得到了奖赏,一场登基大典在盛况中结束,但接下来上朝之后,吕牧才倍感到压力,他需要和很多人进行亲切友好的结交,即使他站着不动,也会有人来赞颂他的功德,这些拍马屁的人当着女皇的面都不懂得收敛。
吕牧也知道一个个的对付,没办法,想混下去,有时候不得不装作我很喜欢你的样子,实际上吕牧除了对每个人都不存坏心眼之外,也没什么可以和他们交流的。
有些事是不能当着那些大臣的面说的,这是一位皇者的聪明之处,他只召了吕牧和楚歌两人,毕竟这两人才是信得过的,而且楚歌前些日子被封为二国师,因为低了吕牧一个名次,又因为自己不想被人和称号困住,所以婉然拒绝了。
贪泉也在议事厅内,退了左右侍从,吾将道:“咱们的事情应该了结一下。”
一听这极为不友好的语气,吕牧便知道这位一千多年的年轻姐姐要发飙了,所以他微微退后了两步,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以防自己被震倒在地。
“你一定要负责,妖树也要由你去找。”吾将直接给了吕牧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因为那孩子是你放出来的,也是你的。”
楚歌也赞同。
贪皇道:“你得了圣婴,这可以算是天大的福缘,如果你不愿意,我便找人炼化圣婴镇在帝陵之上聚住皇气。”
“这么残忍,你们这是勒索啊。”
“我们就是勒索!”楚歌坏笑,然后指了指吾将:“他们。”
吕牧道:“你明明抱着他睡了这么多天,他难道不算你的孩子,要知道你们国家……”
“也是你的国家。”吾将打断道。
“好吧,咱们国家和天龙国久不交往,而且要到天龙国大湾夜叉海的岛上才能找到妖树,且不说大夜叉的禅尸忽然出现,那可是天人境界的禅尸,而且天龙国为佛法最高,有两处道场,将近十位首座级别的人物,高手如林,我们去了,哪一点处理不好就会有去无回。”
贪泉道:“再加上寻找妖树也是一项极为困难的苦差,它们无根无依,今天在这扎根,明天不高兴跑到海里扎根,踪迹难寻,还要加上有妖树的地方必有一些可怕的妖灵守护,摸不清它们的实力,也是一项令人头疼的事。”
吕牧拍板道:“是啊,你也知道的吧。”
“可那对你不算难事,因为你是吕牧。”
“善了个哉,这算什么?恭维我?”
楚歌道:“我看得出,不是恭维你。”
“你少插嘴!”吕牧气愤的站了起来,疾道:“每一个困难都要削去一成把握,现在只剩下三成把握。”
贪泉道:“首先你的名声大噪,别人想动你也要掂量掂量,然后你有几位修为不俗的朋友,最后,你的亲儿子是圣婴,寻找树木是他最大的本事之一。三个条件加起来,现在你有六成把握了。”
“这——”
“去还是不去?”
“去。”吕牧缓缓坐了下去,长出了一口气:“我算是见识到了,服了。”
去归去,但有些事一定要处理好才能去,比如两位夫人是不能跟着去的,他必须要有一天的时间陪着刚刚相聚没多少时间、又要分离的夫人,有时候他在想,人若是能分两半就好了,而且是分的一模一样,一个留下陪她们,自己心里也就不会太过内疚。但没办法,就像这次,一旦宣布圣婴是自己的孩子,就必须要为那妖树棺材被吃了的事情负责。就算他不必负责,但身为国师,寻找妖树的任务早晚还是有他一份儿。
——那国师不做了行不行?
——不行,做了就是做了,不做就是耍了整个国家。
夜叉国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好,整个国家没有骑兵,所以不产骑兽,只有马匹,而且这里的马不善远走,要到达神龙湾的夜叉海,凭这马的速度最少一个月,来回就是两个月,加上中间在神龙湾的寻找过程也要半个月,吕牧简直要疯了。
吾将亲自送行,并且带来了两匹大商团进献的两匹速度很快的烟云照。
“好多人啊。”吕牧看着四周,只剩他和楚歌以及骑在脖子上的圣婴,他的心情本来就不甚美丽,现在就更糟糕了。
吾将看得出来,她解释道:“带着大批高手只怕会带来神龙国的恐慌,所以只有你们两个半人出发,其余人朕已经差他们带着我们的使臣回金鹏国复命了,你安心上路。”
“唉,风萧萧兮……”吕牧叹着气:“只怕我真的一去不复还了,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吾将白了一眼,道:“你可以不复还,孩子要有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顿了顿,吾将道:“就叫他mimi”
“mimi,凑合吧。”吕牧叹着气,抬头道:“mimi快给你亲妈摸摸大,咱们要出发了。”
“mimi,mimi。”mimi又在摸mimi了,吾将的衣服里已经快要被他给蹂躏半个月,她也不介意了。
“照顾好他,除了让他找树之外,你不能欺负他,也不许别人碰他一根汗毛,听到没有!”
“放心吧,他没长汗毛。”吕牧不耐烦的抱了过来,上了马,微微回了一下头,小东西却哭了,他爬在吕牧的头上随着快马而去,呜呜个不停,不停地对吾将挥手,直到他看不到。
吾将冷漠的眼睛早已经被柔情占据,她不再仅仅是一代女皇,还是孩儿他娘,孩子一走,她的心空空荡荡的,只希望吕牧他们平安回来,眼前两骑绝尘而去,她站了很久才转过身。
凛冽风中,两匹快马踏在秃秃的草丛,越过山川巨谷,还算平安,行了半月之后,吕牧来到了边境之外,以商人的身份跟着马队到了边境。
依然是照例低调而行,吕牧和楚歌都换上锦衣,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普通富家子弟抱着一个乖宝宝准备过境,但就在这时,一阵血光让他们呆住了。
天龙国关内,一队关兵围住了一群人,这些人大概在十五六个,有大有小,有老有少,看着像是一家人,但一个壮硕地年轻男子已经被守关大兵一刀斫倒在地,并且放声喝道:“过境必须要有通商文牒,看你们不像坏人,我不想滥杀无辜,但你们再这样闹下去,我就要抓人了!”
八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通商不同盟,只准商人行走于各国之间,必须有各关掌管贸易官吏的大印才准通过,而吕牧来的时候也是带着文牒来的,所以按道理来说他们进得了天龙国的关口,但这一家十几口人怕是没有文牒。
他们看起来也不像背井离乡的逃荒者。
“将军,借一步说话。”为首的中年人身穿普通的农夫衣着,但目光湛湛,看起来有些修为,他正要拉这将军到一边说话,但说话的内容无非是通融一下,然后拿点钱出来贿赂贿赂也就过去了。
那将军将刀插进刀鞘,摆了摆手:“这位兄弟别拿这些来害我了,我国执法严明,我有心贪你的钱,却没什么胆量,龙神在天上看着呢。”
“将军……”
“不用多说了。”将军漫不经心回身,只见一个个商队从阔大的城门进进出出,而这一家老小就被监视了起来,只要他们敢过境,立刻捕了。按照律法,闯城门者杀无赦,每个国家都一样,这将军算是仁慈的了。
中年人扶起被砍倒在地一身是血的少年,关怀地问道:“阿仁,没事吧。”
“没事。”那少年惨笑:“老爷,阿仁还撑得住。”
一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面色苍白,但容颜很好的女孩柔弱地看着青年背上刀伤,眼泪簌簌而下,其余人也是唉唉低下头,这一家人一副悲哀的样子,令人动容,旁边有不少商队都愿意将他们收进自己的商队里,糊弄一下便过得了关。
“这家人真可怜。”楚歌叹了口气:“像我们那里,从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除了偶尔有一两个国家,相距也是十万八千里,而且从不交战,你走你的路,只要不挡我的路,随便你走哪里。”
“这不是你们那里。”吕牧冷笑了一声:“这些人也没表面看起来这么可怜,你只是被他们表象迷惑,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为首的中年人修为不会差过你,只是气息不稳,明显受过重伤,中年人后面的老者气息稳健,犹如年少,最低也在开光高级境界,其余人最低也都是摩顶高级,那脸色苍白的女孩儿看着像是饿的面黄肌瘦,但气质神态都像是大家闺秀,只是那少年看起来差了些,但他敢闯关,虽然被刀砍倒,但也说明他胆子很大,并非咱们看到的一副老实的仆人模样。”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寻常的一群人
楚歌道:“他们看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乔装的。”
“不管我们的事,国家自有法度,而且天龙国的人相对都仁慈一点,不会伤害这一家人的,咱们还是办正事吧。”
“mimi——”mimi发出属于他自己独特的语言,指着那面容姣好的柔弱女生,圆圆地嘴唇嘟着,时不时吸着气,吕牧知道这孩子饿了,他立刻加快步伐从大箱子里拿出一截下品禅木扔给了mimi,mimi抱着禅木嗅了嗅,手一松,禅木掉了下去,不满意地叫道:“mimi——mimi——”
“罪过罪过,挑食是不好的。”吕牧捡起来,又被mimi扔了。
看到如此可爱的孩子,不少人纷纷投来喜爱的目光,谁上来都要掐一掐mimi的肉脸,并且还赏了吕牧一句话:“这孩子太可怜的,他爹都不给买一个正常点的玩具,拿一块烂木头糊弄,真是坑娃。”这让吕牧赶到一阵的无奈。
“你们两个过来。”守门的将军也被孩子的叫声吸引,把吕牧唤了过去,道:“哪里来的?”
“夜叉国。”
“文牒。”
“在这。”吕牧从兜里把文牒拿出来,那将军瞪了一眼吕牧和楚歌,这件这两人相貌不凡,穿着却很俗,带着两匹不错的马,看起来像是平凡人家的少爷,便又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经商,经商。”吕牧笑了笑。
“经商?商队呢?”
“一共三人,没有商队。”
“没有商队经什么商?”这将军眉头一皱,低头指道:“把你行李打开。”
“不太好吧。”
“什么好不好,看你们就不像好人,快打开。”
吕牧只好打开,只见一些旧衣服和一些钱,衣服是旧的不错,但钱却是一大串的金币,另外,在这箱子里还有一把装在刀鞘里的刀,刀鞘外面还包着一个破了一半的卷轴。
“这是什么?”
“刀,呵呵。”
“拿出来看看。”
吕牧只好把刀抽出来献了过去:“请过目。”
“嗯。”将军拿在手里,感觉此刀较为厚重,不像凡品,而且很阔,造型大气,忍不住表现出他爱不释手的样子,连连称赞道:“好刀,好刀!”
“将军也是识刀之人?”
“略懂而已,不过,你们什么都不带,就带这把刀是不是有什么图谋?嗯?”
吕牧赶忙解释道:“这刀就是我们的货物啊,此来正是为了这把刀能有一个识货的,卖一个好价钱。”
“嗯,确实是把好刀,本将有心购买,你出个价吧。”
“这……”吕牧为难了:“本来我们是卖刀的,但是将军您的财力可就……”
“废什么话,多少钱?”
“一千万两,黄金。”
“你疯了你!”将军长大了嘴巴:“我看你不是卖刀,你是卖命的,敢开出这么高的价格,你真是够找死的,滚滚滚!”
“是。”吕牧赶紧收起刀,暗地骂了一句麻烦,扛着mimi便过关而走,根据计划,他们必须从这里经过,且开始沿着大海一直向北,走到神龙湾停下,然后买船过海去往传说中的土坨岛。现在天色已晚,两人牵着马匹在边城闲逛,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阴暗潮湿的客栈,简陋的床铺和粗鄙的屋子让吕牧和楚歌面面相觑,他们以前也是颠沛流离,本来很习惯这样的环境,可现在他们过惯了优越的生活,忽然就不习惯了,但不习惯也没办法,边城之中就这里最不引人注目,本着低调到底的原则,他们只好在这里将就了。
可两人收拾好床铺以后,却发现mimi不见了,吕牧立刻慌了,带着楚歌奔出房间来到大院里,除了一些商队的马夫在院子里吹牛喝酒之外,他连个孩子毛都没看到。
“阿弥陀佛,这小家伙能去哪里?”
“我想起来了。”楚歌道:“咱们在城门口的时候,mimi一直看着那位脸色不太好的柔弱女子,以他遗传你见女人脚软的大好性情,一定去了城门方向。”
两人只好奔向城门,刚走不远便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吕牧终于松了口气,心道mimi这孩子速度太快,就连贪皇都追了他一天一夜无功而返,一岁多的孩子在街上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吕牧推开人群之后,果然见到了mimi。
光着屁股的mimi手中捧着一块拳头大的木雕飞龙像吃得津津有味,围观的人都惊呆了,这个说这孩子是不是饿疯了,家里人怎么也不管管;那个说这孩子那么怪,家里人肯定以为他是妖怪。
“这孩子太可爱了,没人要的话我可要抱回家了。”一个丰满多汁的夫人摸了摸自己胸前两座,晃了晃,吸引mimi道:“乖乖,快过来,妈妈给你好吃的。”
mimi吃着木雕,根本不去看别人,吕牧笑了笑正要抱起他,只见人群里又走进来一个人,身穿白色罗裙,典雅大方,但面上苍白,看起来很虚弱,正是城门见到的那女子,只见她呆呆地看着mimi,慢慢地抱起他,吐“汽”如兰,惊愕地看着mimi地所作所为。
看到这里,吕牧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姑娘,可以把孩子还我吗?”
“你的?哦,对了,我在城门见过你们。”女孩说这话,一双黑黑的眼睛看着mimi捧着的龙行木雕,已经吃的只剩尾巴,吕牧从这木头的气息上断定,这木头是上品禅木中最接近极品的一种,看来在城门外并不是mimi太色,而是嗅到了这女子身上佩戴的这块龙行木雕。
吕牧礼貌道:“这……姑娘冒犯了,在下可以照价赔偿。”
“妈妈。”mimi叫了一声卧在了女孩怀里,这女孩失措了一下,最后还是被mimi地可爱征服了,苍白地脸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容,如同冷冬里有阳光透过阴云的暖意,令人说不出的怜爱,吕牧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是单眼皮,但是很大,瞳孔很黑。
“不用了,本来它也不贵重。”女孩摇了摇头,友好地笑了笑,道:“不过,他为什么要吃木头呢?”
“他从小就这样。”
“那他妈妈呢?”
“妈妈。”mimi又叫了一声,一双罪恶的手摸到了女子小而坚挺的胸膛上,女子惊了一下,手上一松,mimi直接掉了下去,这下把女子吓得近乎尖叫一声,本来苍白的脸变成了煞白,然而吕牧根本都不着急,只见mimi落在地上根本一点事都没有,又蠕动了几下抱住了女子的脚踝,这女子赶紧弯腰抱起mimi,看了看mimi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一张煞白的脸才慢慢转成苍白。
吕牧在心里温暖地笑了笑,见女孩把孩子还了回来,他张开手抱起mimi,笑道:“在下萧七,不知姑娘……”
女孩摇了摇头,目中似有犹豫,她一转身,慌慌张张的地离去了,方向正是吕牧刚才来的客栈方向,周围的人连连骂吕牧坑娃,怎么能让孩子吃木头,那还活的了吗?
“呵呵,看来搭讪失败了。”楚歌幸灾乐祸的看着吕牧:“人家一早知道你是个猥琐的人。”
吕牧神色木然,看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缓缓皱起了眉头。
楚歌知道吕牧一路搭讪不少,也有失手的时候,但从没见过他如此失神,他问:“难道你真的看上她了?”
吕牧喃喃道:“不寻常。”
楚歌道:“寻常的你也瞧不上眼,这女子就如同一朵脆弱又美丽的花朵,我见犹怜。”
“怜你个头,我是说他们这家人有点奇怪,以我多年的经验,他们肯定在躲避什么,而且隐藏自己的身份,是要达到什么目的。”
“何以见得?”
“首先,他们都带着修为,不可能被人家劈了一刀还好言跟守门的说话,另外就是这女孩,那龙行木雕最少值千两黄金,如果是我需要,我会不惜多花几千两买这禅木,小小的一块就能让修为提升一些,你说对于禅武者来说,这木头珍不珍贵?”
“那是自然的。”
“所以这女孩不可能不知道,否则也不会随身带着,可我提出要赔偿的时候,她却说这并不值钱。”
“我听到了。”楚歌思忖道:“的确不寻常,值得探讨,不过可以确定一件事。”
吕牧严肃道:“说。”
楚歌道:“你喜欢她。”说完大笑。
吕牧白了他一眼,道:“难道你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楚歌抱着脑袋:“如此好颜,出水芙蓉般,谁不怜爱?”
他们回去,但在客栈里有碰到了这一家人,两人相对而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探查一番,但是他们没有探查别人的时候,别人已经先把他们给探了。
潮湿灰暗的屋子里,身穿布衣的年轻人皱着眉道:“大哥,他们的箱子我检查过了。”
“怎么样?”那中年人盘坐在床上,打坐调息。青年人道:“我发现了一个物件,一张破烂的卷轴,但是时间紧迫没有仔细看上面的印文,只看到部分是夜叉的头。”
“哦?”中年人道:“几条手臂。”
“八臂。”
第一百八十九章 小家伙叫咪咪
“八臂象征夜叉将军……”中年话说到一半忽然吐了一口气,一脸的凝重,似乎因为太过激动牵动了伤,果然不出吕牧所料,这中年人是受过重伤的。
“难道是夜叉的大将军?”青年人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哼哼,世间的事不可思议的太多了,我们的遭遇岂非就说明了一切?咱们将军已经受戮,我们这些部将却因此受到牵,逃亡天涯,到现在竟然连城门都不敢过去。”
“大哥,总会好的,龙神在看着一切,若它怜悯我等,我们便会平安。”青年人道:“我一直相信,所以我们还活着。”
“龙神?”中年人冷笑道:“龙神会管我们这些事?有没有龙神?它在哪?”
青年叹了口气,对于亵渎他心中神灵的中年人也不见怪,因为人在绝望的时候得不到帮助,便会质疑,便会恼怒,但心念信仰,会有福报,这是他师父告诉他的,但可笑的是,这次追杀他们的人里有一个人便是他的师父。
“盯着这两个人,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必要时干掉他们,我们经不起意外了。”
“是,大哥。”青年人重重点了点头,挨了一刀的他看似他一点事都没有,转出屋子,便看到了吕牧正在和那女子在一起聊天,他忽然握紧了拳头。
有些具有大智慧的人讲过:想要搭讪,如果你的嘴皮子实在不怎么利索,不如带个宠物,或者别人的孩子,百试百灵。
吕牧无疑是其中的受益者之一,他带着可爱的mimi,一路上引来不少母爱泛滥的女孩,听说这孩子是捡的,都希望能做孩子的妈妈。
“他真可爱,却又那么奇怪。”女子脸色渐渐有了些生机,跟吕牧也不那么陌生了。“你说他从小就这样,那他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很漂亮吧。”
“什么?”
“我是说你们一定很幸福。”
“孩子并不是我亲生的。”吕牧笑了:“我是捡的,你信不信?”
“你说了我就信。”女子一笑,笑里面有苦涩,有忧愁,她依然笑,似乎笑才能表示对别人的尊重,女子道:“有时候,能相信别人并非是被相信者自己的幸运,而是前者的幸运。”
吕牧不得不品味这句话的含义,的确,被人相信是一种幸运,但选择相信一个人更是一种勇气,这个世界如此缺少友好和信任,能有被相信的人是一种难得的好运。吕牧叹了口气,联想到女子一定有什么秘密,只是不敢讲出来。
“你能不能选择相信我?”吕牧笑了笑:“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小姐。”那青年缓缓走了过来,但面对吕牧已经十分不友好了:“你问来问去的想干什么?”
见到这青年,女孩刚刚要说出来的话终于咽了下去,后退了两步,把mimi也送还给了吕牧,一个人走进了自己的住所。吕牧暗叹这一个浪漫的时刻竟然被这小子给破坏了,从这青年的样子可以看出,他们一定隐藏着什么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青年阴沉道。
吕牧微微一笑:“小哥,刀伤好了?好的这么快?修为不错嘛。”
“你少说风凉话,为什么缠着我家小姐?”
“我看她并不像你家小姐,你也不想他家的仆人,你步履稳健,一身的修为应该集中在两只腿上,正宗小乘佛法,你的地位不会低。如果她是你的小姐,她最起码也是郡主公主级别,可惜她不是,你也不是一个下人。”
如此推论竟然丝毫不差,这青年年纪比吕牧大,但他的样子似乎是没见过吕牧这么敢说话的少年,他不知道吕牧底细,更没想到一个十八左右的少年如此老成,想到他夜叉皇族的身份,不由得动了动两只脚。
“看来我说的不错,你紧张了。”吕牧微微一笑:“得罪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在意阿珑?我劝你千万别有分份之想,你这种人是配不上他的。”
“她叫阿珑。”吕牧道:“不知是哪个珑?”
“你不配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劝你早点离开这里。”
“哦?那你说说我是什么人?动了我的箱子就能看出我是什么人?”
“你!”青年脸上一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很清楚,你们逃往此地,准备出关,追杀你们的人就在这边城里,你们已经死到临头了。”
这青年人面色一变,一脚踢了过来,吕牧闪身躲过,笑道:“我只不过开个玩笑,我若是追杀你们的人,早就动手了。”
“凭你那点修为也敢说杀我们?只会呈口舌之利罢了。”青年运势而起:“受死吧!”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道:“阿仁,胡闹!”随着话音落下,一个白发披肩的老者飞掠过来制止住这青年,道:“还不住手!”
吕牧看向这老者,想起了城门口一直站在青衣中年人后面的老者,只见他十分苍老,白发泛黄,老态龙钟,两只眼皮耷拉下来盖住了半只眼睛,似已睁不开了,虽然老,但威风还在,身体还没有驼下去,努力的挺直,不让人感觉他是一位老人。
他转身看向吕牧,观察了许久,终于微微一笑,礼貌道:“老朽顼伊,敢问公子大名?”
“萧七。”吕牧微微一笑,礼貌的举了一个躬,对长者他一向尊敬,不过撒谎却是迫不得已,其实算起来他也不算是撒谎,毕竟娘亲姓萧。
“萧公子,刚才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老先生客气了,这位仁兄不过是要找晚辈切磋一二。”
“少来称兄道弟,凭你也能跟我称兄道弟?”阿仁厌恶地看过来,冷冷道:“你是夜叉国人。”
“夜叉国人和你有仇?”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请尊重一下别人,我并无恶意。”
“你有没有恶意只有你自己知道,希望你别再纠缠阿珑,否则别怪我脚下无情。”
“多谢提醒。”吕牧被这青年弄得兴趣全无,一回身准备要走,忽然顿住脚,礼貌道:“老先生,记住我的名字,萧七,若有帮助的地方只管找我。”
“你算什么……”
“阿仁!”老者立刻喝住了这青年,转脸道:“哦,萧公子仗义,请。”
“请。”吕牧蹲下身准备抱着mimi离开,却见mimi已经不在,再看远处那房间外,女子抱着mimi正在逗趣,莞尔一笑,吕牧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很放心mimi,毕竟这里的人还没有能伤到他的,论速度没人能及得上他,而且mimi连玄气都能吃得下去,不是吾将贪泉那种绝顶高手,很难有人能伤害到他,除非那人有禅火。
冬夜,纸窗,篝火,大院,骂声,喊声,划拳声,朔风声,木板床,阴沉的脸,沉闷的脸,忧郁的脸,疲累的脸,向往的脸,紧张的脸,瘦脸,胖脸,宽脸,长脸,男人,女人,小孩。
一声大喝声响彻天际,镇住了一切声音,朔风中,一道身影从一件土屋里射了出来,准确的砸在院子的石磨上,很多人开了窗出来看,只看了一眼便慌张的开门跑了出来,跑了出去,热闹的大院一下变得寂静,石磨上的人没有挣扎,嘴角的血倒流在眼角、额角,已经死了。
森冷,森寒,森罗。
“轰——”
轰声过后又是一阵安静,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轰”一个人影再次射了出来,砸在了院子里。
两个头探了窗子,楚歌揉了揉眼睛,抱怨道:“听了半夜那些醉汉的划拳,好不容易睡着,又吵什么?”
“不像是吵,现在明明很安静。”吕牧皱了皱眉,目光从冰冷的地上一直往前看去,便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和石磨上的尸体,他问楚歌:“你猜那是喝醉的人,还是死人。”
“死人,闻到了血腥气。”楚歌急忙掠了出去:“恐怕那妞全家要危险了,追杀他们的人来得好快!”
“不好,mimi。”
“呜呜——”他刚说完,便听到了mimi的哭声,跳出窗户之后,只见一群人被一道力量冲了出来,其中就有mimi,这小东西砸在地上摸了摸屁股,呆了呆,再次哭了起来:“粑粑——粑粑——”
这一家人面色慌张,但其中最令人觉得欣慰的是:阿珑抱住了mimi,用身体护住了这小家伙,准备用生命保护。
“善了个哉的,什么人!”吕牧骂了一句冲进了那黑暗的屋子里,一道金光闪了出来,阿仁,那中年人,还有老者吐血倒退,之后吕牧也突然弹射而出,不过他身上罩着的金钟令所有人惊讶。
“这人是?”
“是他,他叫萧七,这位少年果然仗义,不过要因此为他惹来大难了。”老者叹着气,只见吕牧抱着金钟再次冲进屋子里,他刚进去,整座屋子就塌了下来起,并且其余的屋子也连环倒塌。
“此子修为不俗啊,这金钟之战法也是玄妙,可惜他遇上的是小涅槃高手。”中年人叹道:“如此仗义,实不忍让他为我们牺牲,我去换他出来!”
第一百九十章 来了一个和尚
“慢着,还是我去,老命一条,死就死了,绝不能让人为我们而死。”老者一步掠出钻进了屋子里,还没接近,一股炽热的气浪便将他掀到在地。
“火!”中年人双眼闪烁,似乎在思索,而看到火的青年却冷冷一笑:“引火烧身,不自量力。”
“你们快去救他!”阿珑叫了出来,她手无缚鸡之力,不敢靠近,但看到吕牧进入的屋子里燃起了熊熊大火,她生怕吕牧有事,但现在,她已经确定吕牧出不来了。
“来不及了。”中年人摇了摇头。
“火!这不是一般的火,火烧屋子,一点点的烟和灰都没有出现,而且温度似乎要烤焦大地,绝不是一般的火,是禅火!”顼伊惊讶后退,已经退到了一家人前面。
“这里哪来的禅火,我师父不是火禅。”青年喃喃道:“师父难道得到了火种?这下我们一定再也无路可走了。”
他立刻大喊道:“快走,这次只是我师父而已,其余人肯定暂时还不知道我们的踪迹,我们快走。”
“怎么行?那小兄弟生死不明。”顼伊道。
“算了,他一定没救了,我们不能全死在这里,凌珑,快跟我们走。”
凌珑眼角带泪,咬着嘴唇道:“不……不……”
“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中年人喝道:“带她走!”
阿仁冲了上去,拉着凌珑就走,但是忽然一声厉喝,火光中忽然炸响,千百顶金钟如雨落下,一道身影狼狈地冲了出来,身上衣服都已经被烧没了,身上多处烧伤,提着一根木杖,他浑身被烧伤,但那龙杖却一点事都没有,可见是个好宝贝。
吕牧的身影跟在其后,如一到闪电忽然出现在这人身后,一脚将其踢飞,这个时候,只听“mimi——mimi——”两声,一个小身影哇哇叫着也冲了上来,小身影将那人一脚踩了下来,然后趴在地上“胳肢胳肢”发出一连串的声音。
那人惨哭道:“我的宝杖!上品禅木啊,你是什么鬼?”
“mimi——mimi——”
“他叫mimi。”吕牧笑了笑,扶了扶肩膀,只听“咔嚓一声”将自己左肩接上,原来两人大战吕牧左肩被这人一杖压断,怒火中烧才祭出禅火——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出禅火这种具有大杀伤的战法,那样看起来实在太惨烈。
楚歌缓缓走了过来,道:“你看我身后。”
吕牧往身后看去,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好像mimi吃禅木还不算怪,他才是最怪,怪出了鬼。
“我想他们应该对你改变了些想法。”
“这是自然,如果阿珑姑娘也能改变一下想法,那就更好了。”
“显然,她只是怕你会做好事而死掉,并非别的什么。”
“那我只有继续努力喽?”
“我想这很困难。”楚歌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追求一下她。”
“我同意你和我竞争,不过,前提是我们都活着。”吕牧抱起了mimi,转瞬间一根上品禅木做的法器被mimi吃得干干净净,吕牧叹道:“本来我打败他只需要三招,故意拖慢了速度就是想抢到这根禅杖大补一下,没想到又被你吃了。”
“粑粑——”mimi爬到了吕牧脖子上坐好了,但吕牧一弯腰,又把他放了下来:“你还不能这么舒服,吃了好吃的需要付出代价。”
吕牧不愧为坑娃神爹,只见mimi在凌珑的惊讶中,单手将她举了起来,吕牧严肃道:“各位,萧某既然出手,这个祸事自然也担了起来,这里这么大动静,其他高手也将陆续赶来,我们必须要赶紧走。”
“萧公子,你说吧,我们应该往哪走?”顼伊眼睛眯了起来,自然是因为得到了强援而高兴。
“回头路,跟我们走。”吕牧扛起地上被烧伤的那人,只见他胡子被少了一半,可以看出是一位精瘦严肃的人,他双眼喷火,怒道:“小子,报上你的名来。”
“对不起,原来我不知道你是聋子。”
“老夫不但不是聋子,还可能杀了你!”
“那你应该听到刚才有人叫我萧七,你不是聋子,而是傻子。”
“小子,别以为突然用禅火,老夫就彻底败了……”话没说完,他就灌了一嘴的风,一群人狂奔朝着城门反方向而走,吕牧封了这人全身大穴,狂奔而走,朔风如吼,吕牧楚歌并肩而走,身后缀着顼伊和那中年人,之后是阿仁和其余人,没有mimi的影子,因为mimi早已消失不见。
就算是天人境界,也追不到mimi,这似乎成了一条定理。
旷野外,忽然传来一个洒脱的声音:“呵呵,顼兄,周仁将军,郭啸将军,凌小姐,真没想到你们会逃到边关,难道你们想投奔夜叉国?”
另一个声音洪亮严肃的声音道:“你们找了什么帮手?能保得住你们吗?”
声音在后,但左右各有两道人影忽然冲了上来,左边一位鹤发鸡皮的老妇人盘坐在一座琉璃缸上,里面一头浑身青绿的蛇形生物,右边来一个漂浮在地上一米处,手捏宝印,背后竖直一根九环锡杖,环响摄人,这人年纪不大,看起来四十多岁,一身僧衣,面色白青。
“来了一个和尚!”吕牧惊了一下,听莫题禅院老禅师讲过,一半持戒清修者才可剃度,这人只披着袈裟,背后锡杖,但并未剃度,真是奇怪,禅师说过,正因为持戒着一心不会二用,法力才会高深,特别是禅功,遇到这样的人最好就是退避。
“小灵禅师,龙树婆婆!”老者的声音在颤抖,可见这两人的可怕。
“还有我!”后面人很快赶到,只见这人头上鼓了一个包,一身黑衣衬着白色的领子,浑身一丝褶皱都没有,十分讲究。
“熊法禅师。”
这三人一到,中年人和阿仁立刻绷住了脸,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然而他们三个却不管这几个人,那头上鼓着一个包的黑衣人缓缓走来,道:“郭啸将军,周仁将军,顼伊先生,你们的事情暂且不说,这两位帮手应该报个名字。”
“噗嗤——”楚歌忽然笑了起来:“你看他认真的样子,难道不好笑。”
吕牧却笑不出来,他扔下被他擒住的半截胡子老者,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无意冒犯,这人可以交给你们,否则……”吕牧将刀反手握在手里:“不好说。”
“哦?怎么可不好说?”背后飘着九环锡杖的中年人一脸平静:“檀越,你是想威胁我等?”
“不敢,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你们是来抓人还是杀人。”
“抓人。”那盘坐在琉璃缸上的老妪声音虽然苍老,却很柔和,比起夜叉国那位白烟夫人简直是云泥之别。
熊法禅师依然还是这么认真:“抓不到,就杀。”
“好歹是修持佛法,杀戮太重损伤功力,不如卖在下个面子……”
“不卖又如何?”熊法禅师直接截断他的话,“你看看你身后。”
吕牧不用看,他已经听到,那是mimi的声音,一道破风声传来,mimi两只赤脚在地上一个急刹,举着凌珑姑娘呜呜哭了起来,只见mimi头上还有一位坐在莲台上,身穿月白长袍的人,天色太黑,还看不清这人的模样,只知道这月白长袍真的很长,长的从莲台上坠下来两米多。
吕牧冷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头上那人声音洒脱:“老夫佩服你的仗义,不过,小朋友,这件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需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行,这牵扯的事情太多了。”
“哦?”吕牧道:“愿闻其详。”
“老夫并没有一一解释的机会,这是大将军的事情。”
“大将军,哪个大将军?大将军难道比皇室还厉害,竟然能动你们四位修为深厚的长者来?”
“过誉了。”头上那人笑了笑:“但可惜得很,这句恭维并不能成为你的护身符。”
“废话真多。”楚歌道:“有话直说,打还是不打?”
“小子你太张狂了!”熊法禅师多出一块的脑门一闪,吓了楚歌一跳。
头上那人道:“狂,无妨,若能像金鹏国师吕牧那样,狂的令人钦佩,但没有真才实学的人狂,就属于瞎狂,是要得到教训的。”
“你还真是高明的言论。”楚歌白了吕牧一眼,心道,怎么你这小子的名声都传这么远了?这次小爷一定不能输给你。
顼伊小声道:“萧公子,在我天龙国皇帝犹如傀儡,大将军掌握实权,他本身也是第二道场的一位退位首座,自然请得动第二道场的三位首座河两位长老,头上那位一叶禅师便是戒律院首座,这熊法禅师是罗汉堂首座,背后漂浮九环锡杖的是达摩院首座,其那位龙树婆婆是大将军师姐,在道场里是德高望重的长老。”
吕牧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看来这次是真要得罪一下天龙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一战不可避免。
第一百九十一章 放了一个屁
“萧公子,不关你事,你能相助我们已经感激万分,但我们都是该死之人。两年前,我们主公也是朝中仅次于大将军的大人物,可惜行为不端,造下杀孽,被大将军击杀,而我们这些部下,如郭啸和周仁两位也被牵连进去,现在连主公的女儿也在追杀令的提名中,斩草须除根。”
“原来是这样。”吕牧笑了笑,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上天故意出的一道难题,面对四位开光小涅盘的高手不免紧张,可是他既然遇到了,想躲也躲不开来了。
“老先生不必担心……楚歌!”
吕牧正要劝慰顼伊,没想到楚歌忽然冲向熊法,一出手就是一招“遮盖天下”,熊法一个措手不及被一团祥云遮盖,他这一出手,场面立刻乱了,他坚定着不出手,而对方其余三个并没有一起出手以大欺小的意思,所以全部人的目光转移到了楚歌和熊法身上。
只见熊法立刻从祥云中钻出,一掌扫出五股青烟,看他人精瘦严肃,本以为是那种以刚力见长的,没想到轻飘一掌竟是如此洒脱,五股青烟冲天而上如同五柱香,看似漫不精心,却以掌风将楚歌扫出百余米,这一掌打出他就此收手立在原地,但楚歌却手忙脚乱起来。
五股青烟化身五尊罗汉围着楚歌一场轰杀,楚歌拳掌切换,最后一声长啸震得五尊罗汉烟消云散。
“沙门一声啸,独身闯六道,这是大罪法。”背后漂浮锡杖的小灵禅师点了点头,道:“后生可畏。”
顼伊几人见楚歌安然无恙,一颗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原来这看着很懒的少年比萧七有过之而无不及,战法更加浑厚且讨巧。
“我看他是卖弄。”说完熊法一掌再次击出,还是五股青烟,但这次不同,青烟中化作五条青龙,楚歌面色凝重显然刚刚因为熊法的反击吃了点小亏,这已然打出他的怒火,他的怒火被点燃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玩掌法!”楚歌冷哼一声,倒悬而下一掌击下,两掌相碰,各自闷哼一声倒退,熊法脸色一变,淡定的样子早已不在,只见他面色潮红,喉咙绷紧,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着这口血喷出他冲向楚歌。
“竟然是小涅槃的功力,完全不输于我等,大家不要小看这两人!”头上那人提醒道:“姓萧的小子竟然能将刘长老伤成这样,自然修为不凡,我们都大意了。”
“抓人!”其余人发现这两人的不同之处,当然都用尽全力,那老妪放出一条蛇影,直冲吕牧而来,吕牧也没闲着,刚才对话的时候早已吸引大地之势酝酿佛手匕。
“这老妈子交给我!”楚歌一人独揽两位高手,把铁庙中的铁匾抱了出来一匾砸到了那蛇影之上,只听一声牛犊一样的叫声响起,一阵青色液体洒下,楚歌竟然将这蛇形的鳞片都拍散了,但手中铁匾也被蛇影缠住,眼看那老妪怒冲而来,伸出一根手指,指甲有长又白,划破虚空,楚歌闷哼一声,腹上流出鲜血,震动玄气又与熊法对拼起来。
只见空中铁匾被蛇影连连轰击不开,只好放弃,楚歌接在手里一个大踏步掠出战圈,忽然一招,将铁庙中的铁蒲团也挪了出来,他脚踩铁蒲团,右手挥动铁匾大战两位小涅盘境界,左手念动经文加持大法力,竟然打了一个持久的平手,并且渐渐占据上风。
吕牧见楚歌一人大战两人,委实心惊,暗道楚歌动怒时候果然可怕,但楚歌酣畅淋漓,他却不能请举妄动,他还要护着这些人。
“萧公子,多谢了,我们不是那种站在背后躲躲闪闪的人,辜负你了!”顼伊说完,带着郭啸一起冲向小灵禅师。
“没错,你很强大,我很弱小,我服你,但我不会躲在你后面,如果我不死,我就跟你道歉。”周仁面上显出一股决绝,脚下留下一个深深地脚印冲向小灵禅师。
吕牧看向夜幕下,三人想稳住小灵禅师,倒也能打了一个不相上下,毕竟那郭啸还是小涅盘境界,虽然重伤,也能遮挡一阵。但小灵禅师经文念动时候,背后的九环锡杖忽然在天空滚了一滚压落而下,三人立刻被镇了下去,顼伊当场吐血不支。
“老先生!”吕牧大喝一声,佛手匕突刺出去,那九环锡杖怕也有百万斤重,佛手匕一刺而上,吕牧食指已到,只见无数火星迸发,爆发出一道可怕的气浪,吕牧金钟护体急退十步,前面一道被金光击碎,险些殃及他自己。
那小灵禅师也是一震惊讶,他接过锡杖,只见上面被佛手匕刺出了一个痕迹,不由得一阵称奇,自出道以来,并没有人在锡杖上能留下痕迹。
“大乘佛法,佛手匕,你是吕牧!”
“他才不是那个王八蛋。”楚歌忽然出现,一剑斩了下来。
来的是楚歌,来的也是不动明王,是一尊虚身,也是一尊真身,钢索已经牵制住身后两人,这钢剑又斩向小灵禅师,吕牧倒吸一口气,难道这家伙要一对三?也太猛了点吧!
“原来还有更狂的。”头上那位怒笑一声,一声龙吟之后,头上有一条巨龙下落,巨龙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无穷无尽,可见头上这人功力之强,一招之威已有天人境界的气象。
吕牧只感觉心肺被龙吟摧的十分纠结,一股压力压得他透不过气,头上万龙飞舞,连夜幕都似乎踏了下来,两顶金钟护住身体,吕牧决定斩出一刀燃灯十三法退了眼前大敌,可这一刀一旦斩出,他再也没有余地。
他不喜欢犯险,不会因为眼前的绝境就把自己逼近绝路以求胜利,但现在又不得不做,无数道天龙已在三米之外,他只有不到一念的时间,而天龙狂舞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
“mimi——”
一个**小孩儿在虚空之中如同游泳,狂霸的玄气在他身上卷着,很快地,上面打下来的玄气就被他吃的干干净净,就此,mimi似乎不太喜欢这么猛烈的味道,忽然冲着天上放了一个屁。
“咚——”
“轰!”伴随着一声轰响,上方那人惊叹一声疾掠而走,吕牧见势忽然把龙大放了出来,急忙来到周仁身边把顼伊扛起来,喝道:“楚歌,你遮挡一阵!”
吕牧扛着顼伊,让mimi举起惊慌失措,如同绵阳的凌珑大小姐,两人迅速往前方逃窜,身后缀着一群跟来的人,再往后,脚踏莲台的一叶禅师和熊法禅师追了上来,他们似乎并不急着要杀逃掉的人,而是直奔吕牧而来,对于这里来说,吕牧和楚歌才是主要的。
“前面那位,可是国师吕牧,如果是,请通报姓名,老夫绝不会再出手。”脚踩莲台的一叶禅师洒脱的声音在夜幕下响彻,“是或不是?”
“不是又如何?”
“不是,那就死。”
“好啊,看谁先死。”吕牧忽然转身,拖刀冲来。
“当然是你先死!”熊法面对吕牧,五罗轻烟掌扫出五股青烟,五头凶恶的狻猊兽猛扑过来,霎时间被吕牧禅火烧得一干二净:“是你们逼我的!”
既然被纠缠,吕牧再也不心软,他知道禅火一出,这两人难免要和他同归于尽,毕竟自己刚刚踏入开光小涅槃境界,凭着他一贯同级必胜的风格,独战一人可稳稳取胜,但上面那人功力更强,一只脚踏入了天人境界。
“轰!”熊法急速后退,闷哼一声继续冲来,这人做事实在太认真了,打起来就似乎不怕死一样,吕牧实在不好下手杀他,奈何他一直纠缠。
头上的声音又道:“你那小娃儿不知道是什么怪胎,竟然能吞噬玄气,真是奇特,不过我猜他一定受不了禅火的炼烧,你有禅火,刚好,我也有。”
“你敢!”吕牧怒喝一声,金钟撞地熊法几个踉跄,但后者就是要纠缠下去,宁死也要纠缠。
莲台落了下来,mimi被玄气震倒在地,一声尖叫,凌珑滚落在地几乎晕了过去,月白袍中伸出了一双如玉的手拘住了mimi,mimi便开始啃食玄气,但就在此时,mimi终于绝望的叫了一声。
“死!”吕牧禅火弹射,终于下了死手,熊法却见势不妙,逃之夭夭,目睹了那位长老的惨状,熊法不可能还傻傻的任凭他烧。
“mimi!”吕牧一刀劈向高空,那玉手上食指中指一摆,一道乌光正打在吕牧刀锋之上,这一刀竟然轻易被封住了,眼看这老者玉手上跳动着羊脂颜色的火焰,忽然惊叹道:“这小娃娃竟然能发出悟道气息,简直是个天大的惊喜!”
“你要动他,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吕牧轰出一股火焰,青桐火化作青莲冲向天上,但见莲台左冲右突竟然稳稳避过,黑夜里再次传来mimi的哭声和惨叫声。
“果然是好东西,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传说中五行之中的天地之子,木属性的圣婴,老夫福缘深厚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小灵禅师
眼看自己无法奈何脚踏莲台的这个人,就算出刀也不见得就能必杀这个人,毕竟他有莲台,想一击必杀,必须要将这燃灯十三法刀决再悟出一个笔画出来,吕牧简直要被怒火烧死,身后熊法一掌偷袭而来,吕牧借势一脚蹬在他掌中,掌力直接击碎他的踝骨和膝盖,但他已经借着这股力道跃向高空,刀决祭起,圣莲刀一刀冲向天际。
黑夜忽然大乱,狂乱,暴乱!
空中那人惊呼一声,一股鲜血洒了下来,天地忽然安静,吕牧落在地上,右腿已经碎裂,这时熊法又来袭击,吕牧忽然一个矮身抱住了熊法,禅火腾地一下冒出一丈,熊法的惨叫声也随之响彻旷野。
森冷的大地,可怕的人心,还有可怕的大战!
楚歌疾掠而来,他和傀儡龙大联手重伤了那老妪,但因此逼得小灵禅师决定拼命。而这些都不在吕牧思考之内,现在熊法已经被他解决,他想的是mimi现在怎么样了?上面那人怎么样了?那一刀是否奏效?
忽然,空中陡起一阵怒声和嘶声:“断我一臂,用命来偿!”
好得很!
——就怕你不下来。
下来了!
下来的是一条手臂,来势凶猛如天外之箭,被上面的一叶禅师用大法力射了过来,吕牧一刀劈开,怒道:“原来你是个缩头乌龟,不敢下来与我一战了!”
“乌龟是不会飞的,我不是,而且你放心,这悟道之气能帮我快速踏进天人境,那时候缺了一条手臂又何妨。”
一叶禅师嘶着气,明显因为被断了手臂而痛苦,但火光又起,mimi再次大叫,吕牧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回头喝道:“楚歌,蒲团借我一用。”
楚歌自己都顾不了自己,那小灵禅师是这里面最为低调,拼起命来却是让楚歌都头疼的角色。
“呵呵,老夫不必着急,等会儿就报断臂之仇!”说完,他狂笑,就在吕牧几乎绝望之际准备释放他最后的底牌、那半卷卷轴之时上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只见空中一叶禅师忽然栽倒下来,一条金光闪闪的腿从远处伸来,一脚将一叶禅师踢翻。
吕牧忽然觉得有了希望,再往头上看去,只见一叶禅师稳住身形竟然又踏上了莲台,惊讶道:“金身!”
“下来吧你!”一声猛烈的怒喝响起,一叶禅师再次惊呼一声疾坠而下,这次无论他怎么稳也稳不住了,一个壮大的身影冲了过去,一拳将他轰出老远,那人又追过去“轰”“轰”“轰”一拳接着一拳。
“mimi!”mimi从空中坠落,但吕牧脚骨已碎,正在恢复之际,稚嫩眼睁睁看着mimi落下,还好mimi只是一个木头人,是摔不死的。但一双金光闪闪接住了他然后收了回去。
“轰!”一叶禅师的身体又往这里飞来,半空中一叶禅师还在挣扎,功力还在,他一掌依旧能打出数万狂龙,但是这时,一道白色刀光暴起,数万狂龙被刀光拦腰截断,只听一声惨叫,一叶禅师的左腿与身体分离,一个独臂的高大身影拖着刀缓缓走来。
“我儿子你也敢烧?”
“你是……”一叶禅师正要说话,忽然觉得一道身影闪过,他身上忽然有数十道血泉喷射,他的胆子都快要吓破了,眼前一个握着双匕的妇人正在用森冷的眼睛盯着他。
“啊——”一叶禅师恐惧的大叫,他已经被四个不一样的人攻击了四次,而且那黑暗中还有不少人缓缓走来,那代表着噩梦还将继续,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抓的人是否真的有罪,但你犯的却是是死罪。”说话的是一个瘦高的男子,腰间插着一把炼化护手的断剑,他的身法也快到极致,在一叶禅师双眼暴突的时候,他已经从龙大身旁转了一圈,那人缓缓离开,身影显得很孤独。
“轰”“轰”“轰”
数百道阴雷伴随着一声声惨叫,最后惨叫消失,可阴雷的咋相声连绵不绝,血肉狂飞,终于安静下来之后,一叶禅师还睁着眼睛,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我留了他一口气,有什么话,你说吧。”高宠叹了口气:“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差点就没了,小先生你得负责。”
“多谢。”吕牧看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缓缓爬到一叶禅师身旁:“一叶。”
一叶禅师话都说不出来,他现在只有一腿一臂一口气,全身多处炸伤,血流如注,惨烈之至,眼中的惶恐却很旺盛,他看着吕牧,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死亡是一瞬间的事,但却要经历无数个念头的恐惧,这是怕死的人最大的悲哀之一。
“你太贪心了,我已经放你们一马了,为什么逼我杀人。”吕牧指的是刚才一场大战,他始终没有动用禅火和最后半张卷轴,他心有慈悲,又不想彻底得罪天龙国,他的慈悲换来的是这些人的得寸进尺,他只好先杀了熊法。
他杀人,别无选择;别人死,咎由自取。本就没有谁对谁错,这个世界的冰冷残酷,陷入里面的人都难免被天命所折磨,本就没有谁对谁错,错的是遇见和一念的错误,终至大祸。
“你恨我?”
一叶摇了摇头:“只恨……在利益……面前。”
“控制不住自己。”吕牧惨笑:“周仁那些人并没有参与恶行,他们不该被捕,你们是错的。”
一叶忽然笑了:“我知道,他们没罪,我做的,事,不是,定罪。”
“那就让定罪的人来!”吕牧冷冷一声,已经表明了决心,即使是定罪的大将军来又如何?他缓缓出了一口气,【大涅槃经】运转,伤体快速修复,右腿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就在这时,吕牧用右掌抵住了一叶的身体。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的驻足,按道理来说,一叶差点在实质上伤害了mimi,众人的干儿子被欺负,而吕牧却要救一个凶手,他们心里不爽。
可他们知道,面前的人是谁,是吕牧老弟?是小先生?都不是。他是一个领导者,而领导者所做的事情绝非胡来。
即便是早已停手罢战的小灵禅师和受伤的龙树婆婆也不太懂吕牧的意思,可慢慢地,他们都懂了。
“你们走吧。”吕牧缓缓起身:“我还是那句话,无意得罪贵国和贵国的高手,在下吕牧,接下来所说的话不代表夜叉国和金鹏国乃至我祖国飞天国的立场,仅仅代表我一人。”
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吕牧大声道:“我无意得罪任何人,已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管住自己的言行,倘若谁逼我,小衲要他此生永不得安宁!”
一叶奄奄一息,虽然命是救回来了,不修养个一年半载是无法行动的,吕牧转过身,看向小灵禅师:“你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看起来是的。”小灵一笑,只有楚歌知道,这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小灵禅师,才是最可怕的。
吕牧道:“刚刚我说的话够不够清楚。”
小灵禅师小道:“一清二楚,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吕牧道:“请说。”
小灵禅师道:“不管你代表谁,你都是两国的国师,你在天龙国做的一切都需要负责,这个枷锁除非你卸掉了,否则就会跟着你,若引起生灵涂炭,生死国战,你的两位皇为了天下大势,不会保你,尽管他们对你十分重视,这你比我清楚。”
“我当然清楚。”吕牧笑了笑,笑中的杀机毫不掩饰。
——挑动战争又如何?
——除非那传说中的大将军杀不死,否则,天龙国的当家人就要换了。
“好得很。”小灵禅师礼貌的举了一个躬:“多谢救我师兄,该有的谢意我一点不会少。”说完他环顾众人,背后九环锡杖宝光莹莹,熠熠生辉。
“不错,四位小涅槃修为,其余的修为虽然只有开光高级,战力却堪比小涅盘境界,一群英才尽收麾下,吕国师果然威风的很,告辞。”
“慢走!”司马手软缓缓走了过来,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有些人开始是可以惹的,后来就不能惹了,你记住这句话。”
“我一向记忆力不错。”小灵禅师笑了笑,只有笑声,没有笑容,他将手一招,那莲台旋转而来,一叶禅师被小灵禅师扶起坐上莲台,他又从刚才的地上抓了一把灰,那其实是一把土,熊法已经被烧得连灰都没了,但这总代表了一条人命。
接着,他扶起被吕牧烧成重伤的长老,和龙叔婆婆护着一叶禅师,四人渐行渐远,在众人的注视下,远远离开了,或许他们不会在出现,但当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就不止是这四个人了。
“这家伙不简单,总是给人一种神秘感。”司马手软皱了皱眉,赶紧跑到水无形身旁,只见mimi在水无形怀里睡着,手臂和腿上多了一点重重的颜色,如同羊脂一样,那正是被一叶禅师的羊脂火烧出的痕迹,好在圣婴之体就算你用雷公电击都不会伤到他,最怕的禅火只要不是将他炼化,缓个几天又是生龙活虎,继续摸摸大。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公平竞争
悟道气息失去了一些,mimi显然虚弱,看来要吃很多禅木才能补回来了。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啊。”司马手软小心翼翼的摸着mimi的小丁丁,爱不释手:“好,好好,好好好。”
“你能不能有点水平,除了好还会什么?”童罗道:“真是好险,咱们儿子是天地所生种子,是神圣的圣婴,脸上有光啊,有光,哈哈,刚才真是好险,来宝贝,干爹亲一个。”
“你们一群大老粗干什么?”周大娘将mimi接了过来:“毛手毛脚的。”
众人大笑,刚才的担心也缓了很多,大家把气正要出在吕牧身上,便见楚歌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过来,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娇弱的女子,女子已经昏迷。他一脸满足问道:“她应该是惊吓过度,需要人工呼吸,我就吃亏一下吧。”
“你!”吕牧道:“放开凌姑娘,放开你罪恶的双手,让小衲来!”一个闪身,一刀斩向楚歌,楚歌只好遮挡,但这时凌珑便在吕牧手里了:“承让承让。”
“说的公平竞争,你为什么要抢!”
“公平竞争?那是傻子做的。”吕牧得意道:“我们是一见钟情。”
“什么一见钟情,见色起义才对吧。”
“你闭嘴。”
吕牧按了按凌珑的人中,见凌珑缓缓醒来,鄙视地看向楚歌,道:“你不是说要人工呼吸吗?”
“啊,呵呵,这个。”楚歌搓了搓手,转到了牛愤的身后躲了起来,这一下他自知丢人丢大了,特别是在心仪的女子面前丢大人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哈哈大笑。
一切结束之后,周仁、郭啸和重伤的顼伊也相扶而来,三人面色恭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原来面前的人就是名满天下的吕牧,两国国师印的拥有者,传奇人物在眼前,他们一把年纪竟也觉得有些紧张了。
最后还是周仁带着佩服的神色道:“没想到你就是吕牧,我周仁向你道歉。”
“你这歉道的我浑身发毛,还是别这么客气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啊?”
“不是,我是说大家都是一起患难的人,以后就是朋友了,何必见外。”
“吕先生能将我们这些小人物也当朋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自处了,老朽,老朽……呵呵……”顼伊激动着,叹了口气,他向众人一一答谢:“各位仗义出手,我们恐怕难以报答了,小小一鞠,不成敬意,若还有缘,唉……”
——若还有缘?有吗?这一去还活得成吗?谁知道?
在城内已经死了两人,可以说若没有吕牧的出现,不知道那一次要死多少人。他们却不能得寸进尺,再留在别人身后,只好转身告辞,从此天涯,到死为止。而吕牧,也知道若强留就是污了别人尊严,不知怎么留住这些人才好。
“留步。”吕牧此时因为太过感动,还握着凌珑的手,而凌珑的苍白的脸色渐渐转红,却不敢抽出去。
“你们看,凌姑娘脸色还有些不太正常,路上只怕不好照顾,不如几位与我等结伴而行,等凌姑娘好了,再走不迟。”
“这——”
借口找的好,事情当然办得好,一行人在夜幕之中行进。
原来童氏三兄弟和众人在吕牧走后,顿觉没了主心骨,做什么都不舒服,大家商量了一下,其实并没商量,牛愤提出跟上吕牧,其余人立刻全票通过,什么都不带,立刻起行狂奔,便来到了边城,目睹一场追逃,在关键时候出手,这才化解了这次危机。
他们彼此嘘寒问暖,正向着大海前进,面前的黑夜不过就是一种色彩,并不代表什么。
寒风凛冽,眼看要降下一场雪。
吕牧见身后一些修为低微的人裹紧了衣服,便找了一个高处的土丘,在最避风的地方坐下,生了火坐在一起,武子良的酒自然是从来不离身的,酒香四溢,大家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话要说。
火光映得大家的脸有些木然,虽然说不上悲哀,却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这是一种集体的悲哀,在遭受打击或者遭受不好心情的时候,群体之中就会弥漫这种气氛。好在,这种气氛在吕牧这里被称为患难与共。
“拿来吧你。”楚歌从高宠的怀里拿出一个荷叶包,那荷叶包上的绳子连着另一股绳子,拉起绳子便又钓出来一个荷叶包,这样一个接一个,竟然拉出了五六个来。
“这是我这几天的干粮了,你不要这么残忍吧。”高宠闷着脸,准备夺过来,但楚歌已经飞快的把每个包都拆开了。
叫花鸡,核桃酥,柑橘,花生,牛肉干,掺在一起的各种果脯。
“你这就是个杂货铺啊。”楚歌赞道,他坏笑着,捏了一块核桃酥递给凌珑:“凌姑娘,饿了吧,来一块。”
“谢谢,不了。”凌珑显然没什么心情。
“谢谢。”吕牧在楚歌郁闷的小眼神中接过来点心,他现在正靠在凌珑身旁,见她薄薄的嘴唇抿起来,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升起怜爱之心。“珑儿姑娘,你很怕?”
凌珑摇了摇头,抱着膝盖不说话。
“你是不想看到大家辛苦的逃命,或者不想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
凌珑点了点头。
“那你更应该吃些东西。”
凌珑看了过来,面对吕牧温暖的笑容仍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尤其是知道吕牧是两国的国师,又是一位修为很高的禅武者之后。
吕牧解释道:“首先,你是这里跑得最慢的,你应该多吃点东西才跑得快,大家也跟你一起吃东西,好不好?”
“我不想大家为了我受累。”
“没有啊,大家都是天涯沦落人,你看你的周仁大哥和郭啸大大哥,他们都是无辜的,为了不这么冤枉,所以选择决定自己的命运,其实大家都是很向往,而你只是和他们一样的,大家是平等的,不仅仅为了保护你。”
凌珑又不说话了。
楚歌在一旁幸灾乐祸:“你这些道理根本没用,就别装一副大师的德行了。”
“不是的,他是为我好,我知道。”凌珑忽然低下了头:“我不想这样。”
“你看吧,人家不想你对她好,你没希望了,赶紧一边凉快去,换我来。”楚歌慢慢挪了过来。
吕牧道:“可能你是觉得什么都帮不上吧,不如我教你几个简单的办法能保护自己的,这样大家就不会为了保护你而分心了。”
凌珑的眼睛闪光:“我能学得会吗?”
吕牧一看有戏,笑道:“能啊,很简单的,一学就会,不过要吃些苦。”
“我不怕吃苦,而是我笨。”
“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是在等我说这句话,你还说你笨,你简直聪明死了。”
篝火的映照下,凌珑笑了,笑得如白雪。
雪在飘,小雪。
“什么情况?竟然被这小子给逗笑了,不行,我得加油。”楚歌想了想,立刻把脸凑过来,小声道:“他修为也就那样,我一个人大战三个高手的英姿你是看到的,我会好多战法,他最多只有三四种而已,我教的肯定比他好。”
“真的?”
“当然,你跟我来。”
“这——”凌珑看向顼伊,顼伊道:“楚公子堪称青年一代战法无双,别人求都求不来,这是你的幸运,小姐,你跟他去吧。”
“顼先生识货。”楚歌竖起了大拇指,挑衅地看向吕牧。
“唉,既然这样,珑儿姑娘你就跟他学吧,不过你要做好随时失败的准备,他的未必有我的简单。”
“你少吹了。”楚歌绅士的伸出手,凌珑犹豫了一下搭了上去,前者双眼发亮,轻轻地吻了吻凌珑的手掌,看到这里,吕牧意外的没有吃醋,反而抱着胳膊靠在土丘,愉快的烤着火吃着果脯。
——其实小衲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好交的,只不过是想激一下你,你小子浑身都是战法,层出不穷,肯定有适合她修炼的,到时候小衲用第七感直接为她摩顶授记,灌顶出一个摩顶高级境界,功劳还是我的,嘿嘿。
楚歌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刚才终于吻了心爱女子的手背,那感觉堪比升天,他手中捏着一块金币,认真解释道:“有些法不需要修为,但需要功力,这个功力就是要悟,古禅有说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我用金币打穿这座十米高的土丘给你看,而且不用任何玄气。”
“好!”
“好!”
现场一片掌声,所有人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娱乐节目一样,吃着点心,喝着酒,互相取暖,还有人表演。
只见楚歌忽然松了一口气,似乎要将自己身体里的气放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立在地上,给人的感觉像是飘浮天空,手中的金币缓缓跟着手臂往上走,就在大家一闭眼的功夫,楚歌手里的金币便不见了。
完全感觉不到有什么玄气的流动,当然从严格来说,还是有些玄气加入的,因为任何一个修者在出手的时候都是习惯运转心经,除非有意不用,那也要多出几次手才能习惯。
十米高的土丘被穿出一个洞,这金币的力量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假如这是一把飞刀,或者一片薄刃,假如打得不是土丘而是人,必然是直穿而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楚大才子
凌珑看呆了,抿着嘴,像看神一样看着楚歌:“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把戏,不过是借着巧力,当你的手臂和呼吸处在同一种韵律中,便会发出一种莫大的力量,当然这是需要灵性的,只要你能领悟诀窍就能打的出去。”
“精彩精彩,楚大才子,这是飞花指吧。”吕牧不停地拍手。
“嗯,真的很精彩。”凌珑敬佩道。
楚歌摆了摆手:“小把戏,小把戏,这就是拈花指法的要诀,也就是悟,我七岁的时候第一次出手,就以摩顶中级修为用一根草击败比我大了七岁的开光初级修为师兄。”
“禅在拈花一笑之中,不错不错,我承认我不如你,你快指点她吧。”吕牧在心里偷笑,然后挑衅道:“我不信你能在半个时辰内教会她。”
“你本来就不如我,我真能在半个时辰教会她。”
“教不会又当如何?”
“教不会,我叫你一声大哥,如果我教会了,你要乖乖叫小爷一声大哥。”
“没问题,你输定了。”
“想得美,咱走着瞧。”
半个时辰后,地上已经扑了一层白白的雪,片片飞花落在篝火上便消融不见,天气很冷,而大家的热情依然未减。
“嗖——”
金币击穿小丘,凌珑蹲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现场掀起了一阵欢呼声,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在半个时辰在楚歌的不停提点下,学会了传说中的禅学——飞花指的精要内容。
“楚大才子简直神了!”
“过奖过奖,不敢当,其实小弟早已经在刚才握住凌姑娘手时,感受到了她手上的柔劲,千万人之中才能出一种这样的一双手,所以我立刻想到了飞花指。”
“哎呀,真是妙极妙极,楚大哥,请受小弟一拜。”吕牧鞠了一躬,愿赌服输,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一声大哥就换来这么多好处,他立刻皱眉道:“即便她学会拈花指精要,但是她依然不具有玄气,众所周知,飞花指远距离一击必中,中者必死。但是近距离是不好发挥的,如果不配合一些高超的身法,依然会吃亏,她吃了亏你心里会好受吗?”
楚歌愕然,他觉得吕牧说的有道理。
凌珑也看向吕牧,等着他说下面的话,却见吕牧抖了抖衣服站了起来,道:“我教你一套身法,便很难有人能碰到你,毕竟打人不如逃跑,打不着就要吃亏,逃跑总是一点损失没有的。这一局我要赢楚歌。”
“你赢不了我!”楚歌双眼凌厉:“小爷告诉你,你那逃跑用的身法的确救了你无数回,但打架就是打架,凌姑娘也是想帮大家的忙,不会自己跑的,我要教她一种步法,既能完美躲闪,又能忽近忽远,以便拈花指法能够有发挥之处。”
吕牧心里简直要笑开花了,表面却装出一副不服的样子:“你少吹,敢比一比吗?”
“有何不敢!”
“好,我先教他。”吕牧走了过去,但刚一迈步,楚歌便扬起手拦住他:“趁热打铁,我先来。”
“你先来就你先来,身法讲究的是奥妙,比手上功夫难学,我们以一个时辰的时间为准。”
“我还是只要半个小时。”
楚歌夸下海口,但实际上确实有真才实学的,他的身份神秘不说,战法也是层出不穷,看起来像是一个痴迷于各种战法的武者,而且他又得了那颗佛珠,里面一百零八小念法,以他的天赋不用很久就能全部掌握,到时候天下之大,只怕无人能左右他。
——力战三人的热血影子还在吕牧脑海里转悠,这人实在是给人一种精神上的打击。
楚歌用脚在地上画出一幅图形,先是一个圆,圆里面还有七八根折线,圆外面有八根长线,大概几百米长。
他开始走,每一个折线都走,但是渐渐的,吕牧眼中产生一种幻觉,他看到无数身影叠加在圆圈之内,圆圈外还有无数身影,惊讶之中,楚歌已经走了出来,可那无数身影还在后面飞快移动。
凌珑摇了摇头:“你走的太快了,我不好。”
“我只走了七步,准确的说七步为一个周期,我走了三个周期。”
“三个周期二十一步。”
“对。”
“可……”
“放心,你跟我走就对了。”楚歌得意一笑,带着凌珑走过一个个的折线。众人看热闹一般的讨论这是什么步法,觉得热闹,可在吕牧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他发现楚歌这个步法有些似曾相识,但又无从捉摸,想了很久,他才灵光一闪。
——楚歌的确用过这种步法,却不是唯一用的,他与人大战之时,步法走过,看似很平常,但其中参杂了好几种绝妙的步法,所以他每每与人大战都很少受伤,不像自己,一旦决定打,他很少能重视步法上的技巧。
他的身法也过时了,刚开始自创的倏来忽去最多是三线折法,在禅武高级境界之前是绝对的逃命和躲闪步法,但是随着修为的进境,逐渐力有不逮,无法呼应自己的战法。
——能不能总结步法之中的精髓,让自己的步法脱胎而出,再次自成一派呢?
——世上有无数战法,无数步法,可以说各有其妙处,各有其智慧,想要综合或者借鉴都属于拼接,时间久了或许能成就自己,但毕竟全是别人的东西。所以融会贯通,其义自见。
半小时后,凌珑越走越快,快得众人不得不全部站起来去看,这时天灰蒙蒙的,点点雪花点缀,一片荒芜世界,退潮的声音充满了世界,一股惊心动魄的紧迫感如潮水涌来。
“停!”楚歌一个翻跳进圆圈里,处在圆圈之间的他对凌珑出手,一拳出去,凌珑立刻闪过,却因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所有人都看到,却没有去上前扶起她。
“没事吧。”楚歌将她搀扶起来,用脚点在其中一个折线之上,道:“刚才你躲得很好,我几乎认为你已经学成了,不过躲开之后那一脚应该踩在这个位置,如果你懂得攻击,就可以踩在这个位置,无论出什么招我都必须回防,否则我就会中招。”
“可是,我忘了。”
“没关系,你再走一遍。”
又过一炷香,楚歌出了三拳,一圈比一圈快,似乎动了真格,连连躲开几拳之后,凌珑又倒在了地上,楚歌便仔细教导,最后在天亮之前,凌珑已经能连连躲开楚歌十拳。
吕牧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般情况下,楚歌动真格的去打比自己修为低的人,最多三拳就会奏效,可见凌珑已经能躲开开光初级境界的攻击了,他忍不住拍着手走了过来:“哎呀,真是教的不错。”
他打了个哈欠,长大了嘴,拍了拍楚歌的肩膀:“楚大哥果然是大才子,服了,真是服了。”
“你服了就好,想跟我竞争,你还稍稍嫩了点,不过你别泄气,有时间我也教你几招。”
“那就多谢了,凌珑,既然受人指点,便有师徒情分,快叫师父。”
楚歌愣了。
——什么意思?
凌珑苍白的脸上略有绯红,见楚歌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就这样叫师父显然不太习惯,但人家确实很厉害,既然跟人家学了这么多,以后还要多多学习,叫师父就师父吧。
“师父。”
“凌姑娘你稍候,我和吕兄有话要说。“楚歌气愤地把吕牧拉到一旁骂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忙了一夜,费时费力费心思,竟然得了个师父名号。”
“不然呢?”吕牧搓了搓鼻子,又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楚歌的肩膀:“你这是赚了啊,这么温柔娇柔的女子认你当师父,多好。”
“好你干爹,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能有什么鬼主意,我很纯洁的,不像你就想显摆两下,对了,其实按照辈分我也应该叫你师父的。”
“你放屁,住嘴。”
“这有什么?凌珑叫你师父,我当然要叫你师父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嘿嘿,嘿嘿,你自己想去吧,咱们出发。”
吕牧摆了摆手:“各位如果没休息好,就赶紧休息一会儿,咱们该沿着海岸出发了。”
“你给小爷站住!你……你……”
楚歌简直被气得吐血,没想到从开始他就被吕牧算计了,骗自己出头教授凌珑玄妙的技法,一方面避免了自己战法不多的尴尬,又成功将他挤出了追求者之列。
“凌姑娘,你别走啊,咱们商量商量,别叫我师父了行吗?”
地上没有雪,天空有,那种令人怜爱,令人感伤的雪,看得见,却触碰不到,触碰得到,却留不住,像极了初恋。
吕牧想到了陆念慈,快一年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但她能怎么样呢?她就像这雪花,美得令人心碎,却在最冷的时候才绽放,触碰到了,却留不住,让人伤感,也让人冷。
她一定不缺追求者。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念过我。
有吗?
没有人继续休息,因为今天他们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明天又要经历什么,对他们这些颠沛习惯的人来说,能成功到下一个地点就已经是人生大幸,想迈出一步就那么幸运迈出了那一步。
吕牧不想迈出一步,他站在了悬崖上,前面是大海。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神龙湾
十天后。
面前这个地方叫神龙湾,神龙湾是否有过神龙,又或者,从上方很远的地方看,整个湾口的海岸金光闪闪,如同卧龙?
这是一个很富饶的村落,这里的人却很冷漠。他们不想出海,并且解释说:十年之内,有五批人出海,因为一幅地图上说一直往东走会路过很多小岛,然后会登陆到一个神秘过渡,那里没有苦恼,只有沉醉。
人都是想逃避苦恼的,大家也需要一些些的沉醉,能沉醉,必然是得到了放纵,所以那个地方很吸引人。所以很多人去了,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们沉醉在彼岸不想回来,后来才发现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回不来。
不少船的碎片被潮水冲上岸,那个时候大家才明白,人是不可以轻易沉醉的,太容易沉醉的东西会让人死。
现在,人们宁愿站在暖洋洋地屋顶,看着一片片红色和绿色的瓦,数一数附近有多少高大的建筑,然后回头看向海的彼岸。
用过饭之后,吕牧和楚歌在海岸找到了一艘船,结果就是没有人愿意开船。他们找了十几家,回答他们的是不可以。
不到博不得已的时候,没人会冲向死亡。
吕牧搓了搓鼻子,然后掐着腰,长出了口气,从衣服里吊出了一长串的金币,看到这些金币,不少船家围了过来。
一个抽着旱烟的船长蹲在栈桥,眯着眼道:“这位公子,你又何必呢?你相貌好,又有钱,何必去冒险?如果我有你一样英俊,一样有钱,我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到龙城去买个官。”
吕牧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对啊,我什么都有了,又何必冒险。可转念一想,我本来是什么都没有的,就是因为冒险才有的,我不冒险的话,就只能在这蹲着跟你一起抽旱烟了。
楚歌道:“这位大爷,其实我们更羡慕你,你在这里晒晒太阳抽着旱烟,你有你的忧虑,你有你的快乐,我们呢?我们没时间。”
“时间是可以有的,放下一切就有时间。”老船长带着厚厚的帽子,用手中的手臂长的烟袋在船上敲来敲去。
“你们猜我有多大岁数?”他忽然这样问,问的很突兀,像是很喜欢和这两个年轻人聊一聊。
吕牧道:“七十。”
老者摇了摇头:“再猜。”
楚歌道:“六十五。”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将烟都灭了,一大片的烟灰忽然被风刮向楚歌,楚歌立刻抖了抖衣服,脸上十分不耐烦。
“无聊。”楚歌皱了皱眉:“你到底出不出海?”
“出啊,我经常出海,一去就是好几天,大家都喜欢跟着我的船出海。”
吕牧道:“可是我们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以……”
老船长道:“我今年才四十岁。”
吕牧长大了嘴巴:“你只有四十岁?怎么这么老?”
“我也想问问,我为什么看上去这么老,很多事情我都想问问,为什么出海就是找死?”
吕牧道:“因为往东的海里有一个怪物,经过那片区域的人都难以活命。”
“你见过?”
“没有。”
“没有的话就不该听别人瞎说,你看我,我就不信,所以我每次出去都不会死。”
“意思就是你愿意带我们出海了?”
“我想当官,听说当官之后会变得年轻一些,我已经快要攒够了。”
“钱不是问题,官更不是问题。”楚歌指了指吕牧,道:“如果不是做皇帝,这个人都能满足你。”
“那他是皇帝?”
“他不是。”
“那他就是有钱到了极点。”
“他有钱,不过还没到你说的那种地步。你只需知道,你带着我们出海,你就什么都有了。”
“好说。”船长笑了笑:“你看别的人都往我这里看,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四周的人,包括一排排的大船,大船上的人跳了下来,对着船长似乎并不友好。吕牧把目光又放在这船长身上,见他牙齿发黄,皮肤发红,皱纹也堆满一脸,身材中等偏瘦,怎么看都是一个老流氓的样子。
——不是老人变得流氓,而是流氓变老了。
流氓忽然眯着眼睛把烟袋别在腰上那根用碎布拧成的腰带上,惬意道:“今天阳光真好,吃完午饭就出发,你们回去吃饭吧。”
吕牧觉得这家伙实在有些神秘,而且看着并不像好人,他见的人多了去,往往从一双眼睛就能看出来每个人的性格,这船长给人的感觉就是精明,而且奸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在海上杀人放火劫财劫色的打强盗。
而他却装的像个流氓。那他究竟是流氓还是强盗,就真的很难猜了,吕牧希望他不过是个流氓而已。
“没见过这个人,我们都纳闷什么时候冒出了这样一个人,正想教训教训这个老家伙。”年轻的水手背后背着一把鲨鱼刀,一脸的不爽。
吕牧和楚歌就更不爽了。“你说从没见过他?”
“没有!”水手瞪了一眼他们俩:“你们已经决定上他的船,还在这里问什么问,走开吧。”
“小伙子,不是大哥吓唬你,你马上就做了大鱼的腹中食物了,哼哼。”船头一位壮硕的水手讽刺着说着。
吕牧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看远处又点了一锅烟的老流氓,只见他一点都不慌张的样子,抽着烟眯着眼,很是惬意。
吕牧道:“你相信谁?”
——一边是说自己经常出海的老流氓,一边是说老流氓从没来过的水手们。
楚歌道:“那老流氓看起来不太靠谱,这些水手也可能是嫉妒他有生意,所以要报复他。我现在也分不清该相信谁了。”
午饭之后,大家围在一切也对今天上午的事情进行了一番讨论,先不说顼伊和周仁这些逃亡的人去哪里都无所谓,既然是逃亡,去哪里都是一样了。但吕牧的这些老哥们就不这么想了。
现在是特殊时刻,那夜叉海中隐伏着天人界的禅尸,四周都是大海,弄不好一船的人都别想活着回来了,怎么能轻易的把人命交给一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船夫。
楚歌道:“我们这一路太平静了,吕牧将人家第二道场的长老杀了一个烧伤一个,你们这些老大哥废了一个首座,他们难道没脾气?”
“谁说没有。”司马手软道:“那个背后插锡杖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个能吃亏的人。”
“对啊,所以说他们一定在策划一场复仇之战,这老流氓把我们骗上船,船里的水手说不定都是长老首座这样的高手,咱们上了贼船,人家要在海上杀了我们。”
楚歌很佩服自己的正确言论,继续道:“吕牧连挂两国国师,你们又是金鹏的高手,要是全在天龙国没了,天龙国说不定被夜叉国联合金鹏飞天两国给灭了。但是在海上,而且还是有大夜叉皇的禅尸所在的海域,夜叉国就没话说了。”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浑身发毛。”周仁不停地喝水,压住自己紧张的情绪。
牛愤拍案道:“那我们就先拿住这老流氓问问,他到底什么来路。”
“会打草惊蛇的,假如他们都在这里。”
吕牧道:“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要去见那老流氓的,我们现在就去吧,见机行事。”
聊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结果,大家就只好去往海边的船上了,但是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在他们的眼前走过,所有人立刻将身子压低,躲在了一堆巨木后面,那海边并肩路过了三个人,第一个正是穿着僧衣,手持锡杖的小灵禅师,另外两个便是被烧伤的长老,另外一个看似很年轻,只有三十多岁,侧面很有轮廓,很英挺。
“是他们。他们果然和老流氓是一伙的!”牛愤冷哼一声:“怕他个鼻毛,咱们上去揍他们。”
“揍你个腿。”楚歌缓缓露出头,然后蹲下身来:“他们的行为有点不对。”
这三人在海边的码头不停地问,见到人就问,问了很多穿上的船长和水手,所有人都是用手指了指大伙上午住的地方,说了一些话,然后他们掠过躺在栈桥上抽烟的老流氓,便朝着大伙儿刚才走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看起来并不认识,而且小灵禅师也并不知道咱们在哪里,所以他问了很多人。”凌珑突然说话。
“凌姑娘分析的对啊,我也这么认为。”楚歌及时的拍起了马屁。
没想到凌珑却脸上一红:“师父,我随便说说的。”
“哈哈。”吕牧在一旁偷笑,楚歌一脸通红:“你笑什么笑?”
“我想我们应该去和老流氓谈谈,他看起来并不像小灵禅师一伙的。”吕牧悄悄绕过一堆堆的木头,来到栈桥上蹲下身来:“午饭过了,是不是要开船。”
“是啊。”
“那就上船,我的人都到了。”
“很好。”老流氓收了烟袋,忽然笑了笑:“你们到底是逃命,还是去寻宝?”
“什么?”
“你们在被人追踪。”
吕牧见他说的很肯定的样子,心道:难道这人真是跟他们一伙儿的?
“要上就赶紧上,否则迟了,被人家追上来就不好喽。”
“你到底是谁?”吕牧双眼渐冷,冷地如寒冬的冰锥,老流氓却笑得很真诚:“我再说一遍,他们要追上来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夜叉王禅尸
“上船!”吕牧一声大喝,后面的人却没有立即就跳出来,他们似乎还是不太相信这个老流氓,但是他们相信吕牧,三个呼吸之后,所有的人跳了出来飞速跳上了船。
“拉我一把。”老流氓伸出了手,吕牧在船上拉他上来,只见他拍了拍手,笑道:“原来你们都是禅武者,怪不得脾气都这么大。”
“老家伙,你是不是玩我们!”楚歌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这船上的水手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老流氓指了指楚歌的手,道:“你很有时间在这里耗着?”
吕牧道:“放他,开船。”
楚歌不情愿地放了这老流氓,然后将吕牧拉到一旁,正要大吵一架,便听到远处一声大喝,十几道身影飞掠而来,众人脸色一变就要迎战,却见老流氓拿着烟袋不紧不慢地在船舷上敲了两下,这船忽然缓缓动了起来。
“留步!”飞快过来的两人腾空而起,一掌探了过来,水无形一拳迎击过去,数百米长的手臂遮挡住了对方的掌力,轰然一声荡开一层波浪,船已经走远了些。
牛愤站在船上,双手抱起,一股气将船下的水忽然举了起来,数百米的水柱子如同龙卷风卷上岸,轰然一声响,三道身影跃上高空追了过来。
“想打架?”高宠跃上船头,手中的断剑一举,那三人忽然跃了下去,竟然没人在追了。
吕牧道:“他们怕在海上力有不逮,可能要乘船来追。”
这船很快,对方那些人如果乘船,是不能在短时间内追上来的,众人松了口气,对方十几人都是高手风范,从小灵禅师的修为就可见一斑,这些人很可能都是一个档次的。
“天龙国人口较少,地域也不大,却有两个道场,开光小涅盘境界的也有十几个,虽然小涅盘中的禅武者也有强弱之分,但毫无疑问,很难对付。”
“我们连累了大家。”周仁道:“各位前辈,如果将我们交给他们,或许能……”
“没用的,杀人伤人都是我们干的。”吕牧笑了笑,看见楚歌将老流氓又拎了过来,扔到地上,吕牧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纯粹的好人,唉,年轻人,我以为你再坏,也得懂得知恩图报吧。”
楚歌道:“上了你的船就是上了你的当,这一点你以为小爷看不出来,你这船不用帆和水手就能自己走,天下哪有这样的船?”
“那只是你没见过而已,这样的船多的是。”老流氓躺在地上,笑道:“我的确是救了你们大家。”
吕牧道:“我们付了船费的。”
“我不是指的这个。”老流氓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怎么找上你们的?”
“他们一路跟踪,自然找的上。”
“不,如果是跟踪,他们为什么要在海边问那些人你们的藏身之地?”老流氓神秘一笑,看向楚歌:“在这里,以你和那独臂人的修为最高,难道被人下了一尺咒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是一愕,楚歌和司马手软的修为最高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楚歌好好的,老流氓自然容易看得出他修为高,但司马手软被真一瓶吸了功力,修为只相当于开光初级水平,在这里是较差的,这老流氓怎么看的这么准?
楚歌道:“什么一尺咒?”
“远在天边,近在一尺。一种追踪的咒法,属于邪术的一种,你们找我开船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还记得吗?我烟锅中的烟灰全被风吹到了你身上,你还很生气的。”
楚歌回想了一下,的确,刚见到这老流氓的时候,把烟灰被风全吹他身上了,如果不是怕这老家伙不禁打,早就揍他一顿了,没想到这老流氓竟然是故意的,怪不得这些人只知道他们在海边,却不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地。
想到那夜,他一人大战三个小涅槃高手,在那时候,的确有人有机会向他下咒。
“你别问我的烟灰为何能解你身上的一尺咒,你只需要感谢我就行了。”老流氓缓缓坐了起来,慢慢点了一锅烟,道:“年轻人,做事也要像做人一样,细心一点,经验才多一点,要虚心,不要以为自己少年高手,就对谁都看不起的样子,你们还嫩的很。”
“给你脸了是吧!”楚歌握起了拳头,老流氓吓得捂住了头:“别乱来啊,你打我,这船就开不动了。”
“不打你可以,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我们的修为的?”
“这个你可别问我,我也没办法回答你,总之我知道的很多,但很多东西都不能随便说的。”老流氓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摇了摇头爬起来,道:“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们的。”
“老爷爷。”凌珑忽然说话:“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你们不是要去那个荒岛上吗?那两位小哥都跟我说了。”老流氓道:“我没这么老,别叫我老爷爷,我也不叫老家伙,叫我坤哥就行了。”
“善了个哉的,名字还挺江湖气,坤哥,是不是手下很多小弟,动辄街头砍人的那种?”
“随你怎么想吧。”坤哥打了个哈欠,独自一人钻进了船舱之中,那孤独的背影一时间还真让众人觉得他有很多心事了。
“这个人不简单。”司马手软叹了口气。
吕牧笑了笑:“这个大家都看出来了,他带我们上船,一定还有别的目的,我们也是别无选择,只能在这船上了。”
吕牧看向远方,海天是一色的,海是灰色的,天也是灰色的,船的速度特别快,头上的桅杆却孤零零的站着,显得很多余,很多绳子从上面僵硬地坠下来,如同晒的面条一样。
吕牧站在船舷后,以他的经历来说,小船他坐过,出海的大船他其实是第一次坐,在茫茫的大海上漂泊的感觉其实是不好的,有一种忽然到了一个完全荒芜的世界里,人最接受不了荒芜,人是需要有另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来冲淡荒芜的。
寂寞也是荒芜的一种。
寂寞也是人无法接受的一种,可偏偏越无法接受的人就越觉得寂寞。
凌珑是寂寞的,至少在见到吕牧这些人之前,她从小在一个大家族里,别人对她的尊敬正是对她的疏远,后来家族被一夜之间屠杀殆尽,她被三个人救了出来,一路逃亡知道遇到吕牧,这之间的经历都是灰色的,一个柔弱的少女要不停地被鲜血冲击,被杀戮折磨。
“谢谢你。”她只有这三个字送给吕牧。
吕牧道:“也谢谢你。”
凌珑道:“为什么要谢谢我?”
“谢谢你让我认识你,你对我总算不冷淡。”
玲珑道:“我不太会说话,所以……”
“你真的不太会说话,刚好我有时候的话也不多。”
“嗯,谢谢。”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吕牧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就代表了坦白,要知道,一旦要对哪个女子有意思,在聊天的时候一定不能说对方和谁谁谁很像,否则就会带来不好的结果。
吕牧道:“你一定想问我是不是很喜欢她?”
“你怎么知道的?”
吕牧笑了笑,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凌珑似乎不太能接受这种沉默,主动问道:“我会死吗?”
“不会,有我,你死不了。”
“可我不想过这种生活,我想过消失,父亲的确是做了很多坏事。”
“可你没有,你不该被一群人追来追去,你不该经历中苦难,但既然经历了,就只能去面对,我和你一样。”
“听说你已经有两位……夫人了。”
“嗯,她们很好,遇到她们我觉得很幸运,遇到你也一样。”
“我并不好。”
“不,你很好,否则姓楚的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追求你,不过他的方法真是拙劣极了。”
凌珑低头一笑,柔的如新鲜的阳光,又亮又适宜。“我知道他的心意。”
“那你怎么想?”
“我没有想过,我实在当不起。”
“能的,只要你愿意,有无数的人爱护你。”吕牧忽然转过脸,他很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温柔女子,他从没想过一个女子竟然能让很多人的心都融化,绕指柔情,是能准确抚慰铁血男儿的心的。
任何一个坚强的男子都曾经%7c正在%7c将会是个蜷缩在冰冷世界的孤儿。
“还有我,我不太喜欢在心里藏着话,姓楚的不会说,不敢说,是因为不忍亵渎你。我不一样,你不是我的女神,只是能让我坚强起来的人。”
凌珑的脸上绯红,即便他比吕牧大了两岁,依然还是心跳加速,她知道沉默是现在唯一让自己渐渐平静的法宝。
看着吕牧认真的双眼,她竟然说服了自己抬起头迎接这个目光。
两人的聊天到了这个地步,要么进行不下去,要么便是一片柔情尽在怀抱之间,但就在这时,一阵尖啸声从水中发出,海里出现了一大片的阴影,正在急速靠近。
——这个海域是有一个叫做大夜叉王的禅尸的。
吕牧脸色一变,迅速从背后将刀抽了出来,疾道:“凌珑,快到楚歌身边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交易
随着吕牧的一声疾喊,一直绷紧了神经的众人立刻聚到了一起,但见海水翻腾,海面一个阴影迅速接近。
——鱼群结成一起,就能造成巨兽的影子,这次依然不例外。
“怕什么一群鱼而已。”有人立刻觉得吕牧实在太过小心了些,但吕牧摇了摇头:“鱼群不是主动来的。”
“看那里!”童罗把霍比特扛到了肩膀上,远处波涛忽然汹涌,灰蒙蒙的天空和海面之间,一个鳞甲森森的巨兽咆哮而来,猛一看还以为是一头庞大的银色穿山甲。
“昂——”它的声音有些象吟的味道,却比象吟要小很多,它快要接近这里往船上撞过来。
“快制止它!”楚歌喝道,牛愤立即跳到船舷上,双手一抱,一股大力走了过去,只见波涛起伏,银色的巨兽被海浪顶了起来,掀飞在天上露出白色的肚皮,长吟了一声往下落去。
司马手软抬起了刀。
“不要杀它!”
已经晚了,司马手软一刀将这巨兽从半空分为两半,鳞甲崩破散开,巨兽痛苦地砸进了海水里,海上渐渐突出一大片的血迹。
吕牧叹了口气,念了一句:“善哉。”
楚歌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吕牧急道:“我知道,我是怕现在血腥气只怕要把附近的食物链顶端的大家伙都吸引过来了。”
楚歌咽了口唾沫,瞠目道:“我没想到这个问题。”
然而众人停了一会儿,却发现海面平静,那血水淡淡化开,巨兽的身体附在水面上,除了令人感觉到恶心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动静出现,难道仅仅是一头巨兽追逐鱼群?
“至于这么紧张吗?”司马手软白了一眼。
船突然停了,骤停,众人身子往右歪去,大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更紧张了,没过一会儿,老流氓坤哥负手走来,后面的烟袋子摇摇晃晃,他显得很轻松,面对大家很绅士的鞠了一躬:“各位先生,哦,还有小姐,现在船要休息。”
“你脑子没进水吧,船也要休息?”
“是的,楚小先生,前面就是夜叉海的真正领域,哎呀,那里可住着一……头……一头不太贴切,一位还差不多,对,那里住着一位夜叉皇尸,据听说,禅武者的修炼涅槃无望,唯有化尸夺路,修成禅尸,那实在恐怖。”
吕牧看了看远方,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也不知道小灵禅师那些人是否真的追上来了,他不耐烦道:“我们要停多长时间?”
“不知道,最短的一次我停了一袋烟的功夫,最长一次停了十五个月七天零一袋烟。”
“我看你是成心耍我们的!”吕牧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怎么样?”
“莫急。”老流氓捏着烟袋,不紧不慢的,这让大家都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将他的烟袋塞进他的屁股里面去,可是上了船就只能任人宰割,还好没有任何迹象说明他要宰割大家,可大家仍是被蒙在鼓里一样,搞不懂老流氓到底要做什么好事。
不,绝不是好事,像这样的人做了好事宁愿全天下都知道一样,他怎么可能做好事?
“你们干什么用这种眼睛看我?”老流氓叹了口气:“我真不是坏人,要不你们把我绑了。”
说着他便转过身任凭大家绑他,看起来倒是很有诚意,大家当然不会真的绑他,否则这船谁来开?
吕牧道:“我们相信你,但是你却不怎么信任我们。”
“怎么说?”
“你总是一副神秘的样子,像是要做什么事,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这个,说起来还真是有一件事,而且需要你们这么多人才行。”
“说说看。”
“就是我行船时无意中在一个岛上发现了一个古城,那古城好一派华丽啊,金碧辉煌,金币更是辉煌,晃的眼睛都睁不开,还有一些法器。”
“那不是很好?你把金币和法器搬上船,岂不就发了?”
“哪有这么简单!”老流氓坐在甲板上哀伤叹气,从兜里掏出一件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片花瓣,上面有一个金色梵字,像是剑诀,又像是经文。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东西的不凡远远超过了金币的价值。
老流氓道:“我把金币搬到船上,金币瞬间不见了,但我把金币装在身上,就会留在身上。我试了很多次,最多带走几百金币,所以我有时间就会去那个岛,每次带回点金币,去了十来次,可是你们知道的,金币是有价的,我千辛万苦出一次海,所得不过几百金币,远远不够我买一个大官做。”
楚歌道:“你傻啊,你把那些法器拿出来,随便去一个地方,都会被禅武者争相购买,绝对比金币更有价值。”
“你才是傻。”老流氓嗤了一声:“法器只会引来杀身之祸,我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没有一技傍身,别人来个杀人越货,我岂不是冤枉死?”
“说的也有道理。”楚歌眯着眼睛:“所以我们这一群人,每人给你带出个千八百的金币,就十分可观了。”
“没错。”老流氓打了一个响指:“我看你们都不像穷人,而且也不缺这些钱,但你们是禅武者,法器你们带走,金币给我,这个交易双方都不亏,如何?”
吕牧道:“你倒是会算计。”
老流氓笑道:“哪里哪里,有好处大家一起捞,我这个人别的有点没有,就是有一点,仗义。”
“好,既然这样,咱们成交。”吕牧悄悄道:“你信他说的吗?”
楚歌道:“不像是说谎,但他轻易化去我被人下的一尺咒,我感觉这个人又不太靠谱。”
楚歌一副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绝对不信的样子。
“怎么样?”老流氓的眼睛里发着金光:“你们被人追杀对吧,没问题,我有办法让那些人不敢对你们动手。”
“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杀了我,反正放着无数的财富得不到,我也生不如死。”
“少废话!”楚歌道:“我们信你了,你打算怎么做?”
“等。”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大家的脸立刻都拉了下来,这简直就是一句屁话。吕牧真想过去将这家伙给扔到海里。
老流氓从甲板上站起来:“各位先生女士们,船舱有灶和淡水,海里有鲜,今晚夜色虽不好,但点上火把,咱们也能欢乐一下了。”
这个时候,恐怕谁都不想欢乐一下吧,点起火把,岂不是再给追杀过来的人当灯塔?
火把却是照样点起的。
舞蹈也是照样跳起,一群男人在甲板上赤着脚,一来一往,舞之蹈之,看着他们笨拙的僵硬的舞姿,凌珑几次失笑,不可方物。
竟然没人问一问老流氓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故意要人知道我们在这?老流氓自信的笑了笑:“我即便是大喊起来,他们在一尺之外都听不到,这船的神奇之处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凌姑娘,喝一杯?”楚歌挨着凌珑坐了下来:“大家都在跳,你也应该去走一遍,我觉得你应该是有很美妙舞姿的姑娘。”
“楚公子。”凌珑礼貌的站了起来。
楚歌叹了口气,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请凌珑坐下,他低声道:“白天的时候,吕牧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追求你?”
“没……没有,他说,是你。”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楚歌在心里一笑,转而道:“你这么美好的姑娘,谁看了都要喜欢,我只是其中一个吧。”
玲珑道:“楚公子的心意……”
“我不是公子,我跟你一样,父亲没了,我从很远的地方逃出来的。你以后别叫我什么公子了,那位姓吕的才是正儿八经的公子哥。”
“嗯,原来你表面上很乐观懒散,其实心里也有很多苦。”
楚歌的心里酸了一下,这句话除了他自己跟自己说,谁会这么跟他说呢?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些苦,每个人的苦也都是唯一的,大家只能够理解,却无法体会,倘若被人提起,一定会像怀抱一样令人温暖吧。
——她确实一个完美的姑娘。
“谢谢。”楚歌笑了笑,靠在桅杆上,他忽然想起了吕牧,吕牧的身影竟然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哪?
在船舱的上方。
那里似乎有一盏星星在阴云后面,只是,看不到,也就很想去看了。火辣的酒浇进喉咙里,这个时候,恐怕只有他能体会这种感觉了——沦落天涯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就习惯的,人生何处不孤独呢?
又能怪谁呢?宿命中既然有,我应该跟着宿命走吧,但我偶尔伤感一些又如何?酒既然在手里,我醉一醉又何妨?
我可以醉吗?
如果可以,谁来跟我干杯?
天上有一颗星星,从阴云里穿了出来,或许是他想发光的心情太过热烈,烧开了一大片的阴云。这个时候,吕牧放下了酒,他不敢醉,他怕这一醉之后便会习惯醉后的混沌和欢愉,从此沦落成一个酒鬼。
他看到另外一个酒鬼在高高的桅杆之上卧着,一垂手扔下来一个酒坛,吕牧急忙接在手中,只见武子良指了指面前,对他做了一个手势。
敌人来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慈心愿
吕牧的脸是热的,他缓缓站起,背后圣莲刀笔直贴着后背,整个人如同标枪插在船舱顶上,放眼望去那混沌一片的海上,一排排大船急速行来,看起来有十三四艘,每个船上都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仔细看去,每个船头都立着一个人。
来的人还真不少!
吕牧冷笑一声,用手中的酒坛示意武子良,两人对饮一口,有一种生死之交赴死的豪情。再往前面看,船依然没做停顿,继续朝这里冲来。
吕牧皱了皱眉,这些人是要撞翻我们的船,还是根本没看到这船?
看到船行来的众人全部停止了舞蹈,放佛歌舞酒肉之后就是一场血战,他们原来并非是享乐,而是在给自己接下来的血战做一个热身。
——狗屁对方看不到我们!
——狗屁我们尽情舞蹈,狗屁老流氓,能战便战,我们不曾畏惧。
楚歌拿着一根鱼的刺剔着牙,吐了一口唾沫,喊道:“兄弟们,对方数倍于我们,声势能不能超过我们?”
“明显不能。”众人大笑。
“对方全是高手,七八位开光小涅槃境界,是不是比我们高?”
“除了霍比特,没人比我们高!”
“我们能不能战?”
“废话少说,等不及了!”众人大喝一声,齐齐转身,准备跳船一战,可就在这时,吕牧从船舱上探出了头:“大家消停点吧,对方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喊也没有用。”
楚歌道:“你怕了?”
“怕?你第一天认识我?”吕牧撇了撇嘴:“你问问大家,是要活着,还是要激情?”
“当然要激情!”楚歌回头煽风道:“是不是,兄弟们?”
“是你个头,谁不知道我们捡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跑。”司马手软收起了刀:“刚刚差点被你忽悠跳船了。”
楚歌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吕牧安慰道:“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不是来打架的,能不打尽量不打,倘若非打不可,我吕牧和你楚兄自然是前锋,咱们先看看坤哥怎么解决吧。”
“当然很好解决。”老流氓道:“我的船停在夜叉海域的一尺之外,大家别小看这一尺的距离,一尺之外是极乐世界,一尺之内便是修罗血海,他们一旦过界,将会有无尽的灾难,大家别忘了,这里是大夜叉皇禅尸的地盘。”
说罢,老流氓轻轻在船上敲了敲,只听对方的船中有人惊呼道:“是那艘船,找到了,快截住他们!”
说话间,对方的船忽然出动,左边四个,右边四个破浪而来,横过来将这船截住,但是忽然间,对方再次传来惊呼:“见鬼!他们的船不见了!”
船上的人开始哗然,在这个空子内,老流氓再次敲了敲烟袋,船立刻绕开了,大家定睛看去,安静的海面忽然伸出几十根巨大的触手,紧接着便听到慌张的喊声。
“水怪!灭了他们!”
“哗——”紧张中,一艘船轰然解体被触手拖进了海里,船上的水手落入海里被砸碎了,有修为的人飞快窜上另外的穿,金光四起,一只只的触手被斩断,便听到他们发出撤出这片海域的命令。
海水忽然冲天而起,早已在海水下隐伏的“杀手”们开始了一番无情的屠戮,一头龙头鱼身的怪物张口吐出一阵火光,海面起火,不少人在火中飞窜,狼狈的跳往没有出现意外的船上。
短短不到半袋烟的功夫,对方的船就被拖下去了三艘,一艘被火烧坏。
“大家不要慌,快退出去!”有人看似镇定的指挥着,只见慌乱之中一位漂浮在水面上的禅武者,背后悬浮着一杆九环锡杖,金光四散,锡杖将那龙头鱼身的怪物压进了海中,那头怪物怒吼一声冲天而起,摆尾摧毁一艘船的船头。
“孽畜!”那人怒叱一声,却见火光冲他而来,他只好迅速退开。
吕牧笑了笑:“看来小灵禅师也遇到了麻烦。”
楚歌道:“这是一头妖兽,比那些大家伙难对付多了。”
那人正是小灵禅师,他立在水面,身上一层宝光逐渐放开,碰到这层宝光的触手立刻缩进海面里,唯独那头龙头鱼身怪物还在肆虐。
“孽畜,你再不走,就是死路一条,我不会再手软了!”
“吼——”如同龙吟,这怪物看似有些灵智,见到小灵禅师如此厉害,难免有些害怕,但凭着它召唤出来的无数巨兽,岂能被一个凡人吓破了胆子?
它冲了上来!
“八百年的修为,你就这样无所谓?好!成全你!”小灵禅师双手搭在一起,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搭在一起握成了一个圆形,圆形中立刻形成一道薄薄的月光,如同一片镜子。
“轰——”
“嗖——”
“镜子”的光不停的激射而去,这龙形怪物被打得痛呼逃窜,很快便消失在海面,小灵禅师收起法力,跳上一艘船。一个声音道:“快找找那艘该死的船在哪里?”
小灵禅师道:“先救人!”
不少水手喊着救命,他们正在被巨大的触手拖进海里,幸存的人惨呼着,面对死亡,这便是最纯粹的反应,也许死并不可怕,因为人人都有那一天,但这种死法是谁都不想的。
小灵禅师救出三个人,可其余人只顾斩断一批又一批的触手,却根本不管那些水手的死活,这一幕让小灵禅师大叹:“众生平等,好生之德,能救人总比能杀人更有功德,大家怎么如此糊涂!”
他只顾救人,船已经远离他撤了出去,无数地触手将他包围,一根根的砸了下来,小灵禅师祭出锡杖,上面铜环交击发出清脆的声音,一圈一圈地荡进了海水里,那些触手再次缩进了海里。
“这人不错,大慈心愿,法力纯正,你们惹上这样的人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倒霉。”
“怎么说?”吕牧冷笑道:“难道他还是个大好人?”
“好人谈不上吧,他没杀过生,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应该修持佛律,宁死不肯杀生的,你们若落在他的手上,性命可以无忧。”
“我们不会落在他手里的。”
“别这么自信嘛。”老流氓神秘一笑:“一旦给了这个家伙杀生的理由,他会毫不犹豫,要知道,大慈大悲的佛陀降妖除魔的决心也是十分可怕的。”
楚歌道:“照你所说,他的内体还有力量不愿意使出来?”
“有,降妖伏魔力,看他背后九环锡杖,至少不是咱们这地方的东西,他如果不是僧人的俗家弟子,便是抱着锡杖出生,那叫大佛转世,对此,我宁愿相信他是一个僧门的俗家弟子,否则就太可怕了。”
有人抱钟而生,有人落地成圣,有人独具慧根,有人一心求魔。世道无常,无常便无固定相,千万众生中,可成佛者几许,佛性者几许,你永远不会想到,下一个是不是引渡你的人。
面对一个可能是大佛转世的敌人,犹如如面对一尊佛,佛无相,小灵禅师的修为是否也无定固?
吕牧不由得感慨,他本也是慈悲之人,但看到小灵禅师不顾自己安危,救走每一个还有救的人,他不由得惭愧。
——这些人是无辜的。
“不到生死关头,千万不要暴露。”吕牧交待一句便跳了下去,旁观不如亲自出手,否则他还证什么果?成什么圣?
“唰——”吕牧一刀斫下,刀光平铺而去,一排触角全部断开,血光冲天,吕牧随手救走两人扔到了自己的船上,他的突然出现立刻引起各方的注意。
“是他!”有人怒声道。
“这小子太狂了,有那隐形船做为保护,不躲着避难,竟然还敢出来!”
有人斩出一刀剑光,天海之间剑刺如虹,吕牧一道破碎诸多玄气,再次救出两人,但这时一道碧绿蛇影袭击而来,吕牧反应不可谓不快,他躲开的时候还将一个惨叫的水手拖了上来,但见这水手一条腿已经没了,血水流下,惨不忍睹。
吕牧在心里叹了口气,封住这人穴道止了血,将他扔向自己的船,并喊道:“救活他!”
“我操,这小子疯了吧!”司马手软道:“你把人往这里扔,别人就知道我们船的位置了,你这是出卖我们!”
“吕牧,杀我恩师,天可怜见让我有报仇的机会了!”一个青年举钟踏水而来,一股杀气从青铜钟之中打着旋斩来,面前一道触手也压落而下。
“伤我一叶恩师,你要付出一臂一腿的代价!”
“吕牧,你名满天下,我看你是名不副实,敢和我一战吗?”
最危险的是吕牧手中还拉着一个人,他有两个选择,放开这人立刻凭借速度躲开多人的攻杀,或者硬挨这几下救出这个水手。
“小先生太傻了,这样岂不沦为众矢之的?”
“这下他要被当作对方的活靶子了,我们上还是不上?”
“不能上,再看看吧。”楚歌道:“他没这么容易被人干掉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名副其实
吕牧的确不容易被gan掉,但这时候千难万险已经被小灵禅师解决了一半,只见他极速重来,横身挡住,那青铜钟镇压而下,小灵禅师只是口念金刚大挪经,经文铺满海面,青铜钟悬浮在他头上,再也压不下去。
“师叔,你干什么!”那举钟的青年喝道:“你为什么帮他?”
“我佛慈悲。”小灵禅师缓缓睁开眼:“他在救人,救完抓他不迟。”
“你疯了,忘了我师尊怎么死的?”
“小灵禅师,我第一道场绝不允许你这么做,再不避开,你也要死!”一头金发的少年脚踩莲台,赤膊挂珠翠,皮肤如雪,右手放出数百米的碧绿色可怕刀光,大有说斩就斩的威势。
就在他们相持的时候,吕牧已经将活着的人全部扔上了自己的船上,提刀过来,笑了笑:“小灵禅师果然大师风范,多谢,告辞。”说完冲上自己的船。
“小先生小心!”
这声音响起,吕牧立刻往头上看去,只见那九环锡杖倒悬而下砸落下来,吕牧心里一凛,急退十步,一个矮身之后,碧绿色刀光从头上堪堪而过,金发少年怒道:“听闻你本事不小,成了青年一代翘楚,我看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罢了。”
吕牧笑道:“九杀孔雀刀?”
“没错,见识不小!”
“好孩子,回家吃奶去吧,小衲看你细皮嫩肉不禁打,回家修炼几年或许能接我一刀。”
“好狂!”金发少年放出一阵威势,竟然是开光小涅盘境界,怪不得敢放出连小灵禅师都杀的狂言,身后的船上的人大呼起来,为这金发少年加油,就连举钟的短发少年却退到一旁,喝道:“铭心!他与我有杀师之仇,你不要插手!”
金发少年冷笑一声:“你杀他报仇,我杀他扬名,先来后到,纵使是好友,你也一边看着吧!”
“你想绝交!”
“就你那两下子,跟我称朋友已经高攀了,绝交,哼哼,谈不上。”
“果然是情感纠葛,一起来吧!”吕牧展动身法,脚点海水而来,金钟轰然落下,这两人的反应却不同,短发少年举钟闪避,惊讶地看着吕牧的金钟,放佛人家是金的、自己是青铜的,档次就差了一截。
而金发少年却右手扬起,猛地劈出一道碧绿刀光,开光小涅盘的实力破碎金钟,海面上如蜃楼古寺,钟声咚咚,一道道波浪散开,破了吕牧这招之后,他冷笑一声:“不过如此,你死定了!”
那短发少年知道铭心的实力,自己无法插手,但这时吕牧已经冲他而来:“一个不过瘾,你们两人一起来吧!”
“轰!”吕牧抱钟撞了过来,短发少年怒不可遏,抱钟也撞了过来,一声巨响之后,短发少年急速后退,却惊讶地看着自己的钟上多了一个痕迹,立刻气得脸色发紫。
“你竟然用无形之钟,在我大湮钟上留下痕迹!”
“一起来吧。”吕牧佛手匕指点而来,那少年盛怒之下抱钟就撞了过来,只听一声刺耳的响声之后,少年钟上便多了一个窟窿。
“杀!”金发少年脚踩莲台下,刀光圈住了吕牧,一阵海水猛然上升旋转,在吕牧周围形成了一面圆形墙壁。
吕牧点在海面,圣莲刀缓缓拔出,面对两人一上一下的围攻,他竟然不急不慢,静静地说出三个经文,一刀缓缓斩出。
——密十三法,第三层。
“咄——”青铜钟碎,短发少年被吕牧一脚踢向小灵禅师,后者不甘的怒吼,可双眼中已经含着泪光,看来是被吕牧的可怕实力给打得气急了。
击败那少年之后,吕牧专心与这金发少年一战,刀光并起,两人在海面上斗了起来。
双方的人热情不减,擂鼓呐喊,在夜叉海的边缘做成了两军战场的架势,只见两人之间,频频还有巨兽跳出来袭击,但接近这两人发出的玄气之后,全都被劈杀,惨叫着落入海中。
“好孩子,回去吃饭吧,我看你已经没力气了。”吕牧调笑着,但他惊讶与对方刀上的修为,这刀法邪魅,完全不是正宗佛法一路,处处透着一股邪气,竟然在刚开始压制住了自己的密十三法,但随着吕牧放开了之后,对方终于开始吃紧。
“少说废话!”
“好孩子,我看你修为不俗,肯定是你们第一道场的未来之星吧,可惜的很,你碰到小衲了,开光高级境界委实不错,借助一品莲台发出开光小涅盘的实力,能独挡一面了,真不忍心废了你。”
“你少说大话!”金发少年怒吼一声,看起来已经被吕牧的密十三刀逼近了败途。
“果然不愧为两国之师,小涅槃境界完全不打折扣,铭心要吃不住了!”
“唉,铭心和青中两人实在莽撞,也不想想熊法禅师都死在吕牧手上,想杀他岂是那么容易的。”
众人在议论,胜负也已经有了结果,铭心脚下莲台被吕牧一刀崩飞,没有了莲台,金发少年失去了威势,开光高级境界在吕牧眼里如同蝼蚁。
吕牧冷笑一声踩在莲台上,立刻感受到莲台上火热的气息,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底气,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这莲台确实能加持修为,吕牧玄气充沛,俯视恼羞的铭心。
“卑鄙!”铭心双拳紧握,一刀又起,但对吕牧来说,这一刀无疑是绝望的一刀。
“回去喝奶吧!”吕牧一刀斩下,必定要了这少年的命,小灵禅师在观战,岂能让吕牧杀人?
吕牧也没有这么残忍,刀气轰然在铭心胸前散开,铭心本来以为自己这次完了,没想到仅仅胸前被残存的刀气割了几个小口子罢了。
小灵禅师缠住铭心,叹了口气:“看来青年一代,除了那位姓楚的少年,就是你了。”
“小小年纪,得天独厚,只狂不傲,还有善根,老天真是不公。”小灵禅师叹着气,在所有人的记忆中,这位面善心慈,带着倔强的禅师还是第一次发出这样的感叹,足见吕牧在他心中的重视。
吕牧笑道:“你这么夸我,无疑是劝我束手就擒。”
“没错。”小灵禅师道:“你非卑劣之徒,反而带着侠气,如果你这样的人死了,老天才是瞎眼。如果你跟我回去忏悔三年,我让你补熊法禅师的首座之位。”
小灵禅师位居首座,本没有任命首座的资格,但第二道场不同,禅尊已经闭关十年,一切事情放手给了小灵禅师,他便有这种资格。
对善意的人,吕牧绝不无礼,他笑而不语,用一笑告诉对方自己的态度,对方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表示遗憾。
“楚歌身上的一尺咒是你下的?”
“冒犯了。”
“既然你没杀人之心,为何还帮他们追杀我们,你明明知道顼先生那些人修为不高,对那大将军毫无威胁,为什么还要帮他抓人?”
“职责所在。”
“职责?你实在太矛盾,你只管抓人,但依然是帮他们造杀孽,难道抓了人他们不杀?”
“我会劝服大将军从轻发落。”
“从轻什么?人本来就是冤枉的,就算是从轻到一个巴掌,对那些人也是不公平的,是践踏尊严的。”
“你说的有理,我认同,抱歉了,既然你不能听我劝,我就只好拿你回去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仅仅只有开光小涅盘的境界吧。”
“当然不会,禅师不下杀手,是善心所在,我不会不知好歹,但立场有别,得罪了!”吕牧脚踩莲台,战力成倍上升,身上有燃灯十三法和半卷卷轴的底牌,完全不会惧怕对方,但他一脚踢出,莲台轰然燃起青铜之火向小灵禅师撞去,趁此,吕牧飞跃上了自己的船。
海上回荡吕牧的声音:“不是我的我不要,绝不会站你们半点便宜,我只为一个公道,如果谁剥夺了我心中认为的公道,我屠他如屠猪狗!”
一字一句让人心中发寒,这句话如果换做别人来说,也许不会有这样的效果,但不到盏茶功夫让两大道场最顶尖的青年连连败绩,一个被打的丧失信心,一个被打的束手等死,就连小灵禅师对他也是评价甚高。
有人叹道:“本来以为他只是被别人神话而已,一个少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成就?不但让夜叉国两位祖皇青睐有加,还带着两国的国师印,修为和实力都这么惊人,青年一代已无人出其右,惜哉惜哉,天龙两大道场合力培养出的铭心在此一战中一点便宜没占还差点被劈成两半。”
小灵禅师飞上船,有人立刻责问:“为什么?杀他正好,为何放他?”
小灵禅师默不作声,任由大家指责,他做事当然有他的道理,他也是为了大家好,没想到自己的好脾气会让这么多人胆敢对他指手画脚。
“大家。”小灵禅师脸色一冷:“大家冷静一下,对于你们的指责,我觉得实在不够公平,刚才熊法师弟的弟子和第一道场的翘楚都被打败,你们是看到的,青年一代已经这样,咱们这些老辈难道还要联手对付一个少年?传出去,整个天龙国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第二百章 亢龙先生
“小灵师父,为什么要联手?以您的修为不如一个少年?况且您才四十岁,不算老辈,可以一战!”
小灵道:“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夜叉国一场变动,最后就在吕牧的一刀中解决,吸了很多高手功力的夜叉皇跟吕牧对拼一招,前者被斩去一条腿。”
有人反驳道:“众所周知,有女皇出手,吕牧才没死。”
“是的,但这一刀的结果大家都是知道的,况且夜叉皇在天人境界的实力,你们谁有?”
没人有,所以没人作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声音道:“大师不用解释,晚辈都看在眼里,小灵禅师做的是对的。”
这个声音一出,所有人便只好喑声,所有人齐齐看向甲板上稳坐在一张铜椅上的一位青年,这人看起来也只有二十七八,一身亮银甲衬得这个人十分精神,一双虎眼威风凛凛,剑眉却舒展,脸型四方,面色微黄,拄着一把藏在虎纹银鞘中的长剑,所有高手排在他两侧,虽然都是宗师级别,却对这个青年十分尊敬。
在天龙国,能被众多道场高手如此尊敬的只有两个人,一位是大将军,一位就是大将军的独子,人称之为小将军。
“铭心。”他缓缓吐气,目视远方。
金发少年黑着脸,本来已经快要被刚才的失败打击的快要疯了,听到小将军唤他,他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旁,表示自己的不服。
他对小将军依然狂傲。
小将军突然笑了,他的笑就像是长辈对晚辈那般慈祥:“你还年轻,何必着急?还有钟卿,你第一个败下来,心情自然也不好,这并没什么,你们都是我国顶尖的年轻人,应该把这场小战当作一种学习。”
抱钟的短发少年低着头,他的宝贝青铜钟被吕牧一指点了个窟窿,只一招就败下阵来,倘若吕牧下了死手,这一指岂不是要把他的肠子给挑出来?
他承认自己的失败。
铭心不承认,他觉得自己只是一时大意,可在场小灵禅师,龙树婆婆,以及第一道场三位首座却都好像在嘲笑他一样,他心中怒意更盛,猛地喝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铭心!”短发少年钟卿叱道:“输了就是输了,你发什么疯?”
铭心怒道:“你这个废物,输就输了。因为你本来就不怎么样,不要拿你跟我比!”
小将军摆了摆手,笑道:“都不用争了,我来说句公道话。论修为,我和钟卿差不多,但我自信眼力比你们都好,吕牧一共让了你三刀,他始终没有下杀手。”
“不可能!”
“最后一刀他本来想出绝招杀你,最后又放手了,你能活着,不是你运气好,是他不想杀你。”
小灵禅师点了点头,道:“没错,吕牧似乎不想得罪天龙国,所以一个人出现,否则以他传说中狂徒的性子,在场的几十人纵然能重创他,也最少有一半要折在他手里,他的确有一口气屠光这里开光高级境界的本事。”
“这小子不愧能做国师,十分懂得运用人心,有皇佐之才。”
“小将军还是要明白自己的立场,他阻拦大将军的命令,就是大罪。”有人提醒道。
龙树婆婆道:“公事公办,小将军爱才大家都知道,老身还是希望小将军从大局出发,先把这一众人擒下再说吧。”
小灵禅师也点了点头:“他带了这么多高手,每个都是超高级境界的高手,不是寻常禅武者,而且我与他们照过面,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身上带着戾气。这些外人在天龙国境总是不稳定因素。一定要擒下!否则我们去往那地方,会受到他们的阻挠。”
原来他们并非只来追杀顼伊这些人的!
小将军点了点头,道:“现在怎么办?”
一个身穿金衣的驼背老者缓缓拱了拱手,然后从衣袖中拿出一把金色的小梳子,梳理着自己的白胡须,双眼眯着,红光满面,看起来是一个很能享受生活的老人。
小将军道:“亢龙先生有什么办法?”
金衣老者眯着眼睛笑着,过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哦,嗯,现在我们不能往前再走了,这里是大夜叉皇尸的领域,只能等。“
“等什么?”
“等那禅尸暂时离开。”
“他会暂时离开?”
金衣老者梳了几下胡子,道:“会,这里往前是妖兽和猛兽最容易出没的地方,他喜欢吞噬妖兽元丹,所以经常在这里逗留,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那他会去哪里?”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禅尸不在,我们就能去往那罗刹岛,尽快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要找什么东西?难道和老流氓的目的一样?去找金子和法器?
“不管你们要找什么,总之不杀吕牧报仇,我誓不离开。”铭心怒哼一声,独自一人去了船舱,大家都知道他是要去修炼了。
小将军笑了笑:“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我们要等多久,亢龙先生?”
金衣老者梳着胡须,又是很久才回答,这个老人家似乎耳背,或者他听别人说话,要很久才明白别人说的什么,却没有一个人会以为他老糊涂了,因为,这里最可怕的人绝不是小灵禅师,而是他,这个很久才能听到别人说话的老人家。
“这个我们可以跟着吕牧那艘船。”
“什么?你能看得到他的船在哪里?”
“现在看不到了,刚才我看得到。”
“在哪?”
“不知道,等船动了,我就看得到。”
平静的海面上,船骸漂浮着,一些碎片撞在一起发出”啪啪“的声响,没人能想到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上隐伏着一群可怕的妖兽。
吕牧接过武子良递过来的酒,边喝着便看着胆颤心惊的八个水手,这正是他从海上冒着危险救上来的人,他是出于善心不假,但他去救人绝不仅仅是善心。
“你们来了多少人?”他把酒给了其中最壮硕的水手,因为他见这个人其实最胆小,给他点酒压压惊很有必要。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吕牧认识,这个就是在岸上提醒老流氓是骗子的那个强壮的水手。
“我们……小爷饶命!”所有人跪在地上使劲地磕头:“你们刚走,他们就租了全部的船,他们给了很多的钱,我们十年都赚不到。”
“人为财死嘛,可以理解。”吕牧开始围着他们转着,再次问道:“多少人?”
“大概……七八十人。”
另一个人道:“不是,是五十人左右。”
牛愤喝道:“他说八十,你说五十,到底是多少!”
“小爷饶命,他们来了七八十,但留下了……三十人,他们带了很多老人,不过他们都听一个年轻人的话,那个年轻人很有权威一样。”
“哦?他长得什么样?”
“二十六七岁,不高,穿着银色的铠甲,拿着一把长剑,一直坐着,从来没起来过。他对我们很好。”
“对对对,……他人很好的,那些老人让我们拼命开船追上你们,他却让我们不要太拼命,还给我们钱。”
“看来他是个好人,对吧?”
“不不不,他不是好人!”最壮大的那人吓得趴在了地上,他们只是跑船的水手,怎么敢得罪禅武者?
“还有什么你们知道的,都说一说,放心,我既然救你们,就不会再杀你们。”
“是是是,小爷才是真正的好人,多亏小爷救命。”最壮的这人想了想,道:“无意中好像听说,他们要找什么龙?”
“到底是什么龙?”
“离的太远,没挺清楚。”
“喝酒。”吕牧给了他们酒,便带着楚歌和顼伊,三人来到了船舱中相互都看了一眼,便围着桌子上的旧油灯坐了下来。
水手的话给了他们一个重要的消息,只不过算不算好消息就不知道了,可以确定的是,对于顼伊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因为他们终于不必太过害怕,这么多高手一起出面,原来主要的目的不是来抓他们。
但对于吕牧来说,这突然出现的意外,就值得他们推敲了。
“什么龙?”吕牧忖道,天龙国奉龙神这是自然,他们要找关于龙的东西也很正常,但是他们所说的和老流氓所说的就稍微有些不同了。
——老流氓来找金子,那些人要找什么神物,那这岛到底是什么岛?
——绝不简单!
——老流氓可能在说谎,那老流氓的目的是什么?
吕牧沉思片刻,抬头道:“你怎么看?”
楚歌摇了摇头:“我只知道那坤哥绝不简单,他所说的那岛上的情况不像是假的,老流氓看起来也像是来往了很多次了,他的目的咱们暂且先不管,只要防着他就错不了。”
顼伊道:“两位先生说的没错,那坤哥很神秘,知道我们不知道的很多事情,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修为,唉,防人之心不可无。”
吕牧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呢?”
楚歌道:“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如果老流氓和那些人的目的是一样的,他们会争夺起来,我们还是老办法,静观其变,先让他们咬起来。”
第二百零一章 海妖
老流氓的脸青一块红一块,手中的烟袋也握得不太稳了。
“咳咳……你们……咳咳,这样做不太好吧,贸然开进皇尸海域,我们岂不死定了。”
吕牧抱着胳膊,笑道:“他们停在了那里,明显是要跟我们一样等夜叉皇尸离开,他们船上有不少高手,有那么一个人发现了你这船的行走轨迹也不足为怪吧。”
“嗨!这个你放心,坤哥童叟无欺,说他们看不到,他们便看不到。”
吕牧道:“那好,你证明一下。”
“证明就证明,看准了。”老流氓用烟袋敲了敲船,这船便动了,整个船转了一圈之后,老流氓点了火,烟袋里的烟丝冒出骄傲的烟气。
“怎么样?”
“他们动了!”楚歌脸色一凛,指着那一排船道:“最旁边的一艘试探的开了过来!”
“这!”看着吕牧精彩的脸色,老流氓跺了跺脚,骂了一句:“这怎么可能?这船在行走的过程中,的确有一丝丝的波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们那里竟然有人这么无聊,在海浪中找到这丝波纹。”
“你少废话,他们过来了。”楚歌道:“你看着办吧,否则打起来,你也跑不了。”
“坤哥很生气!”
“坤哥,去还是不去?”
“去!”老流氓生气道:“就让看到我船的人吃吃苦头!坤哥冒这一次险,显显威风!”说罢,一敲船身,整条船忽然窜了出去,速度之快堪称飞船。
这一情况立刻引起亢龙先生的注意,他一指左前:“他们动了!想必是没有危险了。”
小将军道:“你们要去追杀?”
“小将军,不除掉吕牧,终究是祸患!”
“天下之大,你们想弄的朋友没几个,敌人一大堆?牵一发而动全身,惹了吕牧你们就要做好迎接两国和两个道场高手的准备了。”
“那又如何?欺我天龙者,必诛杀之!”
“你们啊,迟早吃亏!”小将军叹了口气,想了想,道:“我不如我父亲的地位,劝不动各位,这样吧,即便是追击,前头五艘开道,有危险立刻发出信号,后面五艘跟我缓缓前行,稳妥为好。”
听到小将军发话,所有人立刻打起精神,前面五艘船加快速度跟了过去,龙树婆婆和第二道场被吕牧烧伤的那位长老带着十位开光高级高手跳上了前面五艘船,立在船头准备屠杀隐伏的海兽。
但见黑雾弥漫,越过海域线之后果然犹如来到了另一番空间之内,血腥味扑鼻而来,行走百米之后海水变成了鲜红色,而且冒着气泡犹如沸水一般蒸腾着热气。
所有人惊愕的看着水下,放佛看到了一双双怪物的眼睛狩猎一样盯着他们。
死气压得众人产生了绝望,犹如看到了绝望的事情,一个水手抱着头惨呼一声跳下了船,在海面上忽然出现一条黏糊糊的舌头将他卷起拉进了海中。
被烧伤的那位长老双眼死灰,面色痛苦,在经历这一场心的煎熬,就在这时,一道碧绿的光钻进了他的后脑,他忽然一个颤栗,双眼渐渐有了神采。
龙树婆婆道:“师弟,你怎么样?”
老者惊得冷汗如雨,干裂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使劲咽了几口“贫瘠”的口水才定住神,喘息道:“我产生了幻觉,被一群人用刀斩成了碎尸,杀我的人是我的孙儿。”
“啊!你不要再过来了,不要!”一声惨呼,一位四十多岁的开光初级弟子挥着手发出千万条剑气疯狂的退着,身后的栏杆被他撞碎,他失足后仰“砰”地落到海里,之后便一点动静都没了。
“他们!”老者冒着冷汗看向身后,只见这船上除了跟着他的两位开光境界中级高手还在痛苦的挣扎着,船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那些水手和弟子全部在刚才跳了下去。
“咕嘟嘟——”
“嘟嘟——”
海水沸腾着,一头巨大的影子在海水中游动,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
“邪障!”龙树婆婆瞳孔收缩:“这是一头超过三千年的幻胧鱼,幸亏其余人冲了过去!”
“师姐,那我们?”
“不必着急,我有办法。”说完,脚下的琉璃缸中那一道蛇形绿光忽然冲了出去,随着龙树婆婆的的经文念动,忽然放大了身体,变得跟船一样粗,搅动着沸腾地海水钻了进去。
“哗——”
“嗷——”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海水翻腾剧烈,掀起滔天巨浪,船上的人被这一声龙吟带除了幻觉之中,一个个冷汗虚脱躺在甲板上。
“轰!”一声爆响乍起大片的浪花,船上水流如注,但众人依然盯着海面上发生的大战,绿影和血影交缠在一起,明显是绿影占了上风,龙树婆婆冷哼一声:“这孽畜初级元丹,嚣张至极,今日不除之,他日修得真身岂不要兴风作浪危害人间!”
“咕咕——”那怪物发出蟾蜍一样的声音,猛地从海面上跳了出来,只见这大怪物正是一只庞大的血红色蟾蜍,头上和背上还有锋利的棘背,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没了什么威风,它的毒液能让海水沸腾,它能让人进入幻境,但现在他腹部已经被开了膛,五颜六色的内腑从腹部滑了出来,落在船上,轰然一声将船砸的沉在了水里,恶臭让众人皱起了眉头,整个船也被肚腹中的内脏腐蚀的渐渐燃烧起来。
碧绿的蛇影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龙树婆婆琉璃缸里,在里面的水中有了几圈便安静了下来。
“唉!”龙树婆婆叹了口气:“自从上次跟那姓楚的一战,阿碧就一直不太好,我一定要擒住姓楚的出这个口恶气!”
说完,她扶着一个开光中级弟子,纵身一跃朝前飞奔,其余人也提气跟上,远离这巨大蟾蜍。
等他们到了另外一艘船上的时候,就更惊讶了,整条船上二十人多人全死在了一起,其中包括一位开光高级境界的高手。
来不及惊慌,龙树婆婆定睛往船尾看去,只见一个背后长着鱼鳞的光头小男孩的手中捧着血淋淋的心脏,正对着她笑,笑得很天真,龙树婆婆心里一凛,一掌轰出一道龙气吞噬过去。
小男孩吞了心脏,咯咯笑着窜进了海里。
“是儡鱼,状如男童,吞食心脏,较为狡猾的妖兽。”
“师姐,五艘船损了两艘,其余三艘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们快给小将军放信号,让他慢行!”
“吕牧!”龙树婆婆第一次在眼里产生杀机,她纵身一跳飞奔而去,“信号你放,我去前面看看!”
吕牧也并不好过,他们第一个冲向夜叉海域,做为第一个作死的群体,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差,他们遇到的一群美丽的“人”。
进入海域之后,他们的船便如同没了方向感的鸟,冲了很多次都回到了原地,这才想到是进了迷阵之中,只好停了下来,这一停,便中招了。
海面上是曼妙的身体,蜂腰纤纤,摇曳着火热的身体,那白的炫目的女性皮肤散发出最原始的招引,秀发荡漾在水中,在船上灯光的照应下像钻进了人心里去。
这里的男人们全部按耐不住心里的欲望,目中流露出阴邪,看着海面上一个个艳丽的身体,他们的眼睛和心全部被勾走了。
吕牧也难逃厄运。
这船上能清醒的人只剩下周大娘和几个小孩子和妇女。凌珑诧异地看着吕牧和楚歌两人,这两个一直让人仰望的少年白花花妖魅的身体前却也和普通的男人一样,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男人都是这样?
可能不是吧,至少在没遇到这一群能勾起心中邪欲的“人”之前是这样,楚歌的懒散和偶尔绅士,吕牧的随意和绅士,都是外壳?
她不敢大声叫他们,因为老流氓制止了她。
“突然叫醒他们,很可能连魂都找不回来了。”老流氓严肃的看着凌珑:“小姑娘,你是不是也有些魂不守舍了?”
“你别开玩笑了,快救他们!”
“救他们?呵呵……怎么救?男人好色天经地义,说不定打断了这一切,他们心里还有些不舍得呢,你看你两个情郎那副样子,啧啧……”
“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快救他们!”
“我?”老流氓耸了耸肩,叹道:“爱莫能助啊,我又没有修为,想让他们醒来,唯有杀了这些怪物,我可不敢下去。”
“我去!”凌珑咬了咬嘴唇,在她下决定的时候,这一群男人便开始往下跳了,最开始的是司马手软和高宠两人,接着是周仁和童氏三兄弟,一个个人跳下去抱住了这些摇曳的成熟身体。
“凌姑娘,快去!”水无形皱着眉头,捏印抵抗这难以抗拒的魅惑,跟他一起并肩的是韩城,这两人得了一部分金身,能够清醒,但是他们也无法去救。
“楚歌教你的战法是该拿来用一用的时候了,鼓起你的勇气,我们这些人的命都要交给你了!”
凌珑咬着嘴唇,看起来紧张极了。
她看到一个刚刚长大的孩子面带邪光,邪笑着抱着一个“美人”,发出一声心灵深处的畅意,然后便被无声无息的拖下了水中。
“凌姑娘,还等什么!”
“快!要不然人要全被害了!”
第二百零二章 它来了?
“啊!”凌珑叫了一声,捏了一个金币猛地打了出去,可这金币只是在一个“美人”的后背打了一个水花——失败了。
凌珑怔怔看着自己的手,这时水无形喝道:“凌姑娘,不要急躁,这飞花手想要奏效,必须冷静,你再试试,一定要安静下来!”
说话的同时,周仁抱着一个“美人”邪笑着,享受着,然后,他便被按了下去。
“唉——又是一个生命没了。”老流氓叹着气,看起来是非常惋惜,韩城骂道:”你这厮为何不把船往前冲一冲,竟然眼看着他们跳下去,安的什么心?”
“哎哎哎,你别吵我身上发火,韩大爷,这船只要一动,他们就是被中途打断,那魂就回不来了。”
“嗖——”一道金光冲了出去,准确的落在正在下水的周仁面前,金光在周仁邪魅的瞳孔划过钻进了那副躯体里,只见白花花的身体痛苦的翻滚,血水冒了上来,钻下去的怪物飘了上来。
随着身体的翻动,可以看到怪物的正面,她们干憋着胸脯,鳞甲森然,面目狰狞可怕,长得像蛇,张开的嘴里露出锯齿一样的牙。
周仁扑腾着挣扎在水中,像是回过了神,惊愕的轰杀周围游过来的怪物。看到周仁行来,凌珑来了信心,下一个目标,司马手软。
吕牧被拖进了水里,他感觉背后的圣莲刀剧烈的颤动,那股邪火渐渐消失,本能的反应令他一个激灵回过神,便看到了他抱着的这个东西,蛇的脸,吐着信子舔着他的脸,忽然张开大嘴往他的脖子上咬去。
“善了个哉的,吓死小衲!”吕牧惊呼一声,禅火猛地腾起,这怪物尖啸一声想逃掉,但粘在身上的禅火无情的将他烧得只剩一把头发。海面上的怪物也被禅火吓到,正往水中潜游的时候,一个声音喝道:“自我介绍一下,老夫潜龙,第一道场戒律院首座,幸会幸会,跟我走吧!”
一把佛杵落了下来,所过之处,怪物鲜血激射,尖啸着逃去很远,剩余的却还没有退开,似乎知道这个有着禅火的家伙碰到对手了。
吕牧一拳轰上去,佛杵不仅不动,反而压得更凶了,头上那人身穿黑衣,身后冒着一拳乌光,比夜色更黑。
余光看到其余人被拖进水里,然而一道道金光将那些东西打穿,凌珑正在冒着冷汗击杀这些怪物,吕牧暗暗放心,从海中腾跃上来,专心一战!
“我徒铭心败给你了,你很行!”
“多谢多谢,我一直很行!”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潜龙冷道:“是他修为不济,不是九杀孔雀刀法不行,你他丢的尊严我来拿回!”
“废物就是废物,狗屁孔雀刀!”
“我杀了你这狂徒!”
佛杵压来下来,阵阵青光耀得海水一片青绿,吕牧手握阔刀猛地斩了上去,尖锐的声音响起,佛杵被崩了出去,吕牧被大力再次压进了水里。
海水旋了起来,漩涡在吕牧的刀上,忽然出刀,水浪滔天而起扑向潜龙,但见乌光大盛,碧绿色的刀伸长数百米劈斩而下,四周的海水被压落荡开了一条路,吕牧就在水路之上游走,密十三刀法展动,一刀劈向潜龙,他不应付孔雀刀,反而直面杀向潜龙,这让后者的脸色立刻一变。
巨大的刀锋在吕牧头上压落,吕牧却如同没看到一样,身上金钟叠加两层,九顶金钟被他练出了两顶,防御力已经不凡,所以他才敢硬挨这一刀,把自己的刀劈向对手。
“你!”潜龙怒吼一声,佛杵抄在手里迎击吕牧的刀。
“轰!”潜龙被劈飞,手中佛杵被劈出了一个口子,与此同时孔雀刀崩碎了第一层金钟,轰碎了第二层。
吕牧一点事都没有,潜龙却硬接了一刀,法器被破开一个口子,他本人也被刀气所伤,嘴角被震出了一条血痕,虎口开裂,稍显狼狈。
“上次你没这么强的!”
“那是我不想揍那个金毛,这次不一样,你得罪我了!”吕牧冷笑一声,一刀劈出,没有给潜龙喘息的机会,刀劈潜龙,后者被连连三刀劈得武体开裂,前胸开了一个血口。
“砰!”吕牧一脚将潜龙踩向海里:”去享受一下温柔乡吧!“
下面成群的”美体”怪物立刻围绕而来,潜龙怒不可遏,孔雀刀杀出一条血路,挣脱出来的潜龙,被怒火烧成了疯狂,手握佛杵再次冲向吕牧。
两人拼刀力战,修为竟然不分上下,吕牧凭着战法的高端弥补了修为略微不如潜龙的弱势,刀光并起,沧海翻腾,打得狂烈。
孔雀刀气影响了船上正在救人的凌珑,金光碰到了碧绿刀光发出一声浩大的声响,浪花如雨落下,凌珑全身湿透,滑倒在地,咬着牙又站了起来。
这一切被吕牧看在眼里,凌珑受伤,立刻将他的杀心激了起来!
“起!”吕牧被青铜禅火包裹,不远的潜龙被禅火影响,修为直降了一个档次,吕牧冷着脸跳过来,展开了一系列的蹂躏。
抽脸,踩背,踢屁股。
一位道场首座被吕牧反复蹂躏,打得衣着凌乱,浑身青紫,赖以生存的孔雀刀斩出来只有开光高级境界,在吕牧小涅槃的碾压中显得无力至极。
“你若杀我,两大道场与你不死不休!”
“嘴硬?“吕牧一巴掌抽了过去,骂道:“来一个我打一个!”
“总有人能制住你,我师兄亢龙不会饶了你!”
“还嘴硬!”吕牧一脚踩了下去。
潜龙吐出一口血,一点脾气都没了,身为长者,他必须还得找点尊严才行:“吕牧!我不是你对手,但你要想想,天龙国强者几何,你再天龙国境之内能活几天?”
“我好怕怕啊,突然袭击小衲,就是要你付出代价!”
“杀你如屠猪狗,小衲不想杀人,滚吧!”吕牧一脚开出,潜龙吐血飞奔,消失在夜色下,连头都没敢回。
——不狠揍你一次,你就要蹦跶蹦跶,找揍!
——其实是自己心虚,不错,两大道场必有天人境界的高手,说不定就在那小将军身旁,真杀将起来,吃亏的是自己这一方,现在动手必然留有分寸,也给自己留条退路。
吕牧嗤了一声,回身见大部分人都醒了过来,可见凌珑功费了不少力气,他寻找楚歌的身影,但见楚歌已经在船上扶起了凌珑,安心下来之后,吕牧低喝一声:“都让开!”
正在和怪物水中大战的人全部撤出,吕牧双手连连弹动,一朵朵青莲花落在了海里燃起熊熊大火,那些怪物死的死逃的逃,刹那间逃得无影无踪。
众人上了船,湿漉漉的看着虚弱的凌珑,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才好,这么一群铁血男儿最后全是一个并没有修为的弱女子救起,心里十分羞惭。
楚歌抱起凌珑,温柔问道:“怎么样?”
凌珑摇了摇头,美目虚弱的睁开,看到楚歌一脸的温柔,再想想刚才楚歌那邪邪的样子,她突然颤抖起来。
这一情况立刻被吕牧发觉,他似乎知道了凌珑在想什么,但这是他没办法的,幸亏扶起凌珑的不是他,否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纯洁柔弱的女孩。
海水还在呼啸,远处一声脆响,似乎是船被击碎的声音,应该是天龙国那些高手的船了,可是吕牧却皱紧了眉头,全身一震,目视那个黑夜,紧紧握住了刀。
——一点声音都没发出,难道所有人瞬间死掉?
——什么东西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老流氓停下了抽烟动作,瞳孔渐渐收缩起来。
来了!
想不到还是将它引来了。
这是灾难。
“轰!”
另一艘船依然是这个下场,轰声之后就平静了下来,没有一点点的起伏,远处的海面一位月白长袍的老者飞掠而至,定睛看去,原来是曾经被他烧成重伤的第二道场长老,只见他神色慌张,拼命的飞掠在海面之上,被不少妖兽困住的他根本来不及去对付这些妖兽,只顾一味逃命。
一位可以在大陆上叱咤风云的小涅槃高手,如果不是碰到能快速要了他命的“东西”,是绝不会这么慌张的。
“是他!”楚歌抱着凌珑站了起来,面对远方,浑身的肌肉猛然抽紧。
“他出现了。”吕牧紧握着刀,从遥远的夜色中移开目光,忽然道:“坤哥,放那长老上来。”
一个长老对众人造不成威胁,老流氓翘着船,这船在夜色中忽然出现,正飞奔而来的长老几乎撞到了船上,猛提一口气跃上船,便看到了一群熟悉的脸孔。
他绝不会忘了这一群人是用多么快的速度将他第二道场的首座差点击杀的。
他提起了胆子,怒喝一声:“来吧!要战便战!”
“你就别逞强了。”吕牧看着手下败将,再想想天人境界的禅尸,勉强挤了一个笑容:“你别紧张,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怎么这么慌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提还好,这长老捏着拳头骂道:“若不是你们引我们进来,怎么会碰到它!”
“你这厮蛮不讲理,明明是你们穷追不舍。”牛愤瞪眼道,一副要开打的样子。
吕牧摆了摆手,问道:“是它?”
长老吸了一口气,喘息道:“是!”
第二百零三章 无人之境
这长老两腮咬紧,不知道是见到这么多的敌人被吓到了,还是被那个东西吓到了。
总之他是惊吓过度,一副紧张兮兮的不自然感觉,他想不到自己奔逃而来的时候是多么没有风度,多么急丧,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能活着就是大幸,在“活着”这两个字面前,不是所有人都能摆出视死如归的样子。
有时候,人宁愿选择被人杀,而不是被吞杀、虐杀、甚至吓杀,面对恐惧,死又不算什么了。
“十三位开光高级境界,一瞬间,全死光了。”长老喘息着,低下了头。
众人面面相觑,面对天人境界,难免的心生畏惧,恐怕这里的这些人,除了韩城和水无形两位得到金臂金腿的还能遮挡两下,其余人都是送死的。
“我不是你们对手,动手吧。”长老闭上了眼睛,似乎觉得死在这些人手里,总比死在禅尸手里强,他亲眼看到那禅尸将被击伤在地的道场弟子一个个的撕成了残碎。
吕牧摇了摇头,道:“你们逼迫太紧,否则我们不会出这么危险的事,刚才我们一船的人几乎要死绝了。”
长老道:“不必解释,我不是你对手,要杀就杀,别想用你的怀柔法让我对你心服。”
“你爹的鼻毛,不知好歹!”牛愤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一个禅尸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还没见过尸皇呢,天人境界在尸皇眼里连食物都算不上!”
吕牧叹了口气,实在觉得这长老有些太胆小了,他叫住了牛愤,缓步来到这长老身旁,想了想,突然咧开嘴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吕牧摊了摊手:“合作吧。”
“什么?你是说合作?”
“我是在说合作,我想跟你们小将军谈谈。”
“你没资格见他。”
“唉,何必这么骄傲呢?说不定你们小将军正着急见我呢。”
“不可能,吕牧,你还杀不杀了,你不杀就放我走。”
“说不杀就不杀,你想走,走吧,迷雾之中大家都失去了联系,你能能在海上提多少口气?”
没有莲台或者天人境的修为,仅仅靠玄气支撑,人在海面最多能停留两刻,这还不算海上出没的妖兽。
长老自知没有把握,便冷出了一口气,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吕牧笑道:“合作,你好好想想,小衲这是第一次死乞白赖的求人家合作。”
“你不怕羊入虎口?”长老冷笑道:“我们这么多人,你不怕?”
吕牧道:“谁是羊,谁是狼,现在还未可知,你只要安排我与小将军见面就可以。”
“我做不了主。”
“谁能做主?”
“我师兄亢龙,过了他那一关,你就能跟小将军谈合作。”
“亢龙,潜龙,你们的名字还真有意思,好,我就见一见你们的亢龙师兄。”
这长老看了看远处的海面,妖兽群体逃窜,海面上一片混乱,那禅尸可能渐渐接近这里了,他不免紧张,立刻朝天上放了一个信号。“砰”地一声,一大片烟花绽开,一条金龙抖着威风钻进了迷雾里。
很快地,传来一阵破水之声,天空腾龙而起,五艘船逐渐开赴过来,待看到了那些船,这长老忽然飞掠而起朝那些船踏水而去。
这人刚走,五艘船忽然开动将这里围了起来,所有人打起精神准备接下来的变故,吕牧摆手示意老流氓不要将船隐身,独自前往船头,捉刀而立,风浪俱过,雄姿英发,飒飒昂藏,睥睨万众只有一狂途。
有人大笑:“吕牧小儿,纵使你崛起快速,总该是昙花一现,八部众国从不缺英才,你才排第几?”
吕牧秀发飞起,长衫飘动,笑着回应道:“真心英雄,不论修为,尔等纵使修为醇厚,不能纵情一世,也不过是藏头露尾之流,碌碌无为之辈,怎比小衲踏遍山河,结纳豪杰。”
另一个声音刺道:“据我所知,你本为飞歌逃难皇子,当年流落街头,与蝇虫并立,跟猪狗同榻,后来被囚小禅院之内,七年时间,小有成绩,却也不足为凭,而后公子论追得你是仓皇逃难,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惊弓之鸟,天魔城一战,近乎丧命。庇护与妇人之手,媚金家而结交皇子,屈膝上官家而得国师位,尔后日渐目中无人,今日狂傲与往日落魄虽不可同日而语,本质上却只是一草芥。
“说得好!阁下巧舌如簧,滔滔不绝,真如悬河倒挂,口吐莲花。正如阁下之言,小衲以前是很落魄,混的跟苍蝇猪狗一样,但心中狂气,体内钢骨不曾有半点衰弱,大半年之前,我不过禅徒小子,大半年之后小衲跨入小涅槃境界,单挑群战如入无人之境,所受的苦虽不算多,却也绝不比阁下少,所获得的成绩也绝非侥幸,阁下若是不服,尽可讨教,若只会嚼舌根的、吹吹牛,那就对不起了,小衲杀你都嫌脏手。”
“哼,早听说吕牧一双伶牙俐齿,果然厉害。”
“过奖过奖,你的马屁拍的也不错。”
“你!”那人气急,一时为之语塞。
一个苍老缓慢的声音道:“好好好,不错,你这后生颇有意思……咳咳……”
话没说完,人就咳嗽起来,吕牧笑道:“老人家没事就不要出来一争口舌了,只怕小子一时激动兜不住嘴,将你说的吐血三升,跳海自裁就不好了。”
“吕牧,队亢龙师伯客气点,不然杀到你船上,就是你招的灾!”
“哎呦呦,好怕怕,原来是传说中的亢龙先生,我正要找你!”吕牧喊罢,抖手将圣莲刀扔到海里,那刀疾驰而去,吕牧纵身一跳踏刀而行,一个飞踢将刀踢到中间那艘船上,“嗖”地一声,圣莲刀冲开一条道路,钉在了众人身后的船舱上,圣莲刀发出剧烈的颤声。
吕牧人已经在船上。
“找死!”三个道场弟子围住了吕牧,震动着玄气盖杀而来,船上的灯光摇曳,海水激荡,三拳过后,那三人抚胸倒退。
“你还敢来!我正要找你!”铭心气急,见到吕牧,想起他所受的屈辱,拼命杀来。
“停下!”吕牧一推手:“喝道,你没有人品,我懒得下手!”
“侥幸赢了,嚣张什么?”铭心脚踏莲台,挥掌刀而上,刀光直斩而来,还没到吕牧眼前便被禅火烧得干干净净,他心中气愤难当,挥刀再次冲撞而来,却见吕牧撑开了一道金钟,任由他怎么劈砍,金钟都稳如巨山,岿然不动。
渐渐地,铭心发现自己脚踏莲台加持出的修为不但没有帮他击破金钟,反而感觉到自己修为逐渐拉低,只有开光中级境界。
“这不可能!”他疯狂的出刀,“砰砰砰”将金钟撞地嗡嗡作响,可是任凭他怎么打,丝毫不能伤到金钟分毫,更别说伤到吕牧了。
吕牧微微一笑,心道这人还真是讨厌,明明没有那个本事,还搞得像天老大、自己排老二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看着这位在道场之内飞扬跋扈的金发少年拼命攻击,却像是蚂蚁打大象一般无力,对于吕牧的实力,他们又重新给了一个定义。
——可怕!
——比那些首座更可怕!
这正是吕牧想要的效果,他已经成功在众多人心中种上了不可战胜的种子,除了那些老前辈,长老首座之外,没有人敢在挑战他。
吕牧清楚的看到不少老者怒得目眦欲裂,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原因很简单,不是打不过,而是怕输。
他们的身份都太高,放手拼命一战或许能占到便宜,但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就会折了老脸,变成了和小辈拼命的地步,传出去绝不会好听。
余光扫过了之前被自己狂虐的长老潜龙,见对方憋着气看着自己,不禁感到心胸一阵开阔,想起一路走来的历程,一路艰难险阻,几经生死,到现在昂首八部众国,天人境界之下再无能稳胜自己的人。
远处吕牧的伙伴们也暗自点头,目光如炬般火热,想起初初见到吕牧还不过是摩顶境界,开光中级境界,到现在短短大半年,已经成长为不可战胜的少年高手,他们也自叹不如。
“他的成长,绝不是运气!”
见到吕牧直闯高手如林的敌船,竟无一人敢出来一战,楚歌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小子,把我的风头全抢了!”
“铭心是吧。”吕牧微笑道:“你还想打多久才能解气?”
“不杀你,绝不收手!”铭心咬着牙,狂傲的样子再也没了。
吕牧一摊手:“好吧,那你慢慢打,我还有事情要谈。”他缓缓往前走去,任凭铭心疯狂攻击,他微笑的看着众人,可以感受到他们不同的目光,他径直看向中间那种铜椅上的青年人,笑问道:“小将军?”
小将军笑而不语。
“就是你了。”吕牧缓缓走了过去。
两位老者一左一右拦住了吕牧,横眉道:“你想干什么?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横行无忌?”
“嗡”“嗡”
钟声中,吕牧摇了摇头,道:“我要见亢龙。”
“你来了。”一个矮小的老头,缓缓走了过来,手中一把小木梳不时地梳着自己的胡须,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讲究。
他头发白得发黄,却整齐的在后面梳着麻花辫,身上的衣服金光闪闪,却让人感觉一点都不俗气,他的眼睛眯着,像睡着了一样,可,吕牧,觉得,自己的心,悸动了一下。
第二百零四章 合作
这微微的悸动,立刻让身上遮盖的金钟金光收敛,铭心的刀差点劈到他的身上,吕牧一挥手,一拳将铭心打到一旁,收敛了刚才玩世不恭的随意,冷着脸看向这位老者。
老者道:“铭心啊,你下去吧,回去多想少练,想通了再练。”
铭心心中不甘,挫败感几乎将他杀死,可面对这老者,他只好咬着牙退开,当然,对吕牧的怨毒眼神自然少不了。
“啊,吕小先生。”
吕牧拱手道:“前辈称呼,不敢当。”
亢龙道:“我这么称呼你,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见他慢悠悠的说话,似乎一句话说出来,要很久才传到这老人的耳朵里,吕牧渐渐地闭上了眼,思考起来。
——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名一弹指,二十弹指名一罗预,二十罗预名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千须臾。
——实际上,还有比一念更短的时间,成为一刹那,速度极快,寻常人是达不到的,就算你在脑海中闪了一个念想,所需时间也有一念。
——如果将这行为上的时间换算成概念上的时间,那么五千多念才相当于一个吸气或者一个呼气。
老者的反应速度实在太慢,这让吕牧几乎以为他是故意的。
但是转念一想,声音传出去之后,人在不经意之间就会流露出思索这句话的表情,这当然也需要很仔细的观察力,吕牧看得出来,这老者不是在装。
唯一的解释——亢龙先生身具高超禅功!短时间化作长时间,他的出手也会极慢,在一举一动之中禁锢对方的时间,让对方跟着自己的节奏,造成的结果就是:对手因为动作放慢,导致破绽百出,他只需稍快一点就能击中对手的命门。
吕牧忽然笑了,面对着高深莫测的亢龙先生,吕牧此刻想的竟然是将这种方法融入到自己的禅功中,这样他的禅火可以压制对手的修为,让其掉下一个档次,这禅功可以缓慢对方的动作,好比是给对手戴了一副脚镣。
同样缓慢地,亢龙先生也笑了,缓缓地笑:“真不错。”
吕牧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道:“多谢前辈传授绝学。”
在所有人的不解中,亢龙先生点了点头,道:“这是你自己发现的,玄机犹如美好的姻缘,稍纵即逝,你能抓住就是你的,我为你的天姿表示祝贺,那么,你此来所为何事?”
吕牧道:“想谈一下合作。”
“怎么合作?”
“这么合作。”吕牧一指远方,黑夜中一头巨兽被撕扯成了碎片,只见海里一个人影半身在海水里,半身在海水外,身体巨大,露出的半个身子也足有几百米高,而且速度惊人。
血红色的光围绕在他周围,那是妖兽的元丹,被他抓在手里吞到了口中。
庞大无比的巨人加上迅捷无比的速度,再加上传说中天人境界的修为,这禅尸把众人的心紧紧握在手里心,要捏个粉碎。
吕牧道:“你们并不是来抓人的,起初我与同伴过境之时,插手了贵国几位长者的行动,因此暴漏了身份,从那时候开始,你们的行动就不是抓人了。”
一旁的小将军拍了拍手:“继续。”
吕牧道:“也许你们本来就有意去往那修罗岛,只是没人敢走这个路线,我的出现引起你们的注意,试问一个国师乔装打扮成商人混进天龙国难道就是来做买卖的?你们的人应该很快就想到我来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来的,直到我们来到神龙湾,你们便确定我们要去往修罗岛。呵呵,几个逃难的将军而已绝不至于让你们大费周折的一直追,还请了这么多道场高手,唯一的解释就是——顼伊他们手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小将军微笑:“请继续。”
“至于你们想从顼伊、周仁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可以确定的是你们去找东西,不巧的是,我正带着任务前往修罗岛,你们看到了,这片地方不好过去,如果不是禅尸出现横插一杠子,你们剩下的这五艘船也要被妖兽毁了。”
亢龙缓缓转身,道:“小将军,怎么样?”
小将军道:“怎么合作?”
吕牧道:“你们这里有敢上去跟禅尸拼一拼的人吗?”
小将军笑了笑:“你们呢?”
“没有。”
“我们也没有。”
“那我们怎么过去?”
“你说呢?”
“人多力量大,多位开光小涅盘强手同时出手,可封住禅尸争取一点时间,我们的船快速冲过去,到那时候自己的船是否要被更远处的妖兽所毁,就靠个人运气了。”
吕牧的建议是不是他们心中所想的,不知道,但小将军点头了。
小将军道:“你们有几位上去封住禅尸的人?”
说完,他就笑了,看来小将军似乎摸清了吕牧身边的实力,十几位全是开光高级境界,纵使战力惊人,修为却难以维持很长时间,想封住那禅尸短暂的时间,单单人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吕牧看得出他的讽刺,他的回答却更绝:“两个。”
小将军差点站了起来,有人怒道:“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出两个人,难道要我们这么多人陪你们两个玩?”
“吕牧你省省吧,这点计谋谁看不出来?想让我们撑住局面,你们趁机开溜,想得美!”
看着众人的职责,吕牧将圣莲刀吸在手里插在背后,负手而立之后,只说了一句话:“马上,你们就会改变想法,我事先告诉你们,不是你们陪我们玩,是我们陪你们玩。”
吕牧纵身一起,呼啸而去,这边小将军缓缓站了起来:“陪他玩,去吧。”
亢龙,潜龙,飞龙三位第一道场首座加上几位高手,小灵禅师,龙树婆婆,和那被吓破胆的长老,加起来七位小涅盘境界高手全部来到了船头,这七个人可以称得上是天龙国的屏障了。
除此之外,他们又挑选了三个扛得住局面的开光高级境界强者,十个人飞掠而起,踏水冲向禅尸那个方向。
他们的五艘船也立刻跟了上去。
吕牧并未回到船上,他脚踏圣莲刀,接近自己的船之后,喊道:“楚歌,下来干活!”
“来了!”楚歌应了一声,脚踩大铁盒呼啸跟了上去,一行十二人直冲海面,将海面上露出来的妖兽全部清扫干净,各种玄气法器交叉,整个海面震动,暴起千米巨浪,犹如金龙闹海。
“噌噌——”当先两人是两位开光高级弟子,在道场里面也是宗师,而且是宗师里面地位很高的,第一道场禅尊的直属弟子,两人似乎形影不离,连往前冲都是并肩而行。
后面一排就有点意思了。
亢龙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他不紧不慢拿着小梳子边走边梳,巨浪淹没而下,在他头上主动散开,竟然托着他的身体飞速向前,一起一落,颇有喜感,在他身旁,小灵禅师背后漂浮着锡杖,淡定的跟着亢龙,两人似乎还有交谈。
吕牧与楚歌互看一眼,速度立刻慢了下来,这一举动立刻引起后续船上人的不满,纷纷骂道:“这小子太不仁义,想让我们的人开道,自己混在里面。”
“有人骂你。”楚歌笑着,可脸上却丝毫没有笑容,他看起来也略微紧张。
“啊!”前面一声大吼,一道庞大的影子砸了过来,开头两人立刻联手放出一道佛光打得那影子炸开,落下血雨,原来是一头低级的妖兽,还没炼出元丹,被禅尸嫌弃的扔了过来。
连续的妖兽尸体将海水染的血红,众人放慢脚步,终于看清了禅尸的真面目,只见前面喂喂白光,白光之中禅师赤着身体,没有头发,浑身青色的纹路犹如纹身一样,又好像是青铜锈迹落在上面,双眼如血洞般喜人心魄,除此之外,便和正常人模样没有区别。
他的双眼盯了上来,开始他还盯着小灵禅师的九环锡杖,略有思索的样子,但是渐渐地,他空洞的眼射出两道血芒打向了吕牧。
“啊!”
悲呼。
哭嚎。
痛苦无人能懂,却有无尽想毁了他禅尸大道的人。
他在哭,可除了吕牧之外,没人以为他是在哭。
“吼!”一头蛇形妖兽缠在了禅尸身上,竟是神话中的双头蛟,张开血口一口将禅师的头吞下,可就在这时,禅师身上血光大盛,那双头蛟松口长吟,紧紧勒着禅师的身体。两人进行力的比拼,谁输了谁就会成为食物。
有人大笑:“看来他是遇到对手了,不许我们出手,不如趁机将他轰杀。”
这人说完带着两个人冲了上去,战法祭起,对禅尸进行连番轰炸,只见两条巨大的身影争斗,旁边三个渺小的人对这两个不可战胜的怪物下手。看到这里,吕牧忽然叹了口气:“真能找死。”
“我去救他们过来。”小灵禅师飞掠过去,还没有掠到近前,就听到一声长吟,那双头蛟突然分出一个头忽然探下,一口将一个人吞了。
“愚蠢!”龙树婆婆气道:“活了大把年纪,还如此冲动!”
正说着,其余两人也没有逃过厄运,有一个开光高级境界被吞了,那小涅盘境界的老者拼命轰杀找机会逃跑,被蛟尾猛地压进了海里。
第二百零五章 双头蛟
小灵禅师就在这个时候出手,他一掌探去崩开那蛟尾,抖手将被压下去的那人捞了上来,定睛一看这人已经被抽散了骨架,物体从内部破碎,成了糊状,七孔流血而死。
就在这时,那蛟尾又压落而下,小灵禅师念起一阵经文,九环锡杖放大成双头蛟大小猛然迎了上去,“轰”“轰”一阵碰撞,小灵禅师的身体连续留下三个残影,最后冷着脸退了出去,那九环锡杖也被崩了出去。
“吼——”一声长吟,双头蛟似乎被锡杖打得有些疼痛,身体忽然放松,禅尸抓住机会,双手张开,将双头蛟庞大的蛟身撑了起来。
短暂的时间,三位高手就这么死了,众人心里都是一寒。大家看向小灵禅师,见后者一脸严肃,便知道这小灵禅师也是遇到了难题。
吞了三个人的双头蛟跟禅尸拼了起来,可惜的是,它除了力气大速度快之外,只是一头猛兽罢了,而禅尸是带着禅武者修为的。
禅尸从海水中跳起,海水迸涌而上,翻腾而下,海水剧烈起伏,成群的妖兽飞逃,逃得慢的全被双头蛟吞了。
禅尸庞大的身躯比双头蛟更加强壮,如果放小了来看,不过是一个壮汉和一条大蛇在斗,而壮汉却化成了大的怪物,身体再次放大了两倍。
这样看,就是壮汉在对小蛇。
“禅尸要化身夜叉皇的夜叉真身了!”吕牧按道:“大家再撤两百米!”
“这里不是你指挥。你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潜龙怒哼一声,有亢龙撑腰,他完全不必惧怕吕牧再把他蹂躏一次。
吕牧和楚歌相对一眼,立刻扯开,小灵禅师也后退起来,其余人见小灵禅师退开,也不敢不退,潜龙郁闷的看着孤零零的自己,骂了一句急速后退。
这时,后面五艘船也开到了,众人跳上船头,凝望这一场大战进入了最后阶段,大了两倍的大夜叉皇禅尸变得跟夜叉一样,手中铁叉无情的插进了双头蛟的腹中,随着一声痛苦长吟,双头蛟狂甩着头尾,一口向大夜叉皇持叉的手吞去。大夜叉皇拔出叉子,血光如虹照耀整个海面。
铁叉交在左手,用来抵住双头蛟的攻击,而他的右手忽然冲着那双头蛟的伤处无情的插了进去,再次伴随着痛苦的哀吟,双头蛟想要逃跑,却被禅尸死死的夹在肋下,右手从双头蛟肚腹中掏出内脏,逐渐地,手中血光照映,一颗拳头大的元丹被他抓在手中。
双头蛟在扑腾,搅动波涛,青色的鳞甲张开。
失去了元丹的双头蛟双头交缠,痛苦的翻滚。而众人的脸色全变了,蛇修炼五百年成蛟,聚成元丹需要千年,这么可怕的妖兽至少也有一千五百年,再过一千年很可能要化龙,竟然被禅尸干掉了。试问,这里谁会有那双头蛟的战力?
吕牧这才明白,禅尸的力量恐怕要上天人二重天了。
——与金翅鹏皇上官无双并肩的人物,多年后,金翅鹏皇禅尸尸解,灵魂被吕牧救出。而大夜叉皇灵魂已灭,禅尸却修炼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刚刚达到天人一重天的境界了。它吞了这么多的元丹,尸体几乎打不坏,就凭他们数位小涅盘境界的一起出手,未必能造成短暂的封印。
众人踌躇不前,面面相觑,终究没有人敢往前一步。但大夜叉皇却不能他们喘息,巨大的身体踩在水面上踏步而来。
“他来了,快逃!”有人按捺不住,纷纷跳水,那些水手也吓得胆丧,蜷缩在船的一角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吕牧却趁着空子看向了不动如山的小将军,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这人竟然面不改色,当真是人杰!
吕牧笑道:“怎么?都不敢去了?”
“小子,你少说风凉话,你别忘了,是我们帮你避死!”龙树婆婆冷肃道:“婆婆就让你看看!”
说完,琉璃缸中的碧绿色蛇影窜了上去,与此同时小灵禅师也踏浪而去,身后远远地缀着亢龙老者,看来这三人准备联手一试了。
吕牧往海面看去,只见那碧绿蛇影已经缠在禅尸身上,速度比双头蛟更快,每每要被禅尸轰到,却总能灵巧的避开。
“不对啊,它怎么忽然这么厉害了?”楚歌忍不住问道,因为上次,他用铁匾拍中了那绿蛇的头,与这家伙斗了不少时间,也没感觉到这蛇影的厉害之处,除了禁打和灵巧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可怕之处。
龙树婆婆傲然道:“那次它还在沉睡期,否则就凭你,早就成了他腹中食物了,不过你放心,我这碧蛇不吃人。”
楚歌毫不在意道:“得意什么?”
吕牧冷冷一笑,放眼看去,只见小灵禅师也已经出手,他单手擎着放大到双头蛟大小的锡杖对禅尸进行连番的暴轰,在碧蛇的帮助下,竟然几乎扛住了禅尸的一掌,可惜的是仅仅一掌之后,小灵禅师便吐血倒退,那碧蛇也被禅尸捉在了手中,直接撕烈。
“阿碧!”龙树婆婆撕心一叫,怒冲上去,一向淡定的龙树婆婆这次也被打击得失去理智,就在这时,小灵禅师急速后退,一把抓住龙树婆婆的手,将他带到了船上,安慰道:“师姐,你不要太过悲伤,这禅尸足有二重天境界,就算我们全部上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事到如今,只有我放手一搏了!”
“小灵师弟!”龙树婆婆流出了老泪:“你真的决定这么做?这可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小灵禅尸叹了口气:“小时候,我带艺入门,不受诸位师兄弟待见,经常对我冷言冷语,说我是不僧不俗,不伦不类。唯独您对我照顾有加,我队师姐如同亲姐姐般尊重,倘若我再不放手,你恐怕也没了活路。”
两人深情对白本不足以煽情,但这里透出的信息却很令人深思,小灵禅师果然是有底牌的,似乎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但真正是什么,吕牧在一旁偷偷的好奇起来。
这时,有人惊喜道:“亢龙师伯与禅尸一战,竟然稳住了局面!”
只见那还上,双头蛟渐渐死去,漂浮在海面上,叫他海水的巨大禅尸的面前漂浮着一个渺小的老者,这老者竟然没有他的一只手大,但行动缓慢之间竟然将那禅尸也影响的放缓了速度。
一道金光从亢龙老者的身体内激出,缠住了禅尸的双腿,就在这时亢龙老者的身体一个闪动便又回到原地,吕牧吃惊地望着那亢龙老者,他实在想不到这老头忽然爆发的速度竟然让人肉眼搜寻不到。
他见过最快的速度无非是司马手软的刀,金鹏第一道场禅尊的身法和公子论的化身法,周大娘的刺杀术(刺杀术比不了前三位的速度,但不容小觑),这亢龙老者比之前四还要胜上一筹。
“当年我们第一道场七个人同修擒龙八法,分而习之,我们的名字也用擒龙法命名,分别为亢龙、潜龙、亢龙、见龙、惕龙、跃龙、飞龙,亢龙师兄天赋比我们好,修习两法为亢龙和飞龙,刚才那招就叫飞龙。”
潜龙冷哼一声:“倘若这里还有人能够接着禅尸几招,就一定是我师兄了。”
亢龙的确强大,因为他飞龙法一过,禅尸近乎不坏的尸体被切开了一个口子,但尸体无血,所以没见到血光。
禅尸明显感觉到了惧怕。
“厉害!”吕牧由衷佩服,但他的担心也随之而来,果然,几招之后,不紧不慢的亢龙老者极速飞奔而来,落在船上之后喘息道:“唉,老了,在年轻几岁,或许能够挡住他片刻。”
他看向龙树婆婆,眼中露出一抹遗憾,道:“第二道场的师妹,那灵蛇你养了五十多年,没想到……唉,节哀吧,咱们恐怕只能弃船了。”
看到这里最厉害的亢龙也没办法战胜禅尸,众人心里一阵悲哀,现在后退已经没有可能,唯有前进,但前进也并非容易,眼下只能弃船而走,寻找生机。
就在这时,吕牧看向小将军,他想知道这小将军底牌都用出来了,是不是该动容了。没想到后者依然一副淡然地模样,笑着看向就在近处的禅尸,微微一笑,道:“看来今天真的走不掉了。”
龙树婆婆咬牙道:“如果第一第二道场两位禅尊都在就好了,他们联手应该能战胜禅尸,最不济我们也安安稳稳地,我的阿碧……唉……”
众人一阵悲哀,同时怒火也发泄到了吕牧和楚歌身上,龙树婆婆甚至骂道:“要不是你小子那铁匾砸到了阿碧的头,他也不会死!”
“姓吕的,你现在高兴了,你的馊主意让我们死了这么多人,在死之前,我先送你上西天!”
亢龙摆了摆手,道:“诸位,此乃天意,迁怒于别人有失风度。”
小灵禅师缓缓起身,浑身宝光熠熠,面不改色道:“各位不用着急,我来试试最后一次,大家赶快弃船走吧。”
“不杀吕牧,我不走!”数十人围了上来,准备围杀吕牧,可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一个人从海面上踏步而来,喝道:“小先生,说好的并肩一站,为何忘了我们?”
第二百零六章 合力战禅尸
众人踌躇之际,只见一行人从斜地里杀出,阴雷,金手,金腿,梵字等数十道战法轰向禅尸侧面,本来已经站在船头俯瞰众人的禅尸被打的猛然后退一步。
十几位高手同时出招,却只让禅尸退了一步!
这一步,就够了!
楚歌率先出手,双手结印,身体忽然变成百丈巨人,青面獠牙,凶恶非常,左手钢索馋向禅尸,不动明王明王尊身坐在船上,整个船被压了下去,几乎被海水淹没。
众人惊呼。
好一个明王来临!
惊喜还在继续!
吕牧双眼陡然睁开,喝道:“不敢一战的人%2c速退到别的船去!”说罢一脚从船上踏起,纵身跳到高空,双手呈托天之势,数百道金钟轰然落下在半空凝成一顶巨大的钟影,盖到了禅尸身上。
“快退!”众人飞退到别的船上,双眼带着希望看着两位年轻人出手,他们终于出手!
出手便有效果,禅尸被困在钢索和金钟束缚之中,竟然暂时挣脱不出了。
不少人目光闪烁,觉得十分羞惭,幸好他们之中还有敢战的人,亢龙老者浮在半空准备出手,龙树婆婆手拿一根树枝,绿光盎然,生机无限,小灵禅师背后锡杖猛然压落,禅尸整个人被压进了海里。
小将军松了口气,刚才危急之时他面不改色,生死之事可能并不在他担心范围之内,但现在有了生机,他不可能不抓住。
“吕牧,楚歌,你们让我刮目相看。”
小将军剑指前方,沉声道:“就趁现在,冲出去。”
大批的水手集结,摇起桨来。
“嘿!哈……”
“一,二,一二,一二……”
“嘿呦嘿呦——”
满含希望的水手们喊着号子拼命划船,几艘大船的两边伸出一排排的大桨,拼命地划水,四艘船从两旁飞快窜出,大帆鼓动着劲风,如龙游般的船窜了出去,小将军终于离开座位跳上了其余的船,把中间这艘留给了自己人。
牛愤等十几人已经立在船上,他们将船上的救生小船放入了水面上,而后带着水手也疾驰走出,尾随那四艘船而去。
海面上六艘船,分别是吕牧,楚歌,司马手软和韩城、水无形,亢龙,龙树婆婆,小灵禅师。他们分别脚踩一家小船,随着波浪翻滚,死死地盯着海水中只露出一个头的禅尸。
“啊!”禅尸怒吼一声,金钟陡然破碎,钢索也被挣断,他手中钢叉狠狠地轰在了九环锡杖上,整个人拔出水面,将六艘小船挤压的差点翻了过去。
吕牧微微一笑,喊道:“亢龙前辈,敢不敢与小衲携手一战?”
亢龙微微一笑,身影一闪已经不见了,吕牧知道亢龙的速度太快,所以也立即出手,他将傀儡龙大放了出来,自己则站在小船上,浑身青色禅火腾跃而起,海面被炙烤地冒起了水泡。
“咕嘟嘟——”沸水煮的海中的一些小型妖兽惨叫着逃走。
“我去会会这干尸。”楚歌也加入了进去,脚踩铁蒲团,手中举着铁匾,周身铁床和铁庙围绕着对禅尸进行连番轰杀。
只见禅尸连连挥击,钢叉势猛力沉,一道道血气缭绕在身上,在他出手之间的空间里,龙大和亢龙大战禅尸,竟然来来回回走了三十余招,最后亢龙坚持不住败了下来,而龙大少了亢龙的配合,被禅尸一掌拍成了纸片飘在了海水上。
唯有楚歌,似乎尚有余力。
“小子,你这禅火竟然能将他的修为给拉下来,现在他不过天人一重天,如果咱们这有天人一重天的强者,这禅尸必败。”
“呵呵。”吕牧笑了:“有!”
“什么?”亢龙这次的反应速度显然快了很多,而且他左顾右盼,诧异的问道:“在哪?”
“就是老子。”司马手软抽出了刀:“我就是天人境界。”
亢龙道:“你不过是开光初级,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吕牧笑道:“他不行,他们三人总行了吧。”
亢龙惊讶于韩城的金腿和水无形的金臂,他不知道这两人是得到了什么机缘,竟然修成了部分金身,这下他终于放心了。
“啊,这个确实是我走眼了,这两位先生拥有金身,看起来是续接上去的,威力虽然不能跟真正的金臂金腿比,但已经能跟天人境界的一战了,好,好。”
“他们不出手。”吕牧解释道:“出手的是那断胳膊的。”
“他?”
“没错,你看着吧。”
亢龙不敢置信,凭这断了一条胳膊,修为也只有开光初级境界的半大老者怎么可能撼动禅尸,要知道他们小涅盘境界一不小心也要被打成肉泥。
水无形和韩城互相点头,两人将手和脚抵在司马手软后背,玄气源源涌入,司马手软浑身发红,一声大喝,手中的刀月白,一个字符笔画从刀剑滑向刀刃,狂烈的刀气散发而出,激浪滔天,整个小船被大浪拖到了百米高空。
亢龙双眼圆整,不可置信。
吕牧喝道:“楚歌,速退!”
刀光猛然遮盖而去,楚歌狼狈而走,差点被刀气卷了进去,他落在吕牧船上,远远避开。
刀气将海水卷到了半空将禅尸隔绝,刀光如匹练从上而下贯彻,轰然一声爆响,只听一声惨叫响彻百里,震得众人脚下小船爆碎。
“纳命来吧!”司马手软暴喝一声,手中刀斜斩而去。
只见那禅尸肩上多了一个可怕的口子,差点将他的左臂与身体分离,其余地方也多了十几道刀伤,一股股血光从伤口中透彻出来,禅尸低吟一声,彻底发狂。
“好!”亢龙欣喜道:“终于给了他实质上的打击,太不容易了。”
吕牧也没停下禅火的输送,朵朵青莲围住了禅尸,让他的修为被拉低。吕牧道:“这下彻底将他激怒了,我们快逃。”
众人脚踩船骸碎片划水冲出,远远地甩开了禅尸,可就在这时,小灵禅师忽然转身,身上的袈裟飘在了天空之中,方形的袈裟旋转起来,小灵禅师念动经文,每念两句便吐出一口血,那袈裟朝追来的禅尸身上遮盖下去,顿时惨叫声不断响起。
“这是?”吕牧好奇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底牌?”
龙树婆婆道:“袈裟伏魔,他功力不够,强行运功至少损去一个阶段的修为。”
“怪不得龙树婆婆如此担心,原来是这样。”
被袈裟遮盖下的禅尸怒吼着,鼓动滔天巨浪,战法猛轰袈裟,依然不能奏效,他的尸体上青色痕迹渐渐减少,生命力也在消退,最后惨叫一声钻进海里。
“逃了!”龙树婆婆惊喜道:“想不到合力能让这天人境界的禅尸败退!”
亢龙叹道:“这有什么可骄傲的,刚才我们拼尽了全力,若不是吕牧小朋友用禅火将他的修为拉低了,那一刀和袈裟都难以轻易地伤到不坏之体的禅尸。”
他开始称呼吕牧为小友,可见他开始重视。
他重视的并不只有吕牧,还有吕牧背后这些同伴,他们超出本身修为的实力,合起手来的确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足以让他惧怕。
龙树婆婆神色一惭,道:“唉,想不到,想不到。”
究竟是想不到自己的碧蛇会死,想不到禅尸如此可怕,还是想不到吕牧竟然是救了他们的人,那就要问她自己了。
吕牧叹了口气:“恐怕他等会儿还会追来,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袈裟再次披在了小灵禅师身上,他面色苍白,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们总算成功过了海域了。”
几人相顾一眼,竟有一种并肩作战的友情。
几人飞掠而去,不时要路过巨大妖兽的领域,但他们配合无间,又是一等一的高手,很快便追上了远去的船,几人各自分开,回到自己的船上,吕牧的脸色就变了。
老流氓抽着烟躺在甲板上,看起来惬意极了。
“人呢?”楚歌一脚将老流氓踢了起来。
“船舱里呢。”老流氓撇着嘴:“年轻人,能不能稍微对长辈尊敬一下,别抓来抓去,踢来踢去的,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楚歌冷道:“谁是长辈?你?省省吧,从你这一路的表现来看,似乎是巴不得我们死了。”
“你这话说的,坤哥不高兴。”
“我管你高不高兴。“楚歌说完,便走进了船舱,他很快就出来了,这次她更不客气,他将老流氓拎了起来扔进了海里,骂道:“人在船舱里?”
老流氓紧张地看着身后,恐怕有妖兽吃他一样,转头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吕牧一直在看着,没有上前阻拦,他也总觉得老流氓绝非善类,船上的人忽然不见了,多少跟他有关系。
凌珑抱着mimi走了过来,道:“他们好像没回来过。”
身后的顼伊,周仁他们也走了出来,回答都是同样的。
吕牧皱了皱眉,看着凌珑怀中熟睡的mimi,见他美美地睡着,转身问道:“坤哥,他们一直没回来?”
“可不是嘛,那几艘船离得又不远,他们肯定大吃大喝去了,你想想,你们俩帮忙打退了那个怪物,这些人一定感激死你们了。”
“是这样吗?”司马手软道,他明显不信。
“是这样吗?”吕牧冷笑一声,是不是这样他心里最清楚,他的那些同伴里除了牛愤没脑子之外,其余的都不傻,不会将自己置身于陌生人,并且还交过手的人群里。
他们废了第道场的首座,吕牧杀了人家长老,别人会请他们大吃大喝?
“楚歌,走,去看看。”吕牧道:“我觉得他们要搞事。”
第二百零七章 翻脸
吕牧听到一声喝骂,那是牛愤的声音,看来果然出事了。
——小衲早让他们不要出来的!
毕竟和对方的一半人都有深仇大恨,他们可没有小灵禅师这么好说,而且,没有小灵禅师在,第二道场的人还没有那个胆子敢出手。
——小灵禅师绝非善类,只是一码归一码,他不杀人,只抓人。
“敌人毕竟是敌人,刚才的联手不过是大家都不想先死。”司马手软冷哼一声:“老子若不是被真一瓶吸去功力,这些人敢这么造次?”
楚歌道:“司马哥哥呀,你别天真了,不行就是不行,现在谁有实力谁说话。”
吕牧冷笑道:“那么咱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实力。”
他们人在船下时,早已经被人发现,吕牧跳上船头,只见小将军端坐如钟,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让他移动一下,无论是谁死了也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他笑着看向吕牧,道:“你来了。”
“围起来。”潜龙吩咐一声,所有人围了上来,随时准备合力出手击杀他们。
吕牧并没有因此动容,他已经闯过一次,上次是谈合作,大家还算友好。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是要人的和抓人的对峙在一起。
“好大的排场,小衲刚让你们活下来,你们就开始抓我的人。”吕牧微笑着,别人看不到他脸上有一点点的生气,但谁都知道,这少年露出这表情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
——在吕牧手中被阴过的人不在少数。
现在,牛愤几个人被龙树婆婆和小灵禅师以及潜龙盯住,亢龙笑呵呵的看向吕牧,慢悠悠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你知道我的速度,我想要他们之中任何一个的命不算太难。”
吕牧道:“好啊,刚才还叫小友,现在反而开始咬我了。”
龙树婆婆道:“刚才不过是合作,合作完了,你还是你,我们还是我们,大仇不能不报,你认命吧。”
潜龙冷道:“吕牧,我知道你本事强大,一个两个的不是你们对手,我们这六位小涅盘境界,十一位开光高级境界,你敢乱动,便先轰杀你。我们干不动禅尸,gan你却一点不费力气。”
吕牧微笑。
潜龙说的是一句实话。
众多高手一起出手,吕牧能活着的几率几乎没有。
他却忽然看向了小将军:“你不管管?”
小将军道:“我是小将军,就算是大将军来了也管不住他们,我只是跟过来开开眼的,他们为我父亲做事,不是为了我。”
他笑道:“我解释的够不够清楚?”
“清楚。”吕牧叹了口气:“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杀我吗?”
“你想听实话?”
“当然。”
“实话就是我有点嫉妒你,但绝不想杀你,可我也没办法。”
“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
“何必着急?人生短短百年,禅武者偷了天机能多活几年,最后都是死,况世事无常,没准你前脚刚去西天,后脚我就跟了上来,大家都一样,我何必为你着急?”
他笑了笑。继续道:“何况,为你着急还不如着急着急我自己。”
“唉,看来你也是个可怜的二代。”
“彼此彼此。”
“好了。”吕牧缓缓将刀抽了出来,笑道:“废话不多输了,既然不管不了,总要有一个能管一管的。”
楚歌适时接道:“谁管?”
“我管。”吕牧微微一笑,道:“亢龙先生,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
亢龙道:“问。”
吕牧道:“我想问,我能不能杀得了你。”
“吕牧,你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你敢跟我师伯比个高下,你脑子坏了?”
“不是比,是杀。”吕牧道:“谁阻我,我杀谁,说到做到,童叟无欺。”说罢,吕牧伸了伸手:“来吧,请,我的兄弟们废了你们的一叶禅师,你们随便处置吧。”
牛愤大笑道:“说得好,小子们,你们的一叶禅师被我扯了下来狠揍了十几拳,那就一个痛快,老子这辈子没沾过别人便宜,唯独这个便宜占的爽快。”
那些一叶禅师的弟子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摩拳擦掌要将牛愤抽筋扒皮,但吕牧的眼神告诉他们——谁敢出手就彻底得罪他了。
“呵呵。”亢龙忽然冷笑:“小朋友,你太托大了,会吃亏的。”
“好啊,吃亏好,谁来让我吃亏,来吧。“
赤裸裸地藐视。
因此他也彻底得罪这里的所有人。
禅火在身上包围,数百道金钟漂浮在天上,右手圣莲刀刃上卷起了一个符篆笔画,雄视众人,准备一战。
楚歌也脚踏铁蒲团,擎着铁匾,那铁庙在周围旋转。
背后水无形和韩城也在司马手软背后运气了玄气。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凛,看来真正可怕的他们一个都没有擒住,竟然让他们合力了。
该死。
龙鳞喝道:“吕牧,你不怕你的手下死?”
吕牧道:“我说过,随便你们下手,谁下的手,我找谁报仇。”
“痛快!”高宠大笑道:“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小先生发狠,你们谁想死,就快点动手。”
“这群废物没这个胆。”牛愤大笑。
潜龙被激得大怒,还没等发怒,便被亢龙阻止了,他们都清楚,双方要真是生死相向,后果不敢设想,但是事情已经不可缓和,大战一触即发。
他们都在等对方先出手。
可就在这时,远方体格巨大的身影逐渐接近,伴随着冲天的吼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只见一快巨大的脊背在海上窜动,与他并肩行来的还有一个人形身影,肩膀上还蹲着一个小人。
龙树婆婆脸色一变,道:“禅尸找到帮手了,那肩膀上蹲着的是儡鱼。”
“他来的真快!”小将军叹了口气,道:“大家还要对峙吗?”
亢龙脸色一变,现在他可没有刚才随时杀人的气势了,他看向了吕牧,而吕牧却冷笑一声,并没有要住手的意思。
就在大家心神都被禅尸和巨兽吸引的时候,牛愤等人忽然出手轰出一条道路,与此同时,吕牧也收了玄气,一行人跳下船跑得远远地。
海面上回荡着吕牧的笑声:“这次恕小衲不陪你们玩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没有了吕牧的合作,这些人深知自己身上的压力有多大,有人骂道“没有吕牧,我们依然能冲出去,大家合力御敌,冲出去之后与吕牧拼命!”
“唉。”亢龙叹了口气,喃喃道:“急躁了,早知如此,绝不会这么早就翻脸了。”
小将军笑了笑,对这群人的讽刺一点都不想掩饰——这些人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凡事都不从长远考虑,这也罢了,竟然连他的劝告都不听,现在大祸临头知道后悔了,晚了。
“好了。”小将军缓缓站起身,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敌人站起身,他说道:“我不管你们有多么的有身份,多么德高望重,总之,在我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这次的事情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要乖乖听话。”
众人一愣,然后是惊。
——小将军准备出手?
——他凭什么?凭开光中级修为?那完全不可能。
他们第一次与小将军相处,本来以为这小将军只是一个身份很高,开朗乐观有些威风的青年人罢了。
禅尸和他的帮手到了,就在船尾。
小将军再次强调道:“下次你们记住,要听话。”说罢纵身掠去船尾,浑身玄气撑起,一个紫金珠翠宝盒凭空出现,宝盒缓缓打开,一方古色古香的黑色印玺漂浮在空中。
亢龙和小灵脸色一变,齐声惊道:“将军印!”
“轰——”
响声传得很远,传到了吕牧耳里,此刻他正与出个两人并肩站在桅杆上凝视后方,只见那里金光时隐时现,吼声和杀声隐隐约约,显然,他们和那些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吕牧凝视夜空,似乎在进行一场超度。
就像小将军所说,世事无常,下一刻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大家只不过是先死和后死的区别,也许面对死亡,每个人都是哲人,因为人在死这件事面前天生能表现出大智慧,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到的看法。
“你说他们能死多少人?”楚歌坏笑了一声。
吕牧叹道:“最好一个都别死。”
“他们不死,就是你死,你死我活,不死不休,一死方休。”
“的确,大家都没得选择。”
“你也别装什么深沉了,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解决了他,人做不到什么都掌握手里,至少先把自己的命掌握在手里吧。”
吕牧觉得这句话实在太有道理,这句话套在几个月之前是非常贴切的,谁说不是?那些逃亡冒险的日子,能把自己的命牢牢掌握,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但而后呢?
性命之后,还有使命,天命。
他还背负着使命,还要承受天命,一个人活着,如果仅仅是把握自己的性命,那生活岂非太容易了?如果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每天看守者自己的性命,谁会再去欺压,争杀?大家都会活得很简单。
能活的简单看似很简单,真正做起来却很难,人都是追求简单的,可惜却往往要把自己陷入无止境的复杂和纠缠之中,这正是人类最大的悲哀之一。
人毕竟是人。
吕牧叹了口气,船已经远了,他不知道那里究竟怎么样。
很久之后下面的老流氓笑了笑:“他们没那么快死绝的。”
第二百零八章 六道一角
他们明明被庞大的洪荒巨兽攻击,再加上儡鱼的狡猾和禅尸的修为,怎么可能还能幸存?
要知道,为了打退禅尸,几位顶尖高手拼尽全力联手才伤到他一点点而已。
吕牧跳了下来,道:“为什么?”
“他们带着重宝,我闻着味了。”老流氓不必解释他是怎么闻着味的,他只解释道:“那巨兽和儡鱼要被砸成肉泥了,而那禅尸也好不了哪去。”
听到老流氓这么说,刚刚在大发慈悲希望每个人都活着的吕牧觉得有些失望,这本是人性的阴暗面,他皱了皱眉:“假如那重宝用到我们身上会怎么样?”
“用到别人身上或许一击毙命,用到你和姓楚的小子身上也许就不好使了,你身上有半张卷轴,至于姓楚的小子嘛……”
他瞳孔迅速旋转,楚歌已经瞪住了他。
“嘿嘿,你还是问他自己去吧,我要是说出来,只怕有要被他扔到海里。”
楚歌已经讪讪地笑了起来,连忙解释道:“这老流氓满嘴跑大船,你相信他?”
“我信。”吕牧道:“你这个人满身的战法,有保命底牌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奇怪,快说吧,你的底牌是什么?”
楚歌道:“打探别人隐私会遭报应的,底牌就是底牌,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让别人知道了,还能叫底牌吗?再说了,小爷等你赶上我的修为,还要跟你公平一战呢。”
吕牧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小将军就是重宝的主人,他一直一动没动,我以为是他够淡定,原来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们既然带着重宝,那我们岂不是麻烦了。”
老流氓道:“你不是说过,那小将军对你还算友好的吗?”
吕牧皱眉道:“人心隔肚皮,作为权谋者没有绝对的友好,说不定他正盘算着怎么杀我,只是摆出一副友好的样子,等着给我来致命一击。”
楚歌点头道:“我毫不怀疑那家伙会背后阴了咱们,他给我一种直觉,如果他年轻个七八岁,修为在开光小涅盘境界,他就是活脱脱的公子论。”
“年轻人,不要那么悲观嘛,凡事还有坤哥在,你们帮我弄到了金子,坤哥帮你们对付这些人,看着吧,他们过了禅尸那一关,假如没死绝,还有一关他们也就差不多死绝了。”
吕牧道:“在哪?”
“眼前就是。”老流氓猛地踏住甲板,死气沉沉地喊道:“各位抓进了,咱们进入修罗海了!”
“轰——”船忽然被浪掀翻了,整个船扣在了海面上,吕牧等人慌乱之中猛喝了几口水,正要开口骂,旋即又想到这是在水里,张开嘴就要被海水灌成水鬼。
“唰——”海水忽然退去,吕牧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片血红色天空色,血红的雾,黑色的烟,远处火光冲天,白得发亮的礁石连绵不绝。
船还在行走,人还在船上。
船明明是扣在海里的。
“没错,这里就是修罗海域,有名杀海,你们觉得现在船是倒着走的还是立着走的?”
“倒着。”吕牧见惯了奇怪的事情,所以立刻就回答。
老流氓道:“聪明,空间在这里颠倒过来,把一切事物扭曲,我们现在看到的究竟是幻觉还是从未知地方折射过来的影像,我走了好几次都不清楚,上次我准备绕路的,可一旦绕路我就会一股难以抵抗的旋风吹偏了航向,我试了很多次,总结出来一句话。”
“什么话?”
“要去罗刹岛,必经过修罗海,别的路都不行。”
“这里似乎除了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不急,我们的船刚刚翻下去,还没有开始行走,我只是要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是禅尸从这里走,不死也要蜕层皮。”
吕牧搓了搓鼻子,喃喃道:“这家伙真会吹,吹得我差点拉肚子。”
“你说我吹?”老流氓不干了,他跳了起来:“年轻人,你看来是不相信了,好好好,坤哥就让你见识见识,到时候别吓尿了。”
船呼啸而走,放眼望去已经是浓稠的血海,船在血海之中缓慢行驶,血浪打在船上,把甲板也染的血红,血腥味扑鼻,凌珑躲在了楚歌的背后蹲了下来,似乎已经忍不住要呕吐,碍于她是女生所以拼命忍住,但其余人已经忍受不住,不少人已经压不住腹中的恶意,趴在船边呕吐起来,这一趴下,便有人看到了成堆的尸体在血海中托起了船只,有的尸体爬了上来。
有人惊呼着后退,有人发出剑气将这些尸体打了下去,无数的尸体放佛苏醒了一样,伸出残缺的手臂爬向船。
吕牧明显也有些忍受不住,急退两步道:“这里这么恶心,你怎么从这里过去的。”
老流氓道:“这么恶心的地方我会从这里过去?有病吧,我平时都是飞过去的。”
“这船还能飞?那你怎么不让船飞起来?”
“因为你们刚才让我不太愉快,好像我骗你们一样。”
吕牧搓了搓鼻子吗,整个脸皱了起来,笑了笑:“坤哥,一个人若没有否定和怀疑批判的精神,那他怎么进步?对吧,你要原谅我们这么纯真的举动,如果你不开心,我唱首歌给你听?”
“别别,刚刚你去打架的时候,他们都跟我说了,你唱起歌来会要命的。”
“善了个哉。”
“帮个忙。”吕牧喊了一声,御起玄气和众人一起将船快速推动,空气渐渐火热起来,他们在无数尸体和血海之中快速游动,那粘稠的血液和血腥气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那种孤独地漂浮在血海中,毫无目的,绝望的感觉,幸亏是大家一起,如果一个人被扔在这里,那他绝对挨不过一个时辰就要绝望而死。
血海,就是绝望。
绝望滞留,粘稠的几乎动弹不得。
“坤哥,还有多久能走过这片海域。”
“还早呢。前面还有更精彩的。”
众人逐渐没了精神,大家都知道,老流氓口中的精彩绝对是要人命的东西,心里不是很强大的人是欣赏不了那种精彩的。
他们来到了一片白色礁石的区域,入眼望去如同一座座的山。
“快看,那是一块铠甲。”
众人放眼望去,不远礁石上放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线铠,用铁丝编做的,看起来带着猛地的杀气和铁血的刚硬。
“杀!”
一声杀让众人差点眩晕,远处青绿色的浪潮中,两头巨兽互相吼叫,一群群穿着大叶铠甲的巨象冲撞在一起,下方无数的士兵拿着刀剑盾牌厮杀在一起,无数的猛禽在天上吞噬着下方的的士兵和猛兽。
壮硕的士兵,鬼气森然的巨象,冰冷的铁甲,抛洒的透露和热血,几乎每一次冲撞,都会有头颅滚下,那些猛禽伺机而动吃了一个满足。
每个人都似乎像是吃了什么药物,不停地劈砍、嚎叫、冲撞、撕咬,每个人倒下之后,只要他的身体还是完整的,只要他还有头,他就能爬起来继续作战,那些无头的也握着武器狂杀起来。
惨烈,血腥,原始。
如果放在八部众国的战场上,这样的杀戮和拼斗会让征夫绝望,让将军崩溃,能让皇者惊醒,可放在这里似乎很稀松平常。
天黑的很快,吕牧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士兵,他足足盯了这个士兵一天,他死了几万次,爬起来几万次。
他没有崩溃,吕牧却崩溃了。
“活着是为了杀?这样要杀到什么时候,倘若要你们每天就是杀个不停,你们还会选择活着吗?就算你们选择死,也死不了,站起来还要继续杀戮。”
硝烟滚滚,另一片的战场上火炮连天,巨兽拼杀,人在其中渺小至极,他们感觉不到一切,眼前只有杀戮。
无数块战场,无数批不同的军队,不同的肤色,不同的种类,杀个不停,绵延无尽。
凌珑昏倒在船上,不少人已经崩溃的坐在了船上,不停的呕吐,眩晕。回头看去,没有一个好好站在船上的。
老流氓道:“如果是这样,你会不会选择冲过去?”
吕牧喘息道:“我已经没了半条命,进去了就真没命了,就算我的禅火可以烧光他们,可烧死一个,不知从哪里就会出来一个补充,我永远杀不完,玄气耗尽,我就只有死。”
“你错了。”老流氓讽刺一笑:“你没有机会用禅火,也没有机会施展修为和战技,进去了,一招一式,一刀一剑,你只能杀个不停,用最原始的方式,而且进去了,便永远出不来。”
吕牧稍稍按住自己快要崩溃的心情,喝道:“这到底还是不是人间?”
到现在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了,因为他所坚信的东西在这一刻尽数崩塌,血海浮尸,修罗杀场,随让人不可置信,但真正的生活中谁不是在挣扎?谁不是在争?
无论争斗,争执,争杀,争抢,争气,争相不停,无限循环,永无止境,有人就会有争,岂不和这里的性质一样?
老流氓微微一笑,道:“听人说,这里是六道之中阿修罗道的一个角,微小微小的一角,但究竟是这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折射出了阿修罗道的样子,还是这里本来就是阿修罗道的入口,那就无从得知了,反正我见过走进去的人就再也没出来过,其中有几个自称天人境界,从八国之外特意来冒险的。”
第二百零九章 心怀鬼胎
杀声直催人心,吕牧眼见杀戮不停,心中不免生出怜悯,这些人,如果不是前世杀戮太多,做的恶事太多,怎么会堕入阿修罗道进行无休无止的杀戮?
无休无止是折磨,不死之身是大难。
凡人追求不死,绝不是这种,而是逍遥自在,不死不灭。
眼前的景象太可怕。
吕牧道:“你的船真能飞过去?”
老流氓笑了笑:“否则我怎么来回去这么多次?放心吧,那些人到了这里那就死定了,也死绝了。”
说完,敲击这船,只听到一声震天的龙吟将前面的杀阵摧毁,整座船急冲向前忽然腾空而起,在血云之中穿行如龙,风声呼啸,杀声在下。
——传说龙骨坐船,能穿行邪障,冲破一切可怕的事情,所以人间多处有赛龙舟的传统,这莫非就是真的龙骨做的船?
这个秘密恐怕还要亲自去问老流氓,吕牧只是在心中想想,但他现在不打算多问。
如果这是龙船,他一定先擒下老流氓——决不允许一身都是秘密的老流氓在自己身边,说不定这家伙就正在算计这船上的所有人。
能飞的船,今天算是见到了,若不是大智慧者点化过,或者有绝世火禅将一条真龙活活练成了船的龙骨,这船怎么可能飞起来?
老流氓抽着烟,微微一笑,笑得真开心。
现在所有人都盯住了他,这未老先衰的家伙竟然加着龙船,怪不得他可以来回穿越在这禁忌的大海上,一路上从没见过他皱一皱眉头,原来早有准备。
杀声远去,远处无数的巨人从海中拔起,参与到无边无际的大战世界,血红的海浪和金色的海浪对撞,海浪的夹击下,无数人被压落在了血海伸出。
已经遥远了,惊心动魄的感觉依然还留在众人心里。
吕牧已经深深相信,这是阿修罗道,属于杀戮者的惩罚之地。
龙吟声再度响起,飞腾的船一头扎进了海里,海水再次倒灌进来,这次大家早有准备提前比起了呼吸,很快地,一艘船从海面上忽然冲起水浪,奔驰在平缓地的海面上。
晴空万里,风平浪静。
“真是惊险之旅,若不是亲眼看到,谁会想到这只一趟航海罢了,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惊险。”
大家相互笑着,似乎已经经历了一场大梦似的一生。
吕牧却神色忧郁,忽然叹了口气。要知道,他们靠着龙船冲破邪障的神力到达了安全地带,可后面那五艘船绝对没这么幸运了,要么被禅尸杀得死伤大半(禅尸被禅火一烧,再被司马手软斩伤了武体,这次绝不会放过他们,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要么被妖兽的袭扰吓得魂不附体,要么就被修罗海域的修罗道困住,那些无辜的水手和一些道场弟子就要惨死了。
如果没有这艘龙船,吕牧这些人也绝对生存不下来。
人的脆弱在这些地方就体现出来了,可见即便你拥有修为,在可怕的自然面前都是无力的。
楚歌走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他好像知道吕牧在想什么一样。
楚歌小声道:“千万不要对敌人仁慈,在敌人面前,我们全都没得选择。你现在最好不要再想这些,先想想怎么对付这个死老家伙,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吕牧双眼一亮,立刻从感叹中走出来,他和楚歌两人互相看着,彼此都显得凝重了些,就连外面的晴空碧海都化不开这凝重。
——待宰的羔羊,岂不是死定了?
——楚歌骄傲的性格,如果不是非常危险,想让他表现出凝重,是很难的。
——老流氓真的这么可怕?至少现在已经漏了一些东西出来。
假如老流氓一眼看穿楚歌被小灵禅师下了一尺咒不算可怕,假如老流氓对禅武者的情况了如指掌不算可怕,假如老流氓竟然驾着一艘真龙炼化的船不算可怕。
那,接下来的事就太可怕了,简直惊奇,惊悚。
五天之后。
远处渐渐浮现一座海岛的影子,那上空祥云笼罩,似有菩萨法相,无数祥云如同僧众和信徒,虽看不到,亦有一种正往极乐世界行进的错觉。
众人不由得紧张加兴奋,五天的漂泊时间终于算是要结束了,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人深思了,明明是充满了妖异的世界里,怎么可能有祥云,一片祥瑞?
船舱里飘出香味,童氏三兄弟和凌珑以及那些家眷正在烹饪美美地大餐,这个时候大家懒懒地躺在甲板上晒着不算很热的日光浴,准备上了岛先拍几个椰子补补脑。
正在大家困意缭绕正准备美美地睡个午觉的时候,一声尖叫立刻让大家全跳了起来。
老流氓满目含泪,苦着脸到处乱窜,边窜边叫:“臭小子,你给我站住,站住!站住!我要烹了你,可恶!”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老流氓,只见他衣衫凌乱,身上多处都被咬的血淋淋,他追着一个光着身子满地跑的婴儿,发了狂地用手中的长烟杆挥舞着。
“mimi醒了。”
“哈哈,这下这狡猾的老流氓遇到克星了。”
“你爹的鼻毛,敢欺负牛爷的干儿子,找死!”
“那个人,你快住手!”周大娘冲了上去,将mimi抱在怀里,两处手中的匕首,道:“你怎么跟一个小娃娃一般见识?”
“我跟他见识?”老流氓急得跺脚:“他算什么小娃娃,他简直就是大魔王!”
“是吗?”周大娘抱着mimi晃悠着,慈爱道:“儿子,你怎么惹他了?”
mimi打了一个嗝,趴在周大娘怀里淘气的到处乱摸,可能周大娘年老色衰,该没的也都没了,并没有什么可摸的,mimi便停下了小手,握住了拳头冲老流氓示威。
“怎么回事?”吕牧从船舱里走出来,凌珑也跟了出来。见mimi行来,他心里也是一喜,这小家伙真会睡,自从上次被一叶老头烧了一次,竟然睡了七八天。
吕牧见老流氓狼狈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坤哥,这是?”
“你来得正好,你们下船,你们的生意我不做了!”
“哎呦呦,我说坤哥,多大点事情,你德高望重,宽宏大量,被一个小孩抓两下怎么救生这么大的气?我代他向你赔罪吧。”
“赔罪?你赔得起吗?”老流咬牙道:“那是……”
“是什么?”
“是……总之很贵重,我不想解释,你们给我下船,反正前面就是目的地,我没有半点对不起你们的地方,反而是你们一直怀疑我,现在还给我惹这么大的事情。”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牛愤走了过来,握了握拳头:“多大的事摆不平?你敢干我们下船,我马上把你扔下去。”
老流氓不屑道:“扔我下去,这船就走不了。”
牛愤道:“走不了,我就扛着!”
“好,你扛!”
“你爹的鼻毛,找打!”说完,牛愤就要把老流氓拎起来扔出去。
“斯文点。”吕牧喝止住牛愤,笑眯眯地道:“坤哥,坤哥哥,究竟是什么,你说明白,要是弄坏了你什么东西,我吕牧虽不才,只要给我点时间,也能陪你一个一模一样的,怎么样?”
老流氓挑眉道:“你当真要赔?”
吕牧道:“当真赔你。”
老流氓道:“你不后悔?”
吕牧道:“一言既出,绝不收回。”
“好的很。”老流氓盯着吕牧看了一会儿,同时把手里的烟杆竖起来,将上面的烟袋子捋了下来,扔给了吕牧:“就赔这个。”
“烟袋?”
“烟袋里是什么?”
“烟丝。”吕牧突然无奈的笑了笑:“一袋烟丝而已,小衲身为两国国师,就算是天神国仅供皇家的‘神游太虚’也能给你弄个几袋子来,你这烟丝有什么可……”
吕牧的眼睛瞪了起来。
老流氓更哀怨了:“那小子吃了我苦心积攒的五袋,我一年也就抽半袋!”
众人也都摒住呼吸,目光落在被撑开的一个青色破布缝制的烟袋子上,上面绣了一朵红色小花,这做工也就是寻常巷陌里围在一起喝酒谈天的老头儿们才有的,一般的贵族,有好抽烟的,最少也要用飞歌的织云锦做布料,用金线绣花。
——这烟丝又有什么鬼能让吕牧也目瞪口呆?
吕牧迅速捻起几撮烟丝在鼻子上嗅了嗅,然后认真地看着老流氓,双目中露出的威势让后者的脸色也渐渐变了。
“赔?”吕牧笑了笑:“我们可赔不起,但是你隐瞒我们的事情是不是也该有个交代?”
老流氓微微后退,众人见事有变,立刻将老流氓围了起来,楚歌问道:“到底怎么了?”
吕牧道:“你知道他平时抽的都是什么烟?”
楚歌想了想,依然摇了摇头,道:“能是什么贵重的烟丝让你也如此惊讶?”
吕牧也摇了摇头:“你说错了,他抽的不是烟丝,是木头。”
“什么木头?”
“禅木。”
“禅木?”众人面面相觑,这怎么回事?禅木不是提升修为的吗?怎么可能当烟丝抽?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禅木,除了金鹏第一道场禅尊拿出的那圣血檀香,只怕我们所见到的禅木还没有这么极品的。”
“极品禅木!”
第二百一十章 老流氓的来历
“没错,他。”吕牧指向老流氓:“mimi是以禅木为食的圣婴,这个已经不是秘密,能让他看上眼并且吃下的,怎么可能是凡品?”
这个时候,玲珑忽然惊叫一声:“怪不得,上次见到我,他把我的木雕吊坠吃了。”
吕牧点了点头:“你那龙形木雕就是极品禅木。”
这个时候,大家一起出手将老流氓五花大绑扔到了船头,用绳子掉在海上,这种做的结果就是海面上不停传来老流氓的骂声。
“土匪!流氓!”
“你们坐霸王船,吃霸王餐,还把我苦心积攒的极品禅木给吃了,你们有没有良心!”
“天哪,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吕牧踩在船头,手里的刀喷薄着森寒的刀气,搭在绳子上,眯着眼睛看着老流氓,问道:“坤哥,别这么说,大家都是熟人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我不过是个废物。”
“那不对,废物不可能老的这么快,你的声音只有四十岁,你的动作还比普通的人更利索,普通人也看不到一尺咒那种含金量非常高的咒术,废物更不会拿着极品禅木当烟叶抽,你有这么暴殄天物?不会吧。而且长年累月的抽,你的修为只怕很厉害吧。”
——抽烟有害健康,但抽禅木不仅健康,还提气。
吕牧笑道:“抽着极品禅木,开着龙船,你竟然说你缺钱买官,要去岛上运金子?要不是mimi及时醒过来吞了你的‘烟丝’,我们还发现不了你心怀鬼胎。”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老流氓仰天大叹。
楚歌道:“这家伙没有要说实话的意思,喂鱼吧。”说罢,将吕牧的刀锋按了下去,绳子破开了一个口子,“啪”地一声崩断了。
老流氓往下坠去,大呼求饶。
那一根绳子只剩下一撮还支撑着,眼看就要再次崩断。
“我……我……我说,我说,快放我上去,这片海水下不得,下不得。”
“怎么个下不得?”
“围绕着岛的海水中,有三分之一是黄泉水,下去了就上不来了!”
“那太好了,你不说实话,还把你扔下去。”
回到甲板上,老流氓终于如实交代:我本八部众国外的一个宗师,用你们的话就是道场的未来之星,修为达到天人一重天。
十年前,道场内四大首座,分别为达摩院,罗汉堂,戒律院,般若堂,比八部众国多了一个首座。他们带着数位弟子准备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到了罗刹海域陷进了阿修罗道,数位首座已知堕入阿修罗道就再也出不来,拼尽全力打通一条道路让我和几位师兄逃出,可惜逃出来的只有三个人。
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修为几乎为零,也就是你们看到的我这副未老先衰的模样。
等我们游到这里的时候,另外两位师弟被一股黑气扯下黄泉再也没上来,正当我危险之极,忽听一声龙吟,一条船乘风破浪而来,我立刻拼命游上前去,但见一艘空船能在此不沉,便占为已有,上了那岛上之后,在一处小溪处饮水,看到我这副模样,又想起一行十三人只剩我一个,归途无望,不禁寻死。
当我觉得没有希望在活着的时候,我看到了这里一只绿顶鹤正在啄一根树枝,啄了很久之后那木头燃起了火苗,那绿顶鹤翻飞其上,被焚烧成了灰,我本想救他,奈何自救都成问题,只好看着它化为灰烬。
事实证明,这绿顶鹤是修炼多年的妖物,竟然从灰烬里重生,而且绿顶变成金顶,金光四射,驾云而起,这让我想起了凤凰涅盘成不死之身的传说,而那块木头也就是传说中火禅把玩的禅木。
事情有巧,金顶鹤涅盘之后留下的悟道气息让我运用起来,凭着多年的经验,追随着金顶鹤刚才钻木的轨迹,摹刻出一行真经,念动真经,那禅木自燃而起,我得到了莫大的好处,感觉修行有望,但我修为归零,所需禅木太过巨大,便把随身携带的烟袋拿出来,将禅木搓成丝儿装进去,又来回这海域之间寻找极品禅木。
每隔七个月我都会来一次,因为这里的极品禅木通灵,每七个月才会上岸一次。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经历。”吕牧叹了口气:“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骗我们?”
“我是怕你们抢我的禅木,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积攒的,一株极品禅木的修炼已经达到八千年,十分通灵,而且在修满两千年就是神品,化形为人,修为最低也在九禅天,外面称天人九重为九禅,一重天称为一禅天,二重天成为二禅天。见到极品禅木之后,我就长跪不起使劲磕头,征得他们同意,才用小刀刮那么一点点的丝儿出来。”
吕牧笑道:“mimi一顿就吃光了你十年的积蓄,还真是抱歉。”
老流氓丧气道:“认识你们,算我倒霉,本想让你们帮忙杀掉一株极品禅木,那样就再也不要辛苦的来回跑了,想不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就帮你这个忙,赔偿你的损失,小衲做事公道,就当你一路的摆渡费了。”
说了半天,老流氓终于平复下来,捧着自己的烟袋子出神,对于吕牧的话他真的是不太信,那毕竟是有灵性的树木,本身就有天人界的实力,若是被禅木神光罩住,天人境界以下的人无论你有什么额外的本事,都要被神光刷成泥土。
船的速度逐渐降了下来,越接近海边,黄泉水的浓度就越高,吕牧猜想,这深海底下说不定就是黄泉水脉的其中一个泉眼,而这整片地方,从罗刹海域到这里是最靠近传说中冥界的地方,之所以没有成为一片必死之地,也许是因为神龙湾一千七百里的海岸龙神镇在这附近。
海岛就在眼前——修罗岛。
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讲究。
已近黄昏,天边扰了一圈赤金色,映得海水一片金红,举目望去,这岛拔地数百米,郁郁葱葱,藏匿兽迹鸟影,船到山脚下已是尽头,要上岛,只能徒步攀爬了。
扎根于海上的荒岛之上,那祥云遮盖下来,海上也浮现一层祥瑞,俨然如极乐之地,身临其境,不由得让人心里一舒。
——历经禅尸,阿修罗道,黄泉,终于得见传说中的禁忌之岛,苦尽甘来,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表象而已!
吕牧心里一直在提防,万事小心是他一向准则,所以总能在险绝处开出一线生机,能好好活着,除了变态的运气,早早准备也很重要。
水声哗然,众人要登山而上,去往祥瑞之岛,说不定早早的到了,就能恰逢一个大造化,得一个善缘。
“慢着!”吕牧小声喝止,漆黑的眼珠子一转,道:“我和武大哥,赵老哥,韩老哥,水老哥先上去,其余人在这守着,遇到危险以赵老哥弥勒大笑功为信号,听到他的笑声,立刻赶来。”
选定这几个人也是经过一番思考,他带的都是修为深厚而且做事稳重的,总好过牛愤高宠司马手软等冒冒失失的几个人,一旦有危险佛陀大笑功可以响彻整个岛屿,也好有人接应。
——最主要,吕牧是打算留人在这里守着,他最担心的还是后面追上来的小将军和小灵禅师等人,直觉告诉他,那些人死不绝,他们一定有所准备。
楚歌也微微一点头,凑过来道:“小心点,这老小子诡计多端,说话也是半真半假。”
“你也是,小将军没那么简单就死,你要小心他们突然到来,最好在他们攻击的时候将他们引到周围的黄泉水边一战,若逼得太紧,不妨将他们送去黄泉!”
吕牧说完,对老流氓笑道:“怎么样?坤哥,可以出发了吗?”
老流氓明显脸色有些不对,干笑道:“我都说了,那些人一定死绝了,而且岛上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让大家都跟着过去就是了。”
吕牧道:“要是上面真的安全,我自会叫他们跟过来,你紧张什么?”
“哦。没有,我紧张什么?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没有最好了,走吧。”
武子良,赵老敢,水无形和韩城上前一步,四人加上吕牧和老流氓攀岩而上,以玄气开路,鸟兽惊散,海岸的这一角落里不时有飞鸟群飞而起,有荒兽扑腾而逃。
树荫下是一条泥泞的路,山势减缓,怪石已经被土壤所代替,但上面像是沼泽的稀泥一样,上面印满了兽鸟爪子和蛇行的痕迹,鸟粪和碎肉招致成群的拳头大的苍蝇,白骨露于野,各种刺鼻的气味在阴凉下显得格外凝重。
而且阴森。
“咕咕——”
这叫声像是荒坟边的招引。
“嘎嘎——”
这叫声像是被盗掘的坟里探出的尸叫。
“吼——”
一吼招致万兽低吟,原来在这近处是一头王者之兽的领地,他们的踏入立刻引起了那兽王的注意。
赵老敢摆了摆手,道:“慢行。”
“怎么了?”
“不对!”赵老敢似乎发现了这其中端倪:“这吼声之中,蕴含着警示。”
吕牧笑了一声:“一头猛兽而已,怕什么?”
赵老敢摇了摇头:“真正可怕的不是这头兽王,而是兽王也害怕的东西。”
第二百一十一章 真正的王
吕牧缓缓握紧了拳头,道:“你听出了什么?”
“这兽王还不是这个领域的主人,这一片丛林,有一个真正的王。”
“看得出来是什么吗?”吕牧左右看着,显然赵老敢玄玄乎乎的话语让他提高了警惕,他带来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他很相信赵老敢的判断。
“坤哥!”吕牧笑了笑:“你说,这地方是不是有一个真正的王?”
“是。”老流氓低下了头。他来了很多次,当然对这里很熟悉。
“是什么?”
“不知道,从这里开始,我们就必须小心了,我刚要提醒大家,就被这位浑身都是汗气的哥哥听出了这其中的隐含。”
“这么说的话,这里似乎没你说的这么平静?”
“咳咳,平静嘛,都是相对的,你看我们在世上活着,也是相对平静的,但这平静里时时刻刻都有不平静的事情发生,对吧?”
“你说的还真他妈的有点道理。”水无形冷笑道。
“还行吧,坤哥的人品一定是没问题的。”
“你说你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那我试试将他引出来。”说罢,水无形跳向远处,手臂金光大盛,对着大地就轰出了一拳,在金芒于凝聚的点上消失之后,暂时安静了三个呼吸。
吼——
大地摇晃,万兽奔走,他们身边的小动物拼死往外窜出,恨不能插上翅膀,老流氓紧张道:“你这位姓水的想干什么?这里可马虎不得!”
吕牧抱着胳膊道:“你紧张什么?将他引出来总好过他在半途袭杀我们的好,这道理你不明白?”
老流氓不做声了,但他的样子明显是感觉到了害怕。
“我见过他。”
百兽从身旁经过,众人用玄气隔绝这种冲撞,在这奔流一样的兽潮之后,老流氓忽然说出了这句话,而且他瞳孔渐渐收缩,紧紧盯着前方,一头巨兽踏破树林而来,冲来——
它的身体比巨树还高。鹰头,鹰羽,马身,鹰翅,四爪如铁钩一样钩住大地,吼声如雷,冲来——
鹰隼暴虐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五个人,荒气十足。
“我见过他,那时候情形和现在略有不同。”老流氓紧盯着扑来的荒兽,屈膝跪了下去。
吕牧将刀抽了出来,惊心道:“他就是那兽王背后真正的王?”
老流氓跪了下去,一言不发,像个虔诚的信徒。
“来了!”韩城一脚踢出,大脚印冲向扑来的怪物,但是这时,这怪物已经扑腾双翅飞起,飞向大海的方向,留下一声惶恐的吼声。
吕牧按住了刀,只觉得一股寒气直透内心,就连他禅火都快要压不住这种阴冷,这情形简直就是一个孩子掉进了无人深渊里,那种未知恐惧就像盲人一样的毫无方向感。
尤其是这荒兽逃走之后,吕牧更觉得心慌。
究竟什么什么东西?
韩城与水无形并肩而立看着两旁,赵老敢目视前方,吕牧纵横四周,到现在为止,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吼——”
远处飞走的荒兽忽然如箭雨一般射向远处的森林,惊叫着扑腾着翅膀,仿佛被一股力量生生拉扯了过去,天空中鹰羽飘落在狼藉不堪的森林中。
安静了。
“那是刚才要袭击我们的家伙?”
老流氓道:“不,它只不过来狩猎,不巧碰到了他——那个方圆百里,真正的主人。”
“你见过他?”
“见过。”老流氓依然跪着,好像跪着便能让他活下来一样,他说:“那头长翅膀的家伙不过是我们攀上来的悬崖上生存的猛兽,以小型妖兽和巨兽为食,时常越过悬崖在这里捕食,上一次就是这样,当我奄奄一息爬到这里的时候,就差点被它生吞。
吕牧道:“所以,就当你要被它生吞的时候,那个真正的主人到了,救了你一命。”
“可以这么说。”
“这么说的话,它还是个好东西,那他是人是兽?”
“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的眼睛很妖异,看你一眼,你就要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美好之中,你绝对不想让这美梦停下来。”
吕牧笑道:“这种经历还是不要有的好,除了妖异,你还能看到什么?”
“平静!”老流氓回忆道:“如果你有天会到八部众国之外的世界看看,遇到那种真正敬畏的人,他们的眼睛里就带有这种平静。”
吕牧道:“他看来并不是简单的一种野兽了。”
老流氓道:“绝不是。”
吕牧只见他一副精明的样子,到了这里,他就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显得很敬畏。若不是感觉自己还在危险之中,他几乎认为自己来到了失落世界——极乐世界的一个飘渺地方的一角。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不寻常,似乎将这个世界的繁杂和浩大神奇显露出来了一个角给他。
“到底是何方神圣,出来见上一面吧!”吕牧将刀按住,他知道,那个“家伙”即将出现。
老流氓叹道:“到底是没见过世面,有些东西是用来敬畏的,你不需要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出来,这样并不好,有些时候,人对某些东西敬畏并不会给自己带来坏处。”
“倘若要证明我说的对,就要看他是否愿意出来了。”老流氓叹道:“他就像一位隐士高手,似乎不愿意多见一见凡夫俗子。”
水无形笑道:“不知道是他太清高,还是你故弄玄虚。”
老流氓冷笑一声:“总之,跪着就对了。”
“放屁!”吕牧面色一红,指天道:“父母所生一副膝,天地所养一身气,百万大劫锻出一身钢骨宝体,若有命上天下地,就连诸佛都难以左右我,要我低头都不可能,何谈跪着?你爱跪你自己跪!”
老流氓被说的一愣,忽然低下了头,悄声道:“来了。”
那东西还没出现,就先听到“他”的声音,不是说话,而是表现的声音。
树丛摇晃,风声如细语一样响在耳边,那沙沙声中所包含的东西让吕牧渐渐冷下了脸,这段时间他太安逸了,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大战,所做的也都是能力范围之内,逼不得已才下杀手。
这声音却让他几乎窒息。
因为树叶在“说话。”
树在说话。
那个“东西”在说话。
——好一个诸佛都难以左右,既然这样,我倒有兴趣出来见见你。
吕牧正色看向面前,“他”出来了。
“他”从百兽的呢喃中来,从万物静止唯千万叶动中发出呼吸,从抛弃众生独一人清修的荒地中挪动。“他”的走姿曼妙,“他”对吕牧说:我只为见一见你,看一看你的狂气如何?
“他”就在眼前,是一条轻轻地,柔柔地,细细地,长长的蛇,身披金鳞的蛇。
韩城,水无形,武子良闭上了嘴,他们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这么小的一条蛇,恐怕缠在他们遒劲有力的臂上都嫌不小心崩断了,怎么能成为一个兽王之王,令灵长的人类都惧怕的存在?
或许吧,它的金鳞片片排列如上天亲自打造的艺术品,它的气质就像女皇吾将,像贪皇那样,怪不得老流氓如此不正经的人见了它也要下跪。
它静静地看着吕牧,吕牧也正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它。
它没有张开嘴巴,但它的话别人都听得很清楚,极度清晰,如同女子在耳边的呢喃和梦呓。
“你叫吕牧,从远处来,背着前世的负担,很快就要支撑不住。”
吕牧微微弯腰,道:“怎么称呼?”
它摇了摇头:“万物的称呼不都是你们人类订的吗?自古都是这样,你能看得明白,我是一条蛇。”
“你看起来已经不像一条蛇,像一尊佛。”吕牧冷笑一声,现在他看这条蛇,除了他的双目的确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之外,其余的也并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放心下来之后,剩下的当然只有冷笑。
“心中有佛者,见我自当看到佛。”
“我心中无佛。”
“人类长着一张嘴,多数是用来胡话放厥,但不得不承认,人类是最适合修行的皮囊。特别要点到的是:我们所在不过是一个微小的尘芥之中,无数的尘芥才构成的南赡部洲中,也只有人类能得大正果,能证菩萨道。”
吕牧冷哼一声,他不得不承认,这条蛇看到的东西还真多,这相当于他两年时间看过的经文了。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所在的南赡部洲到底是什么样子,有时候,他还认为飞歌就是南赡部洲的一大部分了,有时候他也认为整个八部众国便是南赡部洲的大部分了,后来他背莫题禅院的老禅师强行灌输了四万八千六百句经文之后,才了解了南赡部洲,也从此再也不敢妄想了。
事实就是,这广袤无垠的世界里,很可能就只是南赡部洲的一个角落,甚至是微尘一样的地方。
人有无数的欲望,才会造成无数的善恶行业,但也由于有苦,所能自发修行超脱这种苦。能够检讨自己思想的对与错,可以修行佛法,可以为了善念牺牲自己,具有可以忍受各种苦的意志力、毅力。路难走,他们能走;苦难忍,他们能忍;能受难以受下的“菩提道”,是为勇猛心。
【作者题外话】:壮我大中华哉!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明王蛇
这条蛇真不是一般的蛇,至少在思想上,他就不一般,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你真不一般,有礼了。”吕牧微微弯腰,那蛇摇了摇头:“无礼。”
“无礼,无礼。”
“是礼?”
“不是礼。”
“好,我没白来,既然有缘分,我自当还一个愿,去吧。”这话刚说出,一道土黄色的光在金鳞上闪动,瞬间化成那长着双翅的马身鹰头模样,原来这巨大的怪物并没有死。
它匍匐在小蛇前,挡住了吕牧的视线,不住的伏拜磕头,像个信徒。
它愿做一个信徒,听这小蛇讲道。
“它不是被你杀了?”
“是。”
“那他现在还没死。”
“没有,它活得好好的,而且以后将会更好。”
吕牧笑了:“一个以狩猎为生,吞吃别的动物为自己活命根本的兽类,匍匐在你脚下听你讲经论法,除去兽性,存留善根,真善美都有了,在这之前,它吃什么?”
那庞大的怪物回头盯了一眼吕牧,好像在说:你懂什么?瞎插什么嘴?
蛇道:“修行本就是受苦,你已经是人类开光境界接近顶峰的修为,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可以说是人中龙凤,在这之前难道你不用枯坐受静默寞之苦?不用受不得领悟之苦?”
吕牧撇了撇嘴。
蛇道:“只要它能忍住这一年来的不贪杀生之苦,就能求得小圆满,要知道,我们兽类比起你们人类虽然最终仅有小圆满,但我们是非常容易达到的,我们的欲望很简单,而你们却很复杂,所以诸多欲望和苦难的折磨,很可能让人修行尽毁,堕入万劫。”
吕牧道:“你呢?你是怎么修出来的?”
蛇道:“我历经百万劫,每次蜕皮都是一次造化,万兽之中能跟我一样有静止之心的不多,所以我能证八步天龙果,得金鳞,掌方圆百里造化生死,得封极乐大行王蛇。”
大行王蛇,取大行其道的意思,要承认的是,蛇是这个世界上最具灵性的东西,他们一次次的蜕皮,褪去铅华,一次次的升华,最后化作龙神,寿元无数,若能进一步领悟大圆满,便能得封八部天龙。
目前的金鳞,已经快要接近小圆满了。
蛇道:“最近我即将涅槃,修为已经转化为虚,只能任凭宰割,所以一般我是不会出来的。”
不管是人或者兽,涅槃就是奔向寂灭,倘能重生,便得证小圆满。
几人松了口气,看来这条蛇没这么可怕了。
蛇道:“你们肯定决定我没了修为,就威胁不到你们了?随你们怎么想,修为归虚,但我禅功还在。”
“原来你已经快要得证了。”吕牧再次行礼:“有礼了。”
蛇道:“你问了我这么多,换我问你了。”
吕牧道:“请问。”
蛇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他诳你来的?”
老流氓把头垂得更低了:“弟子只是渡他一程。”
“没错,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别的事。”
“什么事?”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哦?”蛇笑了:“你来不过是造杀戮,我劝你早点归去,否则将堕进阿修罗道。”
吕牧冷笑道:“你说堕就堕?”
蛇道:“不是我说的,是你看到的。”
吕牧猛chou一口冷气,道:“你什么意思?”
他忽然想到了罗刹海那阿修罗道,听老流氓说,那明明是阿修罗道的一角,可是这条金灿灿的蛇蛇说的阿修罗道和我看到的是一回事?
蛇道:“活在杀戮之中的人自然看得到阿修罗道,要不然师兄也不必放一面镜子在那里。”
“师兄?什么师兄?”
“师兄就是师兄,如果你还留在这里,迟早会见到他,不过如果你见到他了,也就说明你的灾祸要来了。”
“那到底是一面什么镜子?”
“镜子就是镜子,无需多问,现在是我问你。”
“唉,好吧,你问吧,虽然我有很多问题要问。”
的确,像忽然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到处都是新奇和迷惑,这个时候若有人能耐心解答,将是多么享受。
蛇道:“你记不记得你杀了多杀了多少人?”
吕牧道:“不记得了。”
蛇道:“跟你外面船上的朋友比,的确不多,可以说没几个,但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将预示着你在这里的困境。”
吕牧道:“有什么什么错误?”
蛇道:“可杀之人你杀了,不可杀之人你没杀,勉强在情理之中,坏就坏在,有些可杀可不杀者,你也杀了。”
“我记得。”吕牧道:“夜叉国内,我在飞天王府外,乘着黑夜,用计混进了一批高手里,一连杀了十五六个,要知道,他们也都是满手鲜血的恶徒,我杀他们并没有错。”
想了想,吕牧忽然一皱眉,冷道:“杀与不杀全在我,你管得了这么多?”
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面前匍匐的鹰头怪兽道:“可杀者不杀,不可杀者不杀,杀戮一起,立刻堕落阿修罗道,你可能忍得?”
怪物点了点头,仰天发出一声响亮的吼声,来表示自己的决心。
“好,这段时间,你就吃我吧。”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一鄂,无端地佩服起这蛇的心肠来,这蛇的心肠如同昔日一位伟大的佛陀割肉喂鹰的传说,可以称作他为一个僧了——蛇僧。
蛇道:“腹中饥渴,所以才要杀戮,你见过兽类是为了别的原因杀死另外的兽类吗?”
吕牧心道:以兽类来讽刺人,这条蛇还真欠揍。
但不得不承认,这条蛇的修行真够虔诚,它要让这东西将他吞了,以他的金鳞之身是绝对不能被消化的,在这家伙腹中讲经,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奇妙。
蛇道:“这只是压制你一时,真正的苦还要靠你自己忍受。”
说完,这蛇回头,那鹰头兽展翅而起,一口将蛇吞下,扬长而去,回头警告地看着吕牧,闷闷地声音响起:“信徒,这地方危机重重,有些地方就算我金鳞之体都无法涉足,给你一句忠告,趁早离开,还可留得性命。”
他来,如金风细雨,他走,如龙隐祥云,来时无声无息,走时不漏痕迹。
虚惊一场,老流氓缓缓站了起来,冲吕牧尴尬一笑:“嘿嘿,失态了。”
水无形也甩了一把汗,讪笑道:“说真的,刚刚见到他的时候,确实有些打怯,还好,这位蛇兄得道多年,还算礼貌。”
旁边两人点了点头。
“他是够礼貌的。”吕牧忽然冷笑道:“就是你,不太礼貌。”
他盯住了老流氓:“这地方明明不简单,随随便便一条蛇就是小圆满,即将涅盘,你之前还说这里没什么!”
老流氓擦了一把汗。
“如果小衲猜的没错,他那位师兄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位十年前就涅槃不死的金顶鹤了。”
老流氓脸上一红:“说实话,我还真没有见到那金顶鹤,不过是这位金鳞蛇告诉我的,他劝我不要乱走,否则遇到金顶鹤就麻烦了。”
“那你禅木从何而来!”
“就在前面不远,七个月的时间它应该到了,要不我们就见过那棵树之后,弄点禅木就走?”
“你想得美!小衲既然来了,不在这里游荡一番,是绝对不走的,小衲还想见识见识你说的到处都是金器和法器的地方。”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再见一面这金蛇,还有金蛇的那位师兄,最好他们的师父在这,那就一起拜访,这些兽类既然懂得那么高深的禅法,能在万万兽类中先一步涅槃,一定值得借鉴,不把他们的禅功学过来融汇贯通,走?没门!
那鹰头怪走后,森林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无论是双头的狮子,还是三只脚的蛤蟆,都显得十分和善,彼此之间谁也不吃谁,谁也不惹谁,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地盘上,每个都瘦得皮包骨头。
吕牧叹道:“怪不得这岛上祥云笼罩,原来这里的兽类都参禅,有点意思。”
水无形打趣道:“要是都参禅,生产后代的任务谁来做?待到这些兽类或证果而去,或入灭与泥土,下一代岂不要灭绝了。”
吕牧收回刀,继续往前走,森林逐渐稀少,但繁花似锦,蜂鸟蝴蝶争相竞逐,眼界逐渐开阔,之后,头上的祥云紫红,耀着隐隐佛光,回应着地下的洼水,宛如至极之地。
那清风拂面,荒野之中回旋不停,但见远处苍苍莽莽,蛇行斗折的大道两旁,怪石嶙峋,山头起伏插进云端,大路尽头已经隐没在不停起伏的莽原上,尽头处伫立着一片金色墙壁,四四方方修建在险山之巅,鸠鸟结群盘旋形成无数的黑点,在那一片建筑群上热闹地叫嚷,如同聆听大道天音的忠诚信徒。
吕牧不禁赞叹,如此宝地,若是没有大造化才怪了,这些动物动辄就能接近证果,想来也和此地有关了。
水无形也一直给人乐观随意的样子,看到这景象也不禁叹道:“那位蛇兄还一直警告我们速速离开,看到这幅境地,我甘愿留在这里几十年,若能得遇圆满,修成一副金身,自当留在这里拜那金蛇为师算了。”
武子良以开心满怀的样子,拿出一个拳头大的小酒瓶,坐在路边,回味道:“大自在境也不过如此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 金印
黄昏日落,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有红云照映,才不觉得白天黑夜有什么区别。
这地方好像终年没见过黑暗一样。
老流氓道:“你们真的没见过世面么,这就大自在境了?八部众国,微末之地,你们是没见过一个地方,整整九条山脉被大能者雕刻成了一个建筑群,建筑就不说了。单单万丈以上的佛陀造像就一千多尊,建筑更是没有动用过一砖一瓦,山脉是九龙闹海之势,单单九禅天的小禅就不知道出过多少,那才叫造化,那才叫夺造化、夺天工的大佛脉。”
“你给小衲闭嘴,快走,我倒要看看你要找的那片黄金地在哪,找不到我非拆了你不可。”
“唉,年轻人,怎么总是这么急躁,慢走,慢走。”
“好吧,你想慢走,我让武大哥陪你慢走,你别看他正日酒不离身,酒量也厉害,但喜欢发酒疯,沾一点酒就发酒疯,在船上没怎么喝,现在不一样了,你看他身后数十个小酒瓶……你慢慢走吧,要是等会缺条胳膊断条腿什么的,就不能怪小衲心肠坏了。”
古道上,五个人,看起来少许落寞,荒莽之中,五个人放佛来到了另外的世界,失落之地,也可以说是极乐之地。
黄金是有的,很有。
老流氓没有说谎,因为过了不久路就被一道金光截断了。
只见一条笔直的道路上零散的坐落几个古老残破的建筑,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连顶都没有,现在这些建筑里面慢慢地堆着金器和金块,像一个个方形的瓶子,被金光装满之后溢出外面,散落在大道之上,金光是外放的。
金币铺满了达到,绵延到无尽头,堆砌了足足一丈多高,足可将人埋在里面,吕牧驻足观看,金光将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衬成了金色,众人面面相觑,连目光都是金色的。
这是多么奢华的杰作!
金子像垃圾一样堆着,远远看去,远处金光似在流动,金汤一样的流动,将空气也变得如金汤般粘稠。
远处的山崖上,那庞大的建筑似乎就是这金光大道的尽头,现在看来,那些建筑群更显的庄严不可直视,唯有侧目。
吕牧微微叹了口气,自古人为财死,这么多金币要是被人发现相互争夺起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里久未经人迹,罕至几人也都是夺了天地造化,有幸目睹这神圣地宝地,老流氓可算这其中之一,可是他明显不是冲着金币来的。
“我没有骗你们吧。”老流氓熟练地掏出烟杆,正要装一锅烟,这才想到烟丝已经被那个光屁股婴儿吞吃完了,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继续往前走。
吕牧立刻拦住了他,示意那前面道:“你看那里是什么?你想死?”
老流氓驻足,吕牧所指,原来是那繁密堆砌的金币之中露出的白骨,白骨和金币同样多。
人为财死,自古有之。
这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所以后来成了禁地。
“那条蛇不忍这里成为人类残杀的沙场,所以弄了面镜子折射出人类的贪欲和杀戮,阻止更多的人到来,真是用心良苦啊。”武子良叹着。
吕牧缓缓走了过去,捻起一块金币观察着,忽然抖手扔了出去,一道青铜光芒直射到远处,劲风摧地道路上的金币哗然塌落,青光消失之后,金币往路两旁堆满,但中间却成了一条白骨大道。
金华如水滴,沸腾如汤,白骨森然排列,无一兽骨,全是人骨,白的像是全新的一样,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
死的人有没有想到他们只是摸到了金子,却没有命享用?
贪欲冲动,和**是不一样的,后者仅仅一时冲动,而前者就如慢性毒药一样一点点蚕食人的理智和内心,最后地受不住——没有人不恨!却没有人不需要,这是何等的悲哀。
这些白骨算起来,也足以充当一支铁血军团了。但现在只剩白骨,白骨露于野,死无葬身之地,绵延到尽头,肢体紧缩在一起,头颅上的牙齿如同在笑,而它们的手骨却都是往上伸的,似乎是想逃出去。
老流氓瞪大了眼,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显然是被眼前的白骨震撼到了。
“看来我是没有命买官了。”
吕牧道:“少废话,远方地那建筑群落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流氓叹道:“我怎么知道,那位蛇前辈只说那里不可涉足。”
吕牧道:“所以你就从没去过?”
老流氓道:“唉,我其实比你都想去看看。”
吕牧道:“现在呢?”
老流氓连忙摆手:“别!我可不想死,堆金子的地方你也看了,还是办正事要紧,我找我的极品禅木,你做你的事,这一趟就算我交你个朋友,不找你要船费了。”说着捡起一块金币在吕牧面前晃了晃:“这个就当是报酬吧,告辞。”
坤哥走的时候,正是远处一声钟声敲响的时候。
“咚——”
辽远,空旷的荒莽之地似在接受一场洗礼,吕牧只感觉心神激荡,心神都要被击碎了,强自定了定神,吕牧缓缓回头,道:“我们要不要去探一探那个地方?”
三人都摇了摇头,他们表示:人手不够,还是办正事要紧,找到妖树运到夜叉国,就算完了。
“好,找妖树!赵老哥,发信号让他们把mimi抱过来。”
mimi为木之圣婴,要找妖树并不难。
赵老敢运气玄气猛然大笑,笑声传了出去,传到很远地的地方,静地天空鸟群忽然集体下坠,玄气激荡的如同波涛,三声大笑之后,赵老敢伏地喘息,等待同伴到来。
天色又暗了些。
吕牧回头注视着面前的笔直大道,白色金边,诡异地令人窒息,他忽然皱起眉头,握住了背后的刀,紧紧盯着这路上的白骨。
——赵老敢的弥勒大笑威力自不必说,方圆几里的活物都受到了影响,他们其他人也许要按住心神才不至于受伤,金币忽然翻落,再次塌陷,可面前的白骨却纹丝不动,不由得令他心里一冷,按声道:“退后!”
“哗——”
金币忽然起伏,白骨大道上忽然起伏如浪,金币哗哗散落在地上,而白骨却站了起来,他们手中有法器,有武器。
他们被惊扰了!
赵老敢面色冷肃道:“我的笑声唤醒醒了他们!”
吕牧摇了摇头道:“不,是钟声,钟声叫醒了他们,这地方太过神秘,暂时都不要涉险,我们快退!”
白骨大军忽然站起,旌旗烈烈,每个骷髅脚下踩着一个梵字,金光缭绕,狂风忽然卷起,金风暴雨。
暴雨激烈!
耳旁隆隆声不绝,一阵血腥气钻进鼻子里,眼看着,整个路上的白骨迤逦而起,狂风将金币卷上了天,一团一团凑成了无数个百丈金人,金芒护体,指挥着白骨大军笼罩而来。
——果然不是善地!
几人撒丫子往后跑,后面的白骨大军却没有追上来,而是忽然隐伏下来,恢复了安静。
吕牧不解:难道接近那里就会被杀掉?
这条路通向那建筑群,建筑群里到底还有什么?
“来的好慢!”吕牧不耐烦道:“催一催他们!”
赵老敢再次发出一声大笑,可并没有什么回应,很久之后,吕牧脸色一变,忽然想到了什么,惊道:“难不成出了危险?”
十面埋伏,我们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救人!”
好在吕牧这四人修为很厚,转而回去救人不一定算是以卵击石——难道小将军和小灵禅师那些人竟能从禅尸手中逃走,成功穿越那片可怕的屠杀之地?
四道身影迅速飞跃,但见面前一个蓝衣少年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踩着一块铁蒲团直冲而来,那少年脸上的从容犹如带了一层没有色彩的面具。
“楚歌!”吕牧迎了上去,只见他浑身大伤两处,小伤无数,背后背着的正是凌珑,玲珑虽然受伤不重,但后背一道血口还在流血,像是被徒手抓开了衣服,刮出了一道血口,血光下,惨白的皮肤在衣服里藏着,春光乍泄。
“怎么回事!”
楚歌极其疲倦,吸了口气,忽然突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液,骂道:“真见了鬼了,他们竟然活着走到这里,那小将军手中托着一枚金印,金光所过之地没有人能挡住,那个叫周仁的朋友被轰杀而死,顼伊重伤落海,下落不明,高宠被金光罩住,放出的阴雷反而将自己炸成重伤,其余人也都在血战之中,我使尽浑身解数都没奈何得了那枚金印,所以只好来找你!”
吕牧紧皱着眉头,压住怒气,吐气道:“mimi呢?”
楚歌道:“不知道,周大娘抱着他,现在所有人生死不明。”
吕牧提刀就走,但这时楚歌却摇了摇头:“不必回去了,他们消失了。”
“去哪了?”
“不知道,我带着凌珑躲着,想将她安置好了然后回去救人,但人去船空。”
“轰!”圣莲刀狠**进了坚硬地黄石里,吕牧握紧了拳头。看着修眉紧促正在痛苦之中的凌珑,手掌在她紧致滑嫩的后背轻轻扶着,用禅火将她的伤抚平,度了一口玄气给她。
“他们最好都没事,否则,我让天龙国覆灭!”
第二百一十四章 陈年恩怨
凌珑醒了,她显得很平静。
她开始变冷。
她想问吕牧这一切都怎么了?
吕牧只能劝她坚强,因为坚强虽然不能打退敌人,至少能让自己不至于落败,心中的失败才是真的败,我们活着,至少要抱着希望,多少都行。
“他们也是来找东西的,所以绝不会离开这里。”吕牧判断道:“这样一来,他们也许不会伤害我们的人,至少要引我们去救人。”
楚歌摇了摇头:“凭我们,不足以对付小将军手中那枚金印。”
吕牧想了想,灵光一现之后,他立刻站起身“我去请它帮忙。”
“谁?”
“唉,我劝你们不要在此逗留,为什么如此执着?”金鳞蛇的声音在这头庞大的鹰头巨怪腹中响起,被经文点化的鹰头怪戾气已经消失了很多,变得温和。尽管大家见到它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惧怕。
“前辈,我的朋友被伏击,生死不明,求前辈出手。”
金鳞蛇的声音道:“与人接触,会有损业力,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师父嘱咐过,绝不能插手人族的事情。”
武子良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但不会损业力,还会助你修炼,前辈难道忍心看着生命消失?”
金鳞蛇叹了口气,金光一闪,一条细长的金鳞蛇出现在众人面前,高贵地让人窒息。吕牧行了一礼,道:“我们并不是佛,无法做到一切皆空,我为了我的朋友,前辈也有欲求,不妨说出来,咱们做个交换。”
“说得没错。”金鳞蛇道:“我的确有欲求,特别是见到你之后,帮你也并非不可以,只是我提出的条件你未必会答应。”
吕牧道:“前辈尽管说出来,如果不能做到,我们绝不再打扰。”
“好。”金鳞蛇点了点头,那鹰头怪忽然张开双翅冲天而起,旋飞在天空之上,尔后飞向远方。
金鳞蛇道:“我暂时还不想说要你去做什么事,我只问你,去过血泊没有?”
“血泊!”楚歌瞪起了眼睛,站直了身体,血泊正是他遇到吕牧的地方,那里住着一位金鹏血脉的大妖和一位可怕的被称为尸皇的强者,吕牧将血泊炼了之后,便成了一颗佛珠,佛珠现在正在他手中。
吕牧点了点头。
“好,再问你一个问题,被囚禁的人怎么样了?”
尸皇被封在巨山宝顶之上,山体塌了之后,尸皇逃出,不见踪影,金鳞蛇指的是他?
“走了。”
“不是走了,是逃了。”金鳞蛇道:“疯圣将他封住,金翅王和三大神陀守着,算起来也有不少岁月了,好。”
吕牧不明所以,暗中思索之后,在脑海中慢慢地浮现出了一条清晰的线路,随着这线路的清晰,吕牧的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是惊讶,是迷茫,是怨气。
尸皇和达婆有些关系,疯圣和那守在血泊外地藏道场的三个神秘强者有关系,这条蛇以及它的师父和师兄又认识尸皇和其余人,也就是说他们之间都是有联系的,这些神秘的强者印在世外,动动手都能使八部众国颠覆,而他吕牧却像是一个没有眼睛的瞎子到处乱窜?
为什么?
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是事?
“你认识那些人?”吕牧忍不住问。
金鳞蛇道:“不认识,只是听我师父讲过,今时会有人进入血泊,将尸皇救出来。”
“尸皇为什么会被疯圣封印在血泊宝顶,那三个老者又是什么身份?你师父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金鳞蛇叹了口气:“你的问题真多,我只能回答你一个,我们是对头。”
“也就是说你们和尸皇是一路人?”
“你说是就是吧,都是陈年旧怨,我师父也并非在这里修行,而是避难。当年疯圣誓要将我师父封存,巧的是师父逃到了这里,走进了大山深处,那疯圣在这里被那建筑群里的事物打成重伤而走,师父得以保命,那时候我只是这岛上一条黑尾蛇,被师父点化而走上修行道路,算来也有很多时间了,记不得了。”
原来传说中的疯圣和金鳞蛇的师父有过一些纠葛,而且这里隐藏着一种让传说中的疯圣都铩羽而走的力量。
不得不好奇,这里存在什么未知的事情。
鹰头怪过了很久才回来,匍匐在地叫了几声,之后那蛇点了点头,转头道:“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原来这鹰头怪是去追踪他朋友们的下落去了。
吕牧急忙问道:“他们在哪?”
金鳞蛇道:“他们似乎朝着那地方去的。”
“尽头的山?”
“嗯。”
“他们到底有何目的?”
“人之丑陋无知,岂是我能算计的准?你去吧。”
“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
“你不出手,我怎么去?”
金鳞蛇道:“我已经发过毒誓,不得干预人族之事,我不如我师兄洒脱,他就住在那山下,如果你找到他,他倒是可以助你,你就说是我介绍的。”
楚歌终于不忍,怒斥道:“你推给他,他推给别人,我朋友还救不救?”
金鳞蛇道:“不必着急,也不必求人,你们潜力无限,足可自救,为什么不尝试一下?你们手握无上大宝,只要能善加利用,一定可以。”
楚歌道:“你少废话,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帮人,表面一套,背地无为。”
说到这,楚歌咬着牙,想起了自己一门被灭的时候,不少人也是这样推脱不帮,遇到这种人,楚歌恨不能一刀杀了解恨。
金鳞蛇化成一道光钻进鹰头怪腹内:“去吧。”
“走!”楚歌道:“咱们不必求他。就闯一闯那白骨大道又如何?”
吕牧何尝不气,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时候低头又未必有用,争又争不过人,生气不如争气,话好说,气难争,让人怎么办?
想想楚歌口中的那枚金印,吕牧不得慎重,楚歌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对金印都如此忌惮,他就更没什么办法了。
“就找找他的师兄。”吕牧叹了口气,与几人一起开始朝哪山下出发,他们不知道的是,两片蛇鳞悄悄地从鹰头怪的腹内钻出,贴在了吕牧和楚歌后背,瞬间化成一片金色符篆消失在两人后背。
要上那远山之巅,必要走白骨金光大道,吕牧决定追上他们,在那里拼命一战,估测一下那金印的力量,并且趁乱救走那些朋友。
他想了对策,如果全部人一起出手,里应外合或许能有一线机会,可对方真的就这么笨?
能突然出手将自己这些能打的朋友,其中包括司马手软,他只是修为没了,但论刀,技近乎于道,没那么容易被人打败,都败了,不会没有准备的。
这是小战,却极为艰苦。
“你估计那金印能发出什么等级的力量。”
“至少天人二重天。”
天人二重天,二禅天,出了见到的那些隐世高人,他所见过的高手里除了贪泉和吾将以及金鹏禅尊,也就不剩下几个了,理论上,八部众国里还没有几个能上二重天的。
水无形和汉城两人嘶了一口冷气,这么厉害的法器到底是什么东西?
“将军令。”楚歌道:“永镇邪力,冲破迷惘和障眼法并且号令死灵的至上邪物,他们之所以从禅尸手里逃出,又成功穿越罗刹海域,也就是因为这枚将军令了。”
“怪不得。”
“将军令也好,皇帝令也好,伤我兄弟,就是不能答应,先打了再说。”韩城狠道:“走!”
人已经在路上,这条路并不遥远。
他们已经在等他,朋友,无论什么时候都等着。
他们被数位高手扣住,正要踏上白骨大道,一手一脚就攻了上来,金手,金脚,震得黄石裂开,武子良踏着水无形的手,被大力送了上去,对着小将军的面门就打。
小将军微笑。
“不救你们的朋友了?”
武子良立刻住手,面无表情的站着,投鼠忌器,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看到这里,吕牧缓缓走了过来,目光扫过众人,只见小将军带来的人里,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已经不在,龙树婆婆,潜龙长老,以及一些实力厚实的开光高级境界宗师都不在了。
看来他们也折去了不少人,留下来的都是精英,小灵禅师,亢龙先生,十几人。人虽然少,但气势似乎更为雄浑了。
他面对的是小将军,仅仅一拳的距离,脸对着脸,笑容对着笑容——这个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
天完全黑了下来,金光浓厚的掩藏在黑夜里,天上的云依然很厚,发出火蓝色的光,微微地罩在夜里,小将军头上的金光却将这地方照得如同白昼。
龙钮,方印,拳头大小。
将军令,也叫合杀印。天龙国掌权者大将军所有。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这些朋友,都还活着,只是人更少了,跟着凌珑的人只剩下不到三成,几乎全死完了。
高宠,牛愤,周大娘,霍比特,童氏三兄弟都是重伤。
mimi正被第一道场的金发青年铭心捏在手里,狠毒地看着吕牧,得意得很,mimi正在对他求救。
“小将军手段令人佩服。”吕牧笑了笑,笑得令人发怵。
第二一十五章 将军令
“一样,我大半人死在路上,也都是拜你所赐。”小将军笑了笑:“你来救他们?”
吕牧道:“一定要救。”
小将军摇了摇头:“不好救。”
吕牧强调道:“一定要救。”
小将军笑着,道:“怎么救?”
吕牧道:“杀你。”
小将军笑道:“真想不到,我们竟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本来很欣赏你的,希望你能为我所用,给你个国师也在所不惜。”
“我不缺这个称呼,我只要朋友。”
“难。”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啊。”小将军笑得不漏齿:“知道我为什么在这等你?”
小将军继续道:“我想给你个机会,服我。”
吕牧道:“难。”
“哦?”
“我服的只有我自己。”
“现在呢?你怎么救他们,你动一动,他们就死。”
“我不必动,可你就要死了。”吕牧双眼一闭,耳旁风声如龙摆尾刮出的劲风,一股禅意透体而出。
一步。
小将军的身体不由自主往前纵移了一步,他看到了一朵花。
两步。
小将军脸色剧变,他看到了一个世界,荒芜的世界。
金光从头上罩下,那世界逐渐将他笼罩进去,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小将军的身体渐渐消失,先是前身一般不见了,然后剩下的半边身子也逐渐虚无。
就在这时,司马手软也动了,他的空袖子忽然鼓风,天地精华疯狂涌入,扣住他脉门的一位长老惊呼一声,声音还没消失,人头已经落地,死都不相信,自己开光小涅槃的境界被一个开光初级境界的半老禅武者一刀削下。
在司马手软手上,所有的头颅都看起来不那么结实了。
见司马得手,童氏三兄弟和霍比特趁此挣脱身后修为低一些的道场宗师,回身杀了起来。
司马手软动的时候,水无形也动了,他的手忽然出现在一位开光高级境界的宗师身后,一掌将他后心打出一个血印,他扣住的周大娘忽然挣脱,怒叱一声,从肚兜里拔出两把匕首,瞬间将身后这人身上刺出一千八百血洞。
“混账!”亢龙怒哼一声,他手上捏着高宠,只听“崩崩”地骨髓声,高宠痛苦的嘶声,瘦小的身体缩在一起,硬是将这剧痛忍了下来,身边的小灵禅师扣住牛愤的脉门,也加了一把力,牛愤惨呼一声,肩骨碎了。
解脱出来的周大娘和司马手软冲向亢龙,两人联手攻击,那亢龙捏着高宠根本不惧两人的联手,反而前者忌惮着他手里的高宠,不能放手一搏。
吕牧拼尽了全力,千花千世界禅功想要把小将军埋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那金印金光似乎要把世界击穿,他连连吐了三口血,而小将军也拼命挣脱,击鼓放佛都要被世界压塌了,他一脸平静,那金印化作金芒刺进了吕牧的世界里。
“嗡——”吕牧如雷贯耳,轰鸣不停,世界上的声音他再也听不到,甚至他的双眼都渐渐无神,玄力极速减退,很多绝招都使不出来了。
“啊!”小将军怒吼一声,终于挣脱出来,惨笑一声:“禅功了得,却差一筹,死吧!”
“轰!”吕牧被金印拍中,两顶金钟碎裂,后背一个朱红色篆文流转着神秘的光泽,“将军之宝”四个大字将吕牧镇在地上,无法抬头。
正在与其余人杀得兴起的楚歌,一面保护着凌珑,一面关注着吕牧的动向,将军令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见吕牧被镇的起不来,他立刻举起铁匾拍碎了一个人的肉身,脚踏铁蒲团从上而下踏向小将军。
“不自量力。”小将军微微一笑,擎起将军令放出亿万道金光,铁蒲团被打得嗡嗡作响,上面的楚歌化身不动明王奋威镇压,两人的法器在半空中若即若离。
一道道音波化成涟漪荡开,楚歌连吐两口血,小将军的额上也显出一道裂纹。
“快走!”吕牧喝道:“能逃走的往前面逃!”
前面是白骨大道,那可怕的白骨大军也正在蛰伏,只要有人踏进去,就会唤醒这铁血雄军。
“走人,这里我们顶着,能不能活着就看你们自己了。”吕牧嘱咐司马手软,现在能带领大家的就剩司马手软了。
“杀!”牛愤大吼一声,全身肌肉忽然爆响,一股热气从后背冲向小灵禅师,后者脸色一变,立刻放手,无奈叹道:“罪过罪过,你何必自爆!”
牛愤终于挣脱出来,他见同伴们如此拼命,自己也不得不拼命了,然而在小灵禅师手上哪有这么好挣脱,除了自爆别无他法了。
风吹得正紧,正狠。
周大娘浑身浴血,她已经吃了亢龙先生三拳,本来走的是灵巧一路,武体并不禁打,司马手软撤了之后,她的压力骤然增大。
“大姐,我就是混蛋,你不必再救我了。”高宠吐着血,仰天一声大喊:“苦也!”%0b
“轰!”
“轰!”
“轰!”
一道气流从上而下,血雨洒下,一道道阴雷响彻天地,黑雾滔天,一把断剑从黑雾中穿出直往小将军的将军印上击去。
雷声,风声,金币被卷到天上,断剑崩裂,将军印黯淡。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将众人掀飞了出去——所有人。
高宠的身体已经消失,扣着他脉门的亢龙先生也随着消失了。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周大娘发出嘶声尖利的泣声,所有人脸色一黯,显出无比的悲哀之色。
“高宠——”
牛愤疯了,他冲进了人群里狂轰。
周大娘冲向小将军,后者也不由得诧异——高宠竟然自爆了,还拉上了亢龙先生。
“都死吧!”吕牧化作一团火,将镇在他身上的那四字印文渐渐烧成了飞灰,猛冲起来,双手拔出圣莲刀一刀斩向小将军。
青光对着金光。
燃灯十三法决。
没了同伴的束缚,吕牧无所保留了,刀决将漫天金币卷了起来,黄石崩裂被卷向天空,天穹之上忽然踏了一个口子,火蓝色云彩涌了下来,一盏孤灯放出幽暗的光,发出亘古苍凉之感。
刀,走的决绝,人,有必杀之心。
中心就是小将军,所有人已经无法靠近,唯有那枚金印,不曾移动分毫。
刀光一过,天地塌陷,梵唱为之悲,愿力为之大。
慈悲之后,是狂烈,慈悲地狂烈。
双刀齐发,司马手软也已经出手,右手空袖子冲向天际,被风卷得猎猎作响,他花白的头发逐渐变黑,那个苍老的司马先生似乎恢复了以往的杀戮之气,那个曾经的屠杀者,回来了。
那盏灯的灯火忽然化作亿万火星在在袖中穿梭,兵铁的质量感逐渐在袖中充满,一道天王图腾坐落在一重天上,怒视下方,愤懑一刀。
天发杀机。
人发杀机。
天人合发。
天人不容。
小将军身体裂开,头上金印逐渐暗淡,轰然一声爆响,钻出一个手握将军剑的巨大身影,一剑斩向吕牧和司马手软的刀。
天地轰隆,似在经历一场末日浩劫。
金鳞蛇抬头,然后安抚着不安的鹰头怪,高贵的双眼忽然变得满是疑虑和忧愁,叹气道:“燃灯十三法重现人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错,这已经不是一个笔画了,生死之间,吕牧毫无保留的运转【大自在境心经】,这一刀无意中和他背后的金鳞契合,竟然生生开出了第二个笔画。
而司马手软,再次回到天人境界,已经是感触颇多,生死之间,他悟出了第三个笔画,一字刀决被他练出了一半,声势已经盖过了吕牧。
塌陷下去的大地中心,小将军手握金印,身体挺得笔直,一退随意的样子,变得狠厉起来,他眼睁睁看着将军印在两人的刀上被崩开了一角。
那杀气让他的手都冻僵了。
“咔——”吕牧踩在地上,拄着圣莲刀,俯视下面的深渊,冷冷道:“你输了。”
天地复回寂静。
小将军重重地咳嗽起来,笑道:“还没有,我不过是输了第一回合。”
吕牧喘着气,浑身筋骨啪啪作响,看了看被刀杀得萧索的大地,转头忽然喝道:“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
“不用多说了,杀他给高宠报仇。”牛愤奔了过来,他已经是重伤,半口气都提不上来了,但依然被恨意充满,恨,能使一个人充满力量。
小灵禅师带着人缓缓走了过来,道:“除非你们还有力量。”
没有了,这里除了司马手软略有余力,其余人都已经筋疲力尽,而对方的小将军虽然被刀斩得武体裂开,但有金印在,他不算受伤,并且,小灵禅师还是一点事都没有,除了他,对方还有两位小涅槃的长老和五位开光高级境界。
——一场对决,小将军这边也几乎全完了,低境界的人全死了,太高的也死了。
铭心没死,他抓着mimi一直躲着,此刻吕牧的眼睛已经盯住了他,脚步缓缓走来,吕牧冷道:“把他给我,你还能多活一会儿。”
铭心笑着摇了摇头,得意道:“我承认我永远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有一样东西,你没有。”
“包袱。”铭心金发凌乱,但依然不改硬朗的面容,他解释道:“你有朋友,亲人,如果你的力量是一把刀,你的包袱就是我的盾。”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无尽白骨
吕牧承认,所以他的语气只好稍微软了一些%3a“好吧,其实你也有包袱。”
“我?哈哈,我有什么包袱?”
“你的包袱就是你没朋友,你的骄傲将你的师兄弟全得罪了,你的师父也死了,剩下的这些人只怕救不得你。”
“吕先生,你最好不要乱来,这里还有我。”小灵禅师背后的锡杖也抬起了头,环子叮叮作响,似乎是悦耳的。
其实是悦耳的。
“别忘了,还有我。”司马手软缓缓走了过来,他右边的空袖子被小灵禅师不时地关注:“想不到,你竟然是天人高手,我们竟然都没发现。”
司马手软道:“老夫运气不好,吃了点亏,修为被人废了,现在才重新回来,稍稍是有点晚了。”
小灵禅师道:“若非敌对,倒是想跟你讨教讨教心得。”
能冲进天人界的,的确有借鉴的地方。
司马手软道:“现在虚心求教不嫌太晚了?朋友死了,总得有人付出代价。”
小灵禅师道:“我们几十人到现在只剩下十人,被你们杀的那些人,又由谁来付出代价?”
司马手软道:“这个问题,你得问那小子。”
小灵禅师看向吕牧。
吕牧笑道:“谁来付出代价?那我告诉你,我不是个讲道理的人,我死了一个兄弟,你们天龙国就得用两个道场来陪葬,我没将你们两个道场屠灭已经很讲道理了。”
“你!”小灵禅师紧闭着眼,叹道:“我很怀念你在海上跟我一起救那些水手的时候了。”
吕牧道:“你多心了,我救人是因为他们可怜,不该死,但那些该死的,天都不会放过他们,何况我?”
“你能代表天?”
“天地本不仁,没谁也不知道漫天佛陀在哪,也许只是世人的臆想罢了,我代表不了天,我只代表我自己,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小灵禅师道:“你敢在这里继续杀人,我就不得不下杀手了。”
吕牧冷笑道:“心慈面善的小灵禅师竟然也把杀字放嘴上了,难得,难得。”
“佛陀大慈大悲亦作狮子吼,若有魔,就得除。”
“我不是魔,我是我自己,倒要看看你到底怎么除!”吕牧冷哼一声看向楚歌,像是发脾气道:“你没死?”
楚歌骂道:“干爹还要等你养老送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吕牧道:“你没死就好,给我盯着他。”暗中已经挤了一个眼色,倏来忽去步法展开就要去攻击铭心,小灵禅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张开大手掌轰向截断吕牧的去路,准备挡在铭心前面,谁料吕牧根本就不是去攻击铭心,而是攻击小灵禅师。
一刀斫下,正砍在锡杖之上,楚歌见机而动,早就会意了吕牧的意思——用言语迷惑小灵禅师,其实盯住小灵禅师的是吕牧,楚歌才是动手的那一位。
他冲向铭心,很快。
动的还有小将军,他拖着将军令冲向吕牧——别人的死活他似乎不那么重视,制服吕牧才是他的目的。
他一动,司马手软就动,司马手软一动,双方都动,都杀,猛烈碰撞,还有余力的,没有力气的,都冲到了一起,或扭打,或远战,誓要杀灭对方的有生力量。
顺便,还夹着一声惨叫。
楚歌的速度实在太快,更重要的是,他抱着杀心动手的。
铭心的手臂被楚歌用不动明王索给扯了下来,森白的手骨带着血丝落在地上,惨叫声不断,楚歌也不停,迎着铭心拼命的刀光,他右手一起,明王剑将铭心右臂又斩落下来,顺带用手一捞,接住了mimi,一脚将铭心踏在了地上。
他可没有吕牧那么慈悲。
那边一直打着,吕牧差点被小灵禅师擒在手里,小将军差点被司马手软一刀擦中,其余人打得不可开交,也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牛愤被一个长老骑着打,怒气填胸地将这长老扑倒在地,用街头小厮打架的方式,拳拳到肉,看的别人都疼。
吕牧笑了:“他死了。”
铭心死了,被楚歌一匾砸得稀巴烂,尸身被扔到了小将军脚下。
“好好好,好得很!”
“当然好得很,失陪了,这个仇咱们以后再报。”吕牧一刀斩出,喊道%3a“快走!”
有将军印在,他们讨不到便宜,万一小将军还有底牌,大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拖着刀冲向白骨大道。
“吼——”一声沉闷的吼声从尽头传来。
“咚——”钟声响起,白骨大军群起而活,骷髅的双眼里冒着森然冷火,手持兵器和法器向吕牧包围,其余人也随后冲来,要冒一冒这个险。
出个背着凌珑,一路用铁庙开路。水无形一拳送出,双手伸展成无限长,拳崩碎了白骨,开出一条路来,吕牧拖刀直冲,手起刀落,劈碎了数百条骷髅。水无形和韩城两人护着,吕牧只管毫无忧虑的往前走。
漫天金币卷起,形成数百条巨大的金影,佛号念起,一轮又一轮的金色莲花轰向这里的所有人。
小将军在远处看得真切,这么多的白骨大军里,吕牧狼狈的逃窜,有好几次都被封住去路,差点被埋了进去。
——料他们重伤之躯,也走不多远。
“给他们加点佐料,让这些傻傻地骷髅兄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小将军将金印擎起,念起一阵经文,那里面冲出一股黑气,一个参天巨人满身锁子甲,手持大剑,一剑搠进地里,大吼三声,所有的骷髅转着灵动的脑袋向这里看。
“目标,吕牧。”小将军微笑一声:“身穿白色长衫的那个就是。”
这无疑是一句命令,这是将军令的威力,所有的死灵都能为之所用。将令一下,绵延无尽数百万骷髅像是有了主心骨,被那些金人带着冲向吕牧,别人都不管了,只有吕牧,这下吕牧的压力大了起来。
无声杀伐。
沉默的骷髅。
沉默的禅火。
青铜色的禅火窜出火舌,围着他的数十骷髅还没开始攻击就被火舌咬住,一瞬间就烧灭了,这并不代表能吓得住他们这些骷髅大军。
更厉害的是那些庞大的金人,禅火一过,他们化成金汤喷溅,金流涌动在地上累积成一个数百米的铁山,那山开始长出了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精金之身,力士尊神。
搬山,填海,截瀑,驮天。
一拳砸下,就有轰灭一切的法力,所有人如同一夜扁舟在金汤之中飘飘荡荡,吕牧感觉到四周渐渐窒息的可怕魔力,无论他怎么杀,都杀不完这里的鬼东西,无论他怎么打,也灭不掉顶天立地的巨人,还差点被一脚踩碎了武体。
“砰——”
“咄——”
水无形和韩城护在吕牧左右,他们本来苦战,但白骨大军忽然舍他们而去全部攻击吕牧,他们不得不回援一下,且战且走,越推越近,很快就退到了小将军面前。
“等你很久了。”小将军踏印而来,背后一头数百米的巨大虎图腾后开了天,白额皱起,仰天一声长啸,吼地天塌地陷,金汤逆流。
借着金印,他的威势无限扩大,嚣张的很。
吕牧被吼得全身毛孔都张开,忽然呕出一口血,双手握刀朝着白骨大军劈开了一条路,从他们手中抢出一根铁枪,忽然运起心经,头上一尊大鼎轰然压下。
“我让你装大虫!”
迫不得已,吕牧不得不再次冒险使用九鼎法,很不巧的是九层鼎法他还是直接上第六层,用万物为香,大祭净土。
九鼎法他在鬼门关的时候第一次用就敢逆转心经,用万物为香,最终用九鼎法镇杀了不少对手,也让贪泉和吾将变了颜色,后来因为这鼎法太过晦涩难懂,逆转心经无异于一次豪赌,他只练到了第一层,用禅木为香,这次很不巧,他本来是能弄到禅木的,可他的乖宝宝全给他吃了,没办法,只能再赌一次。
冲天的烟气直透苍穹,大鼎上九龙游动,无数符文交织,那虎图腾想要吞灭了这鼎,却被鼎上的符文镇得低下了头。
小将军绷直了身子,喝道:“万山之中,谁敢君临?唯有我盖世虎威!”
“万化千机,谁能穷极?盖一蜉蝣微微,不及我净土极乐,然我等微弱之命,怎能与万法共存,牧愿借圣力,开天碑铭记!”
以拳为锤,以佛手匕为凿,镌向天空,用的正是金鹏禅尊的神手大刻碑术。
“哞——”
“咔——”天裂开一个笔画,千千万万个声音凝结成一个愿力之吼,轰向那头猛虎,这山林之王的后背立刻裂开了一个口子,神光从筋骨中迸出射向吕牧。
“咔——”又是一个笔画被镌刻出来,满天神光化作一匕直击虎头,不偏不倚,从眉心插上,小将军捂额吐血,痛吼一声。
“砰!”
“砰!”
吕牧脚下忽然乍起一道剑光,巨大的将军挥出一剑差点将他斩碎,吕牧浑身剑伤不断,一道道血光从武体中投射而下,被那将军一剑斩去,如挥手浮云般容易。
“给你一印!”吕牧借神圣之力与将军令斗了个平手,玄气即将耗尽,心经即将顺转,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吕牧猛地绷紧了肌肉,浑身伤口的血透出赤金色溢出身体,弹射而出,无数个血滴汇聚成一个咒印,外面一层青铜火跳跃。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夜叉皇战金人
小日变大日。
大日涅槃血咒!
吕牧心机一动,感念禅机到了,竟然将自己独创的小日印法用青桐火练出了大日咒,起名为——大日涅槃血咒。
“轰!”
血咒拍下,吕牧随之坠落,楚歌见机,将铁蒲团甩了出来接住吕牧,同时扛着铁匾轰向武体开裂的小将军,要给他来个痛快的。
“咄——”铁匾碰到的不是小将军的身体,而是小灵禅师的锡杖,两人被震退,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在怒视。
天空中那顶天的将军身影被血咒从上而下贯彻,在半空中轰然爆开,吕牧也随之落下,浑身冷汗直冒,玄气耗尽,他也像枯萎了一样。
“善哉,善哉,这次没这么好的运气,时间太短了。”吕牧说完,无力的躺在地上。
“竟,竟然,破,了我,我的将军印,你,到底,是不是人!”小将军十分震惊,他到现在还是完全看不透吕牧,这个比他小了七八岁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堪比天人两重天的将军印杀了多少高手,竟然又被他破了。
好在吕牧也不好过,至少他除了将军印,还有一战之力。吕牧算是什么都没了,不,吕牧还有朋友。
朋友在这个时候通常都很有用。
司马手软现在正在盯着小灵禅师,在场所有人现在无一不受伤,只有他好好的,而且作为天人境界,他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他现在算是这里的主宰了,要杀谁就能杀。
当然,杀不杀谁完全取决于吕牧,司马手软纵使修为高绝,却也不能不考虑一下吕牧。
吕牧的意思是,一个字,杀。
牛愤背着吕牧,道:“高宠不想拖大家的后腿,我知道,他是条汉子。”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吕牧道:“说你的遗言。”
“没有。”小将军瞥了一眼司马手软,杀星坐镇,他已经没有有力气在用将军印,再次使用的话除非他体力恢复。
小灵禅师道:“有我在,你不必死。”
小将军浑身亮银甲被打的支离破碎,惨惨一笑:“我死不了,所以没有遗言。”
吕牧道:“你没有?”
“你没有我有。”吕牧问道:“你们追杀凌珑到底为什么?”
小将军道:“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天龙钥,在凌珑身上。”
凌珑道:“我?”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没带,是不是小将军他们搞错了?
“如果你们找到天龙钥,是不是就不会杀人,你们杀了这么多人就为了天龙钥?”
“罪过。”小灵禅师叹了口气,看来他为此也有些不乐意,他那么慈心,怎么能看到杀人的事情存在?
“这不关你事。”小将军冷道。
吕牧道:“好吧,不关我事,但我想问你,天龙钥长什么样?”
“龙形,拇指粗。”
“是木雕?”
“是。”
“唉。”吕牧叹了口气,望向凌珑投来的目光,看到她如樱桃般的下嘴唇鲜红欲滴,看到她干净的脸,看到她恍然大悟的目光,吕牧又叹了口气:“这事怪我啊,一早没问清楚。”
“哦?”
“天龙钥没了,被我乖乖吃了。”
第一次遇到凌珑的时候,mimi将她随身的一个龙行木雕吃了,那东西看来就是天龙钥匙了。
“什么,你!”小将军痛心疾首,按着地瞪着吕牧,恨不得将他生吞了。%0b
“呦呦呦,看看,啧啧啧。”吕牧瞅着楚歌,调笑道:“他生气了。”
“生气又怎的,不服干一架!”牛愤呼着气:“杀我兄弟,吃着点亏算便宜的了。”
“擒拿高宠的亢龙先生已经被高宠所杀,两人同归于尽,两大道场除了我之外,首座全部死了,你们竟然还嫌吃亏?”小灵禅师道:“公平?”
“笑话!”吕牧冷道:“若不是你们引起,怎么会死这么多人?你们得势时恨不得将我们斩尽杀绝了,现在失势了,却要跟我谈什么公平?我劝你别再乱放屁了。”
“你!”小灵禅师被堵住了嘴,脏话他说不出,只能认了,毕竟真的是他们不对在先。
“你倒是很有把握。”小将军缓缓撑起,费了老半天才爬起来,但笑容不改,那副淡定模样依旧,吕牧不得不在心里开始佩服这个小将军了,这个人山岳崩于前面不改色,万人沙场都不能移动分毫的心智,让人钦佩。
“我还不想死。”小将军笑道:“至少现在不想,有很多事情都没做。”
“由不得你了!”牛愤哼道。
看着这局面,吕牧不由得看向尽头那无数的建筑,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只要走完这白骨大道,便能知道那地方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mimi——”mimi指着那建筑群,似乎要说什么。
周大娘一身鲜血,虚弱道:“女人天生懂得娃娃说什么。”
吕牧道:“不得不承认。”
牛愤道:“大姐,你说咱们儿子在说什么?”
周大娘叹了口气:“那地方正是妖树的栖息地,看来我们非得闯一闯了。”
吕牧也叹了口气:“我多想打消我的好奇心,看来这次又要做一次好奇的猫,希望不要被害死才好。”
“你们走吧。”吕牧道:“趁你们还有命在。”
小将军笑道:“你有这么好心?”
吕牧当然没有这么好心,只不过他们实在需要休息,要不然怎么能淌出这白骨大道呢,不如卖个人情,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走吧,小衲的诚意你们也算看到了,天龙国我不想得罪,多一个朋友总比少一个的强。”
小将军道:“我早说过跟你交个朋友。”
“交什么朋友?”牛愤怒道:“小先生你脑子进水了吧!”
“他脑子没有进水,反而是你看不清形势,没有永远的敌人。”小将军微笑道:“我抓你们是想让吕牧服我,我杀叛将,是处理内部事情,否则我会留你们性命等吕牧来?”
牛愤忽然愣了,仔细想想,倒真是真是这么回事。
楚歌道:“他要是服你,我就服你,哼哼,你没听他说?他服的只有他自己。”
小将军道:“我一定要让他服我,待我体力恢复,还要再战一场!”
“你能活着,我就放过你!”牛愤说罢,忽然抱起胳膊,袭杀小将军,这一招还没出手,大地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嗷——”一声吼,将众人的目光移向了来时的海岸方向,一个巨大的黑影踩着树林飞快奔来,微光下,小将军一皱眉,喃喃道:“他怎么来了?”
“大夜叉皇!”吕牧皱眉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看到的正是大夜叉皇的禅尸。
他们看不到的是,来的不仅仅只有大夜叉皇,星光闪闪的海岸在安静了许久之后,忽然如浪潮一般涌出千万个身影,跟着大夜叉皇的脚步飞跳而来,岛上栖息的兽类惊起,被这些黑影飞快碾压,吞吃了个干净。
这些黑影里,为首的是跟着大夜叉皇的那只人形妖兽,儡鱼。
后面大的如同小山,小的也只有婴儿大小,竟然是千千万万地深海妖兽,他们竟然跟着夜叉皇冲向了岛上,那吼声和吟声连绵不绝,沙滩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脚印。
对于天地来说,他们的行动无疑是寂静无声的。
但有冲击力,而且飞快。
所有人惊慌的互相看着,还弄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们绝不会相信大夜叉皇是因为要找他们出一口恶气才会举大海之妖兽来捕杀他们,那他到底为了什么?
远处的建筑群依然安静矗立,不管你要死多少人,不管你来多少人,它始终无情,不闻,不听,不顾。
“先离开这。”吕牧带人救走,也不管什么生死恩仇,现在这个状况是大家都想不到的,事情是有转机还是更加可怕,谁也没个准。
吕牧没有离开很远,远处有个山谷,他们走进山谷爬到山上,借着蓝色的光芒,隐约看到无数身影扑来,巨大的禅尸踏着大地,很快来到了众人离开的地方。
大道入口。
没有多余的话,禅尸一脚踏了上去,沉睡的白骨被惊醒,起伏不绝的杀来。
禅尸手握钢叉,黑烟滔天,如同君临,身后无数妖兽碾压过来,双方大战,焦灼一片,喷火的妖兽,巨大的妖兽,锋利的妖兽,大力的妖兽,有毒的妖兽,灵动的妖兽,阴险的妖兽……
无穷无尽。
而骷髅就是骷髅,打不完,杀不绝,竟生生将这些妖兽阻击在了半路,看来想走完这条路真的不容易。
吕牧叹了口气,他也是被这么阻击出来的,感觉冥冥中有人在操控这些骷髅大军。这究竟是谁的力量?
这本就被他和小将军大战破坏的地方现在更加的狼藉。
“他们要冲开着骷髅大军,去那建筑群里。”
混乱下,小将军带着残存的几个人迅速撤离,他们离得更近,似乎是想跟着妖兽大群后面去往尽头。
禅尸面向金人,两个巨大的身影对轰起来,远处一声钟响,那金人似乎更加的猛烈,阻挡着禅尸,让他不得前进步一步,两个拥有二禅天战力的奇怪生物就这么大战起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深渊鬼瞳
神奇的是,这两人似乎早就认识一样,老对手过招,似乎都知道对方的套路,一时间谁也伤不到谁,那些骷髅和妖兽打得更为热烈,他们打不过妖兽,但一个散掉,另一个接上,无穷无尽,散碎的骷髅还能接上骨头,灵动的转了转头,吼了一声继续冲。
禅尸怒了,化身八个巨大的夜叉将碾压骷髅大军,而那金色巨人力士也化身无数小金人围上去,天空中黑色金色冲击,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禅尸还有战法,不仅仅是蛮力——永夜君王。
浑身罩着一重黑色玄袍,头戴冕旒,青色的身体炫纹流转,发出亘古沧桑的光,万兽齐吼,盛世再次壮大起来。
“哼!”禅尸怒哼一声,一口气将数万骷髅吹成了齑粉,再一口气将金人打得连连倒退,他终于往前近了一步。
艰难的一步。
那金人像是怕了,战意逐渐不在高昂,勉强招架,很快被禅尸重开一条路,禅尸的怒吼盖过了钟声,似乎在对远处的什么东西说话。
“他这么拼命,无非是想冲到尽头得到什么东西,他的目的是否和小将军一样?”
楚歌道:“禅武者修入禅尸也是迫不得已,我料想如果没有能让他恢复肉身,再成有血有肉的人的宝物,他是不会这么拼命的。”
吕牧点了点头,道:“他看起来来了很多次,每次都是这么来,但每次都败退下来,这次看样不是这样了。”
“禅尸是聪明的,他认真研究了对付这些骷髅的办法,真正忌惮的,是尽头那个操控这一切的人,不过现在,我们都无法见他的真面目。”
“这倒让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咱们不如帮一帮这禅尸,到了尽头,咱们也能揭开谜底了。”
“好,听你的。”楚歌静静地聊着伤,大家也围在了一起,吕牧道:“现在大家历经百劫,修为都能再行突破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小衲给你们点灵感。”
说完,第七感迸发而出,禅火如豆,但那气息却足够浓郁,大家围在一起,面色有些兴奋,毕竟围在吕牧身边,突破的机会很大,这些人都是天赋不错,不如趁着疗伤的时候加把劲,接住第七感的灵感突破到开光小涅盘。
他们当然没意见。
所以,一个时辰过后,周大娘放松下来,目中闪过如针刺般的光芒,又过一刻钟,牛愤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只见他双臂抱在一起,一只巨大的号角形成,他不住惊喜:“我竟然突破到了小涅槃,而且还悟出了幼年师尊说过的那个境界,亘古不二。”
紧接着,斗笠老者和赵老敢也互相看了一眼,道:“多谢小先生。”
童氏三兄弟和霍比特无疑也进入了小涅盘境界。
除了楚歌,他和凌珑坐在一起,疗着自己的伤,别人问他为什么不过来坐,楚歌笑道:“那小子仗着有禅火想要收买我,朋友我做了,但不想占他些许便宜,日后翻脸打架的时候我怕我会心软。”
众人恢复了巅峰状态,意犹未尽,望着下方的大战,远处,禅尸一口气几乎将骷髅大军灭了个干干净净。他的身影渐渐缩小,看来已经走了很远。
“跟上。”吕牧拖刀冲向山,其余人毫不退缩,贸然多了六七位开光小涅盘高手,冲上去至少保命够了。
司马手软脚踏虚空在上,楚歌带着凌珑踏着铁蒲团飞行,其余人冲向白骨大道,一路畅通无阻,见到白骨大军全部出手。
牛愤亮出了进入小涅盘境界之后的大招——亘古不二。
一只巨大的号角浮现在他身前,牛愤抱着的胳膊忽然张开,从号角里吹出一股大力,纯粹的力量被号角无限放大,面前的道路轰然破开,他立在妖兽群里,引起了很多妖兽的注意。
突然来了这么多帮手,还都是高手,妖兽们也愣了。
只见这些人在一个白衫拖刀的少年的领导下撞开一条豁口,猛烈突出,很快消失在众妖兽前面,直追着禅尸而去,所有妖兽发出一声怒吼,跟着杀了过去。
杀了一夜,这条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吕牧和众人与禅尸并肩,也不分朋友敌人,疯狂地冲到尽头之后,便见到地势突然降落,一个巨大的深渊垂直而下,道路竟然也垂直下去。
悬崖上有路。
怎么走?
那也得走,人都是要走路的,淌野路的人很少。
垂直而下,众人便提着一口气像平常走路一样也垂直在路上,身体悬空,继续下冲。
“哈——”
一个声音忽然从下方传出,无数的妖兽在这一刻忽然坠落下去,在深渊中碎成了血雨,禅尸一拳轰下止住了这股力量。
吕牧惊讶,这底下果然有个人,而且是操纵这些骷髅大军的人,是一个儿童,他正迈着闲步从悬崖底走上来,粉雕玉琢一样,他长着青色的瞳孔,他的声音很嫩,带带着的重重的鼻音像是感冒了一样,给人一种别扭的感觉。
“今天还有别的客人,看来老尸请了帮手,这次来了就别走了。”他笑着,忽然在悬崖上奔跑,头上绽放出一团紫光。一拳迎上打来,简简单单的一拳,却有崩天灭地的力量。
被拳风擦中的妖兽们就那么化成血雨落了下去,悬崖上下了一场雨,刮了一阵风。
血雨腥风,乱云垂下。
尸皇的身体被打得嗡嗡作响,他发出一招君临天下,二禅天的修为全力而出,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一道咒印轰向那小童,那小童不动,只是微笑。
没用!
吕牧惊愕,无法不惊愕:二禅天的修为全力一击在八部众国绝没有一个人敢硬接,但在这童子眼里,竟然连挠痒痒都不够,世外之人果然可怕!
“老尸啊,五百年来,你来了十几次,一次比一次厉害,值得夸奖,但是你进步太慢,再不走我让你永远都走不了,你的朋友们怎么样呢?嗯……一禅天,开光,唉,你的朋友们比你还废,你可以走,他们不可以。”
这童子讽刺人的功夫绝对不在吕牧之下,吕牧从来没被人如此瞧不上眼,自尊心真是被打击的不轻,他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楚歌,楚歌正看着他,一脸苦涩。
“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楚歌道:“深不可测,似乎还在血泊地藏道场的三位老者修为之上。”
“什么!”吕牧苦着脸,要知道,就算是贪泉那样的人在三大神陀面前犹如儿童一样,想怎么折磨都是他们说的算,这童子还比他们三个更厉害,那还怎么打?
吕牧从来不打无准备的战,既然打不起,逃总逃得起吧。
唉,逃也逃不起,连禅尸都没逃掉。
被放倒的是禅尸,无形的大网将禅尸吊在半空,一拳一拳的打,打得禅尸骨碎筋折,惨叫连连,禅尸似乎在求饶,很快地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了,可怜一代霸主在这里被人吊着打,打得浑身鲜血淋漓,打得浑身的骨头全部断裂,最后被这童子一脚踢上了崖顶。
“滚!”
“砰——”
吕牧就在禅尸挨打的时候开始逃,听到骨碎的声音,他的心也慢慢的碎了,这简直不是人。
不是人的还在后面,吕牧发现他们无论自己怎么逃还是在原地踏步,虽然他们是朝前走的,但越跑越往后,最后背对着童子停了下来。
“小娃娃,你不要太嚣张了,老牛跟你拼了……可……可恶,怎么提不起气了。”牛愤看着自己,像是被一张网给锁住了。
“砰——”牛愤被一脚踢上了天,落下来时肋骨断了三根。
“杀!”韩城踩着悬崖,一只脚踢了过去,金色的长腿轰然踩下,那童子脸色微微一变,放佛是在疑惑:“金身?怎么可能是金身。”
一时间不敢硬接,但这一脚踩空之后,童子忽然叹了口气:“唉,还以为是真的金身,原来是被点化出来的,既然不是你的腿,要了何用,我帮你断了它。”
他伸出手,粉嫩的小手忽然变成磨盘大小握住韩城的腿,后者被这一握竟然无法挣脱,就在这时周大娘出手,双手匕带出一道疾风,疾风刮过,周大娘回到原地。
——如果她对付的是别人,那么对方现在身上至少有数千万的血口,可是现在这童子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观周大娘的匕首,已经断得只剩两只柄。
“好强的武体!”周大娘惊讶道。
“杀!”水无形拍出一掌,金臂卷在了童子身上,想让他放开韩城的腿,只听韩城一声痛叫,绷直的腿奋力的抽出,金腿的脚踝之上被握出了一个手掌印。
“快收!”吕牧急忙提醒水无形,仗着刀斫下,同时喊道:“司马老哥,帮忙!”
双刀齐出,一盏灯在深渊中发出幽暗的光,看到这盏灯和灯火,这童子的脸色一变,惊道:“燃灯十三法!”
刀已经劈来,声势不减,整个深渊差点被劈碎了,刀光交织之中,这童子伸出两只手,脚下的石壁被他踩出了两个脚印,他双手拖着刀光,任凭两人怎么样,都无法再进一步,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无垢大尊
“不可置信,蝼蚁!”这童子眼睛忽然瞪起,双手各捏了一个兰花指,忽然弹去,“咔嚓”一声巨响,两道刀光忽然崩碎,化作千万碎片消失在空气之中。
“嗡——”圣莲刀被弹得嗡嗡作响,要是换做一般的法器早就被打碎了,但圣莲刀的坚实程度一次次的让吕牧安心。
童子信步而来,脸上带着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吕牧道:“关你什么事?”
“有性格,我觉得你不错,想收你为徒,只要你把燃灯十三法的刀决拿出来,我传你毕生所学。”
“你又是什么玩意儿?”
“小子,说话尽量客气点,否则后果会很严重,我不杀人很久了,不要让我破戒。”
吕牧道:“你以为你是谁?人死不过头点地,让我客气,做不到。”
“有点意思,但是,生不如死这个词语你应该知道的。”
“善了个哉。”
“说吧,拜不拜我为师?”
“还是算了吧,你功力通天,我这小小蝼蚁怎么敢高攀?实话说,这刀决我只有一决,是绝不可能给别人的。”
“你再好好想想,我给你一点时间,你们这几个人暂时都不用死了。”
“走!”楚歌大喝一声,将玲珑抛给吕牧,一脚踩在半空,大喝一声:“明王来临!”
“嗯?”童子皱了皱眉。
但见青色的明王尊身放出一道钢索缠住了他,吕牧抱着凌珑急速后退,一个转身往深渊疾走,其余人也见鬼似的疯跑。
“你敢困我?”童子不慌不忙,全身忽然放出一道紫光,那绳索渐渐被撑开,楚歌脸色一变,右手钢剑猛然劈去,却被一道大力弹开,楚歌突然惊慌叫了一声,却见钢索被挣断了,其余的钢索忽然缠到了自己身上,那剑也被他操控反斩向楚歌自己。
“蝼蚁就是蝼蚁,不要妄想了。”
楚歌被他举在手里,这童子微微一笑,忽然道:“还要跑吗?”
“唉。”吕牧停了下来,这短短的三个呼吸,一向战力惊人的楚歌就被这么轻易制服,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呢?
逃不掉了。
吕牧又回头,其余人在原地等着,吕牧只身而来,骑在他脖子上的mimi仿佛很有兴趣的指着这童子。
“还带着个小婴儿来,你们这群人这些人真有意思。”
吕牧道:“放了他!”
“可以,拿刀决来换。”
“这一字残决你这种修为通天的人也看得上?”
“你懂什么?”童子冷笑道:“毗蓝迦圣地数万道场,一刀屠灭,以至于八万里土地尽成血海,燃灯老祖的后人干的。”
“什么时候?”
“我出道的时候。”
“你出道什么时候?”
“一千六百年前。”
“你个老怪物。”
“那人十年不到就成了显圣,凭着一字刀决横穿世界,受到无数人仰望,你的刀决和他的不同。”
“哪里不同?”
“你的杀气不重,我喜欢。”
“既然杀气不重,你用它做什么?”
“无知。”童子冷哼一声:“禅武一道,从没听说过遍身杀气的人能成佛,那字刀决再厉害,最后也不过是魔刀,燃灯老祖幼年闯荡的时候留下无数传说,传说他在无端血海中悟出十三子刀决,其中六字为佛,高一丈三,六字为魔,高二丈三。杀念一起,魔高一丈,一念成魔,三千世界中就连诸天佛陀都难以制住,最后感念杀心太重,放下屠刀,一口气一盏灯,魔气点在灯上,佛心逐渐明朗,才有老祖燃灯法号,他废去魔刀,只留佛刀。”
“后世传人在燃灯道场里,用佛刀推演出了魔刀,十三决重现,那人摒弃佛刀,专修魔刀。”童子一指司马手软:“就像他,即使用佛刀也充满了杀机,所以威力更大,却不能持久。”
司马手软不以为然:“刀就是刀,什么魔刀佛刀,刀的出现就是人之间拼杀的工具,杀即为魔,就算用佛刀杀人,一样为魔。”
“你说的也有道理。”童子点了点头路:“怪不得你比这小子得到的多,但佛不用刀,佛的武器正是他的大慈大悲,乃有无上大法力,天地宇宙无不在其股掌之中。”
“所以,这刀决用慈悲心驾驭才有无限潜力?”吕牧问道。
童子道:“所以我要求你刀决。”
吕牧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童子道:“这你不需要知道,刀决给我,我用战技跟你换。”
“嘿嘿,既然这刀决这么厉害,我更不能给你了。”
“放你干爹的屁!”楚歌骂道:“你干爹还在他手里,你不孝!”
“看看,这种人我救他做什么?”吕牧搓了搓鼻子:“你要杀他,随便。”
“你想要他死?”
“死不死都取决于你,尽管下手就是了。”
“吕牧,我操你大爷!”
“好吧,既然你拿朋友的命不当回事,我也只好不客气了。”童子举着楚歌笑道:“你先走一步,我即刻让他们去陪你。”
说完,大手忽然握紧,楚歌的身体咔嚓一声碎裂开来,白骨穿透了皮肉,转瞬间化成血雨。
“楚歌!”吕牧嘶吼一声,他刚才的确是在开玩笑,童子既然有求于吕牧,不可能随意杀他的朋友,否则他就得不到刀决。就算要杀,也总要给个准备的时间吧,怎么会想到,他说杀就杀,竟然将楚歌生生捏碎了。
“我宰了你!”吕牧拖刀就劈。
“都死吧!”童子抬手拍向吕牧等人,这一手遮下,吕牧身边的人顿时被拍成了血雾,吕牧伤心欲绝,却又无能为力,在这种深不可测的人面前,所有的东西都不过是徒劳。
就在这时,mimi忽然跳了下去,一股股玄气竟然被他吞吃干净,咕噜噜滚了滚,又跳到了吕牧肩膀上。
“你是!”童子瞳孔猛然收缩:“圣婴!”
“哗——”天地忽然清明,乌云散去,祥云遮盖而下,一声清凉的鹤唳将所有的迷惘都散开,吕牧的身体再狂风之中被吸扯进深渊,定睛看去,只见深渊的崖壁上,无数的妖兽正在拼命往上爬。
“这些不是那家伙杀掉的妖兽吗?怎么都在这里?”
恍然中,他看到了一道光。
深渊。
赤地。
红色的岩石,空气很热。一只金顶白鹤飞在空中,鹤唳声转变为人声:“无垢大尊,你玩够了吗?”
那童子竟然叫无垢,听着竟然像佛家的法号。
“贼鸟,你少聒噪!”
“大尊,你已经盖世功力,为何还要人刀决,有失身份啊。来来来,我跟你过几招。”
“你我打了千年,不分高下,实在无聊,我调调小辈,关你什么事?少来多管闲事,否则我打进那寺里,将你师父剁成肉泥。”
“呵呵。”金顶白鹤发出一声爽朗笑声,猛然振翅,深渊处一道白光从上灌下,天地忽然震荡,那童子双掌驮天,竟然被白光刷进了深渊里,重重地咳嗽起来。
一片羽毛飘舞。
金顶白鹤吃力的飞在地上,就站在吕牧面前,道:“我知道你。”
“你是金鳞蛇的师兄?”
“是我,你来得正好。”
“不好。”吕牧怒道:“既然你在这为什么不早点出手,我的朋友……”
“不要急,都在。”白鹤一振翅,几道光化作了几个人出现在吕牧面前,定睛看去,司马手软,楚歌,周大娘这些都在,浑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完好无损。
“你们!”
“你干爹的,竟然不救我,那刀决比我的命更值钱!”楚歌一拳打了过来,吕牧急忙躲过,尴尬笑道:“误会误会,我哪知道他说杀就杀。”
“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凌珑不许你再追,她是我的。”
“善哉善哉,你有本事就追好了,我又没跟你抢。”
“各位小朋友,既然都活着,就赶紧离去吧,我给你们指一条离开的路,你们的修为不能在这呆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牧诧异道:“他们不是死了吗?”
“呵呵,这是无垢大尊的‘大梦春秋’,说白了,就是一种真实的障眼法,那些妖兽都活得好好的,要知道,让无垢杀人,简直比打败他更难。”
“他就从来没有杀过人?”
“从来没有。”说话的是那童子,他的声音响彻天空,似乎已经知道这个地方的所在,只是一些原因,童子并不敢进来。
童子的声音道:“杀人,只能减少我的力量,唯大慈悲才是证果之法。”
一人不杀才是最可怕,因为人在他手里已经是无所谓了,杀与不杀都没所谓,绝世高手指的就是这样的人,禅武一途,看来已经初见端倪。
这种人算是什么境界呢?
“师弟叫你们来找我?”金顶鹤道:“叫我做什么?”
“本来想找你出手救我的朋友。”
“他真这么说?”
“嗯。”
“我师弟禅功了得不在我之下,他难得帮助别人,既然帮你,必有你的光点,我看了一下,还不错。”
“前辈答应了?”
“答应不答应还要看你们的造化如何,师弟将两片金鳞打进你们的体内,可以激发你们的潜力,若想进步,还看你们自己。”
楚歌哼道:“意思就是他推给你,你又退给我们自己,真是好玩。”
“你的脾气得改改,你太傲了慢。”
“我有你傲?”
吕牧赶紧止住楚歌,请问道:“前辈既然愿意帮,请问怎么帮?”
第二百二十章 开锋
“嗯。”金顶鹤在两人身边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两人,不住的点头,叹道:“奇才,奇才啊,虽然不能和十年成圣的那些人相比,但也前途无量,那个……你过来。”
他叫司马手软过来。
“你这个小朋友不行,太执着,刀中有魔,心中无魔,还有改进可能。”
司马手软道:“对不起,我的路我自己走,不需要别人指指点点,你把他们两人教出来就行。”
他笃信,能跟无垢童子打了千年的金顶鹤一定能提供出无尽的财富,想脱出困境,唯有吕牧和楚歌联手。
“好吧,还没有人敢拒绝我,你是第一个,你们一个狂,一个傲,一个痴,真是刺头,我也不免头疼。”
“这地方是我禅功之内,无垢不敢进来,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体会体会吧,那个小朋友,你叫什么?”
“吕牧。”
“你呢?”
“楚歌。”
“好好,楚歌你战法太多,不如融汇成一,吕牧你战法太累,不如从轻,我刚才观你大战,你在刀上的修为看来并不长。”
吕牧道:“是的。”
“这是好事,还能改,若像那断臂的小朋友一样,修炼时间太长,也就改不过来了。”
“请前辈赐教。”
“你的刀不错,但这刀上却如一个谜一样,连我都不透刀魂所在,没有刀魂,便无法发挥你的刀决,这就是限制你战斗的桎梏,虽然锋利,却是累赘。”
“为何?”
“因为你的刀没有开锋,锋芒不出,刀气大打折扣,不伤不杀,徒劳无功。”
“这刀还不够锋利?”
“徒有其形,而无神。”
“神在哪里?”
“说实话,凭我的修为竟也看不透这刀的神在哪里。”
无垢的声音立刻冷笑道:“就你那两下子,能活着就不错了,你没出过这岛,我告诉你,这刀是需要开锋,但你不知道的是,这刀的神也要开锋,刀锋和神锋,以我们这些人的修为,最多能开出刀锋,神锋必须要缘分,无论修为多高的人都无法开出神锋,除非这刀终于认为那小子是刀的主人,这刀看起来年月不短,几经换手,却都是碌碌之辈,连刀锋都开不出。”
金顶鹤道:“你少卖弄了,你也不过是个看门的罢了。”
“你少胡说!”无垢喝道:“我奉师命在这里看守你那该死的师父,他被师尊镇在铁寺之中,竟然一年比一年活得好,若非他还不死,我会在这肮脏的地方呆了几千年?”
几千年,在无垢眼里,竟如同几个月这么淡然。
岁月在他们这里,已经不算什么了。
吕牧诧异问道:“金鳞蛇说,疯圣当年追他师父来到这里,重伤而回,难道还在重伤中镇住了你们的师父?”
金顶鹤叹了口气,道:“师父被困在那,我们也冒险进去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师父收我们为徒,讲了三天三夜的经,才有我们今天。”
吕牧叹道:“世上的事真是变化多端,不可捉摸,你们师父到底是谁?”
“不知道,师父就是师父,既然为师,我们就想将他救出来,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不是无垢的对手,哪怕我和师弟联手还是不行,他手中还有疯圣留下的法器,更是可怕。”
金顶鹤笑道:“你将那个人救出来,足见你是师父所讲的有缘人。”
“那个人不是我救的,我不过是个工具!”想到那件事,他就生气,达婆竟然将他给玩了,弄了半天得罪了那么多人,竟然不是杀尸皇,而是救尸皇。
“什么!”无垢的声音如奔雷一般,震得众人耳里一阵铜锣敲打。
“三大神陀和金翅王守着,你能救出他!这不可能!”
金顶鹤道:“你别得意,这小子到这就是定数,你也该解放了,去你的老地方呼吸新鲜空气去吧。”
“哼,哼哼,我看你你能护他多久?他敢出来,我就将镇他万年。”
“善了个哉,小矮子,你别嚣张,等小衲出去打得你屁股开花,回家找你吗吃奶去。”
“气煞我也!”童子怒吼一声,整个世界猛然颤抖,天他出一个缝隙,被童子遮天大手撕开,但就是不敢进来。
“还我清静!”金顶鹤怒哼一声,一声鹤唳,头上金顶发出一道佛光——佛光,不是金光,也不是神光,就是佛光,一切光的升华。
童子被打了一个趔趄,但人没事,他一脚踏开一个口子,怒道:“老鸟,以为我不敢杀你!”
“呵呵,你要杀我,可以,但你得用你师父的法器,那法器只能用一次,你想用就用吧,我死了我师弟还在,他的禅功可是比我厉害多了。”
“好,好啊,我看你这只老鸟能把这两小子教成什么样,到时候我再将他们打得半死镇在深渊之下,万年不见天日。”
无垢说完,声音逐渐转小,很快这片天地便安静下来。
“你们过来。”金顶鹤飞向远方,衔了一根树枝,很快就在赤地之上写下来短短五十字的经文。
“不乱经,可以将你所有战法融为一体,看懂它。”他吩咐楚歌,这可是个练功狂,悟性又高,这短短五十字的经文楚歌并没放在眼里。
到了吕牧这,就不只是经文这么简单了,金顶鹤又看了很久,道:“你体内有绝世心经,以后要注意了,遇到贪心之人,只怕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这金顶鹤的眼光还真是够到位的,一眼就看穿吕牧身怀【大自在境心经】,这句忠告很多人都曾说过,吕牧不免有些担心,外面的世界何其广阔,仅仅八部众国就隐藏了这么多的世外高人,顶绝高手,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已经可见一斑。
吕牧道:“多谢前辈关心,我该怎么做?”
金顶鹤点了点头,,道:“你是火禅,精神力是很丰富的,目测你所修习的火禅经也有捶打锻炼之类的法决,我助你玄力,你亲自开锋,来吧。”
金顶鹤飞向高空,吕牧远离众人找了一个清静地方,盘坐在地,圣莲刀在眼前悬浮,吕牧运起【大涅槃经】,禅火点亮,覆盖了整片刀身,这刀也几经他的禅火煅烧,若非下点力气,这刀根本连烧热的可能都没有。
玄气提供无限的禅火,吕牧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一番艰苦的吹炼过程,精神力化成自己的形态,待到圣莲刀烧热了之后,手中的小锤不断捶打,一刀刀光突然出现飞向天际,金顶鹤一个闪避,沉声道:“开!”
翅膀一扇,玄力便钻进吕牧眉心,吕牧手握磨石,一次次的在刀锋上擦着,禅火中,一刀炫纹在刀身上显露出来,竟然是一行小字。
“这是什么?”吕牧思索了一会儿,可惜这上面的文字他看不懂了,不过,头上的金顶鹤却诧异道:“慢着慢着,先停下。”
吕牧收起了禅火,那刀渐渐冷却,上面的文字也逐渐淡去,在这个时间里金顶鹤就将这文字复述了一遍。
——锋芒太漏,吾不得已封之,若有缘人得之,能悟我苦心,当为这刀之主,若无有缘人,可喜可悲,此刀将永远沉寂,惜哉,惜哉。法号玄堂留记。
“玄堂!大苦僧玄堂!”
“燃灯座下,大苦大悲,大慈大杀,大开大合六位正室弟子,加上早夭的弟子罢僧,无一不是震铄古今的僧人,燃灯十三法以大苦僧为传人,专修佛刀,这刀看来已经被他封住。”
金顶鹤欣喜异常,大叹:“巧夺天工啊,这刀的刀锋不在这上面。”
“前辈,不在这上面会在哪里?”
“在刀里!刀中有刀!”金顶鹤的金眼之中闪着金芒,大叹这刀的玄妙。
——贪泉说我的刀里有很大的秘密他看不透,金顶鹤和无垢也都说看不透,想来就在此处了。
吕牧握紧刀柄,上面的火热竟然比他的禅火更甚,将他手中的皮肤灼烧的焦灼一块,但他怎么会放手,握紧了刀柄,猛力拔出。
“缚!”金顶鹤双翅一扇,一根羽毛贴在了刀上,与此同时,吕牧背后那片金鳞蛇鳞片也发出金光,金顶鹤和金鳞蛇联手的力量都在这里,吕牧感觉源源不断的法力充斥着整条手臂,猝然拔刀,天地之气疯狂涌入,拿刀终于被拔出了一寸,火红的刀刃,如同烧红的铁一样炫目。
吕牧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也有灰烬,看起来真像个打铁的,打铁的用火无非也是见好了火才能出好铁,吕牧加快速度燃烧玄力,禅火之精将空气都烧得开裂,借着力量,又拔出了三寸。
“嗡——”一道巴掌大的佛影在刀身游走,诵经之声遮盖天地,祥云笼罩佛光开,力拔刀锋神自来。
“轰隆隆——”大地震动,天地塌陷,这方小世界忽然就这么狂乱了。
金顶鹤头上绽出一道佛光,山石并起,海河沸腾,天地即将灭去,正狂乱着,一个声音大笑:“凭他还不足以掌握这刀,真是好刀,好刀配好刀决,岂不都是我的了!”
无垢的声音响起,遮天大手将这空间立刻崩碎,眼前出现了一片奇景。一直远在天边的建筑群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所有人都如同蝼蚁一样站在了一片空地之上,四周古朴的气息令人心碎。
吕牧将刀终于拔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 蝉与禅
刀锋一出,万佛朝宗。
火红色的炽热逐渐退去,整个刀身从外面的刀里拔了出来,原本一掌宽的阔刀,现在只有两根手指,而且还短了一截,完完整整的一把刀。
当年燃灯用这把刀屠灭万众,踏遍大千世界,砍得血流成河,万人悲呼,斩过大圣,杀过天龙,如此屠杀之下,这刀都不曾卷刃。
刀光是红色的。
刀的护手上,铸着一盏灯座,据说是后来摒弃魔道立地成佛,法号为燃灯的时候铸造上去的。
刀在吕牧手里,吕牧在无垢童子面前,对方的笑容爽朗极了,看起来天真无邪如同孩童,谁都知道无垢身体是儿童,修为称得上老怪物中的老怪物。
他要夺刀。
金顶鹤飞翔而下,朗声道:“你不能碰,碰了也没有用。”
无垢道:“为何不能?”
“这刀认主了,人在刀在,人亡刀碎,万千世界里,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刀了,你忍心?”
“不忍心,可这刀在这小子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我怎么忍心?”
“万法都讲机缘,他能做刀的主人,也就可能是下一个燃灯老祖佛。”
“嘿嘿,是吗?那我就先绝了他的佛缘,镇他个万年,慢慢地将这刀的记忆抹去,万年,我等得起!”
“你等得起,刀等不起。”一个冷淡地声音缓慢地的接近这里,众人往远处看起,只见天空祥云密布,一条金鳞蛇游弋在天空,蛇形到众人面前,不过是一条金鳞小蛇。
“师弟,你怎么来了?”
金鳞蛇道:“救出师父,我也有一份力量,怎么不来?”
金鳞蛇一到,金顶鹤也仿佛有了依仗,众人也不再惧怕这无垢童子,吕牧被刀所吸引,很久才把目光放在四周。
他们站在一块仿佛是被刀平切而过的空地上,头上一座巨门拔地而起,上面没有名字,这是整座建筑的入口,天空到这时候就真的空了,什么都没有,连天空都没有。
天无所不覆,万物生灵,万千世界,抬头就是天,无论你飞多高,飞不出天,但天就盖不住这地方,吕牧看到的只有这座庞大的建筑群,望不到天,也望不到顶,这让他想起了血泊中的那座山,同样的高,同样的雄。
所有人都是蝼蚁,其实连蝼蚁都算不上了。
这地方就是镇住金顶鹤和金鳞蛇师父的地方,也是无垢童子的师父疯圣被打成重伤遁走的地方。
“好好好,你们看来真的要犯我的禁忌了,那就不客气了。”无垢拿出了一本书,看到这本书金鳞蛇和金顶鹤都微微退了一步,直觉告诉吕牧,这本书就是疯圣给的法器,上面一定有疯圣的偈言。
“师弟,去吧。”
“嗯。”金鳞蛇化成一道光钻进了吕牧的身体里,准确来说,他是去了千花千世界里,他是如何看出吕牧的禅功的?
“进去。”金鳞蛇的声音道:“我曾经说过要你帮一个忙,你是不是答应过的。”
吕牧道:“是。”
金鳞蛇道:“就是这件事,把我师父放出来。”
“我没这个力量。”
“你有禅火,力量我有。”
吕牧转头就走,带着人钻进了庄严雄壮的门里,门里隔着一个世界,数百建筑里都有一个世界。
司马手软和楚歌这些人都知道这种事情他们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楚歌得到了金顶鹤的点化,受了莫大好处,也像还个人情,他背着凌珑,一路跟着吕牧踏进了大门里,忽然止步。
所有人都止步,大门内不能去。
无法去,已经没有路,只有黑暗夜空和光明星星,繁袤无垠,说不出的估计苍凉,那些星星眨着眼睛,星云缓缓流动,整个世界井然有序而又死寂。
“这是……”
“这就是我师父被镇压的地方,每个庙堂里都关着世界,我和师兄那时候还只是一条蛇和一只鹤,误入这里,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是缘分使然,我们被卷进星辰乱流里,粉身碎骨,师父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不但救了我们,还讲经说法,点化我们,他说万物平等,皆有佛性,碰到即是缘分,有缘就必当点化。”
“他真是个伟大的人。”吕牧面色紧张,盯着星空,意踌躇。
金鳞蛇道:“他也不是人,你看极点处有一颗琉璃珠子一样的东西,就能看得到他。”
吕牧放眼望去,凭他肉眼如何看得到极点所在,但他想看,就看到了,这显然是金鳞蛇在帮他,所以,他入眼望去,星、星辰尽头有一颗极小的琉璃珠,静止不动的吸收星光夜华,与珠子一起静止的还有一个“东西。”
吕牧眼前一亮,恍然大悟。
他看到的是一只蝉,黑漆漆的身子,闪亮的眼睛,薄而透的双翼,靠着一滴露水支撑了数千年,它的修行之路也许更长。
吕牧小时候听过这个故事:一只幼虫常年在阴暗潮湿,举目无光的底下,靠着湿气支撑着自己的生命,它感到孤独,佛陀看它悲苦,让他与木鱼青灯作伴,听闻木鱼,聆听天音。伴随青灯,它可以看到景色。日复一日,他听厌了木鱼永远不变的声音,也看惯了方圆的景色,他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又从哪里来。
佛说:“你是天地造化的一只虫子,和其他的事物并无区别。”
虫问:“我叫什么名字。”
佛说:“无名。”
虫用心说:“青灯木鱼总算有名字,我为什没有?”
佛说:“用心修炼,你会知道自己是什么。”
日复一日,虫子日夜听经文,学习禅学,有一天佛陀问他:“你学得怎么样了?”
虫子什么都没说,跳进墨池喝了一肚子墨汁,便在地上爬,爬出了两个字,一个字是“虫”,一个字是“单。”
一只孤单的虫子。
佛微笑。
这只虫子后来证果,长出双翼飞上枝头,尽情地鸣叫,它说它叫“蝉”。
蝉,禅,同音,同状态,奇妙之极。
蝉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知了,知是智慧;了是觉悟。或者说,知是真如实相,了是无我和放下。
回归本真,参透人生,这是修禅的目的,思惟修,觉悟,正是心灵进入“知”的境界的过程,人的心灵若能如莲花与日月,超然平淡,无分别心、取舍心、爱憎心、得失心,便能获得快乐与祥和。修禅者主张放弃已有的知识和逻辑,不是不要“知”,而是要追求更高层次的“知”,那是无上智慧,天下一切事理都可以用无上智慧来印证和解释。
获得了大智慧,才能证得大自在成就,才能解脱一切烦恼与痛苦。《心经》说“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就是在修禅的过程中获得了大智慧因而进入到了五蕴皆空的无我境界,这不正是由“知”到“了”的过程么?
以吕牧的性子,“知”不如“了”。
一走了之,一笑了之,一目了然,了如指掌,了无惧色,无论何事,有了这个“了”字就不是事,通通地“一了百了”,有了这个“了”字,万一有了不能一了百了的解决不了的事,那就来它一个“不了了之”。
就算不“知”也可以“了”。
但他的经历只有一句话:凡事未了又来了,难以不了了之。
吕牧觉得自己被震撼到了,这位伟大的师父竟然就是传说中最能通禅意的蝉,拥有大智慧,蝉祖就被封为“本部金蝉”。
那蝉感觉到金鳞蛇的存在,忽然道:“你来了?”
金鳞蛇双眼落泪,垂头默然。
“你能有今天造化,为前世的因,我不过是赶上了你的缘,你师兄呢?”
“在外面与无垢对峙。”
“他能受得了疯圣【果敢经】的法力?”
“师兄涅槃飞升,已经是不死之身,纵然不能,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唉。”蝉叹了口气,悠悠星空,更显的落寞寂寥,蝉说:“你师兄天性洒脱,但悟性差了些,只能止步涅槃了,而你尽得我禅意,以蜕皮为劫,未来还有广阔的空间等你,早日化天龙而去才是至极大道。”
金鳞蛇道:“师父,你受苦了。”
蝉道:“众生皆苦,生而有苦,又有什么可悲伤的,你快走吧,时间一长,怕……”
蝉闷哼一声,只见他身上浮现一个指甲大的金子,吕牧双眼一亮,正识得那字,尸皇被疯圣封在大山之顶,封他的字也就是这个字。
禁。
这疯圣何方神圣?身边座下竟有这么多可怕的手下和徒弟,那无垢看来并不讨疯圣喜欢,要不然不可能在深渊之中做一个守门人,千年不变,在这里盯着蝉破封而出。
“本以为疯圣被这里的力量轰成重伤,我得以幸免,没想到一着想错,被他暗使禁咒禁足于此,你们不用徒劳了。”
“未尝不可,你要相信你的徒弟。”吕牧笑了笑。
“你是?”
“晚辈就是救尸皇出来的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你只有开光境界,如何能解?对,禅火,你有禅火,你是有缘人。”
蝉的语速快了不少。
“算是吧,既然相见,就有缘分,是不是那个有缘人何必执着,你我有缘才是眼前。”
“有道理,你怎么解的禁咒?”
“咳咳,实话说,那禁咒我也是巧了,运气使然。”吕牧要隐瞒达婆的身份,他把一切都瞒住了。
蝉道:“既然如此,你就试试吧,虽然这里那里,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自在却是不常有,来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七感御刀
“怎么来?”
“金鳞助你。”
“走。”金鳞蛇爬到了吕牧脚下,用身体撑起吕牧,蛇形进入星空,巨星轮转,星云流动,繁袤的景象令人震撼,吕牧好奇的身临其境,游荡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蝉的面前。
吕牧回想起煅烧尸皇的过程,于是禅火祭出烧向了蝉,他有金鳞蛇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力量,三道金经围绕着禅火,整个星空都被闪耀的夺目。
盘坐在虚空之中,禅火源源不断的涌出,底下的金鳞蛇金鳞像是被炼烧一样更为夺目,那蝉忍不住闷哼一声。
被吕牧的禅火烧,绝对是一种痛苦,就算这蝉体比任何东西都坚固,吕牧自信给些时间将这蝉给炼成灰,而现在,他的目的只是将那个“禁”字给炼出来打碎。
上次因为是达婆控制,所以速度很快,但吕牧就不一样了,毕竟达婆沉睡到现在,他不得不靠自己。
“前辈,您还受得了?”
“还好,你放心来吧。”
金鳞蛇道:“吕牧,你真的有把握吗?”
“说实话,把握不大,这可是我不曾触及的境界,我有把握将那禁咒给炼出体外,打破它还需高人。
“那就好办,你尽管烧,师父自有解咒之法。”金鳞蛇说着,金鳞之上再次被拔出一片附在了吕牧手背上,这已经是他贡献出的第三片金鳞。
这次吕牧至少没有上次那么紧张,上次的人太多,也太杂乱,而且尸皇太可怕,现在他总算能放手一搏,而且火禅修为的提升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效率。
蝉道:“想不到,你有大地母火,时隔多年,终于有人做了这火的真正主人。”
“前辈认识?”
“嗯,没有证果之前,听闻佛经有言,在佛之前,茫茫之下只有一团火,诸佛伴火而生,封为“三千大明王无上火”,非轮回空虚之体不能自主,你的武体看来还没有真正觉醒,否则这火的威力绝不仅仅于此,常在外走,要小心心怀不轨之人,这火为造化之源头,不可有失。”
又是一个充满关心的人。
身怀重宝,果然是头大无比,幸亏现在他还算修为不错,在八部众国之内还没有人能夺他掌中刀,心中火。
“多谢前辈关心,这禁咒已经被练出来了,如何能解?”
“好,你先远离片刻,金鳞留下。”
说完,一股柔力将吕牧吹到了星空之岸,也就是那大门之内,刚到大门,吕牧就听到一阵杀声,似乎进行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吕牧皱了皱眉,问道:“打起来了。”
楚歌重重点了点头:“打了很久了,金顶鹤也真能撑得住。”
“轰!”外面再次巨响,虽然看不到,但那一声悲壮的鹤唳却提醒众人,时间不容耽搁,金顶鹤已经伤在了无垢童子手握的【果敢经】下。
“刀。”星空尽头传来一个声音,是蝉在他耳边说话,吕牧谨守心神仔细聆听:“感。”
“刀,感。”吕牧的头发被风吹起,面对星空,吕牧道:“前辈,怎么刀?”
“手中刀。”司马手软立刻悟出:“世上本无刀,刀就是刀,何处有刀,何处就是刀,蝉让你出战。”
吕牧道:“让我出战!”
“我这一字残决,怎么和无垢打?”
“感!”楚歌解释道:“用感御刀。”
一道流光在吕牧身上游走,感知到远方,吕牧惊道:“前辈?”
“去吧,能不能用得起我的蝉劲,就靠你的感了。”
吕牧有感,而且比常人更感,第一感视觉第二感听觉第三感味觉第四感嗅觉第五感触觉第六感意识第七感未那识。
吕牧提刀就走,出了大门,天地清明许多,但已经成了无尽深渊,吕牧踩在半只脚的地方,底下已经没有尽头,整片天地已经成了悬浮在空气中的乱石,半个岛屿在短时间内已经全部塌进了海里,而上方大战还在继续。
无垢头顶果敢经,经文加持大法力,那金顶鹤被几次打成了虚影,几次打成了灰烬,死灰复燃,金顶白鹤不死之身被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受不了果然经文的镇压,血染白羽。
感。
吕牧架起第七感,手中刀悬浮在头上,身上的流光被第七感的光柱吸纳进去,吕牧运起刀决,在力量无线衍生的同时,运起心经来抵受本不属于他的力量,他已经感知到这力量带来的是什么,整座岛要在这一刀下不复存在了。
远处的海水受到这可怕力量的招引,离开地面竟然在空中形成一条激流,正在大战的两个人忽然停顿,那金顶鹤惊喜道:“师父!”
定睛一看,巨门之下一个小白点竟然是吕牧!
师父可曾救出?
吕牧紧闭双眼,第七感攀升,那一道随着他一声大喝,燃灯十三法在空中交织出一个笔画,吕牧握刀疾走,这股力量即将炸开,他的速度已经接近瞬间,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半空之中,吕牧一闪而过。
刀劈出的时候,天地寂静,大海回到了原位,万物恢复运转,所有的狂烈声势忽然敛的一干二净,但这一刀却劈到了无垢头上。
“这就是燃灯十三法的真正力量?以感御刀所带来的新境界?”
金顶白鹤远远飞离,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看来蝉给了吕牧发出一刀的力量,这一刀已经足够了,无垢当然比不了疯圣,这一刀足够他受的了。
“咔——”无垢不满三尺的身体出现了一道可怕的裂纹,头上果敢经书页飞快的翻动要镇住这一刀,又是“咔”地一声,经书忽然散开,果然惊叫一声,一遁而去。
“你!好!”无垢身上的裂缝透出神光,血流如注,脚下果敢经书散落在天空,被剩余的刀气卷得粉碎,他狠道:“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世界之大,将来没有你容身之地了!”
吕牧爽笑道:“世界是否有我容身之地,得出去看看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你从不杀人,我却百无禁忌,看刀!”
吕牧大喝一声,无垢脸色骤变,一拳轰开空气,逃逸而去。
“哈哈,小子,回去吃奶去吧,长高了个子,小衲亲自打上门用你的脖子魔刀……咳咳……我去。”
吕牧伏在地上,有气无力,这一刀不仅差点要了无垢的命,也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差点就被这股力量撑炸了,从死亡线挣扎出来真的是靠运气。
但他做到了,这一刀只在他梦中出现过。
金顶鹤飞到巨门之下,不可置信道:“你这个人身体里到底有多少宝藏,我真怀疑你是那位佛陀转世了。”
“当不起啊,前辈就别损我了,救师傅要紧。”
“嗯,承情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有什么好处?”吕牧眼中放光,他们这种等级的人,送的东西绝不是凡品。但金顶鹤却笑道:“你的刀开锋了,不是天大的好处?”
“我……”
“别激动,到时候你就明白了。”金顶鹤摇着双翅,跌跌撞撞走进了大门之中,吕牧望着脚下深渊,目光忽然被一个东西吸引过去,随意一跃而下,钻进了海水之中,微光中,他看到了一幕神奇的景象。
但见无尽海底,无数妖兽飞窜而来,水花无尽,这些妖兽围住一颗小草——准确的说是一颗长得像树的小草。
伏在地上如同面圣一样的虔诚。
这草不过半臂长短,却有手臂粗,身上一圈一圈的围着神光,直透出海面,刚才吕牧就是被这神光吸引所以跳下了海,估摸着方向,这正是mimi所指的地方,那这东西就是妖树了。
终于找到了!
问题来了,一,怎么能降了这妖树,二,怎么能保证不被mimi偷偷吃掉,三,搞定了妖树,这些妖兽岂不是要跟他拼命?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体力基本用完了,只剩三成力量……
善了个哉的,不管了!
说干就干,吕牧浑身冒着禅火,大海忽然从上而下被烧地沸腾起来,所有的妖兽齐齐看向他,这可不得了,吕牧咽了口唾沫,手中燃灯法刀在水中窜出,将前面的空间一分为二,没有了海水的束缚,他的速度更快,刀光将海水炸开,冲出妖兽重围,一刀斫向那颗手臂粗细的妖树。
“嗖——”一道神光攻向吕牧,这道神光的顶部竟然露出一张脸,一张美丽的脸——这妖树还分性别?
不好,打女的实在是个不好的习惯,吕牧收刀而立,无数妖兽怒吼而来,海水涌动,蹈浪而来,这种拼杀实在不是吕牧的强项,目前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但没办法,这妖树可是能自行移动的。
“嗖——”神光打来,吕牧喝道:“慢着!”
“嗯?原来你不是哑巴。”树在说话,而且还是女王的味道,这世界简直太疯狂了。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吕牧笑道:“这个,美女,在下无意冒犯。”
“无意冒犯?年轻人,你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在这修行已经百年,这里接近大道,是最佳的修炼地点,你敢扰我,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大雷音寺残角
吕牧不怀疑,这妖树的确有堪比开光天人一重天的修为,曾经为了搞定妖树,夜叉国死了两个国师,不是闹着玩的,而且禅火似乎对这妖树的威胁不大,起码短时间内炼化不动。现在好在吕牧有禅火护体,妖兽还不敢上前。
“你在上方大战已经影响我清修。”
“不是我,你应该看得出来么,我没这么高的修为。”
“那你来做什么?”
“请移贵体。”
“去哪?”
“坟墓。”
“哼,妄想,你们人类的贪欲无止境,我们的确可以镇住皇气不流失,所有夜叉国那帮人已经捉了我姐妹,我躲在这里竟然还能被你们找到。”
“那是姐妹啊,那更好了,你得去看她一眼,她不行了。”
“不行了?”妖树忽然长大,长成了两人合抱的大树:“普通禅火烧不坏我们,万古沧桑化不烂我们,肢体被砍下,我们还是活着的,就算一根一根的劈成棺材埋在土里,也永生不死,所以才能镇住皇气不走。”
吕牧叹了口气,不好意思笑道:“如果被吃了,是不是就是真的完了?”
“谁会吃木头?疯了?吃的动?”
“吃的动,而且还是美味,我家宝宝还想吃。”
“你!”
“别激动,我家宝宝不在,不过难保他偷偷溜出来,要不是他嗅到你的味道,我也不会知道你在这里。”
吕牧这张嘴,毒蛇有时候不一定会让人多受伤,但乌鸦嘴百试百灵,mimi游着水悠闲的走了过来,有时候蛙泳,有时仰泳,有时候自由泳,那样子别提多愉快了。
有美味在,他当然高兴。
“mimi——芭比——”
“咔——”吕牧还没回过神,那妖树已经被啃掉了一个口子。妖树本想杀了这小婴儿,但他发出的神光全被这婴儿给吃了。
“咔——”又是一口,妖树发出一声尖叫,吕牧立刻将mimi拎了起来。
“mimi——mimi——”
“宝宝,你能不能给你爹留条命,没了妖树,我回去怎么交代?咱们千辛万苦就是为了它,要吃的话回去找你女皇妈妈吃mimi去。”
“mimi。”mimi不满的哇哇怪叫。
“他……它是什么东西!”妖树尖叫起来,声音听起来是害怕了,吕牧苦笑道:“你看到了,有时候我也管不住他,你要是乖乖的,我或许能看得住他,否则——”
“可恶,我恨夜叉国,皇气流失完了更好,何必再找我,你们放过我吧。”
“大姐你放过小衲吧。”吕牧苦着脸:“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好在去那里并不影响你修炼,你要是答应,我送你一份大礼。”
“你能给我什么?”
“我是不能给你什么,你要是个真正的女人,我或许能把你送入洞房,但你是一棵树,但你既然通灵,懂得修炼,上面正有位绝世高人,若得到他点化,讲经说法,你还怕不成为一棵神树?”
“真的?”
“骗你干嘛,想一想,释迦牟尼在娑罗园双生菩提下证果飞升,修成丈二金身,最后通天彻地,唯我独尊,那两棵树被封为‘双生大见空王菩萨’想来不还是树的功劳吗?你若能得点化,成就一位大圣,岂不是善哉善哉。”
“果真能如此,到还要我感谢你呢。”树娇笑着,这笑声让他想起了水母那个妖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笑道:“既然你愿意,就跟我走吧。”
“慢着,我如何相信你。”
“这个,我还真没有办法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不如这样,我让我宝宝给你谈谈?”
“mimi——”
“好,你狠!”妖树冷道:“如果真的骗我,拼的被他吃掉,我也杀了你。”
“哎,这就对了,来吧。”吕牧伸出了手,那树从地上拔起化成原来的样子被吕牧托起,身后无数的妖兽匍匐在地,悲呼着,听起来让人实在不忍心。
“轰!”
“咳咳——”
吕牧刚刚上去,深渊之上轰地一声,落了一片泥沙正盖在了他头上:“善了个哉,上面是谁随地扔垃圾,有没有公德心了,啊?以后人类都是你们这么没有素质乱丢垃圾的,还怎么生存下去?”
“轰——”
又是一阵沙土掠下来,吕牧赶紧用袖子拂去,猛然一声大喝,声音传到了深渊之上:“善了个哉的,给我滚下来!”
上面立刻没动静了,吕牧攀岩而上的时候,正看到牛愤在发疯,原来吕牧一去不回,大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把牛愤急得冒火,才对着大地发脾气。
见吕牧来了,牛愤终于老实了:“小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去干什么也不说一声,把我们担心的要死。”
“话不多说,我还活着,那些人呢?”
“在里面。”
“蝉身上的咒印解了没有?”
“解了,金鳞蛇和金顶鹤合力将咒印逼出体外,被蝉用单翼打碎,现在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我们不便打扰。”
“嗯。”只能等着了,可mimi已经不耐烦了,真怕一个冷不防,妖树被吃了。大家目中放光:“这是妖树?”
牛愤叹了口气:“可惜高宠看不到了,为了这颗妖树,我们死了一个兄弟,真他妈的不值。”
说到高宠,众人都是叹了口气,高宠为人并不好,但一起这么多年,彼此的感情已经有如兄弟姐妹,亲密不可言喻,骤然损了一位,大家难免要悲伤。
“对了,那小将军呢?”
“不知道,谁知道他们来这里要弄什么鬼?”
“轰!”远方传来一阵轰向,金光在远处散开,一个微笑的身影正在冲向远方的建筑,正是小将军他们。
“他们想死?”吕牧皱眉道:“到底想干什么?”
一声龙吟传来,吕牧浑身发毛:“天龙,莫非这里镇着一条天龙?”
“是龙魂。”蝉趴在金顶鹤头上,三只“小动物”已经缓缓出现,金鳞蛇道:“从我们在这里的时候,这里就已经镇着一条天龙,只有龙魂,没有龙骨,海上那条船就是龙骨,而龙神早已经被天龙国先祖请走。”
“也就是凌珑手里的那木雕。”吕牧叹了口气:“宝宝呀,你吃了一条龙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孩子。”蝉忽然惊讶:“天地造化啊!”
“前辈也认识?”
“天地交he,奔雷闪电,每一大灾之后,大地便孕育五婴,是为金木水火土五行圣婴,天皇土后所生,为木之主宰,你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说起来也郁闷,他在一尊泥塑的尊像里,我用火一烧,没想到将他烧了出来。”
“造化啊,那尊像就是土后的法像,天地大灾,土后转世成人,十年一轮回,留下圣婴之后就会化成泥胎,土后便会复归大地,继续住在大地上的一切。如果土后的泥胎在,那她所居住的后土庙?”
“在这里。”楚歌将铁庙放出来,那蝉看到,顿首拜了三拜,道:“这位年轻人,你得了大机缘了,若有后土,便有皇天,后土庙,皇天殿,两个物件集齐,若不丢失,若干年后,袭承皇天之位,非你莫属了。”
楚歌咽了口唾沫,嘿嘿一笑:“前辈真会开玩笑,皇天后土先佛陀而生,地位尊崇,我得皇天之位,岂不成了代天主宰?”
“没错。”
楚歌的腿都软了:“前辈别开玩笑了,你就这么一说,我就这么一听。”话虽这样说,依然擦了把冷汗偷偷看了看众人的反应,见大家都不相信,楚歌终于松了口气。
——这小动物,真能胡扯,真把我吓到了。
“既然前辈没事了,我们的事情也办好了,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大恩还未报,年轻人你尽管说,能做到,我们会尽量的。”
“晚辈想请三位将禅功精髓传给我。”
金鳞摇了摇头:“这个我们都做不到,禅,要自己悟,一时悟得便一世不忘,一世悟得也得一时欢愉,我们都是得禅法,自己去悟禅意,年轻你天姿极好,假以时日必能悟出禅的真意。”
“好吧。”
“年轻人不必灰心,我送你一件大礼。”蝉说着跳下了鹤顶,振翅高扬,钻进了海底,不多时,就听山体轰鸣起来,大地震动,整座山脉拔地而起,众人在金鳞蛇和白鹤的带领下远离此地,站在海上乱石之中,只见那蝉振动双翅,将山脉背负起来。
小小一只蝉竟能驮得动整个山脉加上这一片高耸入天的建筑,但见那山渐渐碎裂消失,山上建筑崩塌,星辰夺目,飞跃苍穹,交织成了一副巨大的画面,无数佛陀飞跃在祥云之间,低俯瞰世间一切,念出一句句浩大繁密的经文,巨幅图画慢慢收缩,最后变成了一道黑色光电,被蝉背着飞了过来。
吕牧和楚歌同时惊呼:“佛珠!”
佛珠意味着什么,吕牧太知道了,这意味着他们刚才所经历的地方就是大雷音寺,而那些佛陀口中的经文,便是支撑着建筑群的精髓,内藏乾坤,这竟然又是一颗佛珠!
佛珠落在吕牧手中,吕牧紧握住,心情澎湃,到此,加上楚歌手上那枚,他已经得到了两颗。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龙
“你一定想问,这佛珠还有多少颗,我只能回答你,不知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便知道这地方便是西方世界大雷音寺的一角,但西方在哪里,没有人知道,至少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这世界不过是南赡部洲中一个极微小的地方,南赡部洲到底包含了多少世界,恐怕要等你们踏上那一步才知道了,兽类不如人类,远不能攀登极乐大道。”
吕牧和楚歌相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想得到对方的佛珠。
吕牧心情激动,忍不住问道:“西方大雷音传说在四大部洲的西牛贺洲,既然是佛家圣地,为何被打成了一角一角,一块一块,这到底是为什么?”
“唉。”蝉叹了口气:“人如微尘芥子,而世上谜题却解不完,看不透,一山更有一山,一天还有一天,谁能说个穷尽?”
得不出一个结论,但远处一声龙吟却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吕牧飞奔而去,越过一个又一个碎裂土地,海水中,只见小将军以印示龙,跪拜如同后代。
——龙神啊,你的众需要你。
天龙之魂游动,海天俱为变色。
“原来他是来接天龙的,怪不得他们追杀凌珑,原来是为了迎接龙神做准备。”
龙吟中充满了迷惘。
蝉道:“他被镇在大雷音寺底,从我们到这里就存在了,之前究竟发生什么,雷音寺为何会在这里出现,天龙为何被雷音寺镇压,那就无从得知了,我想,亘古以来,还有太多未解的迷,但无论解与不解,该出现的还是会出现,人逃不了定数,天逃不了,佛陀也逃不了。”
吕牧点了点头,这些天他就像被洗脑一样,这里的世外高人说出的话就像在读经书,一样的受益匪浅,对于心境的升华有着莫大的好处。
“前辈。”吕牧回头,金鳞蛇和金顶鹤以及蝉,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声音:“年轻人,若定数使然,我们还会再见。”
“定数,善了个哉。”吕牧拖着妖树,真是无语问苍天:“我还有一件事求你,你怎么这快就走?”
“答案已经给了,只是你不愿意看。”妖树轻柔地道:“蝉点化了我,今后的路我已经明白,你带我走吧。”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相视而笑,海水中,妖树的树冠变得如船一般大小,大家跳上了树冠,妖树在海里游动,无数妖兽群起而吼,上蹿下跳。
他们来到了原来的海岸,整个岛屿只剩这不到一里的小片地方,龙吟在远处响起,吕牧微微一笑:“我们似乎还忘了一个人。”
“老流氓!”
“坤哥?”
“在那!”周大娘抱着mimi往那残岛指去,只见老流氓一身褴褛,跪在一棵树前磕头,嘴里念叨着:“求求你,再赏我一点吧,没有了你,我的修为就永远回不来了,求求你让我割几下吧,求求你,最后一次了。”
“嘿,多谢,多谢。”老流氓磕起头也真是不要命,磕完了头,急忙拿着刀子一点点的刮着树皮,他的面前正是一颗极品禅木,而且是成了精的极品禅木。
妖树暗暗道:“既然是最后一次,不妨多给他些。”
那禅木长得更壮大了,老流氓的眼睛都红了,他还从没见过禅木,一块一块的刮着,刮了满满一个大布袋子,足够他用上很长时间了,他赶紧拿出烟袋装了一锅,擦起火烧了起来,坐在海岸抽了起来,等他终于注意到了远处停在海里的大树冠,特别是看到吕牧和mimi之后,他立刻撒腿就跑。
“这些煞星,可不能再让我碰到他们了,否则,这好不容易求来的禅木又没了。”他逃向另一边,看到自己的船,赶忙上船,但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
老流氓吓了一跳:“你……”
“轰!”龙魂钻进海里,等出来时,整条船化成了一具绵延无尽的龙骨,这龙魂溶在龙骨中,轰然而起,低飞在空中,围着吕牧的大树冠一直转着,看着这么大的龙骨突兀的出现在眼前,吕牧也立刻明白了这条天龙的意思。
“这是要我给弄个肉身啊,看来小衲这次是跑不掉了。”
“完了。”老流氓坐在地上差点哭了:“船啊船,没了,我该怎么回去,唉——唉——”
比起刚才他目睹的一场惊世大战,其实他没有船回去才是最令人不知所措的事情,大战起来,他还能躲在一旁看着,现在呢,没了船,他就只能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恨啊,富者有大树冠,贫者无船回家,差距啊,该死的吕牧,要不是载你们一程想让你们对付禅木,我也不必大费周章的让你们上船,结果禅木还要我自己来求,可倒好,船也没了,你们一来一切都变了,龙从山下挣脱,穿上了龙骨,我呢?我他妈……唉,算了,我再抽一锅,抽完这一锅再想别的,大不了再求求吕牧那个王八蛋载我一程,也算还我人情了。”
他兀自呢喃着,树冠之上,吕牧纵身一跃跳上龙骨背上,远方小将军和小灵禅师脚踩金印而来,怒喝道:“吕牧,你敢对龙神不敬,纵然粉身碎骨我也要拉你进黄泉!”
“吼!”龙吟震得小将军后退百米,惶然道:“吕牧你要干什么?”
他已经不再淡定,天龙是整个国家的信仰,现在被吕牧踩在背上,小将军的心情可想而知。
“聒噪什么?给你一刀!”吕牧瞪起了眼,道:“我吕牧不想欠你们什么,既然mimi吃了天龙的肉身,我还你一个。”
“你怎么还?你还能变出一具肉身!”
牛愤怒道:“你嚷嚷什么?妈的,要不是大家为了大局着想,我先杀你祭高宠。”
吕牧踩在龙骨头上,道:“办法我有,不过我一个人着实做不到,回到我夜叉国,回头再找你,你带天龙回去,等我交代完了事情,就去你天龙国走一趟,往日恩怨,我们杀的人,你们杀的人,各自负责,两国大祭亡灵,还他们一个安宁,我就给你重塑龙身。”
小将军目光如炬,盯住了吕牧,按住心中狂喜:“你真的能做到?如果你真的能,我举全国之力,国祭亡灵,你也要兑现诺言,否则……你知道后果!”
“威胁我?省省吧。”吕牧对着天龙说了几句话,然后飞上树冠,立即起程,群兽呼吼,小将军上了树冠,后面一个跟屁虫叫道:“哎哎哎,慢点走啊,忘恩负义的家伙,带着坤哥一起走啊。”
想想这次的经历,吕牧一阵心惊,虽然不是几经生死,也是很多变数,生死之间,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而得到的却是更多。
首先,他因隐隐感觉到,小涅槃的修为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这简直是最大的喜事了。
有人困在小涅盘境界,一直困到死,有人一个晚上就能突破,当然这只是传说,一次灵光就能突破的简单事情,要真的遇到那一道灵光是很难的。
朋友们也都正式进入小涅盘境界,对于以后杀上飞歌国,是莫大助力,现在他已经有完完全全的把握将三大国师手刃刀下,一雪前仇。
一路无话,没有了金顶鹤和金鳞蛇,那罗刹海域的修罗道也不见了,那不过是一面无形的镜子,一切都没了意义,而禅尸也在这时候老实多了,吕牧本想招引他回夜叉国,回头想想,夜叉皇魂魄已经消亡,这具尸身不过是行尸走肉,没了思想,放他在这海里修行吧,回去说不定是个祸害。
这次,最头疼的问题莫过于凌珑了,凌珑不愿意随他去夜叉国,她执意要回家去看看,小将军也表示,天龙肉身木雕已经没了,凌珑的命要不要也都没什么关系了,玲珑回家,小将军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你真的要回去?”
“嗯,我想好了,这一程我想永远放在心底。”
“为什么放在心底,跟着我回去不好吗?你现在举目无亲,我可以做你的依靠。”楚歌抢道。
吕牧嗤了一声:“你?你也是无家无户,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跟小爷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有家不能回?”
“善了个哉,你再说一遍!”
“怎么的,想打架?来来来,过几招,我看你刀法能不能受得了我一拳打的。”
“你别给我蹦跶,小心小衲烧的你冒烟。”
“你们不要吵了。”凌珑痴痴看着他们,心里无比感动,从来没有两个着优秀的男子对他如此青睐,能得他们的眷顾,凌珑已经非常感激了,再也不敢奢求什么。
“谢谢你们,凌珑不配,我会记得的。”
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如此平淡的说出这样的感谢,吕牧和楚歌抱在一起,看着凌珑和小将军他们几个人一起在岸上上了一辆车,凌珑的背影在停顿,停顿了很久。
“她这么好,如果不是你,她指定跟我了。”楚歌叹着气,抱着吕牧唉声叹气。
吕牧也抱着楚歌,大叹道:“从没遇到一个这样的女人,我无福啊。”
千言万语,留不住一个不愿意停留的心,男女之间,也并非要在一起才能天长地久,反而这种远隔尘世的挂念才是最持久的,因为现实中,多少人都是因为在一起,那个长长久久的梦才逐渐破碎。
这也是定数。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要你成为天龙
吕牧带着妖树回国,但见车马如流水,远远地夜叉皇城显出乌紫色,不但不丑,还带着崭新的欲望,一种雄霸天下的欲望,这一切都是因为这里被一位古代女皇统治,没有人不臣服在她威严的长裙下。
再见吾将,依然是那个高贵冷漠的女皇,女皇是孤独的,尽管有万众簇拥,人群中,独立于凡尘的样子依然令人不敢亲近。
“孩他妈,你亲自来接我啊。”吕牧笑眯眯走了过去,吾将冷漠地脸上微微一动,责道:“你什么都不要说,闭上嘴好吗?”
吕牧搓了搓鼻子,正要说什么,吾将一瞪眼,善了个哉的,吕牧把头一缩,尴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好好好,不说,不说。”
“怎么去了这么久?”
“发生了太多事,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孩子呢?”
“在周大娘怀里睡觉呢。”
“带来。”
抱着mimi,吾将冰冷地脸上终于显出了母性的慈爱,吕牧不禁叹道:“女人啊,唉。”
“妖树呢?”
“在呢。”
吾将再次瞪了吕牧一眼,转身上了车辇,转头回了皇城,吕牧搓了搓鼻子,牛愤将脸凑了上来:“这娘们跟一块冰一样,你还敢调戏她?”
“笑话。”吕牧抱着胳膊笑道:“还有我吕牧不敢调戏的女人?”
“吹吧。”牛愤也抱着胳膊,道:“等会把这树四分五裂之后,别忘了给我留一块,我们要给高宠竖个长生位。”
“没问题。”吕牧一招手,后面几位高手一起抬着妖树进城,不少大臣凑了上来讨好吕牧,吕牧也只好一一点头打招呼,被迎上车驾之后,在民众的热切目光下高调回城。
“啧啧啧,少年国师,这么大的本事,羡慕啊。”
楚歌讽刺了一句,不耐烦的上了车,碰到给他打招呼的,亲切叫他楚先生的,他忽然也飘飘然了。
“哎哎,你好你好,美女贵姓?要不要一同上车谈谈人生?”
“哎哎,大妈,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来瞻仰我的风采,什么?你在暗恋吕牧,我……”
众人大笑,拥拥挤挤来到了皇宫,发现皇宫已经坐落而成,吕牧看着这一切,不由得会想到在皇城中那场巨战,数千人就这么搅入了皇权的争夺中被绞杀的干干净净,而真正的赢家却不是他们的主子,那些亡灵岂不是也要祭一祭?
所以,吕牧刚回到自己崭新的国师大殿,便联合乐乐天和新国师发布国师令。
天下缟素,吃斋礼佛一个月。
妖树果然没有逃脱被四分五裂的宿命,这是妖树甘愿的,但吕牧没有做的太狠,他只是截断了妖树的一个树枝,发付下去坐了一口空棺镇在了帝陵之上,天下皇气凝聚,皆大欢喜。
剩余的树身,吕牧除了拿出一块做了高宠的长生牌位,剩下的丝毫没动,也就是这颗妖树就算是好好存在着。
“年轻人,我就是来做棺材的,你何必这么小气,蝉点化我随缘而走,我随缘而来,我已经做好了被分割的准备。”
“您别急,妖树姐姐,我并非怜悯你,而是你有重大的任务,我要最大化的实现您存在的价值,要你虽然没有桫椤双树那样光热,也得有万人膜拜的待遇。”
“那么好?”
“当然,来的时候我已经答应了,决不食言。”
“我喜欢你的信义,如果我是女人,我就嫁给你。”
“咳咳,这个咱们就别客气了,你可记得我们来时的那条天龙?”
“记得啊,怎么了?”
“他的身躯太过庞大,绵延几十里,举八部众国,能有如此大的身体,除了你还有能谁?”
“你可别夸人家,直说吧。”
“好,我要你成为天龙。”
“你……”
“没错,我将你炼成龙身,那天龙久远地很,说不定有了肉身飞升大千世界,受封为八部天龙,你修炼多年就是想求一金身不灭吗,那八部天龙为佛教护法,你满意吗?”
“你真的能?”
“我?嘿嘿,我不能。”
“小子你敢消遣我。”
“我不能,但是我加上八部众国所有火禅,将您连成一具龙身,那天龙骨与你合为一体,这是个伟大的构想。”
“你真够狂的,口气够大,那什么时候开始?人家可是迫不及待了。”
“很快,在这之前,我得见一见夜叉国第一禅尊,他可是一名火禅,天人界的火禅,号召力绝对强大,有了他的支持,必能一呼百应,将天下火禅聚到一起,实施这伟大构想。”
“你这么想?”贪泉惊叹。
安静的大殿里,静修的贪泉正在和吕牧谈话,吕牧将这一路见闻说出来,贪泉也为之神往,不断叹息,万物皆可证果,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希望。但听到吕牧决定为天龙重塑肉身的想法,他不得不惊叹。
这已经是他伟大构想之后的半个月之后了。
“这种想法,也只有你敢想,这可是凝聚天下火禅,以你为中心的伟大构想,那些各个国家一呼百应的火禅金贵无比,个个都被他们国家供奉起来,你这么做,不怕他们不来?”
“所以要找夜叉国第一禅尊,凭我当然还远远不够。”
“既然这样,我修书一封,也算帮你一次。天龙若有肉身,八部众国可以说就有了一个保障,飞升之前,绝对称为天下焦点。”
“嘿嘿,前辈,你这么帮我,是不是心里也在打着算盘。”
贪泉道:“有,天龙国是没有盟友的,他们两大道场,精英众多,这次若能主动来结盟交好,对我夜叉国大有好处,这次还要感谢你去走了一趟。”
“不客气,一荣俱荣,您这段时间还好吧。”
“还算可以,新的身体还在磨合之中,有肉身在,修为就可以慢慢稳固上升,对了,飞天国使臣请你去飞天国,你有什么想法?”
“名声太大,还能怎么样?暂时就不去了,明天我就动身去第一道场跟那禅尊商量。”
“你明天只怕去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大将军要来。”
“哪里的大将军?”吕牧忽然想到:“是天龙国?”
贪泉点头。
“来得真够快,他来干什么?”
“挖人。”
“挖我?”
“嗯。”
“挖我做什么?”
“人才谁都爱,大将军手握天龙国生杀大权,以龙皇为傀儡,雄心万丈,早已吞并其余国家的野心,你作为人才,他怎么能不挖?”
“想把小衲当工具啊,嘿嘿,没那么容易。”
“是吗?如果他很有诚意呢?”
“什么诚意?”
“国师印。”
大将军竟然亲自送国师印来,这份诚意已经不必多说,而且诚意还不仅仅于此,贪泉道:“你知道大将军送国师印,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吗?”
贪泉叹了口气:“其余国家望风而至,绝不能让你落在大将军帐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你,要么拜你为国师。”
“这……他们难道不知道我是飞歌国掌权的三大国师要除掉的人吗?”
“一个飞歌国,面对七国,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吕牧咽了口唾沫,这实在是没有了料到的事,这无疑是光棍采百花,穷鬼变富豪的效果,从前他什么都没有,亡命天涯,枯坐七年,逃跑一年,这么多年后,他即将要挂上七国国师印,匪夷所思,这是绝对发生不了的事情在他身上就这么即将发生了,这才是伟大的构想。
这些主子们还真敢玩,真会玩,真能玩。
——好啊,既然你们想玩,就陪你们玩,你们既然送上来了,小衲就笑纳了。
他迎接大将军金殿,会晤了女皇之后,大将军请吕牧一谈,看得出来,这大将军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谨慎到全身上下一丝不苟,合身的黑衫镶着红边,胡须梳理得整齐,头发挽起来,鬓角微白,面色黝黑,薄薄地嘴唇藏在胡须里,一双眼睛透出来的是深藏不漏。
跟小将军一样,你很难想得到他发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除了这一切都那么威严之外,他的肚皮却很大,站卧起坐都是挺着肚子,好像能吃才能做将军,好男儿志向大,胃口也要大,否则怎么吞得下壮丽河山?
安静的小室内,将军看着吕牧,声音圆润饱满,落地有声,这样的人,连吕牧都不得不端坐着,否则用他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显得尴尬了。
“我们第一次见。”
“第一次。”
“我却久闻你大名了,今日一见,倒是很符合我的想象,看得出来,你狠简单。”
“厉害的眼光,我追求的就是简单。”
大将军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送你国师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大将军看得起我。”
“爽快,不过,我不是看得起你,而是看重你。”
“怎么说?”
“我儿回来的时候,两大道场仅存小灵禅师一位首座,其余人也都折去了九成,这意味着两大道场人才凋零,全拜你所赐。”
吕牧遗憾道:“看来天龙国上下无一不想斩我出气了,当然也包括大将军。”
“我是想杀你,但我必须用你。只要有你在,我们就不缺别的,我活了半生,似乎还能有幸见到天龙,这就要感谢你了。”
“呵呵,那这国师印到底是谢礼还是报酬?”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七国之师
“是什么都行,我国折去这么多高手,已经无力再虎视其他了,但能看到天龙,我便此生无憾,一个国师印,权当锦上添花,送你个人情。”
“大将军大气,你这一送,其余各国也要相继跟上了。”
“你值这个价。”
“大将军像是跟我做买卖,那我们就做一笔买卖,这国师印我接了,我有一个请求。”
“讲来。”
“我要用天龙国的火禅,有多少算多少,重塑天龙之身。”
大将军道:“这个简单,无论多少火禅,也都是为我天龙国做事,恢复的是我天龙之身,有何不可?”
“如果其余各国都拜我为国师,那天下火禅,我岂不是都能用一用了?”
“他们怎么样我不管,你愿意臣服于我才最重要。”
“大将军只怕要砸手里了,谁都知道我是飞歌皇子。”
“哼,助你登上皇位又有何不可?”
“仗义,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大大小小的皇者为何都喜欢拿重礼砸我,其实我真的并不贪恋权位的,你们若是全部打水漂了,可不能怪我。”
“那就是我们的事了,我走了。”将军缓缓起身,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天龙国,为天龙重塑肉身?”
“不去了。”吕牧摇了摇头:“我不在天龙国进行。”
“那你?”
“在飞歌国。”吕牧笑了笑,大将军微笑,点头,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大笑着离去。
果然,在大将军走了之后的第三天,飞天,修罗,天神,巨蟒四国的大国师相机而至,先送国师印,请吕牧在闲暇之中务必去一趟,他们有几个小涅槃顶峰强者需要帮一帮。
吕牧明白,形势未明朗之前,他们都是愿意支持公子论的,公子论早已败在他手里,金鹏夜叉和天龙三大国都拜吕牧为师,这三国的国主都得到了莫大的利益,吕牧带来的好处可见一斑,今后还有多大的进步谁也说不好,倒不如顺水人情,把吕牧捧上七国之师的位子,对他们也不过一纸诏书的事情,算来也只会有好处,不会有损失。
吕牧与楚歌,带着众位高手,一个个的拜访这些国家,风土人情,饮食风俗,也算是权享受了一遍,途中吕牧感受到人间至大,大起大落,心境又有一些提升,已经开始为突破到天人境界做准备了。
又做了一个月准备之后,寒冬之后,吕牧踏上了夜叉国的大山,山上当然有道场,道场当然有禅尊。
听说吕牧拜山,第一道场的弟子全部涌了出来,围在吕牧周围,一个个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奇怪——难道还想来金鹏第一道场那一出?
去年,金鹏道场外,吕牧将所有宗师和弟子踩了个遍,难道这次也要这么干?
不用。
终于有人敢上来说话了,一个十五岁的蓝衣小少年抬头看着吕牧,看了很久,也打量了很久,终于问道:“你真的是吕牧?”
吕牧微笑:“小弟弟,你说呢?”%0b
“你也大不了多少嘛。”小少年嘿嘿笑着:“听说你很厉害。”
“小弟弟,你多大了?”
“十五了。”
“那你们白首座呢?”
“白师叔祖,嗯,我也不知道多大了。”
“我厉不厉害,你问问你们师叔祖我厉不厉害。”
“你当然厉害!”少年笑道:“我的师兄师姐们,可崇拜你了,你抱我一下好不好?”
“抱你?好。”吕牧抱起这小少年,看着周围人火热的眼神,然后轻轻把小少年放下,这小少年笑嘻嘻的跑了。
“谁说他厉害的?你看,他就在我手里吃亏了。”
吕牧眉头一皱,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衫上——善了个哉,你敢往我身上弄鸟粪!
那小少年简直乐极了,其余人把他抱起来,道:“小鱼师弟,你上次捉弄师叔伯,被关了半个月的禁闭。”
“那怕什么,师姐,他是外人,我师父不会罚我的。”
“那你就错了。”那二十多岁的女孩道:“咱们师叔祖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的,你看回头师父不打你屁股?快去道歉。”
“啊?好吧。”
“我错了,你别告诉我师父。”
“我连你师父是谁都不知道,以后不准这么坏了知道不?要不然哥哥第一个先揍你。”
“知道了,我带你进去好不好?”
“好。”
围观地弟子们不停地有人上来搭讪,那些女弟子疯狂了一样,脸上泛着红晕,看着风度翩翩,略带鸟粪位的潇洒少年,他又是那么惹人注目,他走在那,想不注意都不行。
山门外,十几位宗师拱手行礼:“国师驾临,未曾远迎,还请谅解。”
这待遇,可比金鹏山门外好多了,一次是打进去的,一次是请进去的,这差距。差别就在于一个身份,吕牧忽然开始有些不太满意——如果人人都看身份和实力才懂得尊重别人,这个世界就太丑恶了。
世界本就丑恶,无怪于人,大势所趋,苦难的岁月了,每个人都想自己的生活有一些阳光,能给阳光的只能是那些有地位有实力的人,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7c一直都是一个残酷的话题。
看着那些笑脸,吕牧忽然想离开。
人心中都有净土,却做着丑恶的事,无怪于人,乃大势所趋,从来都是事情改变人,人很难改变事情。
白髦亲自来迎接,自从上次夜叉皇城一战,因为一场误会白髦对吕牧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次亲自迎接,第一句话便是:“先生总是要让白某一次一次的惊掉下巴,听说天龙大将军亲自送国师印,你竟然敢带着一帮开光境界的人闯神龙湾罗刹海,安全归来,所有人修为都进了一步。”
吕牧微笑道:“白老哥就别挖苦我了,你只听说我成功回来,有没听说我们先被追杀,后被挟持,一个岛上,随便来个什么小动物就是修为深不可测的。”
“至少你活着,我老了,只能神往一下了,禅尊等你很久了,请吧。”
吕牧抱了抱拳,伸手道:“请。”
“哦?这就是吕牧?”一个身材高大,满身正气地老者缓缓走来,这人双鬓已白,但须发都是乌黑色,似乎比白髦还年轻。
白髦一见这人,立刻低下了头,老实的脸上露出令人意味深长的谦笑:“大师兄。”
“这位是吕国师?”
白髦道:“是。”
白髦太过老实,绝非实力不行,经猜测,吕牧认为白髦实力已经能与天人一重天相比,或者准确来说,他的绝技“舍命印”将公子论要去了半条命,可以说天人之下很少能有与他匹敌的,吕牧虽然有自信,却也没有绝对把握。
此人性格确实没有什么闪光点,但吕牧唯独对他尊敬,因为这人很谦卑,很老实,而对面这位一身正气的老者却没有这么谦逊了,对白髦的招呼理都不理,似乎很不待见这个老实的师弟,对他也没有什么客气好说。
吕牧皱了皱眉,礼貌道:“前辈贵姓?”
——问个尊姓,以便能称呼一下。
这人无视吕牧的请问,冷冷道:“请吧,师叔他老人家在等你。”
白髦叹了口气,看着离开的师兄,眼中带着不满,继而再次叹了口气,道:“师兄这次恁的无礼,真对不住了。”
吕牧摆了摆手:“没事,我一个小辈,不敢计较。”
“好吧,你不计较就好了,说句实话,我虽然是一堂首座,但资质相对其他人还是不能相比,大师兄深得师父重新,十年前师父闯关失败,在开光小涅盘境界坐化归尘,我便被师叔选为代理,这里的所有事都是我过问,师兄他……”
“一直不服?”吕牧微笑道:“不遭人妒非豪杰,你只管敬他三分就行了。”
“没错,做师弟的也只能这么样了。”
进了大殿之后,只见那一身正气的老者侍奉在禅尊身旁,而禅尊,则看起来更老,老的像莫题禅院老禅师,也是那种行将就木的样子,但他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境界,并且是火禅。
他也算是精神矍铄了,没有莫题禅院老禅师的枯败的样子,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到了这个年龄也能保持这副精神,不是火禅很难做到这样。
“吕小先生,请做吧,你们也做吧。”禅尊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吕牧躬身一拜,不做白髦身边,竟然选择了那大师兄身边。
这大师兄名叫蓝宗义,听白髦说,蓝宗义侍从八部众国之外的地方来的,年轻的时候在师兄弟中第一个突破开光境,修炼速度最快,而白髦是在十年之后才突破的。
“早听说吕小先生要来拜山,不料竟是贵人事忙,我等了你好几个月。”
“是晚辈不对,还请见谅。”
“上次我师侄把事情跟你说了吧。”
“说了。”吕牧问道:“域外的火禅要来找八国之内的火禅一一比斗,想来时间也到了。”
禅尊道:“气焰何其嚣张!以为我八国无人了,不过他们来的人据说已经达到了三段,吕先生这修为到了何种地步呢?”
“我?”吕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二段出头。”
“已是不易了。”禅尊道:“我再二段巅峰停留多年,这第六感已经衍生到了极限,悟不到第七感,始终无法寸进了。”
“师叔一定能到的,吕小先生修炼的火经应当不俗,师叔或许能……”
“白髦。”蓝宗义皱了皱眉,沉声道:“你是说师叔要吕牧国师点化?”
“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强敌来临
看到白髦又被这蓝宗义刁难,吕牧立即出话道:“探讨而已,谈不上点化,我也正有一些想不通的要和禅尊探讨。”
——小衲真没有什么想不通的,不过是说句客套话。
“吕国师。”蓝宗义道:“我知道你修为不错,禅火修为也高,做到很多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所以声名大噪一时无二,但你要自认为有和我师叔探讨的资格,未免太托大了,做人,要正,对前辈,要尊敬,这点道理我想吕国师应该懂的。”
吕牧心火一起,突然冷笑:“您可别夸我,说实话这道理我也似懂非懂,您说我修为不错,可以,我也许比前辈您还要高出一截,但要说礼貌,别提了,我只是个流落各国的市井无赖,大家都知道我以前是无赖出身。”
“哦?”蓝宗义冷哼一声:“我不过是客气两句,论修为,也未必。”
——要一个长辈承认自己不如小辈,难得很呐。
“修为不是年纪和口才决定的。”
“你在挑衅我。”
“随你怎么想吧,如果你不介意扰乱我和禅尊前辈的大计,我不介意跟您比试一下,哦,对了,是讨教,您教过我,做人要礼貌。”
“你拿师叔来压我?”
“宗义。”禅尊皱了皱眉,枯败的脸上露出些许不愉快:“你要跟小辈过不去吗?”
“师叔,此人行为不端已经是天下皆知,市井习气从没有改掉,您容许这样的人踏进山门,当小辈的一直不赞同。”
“赞不赞同不是你说的算的,你要我求你安静一会儿?”
“哼,好,我安静。”蓝宗义安静地出去,不闻不看才是对大家都好的安静,他走后,吕牧撇了撇嘴,瞥了一眼白髦,只见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哦,你别介意,他没非恶意,人嘛,有点习气怎么不能容许?人人都有佛性,却并非人人都是佛,他就是太执拗了。”
“理解,理解,待会儿我会亲自道歉,刚才那些话其实也是我晚辈故意为之,气他一气。”
“你……唉,你果然带着市井习气,宗义说的一点不错啊。”
“呵呵,前辈,我吕牧的确随意了点,条条框框的让人头疼,但我本心不坏,从没做过一件坏事。”
“好了好了,年轻人嘛,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师叔说火禅修为两段顶峰,再无寸进。”白髦提醒道。
“是,所以,那位三段高手势必败尽八部众火禅英才,只怕我们这星星之火就要被拍灭了。”
“让他来就是了,我们禅火修为不如他,打架就不见得输。”
“他们带来了三位天人二重天的高手,加上那人也是二重天,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二禅天高手,咱们并不能招架。”
“哦。”吕牧一阵头疼,别人既然打上门来了,必须要想个办法让他们滚蛋,像夜叉禅尊也贪泉这样的人,是心系八国的,自己可以斗,但八国的未来他们很上心,他们都有正面面对的准备。
“怕了?”
“咳咳,前辈这话说的,好吧,的确有点不好对付。”
“身居高位,当然要为大局着想,也难为你了。”
“客气,前辈,我想借贵宝地休息一晚,好好想想对策,晚些再来请教,如何?”
“好,你且去吧。”
道场内有些阴潮,严冬过后,冰雪消融,山不算高,所以并没有积雪,冰雪消融,道场内到处都是湿泥土,花枝已经结了花苞,枝条也有了新生命,等待脱出束缚,尽显绿意。
道场之中,清静如世外。
吕牧行礼回身,与白髦并肩而走,白髦小声提醒道:“吕先生为何不赶紧请辞,为何还要逗留?”
“哦?”吕牧不解笑道:“白老哥一向对吕牧不错,怎么却要下逐客令?”
“唉,大师兄他……”
“明白了,放宽心。该道歉的我会道歉的。”吕牧并没在意,他觉得蓝宗义这种人太正派,正派人的人心胸似乎都那么不够豁达,也许又是要面子的事,既然这样给他点面子,给他找个台阶下就得了。
吕牧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滑了?”
岁月不知不觉,当年的狂,今天几乎已经内敛的干干净净,若不是被激怒,他再也不想放什么狂言。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狂,所谓修为比人狂,做事比人狂,狂出另一个境界罢了。
但他没想到蓝宗义不是心胸狭窄,而是根本另有原因,原因就是自杀的夜叉皇摇虏,当夜一场巨战,很多人都死去,摇虏与吕牧互出拼命绝招,结果吕牧一刀断了摇虏一条腿,吕牧本来要死在摇虏掌下,但吾将即使出现,吕牧得以免死。尔后摇虏见大势已去,突然顿悟万物皆空,已经生无可恋,带着皇者的尊严和孤傲让吕牧被迫出刀而死。
而蓝宗义,就是摇虏的好友,准确来说,摇虏是他女婿,他年轻时候拜进山门的时候就有一女,所以没人知道他之前经历过什么,一个人带着一岁多的女儿拜见山门,前任禅尊正好刚刚继任,所以收他做大弟子。
摇虏一死,那些嫔妃们(摇虏痴迷禅武,并没有多少心思去关爱他的女人们,当夜一场大战,似的不仅仅是士兵,那些嫔妃宫女死的也是七七八八)也不在了,蓝宗义的女儿当然也不幸遭殃。
见了面没杀吕牧,已经算是他豁达了。
白髦叹着气:“我当时下山为我弟弟报仇之时,还不知道飞天王的野心,更不晓得你们和摇虏、飞天王之间的博弈,没有及时告诉大师兄,以至于他没有帮上忙,所以对我更是不怎么友好了。”
蓝宗义的意思是:出一口气,否则死都不得安生,无颜面对摇虏和他的女儿。
吕牧站的笔直:“理论上我是不能跟你打的,赢了让你丢了面子,输了,我心里不舒服。”
蓝宗义道:“那你想怎么样?”
“听说你们后山风景不错,就去那里一战,如何?”
“满足你。”蓝宗义一甩袖子去往后山,那后山风景确实不错,但真的走过去却惊心动魄,原因就是从外面看,这山并不高,但到了后山,便见到一条巨大的鸿沟,深渊万丈,深不见底,早春的狂风从深渊地下往上吹么,时常让人不敢靠近。
最要命的是,正前方一条铁索从这边飞跃到了那边山头,数百米的距离,中间有一块巴掌大木板,和铁索的宽度一样,但迎风晃着,触目惊心。
白髦皱眉道:“这是师叔早年修炼禅功的地方,就单脚立在那木板之上,不吃不喝,站立一年,那地方据说能闻听自然之声,蕴含着天音。”
蓝宗义的意思就是在这里比试。
他已经走到了那木板之上,单脚站立,用脚尖点在木板的边缘,提了一口气,立在狂风之中,不动如松。意思是:让出一半地方供吕牧踩踏,两人就在这上面一战,且生死不论,可见蓝宗义有多想干掉吕牧报仇。
可这本来就不是吕牧的错,用吕牧现在的话说就是:种下什么因,就得什么果,以前我不懂,最近一段时间才深有体会,要想了结,必须正面面对。
白髦担心道:“可你的修为?”
“未必比他差。”吕牧爽朗一笑:“白老哥还真够担心我的,你放心,我不会被他怎么样的,我死不了。”
说是无人,其实从吕牧上山之后,就有很多人偷偷看着他一举一动,毕竟他的传奇事迹很多,这一来,便有数十人蹲在了暗处观看,当得知吕牧要与这里的首座大战,简直不可置信。
“那姓吕的竟然敢和咱们师伯祖叫板,是不是太狂了点?”
“你懂什么?吕牧修为绝对不低,否则他能这么出名?”
“说的也有理。”
也有人道:“听说吕牧一直逃亡,大大小小数百战,胜的不少,败绩更多。”%0b
“没见识!人家吕牧用的你们指指点点?七国国师,开光小涅盘,咱们师伯祖做得到?”
看不看好,总之,山风狂烈,吹的深渊之上的铁索摇摇晃晃,上面的人却逍遥地很,两人单脚而立,随风而走,禅功都不俗。
吕牧笑对着蓝宗义,千花千世界散开,随时准备吞噬蓝宗义,若真的拼杀起来,吕牧自信蓝宗义必定挣脱不开自己千世界大意,他手中有刀,却拄在空气中,随风摇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唯有山风从下而上的狂吹,两人的长衫被吹的猎猎作响,骤然,蓝宗义出手,周围的风化作有形之物,但见无数风刀斩了过来,带着愤懑的尖啸,刀气四散开来,忽然汇聚全部斩向吕牧。
“真是幸运啊,咱们还是第一次见叔叔伯出手,据说他能以风火雷电为武器,身边有什么,什么就是武器,是为‘无相不空’的境界。”
“且看吕牧如何应对,据说吕牧的道能斩天人境界。”
大家品评着,这只是第一回合,大家的心都被提了起来,却见吕牧听得风声巨变,巨谷之中亿万刀锋尽数向他斩来,蓝宗义距离他只有三拳,身上背劲气隔绝,那些刀风刮到他周围全部转向吕牧。
吕牧心念一动,一顶金钟罩在身上,前一批的刀锋斩到金钟之上,击得钟声如雷,发出尖啸和闷响,但见那钟上一道一道的裂纹慢慢蔓延,逐渐扩大,最后终于抵受不住狂烈的风刀猛然爆碎。
第二百二十八章 解怨
这钟已碎,蓝宗义双指一挥,无数刀锋化为巨斩,蓝宗义猛然跳出木板之外,单脚立在铁索上,巨斩轰然落下,绵延数十米,吕牧微微皱眉,两顶金钟忽然出现,嗡嗡作响,震得周围树木都在摇晃。
刀气绵延不绝,一层一层叠加,世上万物,水流不尽,风动无形,都是取之不尽的,只要蓝宗义修为足够,他可以坚持这刀气永远不绝。
“好强的禅功,难得的是他将禅功融合战法,合二为一,以意御物,玄气几乎一点都不浪费,跟上次我用七感御刀击败无垢是一个道理,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是个研究家。”
两道金钟也即将碎裂。
“吕牧只守不攻,莫非还有后招?”
“可能被师伯祖压制的难以脱身了,这地方踩空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不是天人界,坠落下去就是个死,吕牧看来不敢乱动,而师伯祖经常在这里修行禅功,熟门熟路占了地利。”
“唉。”白髦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战局立变,吕牧两道金钟防御力已经很不错了,但蓝宗义的刀气源源不断,他很快觉得玄气顶受不住,忽然将自己的玄气撤去,那刀气忽然下落,吕牧一个闪身飞在空中,如猿猴般握住了铁索,一个弹射跳上天空,那刀走空,吕牧端端正正再次落在木板之上。
而这正给了蓝宗义空子,吕牧刚刚落下,立足未稳,蓝宗义一掌轰来,稳如泰山,吕牧已经避无可避,唯有用金钟护体。
“轰!”
“什么?”所有的弟子张大了嘴,就连白髦也紧锁着眉头,连连叹气不止,发生了什么?
“吕牧为什么要这样?傻了?”
吕牧未必是傻了,只是有些事并非要用武力解决,特别是人心的事情,吕牧最后没有选择用金钟护体,也没有用禅火消耗蓝宗义的修为,他没有闪避,而是挨了这一掌,结果是什么他最明白,他也劈出一刀,这一刀毫无花哨,正斩在蓝宗义的脖颈处。
肩骨碎裂,内府出血,吕牧牙齿都是红的,他知道这时候笑不好看,就没有笑,他只说话:“满意了?”
“你……为什么?”蓝宗义不明白,所有人都不明白,唯有白髦明白,白髦叹道:“先生就是先生,小小年纪,做出的事却总能让人挑不出一点的毛病,这次师兄的怨念终于能放下了。”
没错,吕牧的刀没有斩下。
蓝宗义出掌的同时,吕牧最初的反应就是以金钟护体,一刀斩了蓝宗义,同时出手的话,吕牧的刀明显要比掌更快,他有足够的时间斩了蓝宗义继而惊险躲过这一掌,最多被掌风擦伤。
那一刀落在蓝宗义脖子上,看那样子,只需稍作下落,以开过锋的燃灯法刀,完美切开蓝宗义的大动脉。
蓝宗义见刀落下,这一掌终于稍作回收想回防,没想到吕牧停手了。
“惊险,吓死我了,好惊险!”有人长长出了口气,刚才还以为吕牧真的要斩了蓝宗义。
看来战力已经没了疑问,吕牧是可以宰了蓝宗义的,无论从防御力和攻击速度来说,吕牧都没有败的理由。
“太可怕了,吕牧简直就是神!”
“你到底为什么!”蓝宗义吼道。
吕牧叹了口气:“前辈,杀人容易,但要解开一段恩怨就不容易了,如果这次我任着性子给你一刀,你死了,不但一口恶气没出,还死不瞑目,你的徒子徒孙一定找我报仇,那时候我还要杀多少人才够?”
蓝宗义沉默了,是啊,为了他,他的弟子要是死在吕牧刀下,他怎么忍心?
吕牧反问道:“难道真的一位摇虏因我而死?我不过是个借刀的人,想死的人是他,他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忍受不了失败,既然失败不如死了,那是一场政变,死的人是冤枉的,无论是领导者还是被领导者都是卷入尘世之中的一枚棋子,欲望操控着人命,谁都无法逃脱。”
“你一句冤枉就能解决一切?你硬受了我一掌,以为我会就此原谅你?”
“呵呵,前辈,既然您执意如此我也没什么说的了,死的那些人全是摇虏和飞天王所导致,为什么要安在我的头上?就算我愿意接受,能做的也就是用我国师的身份大祭亡灵,如果您下山的话,此刻就会看到全国上下一片缟素,吃斋礼佛,超度亡灵,如果您还不满意,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蓝宗山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之中,恨意来得快,想要去的话并不容易,一段仇恨想要化解就更不容易了,蓝宗山究竟是真的恨吕牧还是再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却不知道怪谁而恨,只有他自己清楚。
“师兄,觉悟吧,如果一定要怪,你就怪我没有及时通知你,我任你处置,我知道这件事在你心里憋了很久,所以对我……”
“白髦,你不要再说了,别再说了,你们走吧,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蓝宗义立在木块之上,垂手而望,仰天一声长啸,待众人走后,他满面悔恨,冲向了山的对面,来发泄他的迷惘。
“他应该跟快就能想通,师兄一直是我敬重的人,但人总有缺点。”
吕牧道:“人的修行就是不断克服缺点,改正错误,解开迷惘的过程,说到这个,我对此有了一个想法,要立刻跟禅尊商量。”
商量什么?
白髦不知道,他只知道吕牧跟禅尊谈了很久,禅尊也不时发出笑声,调侃吕牧太过奸诈,还没开始对决,就早早算计了别人,真是够坏够味道。
没人知道吕牧到底跟禅尊谈了什么,只知道吕牧第二天下了山,到了夜叉皇宫之中便匆忙叫上自己的朋友前往了金鹏国。
到了金鹏国之后,吕牧逗留了数日,将这段时间的经历讲给了金鹏禅尊,带着朋友们乘车走向了飞歌国,并且在这之前在金鹏修书一封,昭告天下,吕牧为七国国师,将要聚七国之高手数百人,火禅十几人,前往飞歌国一决雌雄。
至此,八部众国的所有土地被吕牧踏遍,所有高手被吕牧一一结识,吕牧自觉的此生无憾,却仍然有几件事一直没有停止思索。
他想起凌珑,并且从楚歌一路上发春一样的叫着凌珑的名字,用吕牧的刀刻着凌珑的样子,每天像沉醉了一样,让吕牧更加思念这个清丽脱俗,柔弱又坚定的女孩,她集美丽,温柔,灵动,聪慧,坚强于一身,可称得上是吕牧遇到最完美的女子,可是就是这份完美,他却不能得到,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吕牧只有叹息,引为半生遗憾,从此之后他也不时的响起这姑娘离开时坚决的背影,想起她梨涡浅笑,苍白干净,不施粉黛的脸,身上淡淡的清香和诱人的肌肤。
他想起达婆,打破一直在沉睡,但这一年之中他的生活几乎全围着达婆而转,似乎早就被制定好的一样,先在天魔城遇到达婆,在达婆的指引下闯进血泊遇到三大神陀和金翅王,解放了尸皇,得到了佛珠,也就是大雷音寺的一角。帮助了贪泉和吾将,打败公子论,收了mimi,mimi吃了妖树做的皇棺,为此他到神龙湾遇到老流氓,乘坐龙骨船,遇到了金鳞蛇、金顶鹤和蝉,解救了蝉,并且让圣莲刀开锋,没想到圣莲刀中竟藏着燃灯法刀,有因为佛珠被蝉炼化而出,压在大雷音寺下的天龙被解救出来,魂骨结合,唯缺一副肉身,而现在他也想到了炼出天龙肉身的办法。
三大神陀,金翅皇,尸皇,蝉,无垢,疯圣,达婆,这些神秘又强大到只能仰望地步的人,彼此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谁能告诉他?
冥冥中好像有一双手正在操控着这一切,就连这一路的经历都是有惊无险,短短一年,他所获得的禅火,战法,都已经非往日那自以为是的自创,究竟是谁主导这一切?
达婆?
可能是吧,从遇到她开始,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把他送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小涅槃顶峰修为,火禅二段,禅功也融合了很多高手的领悟,身上挂着七国国师印,如果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操纵,这种操纵实在也太过瘾了些。
——那我自己呢?
——我究竟需要什么?
——必须明确,我所活着是为了恨,我只是恨的工具,我常劝人放下,难道真的可以放下?如果家人受害受困,被人利用,骨肉相残,算计无数,这种事情统统都可以放下才自在,好吧,我亲自解决了他们,就能自在,我也就放下了。
——不信可以看看,父亲将无数的城池封给了三大国师,母亲哭瞎了眼,从小担惊受怕,我为了就是有一天,一往无前的奋斗,带着无限光辉遮盖飞歌国,拿回属于我的正常人要过的日子。
——我做到了,这是答案。
——却不是唯一的答案。
吕牧坐在车里,本想着低调回去,所以他只和楚歌以及两位娇妻先走,下一站便是飞歌国,飞歌边城,莫题禅院。
怎么逃的,还怎么回去,但感觉已经不一样,一年的光景短的很,却给人一种无限沧桑感,仿佛已经离家多年归心似箭的孩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人之将死
莫题禅院的禅尸叶落枫是否还活着?他是否还在等?是否小涅槃已经到了最后关,坐化入尘已经不在?
那个无论风吹雨打都不动的老人,终日坐在卧堂,有眼疾的老人,那个对他一直关照爱护的老头儿,吕牧很是想念他。
一路上,金胜男指着某些建筑回忆着第一次跟吕牧见面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很冷,还不知道爱情的感觉,她高高在上,身为最大财团的千金,无数人的仰慕造就了她刁蛮傲慢的性格,自从见到吕牧就全变了。
“臭无赖,你说当初我要执意不载你一程,你是不是会被公子论他们追上,被宰了啊。”
“开玩笑,他们笨得像猪一样能捉得住我?”吕牧搂着金胜男,彼此紧贴,两人成亲时间虽然不短了,但亲热的时间很少,吕牧一直觉得很亏欠。
“老婆,别说,第一次在前面那边城喝茶的时候,见到你突然出现,当时真是一股邪火往上窜,真想立刻把你扑倒在地就此做个了结,从那以后,我每天望着你的衣服里。”
“住嘴,越说越没谱。”
“说点真心话嘛,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那时候我简直快要炸掉了。”吕牧抚摸着金胜男结实的手臂,衣服里,金胜男微微颤抖,媚和英气参杂,整个车厢里都被一股难言的气息所充满,让人闻到就忍不住销魂。
边城的人倒是安乐,对于外面的纷纷扰扰根本没有什么兴趣,守在这一块小地方,赚路过商人路人的钱,听着一些说烂掉的故事,安睡于春季的第一场雨,谁是吕牧,谁是国师也都完全没听过,看来消息穿的并没有这么快。
他们出城来到禅院下,已经是深夜,一场雨似停未停,春寒料峭,雨却凉凉的让人舒服,车子里毕竟太潮了,吕牧下了车,招呼了一声,楚歌便从后面的车里探出头,打了和哈欠,无精打采道:“干什么扰了干爹清梦,正在跟凌珑姑娘在梦里聊心事呢。”
“你就知道凌珑姑娘,能不能出息点?”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
“咳咳——”吕牧干咳着转身望向山上,楚歌立刻知道吕牧的意思,金胜男和冷娘虽然在车里,他们万一说漏嘴了,吕牧喜欢玲珑的事情肯定要被金胜男两人借题发挥,吕牧肯定免不了一顿家庭暴力。
话机一转:“你不是一样对车里两位美丽女士着迷着吗?凌珑姑娘梦里跟我说,她喜欢我,等她想通了就来找我。”
换做平时,吕牧肯定对他挖苦一番,现在吕牧却觉得楚歌真的可爱极了,这个平时不靠谱的朋友终于算办了一件人事。
“嘘——”吕牧忽然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四周太静了。”
楚歌道:“这是山,静一点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顿觉不对,以他敏锐的嗅觉,立刻觉得周围已经是埋伏重重,坏坏一笑,出个继续说着笑话:“玲珑姑娘说了……”
楚歌以眼神示意吕牧,两人边说着便准备脱裤子做出撒尿的样子,两人忽然冷哼一声,蓄势待发,猛然钻进四周的黑暗中的,片刻之后,两人飞掠至原地,手中各自扣了两个人。
带甲的士兵!
这山下怎么会有士兵埋伏?
禅院出了什么事?
吕牧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冷道:“找死!”说完刀光一闪,那人惨叫一声便吓晕过去,出歌攥着另外一人的脖子,道:“其余人也出来吧。”
“嗖嗖——”无数箭雨射来,楚歌不耐烦的一拳轰出,箭雨如同水一样破碎开来,玄气冲进黑暗之中,立刻惊奇一阵惨叫,一行一百多人的士兵手握长枪喊了一个号子围住了吕牧两人。
为首一人络腮大眼,腆着肚子喝道:“何人闯山,报上名来!”
“这人是不是傻了?”吕牧无奈问道:“我们都这样了,他还这么客气。”
“我看他不是傻了,根本就是没长脑子,不如这样,咱们把他脑袋拧下来看看。”
“唉,也只能这样了,我现在很不想看到他,不如我们比比,看谁先拿下他的脑袋?”
“你一定会输给我。”楚歌说完,身体横移十米,如风一般闪过,那些枪兵手中的枪,枪上的头如干裂的泥土一样,“啪”“啪”裂开,落在地上,没有了枪头,士兵们手里的就是棍了。
楚歌冲向后面的首领,手中挟持的人猛地扔了过去,那人也算有点修为,很快躲过,仗剑刺了过来。
“砰!”
“啪!”
先是吕牧一脚,后是楚歌一巴掌,这人被踢倒在地,怒吼一声喝道:“给我杀!”
他纵使在这片小地方能跋扈的了,但是在吕牧和楚歌眼里,无异于楚歌和吕牧打无垢那种感觉,怎么打别人连理都不理,只管揍你。
一和呼吸。
“砰砰砰。”踢球一样,一百人被踢上了树,那首领被楚歌一张托起,轻轻一扔,一个箭步窜了上去,一脚踢向首领后背,将他从地上踢到了半空,吕牧提气而跳,在半空中补了一脚,骂道:“还杀不杀?”
这人刚要落下,楚歌又补了一脚,两人并非想要他的命,但这一脚一脚的踢着,这首领再也受了了,他发现自己自从被两人踢上来,就从来没落过地。
却不是高人是什么?
“两位前辈,饶命!”
“轰——咳咳——”这人落在地上剧烈的咳嗽,挣扎着爬起来,那一百多号人都跪在了地上求饶。
“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两位前辈饶命啊。”
——一二十岁的少年哪有这么可怕?不是返老还童的前辈是什么?
“前辈?”吕牧笑了笑,咳了咳,把声音弄得苍老一些,扶着鬓角,沉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回前辈,我们是边城的士兵。”
“哦?不在边城,为什么在这山上?”
“这——”
“不说实话还得挨揍。”
“说,说说,是我们头儿让我们在这守着,说明天准备封山,所有人不能靠近,否则就杀无赦。”
“好大的口气,你们头是谁?”
“杀人如割草,砍头七将军。”
“善了个哉的,果然是这七个人渣。”吕牧暗自腹诽,这七个家伙当年舔公子论舔得那叫一个到位,恨不得为公子论当随身夜壶,不离不弃,当年是他们上山威胁禅师交出吕牧,又给公子论铺路,最后封山,他钻了山洞才逃得一命,可倒好,今天正撞在我手里。
从前你当我是草,随便割,今天我就当你是狗,随便打!
夜深,禅院里一片寂静,但是这里大大小小数百弟子根本没有能睡得着的,为什么?这禅院怕是要完蛋了,他们千辛万苦在这里学艺,希望能有进入第一道场的机会,但就在今天,来的七个人将这一切都打破了。
戒律院程恨钢还算有点良心,守着门口,一步都不让别人进去:“也许他老人家马上就突破小涅槃成为天人高手,你们这么做太大逆不道了!”
“大逆不道?呵呵,程兄还真是学会开玩笑了呢。”顾人来拍了拍长衫,猛然冷道:“我又不是他的弟子,他从第一道场来,只带了你一个徒弟。我和金兄不过来混碗饭吃,既然怎么都是混饭吃,为什么不能跟着别人吃?非要跟着这个老家伙吃?你再跟我动手动脚的,小心我一指头戳死你。”
金晃晃也点了点头,道:“我说句公道话,人无法与天斗,与人斗也要看看是否斗得过,我劝程兄还是不要再这样了,禅师他老人家偏袒吕牧大家都知道,要不是他,吕牧那时候会逃出公子的手掌心?”
“吕牧这一走,掀起多大的事端?据说还挂了两国的国师印。夜叉国内差点将公子杀了,一切皆因禅师而起,他活到现在已经是公子格外恩惠了。”
“哼哼,哈哈。”程恨钢笑得双眼发红:“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非要到师父坐化了你们才说这样的大话,我本以为我程恨钢无耻,没想到你们更无耻,你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我来说句公道话吧。”说话的是身材微胖的、一脸笑容的铁债,说到这个人,去年的春天,正是他送莲台而来,跟老禅师协商交出吕牧。
“分手将军”铁债。
铁债道:“这件事我也是见证者,我来说句公道话吧,你们三人当年为了莲台不惜夜袭吕牧,差点将他和那个叫薛一斗的少年活活打死,谁也别说谁卑鄙,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公子有喻,接手禅院,接禅师回皇城,有了禅师在手里,吕牧就不敢乱来。”
“别欺人太甚!”程恨钢道:“你们七将军都受过禅师的指点,怎么狠心这样做!”
“你别装好人了,你暗地里嫉恨吕牧打了你徒弟,不要身份的让吕牧接了你一掌,算什么好人?不如跟着我们同荣祥福贵,到了第一道场还能混个宗师当当,总比在这里强!”
“哈哈。”程恨钢怒吼一声:“这难道就是对我的惩罚?”
第二百三十章 禅院惊变
“轰!”程恨钢被顾人来金晃晃两人联手轰进了门,门内一灯如豆,枯败如落叶的叶落枫禅尸坐在蒲团之上已经闭上了眼,看样子已经坐化而去了,全身硬棒棒的。
程恨钢瞳孔收缩,跪在地上恨道:“报应啊,师父,为什么不再多等等。”
“哦?等吕牧来?”顾人来笑了:“那小子不知在哪逍遥快活呢,做了国师也忘了本,咱们禅师恐怕早就被他忘了。”
“就算如此,还有我,我还有一条命!”
“还有我们!”声音猛然炸开,为首的是王恬,一年之内,那些曾经站在这禅院巅峰的弟子已经去了第一道场,曾经的老人们也只剩下王恬了。
曾经仰慕吕牧而不被吕牧看好的姑娘,曾经恨过吕牧,最后还是无法忘记吕牧,现在他是所有弟子的大姐大。
一个幼稚的声音道:“师父,您作为达摩首座,竟然不惜杀了自己的禅院的禅师,你做不得我们师父。”
“金晃晃,亏我把你视作尊师,你算什么东西!你小心我们吕师兄来,扒了你的皮!”
“还有你,铁将军,助纣为虐不得好死,因果报应,你最终难逃定数。”
“聒噪!”程恨钢怒吼一声:“谁让你们来的,都给我滚!否则,戒律院大刑伺候。”
王恬哭道:“师父,难道你也……”
“快回去,你们不要命了。”程恨钢是害怕一院的弟子恐怕要在一夜之间被这三个可怕的人给屠得干干净净。
“我们不走,谁敢动老禅师,我们就跟谁拼命。”
“啪啪——”顾人来拍着手:“大家既然这么英勇,就成全你们。”说罢纵身一跃,窜出屋子。
“住手!”程恨钢嘶吼一声,正要出手,金晃晃一拳轰来截断了他去路,而院内,顾人来一掌拍向一名弟子。
“轰——”
“啊!”顾人来惨嚎一声,身体急速掠开,但见后背已经被一掌拍得稀烂,他怒吼一声:“谁!”
“师父!”程恨钢人在屋内,看着门口的苍老矮小的身影,忍不住一阵心,老脸上也落了泪:“师父,你……”
“还差一口气,本来想留到那小子回来,呵呵,看来等不到了。”禅师坐在门口,缓缓盘坐下去,望着夜空,阴霾而不见星光,茫然而无方向,黑夜给人欢愉,但很多人都在黑夜之中绝望。
禅师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仰天一声叹,睁着眼睛盯着顾人来和其余两人,这三人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但见老禅师努力睁着眼,他本就有眼疾,阴霾的风一吹,他就落下泪来。
“唔……年轻的时候,我拜在第一禅尊的座下,为第九个弟子,师傅死了,我师兄接了禅尊之位,我却连个首座都没混上,他们说我修为太低,在第一道场也是丢脸,我便带着十岁的恨钢来到了这里,我视如己出,起名为恨铁不成钢,这才知道修为高低不是取决你多么努力,这一条路上从来不缺的就是努力的人,想要走出庸才的阴影,无非要有大智慧,大勇气。我曾经怕死,现在死就在眼前,你们说说,你们怕死吗?”
这三人根本连禅师说什么都没听清楚,断断续续的声音已经说明禅师即将闭眼,也没有再出手的余地,刚才的出手本可以要了顾人来的命,但力道只有一成了。
但是,谁也难保他又是耍花样,若还有拼命一击,他们三个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因为办好了事,在公子论那里才有无尽的好处。
“你们就不怕遭报应!”程恨钢怒吼道。
铁债叹了口气:“我们也不想这样,毕竟也是有点感情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等禅师自己坐化,这也算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毕竟我们也不忍下手。”
顾人来疵着牙,脱了外面的长衫,运气疗伤,一边笑着:“报应?你是说吕牧吧,的确,我们谁都不得不承认,他潜力无比,得罪他没有好果子吃,但若要选择,我们当然选择公子论,你看,我们要做第一道场的宗师,终于不用屈居一禅院之中,我们有无尽的好处,何况,哼哼,以为我们没有准备?”
“货真价实的小涅盘境界,我们已经接他进了城主府,就算吕牧亲自来,再退一步,哪怕现在就来,我们会怕他?”
话音刚落,匆匆走来一人,正是在山下被吕牧踢得一身是伤的那个首领,那急急忙忙,嗫嗫喏喏来到铁债面前:“将军……”
“怎么这副样子?有人闯山,好大的胆子,我的人也敢打?”
“将军,是两位前辈,问了我很多事。”
“问什么?”
“他们问,山上怎么了。”
“你怎么说的?”
“我……我照实话说了,要不然小的要被他们活活踢死了?”
“哦?手段如此,多大年龄?”
“不知道。”
“两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前辈,乍一看有一个还不够二十岁的样子,另一个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这么年轻你还叫前辈?”铁债皱了皱眉,暗自道:返老还童,非禅功高深者不能做到,莫非真是两位禅功高深的前辈?这就不好了。
“他们人呢?”
“在门外候着。说来看看有什么忙能帮。”
“哦。看来公子又派了两位得力助……不对!既然是公子派来的,绝不可能还要问你山上发生了什么事,你让他们进来一叙。”
听说又来了两个高手,禅院内的弟子几乎要绝望了,但勇气在心中,绝不可能低头。
“不用了,他们就在门口,让我给将军带句话。”
“说!”
“他们让将军早早离开,否则就一个字。”
“哪个字!”
“小的不敢说。”
“快说!”
“他们说……说……死……”
“混账!什么东西!”铁债怒哼一声冲向院外,不久,便听到轰地一声,一道人影从天际划过,准确地落在了他刚才离去的地方,轰然一声响,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顾人来和金晃晃脸色一变,急忙窜上屋顶:“何方高人,出来一见。”
“哼哼。”一个冷漠的声音道:“我已贵为七国国师,你们还没有资格跟我见面。”
“这个声音……”顾人来脸色慢慢冷了下来,终于回忆出这个声音的主人,心里戈登一声暗叫不妙,急忙跟金晃晃通气:“是吕牧,他来了!”
“吕牧?”众人大喜:“是吕师兄!”
这里的新人只听那些老人经常提起吕牧的名字和传奇,只不过还没有见过面,但那些在这里过了至少两年的弟子们全都狂热了起来,想当年,夺初吻,战内院,闭关七年,一跃而起,留下无数火热传说,到今天,他来了,终于来了。
“相传公子都败在他手里,我们?”
金晃晃冷道:“仗着人多而已,他身边现在只有一个少年,就算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先离开这里再作计较。”
“将军!”那小兵首领扶起铁债,后者重重地咳嗽,嘴角溢出鲜血:“我们不能走。”
“为什么!”
小兵不解,但此时金晃晃和顾人来已经掠出院外,各自散开狂奔,逃得无影无踪了。
铁债嘎声道:“不逃,或许还有一命,哀求两句,还能活命,要是逃,只有死路一条,他的修为已经不在禅师巅峰时候之下,甚至高出了禅师,货真价实,开光小涅盘顶峰!”
“咳咳——”铁债重重的咳嗽,他的声音被所有人听在了耳里,那些老人们连摩顶都不到,听到开光顶峰,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概念,但程恨钢脸上青筋都凸起了,狠狠道:“这小子果然可恶,哼,后悔当初没杀了他。”
——当年排挤吕牧也有他一号,吕牧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他后悔没有杀了吕牧。
“轰!”
一道金影落在了地上,金晃晃吐血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嘴里却道:“多……多谢。”
被打了还说多谢,真不知道这人是贱还是受虐狂。
但接下来,大家就明白了金晃晃口中这声谢是什么意思了。
吕牧缓缓走来,左右是金胜男和冷娘两人,真可谓公子美人,天造地设,看得众人都快窒息了,吕牧毕竟不是从前的那副模样了,又加上两个绝世佳丽,大家更不认识这是谁了。
而吕牧身后那人看起来像没睡醒一样,长得却很有气概,也是公子风度,十分潇洒,可怕的却正是这个人,但见一颗新鲜的头颅缀在他的手里,他扯着头发轻轻扔了过来,所有弟子吓得惊叫一声,但见微弱灯光下,顾人来断掉的头颅在地上滚着,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不是见到鬼,绝不是这种表情。
一代宗师,就这么说死就死了,这些人太可怕,他们到底是谁?
吕牧?吕牧又在哪?
搓了搓鼻子,突然听到一个身影蹭地一下扑了上来,抱住吕牧就哭了起来:“是你,我知道是你,你一搓鼻子我就知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王恬抹了抹眼泪,又欣喜又紧张,泣声道:“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吕牧叹了口气。
第二百三十一章 往事如烟
“她们!是谁!”王恬突然生气,指着冷娘道:“看你娇娇小小的那么漂亮,怎么净干不要脸的事,你们离他远一点。”
“咳咳……”吕牧悄悄退了退,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偷偷道:“楚歌,怎么办?”
楚歌小声道:“吕大爷,你怎么在哪都有风流债,这小妮子又是谁?看着好像比你还大几岁。”
“人太优秀,是她一厢情愿,现在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喽,女人之间的事,男人插手,下场就是被活活咬死,你想被咬死?”
“我不想。”
“那你就闭嘴看着吧。”
好吧,吕牧只能闭嘴看着,他看向金晃晃,金晃晃在门外被他一拳轰了进来,这人没有坏到骨子里,可以不杀,但顾人来这种人渣不杀不足以平众怒天怒。
程恨钢呢?
算了,且看他这次表现还不错,心胸狭隘也不是非死不可,所以最后的焦点放在了老禅师叶落枫身上。
王恬仇视着金胜男和冷娘,而吕牧则认真的看着老禅师,嘶了一声,皱眉道:“啊呀,人都死了。”
听到老禅师死了,王恬也不闹腾了,其余的弟子们一个个全跪在地上,就连程恨钢也失落地跪在地上,一片哀声。
“啧啧啧,既然人都死了,救也救不回来了,不如炼成傀儡为我所用,这一撮白胡子,我一根根的拔掉,一定很好玩。”
话音刚落,老禅师睁开了眼,瞪眼道:“不许拔我胡子。”
说完便准备咽气了,吕牧一抖玄气,手中一股禅火化成一个印文拍向了老禅师天灵,左手在空中虚点,一道道光点打入了禅师的周身大穴,吕牧将手一压,禅师的身体缓缓漂浮上去,吕牧化掌为拳,一拳打向禅师,如同撞钟一样撞得老禅师身上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恨钢恨道:“你想干什么!”
他没办法,吕牧再次回来,将曾经压着他打的两个首座挥手间打得死的死伤的伤,这份修为已经只能仰望了,他唯有抗争:“老禅师生前一直关照你,你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该这么做!”
吕牧连理都不理他,抓住禅师的身体挤进了屋子里,程恨钢只感觉一阵大力将他撞了出来,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子里青铜色的光辉时隐时现,这时候程恨钢才醒悟过来。
“禅师已经咽气,他莫非是在救人?死人也能救活?”
半个时辰之后,门开了,吕牧抖了抖长衫,拍了拍手,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走出门槛,然后看了一眼程恨钢,道:“近来可好?”
程恨钢暗暗咽了一口唾沫,强自提气道:“我好不好管你何事?”
“好吧,看来你对我成见很深啊。”吕牧皱了皱眉,忽然道:“当初你为了你的宝贝弟子,百般羞辱我,害得我在这混不下去,白白在山洞里浪费七年光阴,你和那两人在禅院追杀我为了得莲台,这些前尘旧事中,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程恨钢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但护短的毛病谁都有,况且那一品莲台何其珍贵。
“你还活的好好的,还回来报仇了,满意了?”
“并不满意。”吕牧道:“我看你还算有点良心,就没对你出手,这么的吧,咱们按照老规矩来,我记得那次我出关之后,你让我接你一掌,否则就大刑伺候。”
“我是按照规矩办事。”
“怎么样都行,已经过去了,咱们重新定个规矩,你接我一掌,你不死,我们一笔勾销。”
“接就接!”程恨钢火气顶上来,也不管其他的了,但低头看去,金晃晃被一招就打成了这样,心里真的忍不住敲锣打鼓,一招就这样了,金晃晃还多谢吕牧手下留情,若是不留情,岂不死定了。
他的修为较金晃晃都是平分秋色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厉害,换做是他,岂不完蛋了?
——怕什么,一死而已!
程恨钢话既然出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只是这样一来,他的面子就没了,明也就没了,值吗?
后悔,这个时候他后悔,已经玩了。
“开个玩笑。”吕牧莞尔一笑,踏步而去,留下一句话:“好生看着这里,我还住在我原来那间屋子,老禅师暂时没有大碍,明天就是他突破开光境界,进入天人境界的日子,再会了。”
再会,其实就是偷偷溜走。吕牧给出个示意了一下,两人赶忙溜了。
程恨钢呆呆地站着,一股寒意让他战栗,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他一直打击的对象现在竟能随意住在他的生命,他的高度已经只能被仰望,绝不能被挑战,所谓人主,也就不过如此吧。
他看着地上喘着粗气的金晃晃,瞳孔渐渐收缩起来。
在无数的火热议论中,大家也渐渐散去,要知道还有三个女的正在对峙,无论如何,这个时候王恬终于开口了:“他走了,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说吧。”
金胜男道:“说什么?”
“你们为什么粘着他!我们才是最先认识的。”
“姐姐,吕牧绝不是某一个人的,这个道理你若不知道就无法留住他的心。”
“我要你教训我?哼,从他和陆念慈那件事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臭流氓绝没有心思在我身上。”王恬骂着吕牧,对这个负心汉也是充满了怨,她一厢情愿的认为吕牧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对这两个女子只有仇恨:“你们最好离开他,否则,我就……”
金胜男冷道:“你想怎么样?”
“看刀!”王恬一把抽出弯刀斩向金胜男,那刀光青紫,未及斩到,却被一道玄气打成了碎片,出手的是冷娘,他的气旋斩得到过文七八的指点,对一个还不是摩顶境界的王恬,简直是在踩蚂蚁。
金胜男自然不屑动手,但冷娘却很好心的为她解围:“姐姐,你打不过她的,我们没有夺走吕牧,你还有机会的。”
“有吗?”王恬笑了,她本来是觉得还有机会,可见到这两个女孩之后她就知道,再也没机会了,就像手里的刀一样,唯有败,没错,爱上了一个人,无论你多强,都注定败给对方和别人。
认输了,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奔跑在细雨之中,不见了踪影。
“吕牧!我恨你!我永远不想见到你!”
没办法,王恬只能认输,从她见到金胜男和冷娘的时候就认输了,她们两个一个英姿飒爽,英而带媚,那眼神差点都将王恬自己的魂儿都勾去了,另一个娇小玲珑,简单大方,该有的一点不比她少,她没有的别人也有,那露出的恬淡和小巧火热,直烧得她心中苦楚,拿什么和这两个女子比?
人间尤物也就是指的她们俩吧。
这是命,命里没有的,有时候就算拼命都得不到。
命里注定,这句话让吕牧十分不爽,他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这本来是他和几位兄弟组成联盟的时候住的,后来兄弟们闭关了,就剩他自己,那墙上用石头一点一点课刻下的画像,映入眼帘激荡出无限的沉痛。
“娘。”
娘像菩萨一样,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记忆中她却是一个泪人,很柔弱,也许是她太柔弱,所以她的命就只有苦,一个怪胎从她身体里降生,天降血莲,天地悲恸,无数断头佛陀在半空中坠落,皇城人人惶恐,后来知道在那一夜一位皇子降临,国师叹道:“千年不遇之大凶之兆,以为绝世妖孽降临,灾祸不远矣。”
从此,灾祸并不是飞歌国人的灾祸,而是吕牧一家的灾祸,三大国师几乎将黄权架空,幼小的他为了活命,父亲吕苦禅不得不哀求三大国师用城池来换他的命,但在随后期限这么快就到了,以至于他没有来得及跟青梅竹马的两个女孩告别,便匆匆逃命,侍卫被杀,流落市井之间,坑蒙拐骗来换来活命的机会。
“如果这就是命,哈,如果这就是我本该的苦难,我只能接受。但如果不是,就算我屠尽那些害我的人,也在所不惜。”
吕牧跪在母亲画像前,忽然意识到有些事还是需要解决的,比如,这间屋子应该是满地尘土和蜘蛛网,之所以这么干净,一定是个女子细心的打扫,这里除了王恬,谁敢进来?
“唉,情,苦情,苦也,但愿她能想得开吧。”
“吕流氓,什么情情爱爱的,你是不是对她很有意思,今天不说清楚,我和冷妹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说着,金胜男便带着冷娘踏了进来,金胜男卷着袖子露出手腕,就要过来揪耳朵。吕牧眉头一皱,突然喝道:“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哎呦,姓吕的你长本事了,我打……”
吕牧回头一瞪,目中的愤怒让两个美娇吓呆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这眼神是在他可怕了,是吕牧吗?他到底怎么了?
“门口等我,我不让你们进来,都不许进来。”
“哦。”金胜男和冷娘互相看了一眼,懦懦缩了缩头,轻声道:“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冷娘摇了摇头,细心的她发现吕牧对着土墙上的一副刻画呆呆出神,她指了指那画像,示意金胜男出去。
两人来到门外,金胜男脸色也开始不好了:“这就是陆念慈?”
冷娘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接着道:“她好美,就像天女一样。”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到底爱谁
金胜男冷哼一声:“听说是这个家伙的初恋,咱们再这样容忍他,咱们说不定就成昨日初恋了,你难道不怕?”
“胜男姐,我爱的是他,我知道我爱他,每天想见到他就够了,至于他跟谁在一起,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他究竟最爱谁,也是我们所不清楚的,但我觉得他看着那画像的样子好像并不是爱恋,而是沉痛。”
“你是说,那可能不是陆念慈?”
“嗯,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跟他谈谈,你也想知道的对吧,看他心里到底爱谁。”
“嗯,好,先问,然后就揍他一顿,你可别拦着我。”
“嘻嘻,好,胜男姐你揍他,我在旁边看着总行了吧。”
吕牧失神的坐着,他忽然想起有一个雨夜,一身红衣的陆念慈悄悄走进了屋子,被他一顿呵斥,那个如此冷淡,如此纯真的女子,是否能想起他?
身后两个女子还真没见过吕牧会表现出如此伤感和忧郁的样子,一路陪伴,一路相识,吕牧始终连脸都没拉下来过,就算面对敌人,也总是笑意盈盈,就连逃跑的样子都那么自信洒脱。
究竟是谁能给他这么大的打击?
“明白了,这个人看来是他的妈妈。”
“啊?”金胜男惊叹:“好美啊,看起来就像菩萨一样,怎么吕牧却这么流氓,真是出乎意料。”
“我流氓,我娘就一定是丑女吗?”
吕牧撇了撇嘴,道:“你们俩在门外嘀咕什么呢?”
冷娘羞道:“我们想问你一个问题。”
“别问了,答案你们难道不明白?”
“我们明白什么?”金胜男道:“姓吕的,你给我交代清楚了,我才饶了你,要不然加上刚才你吼我们这件事,数罪并罚,看我不把你下面打断了。”
吕牧苦着脸叹了口气:“两位姑娘都是小生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搁在床上浇水怕淹了,你们怎么就不明白?”
“那陆念慈呢?”
“啊?陆念慈,什么陆念慈……”
“啊!”吕牧飞奔出屋:“楚歌,你在哪?快来护驾!”
“我轻轻地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啊,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魅影,在我的心头荡漾……喜欢么?”
楚歌微微一笑,那笑容将后山凉亭上的姑娘都差点融化了,五六个姑娘围在楚歌旁边,这一夜,楚歌仿佛激发了他诗圣般的情怀,低吟浅唱,朗声赋诗……
“楚歌,快来护驾!”
“刚才有人好像在叫你。”一个姑娘托着香腮。
楚歌一笑:“来,我把我写的下一首也读出来,外面的纷扰,怎么能影响我们高雅的内心,记住,姑娘们,内心的优雅才是真的优雅。”
“您真的好帅啊,我们可以留下您的家庭住址吗?”
“呃——要住址干什么?”
“我们想收拾行李一起去嫁给你。”
“这个……说实话,天色也不早了,刚才好像是吕牧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你们深爱着我就够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哪是两情,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个姑娘,十情都有了,楚歌赶紧借机灰溜溜地逃走了,大叹人间已经再无凌珑那样的姑娘,剩下的也不过是庸脂俗粉,再好一点,都他妈的被吕牧给吸引走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孤独啊。
那些并肩流浪,饮马江湖,谈天说地,君子好逑的事情果然都是越来越远,人间的现实就是激发着每一个人做一种同样的梦,而那些写书的,不过是在造梦。
梦不能一直不醒,否则人就痴了。
挽了挽袖子,吕牧蹲在河边轻轻撩着水,看着涌动的波纹,他叹了口气,身后一个影子一闪而没,吕牧忽然站起,放松耳目去感知,不知这人是敌是友,吕牧握住了刀柄,能在他身边这么近的距离隐没的人不是绝代刺客,就是修为相当的高手。
难道是来杀叶落枫老禅师的?
“我数三声,再不出来,人头不保。”吕牧话音刚落,这个身影在面前又是一闪而没,吕牧追了过去,但见这身影在前面飞奔,一甩手飞射一件东西过来。
“嗖——”
吕牧用手接住,骂了一句:“善了个哉,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我现在四面都是敌人,要么是敌人打我,要么是老婆揍我,能不能让我安心休息一会儿?”
“好吧,我只是看你不太好,给你来点镇静剂。”
酒就是镇静剂,无论你再愁苦,喝了酒,就能暂时忘却。
“这东西,在从家乡开始四处流浪的时候,我就偏爱它,它能让我忘记很多不想想起的事情,后来才明白,那只是暂时的,醒来之后会更痛苦,四位伯伯都劝我不要再碰,否则消弭了斗志,人就废了,人若废了,大仇谁来报?”
山间草地里已经渐渐有了绿意,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共喝一坛酒。楚歌笑了:“其实跟你一比,我忽然有些释然,曾经我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家被灭了,为什么偏偏是我跋涉千万里,受尽苦难风霜,又为什么偏偏是我身边的人死去。见到你之后,我才明白,这世上时时刻刻都有人的家被灭掉,人的朋友和长辈被杀掉,时时刻刻都有人正在仰望星空,无限悲恸,咱们俩经历相同,当浮一大白。”
“一样,跟你一比,我也释然了,至少我父母还在,路还在。”
“你讽刺我!”
“嗝——啊哦。”吕牧打了一个长长酒嗝:“我是认真的,我们面前有路,路上有朋友也有姑娘,上天对我们总算不薄。”
“说到姑娘,刚才我正和几个姑娘吟诗观星。”
“那岂不是很好?”
“好什么?一群庸脂俗粉,被我念两句狗屁不通,花里胡哨的诗给迷住了,嚷着要嫁给我,唉。”
“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两个红颜知己都是相当不错,万里挑一者。算了,以后再也不招惹姑娘了,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凌珑一个。”
吕牧笑道:“岂犬类能改啖屎之癖乎?”
“靠,你说什么!”
“开个玩笑,哈哈,你这么痴情,跟我太像了。”
“比不了比不了。”楚歌摆了摆手,也打了一个嗝,道:“你吕牧少年浊世,翩翩如玉,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上一个,上一个忘一个,放荡不羁。”
“你懂什么?你不懂。”
谁懂?男女之事谁能说得清呢?七分爱恋,三分欲望,欲望多了便淫邪,爱恋多了便平淡,不得不说,没有欲望,人是无法发出创造力的。
且看那五花八门的把妹绝招,不正是被欲望催疯的脑壳里蹦出来的想法吗?美其名曰为浪漫风流,其实不过是拿捏人心的计策,没有多少人是真正为了纯纯地爱一个人而想到这些浪漫的。
从无处不谈,说到平平淡淡,楚歌终于明白么,史上最能懂他的就是吕牧,世上若有一个人能清楚明白的符合他的轨迹和节奏,只能是吕牧。
一个奇才遇到一个天才,有时候男人之间若擦出友情的火花,少得比爱情还热烈,比爱情更燃情,这种珍贵的感情已经超脱欲望,前提是:真友情。
“其实你该去看看那个叫王恬的大姐,其实看得出来,她很难过。”
吕牧咽了口唾沫,苦笑道:“我从来没喜欢过她,我十二三岁的时候,她已经发育成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上我,也许是女人对强者发自内心的崇拜和依靠吧,我那时候根本不懂,所以我才有勇气夺了全院女神陆念慈的初吻,后来王恬跟我赌气,跟了我的一个师兄,我亲眼看到他们在后山,咳咳,脱衣,不说了,这次回来,我对她忽然不那么讨厌了,如果有时间,我要跟她说清楚。”
“你醉了?”
“没有。”
“那你死了?”
“靠。”
“你既然没醉,没忙,没死,为什么不去找她说说,如果是我,想做什么我立刻就去做。”
“好吧,你是对的。”吕牧郁闷了一下,看着星星笑道:“现在金胜男和冷娘两人正在搜我,我现在出去,那是找揍。”
“想不到你这么怕老婆。”
“你以后也一样,其实这有什么?女人嘛,细胳膊细腿的,一只手就拎起来了,我怕她们干什么,我不过是不想她们不开心,让着她们,满足她们,让他们快乐。对于伴侣来说,这样做才是最合适的。”
“有道理,这么多的道理都没用,去吧。”
“那就去。”吕牧走了,他找到了王恬,王恬本来不愿意见他,直到吕牧推门进去,被王恬狠狠打了一巴掌之后,才被允许留下。
“我给你倒水。”王恬的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香味,也没有胭脂味,很简单,很清爽,真想不到一个这买慕虚荣的女人会这么简单。
“怎么?惊讶了?”王恬冷笑着:“我知道你怎么看我,你想说我不过是个随风摆的野草,是个biao子。”
吕牧咽了口唾沫,想了想,道:“你给我倒杯茶吧,我渴了。”
吕牧实在被王恬的话给堵得嗓子很干,痛饮一杯之后,他道:“我真没想到你能对我这样,我以为你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屋子里安静地,那灯摇曳着,灯油满满的,看起来王恬平时并不喜欢点灯。
第二百三十三章 霸道
她的内心是否向着黑暗?
她的确是个可怜的女子。
王恬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是玩笑,刚开始是,我以为你不过是个孩子,那时候你在禅院中无人能敌,那些女孩们疯狂地崇拜你,而我躲在阴暗角落里每天看着你,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我想强大,我想拥有一切,别人崇拜你,陆念慈得到你的心,我为什么不可以?”
吕牧的眼睛渐渐深邃从,充满了愁。
王恬的眼睛里是怨,她唯有一怨,她能做的除了倒一杯茶,也只能用怨的目光看着她。
“我没有得到你,那时候玩笑就不是玩笑了,我开始想疯狂地贴近你,呵呵,看到你的不屑一顾,我的自尊慢慢地没了,我犯了错,所以你更认为我是个biao子,你看不起我。”
“我那时候真没这么多的想法。”
“怎么样都好,你高高在上,怎么能理解我们这种人的挣扎,我已经够努力了,可我取得成就却一点都没有,这不公平。”
“是你太执着。”
“我执着?”王恬怒气道:“是,我执着,我不要脸,你给我滚!”
吕牧皱了皱眉,道:“我来是跟你说谢谢的。”
“是我自己贱,我不需要谢谢,你走吧,别以为你像香饽饽一样,谁见了都想咬一口,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屁孩罢了。”
是什么都好,吕牧出了门叹了口气,但来王恬心魔太重,若非有生活上的巨大变化,她恐怕一生都难以正视自己,一个人若是将自己的青春糟蹋了,或者是做了一件无法弥补的错,就算活到几十岁,依然还会耿耿于怀,有时候时间不能带走一个人的阴暗。
除非你的心本来就是向往着阳光的。
王恬需要的不是阳光,是重视,是成就,拜托现在苦困,成为一名众人瞩目的强者,而不是靠男人保护的强者,到那个时候,她也许就懂了。
佛曰不可说,有些事不可说,是需要自己去领悟的。
“师姐啊,以后若是想通了,就来皇城找我,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个堂兄也行,你以后混成了王妃,岂不比跟着我强?”
“滚!”
“唉。”吕牧叹了口气,缓缓抬头,突然咽了口唾沫:“你们……”
“打死你个臭流氓,深更半夜来找她,我们俩哪点比不上她?天天把你喂得饱饱的,你竟然出来吃夜宵。”
“没有啊,别冲动好吗?哎呀,疼,轻点,别捏那里。”
“你还跑!”%0b
“别追了!我去找老禅师,我跟老头儿在一起总行了吧。”
第二天清早,吕牧走进了叶落枫的房间内,听到了久违的一声:“关门。”
吕牧轻轻关上了门,笑道:“你这迎风流泪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不用在意这个,小子,你来坐下,我跟你说,人身上有鼻屎,眼屎,各种污垢,本就是一句臭皮囊,再干净的人也要放屁拉屎,我流个泪不算什么。”
“你说的话总很有道理。”
“小子,你刚到这里的时候,不过十一二岁,怎知我话里道理,所以我不求你明白,我让你死记,你拔我胡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以后绝对不可能是个好孩子了,所以我用拓碑术将众多经文拓下全部打入你的识海,佛法无大小,都是一样,你所学的心经,战技,只能支撑你成一个强大的人,而我打进去的佛经,如果你都能明白,便是一个伟大的人,我希望你能做后者。”
吕牧撇了撇嘴:“好吧,我以后就做伟大的人,不做强大的人,我也不会禅火,我也没有战技,所以昨晚如果没有这么强大,老头儿你已经见佛祖去了。”
“臭小子,顶嘴!”
“哈哈。”吕牧畅快的笑着:“自从离开这里,快乐的时间真不多,好想拔了你的胡子。”
禅师也笑着,他的眼皮已经快要遮住眼睛了,老成这样,一笑,干巴巴的,让吕牧看着真是有些心疼,可惜的是叶落枫禅功并不好,但一手拓碑术很猛的,吕牧只能帮他突破天人境界,如果要变得年轻一些,还是得找一些天材地宝才可以,将那些天地精华拿出来,用禅火炼成汤药,喝了准保青春常驻,变得年轻一些。
这玩意飞歌国是有的,但吕牧只听说过,却没见过,就在飞歌腹内第八域,但整个域都已经被飞歌皇吕苦禅封给了大国师。
吕牧的脸逐渐变得阴沉。
“怎么了?”
“哦,没事。”
“小子,我看你长大,你瞒不了我,你动了杀心。”
“杀人真的好吗?”
“那要看你自己怎么想,问心无愧就好,其实人生在世,哪有从不堕地狱的人?我们不是僧侣,只是普通人,但若非不是大奸大恶,非死不可的,就未必非要夺了别人的命。”
吕牧点了点头,笑道:“你这个老头儿真好,如果这个问题问别人,扯了一大堆,最后只能告诉我杀人就是堕入地狱,不要杀人之类的,小衲又不是真和尚。”
“那两个姑娘着实不错,就是性格……”
“呵呵,唉,这个怎么说呢,反正老头你就别管了,我自己看着办,这次你随我回去,我请你喝喜酒,嘿嘿,绝对是上座贵宾,那第一道场的禅尊都不能跟你一个座,不够格。”
“你小子,净捡好的说。怎么不说那大国师二国师已经是天人境界多年的人了,飞歌国虽然富饶,军事却不行,若不是在那三个国师,飞歌早就被天龙这个野心国家给龙吞了。要战败者三个国师和所附带的高手,仅凭我一个天人境界根本做不到。”
没错,天人境界,经过半夜的努力,吕牧将一截妖树叶子烧了,用自己的第七感将整个房间封住,半个夜晚,通过禅火所带来的特殊力量,让禅尊在梦中回到少年时代,再活一世一直到死亡,整个过程中,叶落枫老人家不停的颤抖,忽然睁开眼睛大笑起来。
所以,在虚幻的真实中,经历了人的生死和变化,万物在变,唯一不变的是变的本身,生生死死,不断轮回,开始,结束,开始,死并非终点,而是生的起点,一道灵光展现,叶落枫踏入天人境界。
他困了太多年,妖树叶明显不够弥补,所以吕牧忍痛把带来的一截妖树也给烧了,这一烧非同小可,叶落枫直冲天人境界顶峰,最后在一禅天和二禅天交接的地方停了,稍有几年,就是二禅天无疑。
老头儿今天心情很爽,跟吕牧说了许多,吕牧表示:“天人境界的高手,不缺,三大国师最难对付的地方,是他们手中有我父亲和母亲,而且我在国内的名声太不好,大家都知道我是妖怪,所以我们对付的绝不是这三个人的力量。”
“那你有什么办法?”
“暂时还没有。”
“哦?你这么聪明都没办法?”
“唉。”吕牧叹道:“我是想用几位高手潜入飞歌救出父母,然后直接动手,该死的都杀掉,但我想,杀了三大国师,国家就真的乱了,除非像他们弄坏我名声的法子去弄坏他们的名声。”
“不用。”叶落枫摇了摇头:“你那点智慧很多都是跟我念经时候学的,与人为善,外圆内方你学会了,所以你的人际关系处理的不错,我现在再教你另外一条路。”
“另外一条?”
“嗯,我给你的是仁道,现在我教你霸道。以往你发怒的时候只是狠,但那种气质太局限,唯有霸才能摄住人心。打败他们并非一定要去打,你只要让他们看到跟你作对得到的结果比死都可怕,他们就会害怕,要么逃,要么降。”
“我不打他们,我不用想着打他们,他们就会逃或者降。”吕牧仔细地回味这句话,一拍大腿,立刻醒悟过来。
——对啊!就像我搞定了天龙国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实力,忙不迭的就把国师印送过来,假如我进入飞歌皇城,把所有高手一批一批放进来,开光高级经济,开光小涅盘,以至于天人境界,把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故意摆在那,他自然就怕了,我要他知道我灭他只是转瞬间的事情,让后具体的做些事,让他们慢慢地恐惧,直入内心,使他们的心崩溃。
“事情好做,但是要练出这种霸气,你就要从小处着手了,第八域弥盖城现在在大国师手中,已经是国中之国,用暴力夺的权定然不会好好治理,你正好能将这一城百姓的心收服过来,自然会得到贤明远播的效果,三大国师对你的污蔑不说自解,有了名声,才有主动权。”
“明白!”吕牧笑道:“说实话,我正要去那里走一趟,碰碰运气,寻一点天材地宝给你服用,让你变得年轻一些,你可不要太感激我。”
“臭小子,你逃走时,我指给你禅火的下落,让你练好了禅火回来给我突破,你过了一年才来,我还没怪你来的太晚呢。”
两人说着笑着,出了门,众多弟子看到禅尊精神都达到了巅峰,便又看到了希望,至少禅师还在,这个禅院还进行的下去。
“唔,对了,或许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还没有解决。”
山门外,已经被几百军兵包围,割草七将军站在大门建筑之上,静止地如同雕像。
“好个吕牧,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以为你厉害了就没人制得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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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拓碑手
说话的是七将军带头大哥,“鞭尸将军”童言讳,昨夜三更,虚弱的铁债爬进了他的府门,把一个不好的消息送了过来。
——吕牧回来了,修为比去年的公子论更为可怕。
现在铁债正在养伤,童言讳带着“头痛将军”岳子房,“心疼将军”信飞鹏,“肉疼将军”萧一笑笑等六位将军堵在了门口。
童言讳身材如铁塔一般,后背两柄大锤比脑袋都大两个,各有千斤重,踩在地上,那地都被印了一个印子。
可吕牧实在觉得心疼头痛,这些人虽然都熟悉,但谁是谁,什么心疼肉疼鞭尸瞎眼之类的称号,他一个没记住,但见前面一个将军拖着两柄大锤轰然砸来,吕牧往前走了一步,道:“慢着!”
“怎么?怕了?”童言讳冷哼道:“伤我兄弟,今天必须付出代价。”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
“嘿嘿,我的意思是,何必麻烦,你们不算昨天被我打趴下的那个,总共六人,既然都来了就一起上吧,我们收拾收拾就要离开了。”
“你吹什么大气,小小年纪,要不是上次我们手下留情,你能逃得了?”
“我求您闭嘴吧,要打就打,别这么多废话。”
“看锤!”童言讳纵身一跳,身上两柄大锤猛然再来,双锤贯耳。
“轰!”吹风呼呼。
“咣——”金钟落下。
“叮铛——”双锤落地。
童言讳呆呆的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虎口开裂,血顺着手掌流到了手腕上,他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吕牧,短短一年,这小子是吃了什么龙肝凤髓成长到这种地步!
“休伤我兄长,要战便战,一起上!”其余五人怒吼着冲来,他们决不退缩,更不会手软,热血在喉咙里沸腾,刀走虎豹,枪走龙蛇,拳出五湖,脚踏四海,狂风飞沙,无人做拼命之势围击吕牧。
“别傻了,为公子论卖命值吗?”吕牧身形如电,每个人的肩膀都被他轻轻一拍。
“士可杀不可辱,吕牧你太嚣张了!”
“我嚣张?你们一定误会了,我还没开始嚣张呢,现在才正式开始。”
“砰”“轰”“咣”“咣”
包括童言讳之内,六个人各有不同的招待,两个被钟盖住,三个被一拳打倒,还剩一个对轰了一招,被小日印打成了伤残。
六个人,没有一个能起得来的,全趴在地上像乌龟一样的挪动。
吕牧站在地上,一改随意幽默的风格,轻咳了一声,道:“赐你们一死。”
“慢着!”童言讳喝道:“你修为这么高,打我们太容易了,胜之不武。”
“乡亲们,我没有打,我是杀,杀了你们!”
“大哥,还不快跑!”有人拉着童言讳,六个人盔甲打散在地,扶着头盔跑出了门。所有的弟子们眼神火热,原来,咱们禅院的大门也不是谁想进就进的,这就是吕牧回来之后的改变。
如有可能,他们都想吕牧都住在这里,永远不来离开了。
“师兄好样的!”有人喊道,大家大笑着,将吕牧扔上了天,这些连摩顶境界都没有的弟子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是弱者,但这其中,难保不会有两个大圣出现,这就是无常,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切,打败几个废物,就厉害了?”楚歌抱着胳膊缓缓走到吕牧面前,小声道:“有厉害人物正在接近,不好说是什么境界。”
“我感觉到了,这个人似乎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所以说这是个聪明人,禅师是天人境界,谁敢在这里拔老虎须?”
“他若不出手更好了,怕就怕他出阴招。”
“这简单,逼他出手打他一下子不就知道是什么货色了吗?”
“怎么出手?”
“看我的。”楚歌缓步走着,忽然窜了起来,在空中几个踏步人已经落在禅院外,只见他双目如电在四周看了看,突然冷笑:“胆小鬼,哼,呵呵。”
“唉,没意思,还以为有高手在这里藏着,原来早已经吓跑了,没意思,没意思啊。”
他兀自说着,一个黑影嗖地一声从身旁掠过,竟然从他头上踏空而去,将他这潇洒阳光,迷倒万千少女的翩翩浊世佳公子给直接无视了。
“黑袍人!”楚歌立刻赶了回去,便见吕牧已经与之斗了起来,这黑袍人再次出现,真是让人意外,看来这人一定是公子论派来镇场子的了。
吕牧早已和黑袍人交过手,不过这黑袍人全身都在黑袍中,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但即便是假的,也是用的禅火炼成的分身,不可小觑,吕牧抽出刀,密十三刀斩出,周围飞沙走石,刀气从四面八方汇聚,直斩得对方黑袍破裂,但吕牧也差点被黑袍人拿住。
“不是真身!”吕牧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黑袍人真正的实力,想当初在他面前,吕牧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贪泉,只怕没人能与他抗衡,即便如此,也与吕牧斗了个平手。
“楚歌,灭了他,他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干爹就放心了,敢无视我,弄死他!”楚歌扛着铁匾打了过去,两位小涅槃巅峰者对战黑袍人,一时间将整个禅院都卷塌了,禅师伸出手发出一阵柔力将所有人卷起送出禅院,静静地看着他们大战,待看到黑袍人被吕牧和楚歌逼得无路可走,几乎要被封死的时候,忽然坠落。
黑袍坠落,就只剩一件黑袍了,真正的身体飞上高空化作一只碧绿孔雀俯冲而下,空气炽热难当,禅师脸色微微一变,但见这碧绿孔雀上竟有一尊佛陀像,看起来像极了被人供奉佛的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
“天人境界,一尊分身就有天人境界,这还了得。”
“吕牧,封住他,小爷要亲手灭了他!”
“给你个表现机会。”吕牧手中刀忽然悬浮在头上,第七感迸发而出,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吕牧周身冒着微微佛光,燃灯法刀自下而上劈了过去,半空中无数刀气织成了一张网,轰然炸开,爆发出炽热的青铜火焰,那孔雀被关在牢笼里,暂时挣脱不开了。
楚歌见势而起,叫他铁蒲团,化作明王,右手钢剑猛然劈下,将禅火的网也劈开一道大口子,刚力正落在碧绿孔雀的身上。
“危险。”叶落枫低喝一声,一脚踏上,便站在了天上,身后浮现无数巨碑,碑林之中,无数飞天手持琵琶舞动,看起来神圣不凡,他苍老的身躯此刻却如同罗汉版刚硬。
“禅师出手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出手,这好强大的战法!”
吕牧不禁惊叹,叶落枫老爷子一直安静的出奇,坐哪里都是一坐一整天,连话都懒得说,果然是静如处子,动如猎鹰,这种气势也只有司马手软的刀能与之媲美了。
楚歌一剑斫下,脸色忽然一变,叶落枫的喊声也就是那个时候响起的,楚歌不得已速退,因为他感觉一种力量即将爆开,堪比天人境界自爆一样的可怕。
然而叶落枫却脸上的不变,踩在碑林里,双手在一道碑上一印,上面的经文印在了受伤,身体倒悬而下,就在碧绿孔雀猛然爆开之时,双掌齐齐印了下去。
“轰!”
“啪——”一声炸响,整个山体忽然震动,那爆开的火焰被两字经文猛然印下,像个屁一样的给拍灭了。
楚歌和吕牧同时咽了口唾沫,诧异地看着叶落枫。
——这就是这老爷的巅峰状态?
——幸亏及时赶到,在他坐化之前救了他,否则这么强大的战技就永远失传了,岂不可惜?
一切结束之后,吕牧往大门看去——墙已经震塌了,那还有什么门?砍头六将军见黑袍人就这么完了,全部缩着头带着人准备跑,吕牧冷哼一声,这群小丑还等着看他被黑袍人灭了回去请功,没想到半路被叶落枫轻松扑灭,这等投机小人,不教训一下不舒服。
“慢着,将你们的贵客接走吧。”吕牧一个箭步冲上去,拎着黑袍罩在了一个将军头上,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快跑!”
“公子饶命啊,好歹咱们也是你的师叔辈。”
“砰——”
“砰——”
吕牧回身拍了拍手,陷入了思考,他边走边想,这黑袍人似乎修为又有进步,这分身也比以前厉害多了,想起在夜叉国遇到的那可怕的黑袍人,连贪泉都难以取胜的人,若死心塌地跟着公子论,那就真不好对付了,想想他的准备中,能对付这个人的除了贪泉和金鹏禅尊之外,就真没什么人了。
公子论一定要气死了吧,叶落枫不但没有坐化,还一口气冲到了一禅天顶峰,吕牧阵营中又多了一名强援。
“这次一定惊动了黑袍人,得知我到了飞歌,一定会跑来暗杀我,我们还是远离此地为好,尽快赶到第八域的弥盖城,实施我们第一步计划,我要把被迫封给他们的土地一寸一寸的拿回来,狠狠地抽他们一巴掌!”
禅院被毁掉,其余弟子也没有了栖身之所,但他们身边有吕牧,如同守着一个巨大的宝库,吕牧笑道:“各位大大小小的师弟们,师兄这次回来,见面礼一定补给你们,下一站弥盖城,这一路上,你们全部都能得到叶落风禅师的亲自摩顶授记,我将带你们去第一道场安家,要选什么师父,要修什么心经,要学什么战技,全部是你们说的算!”
第二百三十五章 罪恶之城
进入弥盖城的第一印象就是乱,凌乱,脏乱,迷乱,暴乱,到处是乱搭的建筑,到处是**的男女,到处是暴乱的帮派联盟,有修为的便高高在上,衣食无忧,鱼肉他人。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就算经商也低人一等,能做的就是用大量的钱财保住自己的生意和命。
街上还有横尸没有被打扫,看起来刚刚发生了一场激斗,地上满是鲜血,很多孤儿到处乱惨,偷着别人的东西填饱自己的肚子,街面上的妓院和赌场比饭店还多,搔首弄姿的女人站在门口,麻木的等着有人进来快活。
上层都这样了,下面的百姓岂不水深火热?
众人下了车,低调的来到了一个客店里,订了房间,却见那掌柜的叹了口气,小心道:“客官,你这住店的钱不够,要是在这吃一顿饭还是够的。”
“你看清楚了。”一个弟子道:“这可是一百金币,我们包了客栈都够了。”
那掌柜的苦着脸道:“你们这都有几百人了,二百金币哪够?再说我们这房间也不够啊。”
吕牧道:“我们这里只安排三十个人,其余的要去其他客店投宿。”
“还是不够。”
“什么?一百金币都不够!你这客店看起来不咋地,可真够黑的。”
“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这里的花销可大着呢,而且小人可提醒你们,到这里的人必须要到城主府交人头税,你们几百人贸然进来,要是被城主的人知道了,动辄就要全抓起来狠狠罚一笔的。”
“他敢!”一个弟子道:“没有王法了?”
“嘘,小点声。”掌柜的环顾四周,小声道:“你们说话小点声,楼上正有一个将军在用餐,要是被他听到,可不得了了。”
“好吧。”吕牧皱眉道:“你要多少?”
“至少一百五十金币,给你安排三十个人,说句实话吧,也不是小人心黑,只是我们这里的消费水平太高了,所以一般人宁愿睡大街都不会进来投宿,可是城主那里却收很重的税,说实话,再过一个月,我全家老小就要搬出城了,实在负担不起,人家开店日进斗金,笑眯眯的过着快活日子,我们却像奴隶一样要交各种名目的税。我们想走,也要交离开的钱,那可是一大笔钱,交不出就别想走。”
“这是二百。”吕牧又扔了一块金块:“能安排多少就看你的了,反正你这店也没人住。”
“哎哎,好嘞,公子出手真是大方。”
吕牧无奈一笑:“再富有的人,恐怕在这城里住几天,也一贫如洗了。”
一位弟子道:“师兄,这里也太乱来了,两百金币,足够我们这些穷人生活富裕的生活好几年,就在这睡一夜,我们哪能睡得安心?”
“睡不安心也要睡,其余人跟我去下一个客栈。”
吕牧叹了口气,他并不心疼钱,而是突然觉得,自己生来虽然苦闷,却是金贵之体,到现在更是富贵荣和享用不尽,他没这么堕落,相救更多的人脱离苦海,但苦海无边,凭他这点力量能就多少人?
若钱能摆平那么多事,也算好了,至少没这么多的事端发生。
偏偏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比如现在,这些少年内心的自卑,生来贫穷,花了这么多钱,心中的负罪感就来了,让他们安生睡下并没有这么容易。
要看一个地方的罪恶,最好在晚上,你绝对会看得真真切切,因为罪恶通常发生在黑夜。
令人惊奇的是,这里的黑夜似乎比白天更为繁华,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钻进赌场妓院,无数地罪恶势力隐伏在大道上,碰到富人便一通抢劫,遇到穷人便一刀杀了。
行走在夜市之间,吕牧也随手杀了几个歹徒,但他越来越体会到,这些人中小部分还是被逼无奈走上这条路,挣扎在良心和生存中。
流民,乞丐,妓女,流氓,这个黑夜是他们的世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人,不是城主还能是谁?但城主却是听命于三大国师的。
“轰!”墙塌了下来,脏乱的巷口里,楚歌一掌打散了一个恶人的身体,而吕牧也拎起了一个人狠狠地扔到了原处。
“小子,你是谁?知道你惹得是谁吗?三夫人的弟弟就是我们老大,常人躲避我们唯恐不及,你竟敢……”
“轰!”
“啪!”吕牧踩碎了这人的手骨:“我问你一件事。”
“小爷,问,问,别杀我,我只是混饭吃的,我胆小的很,上有老下有小,老婆染上了脏东西,不得不出来糊口。”
“你别紧张,要把话说的清楚明白。”
“是是。”
“这里附近是不是有一片湖水,干涸了。”
“是,有,城北五里地有一片干掉的湖,无论怎么下雨,这湖水还是只有鞋底这么厚一点水,十八里的沼泽地,小爷,我说得很清楚了。”
“有没有人进去过?”
“小爷说笑了,那地方据说有长生不老药,半年前咱们三国师也进去过,但听说重伤而回,从那以后很多禅武者都聚在这里,只是去的越多,死得越多,现在已经没人敢接近了。”
“嗯,知道了。”
“小爷,那我?”
“嗯,你走吧。”
“人可以走,但胳膊不能走。”楚歌咔嚓一声折断了这人的胳膊,腾地他满地打滚,直叫饶命,楚歌冷道:“我这样已经算仁慈的了,刚才你虐杀孩童,强bao妇女的时候,做得比我更绝。”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杀猪一样的嚎叫,让巷口里探出了不少人,大家麻木的看着,毫不关心的又关上了门,巷口外冲过来两个小孩,一人带着一把刀,冲到近前,一人在这汉子身上插了几十刀。
吕牧掩面叹息,这些孩子本该天真无邪,却如此残忍的杀了这个大人,他们的童年一定很悲惨,学会了只有在不断的拼杀中才能活下来,下手的熟练度已经堪比普通的杀手了,也许他们以后就是杀手。
吕牧跟他们讲这是不对,他们看着吕牧,如野狼般的眼神让吕牧的心都痛了,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流浪市井,经常被小流氓打得浑身是伤,满地打滚。
这种罪恶绝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吕牧在街上抓了一个身穿官服的人,暴打了一顿,道:“我看你斯斯文文的,也没什么劣行,以后我再看到你去妓院,见一次打一次,下次会比这次再重十倍。”
这人哀求道:“冤枉啊,我有家有室,怎么敢来妓院,实在是不得已,城主大人听说这里最近来了一位花魁,让我来接他过付府一见的。”
“回去告诉你们府主,我给他五天的时间想一想这个城到底姓宇文还是姓吕。”
——宇文匡便是大国师的名字。
这人唯唯诺诺,美女没接到,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打,回去一定要被城主给废了,但不回去被抓到一定被活活打死了,想来想去,咬着牙跑到了城主府。
回到客栈之后,吕牧把师弟们住的地方每一个店都压了一千金币,作为五天的住宿费,便合楚歌和叶落枫一起来到了城外。
月下,沼泽上还闪着光,一些冷血动物慢慢在污泥里爬着,岸边有的地方堆满了尸体,有的还是鲜活的。
尸臭将人快要熏晕了,楚歌骂道:“这些人渣,该死!”
叶落枫道:“人性本恶,这里不过提供给了他们一个合适的空间罢了,杀不完的,就看你怎么解决了。”
吕牧道:“我会好好解决的,该死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咱们最好想想怎么在这里面找咱们想要的东西,据说高手进去也是个死,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作怪,这湖不大,咱们分头去找。”
叶落枫道:“既然这么危险,最好不要分头找,我在上面看着,你们俩在下面找,一旦发生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三人决定之后,吕牧和楚歌并排飞掠道湖面,说是湖面,不过是深不过一脚,月光下像一面浩大的镜子折射出天空镶着金边的云彩,看起来也略有神圣感。
两人行至湖中心,无端地,前方水面闪出一道金光,两人相视一笑,比赛一样冲了过去,谁也不让着谁,但吕牧步法不如楚歌,已经被后者皆足先登,吕牧暗骂了一声,急冲上去,但见金光一闪,整个湖面忽然黑了下去。
“不好!有古怪!”吕牧骤停,单脚踩在水面上,道:“老头儿,快看看楚歌怎么样了?”
叶落枫纵身飞过去,但很快就没了动静,吕牧心里一沉,这怎么可能!一位天人境界的高手,就算遇到再厉害的人,也总得出手造成点动静吧,可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这里是一个新世界的入口,两人进入了异次元?
吕牧无法淡定,缓缓将刀抽了出来,左手点燃禅火,猛然打入湖面,周围的禅火瞬间绕烧起来,将湖面照的光亮,但见湖面平静,周围和头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出了死寂,便再没有了其他感觉。
“怎么回事!”吕牧喝道:“什么鬼!”
“不是鬼。”一个声音娇笑道:“小朋友,你好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 魅惑之姬
这声音魅惑至极,吕牧差点没有守住心神,诧异的踩在湖面,那去哦海中浮现了一个丰满的赤裸女人,她的面容妖异的勾魂,她的身姿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融化在她的怀抱,就像大地一样的温柔,丘陵,草丛,温玉,她的身体天造地设,没有漏洞,而且你能最大限度勾起欲望想到的身体是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
唯有她,水母阴姬。
“竟然是你!”
“当然不止我。”
“还有谁?”
“当然是你的老朋友。”
“你少废话,我的朋友怎么样?”
“呵呵,你别急嘛,她们好得很,不过他们可没有你不解风情,他们乖得很,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他们的母亲一样乖。”
“妈的!”
“吕公子,许久不见,当日被你们打得仓皇而走,以至于无家可归流落于此,久别重逢,你却先着了我们的道。”
“伏虎尊者!”
“是我,我们在这里很清静,为什么还要打扰?”
吕牧道:“当日各自阵营,没有情分可讲,我们也算相识了,这次来我们只为寻找天材地宝作药用,二位若是还在怀恨,都算在我身上,别伤害我的朋友。”
“你放心,他们好好的,不过我不保证水母会做什么,我也无意与你为敌,你若就此离去,我放你安全离开。”
“多谢,那我的朋友?”
“呵呵,小朋友,这可不行,这个臭老虎不解风情,我好孤独,好不容易有人陪伴,怎么能就这么给你?”
“你连老头儿都不放过,到底有多饥渴?”吕牧沉声道:“湖边的那些死人,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他们需要我。”
——半年前,两人被打败,水母逃跑之后被金鹏老皇追得天涯无路才跑到了这里,而伏虎尊者,自从上次沙漠中一见,似乎不怎么说龙大待见,也来到了这里。怪不得三国师进来之后重伤而逃,像水母这样的女人,微微动动风情,无论再老的男人都抵受不住,三国师被迷惑,然后被伏虎用明王咒打了出来,可想而知。
“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现身一战吧。”
“咯咯,讨厌,人家可没有这么傻,你身体里住的那个臭女人可厉害的很,我才没有那么傻出去送死。”
“你再不出来,我将整座湖烧干了!”
“你烧啊,这湖上的确有一株吸取天地精华的灵草,就是因为这株草,这里的湖水不多不少,无论怎么下雨都不涨一点,无论你怎么烤,还是这么点,你想烤就好好玩吧,姐姐可不奉陪哦。”
“我靠!”
“吕牧,你还是走吧,水母受了老皇一招大尸凶烙印,要她出来比登天还难,她正借着这灵草疗伤,而我也靠这草提升修为,找一点灵感,我们的罪不起你,也不想惹你,你不要逼人太甚了。”
吕牧道:“不过是这点小事,我吕牧一直认为多一条朋友多条路,不如这样,灵草给我,前尘既往不咎,我跟你们交个朋友,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会尽量满足,以我现在的身份和修为,八部众国之内还没有什么事做不到的,你们自己思考思考吧。”
“小弟弟,当我们是傻子?曾经我们将你们赶得到处跑,伤了你们那么多人,你们会放过我?”
“那就看你们相不相信我了。”吕牧笑道:“最近跟金鹏禅尊学了一招封印术,你们再不出来,我将整个湖面封住,你们就永远别出来了,在这里逍遥自在吧。”
“请便。”
“好,呵呵。看你们硬到什么时候。”吕牧缓缓呼出一口气,第一感迸发而出,大喝一声:“千手大封印!”
“观!”伏虎尊者用明王咒轰击而来,吕牧一刀劈散了明王咒,锁定了刚才伏虎出招的地方,一个箭步踏上去,烧得火红的燃灯法刀化作巨斩一刀插进了水里。
“砰!”一个壮阔的身影猛然钻出水面,发出一声虎吼,屈指一弹,一颗念珠穿梭空气,摩擦出剧烈的火花打来,吕牧微微一笑,凝住气,一刀劈了上去,只听轰然一声,伏虎禅尊后退两步吕牧后退三步。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咯咯,虎儿,你这个傻子,哪有什么千手大封印,我看你是被人打傻了。”水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刚才吕牧听声辨位锁定了伏虎尊者,水母更谨慎了:“小弟弟的修为已经如此可怕了,单打独斗,连伏虎都拿不下你。”
伏虎尊者收我念珠,湖面之上,他难掩对吕牧的重视之意,轻轻行了一礼:“吕牧,你真的要打?”
“我说了,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我只想要灵草。”
“如果这灵草被你拿走,我们怎么办?”
“好办的很,你们跟我走,我来到飞歌国正是要一雪前仇,你们两位都是当世高手,我想请你们助拳。”
“你那里高手如云,如何用得上我们?”
“尊者,金家一战,你独撑大局,自然有你的高明之处,我这里高手虽多,但惟恐不够,请你出手,是真诚之举,你自然知道我的禅火对你有什么好处,至少比灵草靠得住。”
吕牧笑道:“我的诚信,你不会怀疑吧。”
“不会,这一点我信你,不过你的那些手下。”
“不计前嫌,他们都跟我一样,你来,便欢迎,化干戈为玉帛,身处江湖之中谁不希望能有几个靠得住的朋友?当你当初被公子论利用,这次你正好给自己正名。”
“好,我信你这一次。”
“多谢。”吕牧拱手一笑,道:“阴姬,你都听到了。”
“哼哼,小弟弟果然有两下子,不过我可没有这个傻子那么好说服,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并不打算说服你,伏虎尊者,灵草在哪?”
“就在我脚下。”
“好的很。”吕牧轻轻抚了抚刀,燃灯法刀一触而火红,吕牧阴冷一笑:“既然在你脚下,我就将它挖出来。”
一刀斫去,湖面被切分成两半,这一刀切山断水当然不在话下,玄气猛然爆开,湖面上禅火渐渐侵蚀到了浅浅的水里,只听一声惨叫,水母怒道:“你找死!”
“轰!”禅火被水流轰了上来,水母立在了水面上,表情有些狼狈。
“你怎么知道我就在这!”
“很好猜啊,你看看你的样子,现在一点都不美了。”
“我美不美不需要你品头论足的,你再不滚开,我就宰了你那一老一小。”
“阴姬,收手吧。”伏虎尊者叹了口气:“你惹得起他?”
“惹不起又怎么样?大不了同归于尽。”
“好啊,同归于尽,只可惜,你同归不了我。”吕牧忽然将刀收了,千花千世界向阴姬笼罩而去,阴姬的身体逐渐虚幻,马上就要被收进去——杀不了你,关住你总可以了。
“吕牧,你放开我!”
“姐姐,你不说要同归于尽吗?”
“我,我开玩笑不行吗?”
“那么说,你是愿意放人了?”
“放!”阴姬一招手,水面上便浮现了两个人,正是楚歌和叶落枫,他们身上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膜,看来这就是她的绝招了,把人迷惑,然后困住,可惜的是,她想错了,只见水膜之中,叶落枫微微一笑,老态龙钟的样子让阴姬立刻惊讶起来。
“你,你没被……”
“我老了,人都死了一回了,对于男女之情已经没有感觉,我只是想进来看看,吕牧能不能解决。”
叶落枫是故意进来的,楚歌呢?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让这家伙着急着急也好,嘿嘿,小爷这一生,心中只有一个凌珑姑娘,我的心坚强的很,想迷惑我?”
“你们!”水母的声音在颤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轰!”曾经将三国师都困成重伤的水膜被轻易撑破,叶落枫和楚歌跳了出来。
“这个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叶落枫老爷子,是我授业恩师,这个小伙子呢,是域外来的奇才,修为已经接近天人境界,要打起来的话,胜你也不是很难。”
“在下伏虎,有礼了。”伏虎尊者心中诧异,立刻生出了结交的想法,反正这两人他都没见过,至少会比吕牧那些手下们好相处。
“尊者好。”叶落枫回了一礼,道:“人难免迷惘,也难免妥协,不管你是为了活命而答应吕牧助拳,还是真的需要交个朋友,亦或者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无论怎样,请尊重自己的一身修为。”
“受教了。”伏虎尊者点了点头。
吕牧玩笑道:“老头儿,伏虎尊者可是虎魂所化,比你活的年头多多了,你这么教育是不是不大合适?”
伏虎尊者道:“哪里话,年龄有先后,领悟不分先后。”
“你们说够了吗!”水母阴姬被吕牧放出来,一脸的愤怒和不甘,手中捏着一株七叶草:“现在灵草在我手上,除非我死,否则你们都得不到,姓吕的小子,你只管用你的禅功困住我,但你也得不到这灵草。”
“唉。”叶落枫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你还执意要来,现在麻烦了。”
吕牧一笑:“那我们只好走喽?”
“走吧。”叶落枫踏空而起已经离去,楚歌也慢吞吞地踩着湖面离开了,吕牧对伏虎道:“尊者,咱们也走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极度诱惑
“嗯。”伏虎一回身,对水母道:“你做得对,有骨气,而我,只能选择随波逐流了,他日再相见,希望还记得伏虎山和金鹏湖之间我们的友谊。”
两人都是万物之灵气所化,悠久的时间以来,也算是寂寞修炼中的一点慰藉,但现在,两人似乎就要永久分离了。
“再见。”伏虎尊者叹息一声,一声怒吼,湖面的湖水狂暴起来,无数水流化作一头晶莹的巨虎,伏虎尊者盘坐在巨虎之上,踏水而去。
“该死!”水母尖啸一声,将整个水面的水抽干化作一滴,拼命击向吕牧。吕牧叹道:“别再执迷不悟了,我请你出山,又不是请你去卖,你恼怒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你统治一切的样子,我唯一的朋友也被你拆开!”
吕牧屈指一弹,禅火汹涌而出,在手中化为一股指甲盖大小的火星弹射而出,那水珠碰到火星,发出耀眼的光芒,在天空一闪而没。
两人在湖面一场大战,阴姬惊讶于吕牧的修为变得如此厚实,竟然滴水不漏,他一点机会都没有,而吕牧也无奈与水母的无相之身,无论怎么打,都难以伤她分毫。
但吕牧执念于让水母把灵草拿出来,所以一点都不退缩,从晚上打到早上,从早上打到晚上,打了一天一夜,最终水母终于不耐烦了。
“别想让我服软,你杀不了我。”
“我不用杀你,最近我有新的办法,让你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打了一天一夜,你以为我真的治不了你?”
说完,吕牧将全身的禅火分成无数小火苗射了出去,飞射的禅火如同青色的流星,在空中划出无数轨迹,最终织成了一张火网将水母遮盖在里面,水母正要往水里逃遁,却发现无论她逃向哪里,脚下的水都是被蒸干的。
“将你放在网里,慢慢地炼死你,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我看你如何是不死之身,收!”
“啊!”水母尖叫一声,随着火网的收缩,水母再也不能淡定:“你快放了我!”
“你现在明白,我能治得了你了?”
“你厉害,我不是你对手。”
“这句话不够走心,我现在正式请你出山助我,你愿不愿意?”
“你这是强迫。”
要行霸道,吕牧当然要强势起来,所以这句话立刻镇住了水母,当然,要让一个人服,必须先让她知道,她的命随时可以被吕牧取了。
“阴姬,如果我赢了三大国师,封你为飞歌国母,提供给你飞歌最大的水府作为修炼地点,而且八部众国的所有水域都立你的造像,你可以想象得到,你们这些灵物,不具有修炼天赋,但如果被无数人膜拜,很快就能成佛,我给你的好处纵然不能让你成佛,但超脱过去,成为万水之女皇应该不成问题。”
“你如何能办到?”水母听得心动,不免追问。
“呵呵,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是七国国师,杀了三大国师和公子论,我就是飞歌未来的皇者,我想让你受人膜拜,你认为很难吗?”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有这地位?”
“你爱信不信,灵**可以留着,告辞了。”
“你等等。”水母想了想:“好,我跟你走,灵草也给你,如果你敢耍我,我总不能奈何得了你,也会诅咒你不得好死。”
“说话不要那么重,小生这厢有礼了。”吕牧坏坏一笑,拱手行了一礼。
“呸,不要脸。”
搞定了水母之后,灵草也到手了,回去之后,吕牧就在城外不远,用了三天时间将灵草炼化成了一滴金色的水珠,用金器盛着来到了客栈,那一滴金水杯叶落枫老爷子吞咽进去,修为自然而然进入了二禅天境界。
他本来就差那么一小步,吕牧现在得意极了,身边有一位二禅天的绝顶高手在,再也不担心那黑袍人会突然暗杀他了。
——告诉你们城主,我给他五天时间,好好想想,这城到底是姓宇文,还是姓吕。
离五天期限只剩了两天,这两天,弥盖城内,发生了很大的变动,这里忽然多了很多修为强大的禅武者,很多都是流亡在外的超级凶徒,更有两个老者带着开光小涅盘的修为,当真嚣张至极。
这些人的到来,城里更乱了,到处有人在街上乱窜,想搜出吕牧的下落,但吕牧就躲在客栈里睡大觉。
“放心,他们连我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如何搜出来?”吕牧笑着对那些师弟们说:“以后做什么事,既然做了就不要怕,否则干嘛还要去做?”
街上有人喊道:“那个贼小子,城主你也敢威胁?有种的就出来,咱们城主已经恭候多时,你敢来,就让你粉身碎骨!”
“太嚣张了,师兄下去教训他!”
“急什么,你没看大街上来了这么多高手,那城主正在得意中,咱们既然自认为是好人,就得让他们多快活一会儿,你们带着师弟们散布在街上,我花几个图像你们随身带着,街上那些人中,凡是被我画下来的,一律盯紧他们,晚上回到这里告诉我他们的落脚之地。”
几百号师弟,装成流浪的孩子混乱的街上,今天街上更为热闹,无数人械斗,吕牧无奈的看着这一座大城之内,人人自危,到头来弱肉强食,恶贯满盈者成大爷。
“怎么来,小弟弟,看不过去呀?”水母化作赤裸的女人,围绕在吕牧身边,不停的诱惑,吕牧无奈道:“你知道,我两个老婆都在,要是被她们看到你光着身在在我屋子里,我小命就不保了,求求姐姐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们男人的苦楚,我那么多的师弟,要是看到你,晚上还不个个做春梦,谁能把持的了?”
“天生就是不穿衣服的,我从来没感到羞耻过,这是天性,你们这些人类真是复杂,明明想看着全天下的女人都是光着身子的,费尽心机追求女孩就是要脱人家的衣服,现在反倒说这样不好。”
“瞎说什么大实话。”吕牧翘着腿,道:“晚上看你的了,我累了,需要休息。”
“你睡你的,我看着就行。”
“唉,看什么看,我不要陪寝的,你也快休息休息,明天晚上还要靠你表现,这第一个大功劳就给你了,后天你就会看到,城里还活着的人对你疯狂的膜拜,为你塑像建庙。”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身相许了吧。”
“砰——”吕牧逃出屋子,鼻血慢慢吸了回去,她正遇到冷娘和金胜男迎面过来,吕牧赶紧擦了擦鼻血,笑着迎接道:“两位美丽的姑娘,今天这是去干什么了?”
%0b“别提了,你快把那城主宰了吧,他的手下竟然敢调戏我们,冷娘差点还被几个高手扛走了,幸亏楚歌及时赶到,要不然你就要去城主的床上找冷娘了。”
“善了个哉的!找死。”吕牧双眼杀机一现,就要去城主府宰人。但转眼想到,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想要掌握这座城,还得慢慢来才行。
“放心,敢惹我的女人,我废了他下面!”
“咦?你的鼻子怎么了,出血了。”
吕牧脸色一窘:“哦,那个,没什么,这两天没睡好,有点上火,我去外面看看,你们去陪老爷子说说话,我很快回来。”
“你少装好人,臭流氓,你要敢去妓院,我把你衣服扒光,吊在城门上。”
“哪能呢,乖啊,快回去吧。”
吕牧无奈一叹,也怪阴姬实在太不懂得收敛,诱惑起来恨不得将男人的身体给撑爆了,这么下去,谁能受得了?
吕牧下了楼,眼中的杀机越来越盛,这该死的城主竟然敢这么嚣张,捉到他之后不杀不能解心头之恨,龙有逆鳞,人有底限,触之必死。
他只为了计划,没有立刻去杀了城主,但却引来更让人愤怒的事情。
夜晚,月上树梢,热闹混乱的晚上,冷娘和金胜男关好了门,看着冒着热腾腾水汽的浴盆和馨香的花瓣,相互笑了笑,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
“胜男姐,你先来吧,我……”
“还是你先来吧,我没出汗,不是特别难受,今天你打那些流氓一定累了。”
“胜男姐,要不我先洗,你去后面坐着喝喝茶?”
这浴室中间用纱隔开,装修的还算不错,曾经也算是个大客栈,只是这些年划给了国师统治,才慢慢沦落的冷清。
说到底,冷娘是害羞金胜男看她洗澡的样子,而金胜男也一样,虽然他们很多时候都是一起伺候吕牧,她记得她承欢之时的开放,她也记得她较弱呻吟时候,彼此之间也没有那么的难为情了,坏就坏在,冷娘每次侍候吕牧的时候都要灭了灯才可以,而金胜男更是乐意,否则让冷娘看到她疯狂时候的样子真是够难为情的。
就算是白天即兴行乐,冷娘和金胜男都不去看彼此,这是一种尊重,当然也是一种尴尬。
两人还是第一次在一起沐浴,眼看着香汤适宜,花瓣摇曳,作为女人,累了一天身上有了负担,能洗一个澡是非常惬意的,可两位绝世美人却呆呆的看着对方,互相谦让起来。
“那我们一起吧,背对着就好了嘛。”冷娘羞怯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暴怒之夜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金胜男很快脱下身上那一层薄薄的束缚,相对冷娘来说,她是很大气一些的,冷娘用余光看着金胜男诱人的身体,媚骨如画,嫣红似朱,世上所有美好的芳华仿佛都偏心给了她,紧实的皮肤和平坦结实的小腹,那傲然挺立的胸脯闪着光一样在她的眼角里晃动。
美人入水,背对着冷娘而坐在了水里,她的秀发散落在水中,随着水摇曳,蒸腾的热气中,青丝贴在颈后和光滑的背上,随着水声的撩起,冷娘立刻觉得小腹一热,脸立刻红了起来。
“快来啊,愣着干嘛?”
“哦。”冷娘赶紧答应,抿了抿嘴,由衷的赞道:“胜男姐,你真美。”
“我还羡慕你的,娇娇小小的,身材还那么好,你看今天那些臭男人看到你的眼神,魂都被勾起了一样。”
说到那些臭流氓,冷娘生气道:“那些坏东西,我一定不放过他们。”
说完,紧张的心情缓和多了,她也缓缓脱下了衣服,如果说金胜男是将世间的芳华都独占的话,冷娘便的的确确是按照造物主对于女人理解造就的她。
那么娇小,那么精致,仿佛天地间所有最能激起男人怜爱的特征都在她身上了,脱去了束缚,她缓缓走入水中,发出一声低吟。
“有什么好害羞的,都跟我说了。”
“啊?”
“吕牧那个臭流氓都跟我说了,你屁股上有颗痣。”
“胜男姐!”冷娘娇嗔道:“讨厌。”
“你看你,那羞羞的样子,我可听说你和他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你像个泼妇一样追了他半座山。”
“那是他坏,我当然不能放过他,后来才知道是个误会。”
“他是坏,这种坏怕是女人们都无法决绝的吧。”
“嗯。”
两人边撩着水,边聊着天,谁也没有注意,窗外,已经有五双眼睛齐齐的盯了过来,看了许久。
淫邪的目光让他们失去了理智,看着这两位绝代美人,每个人都忍不住用手抚慰起自己内心的奇痒,这真的是一种折磨,也是无上的极乐。
“就这么送给城主,我不甘心。”黑衣人道:“怎么也得让我们享享福。”
“你疯了,城主让我们来把她们劫回去,咱们还是不要太过分。”
“过分?老兄,你比我们看的都认真,难道不心动?”
“唉,这样的绝色,如果能快活一晚,就算永不超生我也甘心,怎么能不心动?”
“那就别废话,我们玩过,再给城主。”
“我觉得还是不要这样为好,毕竟他请咱们来是对付一个少年高手,现在那个高手还没找到,咱们却成了采花的下流人。”
“少装好人,我们四个都同意了,你出不出手都没关系。”
“这两个女人都有些修为,不好拿,万一闹出动静,就不好办了。”
“这里难道有高手?”那人冷笑道:“今天那多管闲事的小子,要不是你拦着,我已经杀了他,就算他在这里,正好出我一口恶气。”
“唉,你们——”
“砰!”窗户被撞开,四个身影飞掠而出,被惊动的金胜男和冷娘两人惊叫一声,赶紧躲在了水里,只露出一个头,但那诱人的香气却更让这几个人感到刺激。
“两位美妞,咱们又见面了,嘿嘿,最好别出声,否则,我不小心弄死了一个,会终生遗憾的。”
冷娘愤怒的看着这个人,他罩在黑衣里,看不清脸,但能肯定的是,这个就是将她差点扛走的那个家伙。
“找死!”金胜男暗运心经,玄气将浴盆都撑得炸裂,一道宝轮撞了过去,冷娘尖叫一声,躲在了金胜男后面,这个时候她只能左顾右盼地寻找自己的衣服了。
“哼!”那黑衣人冷哼一声,双手一拘,那**在手中滴溜溜的旋转,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金胜男躲在了白纱后面,冷道:“你们今天都走不了!”
“美妞,你也不用恼怒,我们几个的功夫也都不错,跟我们玩一玩,我保证不往外说。”
“无耻!”
“你说什么都行,走吧,否则我们真的动手了!”
“动手吧。”一个声音道:“你们不动手我可动了。”
“轰!”一个人被扔了进来,正是五个人其中之一的黑衣人,刚才他没有跟进来,就这样被人俺无声息的杀了,扔了进来。
“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
“楚歌?你千万不要进来,你……你……”
金胜男尴尬道,要是楚歌进来,看到她们这副样子,以后还怎么相处?
楚歌笑道:“你们呀,宁愿便宜了这些人渣,也不便宜我,见外了吧。”
“你无耻。”
“别着急嘛,我只是开个玩笑,我没打算进去,你们放心的让他们看个够吧,他们很快就再也看不到东西了。”
“说什么呢?你快点杀了他们,不然我告诉吕牧你调戏我们!”
“你干爹的,要不要这么残忍,好好好,等着。”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我的事你也敢插手!”
“嗖——”一道光从外如长蛇一般卷了过来,这几人一愣之下全部被捆上,惊惶无措中喝道:“小子,你知道我们师父是谁吗!”
“不知道。”
“我们师父是第一道场首座阿来禅师,你敢对我们不利?”
“哦。”楚歌道:“你们俩闭上眼睛。”
说罢,猛然一声冷哼,只听四声轻微的爆音响起,屋里的四个人全部被钢索勒成了血雨。
“穿衣服吧,我可什么都没看啊,你们要是冤枉我,我就说你们被五个人渣偷看洗澡了,看看吕牧会先怪谁。”
“你快滚!”金胜男骂了一句,赶紧给冷娘穿好衣服,她也快速的穿好衣服,生气道:“这些混蛋!我去找人杀了这个该死的城主!”
“我也去。”冷娘也气得脸色不好,她们乖巧起来连冰都能融化,发起火来也真够人受的。
她们不会去的,只不过是一句气话,但是这件事总不要有人负责人的,所有吕牧被金胜男和冷娘两人追了两条街,耳朵差点被扭掉了。
吕牧表示,看你们洗澡的人的确可恶,但楚歌已经将他们废了,你们抓住我狂追两条街,我冤不冤?
冤啊,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好,我没有防范,难道就不怪你们了吗,长得这么惹人犯罪,还要往犯罪率这么高的街上去,不是说好了,这两天呆着别动,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将城里好好治治,你们就是城主夫人,到时候去哪逛街不得大包小包送礼的,忍两天不行吗?
女人不逛街能死吗?
这些意见他也只敢想想绝不敢说出来,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夜晚降临,吕牧端坐在自己房间内打坐,这时候伏虎尊者和阴姬一左一右的站着,正在等吕牧发话。
“最近来了不少高手,据说是道场里的人,至少五个开光高级,两个小涅槃的长老,看来第一道场和国师已经是沆瀣一气,专门不做好事,专门为国师提供打手资源,今夜,水母专门对付那些街上的混混,将那些欺压平民的人一个个的弄死,扔到城门口,记住要高调行事,最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
阴姬道:“你费了这大劲让我跟你,难道就是为了对付这些小混混的?”
吕牧道:“这样便于给你树立神名。”
阴姬道:“明天要是没有你说的那种效果,我的庙要是没人立,我就走。”
“放心吧,做这件事之前,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穿衣服。”
吕牧吩咐下去,伏虎尊者专门对付从道场里来的那些高手,吕牧和楚歌两人做为策应,一但有高手出现,也好随时照应。
就这样,这座罪恶之城,今晚迎来了暴怒的人,暴怒的洗去罪恶。
先说阴姬,她特地穿了一件白纱,遮住了最要紧的地方,飞在城里,将那些罪恶的人一个个的杀了,送到了城门口,当晚无数受苦的人聚在城门之下,相互传开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这里来了一个神女,美丽不凡,将这些恶徒一个不留的杀了,此乃天降浩劫给那些恶人,使百姓之福。
另一边,伏虎尊者收拾了大部分的道场弟子,唯独两名小涅盘境界的人,直到深夜才出现,他们刚从城主府里出来便看到了一头巨大的老虎扑向他们,没有一炷香时间,一个五十多岁的开光小涅盘境界的长老就被伏虎尊者用明王咒轰杀而死。
另一个逃到了城外,被吕牧和楚歌围住,楚歌扛着铁匾将这小涅盘境界的长老打成了重伤,被吕牧拎起扔到了一旁。
“第一道场来的?”
“不是!”那老者还在嘴硬,现在被人狂虐一番,当然知道来者不善,就是冲着他们道场来的,所以他还要守口如瓶,庇护自己的道场。
吕牧道:“既然不是,那你就去死吧。”
燃灯法刀一刀卸去了他的右手。吕牧露出前所未有的霸气:“我再请问你一遍,是不是第一道场。”
那无形的自信让这老者终于从内心深处感到了吕牧的可怕,终于承认是大国师请他们来护城的,城主将他们奉若上宾,遇到硬叉子才会请他们进城。
“既然是第一道场的人,你就能活命。”
第二百三十九章 飞歌大皇子
这老者痛苦的咬着牙,撑着声音道:“是,多谢公子不杀之恩,不知道公子贵姓?”
“留下姓名,你还报仇?”
“不敢。”
“告诉你也无妨,我姓吕。”
“大皇子吕牧!”
“不敢当,你去吧,告诉你们禅尊,就说我不会饶过他的,让他尽早跟那三个老匹夫划清关系,我还能让他第一道场存活,否则,让他遣散所有人,洗好了脖子等着。”
“滚吧!”楚歌一脚将这老者踢了出去,那人在黑夜之中连连几个翻滚,爬起来就跑,楚歌抱着胳膊笑道:“怎么样,我这个打手表现的还不错吧。”
“不错,有了一点狗腿子的味道了,但不够走心,还需努力。”
“去你干爹的,我可不是白白帮你的,你得给我点好处。”
“佛珠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佛珠有两颗。”楚歌笑道:“人总是贪心的。”
“没门,滚一边去。”
“别这么小气嘛,你什么都有了要佛珠干什么?”
“我拿着把玩行不行?为什么非要给你?”
“不给也没关系,反正我帮你回来,做了你身边打手,你得帮我。”
“我帮你?”
“帮我回去,报仇。”
“咱们这关系还谈什么你帮我,我帮你的,佛珠还给我,解决了我的事,我就帮你想办法报你灭门之仇。”
“去你干爹的。”
“做完这件事再说别的。”吕牧道:“回去先睡觉,看那城主明天要怎么办。”
听伏虎尊者说吕牧将那些道场弟子全弄死了,金胜男和冷娘才停止发脾气,不过对于洗澡这件事恐怕以后都有阴影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以后洗澡的时候,都能小心四周,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果然如同吕牧所说,第二天一大早,街上便敲锣打鼓,混乱的城市里似乎已经有了一些清爽和明朗,但腥风依然刮着,城门口聚集的人还没散去,消息传出去之后,城内城外的人听说有神女降临,全部过来围观,但见城门口堆着数百具尸体,每一个都是面带笑容而死,这样的死法可以说是恐怖的。
但大家坚信,这是神女将这些恶人解脱了,他们以死赎罪,以后再也没有人作恶了。
“神女就是佛陀派来拯救我们的!”
“我们要告诉神女,这一切都是那罪恶之源的城主做的,他该受到报应!”
“神女已经飞走了,我们如何还能跟她说话?”
“我们不如建一个庙,这里本来有个庙,还没建成就被城主下令停止了,不如我们大家聚集起来,塑造神女像,上香跪拜,也许她能感知到我们的心愿。”
说做就做,所以街上敲锣打鼓,谁也不再害怕城主会来捣乱,大家一股脑,浩浩荡荡到了西城大庙中,请了十来个匠人雕刻出一尊十几米高的神女像,烧香叩拜,一时间香火鼎盛,犹如寺院。
吕牧看着那塑像道:“终于见到穿着衣服的阴姬了,感觉还真不错。”
伏虎道:“她天性纯良天真,跟阴毒的人相处就变得更加阴毒,跟纯良的人一起,就更纯良,我们认识这么些年,我最了解她。”
“看来您是喜欢她啊。”
“这说的什么话。”伏虎脸色一红,道:“先生不要再开玩笑了,不好笑。”
吕牧坏坏一笑,道:“现在几千个人跪拜她,她的业力要有提升了。”
“是啊,这是她应得的吧,从懵懂无知的精灵好不容易修到今天,也是历经苦难。”
欢天喜地之中,庙中果然显出神女的样子,阴姬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接下来的事我已经指定别人去做了,你们找到他,他就会帮你们。”
“神女娘娘,请您指示我们啊。”
“他叫吕牧。”
有人惊道:“吕牧?十几年前,国师说他是妖孽,应当除掉,他如何帮得了我们?”
“国师才是妖孽,吕牧是佛陀转世,那些传说不过是国师捏造出的,大家以后见到吕牧就明白了,好了,你们去找他吧。”
神女说完,便消失在庙中,大家赶紧跪拜。
大家对于吕牧是佛陀转世这句话一点都不信,但他们对神女却有着不可取代的尊敬,当下有人带着人到处去找吕牧,有人留在庙里跪拜侍奉,神女显灵,大家往后的苦难终于有倾诉的对象了。
找吕牧很好找,城里散步着几百号禅院弟子,而且还是找他们的师兄,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当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吕牧的时候,终于有人骂了一句:“妖孽,你还没死!”
吕牧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妖孽,你真的可以帮我们?”
“妖孽,神女说你是佛陀转身,我不信,除非你帮我们!”
吕牧摇了摇头,道:“帮不了。”
“什么?”
“你们去外面打听打听,我帮了无数人,但唯独不帮你们,也不会帮飞歌国。”
“为什么?”
一个师弟在人群中造势,喊道:“刚刚听说你挂了七国国师印,受到世人膜拜,为什么偏偏不帮我们?”
七国国师,这个名号足够吓死人,比一国皇者更具震撼力,人群炸开了一样,大家终于相信了,全部跪拜在地。
吕牧这才开口说话:“我本来是要死的,三大国师污蔑我是妖孽,致使我逃亡十几年,如果不是神女搭救,我已经死去,所以学了本事以拯救世人为本,七国的皇者也都对我尊敬有加,但我终究不是佛陀,没有那么大的慈悲心,飞歌国人一概不救!”
“大皇子,既然国师是伪善的,您为什么不去揭穿他们?”
“我?我很快就去,路过这里见这里的苦难,我才没有离去,我是想救你们的,就看你们的心诚不诚。要相信,而不是怀疑,只有相信,才能让我放弃仇恨搭救你们。”
“呸,神棍一样的做派,真恶心。”出个撇了撇嘴,小声说着,不巧的是,这句话刚好被某一个人听到了。
“你敢侮辱我们大皇子,大家把他抓起来!”
人们的观念转变的是很快的,当大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时候,就完全不会管你是不是真的佛陀转世,他们可以怀疑任何东西的存在,但在需要的时候便会挖空心思的去讨好,事实上,国师究竟是不是伪善的,吕牧究竟是不是妖孽他们根本不关心,他们只知道,有人给他们安定,他们就奉谁为神佛。
楚歌被人追了几条街,终于老实了。
“再告诉大家一件事,这地方早被飞歌皇,也就是我父亲划给了大国师,这里的城主不过是大国师的一枚棋子,你们的重税全部被城主孝敬给了他!大家既然开始相信我,便指引我去城主府吧。”
“好!我们与大皇子同去!”
“我们跟着大皇子,除掉那个恶霸城主!”
一呼百应,浩浩荡荡,吕牧无奈着叹着气,身旁叶落枫笑道:“飞歌国不比其他,民心散乱,军力不足,历代飞歌皇以仁治国,以为仁慈可以感化世人,却不知人心最危险,稍不注意就会倾覆全国,你父皇差点将飞歌弄没了。”
吕牧道:“我一定收回来。”
叶落枫道:“要服人心,先成霸术,恩威并施才能将不服的心收服。”
这是第一步,吕牧已经迈了出去,当无数人轰开城主府的时候,吕牧被迎接进去,城主府内一片惶然,谁都知道神女娘娘出现,惩罚了所有恶人,他们十几位高手也消失了,街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大皇子归来着实让人都吓了一跳。
城主火急火燎的发这脾气,收拾细软准备从后门逃走,他本身没什么修为,不过是大国师身边的一个下人,只知道尊奉大国师,把他搜刮来的东西全部献上,连小涅槃境界的人都这么容易消失,能不怕吗?
城主浑身的肌肉还不错,被众人从后门扯出来之后,衣服也撕得差不多了,城主的爪牙门也被伏虎尊者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当大家欢呼这一场胜利如此简单的时候,有人提到:“既然我们这里是国师的地盘,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属于国师,我们只属于大皇子,大家说行不行?”
人依靠强者生存,对强者的崇拜就是人类群居之后的习惯,这是自然的选择,所以拥有灵智的人类自然的继承了远祖的习惯,对强者崇拜,对恶势力恐惧。
所以才有侠的出现。
“我给了你五天的时间,你却没有给我答案。”
“有有有,小人有答案,这地方姓吕,绝不姓什么狗屁宇文!”
吕牧道:“那为什么不早把这个答案告诉我?”
“小人糊涂,小人一时被该死的国师迷惑,多亏大皇子来到将我棒喝而醒悟,从此小人对大殿下鞍前马后,当一条忠实的好狗,汪,汪,嘿嘿。”
那城主看到吕牧冷着脸,所有人也都严肃的盯着他,不觉得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怯怯笑道:“殿下,我……”
“你可以走了,你是个不错的人,这样的人才不能在我这里浪费,你去告诉国师,这城姓吕不姓宇文,知道吗?”
“知……知道。”
“嗯,走吧。”
“快滚,滚出这里!”民众热情驱赶,这城主把老婆孩子都扔了,爬上一架马车,灰溜溜的逃出了城。
第二百四十章 风筝
“从今天开始,这城里的妓院,赌坊给我减少数量,不准有人再碰那些占了就有瘾的东西,恢复对外贸易,进出自由,所有重税一律废除,一个月内,恢复到没有割让出去的状态,所有的贫民都要有人去救济,大家一起努力。”
“我等,拜见大殿下!”
万民欢呼,吕牧又下令大修神女庙,为神女造像贴金,这样才算是对阴姬的承诺,完成了这一切之后,吕牧让人送信给金鹏国,让上官等派一些信得过的人过来守城,这其中也点了几个第一道场的精英。
现在好了,街上再也没有了混乱的样子,虽然没这么热闹,但却人人和睦,对于贫困的人大家也不再欺负,能帮助的都会积极帮助,最高兴的莫过于金胜男和冷娘,他们尽管逛街,很多店主亲自出来,大包小包的孝敬,不过女人爱的是逛街,并非是卖东西,她们可不敢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况且以金胜男的身份,这整个城里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心动的。
他们搬到了城主府里,数百弟子也有了归宿,现在金胜男和冷娘终于不怕被别人偷看洗澡了,每次洗澡前,都有几十个侍女在外面守着,伺候着。
“以此为据点,派人送信到各国,将各国高手聚在飞哥皇城,各国火禅也要相继赶到,让他们前来观礼,我要汇聚各国火禅,为天龙重塑肉身。”
这便是吕牧的计划,把所有的底子全部压上,无论是各国的高手还是火禅都是能震慑皇城的存在,写完了信分发出去,吕牧留了话给守在这里的人,便独身一人去往皇城,连金胜男和冷娘都没有带。
逃离皇城的时候他身边还有几个侍卫,现在回去,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只不过心情各不相同,从前离开的时候是悲哀,小心,现在却是愤怒,轻快。
现在不管是人力财力他都足够颠覆一个国家,但要真正让三大国师感觉到害怕,就必须控制第一道场和皇城守备,让他们真正的孤立在皇宫里,要他们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等着要他们的命。
吕牧不会只杀了他们这么简单,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天生有风筝,皇城外已经是吹风扑面,阳光和煦,绿油油田地里,一些孩子在放着风筝,吕牧想到了风筝,一个女孩,她叫风筝。
他现在还记得,他只见过她七次。
因为在吕牧小时候,只有七天的欢愉时刻,就是吕苦禅用弥盖城以及第八域的大部分地区换来了的七天,他终于能像别的孩子一样玩耍,带着堂妹吕鸢,在城外认识了小风筝。
风筝每次都要揍他一顿,他也推倒过风筝,一见面就要打起来,但每次风筝都喜欢找他玩,因为风筝说,只有跟吕牧一起,才觉得自己很厉害。
“你真笨,都不会放风筝,我教你。”
“谁说我不会,给我风筝。”
“就不给,这是我的。”
“给我!”
“我揍你,敢抢我风筝。”
“呵呵。”吕牧留下了泪,坐在田野里躺了下去,喃喃道:“风筝啊风筝,我只记得你七天的样子,你的名字却在我心里存在了这么多年,我们再放一次风筝吧。”
看着那些孩子欢快的跑着,就算绊倒摔了一身泥依然这么高兴,看他们的样子,吕牧只有痛,谁都说过童年是美好的,那些人一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孩子从小被人瞧不起,在刀下活着,仅仅有七天的童年。
“小飞,快过来。”
吕牧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他坐下来看着田野上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捂着隆起的肚子,看着前面的男孩子,说:“风筝不是这么放的,来,我教你。”
那小男孩带着一个破帽子,小脸都是泥,他好奇的看着女人的肚子,说:“婶子,你为什么要给宝宝起名叫风筝呢?”
“风筝很好听啊,我小时候也叫风筝。”
“那现在怎么不叫了呢?”
“因为长大了呀,你以后说不定也不叫小飞了。”
“那我叫什么?”
“你可以叫大飞啊,对吧。”
“大飞多难听,婶子,等风筝长大了我带他放风筝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长大了,你就不会来放风筝了,你会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
“哦,那为什么人要离开家?”
“因为……嗯。”
女人回答不上来,吕牧走了过去,笑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喽。”
看着吕牧的笑容,小飞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呢?”
“我呀,我叫小傻。”
“嘿嘿,你怎么叫的这么难听。”
吕牧看着挺着肚子的女子,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比他大不了两岁,但飞歌的传统,十六岁就可以结婚,所以年轻的少妇很多,这个并不奇怪。这女子还是当年风筝的样子,有点男人气,脸有些方,但很耐看,只不过已经渐渐有些发福,看来嫁人之后她过得还不错。
注意到吕牧的目光,风筝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是吗?”吕牧露出阳光般温暖,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大概是我长得太帅了吧。”
女子低头一笑,温柔的看着隆起的肚子,那样子的确很迷人,她笑得无声,却刺痛了吕牧的心。这就是风筝,认识了七天的风筝。
“我有个朋友叫吕鸢,你认不认识?”
“吕鸢?你是说成王府的吕鸢郡主?”
“是。”
“嗯,认识,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长大了以后我家就败落了,我嫁给了皇城里的一个富商,郡主偶尔还会来找我说说话。”
“哦,原来是这样。”
“我们真的没有见过?”
“你猜。”
风筝又笑。
吕牧笑着,看着满天的风筝,道:“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经常欺负一个男孩子。”
“他?”风筝又笑:“那个笨蛋。”
“那个笨蛋就是我。”
“啊?”风筝呆住了,捂着嘴巴一直笑着:“是你啊。”
“嘿嘿。”吕牧笑得像个孩子,两人笑了很久,坐在了草丛上,风筝怀着孩子,似乎不那么方便,只好又站了起来。
“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离开家去了很多地方。不过我可是还会时常想起你的。”
“想我干什么?”风筝绿了一撮头发在尔后,长长的睫毛在眯上眼之后想调皮的孩子一样动呀动,吕牧笑道:“想跟你一起再放一回风筝。”
“你呀,教了很多次都不会,每次都把风筝的线扯断了。”
“所以你就打我了。”
“是啊,那时候好傻,不过呢,现在我可是放不了风筝了。”
“嗯,那你教我,我来放,我现在可没有那么笨了,一教就会。”
吕牧奔跑在原野之上,他的风筝当然是最高的,他的心也在此刻慢慢地升华,风筝的一个笑容,慢慢地将他的心拉到了儿童时期最纯真的时候,他跑着,笑出了泪。
有什么会比这种纯真更让人感动吗?很多人迷失在成长之后的深渊中,即使笑了,也是空洞的,就算哭了,也是被压力压的受不了,人很少有时间再想小时候,哭着哭着就笑了的时候,时光的流逝带走了很多东西,这是我们必须失去的。
但是风筝的笑,会心的笑,我们真的还能有幸遇到吗?
我们都希望还能看到童真时候,玩伴的笑容,那绝对是最催泪的时刻。
吕牧拜会了风筝的丈夫,那是一个很能聊天的男人,看起来也有二十七八岁了,风筝就坐在他的身边,看着吕牧和他一直扯,每当扯到最欢乐的时候,风筝就会笑。
直到现在,吕牧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活了,真正的活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那种内心的升华,如果不到那个情况下,很少有人能体会他的心情,他告别了风筝,出了城。
飞歌皇城的八个城门,来往盘查很严,据说是最近才定的规矩,为了防止外面的禅武者混进城来,所以吕牧只好扮作风筝丈夫的小厮,进出也方便了不少。
风筝道:“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吕牧笑道:“差点,差点,吕鸢现在怎么样?”
“她很想你啊,想你来陪她放风筝,你看天上。”
吕牧抬头看去,高楼之间,一个巨大的风筝上绑了一个人,在街道之上迅速而过,一匹马穿过人潮,惊起一阵不满,大家都嚷着:“成王府的郡主又出来放风筝了,大家赶紧走啊!”
吕牧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人长大了,自然就不放小风筝了,要放大的,你的堂妹吕鸢每隔一年都要出来放风筝。”
“这是哪门子放风筝。”
“就是在街上随便抓一个人,挂在风筝上,骑马放。”
“啊?这事情她能做的出来?我记得她小时候很乖啊,倒是你经常对人家很粗暴。”
“人都是会变的嘛,她现在可是皇城出名的刁蛮郡主,谁不怕她?”
“你也怕?”
“说实话,我也怕,但她对我真的很好,也许是因为你的缘故吧,你现在回来,一定要小心,最近查的很严。”
“放心吧,我没事的。”
“咱们快出城吧,她的马很快就来了。”
一匹枣红色的马撞开人群直往城外奔去,马上的女孩一身劲装,扎着利落的头发,干净地脸上不施粉黛,眉毛很浓,眼睛很英,小嘴抿着,琼鼻皱着,看起来还是当年那么漂亮,但这性格就……
腰上挂着弓箭,手拉这手指粗的风筝绳,大风筝就在身后很高的地方,吕牧赶紧护住风筝,皱眉道:“她怎么这样?”
“这只是开始,她起码放五个人才罢休。”
“街上随便抓一个人?”
“对啊。”
“这小妮子,也太蛮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吕鸢
吕牧和风筝出了城,但见头上那风筝越来越高,拉的越来越快,出了城,马没有了束缚,跑的那叫一个欢,天空不时传来一声声地惨叫,那些看客也是一阵肉疼。
“他么的,这小娘皮实在太狠了,去年放风筝把我侄子放到天上,回来时站都站不稳了,一直大小便失禁,很久才给治好了。”
“这算什么,我二舅已经五十了,照样被抓起来绑风筝上,回来时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幸亏第一道场的一个长老遇到,救了他才没死去。”
“真想好好教训这小娘皮。”
“长得这么漂亮,不如找几个人劫住她吃两口。”
“小点声,一般人还真打不过她,人家现在是第一道场的高手,最年轻的宗师之一,修为高的很,你敢惹她你就是找死。”
“嘿嘿,我就开个玩笑,就算她什么都没有,她还有一个爹。”
有人大叹:“吕家在这样下去,飞歌就要易主了,一个妖孽皇子,一个黑心二皇子,一个刁蛮郡主,一个霸道的皇后,三个伪善的国师,可怜飞歌皇和他的结发爱妻,美貌冠绝八部众国,不还是苦命的人吗?”
这是世上还是有人看得清楚明白的,听到这些议论,吕牧只好默不作声,看着天空的风筝,脚步一踩,飞奔而去。
荒郊之外,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骑着一匹马,手中牵着绳,绳上挂着风筝,风筝上绑着人,人的正下方,一个少年穿着一身普通长衫,飞奔在小路上,追着那枣红马,一直都没有被甩掉。
吕鸢终于发现了身后的吕牧,看到一个长得英俊的人,步法还不错,带着一脸笑容看着他,她一时也来了兴趣,喝停了马,小心的拉着风筝不让上面的风筝落下来。
“你真不错,追了我这么久。”
“不是追你,是追风筝。”吕牧笑道:“你这样做不好。”
“哦?”
“容易出人命,你一点都没感觉?”
吕鸢拿起了弓,歪这头,笑道:“有感觉啊。”
“你有什么感觉?”
“我感觉很好啊,很自由,很舒服。”吕鸢的声音很细,声音像珠玉落在地上那样脆,听起来很舒服,但是吕牧却觉得她很丑恶,把无辜的人放在风筝上,人落下来时,不摔死也吓死了。
吕鸢道:“你这样做也不好。”说着她拉开了弓,取出了一枝箭。
吕牧抱着胳膊,盯着她手中那支箭,笑道:“怎么不好?”
吕鸢道:“容易出人命,你没感觉到吗?”
她拉开了弓,对准了吕牧,凭她的修为这一箭的威力绝对不小——开光中级境界,天赋不是一般的强大,而且她还比吕牧小了两岁。
吕牧面对她的剑,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嗖——”箭射来,伴随着一声响哨,刺出尖利的玄气,这一箭足以将开光中级境界的人一箭穿透,速度之快根本避无可避。
幸亏吕牧并不太弱,他只是生气,不问缘由就要射人一箭,这种行为不是残忍是什么?
“你给我下来!”吕牧怒喝一声,一掌便止住了箭的前进,屈指一弹,用的金鹏禅尊的拨弹手,这支箭忽然改变方向冲向了吕鸢,而且力道大了好几倍。
姑娘杏眼一睁,吓得一个翻身落下马,那马受了惊吓,前蹄猛然抬起,长嘶一声,跑了。
“你!可恶!”姑娘把弓拉了一个满,杏眼一闭,浑身爆发出一股戾气,阴险的可怕,三支玄气凝成的箭射向吕牧,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化作十几个吕鸢刺向吕牧。
“你太胡闹了!”吕牧一拳崩碎三支箭,眼见十几道虚影同时冲向他,只是随意一挥,右手忽然探出,手已经握在吕牧的脖子上。
后者已经惊讶的无以复加,呆呆的看着吕牧愤怒的样子,刁蛮的打着吕牧的胸膛:“放开我臭男人!”
吕牧松开了手,但见上面惨叫连连,那风筝拖着线飞上更高的地方,吕牧暗叹一声,玄气拖着双脚飞上半空,进了进大的力气,将佛手匕打了出去,金芒穿透了风筝,风筝立刻落了下来,直坠下地,吕牧连踏几步,他不是天人境,无法做到在天空中奔走,只好不停的退,退到了风筝落下来的地方纵身一跃想要接住那人,但后方一阵阴风刮过,吕鸢的匕首已经刺到了吕牧后背。
“这丫头,真是无药可救了!”吕牧接住那人,匕首也刺到了。
“嗡——”金钟忽然落下罩住吕牧,匕首“仓啷”一声刺到了金钟上,吕鸢尖叫一声丢了匕首,看着颤抖的手,怒道:“你到底是谁!”
“没事吧。”吕牧发出一股柔力,让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农平复了心情,这人还是有些害怕。
“多谢救命之恩。”说完看向吕鸢这个小魔女,瞳孔一阵收缩,吓得连滚带爬跑得远远地。
“啪!”吕牧一点都不手软,一巴掌抽了过去,打得吕鸢捂住了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美丽的脸上带着委屈和恨,真是我见犹怜。
“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这些阴毒的手段!”
“你凭什么打我,你是谁?凭什么教训我?我师父,我父王都不敢管我,你凭什么?”
“凭什么?”吕牧道:“不凭什么!你把人命当草芥一样,你凭什么?”
“我开心就好,我又没打他们骂他们!”
“好啊,你开心就好。”吕牧将手一引,那绳子将吕鸢缠住,吕牧将手一震,玄气拖着吕鸢直往高空弹射,吕牧一抖绳子,飞奔在旷野中,吕鸢就被这么吊着,像放风筝一样。
“混蛋,你快放了我,我头晕了,你……”
“高兴吗?”
“不高兴,我不想玩了,你在不放开我,我让我师父杀了你全家!”
“是吗?”吕牧再次放开了一些绳子,猛然松手,吕鸢吓得闭上了眼睛,尖叫道:“薛大哥,快来救我啊,有人欺负我。”
“薛大哥?哪个薛大哥?”
“薛一斗,那个混蛋,平时一喊就到,像我的狗狗一样,今天不知道死哪去了,你要再不把我放下来,我就杀了你,你等着看!”
“薛一斗?”吕牧笑了,禅院之中,薛家一斗,凛然霸气至今还在脑海回荡,那临走时候的一声嘱托,和不甘于人下的决心一直在鼓舞着吕牧。
“薛大哥原来在这里,嘿嘿,我还以为这家伙去了什么地方了呢,一年不见,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我放你下来。”吕牧将手一松,吕鸢坠落下来,吕牧接住她在原地转了一圈,捏住了吕鸢的鼻子。
“好臭的手,混蛋,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吕牧坏笑起来。
“你敢对我无礼,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吕牧的手距离吕鸢的胸口只有一拳距离。
“啊!救命啊,非礼!”
“现在你能乖乖的跟我说,你跟谁学的阴毒手段吗?”
“什么阴毒?什么是阴毒,什么是光明?什么是正统,什么是下作,你能界定?心向光明,手段不一定要光明,知道能打败敌人,就对了。”
“看来你懂的还不少,你师父到底是谁,他叫你的这些狗屁话都全他妈扯淡,你以后跟着我,不要再跟你师父了,我要把你这些臭脾气也给改掉。”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嘛。”
吕牧放下她,一把又抓住她正在刺过来的匕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我放你下来,你还要刺杀我。”
“谁让你惹我,犯我者,绝不可恕,你小心了,我要杀了你全家!”
“啪——”吕牧又是一巴掌抽过去:“你再说一遍!”
“好了,她还小,你干嘛这样?”风筝坐着车过来,扶着腰走下车:“多年不见,你这样不好。”
“你还替她说话,当年她乖巧可爱,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经常抱着我手让我不要打架,现在你看看她成了什么德行?杀我全家?呵呵,杀啊!”
吕牧真的很失望,很心痛,一个人的性格是什么样,跟环境真的有很大的区别,假如他从小锦衣玉食,受到万人宠爱,走到哪看到的只是低着的头,自然觉得高人一等理所当然,说不定比吕鸢更残忍。
他可以理解,但绝不认同,他对吕鸢的感情就像亲兄妹一样,他的童年里,也只有吕鸢一个人,他怎么能甘心?
“风筝姐,你认识这个混蛋,你快跟我说他是谁,我要杀他全家!”
“郡主,你别闹了,你不死,他就不算死全家。”
“啊?她是我家里人?”吕鸢不可置信的看着吕牧,但见吕牧长得是不错,但时而流氓时而威严的样子,他实在想不到是谁,搜遍了记忆的各个角落,也想不出来,于是揉着胳膊,生气道:“猜不出,反正惹了我,第一道场和皇宫都不会放过他!”
风筝笑着:“他就是你哥啊。”
“我哥?风筝姐,你想我哥想疯了吧,我知道你现在还是想着他,但也不能随便找个帅哥就说是我哥。”
“嗯?”吕牧呆了,他看向风筝,只见风筝已经无措了,慌乱着退了两步,为难的看着吕牧,一直摇头,意思好像在说:她说的不是真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薛一斗
“呵呵。”吕牧乐了,原来风筝一直都记着他,只是把这份思念放在心里罢了,但这刁蛮的丫头呢?是否还记得我?
“呸!混蛋,还敢冒充我哥,我哥早死了,十年前就没了。”
风筝道:“他是失踪了,而且是躲避人的追杀,才没有跟你说,是怕连累你。”
“唉。”吕牧叹了口气,眼睛也渐渐湿润,在故地回想故事,果然最让人潸然泪下,难以止住,今天是他流的第三次泪了。
看到他流泪,吕鸢也怔住了,叉着腰道:“菩萨坐莲上干什么?”
吕牧想了想,道:“吃莲藕。”
风筝愣了,他们在说什么?菩萨在莲上当然是修行悟道,坐享极乐,拯救世人了。怎么在吕牧口中却是吃莲藕了。
其实这便是小时候两人坐在一起看着菩萨像的时候说的话。如果对方真的是吕牧,一定能回答的。
吕鸢流出了泪,哽咽道:“那陈阿来每天哭是为什么?”
吕牧道:“他想家了。”
陈阿来是吕牧从小的侍卫,他当时也只有十几岁的样子,经常偷偷哭,吕鸢和吕牧就问他为什么哭,他就哭着说想家了,想爸爸。后来,陈阿来在护送吕牧逃命的路上被国师大人杀了。
“哥,呜呜——”
吕鸢哭得稀里哗啦,梨花被暴雨摧残一样的狼藉,扑进了吕牧怀里,鼻子里吹着鼻涕:“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
她哭的时候哭声在尾音的时候还会往上拐弯,跟小时候一点没变。
反而将吕牧逗乐了:“好了,别哭了,多高兴的事,你哥我还活着呢,你把我哭死了怎么办。”
“你期负我,呜呜——”
“好好,是哥错了,哥回来了,以后要跟着哥,不许再学坏了,知道吗?”
“知道了。呜——”
风筝回头看着远方的天空,风筝在天空飘,她仿佛看到了那些纸风筝都长了一张脸,脸上有的笑,有的哭。
是啊,她哥回来了,吕牧回来了,我却没有回来。
风筝流下了泪,咬着嘴唇,她哭得时候就不漂亮了,所以她上了车,远远地离开了。
“哥,风筝姐真的天天想你。”
“嗯,我也很想念他。”
“哥你怎么不早点回来,风筝姐都嫁人了。”
“跟着我也不会幸福的,我一直逃命。”
“风筝姐说,有些时候,她真想跟你一起消失,她只是不敢。”
“嗯,知道了,你是觉得风筝适合做你嫂子,她人太好了。”
“当然了。”吕鸢道:“这么好的嫂子就没了。”
“不是,你还有嫂子啊,两个,只是我没有带过来。”
“那漂不漂亮?”
“当然了。”
“比我呢?”
“嗯,比你差多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就在你们第一道场,一定比你漂亮。”
“哥骗人,第一道场就没有比我漂亮的,除了去年新来的那个陆念慈比我漂亮,可薛大哥老是偷看他,她有什么好的,哼。”
天黑之前,吕牧坐在吕鸢的马上,来到了不远的第一道场,飞歌的山并不多,所以第一道场也不在山上,但他足够雄壮。
那巨大的建筑绝不比其他道场的小,恢宏的道场之中坐落有致,而且弟子也堪称八国最多,原因就是因为飞歌国所建的道场是在一个远古道场的基础上建的,里面遗落的心经,法器,战技谱和碑林是第一道场最大的吸引点。
这里的弟子中也有不少很争气的,从这里走出许多天人境界,去忘了外面更广大的天地,很多老弟子也经常远道而来来看看自己的启蒙道场。
“薛大哥平常都是跟着我的,但是今天陆念慈那个女人出关,你不知道,他们刚来的时候,薛大哥的话很多,跟陆念慈有很多的话说,但陆念慈闭关之后,薛大哥就不喜欢说话了,但他喜欢跟着我,我问她为什么,他竟然说不知道。”
吕牧笑了笑:“他叫薛一斗?”
“嗯,那天我问他,为什么总是跟着我,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要保护我。”
“那你怎么说呢?”
“我当然说凭什么了,他来的时候只是摩顶境界,连我都不如,我哪要他保护?就找人将他赶走了。”
道场那巨大的牌楼下,吕牧根据吕鸢的话来想象着薛一斗这一年的生活,看来刚刚到这里的薛一斗的确是最垫底的,他的性格那么要强,那么傲气,一定吃了不少亏。
“可他后来又回来了,一个月的功夫,他修为竟然攀升那么快,挥手间把我的跟班全打趴下了。”
“果然,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侮辱了他,他肯定用十倍的姿态回来。”
“就是这样,我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我了,他还很听话,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我就奇怪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还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后来才知道并不是。”
吕牧笑道:“那他为什么呢?”
“对啊,我就问他,为什么?你猜他说什么?”吕鸢模仿薛一斗那傲气又有些沧桑的沉沉样子,沉声道:“因为你姓吕。”
吕牧莞尔一笑,心中嘀咕道:“薛一斗真不愧一条汉子。的确,我说过我有个妹妹的。”
“他现在一定在等陆念慈出关,进去了你就能见到这个人。”
吕牧皱了皱眉,难道薛一斗喜欢陆念慈,是了,当初莫题禅院里,没人不喜欢陆念慈,就连女弟子都迷恋她,薛一斗堂堂正正的好男儿,为什么不喜欢?他又不是不带把儿。
“哥,嫂子叫什么?”
“不告诉你,找到再告诉你。”
“哥真无聊。”
吕牧跟着吕鸢进了道场,吕鸢立刻被一群少年围了上来,又是问候又是赞美,吕鸢不耐烦的走着,吕牧也只好快快的跟上,他还没好好看一看风景,就被吕鸢抱住胳膊,拖出很远去。
他们立刻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一条遍地阴凉的大陆上,两边正在静修和背诵佛经的弟子立刻睁大了眼。
“那帅哥是谁啊,郡主怎么跟他这么亲密。”
“帅?小白脸,呸!”
听到这些话,吕牧暗叹了一声,早知道进来的时候低调一点,现在吕鸢自从知道吕牧还活着之后,一路上抱着胳膊,死也不松开,这真让道场中的年轻弟子们误会了。
吕鸢天生丽质,又是宗师级别的,仰慕者不可能不多。
“哥,你看这些人讨厌的,真想教训他们,但是我教训他们,就会有损宗师的名号,我可是当得很过瘾的呢。”
吕牧用余光扫向其余的地方,有不少女弟子也正在盯着他。
“哇,这个弟弟好帅啊,唉,可惜,被吕鸢抢走了。”
“没办法,又帅又有本事的都是吕鸢和陆念慈的,一个前期女神,一个后期女神,自从陆念慈来到之后,第一美女的名号就从吕鸢身上无情剥夺,落到了路念慈头上。”
“且,那些男生眼睛都瞎了,我哪点比她们差了?”
“吕鸢!”平白一声怒喝,一个二十六七岁的蓝衫青年人负手走了过来,只见他脸上少肉,但五官非常小巧,很精致,有一种刚硬的美感。
荫凉下,阳光在树缝里穿过,落在地上,好像就是为了欢迎这个人到来一样,一些女弟子也双眼冒火,恨不得吃了这个男子,只不过不是恨,而是火热的爱。
“季子布自从坐上宗师的位子,很少再出现了,除了每天来看看吕鸢,嘿嘿,有好戏看了。”
“是啊,季子布见到吕鸢跟那个帅哥哥一起,肯定心里不舒服,但没办法,季子布虽然够帅,比那弟弟还差点意思,但,依然不影响他在我心里成熟多金修为好的美好形象。”
吕牧见他走来,小声道:“这是谁?”
吕鸢道:“季子布季先生,是最年轻的男宗师,好像……嘿嘿……”
懂了,看来这家伙也喜欢吕鸢,这下我惨了,现在一定有好多人非常想揍我,也包括这个季先生。
“你好,我是吕鸢的哥哥,你可以叫我八斗。”
“八斗兄说谎都不会,吕鸢是皇族,她家里有什么人不是秘密,弟弟是有不少,哥哥里面,也就失踪的废皇子吕牧和早以夭折的英王吕袤,飞歌皇族一脉,除了象王吕象人丁兴旺,但跟吕鸢同辈的人里,最小的也都二十五了,你看起来不过二十岁。”
吕牧尴尬一笑:“季先生对皇族还真是如数家珍啊。”
“不敢,家父是朝中典礼司,皇族后续族谱就由我季家世代撰写。”
“哦,原来是高官之后,失敬失敬啊。”
“哼,八斗兄一嘴油滑,说吧,你到底是谁?”他不友好的问着,一双眼睛忧郁的看着吕鸢抱着吕牧胳膊的地方。
“他真是我哥哥,嗯,新认识的哥哥。”吕鸢当然不能把吕牧的身份泄露出来,就捏造了起来。
“吕鸢,社会上不比道场,什么人都有,你……”
“你烦不烦啊,真是的,我哥哥什么样要你说。”
“吕鸢,对先生要礼貌。”吕牧提醒吕鸢,今后再不做一个刁蛮的郡主。
“好吧,季先生,我们先走了,我还要找人呢。“说完,挽着吕牧赶紧离开了这里,边走边抱怨道:“哥,这些人烦死了,你还不许我发脾气。”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出关
“的确,真是烦死了,不过咱们要礼貌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哥你好烦。”
“那你别叫我哥。”
“我不,我们快去找嫂子吧,你说她叫什么,我叫人帮你找。”
“不用了,要找人,还需自己亲自来,我对你那个薛一斗兄比较感兴趣,你带我去找他吧。”
“也好,他真是个摸不透的人,不过他现在一定色迷迷的在燕子楼。”
燕子楼不是一座楼,而是一个楼群,是弟子闭关的地方,而且,只有被选中的种子弟子才有机会闭关,那里有第一道场最宝贵的心经和战技,是每个弟子梦想要去的地方。
一排高大精巧的楼下,是一个比较大的广场,不少人在这驻足等待,有男弟子也有女弟子,很多宗师也在这里等着,据说今天是陆念慈和第一道场的奇才蹇耀同时出关的日子。
“哥,这里可是关着不少怪物,你看那座楼,听说里面的人已经闭关三十年,现在还不打算出来。而且没有闭关的人里,也至少有两个开光小涅槃的怪物,就连这里的宗师和长老都让他们三分。”
“哦?他们多大年纪?”
“二十多岁吧,不过我还是觉得老哥最厉害,没费一点力气就把我给打败了,一定比他们都厉害。”
“唉。”吕鸢突然叹了口气。
吕牧问道:“怎么了,他们欺负你?”
吕鸢摇了摇头,道:“我是在担心薛大哥啊,我刚才说的那两个怪物,加上即将出关的蹇耀都喜欢陆念慈,而且蹇耀就是因为喜欢陆念慈,才和她一起闭关,扬言谁也配不上陆念慈,只有他才能,出关之后就表白。”
吕牧皱了皱眉,道:“陆念慈怎么说?”
陆念慈当然更厉害了,她说谁在一年后打败她,她就接受谁的表白,你看那里。“
吕鸢指了指广场中央的大鼎,只见一个身穿青色布衣,扎着布衣巾的青年,他盘坐悬浮在大鼎之上,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他透出来的平静和安详让吕牧都觉得惊讶。
“此人禅功了得啊。”吕牧叹道。
“是啊,他叫图兰,我最佩服的就是他了。”吕鸢解释道:“他家里很穷,听说是跪在第一道场,跪了十天十夜,差点死了,才被收留的,进来之后也被这里大多数的官宦子弟看不起,但短短五年时间,他竟然修炼到了开光小涅盘境界,一跃成为最受瞩目的几个人之一。”
“厉害啊。”吕牧对这样的人最是佩服,人穷志不穷,凭着努力一样能出人头地。
“你看那个家伙。”
吕牧顺着吕鸢的指示,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贵公子,坐在广场之外的荫凉处,谈笑风生,身旁几个人也都看起来比较风雅。
“这个就是吕颂哥哥了,象王伯伯家的小公子,季子布刚才说的象王家里最小的就是他。”
“嗯,你说这两个加上那个蹇耀三人,都是陆念慈的竞争者了?”
“对啊,谁敢跟他们争?”
“薛一斗啊。”
“你误会我意思了,薛大哥只是敢默默看着,从来不敢往前走一步的,要不这两个人那么厉害,薛大哥早被打死了。”
“薛一斗这么差劲?”
“差不多吧,反正我觉得他不可捉摸,有时候深沉的可怕,有时候又有点木讷。”
“他在哪?”
“在那。”
吕牧放眼望去,广场的人群中,一个人蹲在地上,不时望着头上的太阳,似乎在计算着出关时间,这里还没有一个人注视着他,难不成薛一斗修为太差,根本在这人才济济的第一道场没什么作为?
“没有人认得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不说话,不和别人交流,有什么大赛也不参加,只有在武术测试的时候才出来,也是两招被人打了下去。不像刚开始那么厉害。”
“后劲乏力啊。”吕牧叹息,他让吕鸢去帮他介绍一下,吕鸢便带着吕牧跑了过去,只见薛一斗跟以前的样子差别太大了,变得有些沧桑,而且身上像是蒙了一层灰尘一样,让人完全找不到他的闪光点。
看起来真像是一尊泥塑一样,吕牧感觉很奇怪,他觉得薛一斗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薛大哥。”吕鸢打起了招呼:“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是你。”薛一斗缓缓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看起来极其富有男子气概,双臂几乎过膝,如同巨猿一样,印象中的薛一斗应该就是这样了。但现在看来,只剩一副躯体了,灵魂没了。
“哦。”薛一斗点了点头,道:“你好。”
“你好,我叫八斗。”
“八斗?”薛一斗忽然一怔,突然冷笑:“我叫一斗,你就叫八斗。”
“他真的叫八斗。”吕鸢笑着。
吕牧将眉毛一提:“怎么?在等美女出关?”
薛一斗点了点头,又蹲了下去,吕牧道:“这种女人你等他干什么?听说很冷的。”
“说话小心点,她很冷,但你不该说她是这种女人。”
吕牧故意想将他的霸气激出来,双眼一瞪,道:“我说了又怎么样?”
“你!”薛一斗又站了起来,想要发怒,但又好像迟疑了,眸中露出迷惘的样子,呆呆道:“又怎么样?又怎么样?说了又怎么样?”
“是啊,又怎么样?”吕牧继续向激怒他,就在这时,有人惊喜道:“出来了,蹇耀出来了!”
随着这一声惊叫,广场上的大部分女生全部围了过去,但见一个身材均匀,面色发红,穿着白衫,一脸严肃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那雕刻着浮雕的石门缓缓打开,他是从缝里直接穿梭过来的,化形为一道气流。
“看来捕风捉影,已经大成,不愧为飞歌第一青年!”
据说蹇耀在修行遗留在古道场之内的一块碑文,曾经有人将这战法说事捕风捉影,速度快到与风同时,与影契合,不但速度快,而且不休不止,忽来忽去。
有人叹道:“捕风捉影的速度,加上刚猛的大雷音断碑手,简直所向披靡。那大雷音断碑手,只有二皇子修成,与他相比,蹇耀的出手更为霸道,曾经连戒律院首座都称道。”
“与首座打成平手,古往今来,又有哪一个能做到?能做到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这里去了外面更广阔的天地。第二个就是蹇耀师兄了。”
这人皱了皱眉,眉头似乎将空气都挤压的爆鸣,一双丹凤眼眯着,带着与生俱来,天生地养的傲气,盯着与他邻近那座楼的石门,道:“陆师妹,还不出来?”
“咔——”
石门缓缓打开,所有男弟子都屛住了呼吸,只见大家双眼一红,所看到的就是一片红光,一袭红衣,冰肌玉骨,带着大气的样貌,如同女王一样缓缓挪动第一步。
有人怀疑道:“她来的时候不过是摩顶境界,五百个新弟子中也是垫底的水平,如何能在一年之内与蹇耀抗衡,看来她非要嫁给蹇耀了。”
也有人不以为然:“他到来的时候据说拿着叶老师的书信,来到的第一天就被作为种子弟子,摩顶授记,传授本道场三大镇场心经【难陀经】,是强是弱,真的不好讲啊。”
“希望别被蹇耀打败了,否则咱们女神就真的跟了别人喽。”
吕牧不禁叹道:“看来,她在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
吕牧笑了笑,道:“薛兄,我觉得你并没有什么希望。”
“你误会了,我等她不过是不想让她败给那三人。”
吕牧道:“她不是说过吗?谁打败她她就接受谁,你不希望他们三人赢了,当然希望自己赢。”
“我不会跟她比,我对她没想法。”
吕鸢蒙住了:“薛大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不喜欢她,天天默默注视她干嘛?”
薛一斗道:“这就不是你们该问的了,八斗兄,你们保护好自己,等会打起来,躲开一点。”
吕牧也挠了挠头,实在不知道薛一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只好悄悄跟了上去,但见广场中,蹇硕和陆念慈已经拉开了距离,准备一战。
那穿着青衣的年轻人从大鼎之上跳下,阻拦道:“蹇师兄,我们等了许久,就为今天,想跟念慈比试,要先过我们这一关。”
“图兰,你最好到一边去,我看你人不错,不想伤你。”
“那就得罪了,蹇师兄,没有念慈,我不会快乐,我一定打败她,赢得她,这也是对我一直刻苦努力的回报。”
吕颂把玩着一块玉,缓缓走了过来,儒雅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图兰。我一直敬佩你,并且向招你入幕,做为食客,与你兄弟相称,不过这美人嘛,美人需要的东西不是力量,是爱护和关爱,当然,你们这些从战斗中爬到巅峰的人只懂得打,不会了结美人想要什么。所以美人不能让给你们。”
蹇耀道:“凭你?你不过是个王侯子弟,仗着身份罢了,有什么真本事?”
吕颂笑而不语。
三人各不相让,且修为几乎对等,都不是善类,而且都和首座们过过招而不败,若打起来,那真是百年不遇的少年高手对决。
第二百四十四章 杀身成佛
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陆念慈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站着,好像很迷惘一样,没有人听到她在说什么。但她红唇翕动,又好像真的说了什么。
她说:“一年了,约定的人没有到,听不到风铃声。”
风铃当然已经没了,已经在天魔城随着吕牧坠入岩浆,毁了。但约定的人的的确确离她很近,近地她的心也有些悸动。
三大少年高手此时做了一个决定:“相互比试。谁赢谁来跟陆念慈比试。”
但三个人水平相当,真打了起来难免会有损伤,那时候说不定要败在陆念慈手下,那就真的得不到美人了。
所以三人决定,挑一个弱的人,三人一起出手,谁先得手将那人打倒,谁就可以去和陆念慈比试,这个办法既快又安全,大家都不会损伤什么体力。
所以一拍即合,开始找弱者。
这个时候,薛一斗刚好来到他们面前,道:“你们不能比试,谁也不准跟陆念慈比试。”
吕颂把玩着玉,温柔一笑,这一笑全然又不是温柔,而是无奈,怎么什么人都敢上来跟他们讲话了,但口中还是很轻柔的说:“如果我跟她比试呢?”
薛一斗道:“她可能会输。”
吕颂道:“输了当然好,那样陆念慈就能接受我,有何不好?”
“不好,我不准她接受你。”
“哦?小师弟,你师父是谁?有没有教过你人贵有自知之明?就你这样的也有资格恋上她?”
“我没有。”
“那就好了。”
“我有个朋友,陆念慈一直在等他,他还没来,谁都没有机会,他来了,你们更没机会。”
“呦,原来还有这么回事,你那个朋友呢?”
“不知道。”
“多大?”
“比我小两岁。”
“呵呵,比你还小两岁,那看来二十岁都不到,你倒是说说,他来了,我们怎么没机会?”
“我不想说,今天若有人和她比试,就先过我这一关。”
他站在那里,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个身材高大,双手过膝的少年又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人竟敢一次性和三个最强大的弟子过不去,想想真觉得惊险。
他不要命了?
“这不是那个没有师父的师弟吗?据说来的那一天,所有的师傅都宣称不教他,但他就是不愿意离开,每天对着西园碑林里的一块碑出神。”
“就是他,我见过他,看起来他还是蛮厉害的样子,不过,对上这三个怪物,一定完蛋了。”
吕牧轻轻出了一口气,他心中忽然无限清明,对嘛,薛一斗怎么可能喜欢陆念慈,原来都是为了我守着,这个朋友简直好透了,有这样的朋友,我吕牧简直三生有幸。
不过,看薛一斗浑身气息,不过开光初级,尽管一年时间能修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但跟这些怪物比,真的令他担心。
可惜的是,薛一斗就算退出也不行了,三人盯上了他,竟然一致认为他就是最适合的试炼人选,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弱,高高大大的,禁打。
三人立刻动手,吕鸢抱紧了吕牧的胳膊:“哥,薛大哥这是疯了吗?”
“他是疯了啊,为了一个朋友这么做,值吗?”吕牧叹了口气。
“哥,你去救他,你这么厉害一定不比这些人差的。”
“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是这些人的对手,先看看吧,实在不行我再上去,你也不想你哥上去被人打对吧。”
吕牧并非不想上去,他只是想看看薛一斗到底是废物一个,还是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接下来的比试中就能看出来。
三人顿时拉开了。
图兰回到大鼎之上,蹇耀后退十步,吕颂把玩着玉,站在了陆念慈不远的地方,痴迷地欣赏着,忽然一动,原地一个残影,一拳轰向薛一斗,其余两人当然不甘落后,蹇耀双手一扬,哗啦一声,整个广场上乌云密布,雷电交加,电火劈向薛一斗。
而图兰,悬浮在大鼎之上,口中经文念起,大鼎之上,石门之上,石塔之上,大柱子之上,所有的浮雕,忽然动了,天龙,夜叉,飞天,巨蟒,菩萨,佛陀,所有的形象笼罩了薛一斗。
薛一斗一动不动,右脚往前塌了半步,似乎被吹的站不住了。
“傻子,他怎么不动啊!”吕鸢捏紧了胳膊,将吕牧捏的嗷嗷直叫。
“别让图兰得逞了!”吕颂喝道,他虽然第一个出手,但论速度和杀伤力,似乎都不如图兰的笼罩范围大,这一招天下一统要真的落实下去,薛一斗身体就要被轰碎了。
“哼!”蹇耀怒哼一声,忽然架起一道天碑扔到半空,所有的形象背着断碑压了下来,吕颂阴险一笑,这两人斗在一起,岂不全是他的了?
阴谋得逞,他口中念道:“伏!”
“啊!”薛一斗此时才怒吼一声,吕颂的旃檀大论法,一个字就镇住了薛一斗,将他压了下去,一瞬间的时间就可以将人镇死。
“卑鄙!”蹇耀和图兰两人同时骂出了口,这人实在太阴险了,看来先让薛一斗趴下的人是吕颂了,与美人失之交臂,两人真的很后悔上了这个当。
但意外就在这里发生。
“咔——”薛一斗的神煞是哪个忽然裂开了,左臂最先裂开,如同脱了一层干裂的泥,一样,左手握住佛光,一拳轰向了吕颂。
“不好!”吕颂大惊失色,忽然踩着一个五米高的经幢极速而退,但半空中佛光普照,一只佛手从云端探了下来,将飞上空中的吕颂按压下来,压的吕颂那一脸风雅全然不见,只有恐惧和惊讶。
吕牧的眼亮了,嘴角缓缓勾起。吕鸢诧异的看着薛一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
“不好!”一位年老的宗师声音几乎撕裂:“杀身为佛!西园的碑林那一副图竟然被他参透了!”
这位宗师老眼垂泪,抑制不了自己的激动,逗留了三个呼吸,立刻冲向达摩院方向。
“杀身成佛,既是心经,又是战法,但这功法据说是要命的,是一条死路!”
“前人无人走得通,后人如何还敢走?”
但不管修炼者杀身成佛是不是走向一条死路,现在的效果就是吕颂被佛手压了下去,吐血趴在了地上,前前后后一招了事。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强大!”蹇耀惊叹着,但是眼中露出了笑意。
——吕颂本来就是那种修为不错,战技太温柔的人,没有多少实战,所以被薛一斗轻易解决实在太好了,至少,少了一个人争夺。
“没有人能跟我争!”蹇耀的吼声如锻钢一般,天空一声炸雷,蹇耀用捕风捉影的身法化身千万残影,无一不到,无孔不入,而薛一斗还是不动,左手又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血光透了出来,天空中忽然下起了血雨。
这下,血雨,雷电,乌云,将广场变成了可怕的沙场,三人大战竟然将道场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是该对强者出手而惊喜,还是要对自己的弱小而叹息。
那血光在薛一斗右臂出现,但薛一斗额上汗流如雨,面色痛苦,像是拼命的压制着这一股冲动,而那血光却越来越兴奋,在蹇耀终于用断碑手轰杀他的时候,薛一斗忽然长出了三张脸,六只手,而这三张脸也各有不同,大家还没有看清楚这到底什么怪物,就听到无限血光一声爆响。
接着就是一声惨叫,蹇耀踏碑而逃,雷电随即湮灭。
薛一斗化身的三面怪追向了蹇耀,就在这时,图兰将手一招,大鼎上的凸纹化成天龙,他脚踏天龙追去,天空中,无数血光之中伸出六只大手,尖利的指甲刺进了天龙的背上,薛一斗发出一声惨叫。
“砰!”一条手臂落了下来。
蹇耀的手,薛一斗追上他的时候,生生撕下来的。
“狂魔!”
吕牧紧皱着眉头,看来薛一斗身上的确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这怪物的出现似乎是薛一斗无法想象的,他一直低调的不想和任何人接触,原来一直是想压制。
杀身成佛竟然成了狂魔,大出所有人的预料,但结果已经给出来了,图兰落败回到鼎上,吕颂被拍晕在地,蹇硕最倒霉,正对着狂魔,被卸去了一条胳膊。
吕牧冲了上去。
浑身的禅火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去,他一脚踩到了薛一斗头上,小日印灌顶而下,薛一斗痛苦的吼了一声。
“薛大哥,挺住!”吕牧伸出手指,大力点向薛一斗周身大穴,想要将他的玄气全部卸下来,但没想到他身体有如金铁一般,不但点不到穴道中去,手指差点折断了。
“好强的武体,你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吕牧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场所有人的瞩目中,他忽然道:“那个叫图兰的,让个位。”
图兰一皱眉,不知道吕牧是谁?但看到他的禅火,便知道又是一个不好惹的,所以悄悄落了下来,问道:“他没事吧。”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个人秀
“没有我,他就有事了。”吕牧应付了一句,忽然将手一挥,这大鼎轰然盖在了薛一斗身上,吕牧一脚踏在大鼎上,倒悬着,以下为上,禅火剧烈燃烧起来,他要将薛一斗这可怕的血气给炼出来。
但他却不是很有把握,这血气冲的薛一斗把持不住,一定很强大,用禅火去将这血气跟薛一斗的骨血五脏融在一起,造就出的很可能就是一个根本打不破的武体,也可能血气冲破身体,永远沦为狂魔。
他不能看薛一斗痛苦而死,至少赌一赌。
但拿朋友的命赌,吕牧的心简直要压碎了。
“还有这么用禅火的!太浪费了吧。”
“咱们大庆师父用禅火,一撮火苗就能累的三天爬不起来,这小子的禅火好像他妈的不要钱一样,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强大的火禅!这里的怪物真是越来越多的,这位又是哪个首座的秘密高徒?”
目光聚集在吕牧身上,大家当然这样强大的禅火代表着什么,一个人你有深厚的禅功,不奇怪,你有强大的战力,不为奇,但能把禅火当成普通玩物一样随意挥霍,且玄气支撑源源不断的,那就可怕了。
“简直不是人,这禅火若没有开光小涅槃以上修为,根本发不出!”两位宗师并肩而立,互相看了一眼:“你人不认识这个孩子是谁的高徒?”
“看不出来。”那人摇头:“这种人能做别人的徒弟?五师兄你真是说笑了,就算咱们禅尊亲自教授,也教不出一个这么强大的火禅,而且看这样子,就算禅尊出手,也未必哪的下榻,有这样的禅火,谁还敢碰他?”
“似乎跟吕鸢那个小丫头一起来的,咱们过去问问。”
吕鸢当然不会说实话。
那些庙,骂过吕牧小白脸的人也呆住了:“幸亏刚才没有找他的茬儿,好险,这家伙真他妈的不是人!”
“八斗兄,你这是干什么,快住手,你这样会杀了他的!”季子布不知道从哪飘了过来,一指点出一道金芒射向吕牧的手,可惜却撞在金钟上,“咣”地一声,金芒崩碎,季子布无功而返。
“季先生,你干什么,那是我哥!”吕鸢跑了过去,想要求季子布住手,但后者已经有了嫉妒心,金芒不行,他踏步而上,一掌探了下来,这可不是普通的一掌,而是号称“浩荡经海”的大乘佛法,要不然他也不会混上宗师的位子。
这一掌他当然有把握破掉金钟,哗然一声,周围显出一道参天的高大佛影,无数金经从手掌打出,所触金钟轰然爆碎。
吕牧身体一阵颤抖,他耗费玄气驾驭禅火,能架起一道金钟颇为费力,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在救命的关头偷袭他,这让他十分愤怒,但眼前是关键时刻,他不能松手。
“季子布,你干什么!”图兰喝道:“他在用禅火救人你看不明白吗?那狂魔要是跑出来,你我都没命了!”
“你我不行,还有禅尊在,他再厉害还能顶天不成?这小子用禅火图谋不轨,而且还是外面进来的,抱着什么目的进来,你知道?你付得起这个责任?”
“可……”
“图兰!我知道你厉害,我希望你想一想当初你怎么进来的,不跟道场一个立场,你怎么进来,只能怎么出去!”
图兰猛地皱眉,对方竟然将他心里最大的自卑给激了出来,他的确在道场门口长跪十天十夜,当时没人看得起他,好不容易进来的,被赶出去他将如何自处!
图兰咬了咬牙:“你说该怎么办?”
“杀了他!”
“你!”
“你不敢?杀一个外来捣乱的人,这本就是戒律院制定的法度之一,杀他全无罪责。”
看着季子布一脸的嫉恨,图兰立刻觉得事情不妙,首先他没有这么傻,不想被季子布利用,再者能拥有这种程度的禅火,若真的打起来,他只能落败,谁敢跟有禅火同级强者拼命?那不是找死吗?
最后,能有强大禅火的人,来历一定不一般,他只是一个不被认可的贫民子弟,修为虽然厉害,但全无背景,不敢造次,若真的出手,后果是什么?
他不干涉险。
所以他摇头。
“图兰!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等着接受戒律院的惩罚吧!”季子布怒喝一声,冲向吕牧,身后两个宗师也冲了上来:“季小先生,我们来助你!”
三个宗师罩住了吕牧,一人打出一拳,吕牧正在凝神炼化,感觉身后有人偷袭,暗自咬了咬牙,两顶金钟罩住全身,所以禅火只能变得淡了一些。
“这些人,看来不杀我不会罢休了,且不去理他,薛大哥咬紧!”
“轰——”
“咣!”
三人轮番轰击金钟,金钟内吕牧淡定自若,那两顶金钟打破了又出现,源源不断,所有的弟子们几乎吓傻了。
有长老远远看着,忍不住惊叹:“这么玄妙的钟法防御,堪称滴水不漏,这人来历不凡啊。”
当然,暗中一位长老嘴角抽动,紧握拳头,老脸肃穆,他忽然恨道:“是你!哼,上次弥盖城差点被你杀了,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吕牧孤身一人陷入第一道场,身边又没朋友,这长老自觉禅尊在后面撑腰,脚踏半空,手握红铜双锏打来。
“你们敢欺负我哥,我打死你们!”吕鸢冲了过去,但已经被人用力弹开倒在了地上。
天空中又奔来三五宗师,被打伤的吕颂和断了一只手的蹇耀也恨不得薛一斗去死,怎么可能让吕牧救他,于是这么多人一轮围攻,吕牧终于抵挡不住。
“能让这么多人放弃身份同时出手,虽败犹荣啊!”
“杀!”吕牧一怒而起,感受到薛一斗终于安定下来,他悬空拖着巨鼎,禅火继续炼动,现在薛一斗已经与那股可怕血气融合一起了,只需半个时辰的小火,就可以完全清醒过来。
吕牧放心了。悬空拖着巨鼎,再次怒吼道:“杀!”
“轰隆隆!”
天空忽然浮现一片金云,吕牧左冲右突,看看躲过这些人的攻击,那叫一个辛苦,但天空金云凝聚,看得所有人的惊讶。
“那上面似乎有可怕的力量将落未落。”
陆念慈一脸茫然,看着吕牧,当然,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个夺了全场眼球,成了整个道场公敌的人就是吕牧。
而图兰,却犹豫的站在那,他只能同情吕牧,他有穷人的气节,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不该做,以多欺少,不做,助人造杀孽,不做。
“轰隆隆——”金云醇厚在这一刻全线崩溃,天空中数万道金钟轰然落下,千万梵文犹如下了一场金色的雨,无数地金钟将下方的人撞地连连倒退,修为低一些的宗师职介被金钟盖在了里面,砸的练练吐血。
吕牧吐出一口血,盘坐在地,巨鼎还是悬空举着,禅火稳稳的燃烧,吕牧只不过强自提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玄力都用了出来,为自己争取时间。
这玄力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没有一个人能突破金钟的防线攻击到他,在这么多高手连番轰击之下,吕牧不动如山,一时间让所有人内心振奋不已,仿佛看到了一种气度,一种皇者的淡然和坚持。
没错,如果说薛一斗发出的气息像是一个霸道的武者,那吕牧就是淡然的皇者,这种气度立刻让所有人着迷。
“他究竟是谁?他竟然为了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高手。”图兰远远看着,握紧了拳头。
陆念慈始终没有动一下,她冷漠地看着,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合她的心意,这种担当,这种淡然。
薛一斗毕竟是陆念慈的朋友,陆念慈不会见死不救的,但她见吕牧暂时还没有进入窘境,只是力量相持,暂时没有分出强弱。
她觉得索然无味,转身想进入燕子楼继续闭关,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声音响在耳畔,娇躯一震。
“小衲告诉你们,接下来你们若不想死,尽早离得越远越好,否则,我讲你们道场掀个底朝天。”
陆念慈呆住了,她的眼睛里忽然恢复了光彩,嘴角慢慢露出一抹窒息的美,她回头,便见到金云散去,吕牧正与十几人对峙,面对这么多高手,他竟然还能如此从容,而且别人根本不敢靠近他。
“小衲说的够不够清楚?”吕牧一笑,这笑容让所有女人迷醉,这一某自信,足以穿透男人的自卑心。
吕牧举着大鼎慢慢放了下来,道:“你叫图兰?”
图兰离得不远,他眉头一皱,道:“你想干什么?你究竟是谁?”
“每个人都想问我是谁这个无聊的问题,你现在有没有空?”
不等图兰说什么,吕牧就笑着把鼎放在他的面前:“里面的人正在进行最后的突破。”
吕牧小声道:“一个至今为止,最年轻的天人境界即将诞生,嘿嘿,哼哼。”
“你……”图兰睁大了眼睛,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二十一岁,天人境,怎么敢想?
“你……你做的?”
“嗯哼,帮我看着他,回头请你喝酒。”吕牧小声道:“我知道你,你不错,想交你这个朋友,首先声明,我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一个散修,你愿意帮我,我们就是朋友,不帮,我也不会怪你,毕竟你是第一道场的,得罪他们,你就无家可归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并肩
这句话着着实实将图兰的自尊心挑了出来。出身贫农,最渴望的就是得到别人的尊重,特别是吕牧这种强者的尊重,吕牧可以为了一个人得罪全场,他图兰为什么缩着?为了留在一个本来就不怎么欢迎他的地方,而失掉血性?
“你觉得我是那种攀附权贵的人?如果是,我现在已经拜入国师门下,达官显贵了。”
“那你?”
“你去吧,有我看着他,就算你死了,这位小兄弟都死不了。”
“好得很。”吕牧踏步离去,激将法奏效,他全无挂念,图兰那禅功比他有过之无不及,三大年轻高手中数他底子最厚。
吕牧看向陆念慈,嘴角一勾,抛了一个潇洒的飞眼,望着陆念慈那始终迷惘的眼睛,吕牧大步而去,第七感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
“谁挡我我就杀!”蹇硕右手被撕下,但还有左手,除了速度打了折扣,那刚猛的大雷音断碑手一点都不受影响。
吕颂郑重的看着吕牧,慢慢地念出一段经文,是为“旃檀大功德法”,除此之外,还有季子布,两位长老,十来位宗师,可以说,第一道场的中坚力量几乎全到了。
所有的战法轰向吕牧,白色的身影在无数玄气和虚影中淹没,陆念慈只是看着,表情复杂的看着吕牧,似乎已有出手的意思。
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跟薛一斗是什么关系,怎的如此为他拼命?
——是的,薛一斗来到第一道场,不被人关注,却在暗中保护陆念慈,谁都别想打她的注意,而且吕鸢仅仅因为姓吕,看起来跟吕牧有点神似,他就决定要保护。这样的朋友,已经以性命相交。
——可能是幼年时,吕牧对他的一次点化,他便铭记着要还吕牧的恩情。
陆念慈不可能懂,所以她疑惑。
吕牧已经出手,第七感在天空中冲开了一条神道,燃灯法刀被禅火烧得通红,在他头上缓缓扬起,随着刀扬起的轨迹,所有人的玄气仿佛被吸扯的改变了方向。
有人惊呼一声:“这刀有古怪!”
但是已经晚了,吕牧第七感所笼罩的地方,没有人能逃的掉,只不过所受的伤害程度不同罢了,当初借着蝉的力量,他将不可战胜的无垢童子一刀击退,这就是以第七感御刀的玄妙。
“这是第七感的力量,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有第七感,这简直像一场梦!”
如果是梦,也是噩梦。
吕牧合并手掌举在头上,那刀随着他的手轰然落下。
一刀可怕的赤红刀光冲了出去,刀光过处,一位宗师惨叫一声被刀气撞飞,晕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刀光一卷,另外两名宗师也被卷到在地,身上被刀气烧得如火烫一样发红。
吕牧不想杀人,连伤人都不想,他只想吓人,把人吓住,至少能省不少事,所以这一刀将广场一分为二,大地陷了下去。
仅仅一刀,将所有人的魂都吓飞了。
刀势走完,吕牧握住刀柄,身体如箭一样,挥起法刀将打来的法器崩飞,那些长老明知不敌,早已滑头的遁走,但蹇耀没有退。
“有时断碑手,哼!”吕牧冷哼一声,大笑道:“就凭你还想追求陆念慈?”
“所有人听好了,陆念慈是我的,从来都是我的,小衲的!”
吕鸢张大了嘴:“哥是不是疯了?”
“你到底是谁?”蹇耀铁色铁青,手臂还在流血,惨烈却无法掩盖他的自然傲气,丹凤眼眯着,手上举着天碑,雷电交加,轰了上去。
“断碑手?几个月前就已经被我破过一次,小哥哥你看好了,我再破一次给你看。”吕牧站在地上,身上三处穴道绽出熠熠神光,而看到这神光,陆念慈张大了嘴,吸了一口气,表情慌张极了。
大地之势被吸引在三个穴道上,神光将穴道连接而起,从少商穴中敛成了一个极点,吕牧猛力一冲,右手成了一拳巨大的佛手,攥着一根青铜色匕首“咔嚓”一声将镇压而来的断碑给撞开了,青芒从蹇耀身旁如箭矢般穿过。
“噗!”蹇耀吐了一口血,是急切,是恼怒,也是无奈。
“轰!”吕牧一脚将蹇耀踩了下去,地面被后者的膝盖震裂,蹇耀抬着头喝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吕牧冷冷道:“你们一起闭关,一起出关,那并没有什么卵用,她闭关一年只是为了等我,你们都想多了。”
“什么?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吕颂叹着气:“唉,惜哉,惜哉。”
“哦?你认为她跟着我就可惜了?”
“哦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得不到美人青睐,实在是一件憾事。”
“哼,你身为皇族,不思自强将三大国师拉下来,在这附庸风雅,装什么装?”
“你大胆!”吕颂道:“你知道你是在找死吗?三大国师你也敢说!”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就算我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他们也要给我递纸!”吕牧大放豪言,视满场英杰为草芥,视人人惧怕的三大国师如奴才,这种气度,谁与匹敌?
吕鸢赶紧过来抱住吕牧的胳膊,小声道:“你说什么呢?不要命了,到处逃命还不低调一点。”
吕牧捏了捏吕鸢的鼻子,小声道:“我不用逃命,就算逃,我也逃得了。哈哈。”
“去你的,哥,你说陆念慈跟你早就认识了?”
“是啊,薛一斗,我,陆念慈,都是从一个禅院中出来的,她是我初恋,薛一斗是我大哥。”
吕鸢挠了挠头,粉拳锤向吕牧:“哥你真是坏的没谱了,装的跟真的不认识他们一样,害得我像傻子一样不停跟你解说。”
“你闹够了没有?”陆念慈走了过来,冷道:“你在做什么,禅尊都看得到。”
陆念慈在全场的瞩目下,缓缓贴近吕牧,两人的脸近的只有一指距离,吕牧清晰的看得到陆念慈每一根睫毛,也看到了陆念慈的笑容。
“嘿嘿,一年了,你等得不算太久。”
“你能活着再跟我说这些。”陆念慈轻声吐着气:“快离开这里。”
“念慈,你出关了也不通知师父?”一个苍老的女人缓步走来,看样子很沉静,如凝香一样的气质,看来年轻时也是一名美人,她身边还跟着两位老者,这三人并肩而立,负手而来。
“我就知道三大首座要被引来,这下有的看了。”
有人道:“陆念慈一年前来到这就被安师叔祖看重,这次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陆念慈竟然还和这个外来人有些暧昧关系,这下陆念慈该怎么收场?”
三大首座,脸色铁青地看着被毁成了这个样子的广场,再看看被打伤的人全在挣扎,其中还有一名长老,不由得怒气填胸,第一道场还从没被人砸过呢!
这人来砸场子!
他们正要发怒,却被吕牧搓了搓鼻子,用话给挡了回去:“哎呦,哎呦!原来是念慈的师父啊,唉,未曾远迎,失礼失礼,这年把多亏你格外照顾我们念慈,小小一拜不成敬意,既然我回来了,念慈也就不用闭关了,我这就带她离开,多谢多谢,哎呀,多谢大家捧场,小弟给各位见礼喽。”
“噗——”好多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暗道这人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刚才还皇者气度不可靠近,现在竟然像个小流氓混混一样没有形象。
“这小弟弟实在太可爱了,给陆念慈这个终年冰雪的丫头,真是浪费。”
“大师姐,人家就算是块冰,也已经被这个弟弟给暖化了,你没看到陆念慈那微微一笑吗?”
“你放肆!”那老妇人脸色一冷,怒叱一声,怒道:“念慈,你过来!”
陆念慈不过去,陆念慈为什么要过去?陆念慈凭什么过去?
她一袭红衣,露出妖娆锁骨,像一杯浓烈的酒一样,从她身上,你能看出吾将的影子。
“陆师侄,难道你要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左边那瘦弱老者沉声细语道:“回来吧,知错能改,只要你及时回头,第一道场还是以你为荣。”
陆念慈不但没过去,反而又往后退了一步,正好与吕牧站在了一起,很多弟子实在想欢呼一声,金童玉女天造地设,两人都非常妖异,就像画出来的人一样的和谐,可他们又不敢欢呼,那三大首座修为逼近天人境界,只差半只脚了。
吕牧小声道:“你真的决定了?”
陆念慈点了点头。
“念慈,你!你气死为师。”
“我师父是叶落枫,不是你,你没有教过我。”陆念慈终于开口了。
“你!我如此看重你,你竟然敢这么说话,孽徒!”这老妇人气得一跺脚,脚下忽然出现一副千佛图,但见古朴的光罩在她身上,脸色黑的如同蒙了一层死灰。
“好,你不回头,我就先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好啊,呵呵,来啊。”吕牧拉住了陆念慈的手,温柔道:“咱们走。”
“哥,嫂子,还有我呢。”吕鸢扯着吕牧的衣角,怕怕的跟在后面,那老妇怒叱一声,眼前的世界忽然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国度。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站哪边
一个古朴的,只能看到一点灯光的灰暗世界,人在里面就好像随时能睡着一样,斑驳的墙壁,锈蚀的铜锁,还有万古不灭的灾牢。
“禅功!”吕牧心中一动,这个禅功跟他千花千世界是有一曲同工之妙的,只不过这老夫只修一世界,而且实在外部,吕牧则是在虚无处,你只能感受到,绝对看不到。
“你们都别走了!”老夫冷怒着,禅功立刻让吕牧困在了里面,而陆念慈只是看着这妇人:“你为什么?”
“陆念慈,你竟敢不认我,那你的【难陀经】就还给我,我废了你的修为!”
“安师妹,不好了!”一位首座脚踩五行莲台,吕牧虽然陷入禅功中消失不见,但是逐渐地,那股炽热的气息瞬间爆裂开来,一道刀光直斩向老妇人,后者微微惊诧,祭出一把青莲剑,捏着剑诀,将剑气和符文融合成一种说不出来的至理,脚下那张图再次显现,只见吕牧像是苍蝇一样左冲右突。
这老妇人冷笑道:“小子,刀法厉害,速度还是太慢了。”话音陡转,厉喝道:“你休想跑出来!”
“唉。”有人叹了口气:“看来在首座面前,吕牧还是缺少点经验啊。”
“这么厉害的少年,终于算是遇到了能跟他一斗的对手了。”
陆念慈冷冷看向老妇人,道:“你放开他。”
“哦?让我放开她可以,你必须跟我走,否则我立马废了他!”
“不用跟她废话,安师妹,这孽徒不留也罢,省得咱们道场的【难陀经】被她传给外人!”
“你们想多了。”陆念慈道:“我根本没有修习什么【难陀经】,你们的东西,还是你们的,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陆念慈将手一扬,一本书从袖中飞向那老妇人,后者连忙接住,拿在手里看了看,皱眉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修习?”
陆念慈冷冷一笑,没有理她,只轻声道:“你玩够了没有?”
“玩够了。”吕牧的声音笑着,只见空气中“咔嚓一声”露出一只手,然后就是整个身子,身上冒着禅火,吕牧笑道:“这种禅功困一般人很容易,但是困火禅就难了,你自己应该知道的吧。”
“你!找死!”长剑如虹,剑诀深奥,这老妇人真的很不好惹,看似战法并无出彩之处,但重在深奥玄妙,大道至简。
吕牧拖刀就上,两人在半空刀来剑去,打了足足一炷香时间,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那老妇人怒道:“你到底是谁,你的刀法从何而来?”
“密十三!”吕牧一刀斫下,“嘡啷”一声,老妇人被一股浩大的刚劲砸的虎口开裂,手中莲花剑掉落在地,吕牧抢到身旁,一刀要切下她的头。
——只是吓唬吓唬她。
但观战的两个首座当真了,两人杀心一起,喝道:“今日一战,我等的脸都丢尽了,三打一,罢了!”
两人冲向吕牧,准备浩大的战技,其中有一人用的还是叶落枫的拓碑手,吕牧脸色一变,感受到这两人不弱于天人界的霸道气息,吕牧立刻觉得有些棘手了。
这两人,任何一个,他都不是对手,他们已经不是开光的境界了,介于天人和开光之间,半步升天。
就在这时,陆念慈一挥手,身上出现一节红色飘带,脚步挪动,身姿舞动,那红色飘带忽然缠住了其中一个首座,一股绵软的力量束缚住了那老者。
“欺师灭祖!”
陆念慈冷道:“我没有学你们这里的任何东西,不算。”
“开!”这老者怒吼一声,浩大的力量冲撞起来,但却觉得有一股很奇怪的力一直随着他的力道走,力道如泥牛入海,再收回来时已经没了,他不得不承认,第一道场以刚猛浩大的著称,没有这种战法,而且陆念慈玄功一走便绽放一层淡淡的红光,第一道场也没有这种心境。
“混账,你当我们是什么?”老者抢住一道飘带,猛力一扯,陆念慈便被扯了过去……
“小子,把你禅火亮出来吧,有什么本事就全拿出来,省得等会儿我留情。”
“你不必留情。”吕牧微笑道:“你有什么本事就全亮出来吧,省得等会儿不够看。”
“你太狂了!”
“哎,你说对了,我就是狂,看刀!”
两人斗在一起,半空中再次掀起了一阵高chao,所有人的心都似乎麻木了,他们不知道吕牧到底是谁,他们只知道,无论跟谁,吕牧都能打,而且还不会败,这种修为真是太奇怪了。
一点都不奇怪,吕牧现在用禅火将对方的修为拉到了开光小涅盘初级境界,对方憋得脸通红,有力无处使,结果被吕牧一刀一刀的拍到了地下。
“那个老家伙,你也别逞强了!”吕牧冲向正在跟陆念慈大战的老者,陆念慈明显不是他的对手,早就开始吃力了,但陆念慈不愧是女神,完完全全不皱眉,而且从容不迫。
刀在地上擦出火花,吕牧一刀斩下,这老者忽然从嘴里突出一句真言,四道宝轮围住了吕牧的刀,将刀架在了半空,万字宝轮嗡嗡作响,化成手掌大小轰向吕牧。
“嘿嘿。”吕牧轻松多开,冷冷一笑:“禅尊,再不出来,我就杀得他们一个‘人去楼空’!”
众人望向天空,只见一个身影踏空而来,暖阳下,他黑色的长袍宽大,只露出粗短的脖子和很长的头发,目视下方,道:“你们三人都退下。”
“杀了他!”三人没有退,反而同时出手,头上那长头发宽袍子的胖子一甩大袖,这三人赶紧撤开,怒道:“师兄,你为什么袒护他?”
“我是袒护你们。”禅尊落在地上,不耐烦道:“安师妹,长孙师弟,你们要是再这样,我也保不住你们了。”
“唉!”他又胖又有很大毛孔的脸上露出愁容,忽然将腰弯了下去:“大公子,您就别再闹了,我这道场可不禁你这么闹,收手吧。”
吕牧道“你认出了我?”
“能有这么浑厚禅火的当然也有几个的,但你这么年轻,八国仅你一人。能有这么流氓性格的多了,但能独战我三大首座的,也就你一个而已,除了你,又有谁在这个时候了来我道场呢?”
胖老头眯着眼,不满道:“对不对,吕牧,吕大公子?”
“吕牧?那个妖孽皇子?他不是死了吗?”
那姓安的老妇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久久没有说什么,其余两个首座也没什么话说了。而那些弟子们却开始好奇起来。
怪不得禅尊这样久不能见上一面的人对这少年这么恭敬,看起来禅尊跟他还有一点小小的恩怨,这下好了,当初的妖孽皇子回来了,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浪潮,整个飞歌只怕不能安生了。
“没错,就是我哥,吕牧!”吕鸢骄傲的拉着吕牧的胳膊。
吕颂瞪大了眼:“大堂弟?这究竟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本以为以后是公子论接手皇位,他父亲象王本来也打算靠近国师,想取代现在的飞歌皇,反正正统皇位继承者已经没了,那还不是谁坐上那个位置都一样了。
现在正统的皇位继承者又回来了?
这算怎么回事?
“原来是吕鸢的哥哥。”季子布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些,但他身体似乎不太好,被吕牧的刀气撞得气血不稳,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郡主。”禅尊道:“现在你哥哥回来了,你以后也不必来了,跟着他学东西,总比这里好。”
吕鸢骄傲道:“那是,哼,我哥这么厉害,你们都打不过他。”
“那是,那是。”禅尊无奈道:“有什么事你们留着等会儿说,我和你哥哥还有一些事情要商量。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吕牧跟着禅尊走向燕子楼,石门没关,两人走到了门口,吕牧突然回头,笑道:“图兰,你敢保护我吕牧的朋友,我就交你这个朋友,你把他送到你的住处,我稍后就来找你。”
目光扫过所有人,陆念慈和吕鸢站在一起,看着吕牧跟禅尊就这么走进了楼里,石门关上,陆念慈道:“没这么简单,禅尊似乎很不满意他。”
“不满意又怎么样?我哥才不怕他。”
“是吗?”陆念慈冷冷道:“想不到吕牧竟然有你这样刁蛮的妹妹,哥哥流氓,妹妹刁蛮,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哎呦,你说什么呢?总好过你这块冰,要不是我哥,我才懒得理你。”
两个女人其实也可以一台戏的。
燕子楼中,吕牧坐在蒲团上,梳理着自己的玄气,刚才一场大战并没有损耗什么,他没有出全力,但面对这禅尊,那就不一样了,随时做好被轰杀的准备。
“你不用紧张,你该知道我并没有这个胆子碰你一根手指头。”禅尊微微一笑:“可你伤了我不少人。”
吕牧道:“是你没管好他们。”
“看来大公子的确是恢复了,看起来完全正常。”
“我根本没问题,都是三大国师造的谣言而已,你跟着他们混,就是跟我作对,你好好想想。”吕牧皱了皱眉,道:“我不是在威胁你,你该知道我小时候受的苦的,我记得你也去佛堂给我念过经。”
“你能记得?”
“记得,我们的关系应该更好一些,我的授业恩师,点化我之人,正是你同辈师弟,叶落枫。”
“是他?他还活着?”
“还活着?呵呵,看来你并不关心他。”
“这——”禅尊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叶落枫为人很不错,也很聪明,就是修为上像是走了岔路,怎么都不行了。所以本该是这一场长老的,按照规矩,他只沦落到一个宗师待遇,说来也是我的不对。”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问你,站在哪一边?”吕牧看着禅尊,禅尊的小眼也盯住了吕牧,这个答案一旦有歧义,立刻就会有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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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必须认了
人的修为若是没有达到那种任何人都怕的地步,还是多交几个朋友为好。
吕牧就是这样做的,他一直这样做,这个路线绝不能抛弃,对面的飞歌禅尊也一样,他也正在选择他的朋友。
——是选择飞歌大国师宇文匡,还是选择飞歌大皇子吕牧,这两个人都有深厚的背景,一个将八部众国紧密的联系到一起,全归入了自己的力量范围之内,七国国师,外加数以千计的禅武者,其中不乏力压他几头的高手。一个是有着域外道场撑腰的大国师,他的帮手更可怕。
——似乎都有赢的可能,也有输的可能。
——这可真是个难题!
——但他发怵的是吕牧的潜力,就像一个等待投资的人,究竟是选择兴盛起来的,还是未来有无限升值空间的。
吕牧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想,也没有时间跟他在这耗着。
“来一局。”吕牧从屋中的书架上迅速撕下一页纸,将他们碎成十几块,一块块地摆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推阵?”禅尊笑了:“小孩子玩的游戏,你将它用来左右你和国师的大战?”
吕牧道:“和他们没关系,我要征服你。”
“你看错人了,我没有那么好欺负。”禅尊的手指在石桌上一块一块地将石桌抠出一个个指甲盖大的石片,拦住了纸片。
无声,纸碎了,被一股气燃成了灰烬。
禅尊只动了一个石子,吕牧的纸片已经自燃的差不多了。
——每走一步,禅尊都好像没有思考过,但格子里的玄机已经漏的差不多了。
“五步了,该我了。”
一人五步,禅尊几乎就在下一步赢了。
吕牧却只走了三步,禅尊手里的石片便输了个干干净净,禅尊笑了:“你这一手玩的还不错。”
禅尊话锋一转,冷笑道:“生死之间,人毕竟不是石头和纸,世上的事也不是局限在一个规矩里的,就比如我突然杀了你,无论是国师还是二殿下,都会大大的感谢我。”
吕牧冷笑道:“你敢?”
——很直接的问,轻蔑的问,丝毫不客气的问,这样的问,最要人命,要自己的命。
禅尊微微一笑,出手了。
吕牧知道,镇不住这位第一禅尊,在叶落枫那些强大的禅武者没来到这钱,他就无法在皇城立足。
他一定要镇住他。
佛珠在掌心,虽平凡无奇,吕牧拿在手里就放佛掌握了天地间最大杀器,轻蔑地看着禅尊,后者立即住手——他知道面前的小子如果没把握绝不会这么轻蔑的看着他。
他的脸色变了。
气势还在,但全身上下忽然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了一样,他感觉到那佛珠里面似乎藏着一头可怕的天兽,随时扑出来吞了他。
“怕了?”吕牧咧开了嘴:“怕就对了,幸亏你没出手。”
——吕牧再想:幸亏你没出手,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了,这佛珠我还不会用,只是来吓唬吓唬你罢了。
禅尊冷哼一声:“君皇以气度服人,不是以压力。”
吕牧道:“在这个时候,你不会相信气度那些什么见鬼的东西,要不然你也不会妥协于宇文匡。”
这时,送信的人到了。
风尘仆仆地中年人拜见吕牧,同时像第一禅尊行了一个礼。
“国师先生,域外那个厉害的火禅已经进入八部众国境内,并且杀了三位火禅和三位开光高级境界的禅武者,收服了两人为徒,目前在金鹏边境饶了一圈,进入夜叉国内,似乎……”
吕牧皱了皱眉,心道,这家伙的第一站不是飞歌国吗,怎么突然绕路纵深而下?
“似乎是想将七国的火禅和有实力的禅武者全部灭掉。”
中年人道:“正是,那人天人两重天修为,就连我金鹏禅尊都不放在眼里,而且第一道场和皇宫同时收到袭击。”
吕牧猛地握紧了拳头,正看到了第一禅尊若有所思的表情,坏了!正在犹疑不定的第一禅尊听到这个消息只怕又要倒向国师那一边。
他只好不动声色,装作很淡定地问道:“战况如何?”
说完他对这人使了个眼色,只见对方点了点头,道:“夜叉国贪泉来援,双方焦灼不下,那些人在我来的时候已经退出了边境。”
“嗯,你留下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去。”
“是。”这人一拱手退出去,吕牧便开始观察第一禅尊脸上的异状。
对方显然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微笑道:“看来殿下您的事情也很多啊。”
吕牧道:“就是因为太多,所以我无法给你太多的时间,**在即,希望你认清立场,别人再厉害,也是别人,别忘了你第一道场是飞歌的最高学府,所属的是飞歌国,我是大皇子,就算你看不起我,也要考虑考虑飞歌的处境,一个弥盖城就已经是没有王法,无比混乱的地方了,假如飞歌全部落到了他们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吕牧话锋陡转,突然冷笑:“若真是那样,哼,哼哼。”
这声冷笑,将第一禅尊全身的肌肉猛然抽紧,一滴冷汗从额头冒出,看着吕牧从双眸中发出的淡青色火苗,他立刻抿住了嘴身体微微后倾了些。
“我还有要事,不过我很快就要来拜访。”
“殿下保重,我会认真考虑的。”第一禅尊点了点头,扬手送吕牧出去。吕牧迈开步子,出了门,便见到一片狼藉的燕子楼几乎将所有弟子和宗师吸引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他,也看向石门前双手叉在身前,焦急等待的中年人。
“边走边说。”吕牧往前走去,走向广场中。
那中年人恭敬跟在后面,疾道:“金鹏禅尊与那火禅大战,不占上风,是九九禅师遣我飞快通知你,千万小心那三大国师,他们可能有很强大的后台。”
“贪泉果真到了吗?”
“已经派人去请。那边还好说,贪泉一到,万事皆定,禅尊和老皇凭着禅功还能撑住一段时间,他们主要担心您身边无人,万一暴露身份,三大国师的修为太可怕,一定对你暗杀。”
“这个您们就放心吧,你且回去回复,我这里有高手在,见到贪泉你待我告诉他,让他告知各国的国君,将火禅和禅武者全部聚向飞歌皇城,大家拧成一股绳,我自有办法破敌。”
这人走的很快,速度堪称惊奇,怪不得九九禅师会派他过来送信。
——果然,三大国师都不是吃素的,知道他即将行动,先一步要搅乱吕牧的计划,让他首尾难顾,焦灼难耐。
——他们做到了,一个带着好几个火禅的天人高手,最低都在天人一重天,想要横扫八国,其实不难。他现在除了用最快的速度将人全部调在皇城,真就没有其余办法了。
“哼,够狠。”吕牧拍了拍手,走向陆念慈和吕鸢。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吕牧大胆的牵起了陆念慈的手,虽然心中有万般思虑,虽然眼下很多事都很焦灼,但他依然牵起她的手,咧开嘴,笑道:“多谢大家捧场了,改日请大家喝喜酒。”
“妈的!”有人骂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但是无奈叹气的人更多:“像陆念慈这种女神,也只有大皇子这种实力的人才配拥有,咱们嘛,唉,看看就行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陆念慈露出了恬静的微笑,任凭吕牧握着她柔软的手,向所有人“炫耀”。
图兰缓缓走来,单手举着鼎放在吕牧面前。
“你的。”
“我知道。”吕牧道:“多谢。”
图兰自始自终没有看吕牧一眼,他平静地看着陆念慈,过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道:“你真的选择他?”
陆念慈静静站着,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事实上,她根本就不认识他,自从到了这里她就开始闭关。可她的出现的确让很多正在青春期的男子们发了疯,更发了春,他们想念着陆念慈火红衣服下藏着雪白的身体,想着她的指头比玉更加柔和,想着她冷漠毫不在意世间任何事情的高贵。
她是心目中的神女,天女,谁也无法拥有。
“我知道了。”图兰终于正视了一眼吕牧,突然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哥,你把那么多人的心都伤害了。”吕鸢挠了挠头,咬着嘴唇道:“你还打伤了那么多人。”
“心疼了?”
“没有,不过我以后就没法在这混了。”
“不需要在这混,你那一身的邪术该扔就扔,我有个朋友,战法心经多不胜数,让他教你总比在这些庸才手里好,咱们走吧。”
吕牧背起薛一斗,道:“你师父就是那个老女人?”
“是。”吕鸢咬了咬嘴唇:“哥,你把我师父差点打伤了,我以后肯定要被骂。”
吕牧笑了笑,捏着吕鸢的耳朵,后者立即疼的去踩吕牧的脚:“哥,你干嘛,疼。”
“知道疼就好,快走,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只是来见陆念慈,不想惹出这么大的事情,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三大国师和公子论很快就会来,再不走,麻烦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可能活不成了。
他走的还算淡定,下了山,在城郊的地方,风筝的车还在等着。
风筝也在。
天上也有风筝。
吕鸢看着吕牧,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夜探
他们牵着手,走在夜晚飞歌并不繁华的大街上。
尤其是在夜晚,这里就像是一个由围墙围出来的热闹场地,无论你是进去还是出来,都要经过层层盘查。可见国师对于吕牧和那些人的戒备有多森严。
他们已经想到,吕牧打进了飞哥皇城,很快就会掀起一场大战。
可惜的是,从种种迹象来看,三大国师并不害怕,而且这点防卫只不是摆设而已,他们也完全不认为这点人可以挡得住吕牧的人。
从白天吕牧在第一道场大闹之后,城里的确已经沸沸扬扬,但三大国师一点行动都没采取。
吕牧更觉得心里发冷——这三个家伙后台绝对硬,绝不仅仅只是他们,那些域外来的火禅,很可能还有一大批高手在暗处。
吕牧从没敢这么想过。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退缩,这里是他的家,他回家,多么正常一件事,所以,谁拦着,谁就死。
有风筝在,他借着风筝的掩护随意出入,但风筝却早早的离开了,吕牧明白,风筝只怕是心里不好过。
尽管风筝一脸的友好笑容,但是不是想掐死陆念慈,那就真不好说了。
陆念慈缓缓走着,对于两旁的琳琅,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渐渐地,她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冷漠的看了一眼吕鸢,她拉着吕牧走进了一个很干净的酒店里。
“哥,你不回去看看吗?”吕鸢拖着香腮盯着吕牧:“叔叔和婶婶他们肯定想死你了。”
叔叔和婶婶这样亲近的称呼,只怕也只有吕鸢这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敢称呼了。说起这两个人,吕牧立刻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
不需要回答,他只是在眼里忽然发出一道悲光。
“哥,你怕那三个老家伙和小哥阻拦你?那我陪你一起去,谁敢拦着,我打爆他的头!”
吕牧的确怕,但还没有到了不敢闯一闯的地步,他只是在等。
这时候陆念慈忽然轻声道:“街上到处是开光高级境界的高手,单单是我遇到的,就足足十几位。”
吕牧点了点头:“有几个是飞歌十三卫里的人,他们在最繁华的地方隐藏,就是想揪出我,而且十三卫里,龙须见过我,我改了面貌,他却能认出来。”
“啊?”吕鸢眨了眨眼,只好低头吃东西,嘟囔道:“怪不得嫂子忽然拉你进来。”
“等,等人到齐了,我就不需要这么躲着了。”
吕鸢道:“那今晚住哪里?不如跟我回家,父王他还是很支持你的。”
吕鸢的父亲成王的确打心里喜欢吕牧,但时势下,成王只能缩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他的王爷,否则他连王爷都做不成。
吕牧摇了摇头:“你们府里有不少眼线,我不能去。而且你也不要回去了,你这小妮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哼。”
“乖乖跟我走,去风筝那里。”吕牧拍了拍吕鸢的肩膀:“你目标太大,刚才差点就有人上来问话了,你先去把人引开。”
“哦。”吕鸢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依旧吃着东西。
“还吃。”
“人家饿嘛。”
“回来让风筝给你做好吃的,快去。”
“哦。”吕鸢不情愿的跺了一脚,便出了酒店,一路径直往皇宫走去了,而且故意摆出一股鬼鬼祟祟的样子。
玩阴的,吕鸢的确差点火候,但是调皮,她称得上调皮宗师,偷偷笑着,她加快了步子,繁华的大街上立刻就被惊动,至少有十几个人同时出动,跟了过去。
“她一直跟吕牧呆在一起,只怕他们约定了见面地点,跟上。”
“刚才那对少年男女也很可疑,很有可能是吕牧。”
吕鸢一走,事情的确有点乱了,这些隐伏在大街上的高手也就弄不明白了,究竟吕牧是刚才那对男女的其中一个?还是吕鸢鬼鬼祟祟去找的那个?
这一犹豫,吕牧带着陆念慈就不见了。
“这个皇城就这么大,酒店和客栈也不算太多,他们今晚是要投宿的,我们去查他一下!”
他们查不到,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这整个皇城的高手都在搜寻吕牧踪迹的时候,吕牧却送上门了。
皇宫内,一个身影落在了一片花树中,他的身体顿了顿,夜色中,如同猫一样的优雅,等他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他突然无声的叹息。
回家了,这就是自己的家。
回家本来是一件愉快,激动,安心的事,凡夫俗子都能体会到的情感,他偏偏就体会不到,因为除了心跳声越加极速和满含着回忆的伤感心情之外,他再也没有别的感觉。
谁都不会想到,他就在皇宫。
飞歌的皇宫和其余的皇宫略有不同,他的建筑都很小巧精致,绝不是那种恢宏风格,比如到处种的小龙枫,不时出现的精雕,错落有致,布局考究的建筑,几乎每一个都不同。
飞歌一直是以细腻温柔出名的。
这里的守卫的温柔,吕牧也正在体会。
他轻松的放倒了十人一队的巡逻,他们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就被吕牧拖进了密集的花树中,脱了衣服,换上他们的轻铠,握着刀直往皇宫中心走去。
但守卫是必要遵循一定的路线的,擅闯别的路线就是死,所以他只好又摸进了一间屋子里,将一个宫女温柔的绑了起来,脱了她的衣服,于是,一个走路很别扭的公主便大摇大摆的走在香气芬芳的皇宫中。
皇宫中,宫女的地位是很高的,因为这里的皇者和皇子都是彬彬有礼,绝不喜欢别人无礼,所以吕牧无论走到哪里,都没人管得着。
只是,他去不了的地方还有两处——飞歌皇寝宫和霜花楼。
这两个地方,说白了就是软禁皇者和皇后的地方,一个是吕苦禅,一个是茉,吕牧的父皇和母后。只不过现在父皇是傀儡,母后是废后。
这两处地方都有重兵把守,至少有三位小涅盘境界的高手在附近隐藏着,没有特定服饰的人,是不可能进得去的,而这特定服饰,吕牧还真弄不到手。
吕牧望了一眼,心中就泛起了浪涌,恨不能马上就去见一见他们。
他有很多话要说,然而,他不得不赶紧移动一下,一队巡逻守卫正在看着他,他们高大健壮,充满活力,但每个人的眼里都流露出邪光,似乎已经将他全身上下品味了一遍。好像在说:这妞不错,要是能让我摸一把,一定销魂的很。
吕牧赶紧离开,他去了公子论的住处。
只见公子论一脸的忧郁,坐在寝殿的台阶上,身边有酒,有女人,尽管他的生活富足奢华,但他似乎全然都不在意,更不觉得愉快。反而有一种深深的愁苦。
这个角度,是最能看清一个人本性的,公子论的本性是什么?
人生来都是像一张白纸的吧。
吕牧敛尽全身气息,混在一群宫女之中,她们似乎是要伺候公子论沐浴就寝了。所有宫女站在公子论的身旁,等待他起身回去沐浴。
没过一会儿,一个全身照在黑袍中的人像幽灵一样缓缓接近,黑袍没有遮盖着这个人的脸,但这人就像没有脸一样,斗篷里只有一团像夜一样黑的颜色。
他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射出一道寒光,在每一个宫女身上游走了一圈,严肃道:“都下去吧。”
“不用。”公子论忽然发话:“你何必对她们命令,这地方是我的。”
黑袍中响起一声沉闷的冷哼,然后他一挥手,寝殿的门缓缓打开,他一声不响走了进去。
公子论道:“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很快就让你们进来。”
所有宫女沉默欠身,似乎都在感激公子论的谦和有礼,对待下人,就像对待自己的女伴儿一样温柔。
吕牧却只感觉到了紧张。
大国师宇文匡来找公子论,到底是聊天喝酒还是有事要说,这太明显了,没人喜欢喝酒关上门,除非他们是情侣关系。
“姐姐,咱们去门口。”
吕牧捏着嗓子对一个身材修长的宫女说话,对方似乎已经快三十岁,每一分每一寸都无不诱惑,身上带着人工香气,衣服也裁剪的刚合身,看来她们伺候公子论沐浴的时候,都准备好了随时被临幸。
这宫女道:“为什么要去门口?”
吕牧道:“公子吩咐了,在门口等他,咱们这是台阶下。”
那宫女笑了:“呦,妹妹,你是新来的吧,真听话,是不是想引起公子的注意,好借机上位?”
吕牧道:“哪有?”
“哼!”这宫女冷哼一声:“小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抢姐姐们的好处。”
“哪有,姐姐,你们比我温柔,又那么美,公子肯定最喜欢你们。”
又一个宫女轻声笑道:“这丫头,真是嘴甜啊。”
“人家说的是实话。”吕牧装作羞涩的低下头,便看到了身旁这成熟宫女胸脯被胸兜兜紧紧勒着,双峰被勒得高耸,看来为了吸引公子论,也算废了一番功夫。
吕牧一把摸了上去,吓得那女子捂着嘴瞪眼看着他。
——灯火不是那么辉煌,吕牧的脸长得又美,别人哪知道刚刚伸出魔爪的是一个标准的男子。
“干什么你!”宫女一脸通红。旁边的宫女们也低声浅笑,笑吕牧调皮。
第二百五十章 成王
“这个妹妹看来是喜欢上大姐了。”一个宫女调侃道。
“呵呵呵,姐姐把胸挤得那么高了,不累吗?看得人家心都跳出来了,公子一定喜欢的不得了。”吕牧奉承着,眼神却已经望向门口。
“哼,小妮子,谁说姐姐是挤的,本来就是这么样的好吗?”
“我才不信。”
“你小妮子懂什么,嫉妒。”
“我才不信,你就是挤的。”
“你闭嘴,不信你摸摸看。”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吕牧摇了摇头:“不……我害羞。”
“害什么羞,都是女孩子家,姐姐让你心服口服。”这成熟的女子拿着吕牧的手往自己的领口塞了进去,感受到吕牧如玉般冷冰冰的手,她的身体也忍不住震颤,一股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吟了一声。
女人年龄一大,竟然也不懂得什么叫羞怯了。
几个宫女交头接耳,带着好奇,偷偷笑着。
吕牧当然不客气,也不必客气。
“原来是真的。”吕牧捂着嘴巴笑着:“姐姐好厉害。”
“哼,你这小妮子,真是调皮。”
“我错了姐姐。”说着她拉起这女子的手,然后另一只手也拉着另外一个年轻的宫女,笑道:“公子让我们去门口,当然要去。”
说完,她们便站到了门口。
大殿幽深,里面的声音不是轻易传出来的,好在吕牧的耳力已经穿透了门穿透了空间。黑袍人和公子论的对话也就传到了耳里。
黑袍人的声音严肃浑厚,好像做什么事都很认真,事实上能修炼成大明王火,并且修为如此浑厚的人,如果不是认真,怎么能修到这个地步?
吕牧的心情沉重起来,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坏消息,这个坏消息就是黑袍人的身份,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飞歌大国师宇文匡!
吕牧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最令他忌惮的就是这个人,从夜叉国皇宫的大战,到围攻公子论,他几乎立刻杀了公子论,却被黑袍人一招打退,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轻松离开。
黑袍人就是宇文匡。
吕牧暗暗咬牙,他见这些宫女都在耐心的等,没有人注意他的异样,变更大胆的贴近了门。
宇文匡浑厚的声音很容易被捕捉到。
“吕牧到了,你居然在这里喝酒?”
公子论道:“难道我出去跟他拼命?废后在我们手里,不怕他不来。”
“是吗?”宇文匡冷笑:“你倒是很有把握,说不定吕牧现在就在外面听着,听你这么自信的声音,他会陶醉的。”
——猜得真准,我就在外面。
“那我要怎么样?”
“还用问?杀了吕苦禅,登基为皇,吕牧就算大摇大摆来了,他也是逆贼。”
“你!”公子论的呼吸急促:“我只是想让我母后好过些,才求你废了吕牧的母后,现在父皇和母后一起,我没什么心愿了,只要吕牧不回来,我早晚登基。”
“我的二公子,哼,哈。”
“你笑什么?你什么意思!”
“谁做皇我根本无所谓,我只是不想让吕牧那股势力将我辛苦经营几十年的基业受到打扰,现在飞歌大半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你知道吗?吕牧夺了弥盖城以及那个域,一个天人二重天的高手在那守着。那可是天人二重天!上次见到那小子,他身边只有贪泉是天人二重天,现在又冒出一个来,加上金鹏道场和其余道场的,至少五个天人二重天,你敢得罪?”
公子论懒懒道:“你和那两位国师加上你的朋友,天人二重天的人并不少。”
“你懂什么!一旦开战,整个飞歌就毁了,我什么都没了!”
“这本来就是我吕家的基业,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你敢跟我这样说话?以前你不敢的!”
“以前你并没说要置我父皇以死地。”
两人为吕牧的到来开始争论,吕牧开始觉得公子论有点意思了,这小子并没有良心丧尽,原来一切不过是为了他母亲,从前吕牧母后受尽宠爱,公子论年少,不忍他的母亲备受冷落,以泪洗面,所以跟国师合作,废了吕牧的母后,软禁了吕苦禅,强迫他封自己的母亲为后。
而对于吕苦禅,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可吕苦禅一死,她的母亲就称为了丧夫之人。
这小子的心尽管够阴险,却不得不说他是个孝子,如果换做吕牧,吕牧说不定也要这么做。
他追杀吕牧,绞尽脑汁想获得支持,但现在,宇文匡要扶他上位了,他却不愿意了。
“你知道违背我是什么下场吗?”国师的声音猛然放大,带着无情和威严,吕牧的心忽然一跳,紧紧握住了拳头,恨不能冲进去打断他的鼻子。
公子论道:“你答应过我的,不伤害任何人。”
“哦?”国师冷笑:“你倒慈悲起来了。”
他低声讽刺道:“你追杀你亲哥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嘿,可笑。”
公子论沉默。
国师冷哼一声:“你考虑清楚吧,门外那个家伙偷听了这么多,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听到这里,吕牧的心猛然沉了下去,他觉得浑身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紧了,脚步一动立刻就要逃开,可这时,大门忽然开了,黑袍人像猫一样的窜了出来,对着不远的黑暗冷哼道:“王爷,今晚如此闲情?”
一个淡然的声音道:“国师也是闲得很,再这么搞下去,吕氏一族就被你绝灭了。”
“成王费心了,在下还没有那个意思。”
“那到什么时候才有那个意思?”成王缓缓走了出来,只见他身材壮硕,本人却并不高,一身洒脱的布衣,负手昂立。
一别十来年,再见成王,吕牧依然还能找到当年的亲切感,如果说吕氏还有人能保存自己那一点点的尊王气,必然是眼前这人了。
宇文匡道:“至少等到姓吕的都容不下我这小小国师。”
成王道:“那你现在可以动手了,我吕氏现在就容不下你。”
宇文匡哈哈大笑,摆了摆手,道:“成王还是喜欢开玩笑啊,走走走,我请你小酌几杯。”
成王冷着脸:“我没跟你开玩笑。”
“是吗?”宇文匡抿着嘴笑了笑:“十年前我掌控飞歌皇,培养二公子,功劳决不推辞,苦劳也甘心承受,无论是你成王还是吾皇,都看在眼里的,从前你可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成王道:“现在敢了。”
宇文匡道:“是因为他回来了?而且他的力量足以掀翻我?”
成王道:“这一点,你自己清楚,恐怕你的那些域外朋友也不能否认。”
“那又怎么样。”黑袍人显得有些不够淡然了:“人全在我手里,杀了吕苦禅,让二公子即位,吕牧不过一贼子,你也难逃。”
成王缓缓一笑,他右手的拇指和中指一直搓着,好像在搓泥一样,从开始他的动作就没停过,这好像是他思考的方式,一旦他停止说话,就开始搓手指。
“可笑。”成王道:“你把我们吕氏想成什么人了,弑父杀兄?”
“难道不是,杀兄已经有人做了,弑父嘛?”
“不可能。”公子论从大殿走了出来,道:“大先生,此事绝无妥协的可能,与其在这个问题上翻脸,还不如……”
“翻脸?”
大国师猛然一冷:“想不到十年心血养了一条不听话的狼,你还不够资格跟我翻脸!”
公子论道:“我是没资格,我只是想说我们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吕牧,就算您扶我登上皇位,名正言顺的让吕牧成了逆贼,但凭他现在的影响力,一个皇位起到的作用还不够,您应该想办法多找一些您域外的朋友来。”
“荒唐,简直荒唐。”成王喝道:“你还执迷不悟吗?国师胜,废掉吕苦禅自立为皇,吕牧胜,当为飞歌皇,双方无论谁胜谁败,都不可能有你的位子。”
公子论只好沉默。
宇文匡道:“在下还没那个兴趣做什么皇者,皇者在鼓掌之间才是乐趣,你还不懂。”
成王道:“我是不懂,不过你很快连命都没了,何谈乐趣?”
宇文匡道:“那就试试,我在此恭候。”
“祝你好运。”成王缓缓转身。
“想走?”
“怎么?”成王道:“你敢留我?”
宇文匡道:“注意安全。”
成王道:“多谢提醒,我至少会比你多活几年。”
成王拂袖而走,在吕牧看来,这绝对是一种气魄,能在大国师这样的高手面前从容不迫,怎么能不令人敬佩?
成王走后,公子论就挨了宇文匡狠狠一巴掌:“你太令我失望了。”
冷哼了一声,宇文匡道:“那小子来到皇城已经一天了,找不到他的人,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说不定暗地在搞什么鬼,你给我把他揪出来,否则,你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
面对这种威胁,公子论沉默的看着黑袍飘然离开的样子,毫无感情的回头,走入自己的寝殿,当门口那些宫女涌进去伺候的时候,吕牧缓缓退了出来。
他一身宫女的衣服,悄悄走到皇宫边缘,轻松离开,现在他直奔中门飞歌大道上,见成王的马车在路上缓缓走着,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得罪了大国师而慌张的样子,等到靠近了之后,他立刻感觉到了一股逼人的气势将他排斥在外,并且发出警告,只要他敢往前一步,立刻就是横死当街。
这个人够可怕的,难道是成王?
【作者题外话】:最近诸多事缠身,每天只更得了一章,还很晚,对不起大家了,有时间我会补上来的,谢谢大家支持。
第二百五十一章 形式大好
马车忽然停下,两队守卫用锋利冰冷的枪尖对准了他。
吕牧停下脚步,只见成王缓缓下车,看到吕牧之后,换换皱了皱眉,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吕牧道:“聊聊。”
声音是男人的声音,却穿着宫女的衣服,成王立刻诧异:“你究竟是谁?”
“三伯,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啊。”
成王排行老三,吕牧一直称呼他为三伯,这称呼也只有吕牧叫过,所以成王呆滞的脸上慢慢浮现一层光彩,仔细的看了一眼吕牧,从面前这个宫女打扮的人身上还是找不到一点吕牧的影子,只好疑道:“你是?”
“车上说。”吕牧缓缓往车上走,那些卫兵用枪快要抵住了吕牧的喉咙,成王摆了摆手,这些卫兵才收了枪,成王看着这少年从容随意的走上了车,过了一会儿,终于露出了微笑,快步走上车之后坐下。
他不停的看着吕牧,忽然大笑:“多年不见,咱们大公子在穿着上有了跳跃性的变化,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
他用力的拍着吕牧的肩膀,连连拍动,拍的吕牧的肩膀“砰砰”作响,吕牧郁闷的看着成王,苦笑道:“三伯你这是想把我打死吗?”
“打死你都不亏,你回来竟然不先看我,还让吕鸢那丫头瞒着我,我是不是该打死你?”
“唉。”成王叹了口气,道:“刚才去了一趟里面,可恶的宇文匡还是那么嚣张……看你的样子,似乎也混了进去,看到你父皇了吗?”
吕牧摇了摇头:“您和宇文匡的对话我听到了,我就在你们不远的门口,不过宇文匡修为如此高竟然不敢对您下手,您这修为是不是太可怕了。”
“我哪来的修为?”成王遗憾道:“我半点修为都没有,不过是……”
“不过是身边有高手,而且一定是能让宇文匡那老家伙也不能轻视的人。”
“不敢当,纵然战不过宇文匡,他也能救得了我。”成王在此大力拍着吕牧的肩膀,连声道:”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你离他们那么近,他们都不知道你混进来,你才是高手。”
“运气罢了。”吕牧道:“可惜的是现在父皇和我母亲究竟怎么样了,我还是没有看到。”
“他们还不错,不过你母亲的精神状态就……唉。”
吕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苍白,他咬牙道:“我的人陆续都要到了,这几天就和他决一雌雄。”
“好!”成王在此大力拍吕牧的肩膀:“你没让我失望。”
吕牧揉了揉肩膀,突然严肃道:“你在这里,宇文匡身边的势力想必是清楚的,他到底有什么部署?”
“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成王沉思了一会儿,道:“飞歌十三卫里,已经被你杀了两个,白贲和龙鳞。剩下的十一个除了龙须已经进入开光小涅槃,其余人都是开光高级境界的顶峰,哼,吕氏辛苦经营,世代相传的十三卫全部落在了宇文匡手里。”
吕牧道:“这的确是个强大的助力。”
“这只是最拿不出手的罢了,三大国师的修为你是知道的,最近又来了几个厉害人物,一个天人二重天的火禅和三个天人一重天护卫,据说是宇文匡年轻时候的师兄。”
吕牧皱眉道:“也就是说,他们有三位天人二重天的高手,甚至更多?”
成王道:“其实你最清楚,天人二重天只能起到震慑作用,真正的主力还是一重天或者开光小涅槃的高手,人数多少决定胜败,除非你有有效的策略。”
“他们有多少?”
“小涅槃境界的至少十个,一重天至少四个。”
吕牧一阵头大,揉了揉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马车再走,走的很缓慢,可以感受到两旁的灯火和逐渐冷却的人声,夜已经慢慢深了。
“如果七国的道场能够听我的号令,那就轻松多了。”吕牧叹道:“目前能用的只有金鹏和夜叉国的道场高手,我能拿出来的就只有两位天人二重天的高手。”
成王道:“如果那些道场的人够聪明,他们会不请自来的,事件已经不多,你必须赌一把。”
“赌?怎么赌?”
成王道:“赌他们自己来,或许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吕牧皱眉,摇了摇头:“那些皇者都会来,他们带了不少开光高级境界和小涅槃高手,但道场自古和皇家是分开的。”
“大势所趋,锦上添花的人多了去,你难道还没这个自信让他们都过来?”
吕牧道:“炼化天龙肉体的盛会就在这里,明天那些火禅相继赶到,如果火禅真像世人所说的那么金贵,我想那些道场老手们会来的。”
“啪!”成王的大手又在吕牧肩膀上留了个手印,吕牧撇了撇嘴准备下车,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去成王府入住,那里耳目众多,万一漏出了风声就麻烦了。
人群渐渐少了,那些游荡在街上到处搜索的卫兵和禅武者就渐渐漏了出来,吕牧一路坐到成王府,走进了成王府之中喝了口茶,道了一个别,迅速的从偏门走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谁也不会想到街上缓缓行走的美丽女人就是吕牧。
风筝看着吕牧,好像真的再看一个陌生的女人,从吕牧敲门进来的时候,风筝就以为进来的这个少女是自己丈夫在外面养的野女人,直到在屋里的灯光下,她才奇异的看着吕牧倒了一杯茶坐在陆念慈旁边。
风筝一直看着。
风筝的丈夫也看着吕牧。
他到现在终于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低着头笑着,风筝也捂着嘴摇得花枝乱颤,呼吸都有点重,笑得捂着隆起的肚子。
“你干嘛这个样子。”陆念慈不耐烦的看着吕牧:“出去一趟就这个德行了。”
吕牧搓了搓鼻子,道:“最近很缺钱,出去卖个笑,换点钱,要不怎么养得起你?”
“你能不能有点正经?”
“阿弥陀佛。”
风筝被吕牧逗得笑得受不了,只好拉着丈夫离开了屋子,留给他们慢慢地逗,她突然发现,一冷一热的组合,是能发挥出一种玄奇的效果的,这种效果所导致的结果就是冷的那一方要气坏了。
陆念慈的脸在灯光下依然干净无瑕,只不过现在的陆念慈不知道是对吕牧不着调的嗔怪还是无奈,但可以肯定的是,吕牧现在肯定惨了。
“我去睡觉,你自己慢慢自恋去吧。”陆念慈起身要走,吕牧赶紧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老实说,你生气的样子也是很美的,我只不过是为了自身安全,你一定在为我突然失踪而生气吧。”
陆念慈道:“不然呢?”
吕牧嘿嘿笑道:“我不过是去了一趟皇宫,探一下他们的虚实。”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让我去?”
“当然不让你去,你的修为那么低,去了遇到危险怎么办?”
——小衲修为低?
——好吧,的确,确实没你高。
吕牧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有脑。”
“我看你是无脑,懒得理你,我去睡了。”
“一起睡。”
“你敢!”陆念慈瞪了一眼:“你不许碰我。”
吕牧只好干咳两声,尴尬的撮了撮手:“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一起睡个觉什么的,我保证不碰你。”
陆念慈道:“既然不碰我,那在不在一起睡,有什么区别?”
“你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说风筝家闲下来的床……”
“我去外面睡,床留给你。”陆念慈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的出去,她出去的时候,吕牧不停的搓着鼻子,突然失笑:“看来,心是我的,人还不是我的。”
他总不能让女人在外面睡,所以跑到外面劝陆念慈回来,他本以为陆念慈会客气两句,没想到对方一点都不客气,扔给他一个枕头,自己走进了屋子里,门关上,灯吹灭。
……
“汪……”院子里的狗正在和他打着招呼,好像再说:“妞儿,跟我睡吧。”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跟你睡的。”吕牧瞪了一眼,靠在门前睡了,当然,他睡着的时候,一个身影站在他面前,轻柔的在他身上加了一条毯子,眯着眼,他看到风筝挺着肚子,小心的迈着脚离开了。
各国的皇者来得真快。
三天之后,所有的皇者不论远近,竟然都同时出现,包括所有的火禅者也纷纷到了城门口,飞歌城忽然变得热闹,热闹到街头巷尾无不再讨论这件事。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进来,远远看去,七国的阵容整齐的排在正前门城墙之外,七驾皇辇静静的停在大道两旁,身后的禅武者也安静的等着,地上数十位火禅席地而坐,他们等了一上午。
这一个上午对于飞歌城的人民来说是一种煎熬和压力,这么多的大人物突然降临,到底是为了什么,据说和飞歌大皇子有关系,而大皇子前两天一直在十三卫的搜索当中,奇怪的是,大皇子像是人间蒸发了。
吕牧根本连门都没有踏出去一步,中午之后,一个身穿蓝衣的二十岁青年敲开了风筝家的门,刚进门就不满的喊道:“有个干儿子在屋里睡大觉,干爹赶了半夜的路才找到这,干儿子也不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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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各方汇聚
吕牧的声音立刻从大厅传来:“大中午的就听到讨厌的鸟在叫,能不能安静点?”
声音落下,吕牧已经站在门口,看着对面的少年,相互缓步走来,互相拍了拍肩膀,问道:“怎么样?”
“挺好。”
同时问,同时答,两人相视一笑走到了正厅,风筝家的仆人照例摆了茶和点心,恰好的是,楚歌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陆念慈,边看,边等待着陆念慈的目光能转移到他身上,可是等了很久,陆念慈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这让他很受伤。
看着楚歌的样子,吕牧当然知道楚歌在惊讶了,他完全不感到奇怪,因为像陆念慈这种女子,恐怕谁见了都要惊讶吧。
吕牧道:“你那一双狗眼能不能别乱看?”
楚歌依然看着:“我等她看我一眼。”
吕牧笑道:“我敢打赌,你一定会等到绝望,别看了,我们说正事。”
“现在就是正事,她是谁?”
“朋友。”
“朋友?”
“朋友。”
“哈,朋友。”楚歌坏笑着点头,小声道:“你不怕你家的男人婆和小乖乖把你下面踢碎?”
说到这里,陆念慈终于看了过来,冷道:“你说什么?”
“你快闭嘴吧。”吕牧暗示楚歌,押了一口茶之后,吕牧才摆脱这种尴尬,道:“老爷子来了吗?”
“一起来的,现在正在城门。”楚歌开怀道:“你小子有点意思,齐国国君一齐出现,外加十几位国师,百十位高手和数十火禅,八部众国实际上的领导就是你了,这面子,大得很。”
“一般一般,那些道场的人来了没有?”
楚歌叹了口气:“不太乐观,金鹏禅尊没有到,他手下的两位首座倒是提前来了,夜叉的第一禅尊和所有首座长老宗师都来了,人数上也相当壮观,其余的道场嘛,哈哈,天龙的道场的首座已经被你我杀的差不多了,他们跟我们的仇还没算呢,你就别想他们会来帮你了,没在背后捅刀子已经不错了。”
“贪皇来了没有?”
“你的场子他当然会捧,你那亲儿子和女皇娘亲也来了。”
吕牧赶紧用眼神示意楚歌,要知道,陆念慈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关系本来就没有那么亲密,如果听到他连儿子都有了,非要用眼神把他给冻成冰棒不可。
楚歌愉快的坐在椅子上,抱着后脑打了个哈欠:“干爹要好好睡一觉养养神了,剩下交给你了,所有人已经在城外等候,那国师老头如果看到这么多高手都是冲他来,我想他最近是吃不下饭了,他一定吓得尿不出来了。”
“但愿吧。”吕牧起身看着陆念慈,笑道:“你是想站在这看着这个人渣,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叶落逢老禅师?”
不需要回答,陆念慈举步先走,吕牧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楚歌坏笑道:“做好准备,你的两个老婆一个在金家你老岳父那,一个在九九禅师身边,你最好装作不认识他们,否则,不管是男人婆还是你现在这个冷冰冰,都饶不了你。”
“阿弥陀佛。”吕牧搓了搓鼻子,追着陆念慈出去,他们很快就来到城门口的穿金大道上,两旁的旗帜和车辇,人群和异兽,慢慢地排在不同的位置,他们彼此之间也在交流,静静地等着吕牧到来。
而城头上,已经满满地排列了几千卫兵,他们紧张的看着城下的人,毫不怀疑这些人一旦决定冲上来,整个飞歌城在一炷香就要沦为死城,这是何等的压力?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卫兵已经快要崩溃,他们除了接到国师的命令驻守城门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命令,城下的这些人到底是来访问的还是来闹事的?
三大国师一个都没有出现,他们肯定怕了,城头上的士兵抿着干裂的嘴,干燥的春风在城下卷起几道小漩涡,尘土将这些人掩盖,宛如天神一样。而他们自己则抿着干裂的嘴唇,不停地吞咽他们可怜的一点唾沫,他们已经将国师和飞歌皇诅咒了几百遍。
“打开城门!”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城内响起,只见马车上,成王和吕牧并肩而立站在车头上,两匹马无人牵引自行走着,他们已经在城门后面停下,城门后三百守卫全部堵在了门口,用这种方式迎接。
成王道:“门打开。”
一个首领道:“王爷,们不能开。”
成王沉声道:“谁说不能?”
首领道:“这……”
成王瞪眼喝道:“说!”
“是我。”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到了吕牧的耳朵里,吕牧在车上看着左边一侧,只见一位高大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铠甲,手中抓着一把金槊,骑在一匹高大雄姿的黑马上,他勒转马头,冷笑道:“王弟,你应该会想到这里是谁负责的。”
“是你!”
“是我。”这中年人的出现立刻让城下的三百门卫全部跪下,铁叶一起响动,他们跪的很整齐。
“象王。”吕牧在心中说出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给他的印象差极了,这实实在在就是国师的走狗罢了。
象王横槊笑道:“王弟,你的立场很不坚定啊,就在几天前你还不是这么威风。”
成王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吕牧却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过嘴瘾的机会,他笑道:“没错,这一点我的确佩服你,二伯,对于做宇文匡狗腿子这件事,你真是坚定的很,我他妈真的佩服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没想到象王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享受的感觉,仰头笑道:“很好,如果嘴巴利索能当国君,你一定是千古一皇。”
吕牧叹了口气:“我现在终于明白,所有的王都被剥夺了兵权,为何独独你二伯有兵权了,你的马屁拍的实在不错,连我都忍不住要鼓掌。”
象王哈哈大笑:“哪里哪里,要说厚颜无耻,我比你简直差远了,四天的时间,你藏得比老鼠还严实,我们找了三天竟然连你的影子都没看到,你的头只怕连最会缩头的乌龟也比不了。”
“帮手来了?”象王冷笑道:“来了好,一场好戏就要开演,你可以出去,但成王弟是绝不能出去的。”
吕牧道:“如果我非要他出去呢?”
“你不敢。”象王金槊一指:“昔年飞歌第一骑的声威你也许没听说过,问问你背后的成王。”
“昔年?”吕牧冷笑:“过气了。”
成王沉默,看样子,这个象王当年的确是非常厉害的,但是吕牧缓缓拔出了燃灯法刀,突然一刀劈向城门,所有守卫反应极快,数百条枪互相擦出火星,交织成一道大网拦住了吕牧的刀气,刀光消失之后,网也破了,吕牧皱了皱眉,暗道:“这个老狐狸,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一群普通卫兵这么厉害了。”
象王放声大笑:“看槊。”
黑马忽然腾空,长嘶一声,那大槊扫了过来,吕牧忽然感觉到对方的槊竟然有一股小灵禅师九环锡杖的重压,以至于他现在有些太意外,他一刀迎上,运用玄力之中的刚力誓要将这种巨力劈成两段。
然而,那槊并没有落下,反而消失了,象王整个人连马一起消失,忽然又在背后出现,马嘶声响起,象王从背后搠来,吕牧骤然转身,左手拿住刀尖招架,那槊重重地槊在刀上,只听一声尖厉的声响,吕牧被巨力冲飞,连连踏出三个脚印才站稳。
象王爽笑:“看来我的本事还不错,能跟一代奇才打出一个回合,连我都佩服我自己。”
“善了个哉,这老家伙人马一体,堪比飞龙,幸亏法刀够结实,否则刀被撞断,胸膛也非得穿透了不可。”
吕牧终于开始重视这个狡猾的人,他看起来像是没什么本事的,没想到这么厉害,能让人对他忍不住笑看,然后他突然一槊正刺的你一身窟窿,这人够阴险。
“看槊!”象王的马人立而起,两蹄高举踩下,吕牧冷哼一声,对准马的前胸狠狠扎了上去,却没想到这马也狡猾的很,前胸忽然虚了,虚无,虚幻,这一刀的的确确扎了上去,但只不过是个残影。
这匹马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会拥有如此变态的速度?
吕牧心里咯噔一声,忽然往前窜了出去,就在他窜出去的同时,金槊从正上方劈来扫起一阵气浪。
吕牧窜出去之后,反身一道刀光,刀光上还挂着一道禅火,伴随着风声忽的一下炸开,那马惊嘶一声,忽然往后一退,这一退,象王差点被它掀了下来,忙安抚住黑马,他不得不暂时住手。
“名不虚传,我不是你对手。”
“你不用再拍马屁了,放我们出去,否则,你面前会先躺下三百条人尸和一匹马尸。”
象王绝不怀疑,所以他微笑的摆了摆手,让守卫开了门,吕牧缓缓走上马车,拱了拱手道:“虽然你很不要脸,但你还是我长辈,抓了三个老王八之后,我会饶你一命,再会。”
“嘿,嘿嘿。”象王把马带到一旁让开了路,吕牧则坐在车前,先开车帘笑道:“念慈,我刚才帅不帅。”
“哥,你烦不烦,快走。”
说话的当然是吕鸢,既然决定站在吕牧这里,吕鸢当然也要跟着。可车里的陆念慈跟她完全不是一个套路的,这两人没打起来真是奇迹。
陆念慈冷道:“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的孩子。”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人质
“我……”吕牧被知道秘密,只好尴尬的呆了一下,旋即皱着脸,把眼角差点皱出鱼尾纹:
“干的,不是亲生的,你千万不能相信。”
豁然开朗,吕牧看着城门外威严的架势,不由的感慨:“真有一种万物尽在掌握的感觉,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者,人人都想往高处走。”
他依然感动,这些人或许是看到他的利用价值来帮他,但这么多的人物,吕牧的底气真是足的很。除了天人境界以上的高手之外,吕牧的人可谓无往不利了。
所以他最关心的还是金鹏的第一禅尊会不会来,所以他在跟七国之主打过招呼之后,首先走向金鹏第一道场那十几人之中,看到秃顶白衣的九九禅师和瘦小黑衣的文七八禅师,吕牧礼貌的敬道:“两位前辈,别来无恙啊。”
“我们的身体无所谓,能参与到这千年不遇的大会之中,老朽荣耀的很。”九九禅师爽笑着:“我们还带来了你最想要的礼物。”
“什么礼物?”
“你看着我们俩。”
吕牧楞了一下,心道这两个老家伙又不是小姑娘,看你们干什么。但是他仔细一看,立刻觉得这简直是他从小收到最好的礼物了,这两个老家伙竟然一起踏入了天人境界!
他们本来就只差半步,得到这两人,事情立刻就解决了一小半了。
“恭喜,恭喜!”吕牧喜出望外,不过还是问道:“禅尊他老人家?”
“他老人家想自己走走,很快就会到,你的面子够大了,禅尊他除了下山胡吃海喝之外,从来没出过皇城半步。”
没错,这就是面子,很大的面子,这样有面子的人除非是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瞧你,小人得志的样子吧。”九九禅师身旁的冷娘撇了撇嘴,吕牧哈哈大笑,正要上来抱一下好多天不见的娇妻,但一想到陆念慈,他立刻搓了搓鼻子,傻笑起来。
“贤婿,看来我们金家已经不再受重视喽。”金干叹着气,但脸上却洋溢着骄傲,可见他对当时选中吕牧做女婿的事很是荣耀和骄傲。
吕牧赶紧走了过去拜道:“岳父说的哪里话,和亲人的聚会当然都是在眼下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受小婿一拜。”
“那我呢?”金胜男娇娇一笑,不少男人暗自吞了一口,吕牧却不能太随意,他着实心痒难耐,但还是忍住了。
“你?你也要我拜你?那你岂不是我奶奶了?”
“去你的,滚!”金胜男啐了一口,张开双臂,扬起了头,等待着吕牧的拥抱,可她等了很久,睁开眼睛之后,吕牧已经和童氏三兄弟、金千两、霍比特、司马手软这些人混在一起聊了起来。
“王八蛋!”金胜男狠狠地跺了跺脚。
看到战友们一个个活的神采飞扬,并且个个鼓舞准备参加这一场大战,吕牧满满地欣慰,他又来到了贪泉和吾将的面前,吾将一脸慈爱的抱着mimi,她的全身心都在mimi的身上,根本没有看一眼吕牧,以防自己再被吾将冷冷的搁在一边,吕牧率先跟贪泉说话。
“前辈,这次有你相助,不胜感激,这个情我一定会还的。”
“是我们还你的情,客气的话在我这最好还是别说,你要的东西带来了。”
吕牧随着贪泉的指引,只见身后,三个高手看着一个无盖的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棵树,这正是那颗妖树,吕牧笑盈盈道:“美女,这场盛会,我不是主角,三大国师也不是主角,我们都不是,只有你,你才是真正的主角。”
妖树道:“你答应过我的,我既是天龙的真身。”
“你绝对会是。”吕牧环顾四周,只见所有人都在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他的目光又看向天龙大将军,作为一国最大权力的人,他当然会出现,这当然还包括小将军。
曾经的对手对他也是笑意盈盈:“你现在的威风只怕无人能比了,但是别忘了,我们来是干什么的。”
吕牧勾起嘴角一笑:“当然,天龙即将飞腾。”
“头上。”小将军指了指头上,只见云雾里,一头庞大的骨龙在云端游走,并没有要出现的意思。
“我们的朋友还很害羞,毕竟他没穿衣服。”吕牧洒脱一笑:“等着吧,咱们先进了城再说。”
大将军道:“飞歌的国师呢?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来阻挡一下我们吧。”
吕牧笑道:“我倒希望是这样,可惜不是,可惜我的父母都在他们手里捏着。”
“那遗憾了,这个问题让我们不能放手一杀了。”小将军道。
“杀并不解决问题。”大将军拍了拍吕牧的肩膀:“我们是客,怎么安排,就看你是不是懂得待客了。”
“有时候能,我的一个兄弟死在你们手里,这件事我不会忘掉的”
大将军道:“我们也没有忘记,两大道场被你们洗劫一空,精英殆尽。”
吕牧笑着离开,现在他是该考虑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了,所有人,所有要的东西全都在了,有了这些保障,下一步,他就要大摇大摆的进入皇宫。
他是要带着人去的。
伏虎尊者坐在一头猛虎背上和水母阴姬已经在叶落枫老爷子身边一左一右的站着,这两个刚刚归心的朋友绝对可信,毕竟他们尝到了甜头。
“找到那妮子了?”叶落枫抚须笑着。
水母也插话道:“有没有我漂亮?快带出来看看啊。”
“在那里。”吕牧指了指马车:“她现在可不能出现,否则我立刻就会成了笑话。”
伏虎尊者笑道:“这位小先生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吕牧道:“等你有老婆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我了。”
伏虎尊者当然是不可能有老婆了,但吕牧有,不但有,还有好几个,所以他躲得远远的,以至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走进皇宫。
他先休书一封让象王送往皇宫要求见一面,书面语言充满了安抚,称绝不会带着人冲动的掩杀过去,只要大国师能让他见一面自己的父母,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所有的事情都好商量。
有实力才有谈判的资格,如果不是他身后足以把飞歌城掀翻一百次的强援们,大国师一定理都不理他,让他面都见不上就死了。
现在,大国师不得不考虑,不,不是考虑,是遵从,不过他也有他的条件:只准吕牧自己进来。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最后谈判结果是:只准你带两个人进去,如果你的人敢有什么异样,你的父母立刻就死。
吕牧当然要带高手进去,第一就是九九禅师,第二当然是叶落枫老爷子,起码可以保证他的安全,还有他也想趁此机会将自己的父母救出来,如果这样,对大国师这些人就好下手了。
很可惜的是,大国师能稳稳坐在他的国师殿指点天下,并不是浪得虚名,他早知道吕牧心眼多的很,更何况救自己的父母是人之常情。
所以,当吕牧走进大殿的时候,百官已经列队整齐,似乎是在欢迎大公子回国,而且大红色毯子的尽头,飞歌皇吕苦禅一身皇袍盛装,旁边坐着的女人却不是他母亲,而是公子论的母亲,公子论就在阶下站着,一身盛装,正在冷漠地看着他的到来。
“不守信用!”吕牧暗自骂了一句,大国师明明答应是父母都在,却只带来了他的父皇,另一个女人却不是母亲,这简直就是故意在提示他——你母亲可有可无。
吕苦禅还很年轻,但绝不是什么玉面之君了,曾经让吕牧想念的那一张如玉的的脸上一点神采都不再有,现在它不过是个傀儡,跟天龙国被大将军控制的皇者没什么两样,他正睁大了眼睛看着吕牧,生怕认错了人。
他早知道吕牧还活着,也知道吕牧变了样子,他也曾无数次想象过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儿子终有一天会会来看他。现在他来了,他一定要仔细的看。
只能看,却不能说话,他没权利说话,所以只能用眼神。
世上若还有谁的眼神里能蕴藏着千言万语、离别重逢之喜、无能护子之痛、无力护妻之悲,那一定是吕苦禅,他的泪水径自流下,终于勉强让自己露出了笑容来。
吕牧也看着父皇,他一直强忍着,忍着,他也多少次在梦里梦到相聚的情形,他从小所依仗的父亲和其他人的父亲一样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他的梦里绝不是这样的重逢场景。
他看见吕苦禅身边站了一个三尺高的矮人,跟霍比特的身材算是差不多了,没有霍比特的胡子长,但浑身上下,神光内敛,隐隐有金光想要透出来,一看就是天人境界,他站在吕苦禅身后,应该是防止吕牧手下去救他吧。
他就是记忆中一直带着阴险表情的二国师,吕牧最想解决掉的仇人之一。
想起这个二国师在他小时候当着他的面将一个小宫女强bao,并且拔掉她的头发,吕牧就觉得恨意充满大脑,这让他无心和父亲进行眼神交流。
他忽然喝道:“你不守信用!”
第二百五十四章 威胁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但是这无声的冷漠让吕牧身后的九九禅师也不得不感叹,人之无情,人之丑陋,在此时已经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夕阳斜照,离别的光照在飞歌大殿的柱子上,也让吕牧长长的睫毛一根根的看得很清楚,他的睫毛正在愤怒的抖动。
他到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只见到了两个,二国师和吕苦禅。大国师和三国师都不在。
事实上,他从没见过大国师和三国师的真面目,见到大国师也只是前几天潜进皇宫的时候,至于三国师,根本想都不要想,他的神秘甚至盖过了大国师,都说他修为低,但谁都没见过他,关于他在哪出现也都是传闻罢了。
也许三大国师中,最可怕的就是他!
二国师笑了笑,笑得虽然不轻松,但绝对充满了骄傲和恶毒。
“我们至少要做点防备。”二国师道:“至于你的母亲,以后自然能见到。”
吕牧冷道:“我要你放了他们,你尽管提条件。”
二国师摇了摇头:“我没有条件,更不会放了他们,既然你看到了你父皇,也就证明我们没有动他一根毫毛,你回去吧。”
吕牧握紧了拳头,如果是以前,他一定跟二国师拼一拼,但是现在,他必须冷静,而且九九禅师在身后推了推他的后背,小声道:“别冲动,这里有高手埋伏,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叶落枫小声道:“黑袍人在附近。”
黑袍人自然就是大国师,吕牧当然知道,现在他必须要知道大国师到底是有意埋伏,还是他一直都这样,从不出现在朝堂上。
据说是这样,大国师偶尔出面,所有实务都是由二国师来处理。但大国师这样隐伏不出,的确给人一种压力。
特别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天人二重天的火禅。
现在,他的师兄,另一个同等级的火禅也前来助阵,在皇宫之中,吕牧绝不能冲动。
他再次看了一眼吕苦禅,后者用眼神示意他,一定要坚强,一定不要冲动,而且,他的眼神逐渐有了笑意,有了那种身为皇者所必然有的隐忍。
吕苦禅的隐忍的确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但是没办法,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身边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想要扳倒大国师,那才是痴人说梦。
好在他的儿子现在出现了。
吕牧忽然笑了,他这样笑倒是让大殿里的人奇怪了,事到如今,他虽然拥有超强的实力,但无疑被人拴住了手脚活动不开,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而且笑得很爽朗,一点杂念都没有。
他还是不是人?
如果是,那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自从被公子论一路追杀,他已经渐渐不是人了。
二国师也笑了笑,他发现吕牧正在看着他,如果不是两人的对立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一定觉得吕牧把他当成了最亲爱的朋友或者长辈。
二国师心里开始发冷,他真的有点怕了,他本不该怕的,大国师隐伏在周围,大国师的师兄也在周围,两个天人二重天的火禅坐镇,如果拼着得罪城外各国国君,擒下吕牧并且杀之也不是很难。
他不该怕的。
怕的应该是吕牧,他深陷重围,只有两个帮手。
公子论已经盯住了他,公子论想杀了他,当然想,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吕牧活着出去,自从经过上次的大败后,他就不想在乎什么形象了,只要能杀吕牧,怎么都行。
机会现在就有。
公子论身边的龙须和十三卫中的两人已经率先出手。他们冲向九九禅师,龙须鱼九九禅师这都是熟人了,两人也曾大战多次,公子论脸色一寒,奔向吕牧,而剩下的叶落枫……随他去吧,只要他敢动手,二国师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吕牧竟然没有想到公子论想除掉他,已经到了如此等不及的地步,不惜破坏三大国师的计划,还真是出人意料。
“混账!”二国师怒喝一声,道:“住手!你们想害我们死吗?”
他清楚的很,吕牧若有半点损伤,城外数百位高手瞬间就能冲进来踏平皇宫,他们手中的人质也就不再受人重视了。
可现在已经晚了,吕牧和公子论双双冲出大殿,在平地酣战起来,九九禅师一人单挑三人轻松愉快,而叶落枫……这里最可怕的人竟然没有动。
好的很,这里终于还有一个能看清形势,顾全大局的人。
二国师放心地冲向公子论,他要狠狠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子,但就在这时,叶落枫忽然朝他笑了笑:“打一场吧。”
叶落枫老爷子自从服用天地灵宝之后,年轻了许多,那一肚子心眼也开了口子,他当然知道现在是越混乱越好,即使不能救出吕牧父母,也能让这个二国师手忙脚乱。
——乱成了这样,这个老家伙竟然还要打一场!
“兄台,你该知道,我们现在交手绝对没有好处!”二国师劝道:“我想你也不会一时冲动,否则玉石俱焚,对我们双方没半点好处。”
叶落枫笑了笑:“那是那小子和你们的事,我来这里就是想找人过过招。”
“你!”二国师怒喝一声,叶落枫已经飘了过来,他冲向皇座,卷起一阵暴风,将大殿里的人卷倒在地,二国师无奈之下只好挡在吕苦禅面前,喝道:“大哥,还不出手!”
叶落枫已经攻到,对于他的这种疯狂行为,二国师一阵头大,对方的修为不在他之下,两人打起来,整个大殿就毁了,他决不能出手。
——王八蛋,这里还有没有一个正常人!
就在这时,大国师的声音响起:“二弟莫慌,拖住他,我去解决其他人!”
黑袍人忽然出现,正在酣战的吕牧和公子论两人立刻感觉到一股火热的压力如同暴风般冲击而下,两人两色一变急忙躲过,黑袍人出现在两人之间,大手一挥,两人就被打落在地。
“轰!”公子论被大国师一掌拍飞,吕牧也被可怕的威压镇住了。
天人二重天,可怕,果然可怕!
“住手!”大国师再次怒喝一声,九九禅师急忙倒退,金刚铁袖功击向飞来的碧绿火焰,身影连连闪掠,惊急之间,暗道大国师实在太厉害了,短暂的时间就让他如此狼狈。
其余三个飞歌卫也被抽飞在地,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天人境和两个小涅槃境界就被治得服服帖帖。
黑袍人飞快掠入大殿,正见到叶落枫和二国师开始动手,他低喝道:“兄台这么做,实在是不够仁义。”
说完,他已经站在叶落枫身后,准备出手。
叶落枫愉快一笑,赞道:“大国师好快的身手,佩服。”
“阁下还未出手,我二弟就显出了败迹,阁下的修为也令人佩服。”
叶落枫缓缓转身,这个时候吕牧和公子论已经被带到了殿上。二国师怒冲向前,扬起手猛地抽在了公子论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公子论被抽翻在地,二国师怒道:“你想干什么?想害死我们?”
公子论擦了擦嘴上的鲜血,默不作声,杀不了吕牧,也制止不了国师们的野心,他能有什么话说,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无力感和孤独感——很悲哀的感觉。
吕牧看在眼里,联想到在大国师面前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宠爱,再想到他以前的风光,不由得也开始感叹了。
他忽然也有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两个皇子,一个被人操控,一个被人追杀,真是惨到了一块去。
但绝不说明他同情公子论,这种人当然有他可恨之处,认不清形势,让一群居心叵测的人当成了玩物却不知道抵抗。
二国师冷道:“滚下去!”
公子论幽怨的看着二国师,回头无情地看着吕牧,脸上突然一狠,愤愤然离开了大殿,少了公子论,事情好办多了。
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二国师为了妥协吕牧而故意做出的样子,他们这些人,为了保住性命是不惜牺牲任何人的。
叶落枫和九九禅师又重新回到了吕牧的身后,活动了筋骨之后,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些轻视,十三卫现在在九九禅师眼里当然是蝼蚁般的人物。而两位国师在叶落枫眼里也认为并非不可战胜。
可无论如何,他们还是无法下手去救吕苦禅脱离苦海。
大国师轻咳一声,道:“你回去吧,他们现在都是安全的,只要你将城外的人撤了,我也许会将你母亲交给你,这样的条件你是否能接受?”
吕牧冷笑:“倒不如两人都交给我,然后你我来一场比试,输了就死,怎么样?”
大国师哈哈大笑:“吕牧,你倒是很狂,敢和我比试,那你死定了。”
“也不一定。”吕牧笑道:“只要你放了我父母,咱们就免去这么多麻烦,公平一战。”
“呵呵,你还是省省吧,你父母在我手里,他们的生死全由我决定,而且他们的重要性关乎到我们三个结义兄弟的性命,我交给你一个已经是冒险了。”
“因为你知道我是讲信义的。”吕牧道:“你想让我将城外的人撤离,不可能。我既然来了,不杀了你们三个绝不回头!”
二国师怒道:“我们现在就能要你的命!”
【作者题外话】:最近事多缠身,还有点头痛,唉,感谢不离不弃的大家,现在只能每天更一章,觉得很对不起你们的支持。
第二百五十五章 谁他妈和你谈条件
“好啊,来啊。”吕牧微笑道:“别逞强了,我若是公子论那般冷血之人,只怕你们三个已经身首异处了。”
大国师冷冷道:“废话不要再说了,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你遣散城外的人,我放你母亲。”
“也不是不能商量。”吕牧道:“反正我没得选择,这样做也可以,不过我要看到我母亲是安全的。明日城外,你把我母亲带过来,告辞。”
“慢着!”大国师怒道:“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
“你们的智商基本停留在那个年龄段。”
“哼,去城外,我们还回得来?”
“那你说在哪?你别说是这里,就算你把人交给我,我也难以在这里的重重包围下离开。”
“那就在中间的地方,城门以内。”
“城门后?”
“没错,即便我们对你出手,你也好带人逃离。”
吕牧讽刺道:“大国师还真会为我考虑啊。”
大国师道:“稳妥起见而已,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吕牧道:“既然你有诚意,不如也放了我父亲,你也可以谈出条件。”
大国师的脸色冷了下来,当然,吕牧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一旦没有人质在他们手上,也就是他们身首异处的时候,他们没有这么傻。
“好吧。”吕牧微微一笑:“今天的谈话很愉快,回去之后,我请你好好教育一下公子论,今天他差点害死你们。”
大国师哼道:“这个不牢你费心,慢走,恕不远送。”
“不客气。”吕牧脸色转冷,示意了身后两人,在重重的压力下出了皇宫,直往城外去。一路上,吕牧和两个前辈聊着殿上的事情,叶落枫赞道:“你这小家伙也鬼精的很,明明是你用眼神挑逗公子论以至于他按耐不住对你出手,公子论反而挨了一顿打被赶了出去。”
九九禅师笑道:“前辈对吕小兄弟关怀备至,也算有养育之恩,对他的性格果然更是清楚,没错,他正是想借国师的手教训一下公子论。”
吕牧笑道:“没错,我的确是这个目的,但这只是其一,要知道公子论也跟我一样,至少很孝顺,为了他的母亲不至于孤苦,他会不惜做任何事情,我一定要劝他站到我这一边,只要有他做内应,三大国师必倒下。”
九九禅师道:“此人年纪虽小,但有虎狼之姿态,蛇血之心肠,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要完成这件事还得靠我们自己,今夜动手。”
“什么?”九九禅师睁大了眼睛。
吕牧笑道:“你真的以为我要跟他谈判?开玩笑,不杀这三个家伙,我怎么可能罢手,今夜先除后顾之忧,救出我父母。”
叶落枫笑道:“没错。”
吕牧道:“跟他们谈判不过是想安定他们的心,我说明日交出人手,他们多半会安心的睡一觉准备在明天算计我,不会紧张兮兮的生怕晚上有人来劫人。”
九九禅师道:“那万一他们算到了呢?”
吕牧笑道:“他们爱算,就让他们算去吧。”
回到城外,只见一排排华丽的营帐里灯火通明,肉香味和菜香味扑鼻而来,不少人穿梭在各个帐子之间,希望能友好交流,毕竟国与国之间从没有如此的近距离的集合在一起。
金鹏道场的帐篷里,冷娘在门口早早等着吕牧,见到他回来,急忙拉着他道:“给你做了好吃的,禅尊他老人家也来到了,你该进来看看他。”
“应该的。”吕牧搂着冷娘圆润的腰肢,正要进去,便听到一声冷哼,吕牧开始冒冷汗,只见金胜男从一旁走了过来,瞪眼道:“你敢进去!这么多天没见,你竟然不来看看我,我难道不是你妻子?况且,我……”
说完,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吕牧的心里忽然一紧,随即而来的是一种忽然放大百万倍的惊讶,接着便抱紧了金胜男,欣喜道:“有了?”
金胜男把头埋进吕牧的胸膛,低声道:“嗯。”
“哈,哈哈……”吕牧把金胜男抱起来转了好几圈才舍得放下,回头对冷娘道:“告诉禅尊,我还有要事,很快就回来。”
“哦。”冷娘低下了头,喃喃道:“哦,原来你只是紧张孩子,却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道:“好吧,既然这样,你去吧,反正胜男姐肚子里的是正室嫡子,我肚子里的是野孩子,那我就打掉了吧。”
听到这里,吕牧的心再次咯噔一下,此时此刻,恐怕天大的喜悦也比不上此时此刻他的心情,那绝对是一种比成佛更激动的心情,是用什么都换不来的,真正的高兴。
“你也有了!”
“你走吧。”
“别生气嘛,亲个。”吕牧抱紧了冷娘,温柔道:“都是我的爱人,孩子当然都是平等的,我只差一个仪式没给你而已,等解决了眼前的事,父皇安全了之后,我会登基为皇重整河山,你们都是皇后,没有高低之分,不过,谁会接替我的皇位,那就看你们俩谁更厉害,先把孩子生出来喽。”
冷娘娇嗔道:“我才没有想要他去和胜男姐的宝宝争皇位,就像你和你弟弟的矛盾一样,我只希望你爱他。”
“爱,肯定爱,说不定胜男生儿子,你生女儿,我吕牧儿女齐全,你们俩都是居功至伟的伟大妻子,都亲一个。”
吕牧抱着两个妻子,简直乐开了花,这段时间,这一年,恐怕再没有任何事比得上现在的狂喜和不知所措的喜欢。
“今天谁都不拜见,都让他们玩去,我陪你们吃完饭,走走走。”
吕牧哈哈大笑,闻听这件事,七国国君前来道贺,七国的高手们也提议办一个庆祝会,吕牧摇了摇头:“各位盟友,你们的支持吕牧不胜感激,不过,胜利就在眼前,等我掌控一切,自会办一场庆祝会来答谢各位。”
等见过了禅尊之后,吕牧才在金鹏道场的账内聚集了所有天人境界以上的高手,他们分别是:叶落枫,金鹏禅尊,文七八,九九,司马手软,白髦,夜叉禅尊,吾将,贪泉,飞天国大国师,以及刚刚睡了一觉懒懒进来的楚歌,伏虎尊者和水母阴姬。
“今夜,我们要进入皇宫,将我父皇和母亲救出来,最好能将三大国师解决掉,我们现在来分析一下对方的布局。”
吕牧道:“对方有大国师和他师兄为天人二重天的高手,能拦住他们的只有贪泉和金鹏禅尊以及我家叶落枫老爷子,考虑到他们两人是火禅,两人未必是他们对手,所以要你们三个前辈同心协力拦住这两个二禅天的火禅。”
贪泉道:“的确,那黑袍人的修为很可怕,上次我冒着受伤的危险仅仅断了他一根手指,还是在他没有发出禅火的时候,等抵制他禅火的,怕只有吾将的啖阳弓。”
吾将道:“那我就为你们掠阵,只要他们两人发出禅火,我就用箭破之。”
吕牧点了点头,道:“对方天人境界的高手不足为虑,倒也有五六位之多。”
楚歌道:“咱们的更多。”
“当然。不过这次我不希望在皇城掀起大战,而且容易伤到我父母,我们最好想个办法先把他们俩救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离开。”
楚歌撇了撇嘴:“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我们一旦露出气息,他们就会察觉。”
夜叉禅尊笑道:“这小家伙是不想花钱重建皇城,真是精明。”
“哈。”吕牧搓了搓鼻子:“浪费可耻啊。”
大家也各自商量了起来,一旁的水母阴姬突然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男人婆婆妈妈的真讨厌,看不到我这美丽的大活人在这里吗?”
大家一愣,旋即面面相觑笑了起来。
静夜,城外却热闹的很,象王站在城头,城头上每个垛子都点上了火把,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城外灯火闪闪,各国的好厨子烹制菜肴,各国的美女挑起舞蹈,各种笑声响彻夜空,他不满的骂道:“这些畜生,这么晚了还在享乐,却让本王在这里熬夜。”
他不满地当然还有三大国师,他堂堂一个王,却只能给人家看门,这怎么能忍得了,他兀自抱怨道:“这三个王八蛋。”
这时,人影一闪,一个声音道:“他们进去了。”
象王皱眉道:“这个时候,他们进去难道是要夜袭皇宫?”
那声音道:“不好说,也许是吧,他们利用前面热闹的景象来迷惑你,他们的高手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天空走过。”
象王道:“多少人?”
声音道:“看不清,至少十个。”
象王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天人境界的高手。”
这声音冷笑道:“三大国师那里也不少。”
象王道:“他们要夺下皇宫。”
“应该不是,吕牧没这么傻,占了皇宫之后,三大国师逃出去引来的祸患更大,吕牧现在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占了皇宫之后,明暗之间就要调换过来了。”
“没错。”象王道:“这小子天生皇者气象,故意不打进城去,目的就是想在外围将三大国师堵死在里面,让他们孤立无援,早晚投降。”
“可他们现在进去了。”
“他们进去了,到底为了什么?”
第二百五十六章 奇袭
象王也想不通:“吕牧不会真的这么笨,仅仅是为了救他父母?如果是这样,这小子就有了软肋,一个皇者决不能有软肋。”
“有软肋不是更好?”
“当然好,越多越好,哈,不过他们这次进去,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为何?”
象王笑道:“城里的高手也不少,就算他们胜券在握,也得小心突然而来的变故。”
“什么变故?”
“三国师,他可能就是变故。”
“可他的修为……”
“你见过他?”
“没有。”
“所以,你没见过他,我也没见过,他的修为我们自然不清楚,最麻烦的是他隐藏的太好,以至于我怀疑没有三国师这个人。可他确实存在,这便是我始终没有出手跟他们抗衡的原因。”
“那这次,吕牧只怕要栽个跟头了。”
“很有可能,因为你和冷先生要出手。”
象王看着天空,忽然阴冷的笑了起来:“让他们打去吧,希望他们不要出现一边倒的情况,看到谁失利,你们就帮谁,直到他们两败俱伤。”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象王要做渔翁,谁也没有看出这个表面奉承三国师,看起来很小人的家伙胸中竟然如此这般的有谋划,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插这一手。
吕牧更没想到,他不可能想到的。
他们已经走进了皇宫,十几位天人境界的高手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到皇宫,任何一家的皇宫都察觉不了吧。
吕牧和楚歌不是天人境界,那又怎么样,吕牧来过一次了。
他带着九九禅师和文七八,楚歌带着白髦和夜叉禅尊,六个人分别摸进了软禁吕苦禅和吕牧娘亲的地方。
只见大国师和二国师站在吕苦禅面前,正在用锁链扣紧了他,柔声道:“吾皇,对不住了,让你受锁链之苦,不过你可不要怪我们,你的大公子很可能会趁夜把你救走,我得把你和尊夫人转移了。”
吕苦禅冷笑道:“随便。”
“带走。”大国师吩咐了一声,几个护卫将吕苦禅拉起来,紧紧挨着吕苦禅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急忙制止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从来没逆反过你们。”
“这一点,我非常满意。”大国师道:“我也知道皇后很爱吾皇,是不舍得让他受苦的。”
妇人怒道:“可是现在你们软禁了他还不行,还要把他用铁链囚禁,这和对待犯人有什么区别?”
大国师叹道:“我也没办法,你要怪就怪大公子回来了。”
“可……”
“你要么留在这里,要么去找你的宝贝儿子。”大国师喝住了这妇人,气呼呼道:“你那儿子现在越来越不好管了,多次忤逆我。”
妇人看着受苦的吕苦禅,眼泪就流了下来,扑在吕苦禅身上低声哭着:“你们太残忍了。”
“我倒是可以不让他受苦。”大国师叹了口气:“看到你如此爱他,我实在不忍。”
妇人道:“那你就放了他。”
“不过……你要去找你儿子,让他帮我做件事,我自然让你们很快乐的在一起。”
这是威胁,但谁又能拒绝呢?
吕牧就在不远处,与其余两人隐藏在黑暗中,这种高手,如果想隐藏,是很难被人发现的,就想象王派来的两人,他们也到了,但谁都没有发现。
那妇人流着眼泪,安慰道:“陛下,妾去了,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吕牧苦禅没有说话,眉宇之间流露出重重的悲哀,他当然知道大国师不会干出什么好事来的,即便公子论对他的感情几乎不存在,但毕竟是他儿子,看到两个儿子都遭受这样的厄运,以至于他的女人也跟着遭殃,他又能怎么样呢?
“得罪了,你可不要怪我。”大国师冷冷一笑,带着这妇人离开,同时吩咐十三卫中的两人:“好生看着,我怀疑吕牧那小子晚上要来闹事。”
十三卫当中的那人道:“已经商议明日交换,他夜里怎么会来?”
“那你就想错了。”大国师笑道:“这小子我亲自跟他交过手,狡猾的很,公子论差点死在他手里,就连我也上当了。这家伙跟公子论都是一样,呵呵,孝顺得很,怎么可能只交换出他的母亲,不过是想稳住我罢了。”
吕牧不远听着,暗暗骂了一句,这个老狐狸竟然将他的套路都摸清了。
大国师走了之后,吕苦禅便坐在了幽暗大殿的冷椅子上,那明亮的灯火跳动着,它们也是不自由的,就像自己。
吕苦禅想到这里就笑了,笑得很苦,像我?一点都不像,它们的生命在跳动,热烈有活力,而我呢?一潭死水,受人掌控,关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
如果早早放弃皇位,是不是就不是这个样子?
黑暗中,九九禅师也叹了口气,小声道:“你父亲真是够懦弱的,不适合做皇者,还是你比较适合。”
“他本来就不喜欢,只不过天意难违,据说老大死得早,老二心术不正,老三无心皇位,只能轮到我父皇,他性格太过善良,不懂得拒绝别人,也许母亲她就是因为这一点爱上他的吧。”
两人说着,文七八已经绕到了前面去,等到吕牧察觉的时候,文七八已经不懂声色的将殿外两人解决了,吕苦禅跟着文七八出来,看到吕牧,不由得流下了热泪。
“牧儿,你还活着,我的罪可以减轻了。”
“父皇。”
“当年生你下来,却没想到把你带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差点死去。”
“不是你的错,谁的错谁来承担。”
“你们不必在这黑暗的地方谈论父子情深,出去再说吧。”
吕牧点了点头,带着吕苦禅,悄悄离开,文七八和九九禅师护在左右,到了一处长廊下,楚歌,白髦,夜叉禅尊已经在等着,他们带着一个瘦弱惊慌的女人。
周围已经起了杀声,看来楚歌等人的行动惊醒了国师和他的手下们,他们已经先开了大战。
吕牧的心神完全在那女人身上,只见她一袭白衣,肌骨瘦弱,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罪,而且面色无光,仅存的是那完美的五官和一种夜色下百合花的气质。
吕牧曾多少次在梦里想过这次重逢,和母亲的重逢。
“苦禅。”女人在呼喊吕苦禅。
“阿弦。”吕苦禅的拥抱让她还有些颤抖,他们在热吻,楚歌和九九禅师走在一起,面带微笑的看着,吕牧可以明显感觉到楚歌一脸的悲哀。
是啊,楚歌彻底成了孤儿,再也没有父母,他见别人夫妻重逢,家人团聚,怎么能不伤感。
吕牧的心情忽然开阔,他除了多年心酸和父母所受的伤痛之外,至少此刻他已经宽慰许多,他走过去,抱住了他们俩。
“我的孩子。”阿弦紧紧拥抱吕牧,泪水打在吕牧的肩膀上,她听到母亲的呼唤,听到母亲的哭泣,他开心的笑着,安慰道:“我来晚了。”
“对于你们的重逢,的确太晚了点,但对于这次的大战,还刚刚开始。”楚歌笑着道。
“谢谢。”吕牧握住了楚歌的手,对方的眼里还存留着刚才那一幕的感伤,强行笑了一下,道:“不用谢,我是你干爹嘛。”
吕牧这次没有骂过去,而是拍了拍楚歌的肩膀:“带他们走,穿过城门送到金家,你和白髦老哥以及文七八前辈。”
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便带着夜叉禅尊和九九禅师,短暂的相聚之后,他拖着刀冲向了皇宫深处,那里正在绽放一道碧绿色的光芒,夜空中一只孔雀展翅长啸。
杀声透出芳香,风霾起舞,天上炸响成一声声的惊雷和电光,无数人正向着四处逃。
“孩子,你不要去。”
“娘,回去等我,那里不能没有我,我一定很快回来。”
“我们走吧。”文七八和楚歌三人带着他父母离开,看着他们的身影,吕牧的脸上逐渐蒙上了一层嗜血的残忍。
“你们,该把我的快乐还给我了。”吕牧轻轻说道。
燃灯法刀加上腾跃的禅火,吕牧冲向了战场,他看到大国师被叶落枫缠住,他放出的禅火都被吾将在天上一箭射爆,另外一个赤红的影子被金鹏禅尊以及贪泉缠住,凭着赤红的禅火,竟然不落下风,而其余天人境界已经参加这次残杀。
这实在太突然了,突然道三大国师手足无措,没曾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吕牧果然乘夜杀来,等他发现吕苦禅两人已经被救走,怒火简直将自己的身体都烧灭了,他誓要把闯进来的人全部杀了方能解恨。
悲剧的是,他们被高手缠住,剩下的人也一面倒下。
吕牧的修为在这里完全起不到作用,这里随便拿出一个都能杀的他完全招架不住,他只有注视,司马手软手中刀光太过可怕,燃灯十三法化作漫天月光,他的对手被刀光埋了进去,冲出来就是浑身的血。
其余的天人境也都碰到了敌手,大国师手下也不乏高手,一个赤法黑脸的禅武者手持一根细剑,剑在手里画出一道道光华,那光华好像水波一样,碰到空气便发出水声荡漾起来,被波纹荡漾的人便如同踏进了一个虚无的世界了,出来时遍体鳞伤,双眼无神。
等吕牧发现了这个人可怕的时候,脚下已经铺满了佛图,一把剑将他的武体分裂成很多块,他看到了自己脑袋和身体分离的时候,一块块的血肉像是被极细的绳子忽然勒碎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国师的秘密
吕牧感觉无尽的痛苦正在悄悄的让他绝望,他的玄气和禅火完全发不出来,如果陷入太久,只怕自己的精神就要被蚕食了。
心念一动,他念起【十王经】,身后出现一座大大的镜子,孽镜台上,吕牧看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体,他举起刀,浑身的禅火冲出,一刀将这幻境击碎,他立刻就看到那张黝黑的脸上,一双昏黄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抓住吕牧,就能避免这场血战,这个人清楚的很,他一一剑击来,如同雄鹰搏兔,吕牧运起禅火将这个人的修为拉了下来,他的刀猛烈的颤动,上面发出岩浆颜色的纹路,一式燃灯十三法直接将这个人劈到了地下,将他黝黑的武体劈出了一刀火灼的裂纹。
轻敌了。
这个人怨毒地看了一眼吕牧,自己的轻敌导致一招失利,他迅速飞掠而去,吕牧正要去追,便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住了,天生第七感告诉他,这个人的危险程度恐怕堪比司马手软,后者光明正大,但这个人却给人一种冰冷死亡的气息。
大国师手下能人不少!
吕牧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见他在哪里,周围的杀声渐渐被几个二禅天造成恐怖威压所取代,吕牧觉得这样下去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便突然喝道:“吾将,真一瓶,乾坤袋!”
这两件法器烙在吾将身上,威力更大,她忽然撑开乾坤袋往大国师头上罩去,后者措手不及,被叶落枫的拓碑手狠狠的击中,吐血倒退。
吕牧看准时机,猛地窜了上去,一刀劈来。
“休伤我大哥!”二国师急忙窜出,甩掉飞天国国师向吕牧扑来,但是,突然,二国师忽然惨叫一声,仓惶后退,一个妖媚的声音咯咯笑着:“不要小看女人。”
吕牧就此一刀斩上大国师的腿,一刀将其左腿劈成两段,只听一声沉闷的惨叫,大国师忽然像是被刀劈成两半一样分离了。
吕牧忽然放声大笑,原来被劈中的这条腿的主人并不是大国师本人,而是一个矮子,跟二国师一样的矮子,他原来一直藏在黑袍里,跟大国师叠在一起,所以,大国师也是个矮子。
这个跟大国师叠在一起的无疑就是三国师了。
可笑!怪不得大家都没见过三国师的样子,怪不得三国师一支神秘,怪不得大国师一直将自己罩在黑袍里,怪不得!
三个矮子,竟然将堂堂飞歌控制在手里,真是可笑。
惨叫声响起,二国师如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不甘的狂吼。吕牧残忍一笑,一刀将三国师劈成两半,这一刻他的心犹如被解开的绳索,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释放出来,大笑道:“矮子,没了这家伙给你提供的力量,你不过是天人一重天境界,我看你还怎么潇洒!”
那大国师恨恨地看着吾将,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如此被这么多人嘲笑?
矮子,矮子怎么了!
“都给我死!”大国师恼羞成怒,碧绿色禅火冲天而起,向着吾将灼烧而去,那漫天黑夜下的精灵睁开了眼,无数死亡的光点缓缓汇聚,伴随着一声叱,翻江倒海般将天上的人卷了下来。
吾将缓缓拉开了弓,如同拉开了天地之门,无数佛陀身影在弓弦之间闪没,高唱的低沉梵号中冲出了一支冰冷的箭矢,屠灭黑夜的矜持,朝着大国师的天灵射来。
“大哥!”二国师扑了上来,那箭矢正穿插在他的小腹,一箭透射,血光在夜里从血洞中涌出,吾将一掌探下,与大国师平分秋色,但那可怕的禅火将她玉手烧伤,不得已撤出杀阵。
赤红色火焰直往吕牧头上盖下,吕牧发出青铜禅火,两者相撞,空气连连发出暴鸣,红色的火影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一个瘦高的中年人,两撇胡子在抖动,一双熬夜一样的大眼,每条血丝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冷笑道:“你有两下子,怪不得我师兄干不过你。”
“你也干不过。”吕牧微笑着,见胜局已定,二国师和三国师已经解决,大国师和这个瘦子以及其余天人境界的家伙也露出了疲态,皇宫像是被洗劫了一空,虽然大家在天上展开大战,但下面也毁坏了不少。
——哼,那就继续留给你们好了。
吕牧冷笑着,他知道如果逼得太紧,这些人一定负隅顽抗,临死之前也要拉上一条命,他们的命如猪狗一般底下,但吕牧的朋友却是金贵的很,才不能跟这些人拼了。
“这飞歌皇就由你宇文大矮子国师做吧,整个皇城都是你的,封妻荫子,享尽富贵,呵呵。”吕牧转头就走,众人也都停下了手,点了下人手,天人一重天虽然没人死去,但各有损伤。
大国师恨道:“卑鄙!”
“我是卑鄙,我当然卑鄙,你说什么都好。”吕牧走了,立刻就走,他带的人也想风卷残云般离开了。
他不知道大国师这些人被这一通偷袭之后,是不是要绝望了,也不知道公子论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连夜逃走,逃得远远的,他只知道,暗中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这让他很不舒服,那个人好像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却没有帮大国师那边对付他。
这个人太神秘,他不得不防着点,本想借机杀掉大国师,自己从冤仇也就算全报了,但冒险的事情他可以做,未知的危险他绝对不愿意。
好在,救出了父母,也杀了二国师和三国师聊以宽慰他们所受的苦和难,今夜注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那个人到底是谁?”
贪泉道:“的确有个人一直盯着,惭愧的很,当时太过混乱,就连我也没有察觉到那人的踪迹,不过看来他不是宇文匡的人。”
九九禅师道:“宇文匡这次吃亏吃大了,大国师被吾将前辈一箭射下,二国师被阴姬背后偷袭,又被吾将一箭洞穿,这次能有这么大的胜利,全靠这两个女流。”
吾将道:“女流怎么了?”
九九禅师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缄口,旋即讪讪笑道:“女流当然是伟大的,那还用说。”
大家笑着,已经略过城门,就在这时,吕牧跳下高空落在城头上,看着疲倦的守军,笑道:“二伯何在,出来一序。”
“在这,在这。”象王背负双手缓缓走来,一开口就道:“恭喜恭喜啊,夜袭皇宫,看来是大胜而回,我这里是不是也要被灭了?”
吕牧道:“我一点都看不出你很害怕。”
“怕,谁不怕死?”象王道:“如果你肯下手杀我的话。”
“你知道不会。”
“哦?那你来做什么?”
“谈谈。”
“谈什么?要我站在你这边?”
吕牧笑了:“二伯跟我就不要装了,你绝不是个简单人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哼哼,你在这城门守着,心思已经完全暴露了。”
象王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吕牧笑道:“不前不后,徘徊观望,你要么是想将国师堵在皇城,一举一动尽在掌握;要么是想将我们阻隔在外,无论我们做什么,你都看的真真切切,我也是刚才回来的时候才想明白。”
象王又是一声冷哼,没有否认吕牧说的话。
“然而,这两者可能你都打算了,所以你是第三种,等我们两败俱伤,你好鲸吞,只可惜今晚,我恰好没有将他们追杀殆尽。”
象王道:“你想多了,我不过是靠着奉承别人而活着。”
“这正是你的精明,上次你跟我交手,完全可以将我留在门内,擒下我,也可以威胁到城外的高手们。”
“我打不过你,怎么留住你?”
“呵呵,二伯你打不过我,自有人能。”
“谁?”
“你的手下,我刚才还想不通,现在终于明白了,明明有高手在那里,为什么不出手?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大国师的人,如果不是大国师的人,会是谁?”
象王冷冷一笑,嘴角抖动,突然冷道:“现在留住你还不晚!”
“谈谈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象王道:“我当然要地位。”
吕牧道:“除了大国师,你已经谁都不惧了,除掉大国师,你就是主宰。”
“我姓吕,这是我应得的。”
“我也姓吕,你却没有帮我。”
“帮你?哈,大哥死后,皇位本该是我的,没想到他们直接绕过我分配给了下面的人,把我当一家人看待了吗?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并不是老四,而是老三。我梦想的皇位给了老三,他竟然当做粪土般顺位给了你父亲,简直可恨!”
“你有篡位之心,是觉得三伯太过侮辱你?”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哦?”
“另一个就是你父亲,他没有修为暂且不说,还没有治国之才,任由三大国师窃国,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无回天之力,我手下只有两个能当大任的,刚才你察觉到的的确是我派过去的人。”
“你可以跟三伯他合作,他身边有位高手。”
“他?远远不够。”象王道:“况且我并不是那种累死累活给别人做嫁衣的人,等我拼了命除掉大国师,你父皇还是皇,我还只是王,就算我想做辅国之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老三也不会答应,迟早要算计我。”
“那是你心术不正。”
“你少拿他们的话来说我,你没有资格评价我!”
第二百五十八章 避战
象王终于露出了凶相,这完全取决于聊天进行到了不得不开始翻脸的地步,象王心中的伤被刺痛,拿着锥子锥入他心口的正是吕牧。
吕牧还没打算绕过他:“你也没资格对我指指点点,你以为你做了这些违背吕氏的事情,会得到什么后果?我告诉你,只要我吕牧还活着,你就没有出头之日。”
“杀!”象王怒吼一声:“给我杀了他!”
“不必麻烦了,你们杀不了我,还是留着你这些可怜的人等着在我和大国师角逐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吧。”
吕牧转身回去,象王喝道:“你站住!”
吕牧转过身,笑道:“怎么?”
象王道:“你来这里难道就是想放嘴炮的?”
“本来不是。”
“现在呢?”
“现在我只想通知你一件事,明天我将在皇城举行火禅大会,你最好打开城门,大家出行自由,灭了大国师之后,我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投机者。”
“我是想得到我应得的那一部分。”
“我会给你的,只要你能抓住机会,在大国师背后捅捅刀子,我给你应有的地位。”
“我怎么相信你?”
“随便你信不信,明天城门大开之时,你最好去找大国师,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告诉他,告诉他,我在拉拢你。”
象王道:“城门大开之时,大国师的援手就到了,他在外面还是有几个可怕的朋友的。”
“让他们都来吧,呵呵,越多越好。”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底子没有展现出来?你竟然这么自信?”
“你有机会看到。”吕牧说完就跳下城墙,此时,夜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天的尽头已经有些许红色悄悄透漏,吕牧走后,城墙上缓缓走来一个红衣中年人。
他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你还真没有别的选择了。”
象王道:“这小子让人摸不透,竟然有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霸道,我真的有点发怵了。”
红衣人感叹道:“如果你看到他们是怎么解决两大国师,你更会发怵,大战一开,一炷香的时间,对方完全被压制,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这红衣人自然就是一直盯着吕牧,给其危险感觉的高手,他干净的脸上带着忧虑,慢慢地为象王描述当时的情形,包括大国师和三国师竟然是叠在一起的有趣样子,再讲到吕牧一刀剁了三国师。
象王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家伙比飞歌任何一位皇者都可怕。”
“七国之内,再也找不到这么可怕的少年了。”
“那我们?”
“如果你相信这小子的诚信,你或许能作为辅国大王再度回归,相比于做皇者被人屡屡算计,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这次妥协,等大局定下,我再思考怎么讲吕牧从皇位上拉下来。”
红衣人摇了摇头:“你可能永远没机会了,他坐上皇位之后,他身边的高手绝对会留下,再加上吕牧这小子的精明,你能平安的作为辅国王就不错了,唉。”
这无疑是个很悲哀的答案,也是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现实,象王在阴霾的夜色下,乌黑的铁甲闪着寂寞的光。
很多人都在熟睡。
城门已经开了,大国师一脸悲哀的看着面前的尸首,恨意混合着大殿中的陈旧光芒,一直飘散到很远的地方。
没想到,一败涂地,没想到被人钻了空子。
狡猾的吕牧!
他还一直天真的认为,吕牧的狂傲会让他有机可乘;一个人若是一直不撒谎,就算他偶尔撒一次谎别人也会深信不疑。
可怕的少年,尤其他身边的高手实在太可怕了。
但他们没有立刻杀了他,为什么?
大国师想不通,他现在被仇恨充斥,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报仇,他在等,等帮手到来,反扑过去。
人到了,在天亮之前到的,两位天人二重天的高手,六位天人一重天高手,这是他师兄请来的人,就是那位运用赤红禅火的火禅。
因为他们是火禅,所以他们很容易能从域外请来厉害人物,就是因为他们是火禅。由此可见,在域外,火禅的地位绝对可怕。
现在他们在人数上,在实力上都已经可以和吕牧决一生死,甚至可以完全盖过吕牧一方,所以人到齐了之后,他们立刻就准备出发,在对方正沉浸在胜利中给他们来一次怒火一般的复仇。
三位天人二重天,十几位天人一重天,这种阵容,已经能在八部众国做任何事了。
“可惜,如果三弟没死,我们加在一起的合击术也能充当二禅天,可惜,我现在无论是禅武修为还是禅火的修为都已经掉了一个档次。
赤红色的瘦子道:“师弟,不要叹气,来日方长,来,我们并肩,杀他一个天翻地覆!”
他们正要出发,摩拳擦掌,怒火中烧,但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摇头叹息,带着愁容而来,正是象王。
“你来做什么?城门被攻占了?”大国师叹了口气:“的确,你们怎么能挡得住那些人呢?”
象王道:“吕牧要拉拢我过去,让我投靠他。”
大国师道:“所以你赶来,是要趁机杀我?”
“我没那么笨。”象王笑道:“哈哈,大先生的底子我是知道的,就比如现在,您的帮手这么快就赶到了,那吕牧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象王继续阐述道:“我是不会背叛您的。”
“可有人会。”大国师恨道:“飞歌禅尊那个老家伙,竟然被吕牧说动,如果昨夜有他报信,我也不会被袭击。”
“患难才见真情。”象王叹了口气:“两位国师的死,我深感遗憾和难过,不过眼下,有一件事可能会让你有些不舒服。”
“什么事?”
“吕牧明日要在歌坛举行火禅大会,那可是足足的一颗万年妖树,他邀请您前去决一雌雄,要在火禅修为上彻底打败你。”
“他狂的上天!”瘦子道:“他有什么资格敢跟我们比!”
国师道:“师兄,正好你准备对八部众国的火禅们动手,这样也好,咱们就先让他多活几个时辰,在歌坛之上先用禅火将他的自尊损了,再用玄力拍碎这小子的脑袋!”
春日当空,阳光还算是新鲜的,早晨清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出门的时候这才发现,关了两天的城门终于开了,而且随意进出,城门的守军也都撤了。
据说,歌坛周围已经人声鼎沸,很多禅武者和平民都聚集在了歌坛下,看着上面像是被栽种在坚硬大理石板上的树,奇怪的同时也在猜测。
有人解密道:“大皇子要在这里跟大国师一决雌雄,这一站关乎到未来百年,谁才是真正的飞歌之主。”
谈到大皇子,当然会想到十几年前的那个晚上,有人抗议道:“那个妖孽早该死了,让他活着简直亵渎神佛。”
也有人不以为然,认为世事极有变数,天降血莲不过是一场巧合,跟大皇子降生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但不管怎么样,此时高一丈六,长宽一百六的方形台子上已经坐满了几十位火禅,他们虔诚的看着不远的妖树,妖树旁边,便是坐在铁蒲团上的吕牧。
“你今天受万人瞩目。”吕牧叹气道:“可我却被不少人骂了。”
“你要是不把我炼化成龙身,我不但骂你,我还打你。”妖树道。
看着台下那蜂拥的人群,吕牧真希望他们能撤得远一点,因为和大国师的冤仇今日就要做一个彻底的结算,当然,他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谁也不会知道他的打算。
象王更不明白,吕牧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自信?
天上由贪泉坐镇,十几位天人高手漂浮在天上,已经做好了随时一战的准备,他们被无数目光注视着。
不远很快飞来一行人,大国师和那赤色的瘦子并肩而行,落在歌坛之上,立刻给吕牧来了一个狠毒的眼神,而吕牧,只是轻蔑一笑,随即站了起来,朝所有人抱拳行礼,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霾在上空漂浮,隐隐有音乐的声音。
吕牧命人点燃香烛,钟鼎声落下之后,他大声喊到:“各位见证,今日我与大国师一方做最后决战,以火禅的身份进行对决,这颗妖树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但他的燃烧难度可是很大的,没有真正的水平是不可能烧到分毫的,不是我质疑对方的实力,此次比赛,以我涅槃之火为王!”
国师冷哼一声,讽刺道:“你的禅火修为也就平平,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然后将你的脑袋拍碎了,方解我恨!”
“你的修为也不怎么样,请派代表来比一比吧。”
宇文匡自然和那瘦子并肩,吕牧便找夜叉禅尊一起,四个人分别立在妖树两旁,双方身后的高手也都紧绷着神经,以防他们忽然出手。
“谁先来?”吕牧笑道。
瘦子道:“你说呢?”
吕牧道:“自然你们先来。”
瘦子道:“你们以为我傻?先来的人即便失败,也能在妖树上留下热度,后来人就更容易得多。”
吕牧笑道:“可见你并没有什么自信,要不然这小小的便宜让我们占了又如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没想到我在玩你
瘦子冷笑道:“既论高下,也决生死,毫厘之间都可能功亏一篑,要绝对公平才行。”
吕牧道:“世上本就没有绝对公平,不如抽签。”
“好,就抽签。”说完,这瘦子从妖树上摘了一片叶子,吕牧也微微一笑,摘下一片叶子,各自用禅火烧了一下,一片呈赤红色,一片呈青铜色。然后交给一个陌生人装在一个封闭的木盒子里。
“青色先来,赤色随后。”
——从盒子里面拿到青铜叶子的就要先来。
很不巧的是,吕牧抽到了青色的叶子,冷哼一声,他正看着瘦子得意的目光,正在用眼神嘲笑他,好像再说:你本来就不怎么样,又是开头先烧,输定了。
吕牧缓缓坐下,于夜叉禅尊对视一眼,两人立刻用禅火合力交织成一片火网照了下去,这一举动立刻让瘦子嘲笑起来。
“庸才,像这么难烧的东西,凝聚在一点才对,像这样弄成火网,等同于将力量分成了一小股一小股的,必败!”
大国师也冷冷看着,已经做好了准备让吕牧丢脸丢命。
随着两种禅火的交织,妖树的香味也四散开来,不少禅武者借着这股香气盘腿坐下,他们当然明白,这将是多么大的契机,所以很多人在吕牧上个月散步了消息之后很快就赶到了这里。
“我看大皇子的确有这种本事,去年金鹏的火禅大赛他就力压英杰。”
有人讽刺道:“大国师什么人?那可是圣地下来的火禅,厉害的很,还有他的师兄,这两人无论资历和实力都胜过吕牧和那位老人,如果吕牧不抓住次机会胜出,那他们就没机会了。”
吕牧笑了笑,额上的汗已经顺着鼻子流下,夜叉禅尊也渐渐力有不逮,现在,他们也算有些成就了,妖树表皮已经开始变色,冒起了一些淡蓝色的烟。
瘦子渐渐变了脸色:“这小子禅火修为有这么高?这可是妖树啊,就算在我们那个大域里,能让他变色也没有几个。”
宇文匡点了点头,道:“天赋异禀,不过比我们还是差了不少,作为那个域最强的火禅之一,我们当然有信心烧了这颗妖树,呵呵,等会儿我们可不要留情啊,这妖树一旦烧着了,那可是无尽的误导气息,我们因此破进下个境界,这里就是我们做主了!”
瘦小阴笑道:“他这是作茧自缚。”
“啊——”吕牧呼出一口浊气无力的躺在地上,身旁的夜叉禅尊也虚弱的撤掉了禅火,经过两柱香的努力,他们只不过让树变了颜色。
“哼,不自量力,告诉你什么叫火禅。”瘦子盘坐在地,给宇文匡使了个眼色:“虽然不能立刻杀了他,但足以让他的狂傲在现实中消弭,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两人相顾一眼,正式开始炫技。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起手式,火经运转,燃烧手法,涵盖的底蕴都是吕牧所无法触及的高级领域,赤红碧绿的禅火交织出华丽的乐章,这歌坛上的主角突然就变成了他们,伴随着一股冲天的香气,所有火禅者发出一阵欢呼,贪婪的吸收着弥漫出来的气息。
他们骄傲的一笑,万众欢呼让他们更加的卖力,同时他们心中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们燃烧妖树,贪婪呼吸吐纳,就像这妖树本来就是他们的,只不过换了个场地。
“呵呵……”夜叉禅尊苦笑着:“看来,我们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喽。”
“看来是的,物尽其用,让他们先得些便宜吧,反正浪费了也是不好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禅尊和吕牧盘坐在地,跟在座所有人一样通过妖树散发出的气息提炼玄气,悟彻大道,谁输谁赢只留给那些看热闹的平民。
妖树周身彻底起火,就在这时,吕牧忽然大喝一声:“各位同仁,让我们同心协力,将域外道场的野心家们送回他们的圣地吃奶去吧!”
身后数十位火禅迅速排好了方阵,宇文匡和那瘦子忽然惊慌,撤了禅火,吕牧立刻用禅火续上,其余火禅各自发出禅火,滚滚灼热将这两人吓了一跳,几十位火禅一起出手,那威力绝对不容小觑,妖树熊熊燃烧,带着她本身的畅快,悟道气息更为浓厚。
“吕牧,你找死!”
“哈哈,你们赢了,我输了,我认输,奖品马上就发给你们,不过,你们要去十八层地狱去领取了!”
“要娶你自己去吧,我这就送你下去!”这瘦子说完,露出极度的霸气,天人三重天的修为像是脱胎换骨般,一股气势将吕牧和所有火禅压得喘不过来气。
一阵狂风卷来,吾将撑开乾坤袋将瘦子和宇文匡吸了上去,这两人合力打出一拳,那乾坤袋何等厉害的法器竟然被两人轻易洞穿,吾将被玄气擦中,轻伤而走,身后贪泉等人一齐掩杀过来。
“杀了他们!”瘦子下令,他请来的高手们也一起扑杀过去,天空中,数十位天人境界的恐怖高手对决,这场面简直把地下的禅武者吓破了胆,但见那可怕的法器,凶猛的刀光,玄奇的波纹,低吟刚猛的梵唱,一切都如同在梦里一般。
街上的人快速散去,这里已经完全被玄奇冲塌了。
“过去两个人,杀了吕牧!”宇文匡指挥道,他竟然又上了一次当,这妖树是吕牧这些人无可奈何的,然而吕牧却用这个办法吸引他们上当,联手将禅木燃烧,那么,余下的事情就不是禅火的深厚问题了,就简单多了。
他当然生气,虽然还不知道吕牧打的什么主意,但看样子自己和师兄都被吕牧利用了,好在他借着刚才的机会升到了天人二重天境界,师兄也达到三重天境界,这些人里不再有他们的对手,胜利还是属于他们。
但吕牧是一定要死的。
非死不可!
两个天人境界的高手外加飞歌十三卫全部扑向吕牧,但就在这时一声龙吟响起,一头庞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竟然将方圆千米的建筑物全部压塌,人群混乱不堪,那些禅武者也吓得两条腿发着抖。
“龙!”
天龙,骨龙。
骨龙匍匐在地,将所有的火禅护在了它围起来的圈子里,攻击而来的人全被骨龙的爪子压在了地上,血肉模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上方宇文匡的人全部傻了眼——这他妈的从哪冒出来的天龙!
这可不是好惹的!
天龙伏在地上,等待着它的肉体被炼化而成,在此之前,所有阻止的人都将化为齑粉!
这正是吕牧的底牌,正是他肆无忌惮藐视一切高手的条件。
他乐此不疲,刚才的败绩正是他早就和夜叉禅尊在夜叉道场商量好的,胜败在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天空的人惊慌不定,一起出手轰击吕牧,他们不在乎背后那些人偷袭得手,那至多让他们重伤,而天龙却能让他们死的不能再死。
“杀了吕牧!”
“我恨死他了,这小子不死,吾等以后难以立足!”
他们的口号喊得在想,最终还是难以改变这种结局,天龙一声吼就将他们喷的倒飞而出,贪泉和叶落枫见机出手,三个天人境界登时血洒当场,坠落而下。
“可恶!快撤!”
那些惊慌的人飞快撤离,还在苦战的人想逃,却被封住了去路,双方在空中再度掀起一场生与死的大战,不少人自爆而死,拉了一些人垫背。
死伤在所难免,这是他们早就下定的决心。
所有的火禅都付出了毕生的精力,吕牧的精神力也毫无保留的透体而出,这是个巨大的工程,在这之前,吕牧已经把精神力的运用毫无隐藏的奉献了出来,这不仅是八部众国火禅的一次福音,仅仅在眼前也必然是难以估量的威力。
几十人的精神力化作匠人开始锻打出形态,风云际会,天空中云层弥补,一场春雨洒下,春雷浩荡,几度甘霖,太虚之间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召唤。
“吼——”一声长吟,天龙化作三丈长短的小龙投进了火中,吕牧当即撤掉禅火,通知大家趁此赶紧恢复精神力。
在天龙的长吟声中,吕牧顿感天地万化,灵感无穷,第七感几乎衍生到顶峰,一道灵光从天而降,他毫不客气的进入了天人境界!
【大自在境心境】也完成了一次洗礼,吕牧的精神力瞬间恢复,骨骼被洗练的如同金铁一般,身上的衣服被玄气冲开,背后一盏青莲浮现,他背后的图腾竟然是亘古青莲。
不仅如此,似乎还有一些模糊的东西子啊图腾之间围绕,看起来像是血气,那些血气缓缓流动,随着修为的提升毕竟化成它们本来的面目,只是现在,吕牧还没有时间细细品味,他已经拖刀斩向大国师。
“吼!”
天龙之身彻底形成,伟大的天龙发出一声久违的畅快龙吟,天幕之上,天龙的形状渐渐隐没,云雾之间,那瘦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惊恐道:“天龙气!”
那些气旋一样的东西在他周身游走,将他武体击成阵阵血雾,他怎么能不怕,他的脸色铁青,拼命用禅火抵挡,仓皇逃走。
其余人也逃得一干二净。
吕牧已经消失在歌坛附近。
他还差一步,最后一步,这一步在酝酿了一年的仇恨之中,带着粘稠的恨意和快意。
杀掉大国师,结束这一切!
杀了他!
第二百六十章 鸩尾
旷野外,吕牧如猎豹出击,法刀在地上划出的痕迹上凝结出一朵朵的青莲,遍地青莲似乎在昭示着天地之道。
运起玄气,吕牧纵身一跳,脚踏虚空而行,风声呼啸,旷野中的一切尽收眼底,体会到了天人境界所带来的诸多好处,吕牧有信心亲手斩了大国师。
只希望他莫要逃得太远,莫要死在了别人的手里。
远处的打斗声将他吸引了过去,只见狂野之中忽然出现一片树林,废墟的村落里传来了杀声和轰响。吕牧悄悄过去,只见一处残垣下,公子论正与之前见过的那红发黑脸的家伙大战,而大国师宇文匡则惬意的看着,在他脚下,一位美妇已经被黄土埋了,露出的面容也渐无血色。
那正是公子论的母亲,在最精彩的年纪死去。
公子论已经发疯,他无数的往那里冲,却都被那红发黑脸的家伙用剑挡住,宇文匡则伸手将他击退,似乎并不想这么快就杀了他,而是要狠狠的折磨他,将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公子论满脸含泪,那种无助就像是笼子里的野兽要被宰了一样,那种惨烈也像是壮士赴死般的慷慨。
吕牧不得不感叹,前一年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公子论竟落到被大国师如此对待,最珍贵的亲情,唯一依赖的人也被大国师肮脏的脚踩得粉碎,他怎么不绝望?不愤恨!
可他无力,这种无力感让他恨不得杀死自己,绝灭天地,人生之大悲大恨全在于此,与之相比,吕牧忽然觉得自己多年来的苦难竟然微不足道了。
的确,公子论的悲惨是他造成的,如果他没有带着七国精英从天而降,一口气击垮了对手,大国师也许还在惬意的当他的国师,公子论和他母亲也都好好的。
没半点办法,一点都没有,只能怪公子论站错了队,太不懂得珍惜,吕牧只是一个推力罢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大国师。
既然是他,那就杀吧。
吕牧从天而降,在谁也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一刀将那红发黑脸的家伙劈到在地,又来一刀捅进了肚子里,将他的肚肠也剜了出来扔给了宇文匡。
“吕牧,你……你……”宇文匡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秒杀!
公子论也瞠目结舌,喃喃道:“你怎么可能?天人境界。”
“大家都不用客气了,今天我们并肩杀了这个人间巨恶,报仇雪恨!”
“我跟你没关系,也用不着跟你并肩,你获得大胜,今后什么都是你的,我不过一死而已。”公子论冷淡的看了一眼吕牧,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哀怨,他冲向宇文匡,把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天碑之上,电光游走,树林里像是有一条龙在狂暴的奔腾。
宇文匡身高虽然大大的缩水,但那股气势却一点没变,碧绿的禅火展开双翅,竟然将天碑驮了起来,实话说,公子论小涅槃的境界在前者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
“轰!”宇文匡一掌将公子论打飞,紧步跟上,一脚蹋断了他的肋骨,公子论大口吐血,依然倔强的爬起来。
“结束了!”宇文匡一脚踏下,一道刀光在这时候从他脚下平铺过去,他脸色一变立刻收起脚,疯狂笑道:“我忘了,哈哈,还有你,就是你,你最该死!”
他反倒撇下公子论杀向吕牧。
可惜的是,他先被吕牧一刀斩在了肩膀,拖住吕牧的刀之后,他大手一挥,吕牧架起金钟撞了过来,宇文匡只好松开刀,横移过去。
“你练得什么邪术,我的修为竟然发挥不出!”
“嘿,死吧!”吕牧凝聚燃灯十三法,树林中的树叶忽然不再摇晃,草丛也不再浮动,无风,无息,只有一把铭刻着血纹的刀沿着它要命的轨迹,要命的走向将要被要了命的大国师的脖子。
真要命?
宇文匡睁大了嘴,他看到了一道灵光从吕牧天灵透出,一朵巨大的青莲遮蔽了空间,那一刀亘古永恒,却又带着永恒不过匆匆一瞥的速度斩了过来,他的胸前已经开裂,他有一种肠子和肺冲开身体的样子,胸前一道裂缝将他的生气散的几乎不在了。
必死!
我要死了,我死了,死了,死。
没死!
宇文匡听到了一声静静如同蚊蝇交huan时的快感声音,于是天地忽然再度回到正常的运作当中,树叶还是树叶,草还是草,天还是天,他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生生不息的运动,可吕牧则不然。
他的后脑像是裂开了一样,几缕清气从身体里透出,那把刀也因为手的松软而掉落在地,他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宇文匡惊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死在顷刻,比他先倒下的竟然是吕牧自己,哈,这简直就是奇闻,而导致吕牧忽然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便是公子论。
他的手缓缓从吕牧后背抽出,带出一股奔涌的鲜血,喘着粗气闭上了眼睛。
吕牧倒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公子论,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公子论还是念念不忘要杀了他,而且,他似乎已经做到了,吕牧感觉到自从踏入禅武修炼之后所形成的神气在这一刻缓缓流逝,生命似乎进入了最后状态。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哀的话题,人的精气流失可以补回来,但神气一走,就完全没有了修炼的可能,可以说人之所以能修炼,就是因为神气的原因,它可以使一个人的身体神化。
而武体的炼成就是这种神气的体现,他是玄气之根本,有时候你可以杀死一个人,却伤不了他的神气,这是一个很虚幻的概念。
总之一句话:人的神气是立命修炼之根本。
公子论喘着粗气,一脸淡然看着天空:“我这一辈子可能就做了一件如此成功的事,那就是杀你。可能是你的命太不好了,注定要受苦一生,可能是我拿出的东西太巧了,那一滴名叫‘鸩尾’的东西,正是宇文匡在我小时候提炼出的东西,我一直带在身边。”
“鸩尾?”宇文匡的眼神开始越来越精彩,他忍不住得意道:“啊,没错,是,这东西是我用一百多种最致低级禅武者死地的毒药中提炼而成的,天人境界之下沾之即死,他可以从血液里将人的神气逼出体外。看来你还没死,哈哈。”
“没有,不过,快了。”吕牧苦笑,他忽然放声大笑:“我他妈的还真佩服我自己,我竟然把后背露给你,我以为你会一心一意报你的仇。”
春天的阳光就像少女的眼波,如女人凝脂般皮肤的触感,公子论缓缓成开眼,用眼神去爱抚他所珍爱的天空。
“你们都是我的仇人,谁先谁后又何必计较?”公子论躺着,叹道:“只可惜,我好像看不到你们闭眼的那一天了。”
“的确可惜,我会在你的坟前告诉你,你哥哥死时候的样子,那么,咱们再也不见了!”宇文匡一掌拍了下去,公子论的头颅“砰”地一声爆响,吕牧的心也猛然收紧,开始痉挛。
他已经努力地用【大涅槃经】修复自己的身体,身体可以修复,但神气已经流失了大部分,他死不了,今后可能也活不成。
眼前这一关他必须要过去,他已经忍不住替公子论哀悼,也充满了愁。
愁人未死,仇人未死,仇人必死。
吕牧毅然爬起来,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他的刀褪去了血色,如同临死的战神,可能吧,主人可能永远站不起来了。
来吧,刀,再陪我走上一程!
吕牧脚踩青色火莲,手握法刀斩向大国师,气氛被点燃,宇文匡感受到了他浓烈的战意,内心孤注一掷的想法也让他变得疯狂,他脚踩碧绿莲台,双手成双刀,与吕牧在天空大战。
刀光,玄气,纠缠在一起,两种火光对撞,两人已经刀来刀往一百回合,宇文匡恨道:“值吗?杀了我你也活不成,不如放了我,我给你炼制鸩尾的解药。”
“多谢了,我绝对比你活的时间长!”吕牧仰头大笑,刀鞘中那半卷卷轴被祭了出来,吕牧将禅火打了上去,那卷轴在天空中化成漫天火光将宇文匡罩在其中,令他难以移动。
“啊!”宇文匡终于知道了害怕,他发现自己竟然再也动不了,那漫天像是绽放了无数的青莲,他在其中,不过是苍茫之间的一粒沙尘。
“你也活不成!啊!”
“那么,再也不见了。”吕牧盘坐在空中,【大涅槃经】念动,大国师如同禅木一样在火中被点燃,惨叫声不断,很快被炼成了灰。
吕牧落在地上,阳光亲昵的罩在身上,落叶落在身上,他已经无力去掸,闭上眼轻轻地呼吸,生存,这个永恒不变受人敬畏的事物,到现在才算是让吕牧理解了他的真正意义。
但,死这件事,却还不是那么明朗。
可他就要死了,这是神佛也挡不住的命数。
他想到了公子论在死之前的决绝,或许他已经成功的拉着吕牧垫背,在这之后,他便能在九泉之下和母亲团聚,谁又能说那是痛苦呢?
生离死别才叫痛苦,所以很多情侣选择同赴黄泉,所谓死则同穴,就是这个意思了。
几道身影飞速奔来,贪泉和金鹏禅尊等人找到了这里,看到吕牧的样子,他们便知道刚才经历的一场大战,看到公子论的尸体,他们或许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我杀的,我还没有无耻到杀自己的弟弟。”吕牧强行忘掉刚才的一起,像个没事人一样笑了笑:“怎么样?”
“大局已定,死的死,逃的逃,天龙升天,天龙国那帮人激动坏了,八部众国内,只怕再也没有敢和他们一争高下的了。”
“那就好,我和楚歌差点将他天龙国的精英屠杀殆尽了,就算还他个人情。”
吕牧看了看公子论和其母亲的尸体,不由得又叹了口气:“找人将他们运到城里,埋到帝陵去吧。”
“公子论怎么死的?”
“宇文匡干的。”
“那宇文匡呢?”
“被我烧成灰了。”吕牧收了刀,露出一个伤怀的笑容,缓缓道:“结束了,好像一切就这么结束,好快。”
“是啊,很快,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这才是吕牧真正想要的,父母,妻儿,朋友,都在等他回去,谁说这不是人间至美呢?当真正受尽了离别、颠沛、相思的苦之后,才知道重逢的珍贵。
【作者题外话】:第二卷算是完了,写第二卷期间经历了很多很多事耽误码字进度,特别个人感情方面,有段时间的消沉,不过坚持下去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百六十一章 苦逼飞歌皇
象王环顾大殿,清一色天人境界的高手让他冷汗直冒,这意味着什么?之前他跟吕牧站在对立面,谁敢说吕牧大局已定之后会对他像一天之前那么友好?
他手握生杀大权,他要杀的人,八部众国无人能逃脱。
即便如此,象王还是笑眯眯道:“来日就是登基大典,四弟一定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感到骄傲。”
吕牧坐在皇位之侧,看了一眼满脸愉悦的吕苦禅以及母亲,他自然能想到平日里象王对父亲是多么的不友好。
与象王站在对面的成王讽刺道:“二哥可能是没话说了,才说这样的废话,你怎么不说一说你当初是怎么样的耀武扬威?”
象王被问得一脸窘迫,说不出话,他就用咳嗽代替,他一直咳嗽,身边的人早就不耐烦了。
吕牧笑了笑,道:“二伯是典型的识实务者为俊杰,三伯就别再责难了,你们虽不是同胞,但却是弟兄,弟兄之间,难免有摩擦嘛。”
成王叹道:“想起现在的境况,当初我为了保命也不得不向他们低头,实在惭愧,跟二哥一比,我也并没有什么高尚的地方。”
这暖心的一句话,实在让象王的心安定了不少,他立刻投来一个感激目光,回头道:“四弟,不,吾皇,这么说,你们还是原谅我了?”
吕苦禅点了点头:“威压之下,我甚至不能动弹,若不是牧儿归来,我们三兄弟仍不能抬起头来做人,说起来都是一样,有什么原不原谅的。”
这气氛开始如冰川消融,不敢说象王现在心里是否心存感激,但吕牧接下来的话着实让象王心服口服。
“二伯,答应你的我一定办到,未来,你就是辅国之王,我还年少,一切事物还拖您照料,不过您可别像大国师一样把我给架空了。”
成王皱了皱眉,既然吕牧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得不同意,可是看了一眼象王,他实在觉得提不起一点兴趣,他虽然对地位权力并不向往,但对方这样的人,难保大权在握之后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好在象王现在心里已经对吕牧服了。
“有你在,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至少你的修为高,随时可以要我的命。”
吕苦禅道:“二哥,这件事情我也同意,毕竟我们兄弟几人之中,有能力护国的也只有你了。”
象王躬身谢礼,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下吕苦禅对下面坐着的七国的国君也有感激之词:“贵国能施援手,苦禅感激涕零,但愿我们八国之间永远亲如兄弟。”
飞天皇笑道:“吕兄不必客气了,以前的怨恨都是过去了,尊夫人的风采我们虽然没有那个缘分,但也心存敬仰,令郎天才降世,以后必然是个天大的人物,我们那敢惹?”
七国皇主大笑,对于以前的那段往事也不免回忆,一笑泯恩仇,再度回忆,都是对年轻时候的感叹罢了。
吕苦禅正式宣布,自己和夫人遭逢苦难十几年,如今终于自由,对于皇位敬而远之,从此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这国家的胆子就交于吕牧来扛了,从明天开始,登基大典之上,吕牧正式接手,大祭天地,为下一代飞歌之皇。
那一天,七国来朝,给足了面子,从没有哪一时哪一代的国君能享受七国观礼,吕牧为亘古第一人,身穿皇袍,带着金胜男和冷娘,以及知道吕牧有妻儿,正在冷战中的陆念慈,吕牧当即宣布,三人平起平坐,是为三后,飞歌人民亲切称为“三圣贤后”,而吕牧的尊称更为夸张。
飞歌大坛威武盛德皇。
吕牧辗转七国,封七国国师,挂七国之印,回归飞歌击溃大国师的事迹也被夸张成了大段的神话流传下来,供后人瞻仰。
金干为国丈,金千两为国舅,金家各个子弟皆有封赏,这个金鹏大家族在飞歌正式崛起,今后为沟通金鹏和飞歌两国做出了贡献。
牛愤,周大娘,韩城,水无形,赵老敢,岳龙畴(斗笠老者),徐向后,裴不前,童氏三兄弟,伏虎尊者,霍比特为十三王卫,比之曾经的十三卫更有气派,给了他们封王的待遇。
司马手软,叶落枫为国师,象王为辅国王。
吕牧封风筝为玉贤公主,她肚子里的孩子在没出世之前也得到了“风侯”的爵位,她的丈夫受了不少赏金,风筝帮了吕牧不少忙,吕牧对于这个儿时的伙伴,也算是做到了最大程度的照顾和回报。
尘埃落定,吕牧吩咐大兴土木,为水母阴姬雕塑建寺,赐水母阴姬名字,为万水之母,供人参拜。
吕牧在登基之后办了一个很大的庆祝会,七国国主和各大道场的朋友吃饱喝足,抹嘴扬长而去,对于没有来帮忙的那些道场,吕牧也送去了礼物,他要用他的宽阔胸襟来巩固飞歌的地位。
这个国家再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飞歌,而是一个具有雄阔浑厚气质的国家,上下一心,皆是同道。
八部众年历第若干年,飞歌改元(吕牧称皇那年)元年,十一月,金胜男产下一女一子,次月,冷娘产下一子,吕牧瞬间成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爸爸。
这两个月之间,吕苦禅放歌纵酒,答谢天地,感谢上苍让吕氏苦尽甘来,后继有人。而吕牧,却偷偷躲在一个小酒馆里和楚歌饮酒。
他心里的愁苦没人知道,因为他感觉到时间的流失,生命有些即将画上终止符号的迹象,他的视力越来越差,修为也不在上涨,这种苦楚是作为一个禅武者最为痛苦的事情。
楚歌不知道,他只知道吕牧这几个月在积极的参与朝中实务的同时,强颜欢笑,就算怀抱儿女,也是一副心事悠悠的样子,金胜男特别询问楚歌,所以楚歌才想到让吕牧在这小酒馆里喝酒。
他知道,吕牧这样的人是无限接近豪杰性格的人,只有在这种地方他才能把自己的苦楚说出来。
而他聪明的没有选择直接询问,而是陪着吕牧喝酒。
酒到酣处,吕牧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楚歌骂道:“你现在稳居皇位,万民敬仰,儿女出世,三个老婆和睦相处,贤惠的了不得,我他妈都快要嫉妒死了,你为什么还能哭得出来?”
吕牧闷闷不说话,终于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担心,他叹道:“上次一场大战,我追入小树林,看到了公子论和宇文匡大战。”
楚歌道:“听别人说了,公子论死在宇文匡手里,宇文匡被你烧成了灰。”
“可在战斗的过程中,公子论忽然对我出手,将我神气抽离,我……”
“什么!”楚歌猛地拍案,把四周人吓了一跳,他咬牙道:“这个混账!”
他担心道:“没了神气,禅武者就等于废了,然后你的三魂七魄会慢慢的消失,剩下的时间也没多少了,你……”
“唉!”楚歌差点急得跳墙:“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在那些高手都在的时候,起码还能想出个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你体内那个神秘的人呢?你怎么不问问她?”
——是啊,达婆一直扮演着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样子,为什么不找她?
“她一直没有醒过来,我找了她很多次。”
“喝酒,我想剩下的时间还是好好的留在皇城,陪他们走完我余生吧,等三个孩子长大,把皇位传下去,我也可安心闭眼了。”
“我闭眼你干爹,你放什么臭屁!”楚歌怒道:“我他妈在这陪你浪费了大半年时间,你跟我说这些?”
吕牧只有苦笑。
楚歌道:“不可能的,我一直认为你是佛陀转世,不可能这么背运的,一出生就受苦,好不容易把一切搞定了,你却又没命了,你没这么苦逼的。”
“我希望没有,你快做下来,与其感叹,不如陪我喝酒。”
“他说得对,面对死亡,我们都无能为力。”一个浑厚的声音闯了进来,只见就关门前,一个身材高大,双臂过膝的青年踏步而来,浑身充满了霸气和自信,那一双散发着精光,含着笑意的眼睛一直盯着楚歌。
这个人正是数月不见的薛一斗,自从上次疯魔和佛身冲突几乎要了他的命的时候,吕牧及时出手将疯魔和佛性炼化归一,薛一斗闯入最先天人境界,之后便留在第一道场闭关。
看到薛一斗走进来,楚歌而感到了些许压力,冷道:“你是哪个?”
薛一斗连理都没理他,径直坐在吕牧旁边,与楚歌对立而坐,叫了一壶酒,很快干了一碗,拍了拍吕牧的肩膀道:“多年前,你从一代奇才退步成了废物,七年之后,再次重回巅峰,之后一路高歌猛进,站在八部众国禅武者巅峰位置,要说你马上要陨落,我才不信。”
楚歌叹道:“可事实就在眼前。”
薛一斗冷哼道:“你懂什么?”
“你谁啊,你敢跟我这样讲话?”
“你是谁?我为什么不能跟你这么讲话?”薛一斗傲然看着楚歌,浑身的霸气将楚歌的傲气也给激了出来。
楚歌站起来道:“你别蹬鼻子上脸,我看你和吕牧挺熟的,才给你面子,要不然我先打得你满地找牙!”
第二百六十二章 情人的眼泪
酒馆里的气氛被引燃,吕牧大叹文人相轻,武人看来也是难逃这个规则,一霸一傲,碰到一起就不得了。
楚歌和薛一斗各自流露出跃跃欲试的感觉,眼里的轻蔑和鄙视一点都不遮掩,若不是考虑到吕牧时日无多,他们俩真的能掐起来。
“今天就搁在这里,我记住你了。”
“你最好记住我。”薛一斗冷道:“千万别忘了。”
“你还跟我横!”
“笑话,你算什么?若再废话,我让你永远闭上嘴!”
“你干爹的,嘴炮是姓吕的才喜欢干的,不爽出去单挑!”
“走走走,不去的是孬种!”
看到这两人真的要打起来,吕牧赶紧制止:“两位大少爷,你们就看在我快死了份上,行行好,安静一下可以吗?”
他对薛一斗道:“你为什么出关?”
薛一斗瞪了一眼楚歌,这才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道:“第一道场已经没有什么呆着的价值,我想去外面闯一闯。”
“你倒真是不安分,上次匆匆见面,之后就是一别,这次还要走。”
薛一斗点了点头:“我可不想在你屁股后面,荣耀和光芒你独占了,我现在并不比你差。”
吕牧笑道:“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个干什么?”
“说,一定要说。”楚歌叹道:“这位兄台说的对啊,我堂堂一代帅哥,青年翘楚,自从遇见你,没了,全没了,昔日男人对我崇拜,女人对我爱慕,遇到了你,竟然没人看我一眼,你说气人不气人?”
薛一斗点了点头,道:“薛一斗,尊姓大名?”
楚歌懒懒一笑:“姓楚,名歌。”
“好名字,不知道修为好不好。”
“当然好,至少比你好,天人境界,货真价实,这还拖了姓吕的福,他带着火禅炼化妖树,我正好闲着没事,打架有那帮老家伙,我只好在一旁看着了,趁那个机会,把修为提升到天人境,气人的是,我以为我快了姓吕的一步,没想到还是一样。”
薛一斗道:“跟谁比,都别跟他比。”
“那跟你比?比比?”
“比比就比比。”薛一斗站了起来:“打一架?”
“来吧!”楚歌跳了起来,拉着吕牧道:“你当见证人,我要把这个家伙打得求饶,打的连你都不认识他。”
吕牧被拽到了歌坛之上,这上面经常有人打架,有约定单挑的,有群殴的,看到楚歌和薛一斗一脸不服的样子,便知道这两个小青年势必要干一架了。
不巧的是,有人认出了吕牧是飞歌皇,呼啦一下跪了下去,一时间围观众多,口称吾皇,吕牧苦着脸道:“现在这个情况,你们还要打?”
两人敌对的情况看来是改善不了,但当街对战,还是大家都熟知的人,再打下去那就是折了吕牧的面子,好在吕牧的面子还是值几个钱的,他们只好约定,一定要单挑一次,否则谁也不服谁。
两人一冷一热,一霸一傲,一直争执到皇宫,夜幕降临之后,吕牧才调和好这两人先行睡去,他换了衣服便走到寝殿,这便是他每天都要进行的节目——问安。
吕苦禅和阿弦搬了出去,在成王府住下,有高手护卫,自由自在的过着两人世界的生活,而吕牧的四人世界就艰难地多了。金胜男和冷娘自从有了孩子,对吕牧更加的肆无忌惮,动不动就指挥吕牧端屎端尿,伺候月子。吕牧每晚都必须来寝殿给两个妻子问安,还要窘迫的亲吻孩子的屁股。
“唉,mimi就从不让我费心,你看你们两个女人家,唉。”
金胜男讽刺道:“你少冷嘲热讽的,mimi又不是你亲生的,况且,他现在在女皇怀里抱着,你有能耐去夜叉国啊,顺便再给你那孩子的娘说说相思之苦,离别之情。”
冷娘立刻配合道“%7c胜男姐,人家女皇才不像我们,一直宠着他护着他,他到夜叉国只能碰一鼻子灰。”
吕牧搓了搓鼻子,故意冷着脸道:“你们最好不要太过分,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飞歌皇,否则把你们废了重新……”
“去啊!”
不说还好,一说这两人就火了,虽然在月子,但两人都是禅武者,身体结实的很,这一来便一人捏了一只耳朵拖到了床上:“还反了你,欺负我们娘家没人是吧!”
吕牧威胁不成,反被起欺负,苦着脸退了出来,受完了这两位姑奶奶的气,侧殿还有一位冷如冰霜,至今未化的冰美人。
陆念慈盘腿在昏暗的大殿里,所有的侍从和宫女都被她打发走了,这几个月来,她除了吃饭和散步之外,几乎没出过这间侧殿,就算是吕牧来了,也完全没个好脸色。
到现在,吕牧除了那早已淡忘的初吻,连手都没机会摸到,更别说是进一步的身体交流了。
冷战时期,吕牧也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找过不少会逗女人欢心的个中好手,但依然无果,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陆念慈冷如冰霜,始终没有动弹,她在打坐修炼,权当闭关,看到吕牧到来,她忽然在原地消失,用玄气将吕牧周身的空气阻隔,以她天人一重天境界的顶级修为,吕牧当然讨不到便宜。
——这也正是他碰不到她的原因之一,换做其他人,吕牧早就先制服,猛亲一口再说别的了。
陆念慈一掌将吕牧打的远远的,冷道:“滚出去。”
“唉。”吕牧只好叹气,除了叹气,他还能怎么样呢?
“滚,我往哪滚。”
“想滚哪里都随便你,别让我看到你。”
吕牧声音陡转成苍凉:“再过一段时间,只怕你想见到我都见不到了。”
吕牧又轻轻叹了口气,严肃道:“我要死了。”
“那就死吧,我会想你的。”
“我是认真的,我被公子论偷袭,中了‘鸩尾’那种可怕的毒药,现在我已经明显感觉身体大不如前,视力也渐渐下降,只怕再过些时日,我连你美丽的容颜都见不到了。”
陆念慈的眼神终于不再冷淡,她立刻走近了,突然下手攻击,吕牧本能的抵挡,但身法和反映都下降到了令人悲哀的地步,终于,陆念慈的脸上显出了焦急和关系。
“你……你还好吧。”
她咬着嘴唇,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本能对于男人的拒绝,始终没有走上前,她注视着吕牧:“我去给你找解药。”
说完,她便走近了屏风后面,换了一件衣服,大有不找到解药再也不回来的决绝,可吕牧立刻抱紧了她,轻声道:“别走,陪我一会儿吧。”
陆念慈冷静下来,关切的抚摸着吕牧的脸,复杂的眼神里满满地的凄楚,难道这就算完了,我等了你一年,冷淡了你六个月,你就用死来惩罚我。
“我去找解药。”
“没有解药。”
“没有就没有,我陪你一起死。”
这样的话无论哪个男人,也都不得不被融化了,吕牧欣慰的看着陆念慈,轻轻吻上了她的脸颊,嘴唇之上只好接到陆念慈无声落下的一滴泪,这滴泪可以将他体内的禅火浇熄。
然后她吻上了他的嘴,开始热烈。
空气中弥漫着欢愉激切的气氛,那昏暗的灯光闪着,发出亘古悠悠的苍凉感,吕牧触手是陆念慈如缎子般的肌肤,冷淡,饱满,成熟,令人窒息。
当吕牧忍不住探进了她的衣服里时,陆念慈忽然颤抖,急忙后退,带着慌乱和纠结,咬着嘴唇道:“不能。”
“你还在怨我?”吕牧无奈问道。
陆念慈低头道:“我不怨你。”
“那为何?”
“不能,再等等吧,我很怕。”
“等,我当然愿意等,我的命似乎却在抗议,我的身体需要你,灵魂更需要。”
“我去找解药,你等我,我一定找到,你不能死。”
世上谁人不死?
唯有“死”才是不死的。
陆念慈的心在挣扎,她究竟在挣扎什么吕牧一点都不知道,她似乎像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纸一样,却又什么都懂,她决绝,她真心,她始终如一,她爱吕牧,从初吻的那一刻起,她就只能爱吕牧。
爱却不同于身体上的缠绵激情,很多时候陆念慈都以为灵魂上的动人悱恻就够了,也许为什么不能接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吕牧坐在殿前的台阶上,陆念慈站在他背后,除了默默的心疼,她只能站着,她希望这样陪着吕牧,至少不会再有别的人夺走他。
她太内向。
吕牧也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陆念慈这忠贞不渝,坚定不移的一颗心,可命数终归,谁也不能改变,也许达婆能,但她却始终沉睡,没有一点动静,吕牧在心里问了她无数遍。
最后在这个夜里,当吕牧在自己的寝殿里准备哀伤生命逝去的时候,达婆终于再度苏醒,原来她一直都没有沉睡,更多时候是听着吕牧不停的发问,最后终于忍不住冷笑道:“你现在知道着急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花开花落
——我去你大爷的!
当达婆用调侃的语气加上冷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吕牧一下子蹦了起来,在心里暴怒的问候了这个女人。
“你什么意思?”
“急了?”达婆从吕牧的身体里缓缓走出,优雅的像只猫,身体也在毫无保留的昭示着欲望。“你不是和你的娇妻挺快乐的吗?”
“你嫉妒啊,命都没了,快了个脸,你快说,有什么办法能保住小命,我要是挂了,你去哪找我这么英俊的宿体?”
“我能找的人多得是。”达婆道:“我以为你会有这个觉悟能够搞定一切。”
“我拿什么搞定?修为已经直线下降,我已经一点办法都没了?”
“真的没了?”达婆道:“我看你的办法多的是?”
“比如呢?”
“比如你要知道你的武体是用什么做的。”
“废话,当然是一座莲灯。”
“对,是莲灯,首先她是一朵莲花。”
“你的意思?”
“莲花难道没有枯萎的时候?莲花凋落,难道世上再无莲花了?”
“去哪再找这样一座莲灯?”
“你的资质真是差到了极点,我怎么会选上你的。”达婆叹了口气:“你见过莲池里就开一朵?生生死死,莲花也有生命,新的生命在什么基础上得以出生,又在什么情况下得以绽放?”
“新的生命当然是老的生命逝去而得以出生,在光和雨露下得以绽放。”
“你的身体枯萎,莲花从哪出现?”
“从……”吕牧哎呀一声,从床上跳起,发疯似的拍着脑门:“哎呀,哎呀,哎呀,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我本来就是一朵莲花,为什么不能开出另外一朵。”
“事物涅槃重生,接手火的洗礼,凡人终有一死,你却已经不是凡人,你只要再大胆一点,聪明一点,根本用不着我提点。”
吕牧再也不像刚才那么冲动,喃喃道:“难道是最近被死亡威胁,大脑不活动了?”
“别找原因,是你悟性太差而已。”
“是是是,小的悟性太差,老婆姐姐及时出现,让我有了重生的机会。”
感激之情不在话下,达婆倒是有兴趣和吕牧多聊几句,他问道:“你的仇报了,下一步是不是也该报答我了。”
“怎么报答?”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
“对对对,说好的,我一旦报了仇,就送你去恒河流域。”吕牧说着,忽然苦着脸:“可我孩子出生了,没有我怎么办?”
“除非你被灭了,否则,不要叫醒我。你悟性太差,我不想跟你说话,记得,三天之内就出发,否则我当你毁约。”
达婆冷冷说完,便再度陷入沉睡,大殿里,吕牧的脸渐渐变得滑稽,他立刻盘坐在大殿里的灯光下,燃起了禅火,将自己悬浮在半空,说实话,第一次自己烧炼自己,还是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所谓玩火自焚,很有可能啊。
吕牧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赌徒,否则每天都想着什么时候去死,还不如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大涅槃经】第四层,第一卷,醒目的四个大字:倒行逆施。
夺天造化,再生枝节。
将自己炼了半个时辰之后,他将自己再次化成一朵莲台,这莲台已经陈旧不堪,上面也没有光泽,吕牧灵魂出离莲花灯,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渐渐的在莲灯之上炼出了一丝生命力。
花开花落,生生不息,天地惠泽,造化苍生。
莲灯上长出了指节,随着吕牧用温火慢慢滋养,枝节加速生长,在原有的莲灯上开出了一朵花骨朵,等到花开之时,吕牧已经快要筋疲力尽。
求生的欲望加上残存的修为,他拼掉最后一口气终于将那朵莲花练出了灵性,一副新鲜的武体终于炼成!
而且还恢复到了他本来的模样,虽然不够帅,但那种自信让他更为阳刚,他当然还是喜欢自己本来的面目。
吕牧的灵魂进入新的身体,虽然还不能熟练,但一种归宿感让他觉得安心多了,骂了一句善了个哉,九死一生之后,他将那朵老莲灯再次恢复,用新的身体中的神气补了一律进入老的身体。
这是他突然想到的一个主意,毕竟自己即将离去前往恒河流域,金胜男和冷娘穆念慈等人便会长久的等待,不如让原本的吕牧继续陪着她们,通过这次的炼制和神气的补充,应该能续个几十年的命,虽然修为再也没有办法提升,但新旧两幅躯体有着本能的感知,只要有危险,他会立刻赶过来解救。
吕牧佩服自己这奇思妙想,恢复玄气之后,他便盘坐在地,适应新的身体,他别扭的看着另一个吕牧在他旁边盘坐,而且还对他点了点头。
真是惊悚。
天还没亮,吕牧便离开了寝殿,从陆念慈的侧殿经过,悄悄的走近了金胜男和冷娘的寝殿里,亲吻自己的妻子,亲吻孩子的屁股,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去。
会的,我早晚还会回来,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旅行而已,等到回来之时,他们也都长大了。
没人知道这个夜里,吕牧脱胎换骨,经历了生死大劫,朝着黎明的方向走去,当然,在这之前他还偷偷将楚歌和薛一斗唤了出来,三人并肩而行。
“你刚才吓了我一跳,要不是看你一副欠扁的样子和声音跟姓吕的干儿子一模一样,我早就打你脸上了。”楚歌大叹:“你现在顺眼多了,比那妖里妖气的样子好太多。”
“无论我什么样,我都是你干爹。”
“我是你干爹。”
“那你的妻子?”薛一斗皱眉道:“这对她们太不公平了。”
楚歌终于配合一次薛一斗,笑道:“这家伙是绝对离不开女人的,一定还给自己留了后路。”
“回答完全正确。”吕牧笑道:“我把那个我留在了那里,陪她们安度最近两年的岁月,因为,这条路可够长的。”
“当然长,首先,我们要去恒河流域,必然经过潜龙道场,那个用赤红禅火的瘦子,就是宇文匡的师兄,我们必须低调穿过潜龙道场,那可是必经之路。然后你就要跟我一起去我家,那是我们约定好的,我报了仇,必然跟你一起去恒河流域的圣地风骚一回。”
楚歌说完,递了一个眼神:“姓薛的,前方的路太崎岖,一路变数极多,能否活下去都不好说,你要说怕了趁早滚蛋,别到时候哭着让我救你。”
“怕?崎岖?”薛一斗很少笑,这次他笑了:“太平坦的路让我走,我未必走,我走的就是崎岖坎坷。”
“壮哉,我看你越来越顺眼了,不过你别觉得你很牛,我哪天心情不好,肯定揍你一顿。”
“你最好别半路死掉。”薛一斗针锋相对,又顺带把吕牧捎上:“我不会比你差的,这一路,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比你强!”
吕牧一阵头大,暗道从前楚歌跟他吵嘴,一度的交手,后来也并肩作战有了兄弟般的友情,这个家伙现在对上薛一斗了,两人如果不打一场肯定又要拌嘴了。
三人朝着黎明出发,但是越走,吕牧的心就越不安,他猛然回头,一个身穿红衣,静地入水的女人正在用平静地目光看着他。
“念慈?”薛一斗张大了嘴:“你怎么……”
“你要把我丢下。”陆念慈摇了摇头:“你想得美。”
吕牧摸着鼻子,无奈的看着两个朋友,三人相视大笑,转身立刻就走,陆念慈飘了过来,牵住了吕牧的手。
旅途并不孤独,有朋友和红颜,怎能孤独?
皇城的清晨,金胜男伸了个懒腰叫醒了冷娘,皱着眉头道:“昨夜好像梦到那个流氓走到窗前吻我。”
冷娘惊讶道:“想不到姐姐和我做梦都一样。”
金胜男道:“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那个流氓要走了一样。”
冷娘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吕牧最近都是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但你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他明天要死了,在明天之前,他都会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我反而担心。”
“他?舍得离开?”金胜男笑道:“你别抬举他,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那眼睛里都放光,你就是赶他,他都未必舍得走,何况现在他是飞歌皇,哪能随便离开。”
金胜男说完,终于还是跟自己的直觉投降了:“我也有一种感觉,他要离开。”
两人对视着,彼此都在担心,难道说,吕牧真的离开了?
她们开始慌了,他们立刻吩咐正在酣睡的宫女们:“他走了没有?”
宫女当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她立刻走出寝殿,过了很长时间才回来,紧张道:“娘娘,侧殿的慈圣娘娘不在了。”
“她不在了?是不是出去散步了?”
“奴婢找人问了,有人看到她除了皇宫,一路朝东离开了。”
“不好,这个流氓……”金胜男和冷娘的眼中显出失望和忿怒,同时还流露着女人的悲哀,果然,狼走千里,不会在一个地方逗留,他终究还是跟陆念慈离开了。
他舍得?
就在她们绝望的时候,一脸愉悦的吕牧撞了进来,轻咳一声:“各位老婆,今天孩子满月了,朕要办一个大大的晚宴,让皇城热闹一下!”
第二百六十四章 帝释天
旭日初升,之后,四个人已经跨过了一一片山脉和一条大河,民风忽然变了。
见那无数的庙宇树立,无论走在哪里都能闻到檀香,这里的人礼佛诵经,禅武者遍地,道场林立,他们连连路过三个道场。
他们还算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今天,却有一个大麻烦,麻烦就出在陆念慈身上,他太引人注目了,当他们坐在一处又宽又高的酒店时,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精壮的男子向他们走来。
这个人给人一种坚硬的感觉,就像是一截刚刚锻造出来的铁。他标准的五官也让他在凡人里高人一等,走在哪里都有人投来目光,他看起来却有一种很接地气的感觉,直接说就是——土。
这么一个土人却穿着最华丽的衣服,白色缎子,坠着宝珠琉璃,戴着璎珞项圈,不看这个人的皮肤,这身打扮和装饰真是漂亮,奇怪的是一点都不俗气。
他走过来,眼睛一直盯着陆念慈,这里的店家和仆人对他甚是客气,他的到来,也让不远坐着的几个禅武者皱起了眉头。
有人叹道:“这个家伙出关了,咱们这些地方可能就不太平了。”
也有人很赞赏:“在天众这个浩大世界里,只有他这样的年轻人才能混得开,无论身在哪里,有大潜力的人总会受到重视,你看他不顺眼,他却能轻易的将你道场的场主打得头破血流。”
“那位姑娘真的不错,不过姑娘身边的少年们可要遭殃了。”
这些人说话尽量小声,可是还是被这年轻人听在耳里,他一点都不在乎,无论怎样,这些人总不敢说太难听的话,除非他们想找死。
他看起来却不骄傲,面带友好的笑容,径直走到陆念慈旁边,礼貌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释天,帝释天的释天,请问姑娘芳名?”
吕牧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了,看到他走过来,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好了,但在这地方人多口杂,他们对地理一点都不熟,若是一时冲动揍这个不开眼的家伙,说不定要惹来什么麻烦。
刚才听那些食客说,这人来历不凡,肯定是个大人物。
吕牧看像陆念慈,他真不知道陆念慈会怎么说,也许陆念慈根本连理都不会理他。
陆念慈优雅的吃着一颗冰镇葡萄,长长的睫毛在倒影在清澈的瞳孔底,像是树丛倒映在湖水一样明朗,安静,她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有人跟她说话。
楚歌笑了,薛一斗也无视般的喝他的的冰镇葡萄酒,边喝便冲着吕牧道:“咱们那地方可没有这么好喝的酒,你要多喝点。”
气氛忽然冷了下来,不少人张口结舌,暗自唏嘘道:“这几个人从哪来的,连释天这种人也敢无视。”
另一个道:“等着看吧,有好戏,这四个人气质不凡,看起来很尊贵,弄不好就是一个大道场的精英弟子,这要是打起来,绝对热闹。”
感觉到被无视的尴尬,释天的胸膛如大锤重重敲了下去,然而这并不能令他在美女面前失去淡定,众所周知,他可是以沉着和果断著称的,天众域浩荡星空般的道场里,还没有几个与他比肩的青年。
“姑娘?可否赏脸到旁边一叙?”
答案当然还是一样的,不仅不赏脸,还重重的打了脸。
有人先行离开了,他们觉得自己修为太低,在这多待片刻都可能引火烧身,最好等到释天发脾气之前赶紧离开的好。
这时,薛一斗说话了:“这位兄台,如果有意留下喝酒,我们欢迎,如果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跟你说话了?”释天皱了皱眉:“起来。”
薛一斗喝着酒,继续不理他。
“我让你起来!”释天一掌拍了下去,薛一斗没动,楚歌反而怒了:“你干爹的,哪里来的野孩子,回去喝奶吧!”
后土庙被他放了出来,缩小到拳头大小,在释天的头上旋转,里面的经文已经准备冲出铁庙镇压而下,楚歌骂道:“我让你滚!”
“轰!”释天一拳轰了上去,那铁庙被打的滴溜溜直转,释天的头上出现一把剑,一剑将铁庙斩在地上,用脚塌了上去。
楚歌的脸色变了,对方竟然一剑切断了他和铁庙的联系,而且出手之猛简直可怕,释天讽刺道:“你怎么能配用这么好的法器,简直浪费。”
“你干爹的,找死!”楚歌一拳轰了过去,同时,吕牧和薛一斗、陆念慈迅速闪开,楚歌扑向释天之后,已经打出数万道拳影,而对方周身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守护一样,无数的拳影只是将他逼得退了两步,楚歌再换战法,层出不穷,终于逼得释天动了真格。
“开!”释天淡淡念动一个字,一个猛力忽然轰向楚歌,仔细看来却是数万道拳影和数千掌影,其中包括三道剑光,六道闪电,十七字经文,他竟然将楚歌打出的所有战法反弹出来。
“小心!”吕牧低喝一声,一刀斫向释天,后者眉头一皱,背后一个巨大的形象图腾出现,将吕牧定在原地,楚歌也被轰出很远,片刻之间,他竟然将八部众国最厉害的两个人制住。
薛一斗大喝一声,身上的皮肤层层掉落,一半血光,一半金光,一双大手遮盖而下,整个露天的酒店里冲出一道赤金色的光,这个时候,释天才正色看向薛一斗,黝黑的双手交织在一起,从金光中射出一道红铜光,一根十二指九故金刚杵击向薛一斗。
“嗖——”金刚杵从薛一斗身体猛然穿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瞬间破了薛一斗的“杀身成佛”法。
“自不量力。”冷哼声低沉有力,带着摄人的威严。
三人定睛看去,只见释天身披璎珞,手持降魔杵,背后显出帝释天的法相,威武不凡,似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吕牧顿感无力,但身体不能动弹,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的不屑,他背后浮现出一朵清莲,禅火腾跃而起,很快烧断了释天的控制,燃灯法刀爆发出燃灯十三法的刀决。
“禅火!”释天脸色变了变。
与此同时,楚歌也飞到空中,化身不动明王,释天脚底立刻被业火覆盖,楚歌放出金刚锁困住释天。薛一斗扛着楚歌的铁匾狠狠撞了过来。
“轰!”
“轰!”
四道身影飞向高空,不少人追随而来,看着天空中三人大战释天,不由得叹道:“这三个人果然猛烈,一个个的大乘佛法真令人羡慕,不过这修为还是差了释天一个等次。”
“是啊,小小年纪就有三禅天的修为,不过这三个少年年纪更轻,战力都很浑厚刚猛,那穿着蓝衣的少年战法层出不穷,我感觉他绝非天众域的人,很可能来自恒河流域。”
“那黑衣少年似乎练就了一种佛魔归一的法门,这绝对是一条不同的路子。”
“我最看好的还是那个长衫的家伙,他的禅火似乎限制了释天的发挥,像是被绑住了手脚,施展不开。”
“还没完呢,释天的真正实力这才不到一半,他可是天众域最尊贵的帝释天图腾,今后很可能入主佛帝,进入大禅的等级。”
众人用火热的眼睛看着,不得不承认后浪前浪,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这些人潜力巨大,小小年纪就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乃天纵奇才,不得不服。
吕牧三人圈住释天,虽然吕牧的燃灯十三法让释天慌张,但后者根本没有被击败的迹象,而吕牧三人却是筋疲力尽。
“你们就到这里了?还有没有别的厉害战法?”
“没有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释天冷冷一笑,忽然长吟一声,天际一声长吟回应,只见一头巨大的白象,那白象阔耳六牙,神披金丝锦缎,华贵不凡,释天一跃而上,头上罩着一把金刚铃,铃声摇动,一股波纹立刻散开,可怕的威力将三人撞了下去。
三人吐血撑在地上,楚歌受伤最重,这是因为刚开始没有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被自己的战法反弹伤到了自己。他呸了一口,骂道:“这家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怪不得敢调戏你老婆。”
吕牧拄着刀,目光中闪过一丝疯狂,或许再开一次九鼎法,能击败这个家伙。这次他从飞歌皇宫里带了一截禅木,那缘是大国师宇文匡留下的几截上品禅木。
释天宛如帝释天一样,威严,华丽,卖相不得不说是上品。三人相视一眼,又再次冲了上去,吕牧振动玄力,将自己压箱底的九鼎法施展出来,一尊大鼎踩在脚下……
“有意思吗?”天际一个声音冷笑道:“以强欺弱,厚颜无耻。”
这声音真是说出了吕牧三人的心声,他们望向西面,本来湛蓝色的天空忽然出现一个黑影,在一瞬间便出现释天面前。
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十**岁的黑衣少年,一头金发,皮肤苍白,脸上带着肆意的嘲讽,他的出现让释天不得不重视,眼睛一瞥道:“你来干什么?”
少年不屑道:“你这种垃圾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第二百六十五章 生人见面
吕牧咽了口唾沫,顿感人比人气死人,这少年看起来跟他年纪差不多,但释天在他眼里很不入流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叹服。
有人惊奇道:“他怎么也来了,今天见的怪物已经够多了。”
又是一个让人无奈的怪物,这些天才今天的出场率太高,一次就见了好几个,吕牧和楚歌相视一眼,知道这些人根本就惹不起,一个就够呛了,再来一个还活的成吗?
他们已经想趁此机会赶紧逃掉,吕牧紧握着刀,准备伺机而动,这口气不妨来日在报。
好在释天看见这少年也是一脸的不快,两人在嘴上走了十来个回合,看起来平日里也是矛盾重重,只是碍于对方实力太厚,打下去也没有个结果,便只好想在口头上沾点便宜。
金发少年笑道:“你从忉利天的善见城那么远的地方往这里来,不会就是想调戏一下别人的女朋友吧。”
释天哼道:“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乳臭味干的小子指点,你那东方持国天的黄金埵离这小小的清静天,岂不比我更远,何况,这地方还是我善见城的地盘。”
“是,你们善见城腰粗,这中央的二十八天都归你们善见城,但我想去哪里,你敢管我?”
释天冷道:“早晚有一天,我提你人头祭我白象。”
“那小宠物,杀了也就杀了,你贵为少城主,未免小气了点,咱们那次公平比试,你折断我的琵琶,我满世界嚷嚷要杀你了吗?”
两人似乎早有一些怨恨,不过这金发少年似乎在气势上还是比不了释天,可能是由于善见城的地位太高,这金发少年背后的势力不能与之相比。
这就好了,至少他们不会联手了。
吕牧缓缓收刀,开始施展他的逃生大法——拍马屁。
虽然在陆念慈面前,这么搞确实有点有失风度,但为了逃跑,他用了很多次这种办法,每次都有奇效,他决定拍一下这金发少年的马屁,看看有什么空子能钻。
吕牧朗声道:“善见城?什么东西,弹丸之地罢了,你算什么狗屁少城主,比得了我?”
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往吕牧身上看去,暗暗猜想吕牧道身份,难道他们也是从一个大势力里走出的?
那他们是西方广目天白银埵的某个大道场?或者是南方增长天,北方多闻天?
不管他们来自何处,总之看样子就不凡,吕牧的话立刻将释天激得跳了起来:“刚才没过瘾,还想再被我打一次?”
“我倒觉得这位兄台说的很对,善见城又怎么样?二十八天貌合神离,根本早就脱离了你们善见城,不过是一个空壳子罢了。”
“不过,你这么说就不怕他杀了你?”金发少年看向吕牧:“在这里,除了我,还没人敢这么说善见城的坏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掉就掉了,要我闭上嘴不说话,简直想都不用想。”
“没错,就要这个样子。”金发少年赞许道:“你们是哪里人?”
“外面。”吕牧答道。
金发少年想了想:“外面,看你们的样子是刚刚到来的,离这里最近的应该是八部众国吧。”
“正是。”
“嗯,原来是那里的人,以前那里本属于我们四方天的从属,但那里的人资质平庸,也就放弃了,那里才是真正的弹丸之地。”
——求你妈的弹丸之地,下次小衲打得你吐泡泡。
“嘿嘿,是,我们那里的确不大,所以我想来见见世面。”吕牧依然笑着,表面看起来他真是即友善,又嘴甜。
金发少年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很好,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意向去一趟东方持国天,那里的道场还是不错的,我看你资质还可以,不如我带你去我的道场里,看看那些禅尊们收不收你。”
“这个,暂时还没有,如果有幸能去,一定找你,敢问大名?”
“多罗。”
“多罗兄,幸会。”
“不客气,下次相见再聊,我先走了。”
一面之缘,多罗能记住吕牧都是怪事,不过是想气一气释天,他根本没把吕牧放在心上,这种地位和实力的人,怎么会把吕牧放在同等地位看待?
他说走就走,一闪而没,没了,不见了。
可吕牧傻眼了——骂了半天善见城,结果多罗爽点到了,爽够了,也不管他的死活就先撤了,剩下释天正在带着意味的眼神看着他,忽然讽刺道:“有趣,你想讨好他来对付我?你很聪明,不过,像他那样的人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你不如讨好一下我,我会考虑放你走,当然,那位姑娘要留下。”
“留你妈个头,早晚弄死你!”吕牧一刀斩去,楚歌和薛一斗带着陆念慈飞快遁走,吕牧脚踏虚空,用刀气在天空布下了一道火网,之后飞速逃窜追上其余三人。
没办法,不逃跑等于找死,这个叫释天的人看来真的是有很大的势力,是吕牧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的,他的对头已经够多了、
四人疾行半空,释天追的更快,他悠闲地坐在六牙白象上,那巨象行走在天空中,每一脚都震得天空颤栗,颤栗不断,四人的速度也被影响,很快,释天便从前面拦住了他们,随手架起一道光幕将吕牧等人封在了里面。
吕牧咬了咬牙,看着释天一脸轻松的困住四人,吕牧将禅木插进了脚下形成的大鼎虚影中,念念有词,化成一尊皮肤雪白的佛像,脚踏青莲,吐出朵朵莲花,那些禅火在佛经下熊熊燃烧,光幕立刻被烧传一个大洞,薛一斗猛冲而上钻出光幕,一拳轰在了六牙白象的腿上,那白象被惊得人立而起,释天怒吼一声一指压下,薛一斗飞快躲避,闪到白向身后又是一拳。
青莲飞出,围住了释天,吕牧的九鼎法果然奏效,那头六只象牙的大白象被禅火惊得逃窜,释天的脸色也渐渐难看下来,由戏谑变成了杀气。
他决定要杀人了。
这些人竟敢对他的白象出手,决不能饶恕。
“你想化身诸佛,可惜力不能如愿,看你的一尊能否抵得住我的一百尊!”
释天动了真怒,起了杀心,他最厉害的战法终于出手,只见他其在白象之上,如同帝释天本尊降临,周围的空气迅速火热起来,各种颜色的云汇聚在头上,他口中念动经文,唤出百尊佛陀。
南无上方无量胜佛,南无云王佛,南无云功德佛,南无无量名称佛,南无闻身王佛,南无大功德佛,南无大须弥佛,南无降伏魔王佛。归命上方如是等无量无边佛……
南无下方实行佛,南无疾行佛,南无黠慧佛,南无坚固王佛,南无金刚齐佛,南无师子佛,南无奋迅佛,南无如实住佛,南无成功德佛,南无功德得佛,南无善安乐佛,南无天金刚佛。归命下方如是等无量无边佛。
……
无数佛影发出梵唱,举手寰宇倒塌,脚踏山崩地裂,四人的身影在这威压下寸寸碎裂,几乎死去,吕牧等人经历了无数大战,从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可怕的人,难道他们真的是坐井观天,难道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
薛一斗和楚歌并肩而立,吕牧和陆念慈在下方,四人一起出手抵御这可怕的力量,楚歌不仅绝望:若是四位伯伯还在,五方揭谛阵倒是能击败眼前这个可怕的年轻人,但是现在,他们只好面对着可怕的结果。
人终究要面对现实。
吕牧浑身禅火彻底放出,拼死一战,拉动释天的修为,想要将这股力量拉低,却如杯水车薪,难以及也,他首当其冲,武体寸寸碎裂,浑身冒血,用残存的一口气将燃灯十三法放了出来。
“轰隆——”
这一刀猛然劈在释天身上,后者立刻收功回援,一挥手将吕牧扫下天空,吕牧大吼道:“你们快走!”
“走?谁都走不了。”释天一步跃到楚歌面前,一拳将其轰到地下,随手用金刚降魔杵将薛一斗半边肩膀击成粉碎,身体如游龙般摄住陆念慈,扣着陆念慈的脖子回到了白象身上。
片刻之间,吕牧三人彻底失去战斗力,而陆念慈也成了囊中物。
释天冷哼道:“我本想饶你们一命,是你们找死。”
他抚摸着陆念慈冰冷的脸,笑道:“姑娘,我以礼相待,你却装作没听见,几乎折了我的面子,你听着,这天众大域下,我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不乖乖跟着我,我就毁了你。”
吕牧咬牙道:“你敢碰她,我让你此生不得好死!”
释天就像没听到一样,凑近了陆念慈,微微道:“他说什么?让我不得好死?你是不想也想看到我不得好死,嗯?”
陆念慈道:“我马上就能看到。”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释天只感觉到陆念慈浑身开始发热,双眉一皱,脸色立刻变了,他一掌将陆念慈击飞,怒道:“你找死!竟然想自爆,真是该死。”
“念慈。”吕牧伏在地上,努力的站起来,【大涅槃经】迅速的调养伤体,只见陆念慈嘴角溢血,面色苍白,还未及靠近吕牧便吐出了一口血,这情景简直让吕牧痛不欲生。
“啊!”薛一斗惨叫一声,右半边肩膀也被释天一脚踏碎,他飞起一脚将薛一斗踢开,扼住楚歌的脖子,道:“我看你最不顺眼,瞧你那样子。”
第二百六十六章 熟人见面
“你,干爹,就要,打你。”楚歌忽然挣脱,一拳轰在释天面门之上,将他鼻子打出了血,这正是谁也没想到的。
可惜的是,楚歌打完这一拳,便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该死!”释天简直要疯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留了一口气偷袭他,怒气填胸,他擦了擦鼻子的血,只感觉鼻骨断裂,上半个脸渐渐肿了起来。
“啊!”他怒,一脚踩在楚歌脊椎骨,只听“咔嚓”一声,楚歌脊椎骨断裂,几乎没了呼吸,又是一脚,椎骨再次断裂。
“我要杀你一百次!”
一指点下,钻进楚歌后腰,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吕牧终于忍受不住:“住手!”
“嗯?”释天飘到吕牧面前:“怎么?你有遗言?”
“放过他。”
“放过他?那我鼻子上这一拳怎么算?”
“算在我身上,你要怎么折磨都随便。”
“你,干爹,少装硬汉,瞧你那样子。”楚歌嘎声道:“有本事朝干爹来,我不仅打扁你的鼻子,我还捏碎你的蛋黄。”
“找死!”释天飞起一只脚,只听“砰”地一声,飞出去砸到石堆里的竟然是薛一斗,他扑过来挡住了这一脚。
“装什么好人,妈的。”楚歌咬着牙。
“他并不领情啊。”释天笑着:“别急,我决定杀人的时候,你们万万不能急,否则就不好玩了,我跟你们讲,又一次,我杀一个人,足足杀了一个月,最后那个人跪在地上求我给他来个痛快。”
“先从谁开始呢?”释天沉思着,还是看向吕牧:“我看你比较顺眼,就先杀你吧,要不然你怎么能忍受得住等死的滋味,我这个人还是很好心的,对吧。”
吕牧吐出一口血,笑道:“商量一下。”
释天道:“哦?”
吕牧缓缓将佛珠拿出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释天似乎很知道,他的双眼已经发出了光,好像他早就想得到这颗佛珠一样,他想夺走,但是吕牧摇了摇头:“很脆,我保证你一碰就碎。”
释天果然没有再乱动,脸上带着笑,流露出贪婪的目光:“你不会那么不小心的,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放过我们,佛珠你拿去。”
“那不行,你和那个高个子都可以走,那姑娘我也不舍得杀,但是那个蓝衣小子打破我的鼻骨,他不能活。”
吕牧道:“那就没得商量了,薛大哥,楚歌,念慈,自爆吧。”
“早就等着你开口了。”楚歌大笑:“我先走一步了。”
“我让你多嘴。”释天又要对楚歌一番折磨,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接连在释天周围绕着,速度之快就连释天也捉摸不透,最终这人停在释天面前,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一身宽松的黑色绣金长衫,面目含威。
“神行者?”释天剃了剃眉毛。
老者道:“少城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万事留一线。”
释天点了点头,拍了拍这老人的肩膀,笑道:“留一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当我傻?”
老者道:“凭你的修为和善见城三位浮屠者,春风吹又生了又便如何?还不是被你们踩在脚底?”
释天大笑:“看来神行者前辈心里对善见城颇有怨言啊。”
“不敢,不如卖老夫个面子,放过这四个年轻人,我以定风珠相赠,如何?”
“定风珠?善见城自信还是能拿出两颗的,但那佛珠……你拿的出来?”
“那是何等宝物?少城主真会开玩笑,一颗就足以震动天众域。”老者叹道:“只听闻,却从没见过谁得到过。”
“那就是!”释天一指吕牧:“他手中的那颗就是,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善见城曾经有一颗,可却被人偷去,到现在还是一个耻辱,没有哪颗佛珠,你们这些道场主貌合神离,再也不把我善见城当一回事。”
老者讪讪道:“哪里话,现在谁敢不承认善见城才是天众二十八天的主宰?”
“但有了这颗佛珠,东南西北四天也不得不俯首,佛珠的重要性你是知道的。”
“可佛珠是他的。”
“现在是我的了。”
“那不行。”
“你敢拦我?”
“你能战得过我?”老者针锋相对,突然微笑道:“少城主就不要再任性了,佛珠是别人的,强抢终归不是善见城的作风,就算得到了,也得落下骂名。不过……佛珠得不到,那样东西,我可以助你得到。”
“哪样东西?”
“少城主何必装傻?你和东方持国天的多罗,西方广目天的遮那,北方多闻天的方化,南方增长天的阿沙迦摩同时出现在这清静天一方小地方,如果没有目的那才怪了,正巧我得知,拿东西就在清静天的某个地方。”
“你知道具体方位?”
“如果我知道的话,他们四个能不能活命?”
“十日后,我会来拜访,他们的命是你的了。”释天冷笑着,看了看陆念慈,笑道:“姑娘,等着我,下次见面我摘一朵花送你。”
释天大笑着,笑声牵动着断裂的鼻骨,这点小伤和那样东西比并不算什么,他今天一点损失都没有,相反,还得到两件重要的东西,一件天众域人人都想得到的重宝,和堪比这件重宝的佛珠。
佛珠是吕牧的,但吕牧在天众域,天众域所有东西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他早晚都会拿到手,所以又何必着急?
他不着急,潇洒而去,六牙白象踏空而去,仅仅留下骄傲狂烈的笑声,还有恨,恨意是从吕牧胸口发出的。
这笔账,他记下了。
看着伙伴被虐成了那样,吕牧一阵心酸,他何曾妥协过?
那老者扶起了吕牧,打量了一下,点头道:“不错,能在释天手中走过一招,而且身体有一股力量在源源不断修补,我猜你刚才是想拖延时间,准备突然一击。”
吕牧重重地咳嗽:“这……咳咳……咳……都被你……看出来了。”
老者哈哈大笑:“果然名不虚传,飞歌之皇。”
吕牧愣了,不知道是不是这老者笑声太过奸诈,吕牧忽然觉得脊背发凉,没错,释天的确可恨、可怕,手段残忍,心狠手辣,但危险就在眼前,看得见摸得着,但这老者就不一样了,单从外表,你会打心里面想亲切的喊他一声爷爷,但背地里,谁能清楚他的为人。
无论如何,死亡的威胁过去了,吕牧就应该感恩:“多谢救命之恩。”
老者道:“何芸蔚,我的名字,芸芸众生,蔚然大观。”
“好名字,人也好。”
“真的好?”
“真的很好,多谢了,告辞,大恩来日必报。”
“报恩哪等来日,现在就报了吧。”
“你要夺我佛珠?”吕牧仰天一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罢了,与其被抢,不如送你,权当报恩了。”
老者的眼里发光:“这么容易就给我?”
“拿去吧,只要我兄弟三人和我妻子能活命,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
“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感动?假慈悲。”楚歌挣扎着,可惜脊骨断裂,没死就应该烧高香了,只见陆念慈用彩练拴住楚歌的身体,将脊骨固定,吕牧一瘸一拐的走到面前,盘坐在地,用刚刚恢复过来的气力运出心火为楚歌疗伤。
楚歌吐了一口气:“被人揍成这样都死不了,我他妈还真是好命。”
他们竟然就这么把何芸蔚就这么晾在这,等吕牧把薛一斗也弄好了之后,气力也用的差不多了,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佛珠你还要不要了?”
何芸蔚抚须笑道:“说实话,这东西的价值足够你拉拢天众域的顶尖高手,可惜的是能驾驭佛珠的人必是千古不遇的轮回之人,没有佛陀转世的灵性是无法驾驭的,这东西我看也就你自己可以用,别人都不行,所以我不要。”
“你不要,那我们就告辞了。”
“不着急,飞歌皇,你们不先见见老朋友吗?”
“老朋友?”楚歌问道:“谁的老朋友?我们在这高大上的地方还有老朋友?”
“人都需要朋友的。”何芸蔚笑道:“师侄,出来吧。”
“哗——”乱石背后有了点动静,大家定睛看去,之间石头后面出来一个高大的白面中年人,看起来很有气派的,但是走过来的时候那个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看了一阵反胃,当中反差太大。
且不说吕牧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是谁,就算是认识,吕牧绝对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果然,这个人拿出了一个烟杆,蹲下来敲了敲,点了过一锅烟,这个动作,这个烟杆,让楚歌差点蹦起来,吕牧也好奇的再次打量起这个人,脑海里终于想起了一个人的形象——猥琐,瘦小,奸诈,贪小便宜,小气。
“老流氓……坤哥?”
“我的亲爹,怎么会是你?”楚歌蹦了起来。
“没错,正是坤哥,哈哈。”老流氓拍了拍楚歌的肩膀,笑道:“好,还没被打死,刚才看得我心惊肉跳,倒退十年,或许我还能过来吓唬一下那小子,现在不行了,修为倒退你们是知道的。”
“可看你的样子?”吕牧疑问道:“跟以前大不相同。”
第二百六十七章 再见疯圣
“这可是托了你的福啊,上次天龙一别,我就四处流浪,准备回来,但是半途听说你大会火禅,炼化天龙身,便携机凑了个巧,那妖树真不是吹的,一口气我恢复到天人境界,闭了三个月的关之后,现在已经重回巅峰。”
“二禅天!”吕牧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你曾经的修为真的很高。”
“高?”老流氓苦笑:“在八部众国无敌了,但是在这天众域三十三个天当中,天人二重天多如牛毛,最多相当于道场宗师,我们的道场几个前辈高手也在那夜叉海损失了几个,要怪就怪那只该死的鹤和蛇,我早晚把他们炖了。”
“你的怨气还真大。”吕牧笑了笑:“能在这里见到你,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真他妈的郁闷,刚到这就挨揍。”楚歌道:“那家伙什么身份?我一定要扁得他爹都认不出来他。”
“想要扁他?嗯,也并非不可以,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你们有真本事的时候,你们有这个条件,现在正好可以利用,想要在天众域立足,没有几个盟友就等着覆灭吧。”
吕牧道:“盟友?你算一个?”
老流氓撮了撮手,握住吕牧的手晃了晃:“不才党坤,清净天最大的道场,摩尼道场的一代宗师,幸会幸会。”
“客气。”
“那我们走吧。”
“走?”
“去道场啊,你想去哪?”
“我们现在去哪都行,就先去落脚吧。”
“可不只是落脚。”何芸蔚抚须笑道:“吕小兄弟的禅火修为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我们可不会放着一个大宝库不利用,而让其他人抢了去。”
吕牧还不够清楚在这里,一个火禅意味着什么?在八部众国,平均修为都很低,而且修为并不太难,时间到了大家都能突破天人境界,但天人境界从一禅天到九禅天,越来越难,所以到现在能到达九禅天的不过百人之数,大多是隐士高人,专一修炼的。能达到尽头的浮屠境界不超过十人数,三十三天之中,善见城就占了三个名额,可见善见城的权威,那释天能够到处横行,当然不全是修为高的问题。
所以,一样的道理,跟八部众国吕牧的崛起办法一样,拉拢高手为自己服务。
一路上老流氓细心讲解天众域的所谓地域划分,这里每个区域都足有八部众国全境这么大,三十三个这么大的地方,虽然不均等,但每一块都足够大,无数禅武者行走,共同追求他们心目中最大的等级——小禅,也就是浮屠境界。
这三十三个地方正好契合佛经中须弥山的三界三十三天,四方分裂,分别为持国,广目,增长,多闻,而中央全境二十八天都在忉利天善见城的统治下,信奉帝释天,传说每个时代都会有一次帝释天转世,所以风头最大的释天就被认为是帝释天转世,所以取名为释天。
二十八天的数千个道场曾经被善见城统一过,但经年已去,各自分裂,各个道场之间常有大战,对于善见城也只是口头上服从罢了,毕竟摆在那里的三个浮屠境界的绝顶高手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没有人知道吕牧现在的疯狂想法,他发誓要掀翻那个狗屁善见城,将忉利天踏在脚下!
他就是这么想的,首先,他要一雪今日的耻辱,将释天那个王八蛋踩在脚下,吧多罗那帮子眼高于顶的家伙踩在脚下,让他们懂得一个道理——无论你在哪,至少要懂得尊重别人,否则,我就踩到你服服帖帖为止。
说到这些天才少年,他们都是东西南北中五方最大势力的继承人或者天才弟子,地位本身就高,而且多不见面,但是现在却忽然全部出现,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他们为了什么来?
何芸蔚老头和释天那番谈话中讲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吕牧自然要问一下党坤,而后者的回答却很神秘。
“你必定熟悉那个人,这东西就和那个人有关。”党坤将眼袋收起,表示修为重回巅峰的时候想戒掉这烟,但每当回忆那十年的灰暗岁月时都忍不住抽两口,他说:“那个人,就是疯圣。”
“又是疯圣!”吕牧对于疯圣可没有什么好印象,最直接的就是那金顶鹤和金鳞蛇的师父,蝉被他算计的时候,疯圣的弟子看守在孤岛上,被吕牧一刀惊退。
既然清静天的土地上存留着疯圣留下的东西,一定就跟佛珠有关了,但这次好像并不是佛珠,而是别的。
“不巧的是丢在我们这,天众域各大道场的人物一定很快聚集在这里。”党坤愉快道:“到时候借机发点财也是不错的。”
他果然本性难改,还是那么喜欢占人家的便宜。
吕牧道:“你小心,他们说不定会联手抢下地图,随手将摩尼道场给灭了。”
党坤开始冒冷汗:“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吕牧冷笑道:“我已经深知人的卑鄙,你们最好小心点。”
摩尼道场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大的道场,当然,他从八部众国一路来此也仅仅只到过清静天这一方土地,摩尼道场就是清静天最大的道场,何芸蔚便是摩尼道场四位首座之一,达摩,罗汉,般若,戒律四大院堂,每个首座手下有两名同等级的长老,数千子弟。
吕牧暗暗吃惊,这么大的规模若是放在八部众国,岂不是能很快鲸吞下去?不过,就像多罗说的,八部众国原本属于东西南北四天的管辖地,最后被抛弃了,可见八部众国真的像垃圾一般。
谁说不是呢?这三十三天最边缘的地上,一个道场的实力就如此可怕,那种地方谁有能看得起呢?
“八部众国,的确是弹丸之地,但那里走出来的人,迟早把你们所谓浩大土地一一踩在脚下。”这是吕牧的心里话,当他这么说出来的时候,薛一斗握住了拳头,表示自己暂时就在这个道场落脚了,除非去杀释天,否则他不会再离开清静天。
楚歌当然也不会走,他表示,连一个小小的瘪三都打不过,去恒河流域报灭门之仇,简直是痴心妄想,那地方的人更为可怕。
三人商议着,非**娘的不可,现在一定要隐忍下去。
这三个人,一霸一狂一傲,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小小的心灵上被滚烫的烙铁烙上了“手下败将”的耻辱印记,况且,不打的释天满地找牙,吕牧怎么给陆念慈一个交代?
“你们首先要保住命。”何芸蔚笑道:“释天不日还会来,到时候他说不定又在把你们怎么样,而且你有佛珠的事情他到时候也可能透露出来,将你放在风口浪尖,那些人把目光放在你身上,就不会有人去在乎那处疯圣遗物。”
何芸蔚对于吕牧寄予很大的厚望,他表示,现在三十三天几乎都在仇视善见城,他们骄横跋扈,常常不把人放在眼里,高高在上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之主,人们早就想掀翻了善见城,但善见城一则有浮屠高手坐镇,二则和恒河流域源头的五大圣地有关,别说惹一惹他们,就算你只说了半句嚣张的话,他们也可以上天入地把你揪出来。
突然多了四个少年,摩尼道场有些人颇感兴趣,要知道,何芸蔚身为首座,能把少年亲自带来,一定是因为这四个少年有超出常人的优点。
当然,对于三个男的,大家还是没有太多兴趣,看起来威武霸道的薛一斗立刻受到不少女弟子的青睐,经常有人来找他,按薛一斗除了每天象征性的出现在西边大佛坛礼佛跟所有弟子一样念经之外,便一头扎进后山碑林里。
他喜欢参阅各个人物留下的手记,希望能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让自己的视野开阔,从中得到战法。
楚歌与他相反,他经常与其他弟子发生口角,而且别的不找,就找摩尼道场最负盛名,在一年一度的大赛中获得前三的弟子挑战,要么掀起口水战,要么大打出手,常常一身伤回来,回来也不休息,反而在藏经楼里埋头苦读。
别人以为他不近人情,无理取闹,吕牧却明白,这是他想通过不停的战斗来提升自己的实战经验,两人一静一动相得益彰。
陆念慈还是像往常一样,惊艳了所有男弟子之后,便没有再出现过,就连吕牧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似乎在修炼一种十分神秘的心经,只要她出关,总会带来超出常人预计的成绩。
而吕牧,他对提升修为并没有下太大的功夫,他每天坐在党坤专门给他提供的一片树林里,修习【大涅槃经】。
十天很快过去了。
释天如约而至,接待他的是这里的场主,看起来和何芸蔚的年纪差不多,何芸蔚称其为师叔,可见年纪也够大了,这老人家从没出现过,就算是来接见释天也是看在善见城现在还是至尊的份上,不过打了个招呼,他就继续闭关去了。
到场上下的事都是般若堂一堂之主何芸蔚和其余三个院堂的首座商议着来,反正这偏僻之地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释天还是一个人,也不用带什么护卫,他在天众域还不需要带什么护卫,走到哪,都只会有人笑脸相迎,绝不会有人敢动他一根毫毛——楚歌除外。
“听说咱们楚歌师弟曾经打扁过释天的鼻子,这次释天估计要找他麻烦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人物
释天倒没有提起这四个人的事情,开门见山,直接道:“地图该给我了吧。”
何芸蔚不得不叹气:“少城主还真是够直接的。”
“否则你以为我会来你们这破地方?”释天不耐烦道:“地图交出来。”
何芸蔚的脸色渐渐难看:“少城主起码也尊重一下我们,您这岂不是强抢?”
释天冷笑道:“何首座,天众之下,哪一寸土地我不是善见城的?未来我就是城主,我已经够尊重你了。”
何芸蔚被这一通羞辱,还撑得住,但其余三个首座就没那么大的耐心了,戒律院首座古奇谭拍案而起:“释天,你以为没人敢动你?”
这句话不该问的,因为真的没人敢动他。
释天指了指古奇谭,嚣张的抬起了头,后者紧闭着嘴,老脸憋得通红,就是不敢出手,不错,他除了放句狠话,也不敢再做别的了。
“哼哼。”何芸蔚笑道:“我劝你对我几位师兄也客气点,否则……”
何芸蔚一挥手,大殿的门猛然关闭,何芸蔚冷着脸道:“我们四个要杀你,你应该是逃不掉的吧。”
释天一鄂,这四个家伙还真敢对他不敬?不对,他们没这么大的胆子的,一定有帮手,而且是敢叫板善见城的人物,这个他不好确定,他能确定的是,这四位首座一起出手,确实能要他的命。
“我们小小摩尼道场,是不敢得罪你们任何势力的,所以地图我抄了很多份,现在四方天和其余二十几天最有影响力的道场现在都应该接到了地图,至于你的,拿去。”
普普通通的纸张,上面有清静天一小部分的地图,最重要的线索都在上面了,释天接到图,脸色并没有好看一点,而是怒道:“你把这么重要的地图给了他们,你不怕我掀翻你道场?”
何芸蔚笑道:“少城主,你可别吓唬我们,要知道庄严天和往轮天的两大道场我们是得罪不起的,就算你们善见城,也不会因为我们小小的地方而和这两处天域发生矛盾吧。”
释天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原来何芸蔚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找到了后台了呀,没错,庄严天的庄严道场和往轮天的大威德道场,两个道场中都有一位浮屠境界的强者坐镇,这两位强者都起源于清静天的平民家中,修炼百年之后在走出清静天,所以对清静天颇有感情。
不仅如此,就在释天发誓早晚灭掉摩尼道场的时候,这两大道场的首座竟然也到了。
大殿外还是阳光明媚,而这大殿里却是冷气森然,剑拔弩张。
庄严道场罗汉堂的首座一身劲装,十分刚猛。大威德道场的戒律院首座也手把念珠缓缓走了过来,这两人见了释天当然也客气的说了两句话,但谁都知道,这客气不过是看在善见城的面子上。
罗汉堂主名叫布尼,百炼铜身,修为接近六禅天,这个修为如果被吕牧知道一定吓坏了,但他却是庄严道场修为最低的首座,只是靠关系上位的。
那大威德道场的戒律院首座冯年虎就更厉害了,修为八禅天,天众之下鲜有敌手,因为他是货真价实的五段火禅,天众域最可怕的百人之一,座下五品大莲台。
这两人的出现,释天更觉得危险已经逼近,他冷哼一声,色厉道:“这笔账我记下了,告辞。”
“慢着。”冯年虎不紧不慢道:“回去告诉你爹,最好不要把你放出来,否则少了一条胳膊或者少了一条腿可别怪别人。”
“你敢威胁我!哼哼,好得很,十万魔窟见,我把你选定的人杀个干干净净。”
“随便你。”
“等着看。”释天大步而走,盯紧了何芸蔚,很久才回头离开。
何芸蔚叹道:“这些可算彻底得罪了善见城,谁都知道阿夫那护短。”
阿夫那,善见城主,是出了名的护短,释天所以横行无忌,仗着少城主的名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布尼道:“你怕什么?四方天的小天王们都会前往十万魔窟,释天有的是对手,咱们说说正事吧。”
“没错。”冯年虎笑道:“何兄,我们不惜得罪释天,就是想看看那四个少年到底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能够撑得起我们的大禁术。”
何芸蔚道:“我可没有打包票,但最有希望能撑得起的就是他们了,反正你们那里这么多天才都无法被大禁术认同,不如试试他们,那吕牧原为八部众国的飞歌皇,我一眼便看出他是佛陀转世,至于那女孩,神秘的很,连我都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来历,还有那个姓薛的小子,不知道从哪得到的一方大密,竟能佛魔同修,就算他扛不起大禁术,单凭他佛魔加身,进入十万魔窟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还有一个呢?”
“那个……”何芸蔚长长吸了一口气,叹道:“这家伙有点难办,他有一件法器,竟有大地之魄,怀疑是后土庙,只怕百年以后可以成为后土的继承者,我们天众域只能仰望,论以后的成就,他可能会成为在诸天佛陀出生之前的皇天后土的传人。”
两位首座都是一惊,如果何芸蔚说的是真的,那楚歌的潜力简直比成佛都要令人仰望了,他们不得不嫉妒何芸蔚的眼光,这是捡到大宝了。
但可惜的是,楚歌就算以后成就再大,眼下是没有可能撑得起他们的大禁术了。
“惜哉惜哉。”冯年虎笑道:“不过没关系,其余三人若是能分别接受我们三个道场的大禁术也算是达到我们的目的了,至于这个姓楚的少年……”
这话刚落尾,何芸蔚就知道他下面想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挖人,抢人,何芸蔚苦着脸道:“冯兄,我这偏僻之地好不容易有两个苗子,你可不能抢走。”
冯年虎自信道:“那就看人家怎么选择了。”
何芸蔚只好叹气。
过了一会儿,不管是闭关中的陆念慈还是正在跟人打架的楚歌,不管是碑林里枯坐的薛一斗还是正在玩火的吕牧,都被党坤“押送”来了。
冯年虎的目光全在楚歌身上,他上下左右前后打量了很长时间,一脸的失望,道:“何兄,你说他?”
何芸蔚点了点头。
冯年虎也不想说什么了,他可不认为一个跟别人打架,落一身伤,一脸爽感的样子会是后土的继承人,所以,目光转移落在了薛一斗身上。
他立刻点了点头:“根骨奇佳,孩子,你修炼佛魔加身?”
“杀身成佛。”薛一斗回答道。
冯年虎又问:“心经呢?”
“精进王法经”
“不行,重头再来。”冯年虎道:“杀身成佛这一法迄今只有一人成功,佛魔同体,一念佛魔,必要有绝对精辟的心境作为根本,我看你身上无佛魔光照耀,你应该是开光境界之前才修炼的。”
薛一斗道:“有什么不对?”
“不对,这个必须在开光境界之后,开佛魔两光才能有进步,你现在连第一层的佛魔显化都没有修炼出来。”
薛一斗低头道:“没错。”
从进入大殿开始,吕牧就在打量这两个陌生人,见他们气息强大,俨然是两个可望不可即的大人物,听他们的语言也是很懂这些他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所以心里暗自佩服,他没有插话,很用心的听。
只见冯年虎问了两个问题之后便对着何芸蔚点了点头,看何芸蔚的样子似乎很高兴,吕牧不知道他们是在打什么算盘,但他总感觉到有些不安心。
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吕牧开始不放心,而且他们修为太低,无法自保,命运也掌控在很多人手里,可以说,就算这些人正在策划怎么活剥了他们四个,他也只有默默接受。
希望他们不是在聊怎么活剥一个人,或者四个。
然后冯年虎的目光放在了陆念慈身上,他开始同样是惊艳于陆念慈无可挑剔的容颜,接着便如同早已把陆念慈身上看个遍的样子,无论是目光的深沉,还是脸色的严肃,都足见这个冯年虎很认真的在分析他们四个人。
但是陆念慈的神秘,吕牧没有摸透,冯年虎似乎有了答案,他却闭嘴不说,然后他看向何芸蔚,同样点了点头,何芸蔚更高兴了,哈哈笑道:“再看看这个。”
他看向吕牧。
吕牧也看向他,四目相对,吕牧坚定不屈的目光有意识的表达自己对他们这些人排斥,而冯年虎却发出一种慈爱的目光,一直在安抚吕牧不要紧张,不要敌视。
冯年虎皱了皱眉,道:“亮出你的图腾。”
吕牧只好照做,青莲图腾后面几道血气缠绕,冯年虎立刻点了点头,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竟然被一些东西拖累,比如你的玄气,你并不是一个很懂控制玄气的人,在这一点上,他们三个比你做的好多了。”
吕牧承认,也许是他进境太快,或者是他自从斩了大国师之后,对于力量就不是那么的在乎了,也没有那种渴望变强的心态,那次被公子论暗算之后,他被死亡笼罩,根本没有什么心思修炼。
这被冯年虎一眼洞穿,吕牧不得不佩服。
这个人不得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禁术
吕牧陷入了思索之中。
不等他回答,冯年虎继续阐述他的观点:“禅为心,武为用,禅是什么?是核心,是力量的源泉和智慧的源泉,你能运用涅槃之火这本身就是禅的作用,你是有大智慧的人,这个不必多说。但武是什么?你可能还不知道,很多人也都不明白。”
吕牧终于快口,目光火热,问道:“武是什么?”
“我现在还不能点化你,禅机未到。”
吕牧点了点头,道:“说吧,你们把我们叫过来是为什么?要我们做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何芸蔚和冯年虎,以及一旁站着的布尼,三人相视一笑,何芸蔚抚须笑着,冯年虎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叫做什么,我们就只能做什么了,没有选择的余地。”大殿之中,当冯年虎说出他的真正目的之后,吕牧就这么直接的回答了。
正是,他现在就如同一只蚂蚁混进了大象的群体里,随处都是要仰望的人,随时都要遇到能踩死他们的人,但是要扳倒大象,想都不用想了。
只能服从,还好吕牧那种宁死不屈的性格并不体现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口中所谓大禁术,便是由无数先祖开拓出来的一种,能在短暂时间内抵抗任何危险的神秘力量,有的是坚硬的外壳,比如衣服,铠甲,或者一道光幕。有的是能驱邪避害的经文,有的是能沟通天地,隐去踪迹的术法,还有的就是无坚不摧的刻有梵文,能短暂发挥可怕力量的法器。
每个时代,站在天众域巅峰的人,在走出天众域之前,都会把自己最拿手的东西开发出来,留在自己所在的道场里,这些东西关键时刻就能拯救自己的道场,而走出的强者很少,所以大禁术也很少,每个道场里也就那么一两件,现在摩尼道场、庄严道场和大威德道场就是要把大禁术拿出来。
拿出来做什么?
送给吕牧三个人,楚歌被排除在外。
送给他们干什么?
当然是前往十万魔窟,这里就是疯圣留有重宝的地方,相传远古,疯圣与数万佛众与十万魔窟的部落进行了一场长达一年的大战,以至于清静天这个地方和八部众国之间的地带被打出无数裂谷和鸿沟,最后为了击杀他们之中最重要的领导者无暇顾及这里的战况,便留下一件贴身法器。
然而这件法器所藏的秘密已经不仅在这法器本身,十万魔窟当年那场大战到底有多惨烈,以及这场大战的地点为什么选在这里,这场大战的结局究竟是哪方胜了,某些古籍上一笔带过,有的欲言又止,似乎这上面的秘密实在太可怕,是绝不可触及的。
曾经有很多浮屠强者独身进去,至今下落不明,这地方的可怕超出了想象,但同时数万佛众留下的东西十分吸引,那些人最低都是小禅级别,可以说,随便捡一件废铜烂铁也许都能称霸一天域。
谁愿意拾那些废铜烂铁呢?当然冲着疯圣的法器来的,那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圣,一件大圣兵都是用大圣的心血养成的,上面含有这件圣兵的修炼痕迹。
比如吕牧的燃灯法刀,无坚不摧,绝没有一件东西能伤到这把刀,反而中刀的人无论武体是什么阶段,都能被gan脆利落的切下来,可惜的是,关于刀上的刀法似乎早就被抹去,吕牧真是空得了一件天下之宝,却没有得到修炼痕迹。
吕牧不需要什么圣兵,他也不遗憾得到一把没有修炼痕迹的刀,他只想摆脱别人的控制,重回到巅峰时刻。
冯年虎说得很仔细:“我庄严道场有老祖留下的一块圣血禅木,看来这是为吕牧量身定制的。”
吕牧冷冷一笑,要是换做平时,吕牧听到圣血禅木,双眼一定冒出贼光,但是现在他有什么高兴呢?十万魔窟可是葬身了数万佛众的至怪之地,一块禅木所起到的作用不过是有限的时间里。
布尼道:“大威德道场有一块老祖亲手刻下六字真言碑,我选薛一斗。”
何芸蔚笑道:“那我就没得选喽,那就由小姑娘用我老祖留下的密法琥珀剑,可不要小看我道场地位不高就以为我们的东西不怎么样,事实上,这可是比他们那两样东西更好用的,我们道场唯一的骄傲就是老祖走出天众域。”
陆念慈冷冷道:“是什么都好。”
三人相识一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来这三个小家伙都有抵触心理,也难怪,那地方的可怕,一些有身份的人根本不敢冒险,前面有数十位浮屠小禅自以为站在了天众域顶峰,忍不住要去十万魔窟试试手气,结局自然而至,所以只能选定敢死之人前去,要不然就是为了试炼一些接班人,让他们有一次可怕的经历,以后生存实力必然有质一般的提升。
吕牧的想法很简单——你们就是想反正我们几个早晚被释天干掉,所以还不如死的有价值些,万一把那件圣兵带出来,你们就赚翻了。
没错,他们的目的正是这样,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不远千里赶了十来天路来到这僻壤穷荒。
冯年虎大笑:“看来你们真的以为我们在害你,没错,那里非常可怕,我们这些人都不敢去,但如果你们反应灵敏,能预见到危险,大禁术是可以保证你们性命的,最低限度能活着回来,我是想让你们去试练一下。”
吕牧毫不掩饰的反驳道:“前辈用不着冠冕堂皇,好像是对我们很好的样子,您一句话就能要我们的命。”
冯年虎开怀大笑:“你说话真直接。”
吕牧道:“还是直接点好,否则我几乎相信你们是为我们好。”
“好吧,就算我们是想在你们身上赌,为什么不找别人?”冯年虎道:“你们各自的潜力都很大,甚至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们是想收你们为道场种子,就算地位不能跟善见城的少城主,四方天的小天王比,但保证行走在外,无人敢惹。”
吕牧冷笑:“我们命都没了,还怎么做种子?”
何芸蔚拍了拍吕牧的肩膀:“冯兄的话你若不信,天众域还真就没有能相信的人了,咱们退一万步说,这对你们还是有好处的。”
吕牧道:“什么好处?”
“最起码你们能正面和释天以及多罗那些小天王一站,出一口恶气。”
“哦?我们这样的修为,能打得过他们那些二禅天以上的高手?”
“哈哈,这个你们就放心吧,十万魔窟是一个单独的世界,周围被魔气阻隔,里面已经超脱了佛家的范围,人的修为被魔气侵扰,能力越大,被影响的程度就越大,而所有人的大禁术都只对魔窟里的异变有效,对道场中的人都是无效的,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释天的大禁术多么可怕,进入十万魔窟,对你们还是很有好处的。”
“意思就是,我们有机会战胜他们?”
“有。”冯年虎道:“听说你们被他欺负了一次。”
吕牧终于露出了微笑:“你的什么大禁术,我不在乎,只要能狠狠地揍那个小子一顿,我就敢去。”
“这个简单,我的地图更加详细,即便走岔了路都不会迷路。”
薛一斗点了点头,陆念慈没有表示,吕牧去哪,她自然就会去哪。
但楚歌不答应了:“你们叽里咕噜说一些有的没的,关键你们把我置于何处?”
冯年虎笑道:“你?你要跟我回庄严道场。”
“冯兄,这话从何说起,凭什么他跟你回去,我大威德道场才更适合他发展。”布尼很直接说出自己要带走楚歌的意愿,不惜跟冯年虎争执起来。
一时间,楚歌倒成了香饽饽,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但楚歌不这么想,他笑道:“多谢你们的看重,这下我平衡多了,我总算要比他们三个要受重视一点,但我不能跟你们任何一个走。”
两人同时不解道:“哦?这是为何?”
楚歌连声哼哼:“我要去十万魔窟。”
“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
“少给我扣这么高尚的帽子,我跟他们没关系,也不需要你们的什么大禁术,只要能揍那个释天一顿,就是善见城主他老婆的洗澡池,我也要去。”
就这样,吕牧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圣血禅木,薛一斗得到了六字真言碑,陆念慈得到了一把密法琥珀一尺五的短剑。
楚歌,什么都没有,但他爽,很爽,有什么能比有希望报仇更爽呢?
临行前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大家的生活还是继续,薛一斗在碑林里没有出来,对他来说,六字真言碑并不是保命绝招,有一门高深战法才是真的。
陆念慈陪着吕牧,她本来就很安静,也没有什么话说,就是一直陪着吕牧在树林里,将禅木的圣血炼出来,曾经让金鹏道场所有人都受益的圣血现在是他独享的了,而且这一根的血量比金鹏禅尊的那一截更多。
他完全有可能借助这块禅木修炼到二禅天的境界。
楚歌呢?这段时间他可老实多了,也不找人打架,而是将自己关进了后土庙里,对着铁匾发呆,他认为这铁匾不仅仅是无坚不摧的法器,更应该是承载着后土传承的东西。
三天之后,他们就出发了,和所有一心想要得到十万魔窟里面佛藏的敢死之人同一时间到达清静天最南部的大裂谷附近。
天刚蒙蒙亮,就在一颗菩提树为界的后面,黑云笼罩,连天色都变了,没有路,这里的魔气可以侵扰人的心神,修为低的进去直接就是被心魔杀死,修为高的也会迷路,也许永远出不来,也许幸运的到了别的地方。
所以就需要地图。
很多人已经在菩提树下等着。
第二百七十章 十万魔窟
黎明时分,黎明过后,并没有黎明。
只有魔气,如雾气般缭绕着,浓稠如墨,接连天地,如同沙漠之中的沙尘,整个翻涌而起,那魔气里面还有一些刺耳的声音发出来。
人已经到了。
吕牧看到了释天,他正在菩提树下看着这棵树,然后看着手中的地图,人人都需要地图,人人都有地图,所以他手里的地图并没有什么不同。
菩提树便是一个标记,找到菩提树,纵深往里走,不能偏一步,这需要超强的直觉,它要求要走成一条直线,走错一步便是迷失。
除了释天之外,这片荒地已经徘徊了数百少年和中年人,他们大多数修为都不高,一些大势力的继承人都是由强大禁术的,所以根本不惧,但有些小道场的人就不行了,他们修为大多不高,在道场里也不怎么受重视,为了得到力量和佛藏,不惜冒险一试,富贵险中求,能保住性命走出十万魔窟,在道场之中也能扬眉吐气,受到重视。
这其中也有不少大道场的弟子,吕牧没有去关注,他只看向了四个人,第一个就是一头金发的十**岁的少年,东方持国天的小天王多罗。
多罗之后,便是南方增长天的小天王方化,只见他二十来岁,身穿劲装,无袖,露出结实的古铜色双臂,臂上带着两个有宝石镶嵌的金环,一双波纹长发将他整个衬得很秀气。
站在方化面前正在谈话的是一个棕色短发,有一双乌黑大眼睛的少年,年纪跟方化差不多大,穿着和方化也差不多,这个人经旁边的人讨论,原来是西方广目天的遮那。
远远离开众人,一副世外闲人模样的少年便是北方多闻天的小天王阿迦沙摩,火红的卷发,身穿宽松的月白色长衫,皮肤雪白,鼻梁高耸,左额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
加上释天,这五方天大人物的后代都到了,这自然引起所有的瞩目,因为他们的到来,标志着所有到场弟子将有强劲的对手。
尽管他们所有的大禁术只对魔窟里的东西有效,但这五方天的后代都是修为可怕的少年翘楚,对他们取得成绩是很大的阻力。
释天终于看到了吕牧,他差点没笑死。
“呦,说来我们很有缘分。”释天缓缓走过去打了个招呼,讥笑道:“说说,你们是代表哪个吓死人的道场来的?”
见释天对这四个陌生人这么重视,所有人不得不开始审视吕牧,见他们修为并不怎么样,纷纷奇怪,这些人是不是被人家踩坏了脑袋,仅凭一禅天的修为就敢往这里来,他们哪一个不是二禅天的修为?
不过,他们却是对吕牧四人感到好奇,这是哪个道场的人?
看到这四人,多罗也走了过来,眸子里虽然不是讥笑,却也是看不起,他看着吕牧,想了想,笑道:“是你,你活下来了。”
吕牧道:“托你的福。”
不少人惊叹:“这四个少年好像和善见城少城主和持国小天王很熟悉一样,一定来历不凡。”
两个最讨厌的人都上来问话,楚歌真的不耐烦了:“你骄傲什么?上次打扁你的鼻子,这次我绝对捏爆你的蛋黄。”
“我靠!他能打到释天的鼻子,我还真是看走眼了,人不可貌相啊。”
释天的脸立刻红了,是忿怒的红,他几乎立刻就要杀了楚歌,但等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多罗笑道:“少城主,你急什么?人难免吃亏嘛,像你这样的垃圾偶尔吃一次亏也属于正常。”
“你再多嘴,我连你一起杀!”释天冷冷看着多罗,这时候方化、遮那、阿迦沙摩也凑了过来,不可置信道:“你们能伤到释天?怎么伤到的?”
“这个就不需要多说了。”楚歌笑了笑,拍了拍吕牧的肩膀,大声道:“大家做个见证,现在我们修为不及他,他如果出手就是以大欺小,无耻的很,我相信少城主是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的。”
这话既然说出来,释天再动手那就是大大的不合时宜了,不过他仍有狠话放出来:“我在摩尼道场,姓何的面前说过,无论他选择谁进来,我都杀的干干净净。”
吕牧反问道:“庄严道场和大威德道场的你也照杀不误?”
“你!”释天咬了咬牙,恨道:“果然,那两个老家伙来是选了你们。”
话锋一转,他再次讥笑道:“你们不过是要死了,至于怎么死,那都无所谓了,死在十万魔窟的魔气中太便宜你们了。”
多罗摆了摆手,道:“大家也不要吵了,我倒是觉得,要想生存,必要团结,我们不如放下暂时的仇怨,合作一把,到时候人人都能拿到法器和佛藏,岂不快哉?”
有人道:“圣兵如何处置?”
多罗爽笑道:“我们见到圣兵之时,不如拉开一个空子,让有能力的人打一架,胜者得圣兵,这样既公平又安全,我们可以联手抵御十万魔窟的怪物,我从父王那里可听说这里还有魔没死。”
大家想了想,的确,如果五方天的少主们能与他们合力,凭着他们家传的高深大禁术,的确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既然这样,何不选择合作呢?
看到大家都赞同,多罗打了一个响指:“大家排好队,谁来做这个带路的人呢?”
有人起哄道:“既然你们五位少主修为那么高,自当带领我们进去,不如就有你们带路吧。”
释天冷道:“既然我们修为高,那要你们这些废物何用,你们不如在这等着,我们进去好了。”
不少人敢怒不敢言,甚至有的暗中拉帮结派,商量着要干释天一顿,但碍于他的修为,很多人只有这个心,没这个胆罢了。
多罗道:“释天,你这样的垃圾不如就带个路吧。”
释天道:“你在干对我出口不逊,我把你扔进去。”
多罗愉快的笑着,没有说什么,他可不能为了一句话就跟释天干起来,要留着力气进入十万魔窟大展身手。
他已经成功利用了所有人,有何必在乎一个释天呢?
释天见多罗竟然不再和他斗嘴,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没有敌人的感觉竟然让他有些不习惯,他横扫众人,目光在遮那,方化,阿迦沙摩身上都走了一圈,他当然明白,这些人不会甘愿带路的。
所以他又看向吕牧。
“你们四个老鼠,带路吧,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有人大笑:“少城主你不会是在开玩笑的吧,他们带路?他们自己敢进去吗?就算进去,他们能走出一条直线吗?”
随着这人的讽刺,其他人也附和着笑了起来,这一次楚歌竟然没有立刻就跳起来和他们干一架,而是看向吕牧。
吕牧嘴角一撇,笑道:“少城主找我们带路,那是给我们面子,哪敢不遵从。”
释天道:“很好,你们四个老鼠里,我看你最顺眼,你最识时务。”
吕牧道:“多谢少城主夸奖,我们四个愿意带路。”
多罗道:“很好,到时候我会让你们多的一些好处的,最起码抱住你们的小命。”
所有人利用早上清新的空气不停的吐纳,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面对滔天魔气,吕牧和薛一斗楚歌相对一笑,然后紧紧牵着陆念慈的手大胆的走在了最前面。
他们步入了如巨浪的魔气之中,如同决绝的情侣在最后一刻共赴死亡,没有一丝犹豫。
陆念慈安静的跟着,她不如魔气之中,握紧了手中的琥珀剑。
他们各自只能看到面前三步之内的事物,所以吕牧能看到脚下,这里的土地更为坚硬,不知道是终年魔气侵扰还是本身土地就是这样,入眼的是漆黑色的土地,上面结了一层白色的霜,空气开始渐渐冷下来,吕牧汗毛都竖起。
他一直走着,楚歌和薛一斗就跟在后面,在他们后面,所有人小心的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小心的走着,生怕踏错一步就会永生迷失。
释天和多罗几个人在人群的中间位置,不前不后,他们当不会真的相信吕牧的带路,他们修为实在太低,自己能保证不走失就很好了。
魔物深处,有人已经渐渐抵受不住耳边忽然而来的迷惑和危险,心智不坚定的人早就哭喊着走岔了路,在极其深邃的地方发出一声惨叫,听得人毛骨悚然,不由得萌生退却的想法。
前面是一座桥,吕牧忽然停下,往地上摸了摸,这桥是铁索桥,上面的铁是否已经锈蚀,不能承重了?
还好不是,他放心的走出第一步,飞奔过桥。
桥自然是一条直线,在桥上是绝对不会走岔路的。
有人松了口气,喘着粗气道:“佛祖保佑,是一座桥,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有人喊道:“那四个小老鼠,桥那边是什么?”
没人回应。
有人叹了口气:“可能还没有走到这里,就已经迷失了吧。”
也有人讽刺道:“那种自不量力来争佛藏的,本来就是找死,这里已经这么可怕了,死在这里,总比在十万魔窟被众魔分食的好。”
释天冷冷一笑:“死了是他们命好,否则等会落在我手里……哼哼……啊!”
正在得意的释天忽然痛呼一声,大谷长桥的尽头,令人惊魂不定。
第二百七十一章 让你嚣张
听到释天的痛叫,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样,气血要把身体撑炸了,汗毛倒竖,伏在地上小心的看着四周。
“是……释天……他怎么了?”
他没怎么,不过是后背被人家用琥珀剑插了一剑,这里魔气侵扰,不能擅动,而他的修为像是被魔气限制,而且能见度太低,来不及出手,偷袭他的人就已经不见了。
释天双眉倒竖,骂道:“什么鬼,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敢再靠近我,就死定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肩膀中了一刀,而这刀的形状和肩头裂开的口子都只说明了一个人。
“臭老鼠,是你!”释天终于搞清楚了偷袭他的是四只老鼠,而不是这里的魔,那就没什么怕的了,四只臭老鼠曾经被自己打得凄惨,根本不值得一提。
“嘶——”释天捂着肩头,可见吕牧这一刀的效果真好,一刀破开释天的武体,疼痛让他更加警示,可是胸中的怒气却不知道怎么发泄出去,他忍着后背和肩头的痛,迅速条过桥,往前一直走,他进入山谷。
他发现追着吕牧来到了一个并不是山谷的地方,冷汗随即冒出,他知道自己这是迷路了,一旦走错了路,就相当于进入别的空间去了。
他正在茫然,忽然,一个身影让他立刻惊醒,嘴角一撇,忽然出手,这一次他当然不会在放过这些人,一拳轰了上去,随后将这身影扼住,可拿到手里一看,竟然是一件蓝衣服。
“我在这里。”一个懒懒的声音憋住笑声一样的说着话。
释天立即回头,正要轰碎了这个声音,但转过头的瞬间,却发现面前没人,但下身忽然一痛,一股浓重粘稠直袭全身的痛楚让他的声音冲喉咙里滚动起来。
“嗷——”
惨无人道的声音响彻山谷,让后面的人立刻惊得一身冷汗,他们当然都知道是吕牧在偷袭他们,但释天那种人怎么可能这么叫?一定是遇到非常可怕的事情了,刚刚过了桥的所有人都迟疑的停下脚步,他们走的本来就小心,在听到前面连番发生的异变,心里开始打怵,一不小心走岔了路,数十人迷失不见了。
楚歌的声音在释天耳边回荡。
“我说过的,我不仅打爆你的鼻子,我还要捏碎你的蛋黄,不过你的蛋黄还真硬,下次我决定改用踢的。”
“你该死!”释天开启大禁术,金光照耀前路所有魔气被金光透的稀薄起来,但他没有看到楚歌的身影,而是一个身材高大双臂过膝的少年,正在扶着一块碑,道:“去哪?”
释天猛然停住,金光渐渐黯淡下来,金光护体效用完毕,眼前再次迷茫,他不禁好奇:“你们怎么会不怕迷失?”
“那是因为我们的地图比你们的要详细。”薛一斗道“这石碑认识吗?”
“大威德道场的六字真言碑。”
“没错,送你一言。”
释天的脸色变了,他立刻用金光撑起魔气,祭出金刚伏魔杵,浑身百佛缭绕,使出了最强战法,但在这里他的修为收到限制,最直接的就是大禁术能发挥威力,但大禁术在这里对禅武者是没用的。
——没用,仅仅是指杀不死人,不代表不疼。
“嘛”
“轰!”
黑烟滚滚,释天也发出了一击,两相对撞,薛一斗躲在真言碑的后面,冲击波被六字真言拦住,而释天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纵然再次开启金光护体大禁术,却被真言轰得倒退,咒法激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眼神也飘忽起来。
大禁术是什么?保命的东西,释天拥有天众域最强大的禁术,金光护体,而且源源不断,能用十次以上,不像别人的只能用一次两次或者少数几次。
比如薛一斗的六字真言碑,最多能用七次,用一次上面的东西就没了。
“嘛”字用完之后就破碎了,石皮脱落,那一字的位置现在成了一片空白,然后,等他用第二次的时候,还会掉落一字,直到只剩下一块无字碑,无字碑也可以用一次,最后就什么都没了。
前面还有艰难险阻,七次的保命大禁术没人嫌少,可薛一斗竟然毫不珍惜的就用了,这大禁术堪比浮屠高手的重重一击。而对于禅武者来说也相当于五禅天的高手用力一击了。
释天被打的憋屈,恨道:“你不惜浪费禁术,也要这样做,我成全你!”
薛一斗笑道:“你最好不要动,你的禁术也不会多的,开一次少一次,你已经开了一次了。”
释天恨道:“你的也是。”
薛一斗道:“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命不值钱。”
释天鼻子一皱,狠厉道:“那我们就用禁术对轰,看谁先用完。”
薛一斗道:“当然是我先用完。”
释天道“那你还不求饶?”
薛一斗道:“我为什么求饶?一个不够,还有两个,你难道以为吕牧他们没有大禁术?”
释天慌张了,他知道这代表什么,他们互拼大禁术,对方的虽然少,但是加起来就多了,自己一个人怎么和四个人比?大禁术用完,对方又死不了,结果还是要趁着他们对地形详细的把握,可以伺机偷袭他。
这里可不是外面,禅武的修为被重重地压低了。
释天觉得这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如此憋屈,他喝道:“你们宁愿耗尽大禁术,被魔杀死,也要跟我作对!”
吕牧的声音充斥他的耳朵:“很不巧,我们不像你曾经打的那些人,我们是你得罪不起的,你在我们身上爽过了,只要我们没死,你将永无宁日!”
释天狠道:“出去之后,我就要了你们的命,整个天众域,你们将无立身之地!”
吕牧道:“薛大哥,告诉他,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薛一斗道:“要他死。”
释天的脸色变了。
吕牧笑道:“那他出去之后要了我们的命,怎么要?”
薛一斗道:“他能出去再说。”
这时候,楚歌也笑了:“不管他出不出的去,我都要踢爆他的卵。”
释天感觉到下身明显传来悸动,看来这些人是真打算借住这有利的条件下,要了他的命了,他们竟然打算同归于尽。
他悄悄的后退,吕牧却站在了他的后面,手中法刀血纹流转,禅火发出锈迹一样的光,被魔气包裹着,煞是绚丽。
释天毫不犹豫的准备在吕牧身上找缺口,所以他猛地扑了过去,降魔杵飞射而出,他随即跟上,吕牧一刀迎上,那降魔杵如同穿梭一般跟他斗了起来,借着这个空子,释天飞快窜出朝着山谷深处奔去。
他逐渐听到人声,看来那些人都逃离了魔气的范围,暂时安全了,前面就是安全,他终于不必被这四个人在魔气中威胁了,但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斜地刺来,他先是被彩练缠住,刚刚用玄气震开,目光中便爆出一阵血光。
“啊!”凄厉的惨叫回荡山谷,如同厉鬼索命般的凄厉,如果不是太过痛苦,人不会发出这种叫声的。
山谷中的人全神戒备,多罗和遮那一起,方化和阿迦沙摩一起,阿迦沙摩一身月白色长衣随风飘着,神情紧张,他的双目之中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穿透了魔气,等看到魔气之中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嘴也微微张开了。
遮那道:“怎么了?究竟怎么样,你天生法眼通,看到了什么?”
多罗冷笑道:“你紧张什么?怕了?”
遮那冷道:“长发娘们,关你什么事?你要怕就滚蛋。”
多罗皱眉道:“短毛怪,我忍你很久了。”
遮那笑道:“彼此彼此。”
“你们不要吵。”阿迦沙摩平静的看着他们,认真道:“是释天,他正在疾奔而来,只是……”
“只是”后面的话他们已经不必知道,单单得知这是释天发出的惨叫就够让他们头疼的了,多罗惊愕道:“我还以为他早就穿过山谷,没想到在后面,这惨叫是他发出来的?我简直不敢相信。”
遮那也变了颜色:“魔?”
阿迦沙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现在释天已经到了,他满脸都是血,捂着左眼,神情凄惨,等跑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强行压抑住自己的痛苦,停止了嚎叫,伏在地上重重的喘着气。
看着释天如此痛苦,他们不仅要问:“到底怎么回事?”
释天的双手紧紧扣着坚硬的地面,在那上面留下十个手指印,缓缓抬起头,众人立刻到吸一口凉气,有的惊恐,有的惊讶,有的紧张,有的则幸灾乐祸。
——释天的左眼被捅出了一个血洞,鲜血涓涌,惨烈非常,让所有的眼睛也有些抽搐。
“我本来想对准他的咽喉,杀了他。可他的玄气在那么短的一瞬间竟然还能对我出手,我被击中,手的准度就偏了,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陆念慈冷漠的坐在地上,对着坐在地上的三人慢慢道来。
吕牧看着自己的爱人,她竟然刺瞎了释天的眼睛,而这件事对于陆念慈来说,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她对任何事情的漠视都要出乎人的意料,刺瞎了释天的眼,她没有感到一丝喜悦,也没有任何的同情,平平常常,这让吕牧无可奈何。
他只有叹气,这妮子下手太狠了,不过,很爽,哈哈。
第二百七十二章 搅乱
“便宜他了。”楚歌满脸遗憾道:“如果是我,我就踢爆他的卵,让他见到女人就会想到我那颇具深情款款的一脚。”
吕牧大笑。
长久的压抑之后,终于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当然,这还不算完,一只眼只能算陆念慈一个人的,吕牧要废了他的修为,让他体会一下被人踩的滋味,薛一斗打算废了他的双腿,以报自己被踩在脚下的恨,楚歌,自然要他个卵,并且保证下次一旦有机会接近,便一击即中。
聊天的过程中,他们已经预料到了释天的结局该有多么悲惨。
释天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少了一只眼,以后还要少一对卵。
阿迦沙摩用洁白干净的衣服给释天包扎,然后询问整个事件的过程,当听到吕牧几人竟然有详细地图的时候,再看看释天这一身残像,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幸亏,以前没得罪过他们。”多罗愉快的看着释天:“你原路返回吧,否则我们还要照顾你这个病号,你要是出事了,你那小气的爹怕是要找到我们四方天喽。”
释天冷道:“帮我杀了他,我只要这四个人的命,圣兵我不跟你抢。”
“你也抢不过我。”多罗笑了笑,拍了拍释天的肩膀:“你放心,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谁搞的鬼,原来是他们,哼!他们这么一闹,至少有数十人因为太慌张而迷失了。”
他们的命在多罗眼里当然连个屁都不是,但是现在他们在山谷边缘,往前再走一点就到了十万魔窟的大门,那几十人合在一起是一大助力,就这么没有了,他的计划也就不完美了,全拜吕牧几人所赐,所以他生气了。
“我们在这等,把这几个不安分的人除掉,我们再上路。”
“那个叫多罗的不是个好东西,煽动大家合作,以谋求自己的利益,他早晚把这些人都坑了。”楚歌笑道:“所以我们可能破坏了他的计划。”
薛一斗道:“那他就必然在等着除掉我们,我们又多了一个敌人。”
“是一帮,所有人。”吕牧说出这个很遗憾的真相:“得罪多罗,等于得罪所有人,释天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没被多罗玩死已经是万幸了,他比是十个释天加起来都可怕。”
楚歌道:“我他妈刚觉得有点意思,决不能这么久退出了。”
薛一斗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决不后退的样子,吕牧站起身道:“你们想疯狂的玩,我就陪你们玩,搅他个天翻地覆,万死一生。”
“没错,我可不是来陪你们找东西的,不狠揍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我绝不瞑目。”
薛一斗站了起来,伸出手道:“那你还不站起来?”
楚歌目光射出两道光,浑身的傲气毫不保留的释放,他伸出手抓住薛一斗的手,此刻不需要多言。
“我看他们是吓得不敢来了,我们不如这就走吧。”遮那等得不耐烦,最先离开,释天立刻喝道:“你怕了?”
遮那笑了:“四只小蚂蚁,对我来说不过是动动手,不像某些人,没抓住蚂蚁,反而被蚂蚁咬的一身伤。”
“是你,你也一样。”释天狠毒的笑着,他现在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如果笑分很多种,他这种就叫痛笑吧。
“有本事你回去?”
“那几个蚂蚁关我何事,我为什么要回去?”遮那冷笑道:“你们愿意等,就等吧,愿意跟我走的,就跟上了。”
说完,他大步而走,这个时候跟上来的也足足有百人之多,将近一半的人都离开了,释天立刻就要上去教训一下遮那,但阿迦沙摩拦住了他:“你现在还不能乱动。”
“走就走喽,还有谁要走,我绝不拦着。”多罗笑着看向遮那离开的背影,双目中的杀气一闪而没。
众人只有等,他们不是等吕牧,而是等这四个少年高手,他们都是无头的苍蝇,进去也无济于事,不如跟在高手后面捡漏,所以他们想走都不能走。
不过,他们没有等多久。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往头上指了指,众人往头上看了看,只见山谷中魔气已经稀少了很多,一个黑不溜秋的铁房子停在大家头上。
释天往头上看了看,剩下的一只右眼立刻瞪了起来,露出慌张的神色,他立刻朝天击了一掌,没有魔气侵扰,他的修为恢复了不少,这一掌将铁屋子打得连连翻滚,轰隆隆作响。
薛一斗忽然从房子里冲出,托举六字真言碑,两道真言轰杀而下,一道青白色的剑芒忽然从铁房子中穿梭而来,众人立刻反应过来,一起出手轰那铁房子,但那青白色的光却从每个人的身旁穿梭而过,大家突然发现自己的玄气在短暂的一瞬间竟然完全不听使唤了,就在这短暂的瞬间,六字真言的两字轰杀而下。
“该死的,这四个家伙还没死!”有人忿怒道。
“呢”
“唵”
六字真言交织哄下,所有人的脑袋里都是一阵炸响,身体像是被抽干了精神力一样,距离远一点的人脸色大变:“他们竟然把大禁术都用了,他们不想活了?”
“好狠!他们对自己都这么狠!”
狠的还在后面,吕牧跳出来,一刀斩了下去,燃灯十三法虽然只有两个笔画的功力,但下方的人修为还没有到达他们本来的巅峰状态,于是刀光横走,一些修为低的被斩地七零八落。
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吕牧几人这是要在进魔窟之前就把大禁术耗费完毕,就算死,也要羞辱他们这一群人。
他们都带着大禁术,完全能挡住几人的攻击,可是谁也不愿意耗费那少的可怜的机会,终于,拥有高深大禁术的阿迦沙摩,方化同时开启大禁术,两人都用天王咒,咒法念动,一层光幕护着两人,两道光射向他们。
大铁房子嗡嗡作响,天王咒差点将吕牧的刀震得脱手而出,他立刻飞进屋子,屋子飞走,飞向十万魔窟的大门,吕牧留下了一句客套话:“各位小天王真是大方,用大禁术轰我们,可惜大禁术在这里对我们不好使,不好意思,让你们破费了。”
众人骂不绝口,有的只好坐下清理伤口,方化怒骂一声,追了上去。
阿迦沙摩只是静静地坐着,他似乎根本没有跟大家准备相处,虽然在众人之中,却好像给人一种远在天外的错觉。
大家对他投来感激,但对释天和多罗就不那么客气了,有人甚至骂道:“释天,你什么意思?你的大禁术可以开很多次,为什么不开,你想看着我们死?”
释天狠狠的盯着那个人,脚步一动,一拳将那人轰到在地,狠狠的踩了一脚,怒道:“我不发威,你当我是什么?我的大禁术,想开就开,愿意开就开,你也有,你为什么不开?”
那人嘎声道:“你不得好死。”
“嘭!”释天一脚踩爆他的头,冷哼道:“当初就该这么痛快解决了那四个人,我真是后悔极了。”
释天一发威,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了,他们当然更不敢对多罗不出手而怒斥,因为刚才被踩爆头的家伙已经是前车之鉴。
“追!”释天一声吼,所有人便跟着前往魔窟大门。
那大门如同横在天地之间,四周魔气缭绕,中间一个巨大的洞口如同魔吞,洞中的钟乳石垂下来,犬牙交错,准备嚼烂每一个进来的人。
吕牧已经进去,而且进入这洞中之后,没走一会儿竟然穿越了洞口,这洞口在一处巨大的峭壁之间,眼前豁然辽阔,大山大水,万壑争流,千山黑岩,岩浆从山顶喷出,有的火山在安静,有的已经死了,水与火的壮阔画面之上,滔天魔气遮蔽了天空,这无尽的视野下,山里尽是开凿的洞穴,有巨大的荒兽生活在这里。
魔也在。
眼前雾气弥漫,雾气中一块块悬浮的巨石直通到视野尽头的一座巨山之上,那巨山之上有巨索缠绕,看起来犹如盘山公路一样将整个巨山给绑住了。
云雾之间并没有人,人在下方。
“他们似乎不敢走这条悬浮的路,而是飞了下去,难道这个高度有问题?”
吕牧提出了疑问,他望着遥远的那座巨山,便觉得这其中有蹊跷了:“他们不敢过去,必然是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是下去再说。”
四人跃下峭壁,落在地上,只见下方黑色的坚硬的泥石中露出火红的纹理,着地面好像是临时铺上的一层薄薄的表面,而下面很可能是终年不流动的岩浆,踩在上面,鞋底就发出“嗤嗤%7c的声响。
前方的人很快消失,而后方的人很快就到了,吕牧给楚歌使了个眼色,牵着陆念慈的手闪到了一旁的峭壁后面抬头往上看。
一群人呼啸而来,最厉害骂着吕牧四人上八辈子,前面十几人跃到悬浮的巨石之上冲向那最尽头的巨山,忽然光幕一闪,只听“砰”“砰”连声响动,前面两个人猛地炸开,化成血雨撒了下来。
后面的人想停下已经来不及了,楚歌和吕牧笑眯眯地看着这些人蜂拥而上,然后化成血雾。
“砰”
第二百七十三章 魔
“哎呀呀,好疼。”
“砰”
“哎呦呦,炸了。”
“砰——”
“哎呀,哎呀,哈哈。”
“砰”
“哎呦呦,不忍直视,吕牧你快闭上眼,别看了,太惨了。”
“砰——”短暂的瞬间,十五个天人二重天的禅武者化成血雨,后面的人惊慌难定,立刻停在了峭壁的石洞外。
“那些人也像这样一样没了?”
“最好是这样,如此死法太便宜那四个王八蛋了!”
“走。”吕牧示意了一下楚歌,看来这些人反应过来之后是傲跳下来了,那时候她想走就走不掉了,这地方对修为完全没了约束,他们的修为在这里只有被踩死的份。
深处传来几声怒吼,一头巨大的怪兽被惊醒,他伏在地上,后背和大地黑红的颜色一样,猛地人立而起,后背如同岩石般坚硬,形状像是甲壳虫,但头上的犀角又让他显得十分暴躁,这怪物一起身,周围数十头同样的怪兽也醒了过来,张口吐出岩浆,将前面的人赶了过来。
“我们被发现了!”
“是你们!”遮那冷笑一声,带着人绕过吕牧冲向后方,但后方释天,方化,多罗几人也发现了吕牧。
“杀了他们!”
混乱之中,吕牧四人只能向深处跑,后面多罗和释天联手,天王咒和金光冲击而上,沿路两个巨兽被放倒在地,释天堵截住了吕牧,一掌将吕牧轰到在地。
薛一斗佛光护体撞向释天,但已经被多罗截住,用类似拨弹手却比拨弹手更为玄妙的手法将薛一斗一身大穴全部封住,转眼间制住了薛一斗。
这就是修为的差距,已经不必多说。
陆念慈冲向释天,琥珀剑“嗖”地一声破掉了他的玄气,但同时,琥珀剑也已经燃烧了最后的作用,半空中爆碎,陆念慈的大禁术彻底告罄。
得此空子,吕牧转身就走,在巨兽的脚下穿梭,有很多次都差点被踩到,几经惊险,楚歌已经被人缠住,实在打不过便钻进后土庙里做起了缩头乌龟,策动后土庙滚动。
“啊!”
吕牧听到薛一斗的吼叫,还以为他被多罗虐惨了,但回头一看,惊讶非同小可,薛一斗开了佛魔之身,半身佛光忽然被血红魔气掩盖,身形拔高十丈,巨人般立在天地之间。
吕牧惊呆了:“这里的魔气竟然助长了薛一斗的魔性,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眼下的情况无疑是好事,霸道的气势将众人惊得愣住了,那十头怪兽忽然匍匐在地,乖得像狗一样。
“杀了他!”数百人低飞,各自打出法器个绝招轰向薛一斗,而后者挥手间挡住这一群高手的进攻,一脚踩去,数百人迅速闪躲,轰击在薛一斗身上。
大地忽然震动,巨兽匍匐在地,身体开始颤抖。
打向薛一斗的绝招被反弹开来,远方那巨山摇动,薛一斗双目透射出血芒,忽然调转,冲向了巨山,无论吕牧怎么呼唤都再也叫不回来。
“趁此机会,杀了吕牧!”释天大喝一声,杀心一起,他所有的修为展漏无疑,四方天的小天王也进步跟上,他们一起出手,吕牧不被碎尸万段才怪。
“快进来。”楚歌大喝一声,撑着后土庙罩住了吕牧和陆念慈,铁屋重开一条路,逃向了巨山。
“追!”释天首当其中,唤出数百佛陀拦住了铁房子,其余人一阵猛轰,铁房子被轰的到处砸去,楚歌和吕牧三人也被震得吐血飞出,往深处逃去。
他们当然逃不掉,多罗冷笑着,从天灵中拔出一根丝线,双手一拨,一阵音波穿透了土地,轰塔一座山头,大地不停炸开,吕牧三人被淹没了进去。
“妈的,这次玩砸了。”楚歌吐着血不甘心道,死到临头,他双目中发出悲哀之色,吕牧拉着陆念慈的手,他没有慌张,而是将圣血拿了出来,指头大的一滴圣血,他本来想私藏留着突破的,但这时不得不拿出来。
可就在这时,吕牧的耳畔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呃——咕噜噜——”
听到这个声音,楚歌的脸上也奇怪起来,随着响声出现,大地中忽然冲出七八个参天巨人,无脸无目,那道音波轰碎了一个巨人,但那巨人很快又站了起来,头顶开了一个口子,岩浆喷射而出,很快将追上来的人拦住了。
“闪开!”释天手握金刚伏魔杵,奋力击向巨人,打得这巨人咕噜噜的怪叫,但就是杀不死。
“天魔死士。”吕牧充满希望的说:“这些天魔死士比天魔城的更禁打。”
楚歌疾道:“你不是懂他们的语言吗?试试沟通一下。”
吕牧只好一试,他用胸腔震动出声音,咕噜噜一阵叫,那些天魔死士忽然全部停下来看向了吕牧,吕牧将刀一扬,喝道:“杀了他们!”
“咕噜”
为首的天魔死士点了点头,挥舞双臂带着其余同伴碾压过去,吕牧和楚歌相视一笑,擦了擦嘴角的血,握紧了陆念慈的手朝着深处狂奔。
“天魔死士只是打不死,但攻击力太低,奈何不了他们,我们得去看看薛一斗,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一通乱冲,终于甩脱了后面的人,但见头上魔云滚动,浓稠如血,那巨山也终于稍稍看得清楚了,只见参天巨山之上,那超乎想象铁索围住巨山,让吕牧忽然想知道这直径数百米的大铁链是怎么锻炼出来的,又是怎么运上山的。
大铁链围住的不是山。
楚歌瞪大了眼:“难以想象,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那大铁链围住的果然不是巨山,而是人,准确的说是巨人,比薛一斗刚才大了十倍有余的巨人被绑在巨索之上,血顺着山往下流淌,一条条小溪般汇聚成血瀑布粘稠的流淌在黑山之间,血腥扑鼻,令人作呕。
“前面那座山上还有!”吕牧睁大了眼,震惊之色无以复加,难以想象,这些人是怎么被绑上去的。
“他们该是十万魔众部落首领了吧。”楚歌猜测到。
那些巨人闭上双眼,但皮肤如生,发丝飞扬,眉头深锁,如果缩小像正常人大小,这些人就和普通的武人一样。
吕牧叹道:“如果按照薛一斗所说,魔和佛是对立存在的,那这些人已经修到了顶端,只差一步就成真魔之身了,相当于佛家金身。如果涅槃之后是金身,他们这些魔众是怎么成长成真魔身的呢?”
楚歌叹道:“我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我总觉得薛一斗被他们操纵了。”
“对了,你没看到他朝哪里跑的?”
楚歌摇了摇头:“他化魔之前,我只能钻进铁庙里才不至于被人轰死,哪有功夫看他往哪里跑的。”
吕牧指着周围大山中的魔窟,问道:“会不会是在这些魔窟之中,我们能不能去找一找。”
楚歌道:“恐怕不能。”
吕牧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总甩不掉他们。”
释天低飞而来,所有人都恨不得捏碎了吕牧。
陆念慈握紧了吕牧的手,她知道,这一次再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逃脱了,她淡淡道:“快走”猛然松开的吕牧的手,冲向了人群。
“念慈!”吕牧咬了咬牙,满面悲怆,拍了拍楚歌的肩膀:“下辈子我不想再认识你了,这辈子恐怕要先谢谢你了,逃了命再想为我们报仇,快走。”
他拖刀冲向人群,圣血凝在手里,他深知这一滴血可以屠魔,但对于禅武者,几乎没有用处,反而会带来好处,所以只能将圣血融入体内,短暂提升力量发出致命一击,但这样一来修为低微的他同样也会被圣血排斥,甚至爆体而死。
他来不及犹豫,因为陆念慈已经被众人包围,凭着她的美貌,所有人都没有对她下死手,但是拖久了就不一定了。
圣血悬浮在天上,一道血光破入苍穹,魔云突然退散,一道赤金色光芒透了进来,吕牧惊奇于这异象突然发生,几乎将他的双眼刺瞎,他急忙捂住眼睛,耳畔却传来一声震天的吼声。
“吼——”兽吼声震天动地,将人的神气差点吼的破体而出,心神不稳。然后便听到东方南方两个方向传来两道吼声,是人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伸懒腰的呻吟声。
“有禅武者进来!”
“哼!”
这一声哼,直接将围攻陆念慈的三个禅武者震成了血雾,其余人急忙飞退,远远的看着,吕牧正从这声哼中压住气血翻腾,禅火将身体包裹,把整个人隔绝在现在的世界里,终于定下神之后,他恐惧的望向东边和南边的天空,两道血影飞速跑来,是用跑的,不是飞。
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对吕牧来说已经无关于危险还是安全,而是震惊,来的两个人竟然是从巨山上挣脱开来的——大魔。
“散开!”多罗大喝一声,此时他的领导天赋也展现出来了,那是当然了,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他忽悠很多人做他的工具,谁都不例外,包括吕牧和陆念慈。
人天赋就是趋利避害,当下有强者在,吕牧这种弱者当然要躲在他们的背后,这是睿智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两位大魔沐浴在血光之中,血光褪去之后,他们已经变作常人大小,劲装长发,武者风范,威武不凡。
【作者题外话】:昨天不小心断了一章,醉了最近事多,咬牙更文,然后这章是罚的一章。白天还会送上一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百七十四章 禅者之墓
面对这两个人,大家已经被刚才的可怕力量吓得不敢乱动了。
多罗不愧为东方天的小天王,一声大喝,那边数百位禅武者立刻会意,震动全身玄力分成两拨共同对抗,法器和战法轰隆席卷而来,魔气消散,数百人的力量制造出一道佛光。
这佛光让吕牧吃惊,因为这佛光他只在金顶鹤和金鳞蛇发出过,其中一位大魔一拳破碎佛光,挥手间用掌刀屠杀了五个人,绝对的力量立刻让所有人绝望。
那漠视的目光和挥手间的干净利落让人绝望,就如同吕牧几人围攻释天却被狂虐时候的绝望。
释天终于忍不住这种失败感,提醒道:“开大禁术!”
一时间,金光,法器,真经,珠宝,所有能开动大禁术的东西一股脑轰杀而来,可想而知,对于禅武者威力不大的大禁术在十万魔窟共同发出的威力有多大。
那其中一位大魔被撞开十余部,身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奔涌,脸色也逐渐苍白,脸色也有些畏惧了。
数百人的大禁术是什么概念,那可是数百位浮屠小禅共同的一击啊!
两人同时受伤,毫无一战的可能性,但他们相顾一眼,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北方巨山之上,巨索轰隆隆的散开,一个巨人跳了出来,化成常人大小,速度快到极致穿梭在众位禅武者之间,所过之处,血光迸现,惨叫连声。
但大家的大禁术几乎用完,最后勉励开启,这大魔也被轰的一个踉跄,重伤倒下。
大家终于喘了一口气,面向来时候的路准备撒腿就跑,现在跑还能保住命。
但很多人不使用跑的,用双腿跑当然不如提起升天分得快,但他们似乎忘了刚才来时候的惨剧,于是数十个无脑的禅武者飞上一重天,立刻被神秘的力量轰杀成了血雾。
“不要乱,缓缓而退!”多罗道:“我帮你们当着,大家散开。”
话音还未落,只见东山之上的魔窟之中,楚歌背着大铁房子,嘶声道:“救命啊,出人命啦!”
楚歌一跃而下,盲目飞奔,下方的空地,禅武者们刚刚散开,他竟然陷入了包围之中。
在众人盲区之下的吕牧捂着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善了个哉的,你什么时候出来不行,偏偏这个时候出来。”
他想去救,但结果当然很惨烈了,但他总不能看着楚歌被活活打死。
剧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楚歌气喘吁吁道:“魔窟……”
正准备扑上去把他大卸八块的人忽然愣了,看到出个见到鬼的样子,不由得脊背发凉,有人大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若是看到一群大魔冲了出来,他们绝对不想活了,但好在楚歌的运气还不错,没有遇到大魔。
“死人,太可怕了。”
“杀了他!”有人骂道。
也有人惊恐道:“这地方实在不能呆了,这家伙的命我不想要了,我告辞了。”
有人萌生退意,释天喝道:“我看谁敢退!”
有人不满道:“你善见城法宝无数,自然不惧,我们还想活命呢!”
“噗!”这个刚刚说话的人被降魔杵砸成了肉泥,释天骂道:“一群废物,三个怪人被我们击退,还怕什么?”
“可那山上还有不少被巨索绑住的人,他们并没有死!”
“淡定点,杀了这个家伙。”释天指向楚歌,他现在可不想要什么圣兵了,他只想要吕牧四个人的命,现在楚歌落单了,再不杀了就永远没机会了。
这个时候多罗笑了:“你说杀就杀?大家凭什么听你的?”
释天怒道:“你说什么?”
多罗道:“大家同心协力是为了活命,在这耽误片刻难保发生什么,不如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缓步劲来再行打探。”
“没错,多罗说的对,释天你太自私了。”
这句话直接将释天惹得大怒,但阿迦沙摩已经拦住了释天,柔声道:“不要再让人送命了,先退吧。”
“你算什么东西,教训我?”
阿迦沙摩眉头一皱,没有说什么,缓缓退了两步,自己走了,他这一走,大部分都在用眼神征求多罗的意见,多罗也点了点头,道:“我们先走,他爱在这里就在这里好了。”
于是,还剩下的两百多人缓缓从楚歌身边撤走,一转身各自散开了。
楚歌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离开,忽然愣住了:“怎么走了?”
他当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如果他知道挥手间就能杀了所有人的大魔在这,他一定比他们跑得更快。
“干儿子,陆姑娘,你们死了吗?”他大声地喊着,吕牧只好悄悄的走了过来,对楚歌道:“小点声,别再惊动那巨索上的人。”
“什么?”楚歌跳起来,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立刻捂住了嘴,然后小声道:“你是说那边巨山上的人是活的?”
吕牧点了点头。
“这么多的大魔级别的,有再多的禁术都不管用了。”
“还是有一点用的。”吕牧用眼神提示楚歌,只见不远乱石堆中,两个武人赤着身体,胸前开裂的缝隙渐渐愈合,他们闭上眼正在调理,而第三个出现的武人则站在乱石堆上,表情庄严地看着万山的石窟,密密麻麻地石窟里就好像有他崇拜的人一样。
吕牧不禁怀疑,这些石窟之中,会有魔王在。
楚歌道:“我们要不要赶紧撤了。”
“那个人想杀我们,我们早死了,看来他对我们并没有兴趣。”
楚歌叹道:“是啊,我们这种渣渣,他都懒得下手,我从小到大还他妈的从没这么觉得自己渺小。”
吕牧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好死不如赖活着。”
“好在能要我们命的人都撤了,嘿嘿,除了老薛失踪,现在也算不错了,咱们至少已经搅得他们不得安宁。”
虽然两人的表情都显得轻松,但是无意间都流露出对薛一斗的担心,他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去不回?而且他去了之后这十万魔窟就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一样,不想出现的都出现了。
而且接下来楚歌又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方才你让我逃的时候,我想躲进魔窟里,所以我钻了三个魔窟,但每个魔窟里都没有魔。”
“没有魔有什么?”
“有人。”
“什么人?”
“死人。”
死人应该不能算是人了,但和这十万魔窟这么可怕的地方一比,死人也让人备感亲切,这是句实话,如果没有进入十万魔窟,是不会理解这种心情的。
“这些人可不会让人有亲切的感觉,因为他们连真正意义上的死人都不算。”
“啊?”吕牧实在不懂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些人没有头,而且他们是禅武者!”
吕牧简直不敢相信:“三个魔窟都是?”
“都是,而且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所有的魔窟里都有一具这样的尸体,无头的禅武者尸体。”
吕牧严肃道:“是十万具小禅以上的禅武者的无头尸体。”
十万当然只是概述,也许是夸张的说法,但其中让人矛盾的是:古书上说疯圣率领数万佛众,大概也只有一万左右的样子,而魔却是十万,到了这里反而颠倒过来,魔没有见到多少,反而着所有的魔窟竟然全是禅武者。
这里果然有很多秘密,但吕牧相信,真正令人觉得可怕的秘密还没有被发现。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有十万佛众,最低的修为都在浮屠境界,但浮屠境界只不过如同蚂蚁一样弱小。”
说话的是那个站在乱石中的武人,他已经缓步走了过来,血顺着大腿往下滴落,每一滴都在胶壳的大地上被蒸地嗤嗤响着。
吕牧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看着这个人。
“我要杀你,刚才已经下手。”
“我承认。”吕牧道:“你的确很强大,但是刚才他们的禁术施展的时候,凭你的速度,应该会在他们之前就把他们杀的干干净净,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这里不该在有人死了。”
他的眼神逐渐忧郁,面对着这数万石窟,总让人感觉他实在不忍,难道这些佛众并不是他们杀的?
佛魔虽然没到不共戴天的地步,但绝不友好,发生大战死个千万并不算很稀罕的事情,可这个人为什么一副这个样子?
“我们并不是魔,最低限度我们不是真的魔,我们也是禅武者。”
吕牧不懂,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三人不是魔,还是说那些被锁在巨山上的……”
“都不是,我们首先是人,我们修炼的是心经,用的是战法。”
“可你们却被称为魔。”
“是魔,绝不是佛魔的魔,不是心魔的魔,我们是天魔的魔。”
“天魔!”
“我们是天魔的部众,曾经也享受禅武者最低端的待遇,我们被膜拜,被传颂,自从一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乃至更多的别的部众都被称为了魔。”
吕牧搓了搓鼻子:“至于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事,你是不会告诉我们的。”
“你们也不需要知道,你们只要知道,这地方并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家在恒河源头。”
“这地方只是战场和坟墓。”吕牧肯定道:“那些魔窟其实真正来讲是佛窟,禅武者的坟墓。”
第二百七十五章 四品莲台
“这地方只是坟墓,我们双方的坟墓。”
“你们为什么没有死?”
“没死的还很多,只不过再也不愿意醒来罢了,我们在等一个人出现。”
“等谁?”
“这个你当然也不需要知道,你身怀圣血,是对付我们的?”
“老实说,是,不过看来已经不用。”
“不用了,我不会对你们动手,反而你们该考虑一下你们真正的敌人,我看那些年轻人都想要你们的命。”
楚歌笑道:“他们是想要我们的命,但我们好好的,他们却死了很多。”
这人忽然笑了,很浅的笑,他说:“你们被选中,被命运选中,不到时候是不会死的。”
吕牧道:“到什么时候会死?”
“死的时候,自然就死了。”
吕牧叹了口气:“你说话总是要留下答案。”
“答案不重要,发生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吕牧道:“所以你要我们去自己找答案,这个地方为什么变成战场,为什么埋葬了这么多无头的尸体。”
“我只是为你们好,我希望你们永远不要知道这个答案,可能你们知道答案的时候,已经开始绝望了。”
楚歌笑道:“没有什么比被人追着打更绝望了。”
“没错,我很能体会。”
“所以,哈哈,你当时也是被追着打了?”
这人笑道:“一定比你们现在还惨。”
“我们去看看,说不定弄几件法器带回去,还能壮壮面子。”
“随便,但是千万,不要移动尸体,他们是什么样,就让他们什么样,也不要去碰。”
这句话可够毛骨悚然的,他的意思很明显了,移动尸体或者乱动尸体,一定会发生想不到的可怕事情。
吕牧最后还想问一句话:“我的朋友化身为魔,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你们醒来是不是因为他?”
“是,我们醒来是因为他,但他的确是魔,彻头彻尾的魔,他们是受了这里的留下的杀戮气息,将他魔性激发。”
“他本来就是佛魔同体,可我们怎么找到他?”
“你们还想找圣兵的,也许找到圣兵也就找到他了。”
“那找到他,也就找到圣兵了。”
“圣兵是屠魔的,圣兵不坏,魔心受阻,所以它能强烈感受到圣兵的位置,其实,我知道圣兵的位置,只不过不敢靠近罢了。”
吕牧阴阴一笑,终于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忽然凑过来找他们聊天了,说了半天正事终于出来了,他们是想让吕牧将圣兵拿走。
“我不知道圣兵被我们拿走之后,这里将产生什么变化,但可想而知,绝对是一件大事,足以震动世界的大事。”
“那样你就出名了。”武人说完就离开了,与那两位正在疗伤的人一起离开,他们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也不知道。
吕牧和楚歌以及陆念慈随便进了一个石窟。
他们看到了楚歌口中所说的尸体,当真是没有头,而且鲜活如生,皮肤红润,指甲还在长,像极了传说中的鬼,他们的头却不见了。
他们站在石窟中央,昂然而立,身体挺得笔直,身后的石棺敦厚高大,很难想象这么多的魔窟,是怎么完成这浩大的工程的,这简直就是一个壮举。
变态的壮举。
到死他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吕牧推开了石棺,佛家人死后是要火化的,但未经火化的便用棺成殓,里面放着死去的头颅和法器。
谁砍下了他们的头,谁把他们的头和法器放在这里。
一块雕刻着夜叉的玛瑙石盛放在一座青铜莲台上,莲台躺在石棺里,上面有修炼痕迹和悟道气息,此人看来已经超越了小禅,很可能达到了舍利境界,那种足以备受天下仰望的大禅!
两件法器都不是凡品,那莲台足有四品以上,吕牧都不禁为之心动,四品莲台,加持四倍的战力,脚踩莲台,他足够与释天一战!
看到这四品莲台,吕牧的眼发出贼光,已经忍不住想去伸手了,但考虑到这地方的诡异,他还是忍住了,但楚歌已经伸手了,他才不管他妈的什么可怕,只要有人在旁边,就是善见城主老婆的内衣他都敢拿。
吕牧忽然疾道:“别动!”
楚歌一愣,立刻收手,皱眉道:“干什么?这可是一件顶级玛瑙和四品莲台,你不要跟我抢。”
吕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大家呼吸一起停止,便听到一阵砰砰地心跳声,楚歌几乎就要夺路而逃了,但吕牧却小声道:“他能感应到你抢他的东西,真见鬼了。”
“你怕鬼?笑话,人才是最可怕的,我们拿这东西是对付那些比鬼更可怕的家伙。”
吕牧道:“只怕他不会同意的。”
“我管他妈的同不同意,你们准备好跑出去。”楚歌伸手去拿玛瑙,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戏谑道:“你们可别乱动,这些东西都是活的。”
说话的是多罗,只见他与释天,遮那,方化,阿迦沙摩并肩而立,身后一百多人脸色激动的看着他们三个,吕牧诧异的往后看,大脑忽然一阵空白。
楚歌惊呼道:“你们……你们竟然光顾了不少魔窟!”
没错,他们光顾了很多魔窟,毫不犹豫,毫不客气的笑纳了他们的法器,也许他们还把那些尸体的头颅拿出来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参与感十足的踢球大战。
连楚歌都觉得毛骨悚然了,一百多位禅武者,每人手里都有一件新的法器,最低都是小禅级别的,以及数十台莲台,这数量足以惊诧天众域,怪不得很多浮屠高手甘愿冒险都要来闯一闯,不幸的是他们在魔气中迷失,或者在高飞的时候被神秘的力量轰杀成了血雾。
但现在,他们都实现了自己的野心,吕牧不得不说,他们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程度,竟然扒了死人的宝贝,但……
吕牧的脸色变,他急速将莲台拿到手里,玛瑙递给了楚歌,大声道:“逃命!”
“逃得了吗?”多罗冷笑着,释天怒吼冲来,这次怎么也不能在放跑他们了。
吕牧脚踏四品莲台,已经不惧这里的任何人,但他依然要逃命,为什么?因为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人,而是面前这具尸体,他在动,在愤怒。
他动了,那别的尸体呢?
这一百多个人拿走了一百多具尸体的东西,他们难道不怒?
他们怒了!
就是现在,吕牧抱着陆念慈在前面用刀开出一条路的同时,魔窟的入口已经被堵住,一百多具无头尸体笔直的站在洞口,他们似乎不敢走进这里的魔窟,但里面的人同样无法出去。
吕牧几乎撞在了一具尸体上,他只感觉冲天的怨气几乎将他的修为完全冻结,而且他的心里居然产生一种悲恸,几乎就流下眼泪,这种悲怆的感觉竟然是从这些尸体的身体里发出,实在令人感觉到奇怪。
乱了。
五位少主轰向吕牧,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吕牧和楚歌以及陆念慈三人明显占了很大便宜,至少那种大范围的围杀不会发生。
那四品莲台的尸体却盯准了吕牧,别的人他一概不管,他的手伸向吕牧,好像再说:“还给我。”
吕牧当然不会把保命的东西还给他,他运起禅火,接着四品莲台的效用,蒸腾而起,魔窟立刻被烧开了一个大口子,这禅火相当于五禅天致命一击,很多人还不敢靠近。
尸体也怕了,他在愤怒,在悲恸,但是绝没有人能体会他的心情,因为在人类的贪婪下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时利用的关系,你抢我的东西,我就要你死。
多罗等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手中的法器被这具尸体感知,既然奈何不了吕牧的禅火,他便盯准了其余人,这些人立刻轰杀而来,那些法器在他武体之上轰杀,范围太小,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尸体还是好好存在,并且成功捏碎了三个人的脖子,打碎了五个人的胸骨。
死人手里的法器化成一道道光飞了出去,得到法器的无头尸体乖乖的掉头就回了去。
“他们竟然醒来,我们一起冲出去!”释天挥动金刚伏魔杵将这具尸体击退,回身立刻往外冲,一百多件法器轰向洞口,百人蜂拥,一起突破了扣子,被那些尸体追去很远。
但洞内这一具没有离开,他安静的面对吕牧,等他,等他玄气被禅火耗尽,便动手拿回自己的东西,这样的对峙对尸体来说没什么,但对吕牧来说这简直就是煎熬,与尸体对峙,光是想想就让人无法接受。
楚歌提醒道:“我们不如冲出去。”
吕牧反而摇了摇头,忽然收了禅火,将莲台乖乖放进了石棺中,这尸体果然不再面对吕牧,而面对楚歌了。
楚歌挠了挠头,只好乖乖的把玛瑙放进了石棺中。这具尸体终于安静下来,依然面对洞口,笔直的站在原地。
“呼——”吕牧呼出一口气,叹道:“不义之财果然容易惹来麻烦啊。”
看着那散发着宝光的四品莲台,吕牧心里一阵遗憾,他真想抢了就跑,但这之后的麻烦可能是无穷无尽的,他只好安耐住自己的贪心,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一回好人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短暂经历
他们出了洞窟,只见脚下数十具尸体被打成了肉酱,正在被火热的大地炙烤着,已经冒出了肉香,出个忍不住打了一个嗝,捂住了鼻子,道:“听人说人肉好吃,可怎么那么恶心。”
除了这些尸体,他们还看到剩下的人逃向了大山深处,在巨山之上,一根根巨索触目惊心,他们似乎看到了铁索在抖动,一个个可怕的武人跳下来。
“跟上他们。”
吕牧飞奔在大地之上,巨山上的铁索简直就是神的杰作,他已经无暇顾忌别的,因为就在这时,远处一声声惨叫触动心弦,听的头皮发麻。
三人加速疾奔,只见那大山之间,一个巨人正在踩踏那些无头尸体,一脚下去,那些屠杀了这么多人的尸体便被踩碎了,当然那些禅武者也没能幸免,除了五个少主有禁术之外,其余的也死的差不多了。
实在太惨烈,几百人一起进来,剩下几十个人,这比例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估计很多道场都要默哀很多天了。
剩下的人只有逃,面对这个巨人,这是真正的屠杀者,面对他就是死,所有人都只能逃。
没几个人了。
很快,在五大少主开了最后一次禁术之后,他们便感觉到了自身的无力。
“老薛!”楚歌惊呼:“圣兵!”
那人的确就是薛一斗,在大山深处停留,他背后一尊红铜方尊正在发出一道红光击向薛一斗。
“轰!”薛一斗后背被击中,血光冲天,他发出一声怒吼。
“圣兵!”释天惊喜道:“他怕圣兵!”
他话没说完,剩下的人拼死冲向圣兵,但得到圣兵的当然是跑的最快的,一个道场弟子激动万分,抱着圣兵就要逃,所有人一拥而上,不等他开始使用圣兵的时候,就被所有人一通轰杀,横死当场。
“你们这些废物怎么配?”释天手握圣兵,浑身被一阵红光包裹,浑身罩着红光他一拳轰向薛一斗,后者被轰得一阵倒退,释天张狂大笑,大有唯我独尊的霸气。
但这时,他突然跪了下来,双眼一滞,只见多罗已经用一根弦缠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弹,音波直接将释天的头颅轰碎了。
他顺手取走红铜尊,飞窜而起。
“混账!”遮那紧追上去,低飞在后面对他连番轰杀,其余人也跟随其后,双眼血红,对于圣兵的渴求已经完全操控了他们的理智,看到这一幕,吕牧不禁感慨。
他们迅速来到薛一斗面前,吕牧大喝道:“薛大哥,是我们!”
不知道是圣兵离去,薛一斗的情绪稍稍好转,还是被楚歌铁匾与铁庙交击的声音让薛一斗恢复了理智,他立刻缩小到本身大小,伏在地上重重地喘气,喃喃道:“圣兵……”
“圣兵已经被多罗夺走。”
吕牧道:“一件物品而已,为此损掉一条命实在不值,但是这热闹……”
楚歌笑道:“热闹还是要看的,不看就白来一趟了。”
但这一看不得了,眼前的天地似乎被一把巨大的锤子给轰碎了,万山的铁索解开,所有武人飞窜而出,而十万魔窟中的所有无头尸体也冲出了石窟。
“这什么情况!”
“还看,快跑!”
除了跑,他们想不到别的,逃命是本能,但也得看逃得掉逃不掉。
多罗眼中只有圣兵,现在他借助圣兵的力量忽然杀了一个回马枪,琵琶弦穿透了遮那的身体,猛地一弹,遮那被轰得一声惨叫,多罗双眼血红,圣兵被他扔了出去。
“砰!”
遮那被砸碎了身体,跌落在地上。
“嗖——”圣兵脱手之后杀了遮那,他正狂喜着又除掉了一个对手,但想不到的是圣兵竟然与他切断了联系,一个身影闪过,圣兵落在了赤身的武人手里。
“还我圣兵!”多罗弹弦攻击,被挥手间拍飞,他暗骂了一句,擦掉嘴角的血忿怒的看着这一切,忽然,大地忽然遭受重击一样,面前数万大山塌陷下来,铁索上的武人冲天而起。
巨大的震动和灭世的威力下,他只好拼命往外跑,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数万无头尸体对万余赤裸武人,一场巨站掀开,他被洪流卷了出去,正落在出口那块悬浮的巨石上。
想到无数人都在这块石头上被神秘力量轰杀,他忽然冷汗直冒,立刻弹起身子冲向出口,预想到的可怕力量并没有出现,可能这里的东西全部被摧毁,神秘力量已经瓦解他才逃得一命。
无所谓了,只要能活着,他不甘的看着这一场左右不了的巨站,惨笑道:“当人们谈起这件事之后,就会想到唯一一个从这里逃出的人。
血与火,生命与大地,大地与灵魂,灵魂与肉体,浓缩在这一方天地进行了猛烈的碰撞,谁也不会想到,事情变化之快超出人的想象,发生的太突然。
所有人进来,不过像个过客一样,他们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法器,但身体和灵魂却永远葬在了这里。
天空中的武人和无头尸体掀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火山喷发,铁索融化,大地疮痍一片,血流汇聚,岩浆崩流。
能看得见的是无数法器交织成佛光,无数的佛陀影子穿梭在黑色和血色之间,无数的武人以难以揣测的战法,刚硬,热血,猛烈碰撞。
自从圣兵被拔出来之后,这里的武人全部苏醒,他们就好像被圣兵镇在了这个地方,这很好理解,疯圣率领佛众与这些所谓的魔进行了一场浩大的战争,最后疯圣将自己随身圣兵镇在这里,将这些魔镇在了这里,他们再也无法离开。
但不好理解的为什么,传说中的魔窟为什么反而是佛众的坟墓,为什么这些人都没有头,却还活着呢?
吕牧他们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去。
混乱坍塌的天地之下,他们的渺小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们既不是事件的参与者,也不是旁观者,就好像人类的战场上,几只蚂蚁路过,却不幸被杀场的血给淹死了。
“禅魔双方掀开大战,发生的太突然了,吕牧拔出了圣兵,用圣兵杀了释天和遮那,众位道场精英助我脱离,他们被永远埋在了那里。”多罗回去之后叹着气,回忆起这次短暂又可怕的经历。
“阿迦沙摩和方化两人为了得到圣兵,竟然与吕牧联手,杀了数十人,我为此感到羞耻,真希望他们能逃出来,我要和他们理论一番!”
多罗的脸在火光中显出忿怒和不解:“圣兵竟然把他们的贪婪完全给勾了出来,很多人的真面目我倒现在才看出来。”
他忿怒的对着对面的一位前辈,愤然道:“阿迦沙摩,我最敬重的人,不管什么事都很淡然,没想到他会这样;方化和我的感情一直很好,为了圣兵竟然从背后偷袭我,这就算了,为了圣兵大家各凭本事,可我万万想不到他居然跟吕牧合作,那是个什么东西?奸诈之徒!”
吕牧的名声由此传了出去,一个机关算尽,精明奸诈,修为低微,运气屌爆的人渣,身边有一个长臂魔人,一个流氓,除了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帮手之外,还有一个跟他堪称奸夫**的荡妇,长得漂亮,能把人的魂勾出来,但下手堪称歹毒,先勾引释天,然后竟然把释天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了。
吕牧还利用她勾引遮那,以至于遮那不注意被吕牧杀掉。
吕牧,一个注定要在天众域火爆起来的名字,却不是因为修为崛起,是因为名声极坏而被人熟知了,这个时候忉利天的善见城,西方多闻天,南方增长天,北方多闻天,五方天主一起动身,把怒火烧向了庄严天和大威德天以及清静天。
这三个地方都和吕牧有难以摆脱的关系,直接导致了他们的幼子夭折,损失不仅仅是一个继承人,而是天众域未来的希望。
“希望?”吕牧笑了:“你们带着希望竟然在这里被困了数千年。”
面前这个男人给人一种羞涩的样子,他很俊美,年纪也不算太大,这里所有被绑在铁索上的人以他为主,抢过多罗圣兵的就是他。
“有希望,不管千年万年,它给我们只了一条明路。”
“它?是谁?”
“是另一个部落的王,他被疯圣追杀,现在生死不明,不过我还是不会相信他会轻易死去。”
吕牧思忖道:“被疯圣追杀的大有人在,比如蝉和尸皇,难道这些人和蝉以及尸皇都有关系?”
如果是,当年那个困扰他的事情就渐渐浮出一个面貌了,达婆的身份也好猜测了。
他试探问道:“你所指的那个人是一个皮肤青色的巨人,还是一只蝉?”
这个人脸色一顿,忽然狂喜道:“你见过他们?你一定见过的。”
“我的确见过,我还认识他们,只怕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有这两个人了。”
一天一夜之后,大战早就过去,魔窟崩塌,巨山陷落,整个十万魔窟数百里的大地变成了平地,数万无头尸体战死,魔众也死了大部分,这场僵持了数千年的大战终于走到了尽头,有了结局。
在触目惊心的废墟之中,他们开始了一种重逢似的谈话。
“你就是那个该出现的人。”这个人有些激动:“蝉王说的没错,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
第二百七十七章 血债
楚歌叹了口气:“我们都好像早就被人规划好了路线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双手在控制着我们。”
吕牧点了点头:“没错,如果你方便透露,能不能说明原因?”
“劫数,轮回,命数,使命。”这个人摇着头:“谁能说得清?我们住在恒河流域的源头,以为我们是天下之重心,受世人膜拜,敬畏。但是现在不得不承认,我们背后也有一双手在操纵着,不管是我们还是那些死掉的佛珠,终归没有选择,他们比我们更凄惨,更凄怆,更凄凉,更悲壮。”
“那他们?”
这人羞涩的脸上显出一丝悲哀和无奈,过了很久才叹道:“是疯圣杀了他们。”
楚歌冷笑,薛一斗沉默,陆念慈迷茫,吕牧,紧紧攥住了刀柄,很长时间才松了口气,沉吟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人?”
——难道疯圣真的是疯的?做事是疯了?
绝不是,吕牧可以肯定地说,疯圣绝对是他一路走来听到谈论最多的人之一,他从夜叉国边境的水陆大会,再到血泊囚禁尸皇,神龙湾镇压蝉,再到十万魔窟镇压数万魔众,每一次的出现都是一个绝对理智和大气的首领。
可是他杀了自己的人,而且毫不留情的砍掉将近十万人的头颅,并且每一个都已经超越了小禅的等级。
这句对是一个惊天大秘,时隔数千年之后终于浮出水面。
而吕牧也渐渐明白了这一切的大致轮廓,那就是恒河尽头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牵动了整个世界,疯圣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首领,整个世界还将有数不尽的大战被埋在了历史之中。
那达婆,恰好是那件事之后的幸存者。所以要知道恒河流域的源头发生了什么,只能等达婆恢复巅峰实力,彻底苏醒。
但自己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从得到禅火开始,他就被背后的手操纵,不论他做什么所导致的原因就是越来越接近真相。
真相是令人痛苦的事情,所有的真相不过是人类尽力隐藏的丑陋不堪的事情。就比如,眼前被彻底摧毁的大地,十万魔窟的倒塌。
武人将圣兵给了吕牧,道:“我们要回家了,这圣兵就代我交给疯圣吧。”
“前辈,疯圣为什么要将这些人的头都砍下来?”
“因为他必须不能让我们重见天日。”这人满脸遗憾道:“一场大战,双方互有损失,但数万佛众明显不可能击败我们了,而疯圣又要去追赶蝉,所以挥起手掌将所有人斩首在此,又将他的圣器镇在这里,圣器只要不被人拿走,这些尸体就永远守在这里看住我们,他们不死不灭。”
“邪术!”
“没错,是邪术,远古邪天魔的邪术。”
“天魔!”吕牧呼气道:“另一位天魔。”
他不禁好奇问这个人:“究竟有多少天魔?”
但人已走远,他带着数百人离开这里,只剩下四人在此惊叹,然而邪风呼啸,这里竟有死灰复燃的邪气,吕牧不禁感到一丝寒冷,提醒道:“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我觉得还是不离开的好,进来的人全死在了这里,我们反而没有事,尽管这是早已定下的规则,生死不论。但我们这种地位低微的人,身怀圣兵,怀璧其罪,那是找死。”
楚歌的确有远见,不过他还是没有料到,混乱之下多罗成功逃离,已经将这里的事用自己独特的想象力回升灰色的讲给了别人听。
释天和遮那皆死吕牧之手!
这个罪名,已经够吕牧死上一千次一万次。
“没能亲手砍了释天那个王八蛋,真是遗憾,还有那个多罗,表面友好,内心狠毒,恨不得将他吊起来。”
楚歌一路抱怨着,穿过山谷和大桥,沿着地图指向原路返回,他们走到了菩提树下,这菩提树绿意盎然,外面阳光明媚,和谷里相比,简直就是两个天地,能看到绿色,他们已然轻松的忘记了诸多烦恼和震惊。
“疯圣一口气斩首数十万,自己灭掉自己人,只为能困住对方,这魄力,这手段,这修为!”
“怪不得那些无头尸体都透露出悲怆,就连身为敌人的魔众们都为他们叹息。”
“大战无情,我却并没任何感觉。”
他们坐在草丛上,这里也很荒凉,但和里面比,他们当然宁愿在这里修习,看着头顶菩提树的树冠,四个人如信徒一般都带着自己的感悟。
只两天,他们进去的时间只有两天,菩提树就好像重新生长了一样,枝繁叶茂,生机无限。
人世间匆忙如风,无常如云,这棵树背靠十万魔窟,它一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故事,当它正默默地讲述故事的时候,吕牧忽然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些时间他每日在压抑和危险中度过,直觉的敏感程度更进一步,他几乎忍不住立马就要逃跑了,但面前疾奔而来的人却让他放松了起来——来的是老流氓党坤以及冯年虎和一个浑身是伤,冒血本来的汉子。
吕牧握紧了刀,他不得不做好一切准备,应变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祸事,祸事!”党坤急的直跺脚:“你们竟然在这里睡懒觉!”
吕牧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党坤疾道:“善见城城主阿夫那以及四方天的天王忽然攻击大威德道场和庄严道场,还,还有我们摩尼道场,庄严天,往轮天,清静天已经被打成了废墟,无数人逃离,你……你们做的好事啊!”
吕牧皱眉道:“我们做什么好事了?”
“你们做的大好事,你们杀释天和遮那,杀就杀了,别让别人看到啊,这些好了!”
楚歌骂道:“我们他妈的什么时候杀了他们,想杀都没机会下手!”
“多罗看见的。”冯年虎抚须道:“多罗回来之时,就把方化和阿迦沙摩与你们联手攻击他们这件事说了出来,说你们拿了圣兵,杀了遮那和释天。”
“多罗逃掉了。”吕牧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酸,就像熬夜很多天之后那种酸涩,忍不住闭上眼回了回神,显得手足无措。五个最大的势力都找上他了,而且和他有关系的道场乃至没关系的那方天域也要被毁掉。
他们已经往这里来了。
“我们没有做,圣兵起初在释天手中,多罗立刻杀了他抢了圣兵,之后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那时候实在太混乱,也许在追逐的过程中多罗冷不防用圣兵杀了遮那,或者遮那夺了圣器又被其余人合力围杀。”
“那现在圣兵在谁手里?”
“在我们手里,是魔众的首领给我们的。”
“那就在你们手里喽,这就叫证据确凿,唉,我们惹上超级大麻烦了!”党坤缓缓接近吕牧,眼中渐渐有种飘忽,人一心虚,眼神就会飘忽,吕牧立刻觉得事有蹊跷,忽然道:“楚歌,薛,逃!”
楚歌全身都在戒备,听到这句话,拉着陆念慈立刻飞遁而去,吕牧正待要走,却发现党坤欣慰的神色,忽然觉得事情被他想错了,党坤并没有想对他下手的意思,反而一直使眼色想告诉他危险。
但现在已经晚了,吕牧只看到浑身是血的汉子一步窜到楚歌面前,此时出个已经在天上逃了很久,他竟然一步就来到他的面前,伸手将楚歌和薛一斗捏住,但陆念慈已经逃掉了。
“你们!”吕牧的眼中忽然充血,本以为唯一可以信任的冯年虎和党坤竟然背叛他们,甚至向他们下手,他看到冯年虎举手之间就要捏住他的脖子,而党坤却忽然调转,对准冯年虎的头就轰了一拳。
“砰!”
“混账!”冯年虎一声暴喝,党坤便被吼地脑浆迸裂,血肉横飞,立刻就死的不能再死,而吕牧却被拘在手里,无法动弹,只能狠狠地看着冯年虎。
“你杀了我的朋友,你怎么下得去手!”吕牧吼道:“为什么这样?”
冯年虎叹了口气:“要怪就怪天意吧,天要绝你,人岂有力改变?”
吕牧骂道:“当初要求我们代理的是你,现在你听说出了事,就拿我们去求饶?”
冯年虎苦道:“如果只是求饶,我何必捉你们?只是三大道场数万条人命都在他们手里,我以为你们只跟释天有过节,就算你杀了释天,我们依然有办法跟善见城抗衡,在加上四方天和善见城不睦,一定站在我们这边。可现在你竟然将四方天的人也杀了,你要我怎么办?”
吕牧道:“所以你想用我们的命换你们的命?”
冯年虎道:“他们要的是你们四个。”
吕牧道:“所以你也认为是我们杀了那几个二代?”
冯年虎道:“不重要了,圣兵在你手里,多罗活着,一切都从他的嘴里顺理成章,怪就怪你们修为低微,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吕牧点了点头,道:“明白了,拿我们的命和圣兵一起换回你们三方天地的命,理论上看来,简直他妈的是赚到了。”
冯年虎叹道:“你不要怪我。”
“我不怪你,只怪我们没修为,没势力。不过我想求你一件事。”
冯年虎道:“求我也没用,我已经是刀下俎上,身不由己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生之大恨
“放了我的朋友,圣器在我这里,人也是我杀的。”吕牧低下了头,他只觉得悲哀,什么都不想再说。
什么叫悲哀?悲是天下最浓烈最摧心的感情,哀是天下最苍白的回答。
——没错,你修为低微所以没有身份,你身份低下所以没有发言权,你没有发言权就没有辩解权,你没有辩解权就没有维护自己的权力,没有维护自己的权利,就要落在别人手里。
——你就必须死。
“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他们。”冯年虎淡淡摇了摇头,那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将吕牧的内心戳出了成百上千的洞,这就是随意相信别人的代价,这就是人心的险恶和恐怖。
吕牧只觉得心灰意冷,而北方天空黑压压的飞来一群人,为首五个人,一个白衣白象,负手而立。一个脚踏莲台,手握巨剑;一个反背琵琶,面色青紫;一个身材高大,围着一条巨蟒;一个驾车而来,车盖是一把巨伞。
四方天和善见城的主人都来了。
气势将大地上的草压得低头,令万物失色,吕牧的瞳孔收缩起来,紧紧握住了拳头。
“噗——”吕牧吐出一口血,无论是身上所受的痛苦,还是心里的累,都让他无法再开口说出一句话,但对方的逼问和严刑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高大的汉子用手指粗的铁钉将他的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将他钉在了墙上,他是被挂在墙上,像挂着的猪肉。
“啪——”
皮鞭狠狠抽在他的身上,一条条鞭痕交织,这人足足打了一个时辰直到自己也累了才舍得放手,他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吕牧能老老实实的开口,所以不如先打个痛快。
这时候,一个声音笑道:“你用对付匹夫孬种的办法对付一个百折不挠的人杰,想从他口中套出话来才是怪事。”
这个人累的气喘,苦着脸道:“少主,那你说怎么办?”
声音是多罗的声音,而这块地方却是摩尼道场的地盘,暂时为了施刑而打造的,本来这是一间闭关的石室,现在却成了一个要命的刑场。
多罗的声音笑道:“真想不到,呵呵,竟然看走眼了,像你们这种随意就被踩死的家伙竟然如此好命,竟然和那里的魔众也有交情,你们竟然没死。”
三个“竟然”所表示的蔑视已经可见,也表示多罗对这件事情的惊叹。
他们本来准备摧毁这三处天域然后去往十万魔窟取圣兵,事情真巧,逃跑的冯年虎和一个大威德道场的家伙带着最弱的党坤逃跑,本来想进十万魔窟躲一躲,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然碰到了还活着的这三个人。
他们目睹自己的道场被狂轰,弟子惨死,所以立刻就想出用吕牧的命来交换他们的命,所以党坤才突然给他们使眼色,因为救吕牧而被冯年虎所杀。
所以说,无数的好运气都比不了这次的坏运气。
吕牧只得认命,他知道现在决不能将圣兵交出来,否则他们三个的死期都到了,好在陆念慈逃了出去,应该没有落在他们手里。
吕牧道:“拿酒来。”
面前的怒汉一脚踹向吕牧的肚子,啐了一口痰,骂道:“尼玛了个巴子,老子累的气喘都只能老老实实站着,你个阶下囚还要喝酒?听着都他娘的新鲜。”
吕牧垂头冷笑道:“哼,哼,哈哈,哈哈哈,你这样卑贱到极端的人怎么配跟我比?”
吕牧一瞪眼,将这人吓得后退,但见他浑身是伤,又被挂在墙上,就算曾经是技惊四方的大人物现在也是没了牙齿的老虎,哪有什么害怕的,提了一口勇气,鞭子又抽向吕牧。
“住手。”多罗淡淡道:“上酒。”
“少主!”
“让你上酒,你就照做,做得好有赏。”
吕牧狂笑。
多罗笑道:“看来你心情还不错,我当然知道这小小的手段对你就像挠痒痒一样,你的恢复能力不得不令人佩服。”
吕牧道:“我喝酒的能力也不错。”
“我有的是好酒。”
酒被搬了过来,这汉子一脸不爽倒了一碗,吕牧笑眯眯的张开嘴,这个人立刻气得跺脚,一股脑将酒全泼在了吕牧脸上。
吕牧只好叹了口气。
“要知道,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多罗道:“说吧,圣兵在哪?”
“当然在我手上,剖开我的肚子就能看到。”
“呵呵,给他喝,要是洒出一滴,我要你的命。”
多罗的声音变的威严,这个人也不得不遵从,小心翼翼的将酒一口口送到吕牧的嘴里喉咙里,后者连连畅快的张开嘴,满脸都是酒,酒从脖子滑在身上,路过每一个伤口,烧的浑身如火燎一般,吕牧却觉得无比畅快。
“你们当然没有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没有。”多罗道:“他们让你活着进入十万魔窟,就得付出代价,一个都没活着,庄严道场和大威德道场的人也死了不少,但他们可是有浮屠高手,不能逼得太紧。”
吕牧叹道:“修为低微,只能死路一条,这本来就是世上永恒不变的法则。”
多罗道:“所以,你在这里为阶下囚,而我却是这里说一不二的人。”
吕牧承认,他也不得不佩服多罗的应变能力,当时那么凶险的情况下,他们四人几乎准备共赴死路,却被那武人救了一命,而多罗却能凭着自己的应变成功逃出。
但多罗卑鄙无耻的把他们说成了杀人夺宝的凶手,的确有些让吕牧看不起,但依然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世上,只有他这种人才能获得比别人更好。
“遮那被你杀掉之后,方化和阿迦沙摩都是看在眼里的,也许他们也没死呢?”
多罗道:“那就麻烦了,不过他们和你们几个串通杀人,就算没死,回去之后也不敢再出现了,所以,谁又能说我在冤枉他们呢?”
“当然没有人再说,相比正义和良心,能活命才是必然要做的。”
“这就是别人都能活,而你只能死的原因。”
“我只能死,是因为我修为低微,人微言轻,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澄清事实的打算了,你们说是我杀的,那就是吧。”
“你本来也很聪明,偏偏运气不好啊。”
“以前我的运气本来很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灵了。”吕牧笑了笑,张开了嘴,面前的大汉只好又灌了他一肚子酒。
多罗道:“你不能再喝了,你还需要告诉我圣兵在哪,喝了我的酒,起码要给我点回报,你是聪明人,别令我失望。”
“那你应该明白,我的两个兄弟……”
“这个我很难办到,你要酒,要女人,你就是要我妹,我也能给你。只可惜五方天的雄主们一定要你们死,我也没办法。”
“理解。”吕牧垂下了头,道:“那就只好对不起了,见到他们安全,我才能把东西给你,否则我们三个只好一起去死了。”
“你愿意死,别人未必。”多罗冷道。
“好吧,如果他们两个其中有一个像你求饶,要求我给你圣兵的,就算你赢了,圣兵双手奉上。”
“妈的,这家伙太不顾朋友的命了,我呸!”楚歌骂着,听多罗说了刚才吕牧的那番话,他不停的吐痰,现在他的全身也已经是遍体鳞伤,右腿上还被剥了一层皮。
多罗笑道:“是啊,他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不怕死。”
“其实我也不怕的。”
多罗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不等他发怒,楚歌便笑道:“但我现在还不想死。”
“没错。”多罗立刻笑了起来:“你这种人才令人佩服,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哈,没错,现在我他妈的也不得不佩服我自己,怎么这么心甘情愿跟他凑在一起,反而差点丢了性命?”
多罗道:“所以,你同意了?”
“我在考虑一下吧……”楚歌笑道:“你,别停啊,刚才剥皮剥的我停刺激的,来来来,继续剥。”
多罗示意了一眼旁边的手下,道:“我不回来,你不许动他,给他酒。”
“酒?好,拿酒来。”薛一斗难得对别人笑一笑,但这次他笑得很爽朗,笑得很豪气,豪气万丈。
“楚歌那种人,一脸的流氓样子,跟吕牧简直臭味相投,但跟我……”薛一斗摇了摇头:“我还不是太能看得上他们。”
薛一斗笑完便一副沉思的样子,道:“但是向抓我的人求饶,这未免太让我为难了,酒喝完了,其余你就随便吧,杀我的时候最好告诉他们俩一声,让他们也开心开心。”
多罗觉得自己受到侮辱,天大的侮辱,他竟然被三个人同时耍了,还搭进去三坛子酒和好几个笑脸,不不不,决不能让他们这么不听话,其实想让一个人听话还蛮简单的,只是那需要手段。
绝对有效的手段,这种手段往往一下就办成了事,也可能将事情搞砸——让他们三个都看到另外两人断了的胳膊和腿,他们应该就能乖乖的说话了吧。
嗯,这个太冒险,还是谨慎点好。
夜深人静,在被完全屠灭的摩尼道场之外的深山里,一个人来回踱着步在峭壁之上,等到身后的人缓缓接近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你终于到了,吕牧被捉,我们必须要去救他出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别跑了好么
石室的门被关上之后,吕牧就低下了头,把自己埋在深深的恐惧中。
他所恐惧的绝对不是自己即将消失的生命,而是一同受苦的楚歌和薛一斗,对于他来说,这两个人的命更胜于自己。
得知多罗被他两人狠狠的戏弄了一通之后,他就更内疚,也许他们只要点一点头,以多罗的性格能放过他们俩,但就因为他们实在太重情义,太看轻生死才会继续陪着自己受苦。
他又想到了陆念慈,他已经娶了她,但除了拥抱和牵手之外,他从没有被允许更进一步,这个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再拥抱和牵手,不仅是陆念慈,远方还有两个妻子和三个儿女。
他才二十岁,还有大好年华,还有以后的天伦之乐。
罢了!
随它去吧,人有选择永远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但无法跟天命交换条件,除非你去拿命换。
不过,现在,事情,好像,有了,一点,转机。
他听到了人的声音。
准确的说是听到声音没了。
正在门口睡着的人没了鼾声,吕牧刚才还在为这个汉子的鼾声觉得有趣,现在鼾声忽然停止,带着一声类似于被扼住喉咙的“咯咯”声之后,就再也没了声息。
他当然不信这个人是打呼噜突然一口气没上来而死,他看起来健康的很,再活个几十年也没问题,但就是这样的响声让他觉得很奇怪。
他紧紧盯着石室的门,果然,在他希望中有一个人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伴随着一声让人心惊的剧烈咳嗽。
撕心裂肺的咳嗽。
来的人很熟,是冯年虎。
八禅天的修为,想要逃到哪里去应该是没问题的,但他依然选择了擒住吕牧几人换来安全乃至很多人的安全。
谁能说这么做是错的?
绝对没错,不仅冯年虎和三个天域的人觉得没错,就连吕牧也觉得合情合理,不过,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为什么还要来?
冯年虎看起来也不太好,至少在吕牧看来他不仅被打的咳血,双眸中的恐惧和紧张也让吕牧准确的捕捉到了,一见到他,吕牧就笑了。
“大先生,您有时间来看我?”
“本来没有。”冯年虎强忍着咳声道:“我本来已经走了,但是……”
他叹了口气,然后就剧烈的咳嗽。
“到外面再说。”冯年虎猛力拔掉吕牧身上的钢钉,将他搀扶起来,鼻子用力嗅了嗅,忽然苦笑道:“酒气,你竟然还有酒喝?相比我被阿夫那和广目天王联手打成了这副样子,你简直是客人般的待遇。”
“因为圣兵在我这,我就是他们的祖宗。”吕牧笑了笑,同样牵动了伤口。
看来冯年虎是觉得内疚,他本意自然是不想把吕牧放在死地的,但是为了那么多人的命,他只好那么做了,既然逃出来,又趁着五大雄主都不在,他便进来了。
他们走了出去,外面已是满目疮痍,触目苍凉,到处是横尸和打碎了的法器,以及建筑的残垣断壁,巨柱搭在一面墙上,随着风还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们刚走出来,便有一个劲装老者扶着楚歌和薛一斗悄悄走了过来。
这人一脸风尘,看似走了很远的路刚刚出现在这里,竟然是大威德道场的布尼。
两人彼此递了一个眼神,正欲踏天而去,忽然,一个声音笑道:“刚刚放过你们的命,没想到居然还敢回来?你这个姓冯的也有点意思,明明是你捉的吕牧,你又来救他,我都替你累得慌。”
多罗说话的同时,他们已经往南飞去,多罗喝道:“吕牧留着,其余人都杀了!”
“嗖——”
连着十几声响动,十几个身影飞上了天,他们都是五方天的雄主留下的得力手下,每个人修为都在六禅天以上,对付一个六禅天和一个八禅天,而且又是受了重伤的两个人,又加上三个一禅天的累赘,能跑的远的才怪。
三人脚踩佛图,从侧面拦住,两人脚踏莲台从后面轰杀,一人手持宝镜盖住了天幕,将他们的空间禁锢,于是,所有的绝招都往镜子下轰去。
布尼脚踩莲台,浑身如红铜般结实,一时到也还支撑的住,但冯年虎受了重伤,很快击退一人之后,旧伤发作,沉吟着从天上落了下来,砸进了下方的瓦砾之中。
多罗奔走而来,笑道:“吕牧呀吕牧,你的运气实在太差了,好不容易有人救你,竟然还是两个快要被打废的人,我不得不同情你。”
“多罗,释天和遮那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冯年虎咬牙问道。
多罗笑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要是我杀的,圣兵为什么不在我手里?”
“你怎么狡辩都无所谓,反正我们现在逃不掉了,也没有力气反抗。”
布尼很快被打了下去,这里的大战惊动了更多的高手前来,吕牧看在眼里,深知自由不易,如果现在再不拼一把,下次就没有逃掉的可能了。
说完,他笑声道:“冯先生,圣兵的确在我这,你现在还有一战的能力了吗?以您的功力驾驭圣兵,这里的人绝没有一个能跑得掉的!”
冯年虎一诧,道:“果然在你这里,不过,我现在可能驾驭不了,我受的伤太重了。”
吕牧点了点头,看着另一边砸落下来的薛一斗和楚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站起身,猛地将红铜方尊祭了出来,挥动双手结印,冲了过去。
“圣兵!哈哈,果然在你手里。”多罗大笑,道:“你们俩做的不错,我答应你们的事情也必然做到。”
吕牧脸色一变,楚歌喝道:“吕牧小心身后!”
“砰!”吕牧竟然被冯年虎轰到在地,口吐鲜血,几乎晕厥。他眼看着多罗一步步走向方尊,冯年虎就在他对面,脸上满是内疚和自责,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哼,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你兑现诺言,放过我道场的人。”
冯年虎的话让吕牧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更深的痛楚从谷底汹涌而来,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了?
——他们竟然联手演了一场好戏,就为了将圣兵骗出来。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笑声,很多人都在笑,就像再笑三个傻子一样,他们三个的确像傻子一样趴在废墟里,等着别人将他们再一次抓起来,没了圣兵,他们三人的命也不再值钱了。
等一会儿,别人一定连骗一骗他们的功夫都没了。
“别再跑了好吗?”多罗叹道:“太费劲了,别跑了好吗?我马上杀了你。等着啊,别乱动。”
多罗表现的就像一个好妈妈在哄她的三个不乖的孩子一样,他慢慢走到圣兵面前,看着梦寐以求的东西,双眼发出了贪婪和期待的光。
“动手吧,把姓冯的两人一并解决了,他们留着已经没有用。”多罗说着,缓缓发出狠毒地残忍的笑。
所有人就在此时动手。
“你卑鄙!”冯年虎冲向多罗,恨不得捏死他,布尼也重新扶起了吕牧,道:“对不住了,迫不得已,大不了我赔你一条命!”
他脚踩莲台带着吕牧冲杀出去,上方的一面铜镜遮盖而下,吕牧已经无力再战,他被人骗了两次,打了两次,除了内心的仇恨之外,他已经对生存毫无兴趣。
“噗——”布尼被一并小锤飞击后背,刚力将他的前襟都打得裂开了,他依然带着吕牧往前冲。
“嘿。”多罗觉得有趣极了,他开始伸手摸向圣兵,他下令所有人都不得杀了冯年虎,他要用圣兵在手,像杀遮那一样干脆利落的杀了冯年虎,体会一下这种击败宿敌的美妙感觉。
“无耻!”一个年轻的声音忽然出现,多罗的瞳孔忽然收缩,只见面前已经成了一个虚无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只有水声和一张张铺开的佛图,他立刻在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世界忽然又在变化,一幅幅佛图被念珠落下压碎,连同多罗的身体一起毁灭,他好像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被这个世界剥夺去了感官,渐渐在这个世界里陷入永久的沉睡。
“退散!”多罗拉出一根弦,猛地一弹,眼前的世界再次恢复,但他整个人已经一身冷汗。
现在眼前的一切都跟刚才看得不一样了,冯年虎没了,吕牧没了,其余的薛一斗和楚歌也没了,他面前的圣兵也没了。
除了不知所措的高手还在原地之外,地上还躺了几个,看起来是被圣兵突然轰开了前胸,直接被杀。
“你们!”多罗的脸猛然轰了,大怒道:“还不给我追!”
“少主,那两个人是……我们不敢伤了他们。”
“杀!”多罗喝道:“他们勾结吕牧,已成天下公敌,还有什么怕不怕的!”
“啊!”多罗简直疯了,用了这么美妙的一个计策,没想到在成功之后却鸡飞蛋打,煮熟的鸭子到嘴里也能飞了,他收拾了一下盛怒的心情,看起来依然是处变不惊,一脸笑容的样子,但是内心已经再声嘶力竭的呐喊。
“阿迦沙摩!”
“方化!”
“吕牧。”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第二百八十章 保命要紧
“迫不得已?”吕牧一激动,背后被冯年虎轰裂的身体牵动着全身,若不是他现在真的不行了,他一定站起来先打扁冯年虎的鼻子,告诉他什么才是迫不得已。
冯年虎其实也不必打了,因为他被多罗玩了一次,身心也都受到了极重的伤害,别人不知道,他却明白,连续被善见城主阿夫那和广目天王轰击,现在又被数位高手围攻,已经成强弩之末,不打,也活不了多久了。
吕牧又看向其余两个人,只见一个波纹长发,古铜皮肤的青年扶着楚歌,另一个月白色长衫,一头火红卷发,额上有一道疤的青年扶着薛一斗。
这两人正是南方增长天的方化和北方多闻天的阿迦沙摩,他们竟然从那次巨站之中逃了出来,真是令人觉得惊叹。
他们放下楚歌和薛一斗两人,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吕牧自然明白,他们俩出了十万魔窟之后,吕牧和他们勾结杀掉遮那和释天这件事已经传遍天众域三十三天,可谓已成全民公敌,再也说不清楚了。他们相约在这悬崖边,决定将吕牧救出来,把事情说清楚。
月色渐渐明亮,山间春风浮动,伤口变得痒痒的。
“说不清楚了,尤其是你们救了我之后,就更说不清楚了。”吕牧笑道:“事实已经落成,你们俩不如把我们带到他们面前,当众杀了我们三个,可能还有回转余地。要不然你们南方天和北方天一定丢人丢到家了。”
方化道:“小子,如果杀你能解决问题,我会毫不犹豫。”
楚歌虚弱道:“装什么好人?在十万魔窟,除了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不想对我们下手,你们哪一个手软过?”
“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指的就是阿迦沙摩,的确,阿迦沙摩是一个很淡然的人,除了圣兵出现他出手之外,之前一直没有参与他们的争斗,就在所有人都钻进魔窟开馆拿法器的时候,他也没有动。
“那为什么救我们?”吕牧问道:“你们是四方天巨子,就算回去,你们的父亲也不会置你们于不顾,会把你们保护起来。”
“那就等于承认了是我们杀的释天和遮那。”方化道:“我们救你,是因为看中了你的脑袋,你够聪明。”
“那恐怕你们要失望了。”吕牧惨笑:“我两度被自己为是我的朋友的人出卖,你觉得我聪明?”
冯年虎和布尼神色一惭,布尼道:“这……唉。”
他们为了道场的人能活命,牺牲吕牧虽然很卑鄙,但能救那么多人,卑鄙的事也能做的理所当然,但这愧疚他们只好暂时顾不上了。
冯年虎惭愧道:“对不住了,现在我们两个眼看也活不成了,也算赔你两条命了。”
“我还没死,不用陪,告辞。”吕牧眼神示意楚歌和薛一斗,道:“我们走。”
“你们不能走。”阿迦沙摩终于说话:“你之所以被骗,是因为你没有能跟他们抗衡的能力,所以就算用计谋,你也只是三个弱者,现在我们之中冯老可匹敌一方天主,非要两大天主合力才能击败他,我们也算有了高手。”
吕牧道:“所以呢?”
“所以,我们合作,先保住命再说,然后请你想个办法洗掉我们的冤枉。”
所以他们的意思还是——不管你吕牧冤不冤枉,我们两个是冤枉的,你要想办法洗清我们的冤屈。
吕牧冷笑,他遍体鳞伤,又在这个可怕的天众域里,生存和名誉相比,生存才是首要,现在,谁扰乱了他的生存,谁玷污了他的名誉,这两件事他心里已经有数,不管是不是要被阿迦沙摩两人利用,该做的,他一定会做。
他点了点头,道:“我们三个人现在修为低微,无处藏身,起码给我们找个安身之所,再行商议。”
“往南走,那里偏僻。”方化建议道。
阿迦沙摩摇了摇头:“越偏僻的地方现在被关注的越多。”
“繁华的地带也一样。”冯年虎抚须思道:“反正我走了之后,我的道场里也要遭殃了,我也是无家可归,罢了,既然在哪里都会有人盯着,我们不如去水里。”
“水里?”吕牧笑了:“冯大师你很有想象力啊。”
楚歌不禁哼哼道:“这算他妈的什么狗屁想象力。”
布尼变色道:“你是指八百里金光寺?”
冯年虎道:“金光色的佛骨舍利和七层舍利塔,以及一口龙脂黄玉棺,如果我们能得到,如果八百里水域我们能潜下去……”
布尼叹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了,那地方在咱们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小禅,结果去多少死多少,一个个漂浮在水面上,你又不是没看到。”
“置之死地而后生!”冯年虎激动道:“他们三人都可谓一时天才,也许他们这一代过后,就再也没有如此天赋的人出现,何不趁着现在把他们培养起来?”
布尼哼唧道:“他们三个身负重伤,急需你的大智慧疏导他们,此时你应该好好教导,怎么还把他们带向死路?”
冯年虎无话可说,他们现在只想赶紧走出摩尼道场的地方,免得五方天王回来将他们再抓上一次,那时候可不是关起来那么简单了。
七个人,除了阿迦沙摩和方化还能自由活动,其余四个已经筋疲力尽,可他们就像被命运捉弄了一样,刚刚动身,多罗从斜地杀出,一掌击在吕牧后背。
吕牧吐血趴下,狠狠地锤在地上,心里的急躁烧红了眼睛,为什么?这种无力感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四方杀声接连而起,众人如惊弓之鸟立刻弹起,楚歌扶起吕牧,薛一斗正面直对多罗,杀身成佛惊起滔天魔气,将树林摧毁,多罗微微一笑,嘴上念着:“好小子,再让你活两年你真能骑在我头上了,杀了你~!”
“轰”
“轰”
多罗拨弹手弹着琵琶,音波天音凝聚在空气中对薛一斗和音波范围内的所有人进行一场轰杀,薛一斗半截魔体被炸得血肉翻飞,几乎露骨。
吕牧喝道:“冯老,接圣兵!”
“布尼兄,拦住多罗,我开路!”风年华接过圣兵至闯人最多的西路,圣器佛纹入水,荡漾在地面上,笼罩进去的人顿感无力,只见方尊压来,立刻血肉迸溅,惨叫声连绵而起,冯年虎如同猛虎一样冲了过去,身上又背负了三处重伤。
布尼挡在吕牧身前,红铜武体熠熠夺目,脚踩莲台发出亘古不灭的气息,多罗怎么能是对手,他立刻退开,招来十几人围攻布尼。
“跟上冯兄,快!”布尼大喝一声,撞向多罗,他知道在这里打架,一定要攻击多罗才能产生牵制的效果,果然,多罗被布尼一通轰杀,连连吐了三口血,其余人立刻被牵制,护在多罗周围。
唯一还能动弹的楚歌驾着吕牧和薛一斗两人跟着冯年虎冲了出去,他们冲的太慢,几乎被毙杀当场。
细心地吕牧立刻看到了一件他觉得要命的事,那就是阿迦沙摩和方化两人忽然就不见了,他发现他们从冯年虎闯出的血路中朝西北飞去。
大难临头各自飞,说什么报仇洗冤?
去你妈了个巴子!
吕牧大骂了一句,忽然听到一声呻吟,一个人影重重砸在他们身后,浑身已经没有半块好肉,红铜武体被法器砸得稀巴烂,连莲台也丢了。
“布尼老头!”楚歌边跑边回头,脸上充满了悲哀之色。
可现在,吕牧反而淡定了,他回头看着布尼正在朝他笑,好像再说:小子,我欠你一条命,现在可以还你了,我布尼修为不高,但绝不是那种轻易出卖别人的怂人。
“小心,他要自爆!”
“轰!”
吕牧眼睁睁看着布尼拉了三位比他修为还高的禅武者,自爆而死,余波震荡出去,其余人立刻飞退,有的趴在地上,玄气护住了全身,一个五禅天高手的自爆实在是太可怕了,方圆几里的树木全部炸成碎渣,十几个人被炸成了重伤,只有三个人带着多罗逃开。
吕牧咬紧了牙,再也不去看那地方的惨状。
他们拼命的逃亡,楚歌带着而吕牧和薛一斗冲出包围圈,冯年虎头顶圣兵轰击着来人,一时间控制了局面,但他本人的玄气逐渐被圣兵吸得吃力起来。
“交出圣器和吕牧,或可饶你道场上下不死!”
“冯年虎,念你一代大师,若能归顺,可使你平步青云!”
多罗面无表情道:“你们都说够了吗?我要他们的命,是要命!”
要命的多罗。
冯年虎力不能支,落在地上,回头道:“你们三个等会儿直往南走,那里还能躲藏一阵,不过可惜的是,圣兵就要烙在他们身上了!”
“快走!”冯年虎说得干脆利落,驾着圣兵冲了过去,他已经杀了数十高手,如果不是修为撑不起这大圣之兵,玄气不支导致力竭,否则这里的人再多两倍也不够他杀的。
看到他开始拼命,所有人心里一寒,想到布尼刚才自爆带了这么多的死伤,他们才不会傻得招惹更可怕的冯年虎,这里能跟冯年虎一拼的人还没到。
除非来一位天王级别的。
“我儿,三只小苍蝇和一只老苍蝇你都拿不下?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
一个带着笑声的声音飘来,冯年虎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看着天空,如同迷失在一片无尽的白色时间,让他空虚,也让他眩晕。
“冯年虎,呵呵,圣兵本王笑纳了,但是很遗憾,你必须死!”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再妥协
冯年虎偏瘦的身体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在他脸上已经提前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听这声音,吕牧忽然有些释然,是啊,这一夜的惊险和刺激就要再次画上句号了,不过,再怎么说,总不能像蚂蚁被人碾死吧。
来的是持国天之主,持国天王,多罗的父亲,三十三天大名鼎鼎的人之一,东方天真正的主宰。
月以沉了下去。
所有人就这样散开,只见持国天王一身红铜战甲,外面罩着一件青袍,风声猎猎,金光从后脑微微放开,所过之处,草丛都似乎在低吟。
这地方已经被冯年虎用圣兵轰的没有皮了,秃了的地上,吕牧被楚歌扶着,艰难的站直了身子看向这位已经决定了胜负的人物。
方脸阔口,嘴唇像是涂了一层朱红,脸上也白的像是抹了胭脂,离得不远便闻到一种方向,这绝对是禅功到了一定地步的人才能散发出来的气质,寻常人是难以模仿的。
多罗恭敬的站到了持国天王身后,阴险的看着吕牧,小声道:“父亲,此人要早除,他身怀禅火,第七感已经繁衍到了顶峰,运气更是好的没谱。”
“我当然知道。”持国天王笑道:“而且他还以微弱之力干掉了老西的公子和那个骄傲的少城主,不过咱们暂时还真的不能杀了他,他可是珍贵得很。”
多罗道:“后患无穷,不如早除。”
吕牧忽然笑了,就像被一群老鼠打败的猫,可谓是笑得开怀,笑得讽刺。果然大人和小孩的思维是不一样的,大人的想法更为纯熟。
多罗想杀人夺宝,永远掩盖他是凶手的真相,而持国天王一定是想将圣兵占有,将吕牧三人交给其他天王,这样一来,他封住了所有人的嘴,还得到了圣兵,不管是儿子或者是面子,他都没有损失。
相比之下,广目天王和善见城主的脸就丢大了,不仅没了儿子也没了面子,但杀了吕牧之后报了仇,是绝对不会再跟他们抢圣兵了。
大人的思维厉害,多罗的也不差,这两父子真是奸诈到了一起去了。
所以吕牧笑,所以持国天王好奇了。
“吕牧呀,你看起来还不错。”
“当然。”吕牧躬了躬腰,尽量让自己的气是顺畅的,他一刻也不会忘记调整自己的伤势,这个时候他看向持国天王,就像是看一个小丑一样,那种藐视一切的眼神让后者都觉得神奇。
吕牧笑道:“我正在调整自己,准备等会儿打扁你的鼻子。”
冯年虎差点没气死,这混小子,还嫌自己命长?寻常人在这个时候要么不说话,要么求饶,像这么不知死活的还真是够让人哭笑不得的,他只担心持国天王会不会很小气,一指戳死他。
“吕牧,我看你还嫌自己死的不够难看!”多罗双眼一瞪。
“你瞪什么?瞧你那一双狗眼,我看你就恶心。”楚歌横道。
“怎么样?还行吧。”楚歌小声在吕牧耳边:“干爹刚才是不是很帅。”
“放心骂吧,就算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八辈子祖宗,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冯老头空有见识,却没有心眼,还看不出这两个龟儿子现在根本就不敢杀我们。”
骂都骂了,冯年虎不等持国天王翻脸杀人,自行叹了口气,手捧圣兵道:“罢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我只希望天王您收了圣兵,能放过他们三个,他们还年轻。”
持国天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把圣兵接了过来,于是圣兵归了东方天,持国天王点了点头,道:“冯熊,你也算小弟最敬仰的几个人之一,若不是你太贪图便宜选了这几个人去十万魔窟,他们也不会闯了这么大的祸端来,好在我儿子并没有出事,所以这三个小东西跟我没有仇怨,我也不会为了他们骂我几句而要了他们的命,就像你说的,他们还年轻着呢,杀之可惜。”
“唉,杀之可惜。”持国天王继续道:“我最多拔掉它们的舌头,斩去他们双足双手,留他们一条命,但你冯兄就不同,你用圣兵杀了我持国天王一族不少家臣,我怎么也要拿你的命和你道场众人的命来补偿,否则岂不有悖天理?”
冯年虎的脸渐渐的如同月夜东逝所存留的荒芜之色,随着他眼眶里浮现的一层冷霜,逐层剥落,散碎,将整个脸渲染如复燃了五次的死灰。
只有死亡和灰色,一个人如果只剩下这种脸色,那只能有两种可能,继续死灰,或者接着复燃。
吕牧放佛看到了复燃的光,他的心里也被点燃,没错,他早就等着这一刻。
不再妥协,不再为了一条生路而绞尽脑汁。
他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东西都只能是无力的,包括人的智慧,因为,禅武者的大智慧只为自身的修为服务,总的来说还是一种力量。
他真后悔没有好好的修炼,他明明有很大的潜力,但这并不是他的错,毕竟当时他没有选择,只有不断地团结和结交更多的人才能达到摧毁大国师的效果。
在这天众域就不同了,因为近乎他见的所有人都是自私的,自私无可厚非,但卑鄙就没救了,公子论也自私,但他不卑鄙,他以往所有的敌人都很自私,却没有卑鄙的人。
连大国师那种人也只是自私,他做坏事做的明目张胆——这件事就是老子做的,你有能耐就来打我?
好吧,他就因为不够卑鄙,所以没有及时的提前做掉吕牧,仅仅一个公子论追杀他而已,所以大国师完蛋了。
——你们够卑鄙,我差点玩不过你们。
差一点而已,差多了。
股掌之中,吕牧站在一个渺小的顶点上,看着周围的荒芜和残败,看着人心死去,阴谋壮大,看到无数人陨落,无数的阴谋直飞上天。
他的眸子里只剩冯年虎。
冯年虎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他太自私,却不够狠毒,所以他只能被包围,妥协,接着被围杀。
所以,一个人的性格真的决定命运,天都改动不了这种命运,除非你忽然改变了性格。
比如,冯年虎从一直的妥协之中忽然复燃,吕牧好像看到了冯年虎年轻的时候闯荡四方,八面豪情的状态,他见到冯年虎浑身的戾气被磨得圆润,消磨的岁月里的确将他的斗心和壮志磨得圆润了,可这份修为若是固执起来,最起码会拉上持国天王陪葬!
楚歌和半死的薛一斗忽然瞪大了眼睛,被他这股最终战意给吸引了。
“我想错了,一直想错了!”风年华踏空而去,一个转身不见了,到时让一直很期待的吕牧觉得很失望,实在是太失望了,雷声大,雨点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然我们都不必修炼,修炼就是要打。”冯年虎的声音又在飘出来,伴随着一声大喝,吕牧的眼里忽然看到一团淡淡的血雾。
有人已经倒下,究竟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
只有持国天王看得到,这里只有他能与冯年虎一较高下,所以他立刻赶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如同潜伏深海中的巨兽忽然张开了大嘴,将他周围的空气吸得干干净净,然后吐出一股水将他冲上了天。
“叮——”琵琶声响起,风声如怒。
杀气弥散在每一个角落,随着琵琶的每一次拨弹变得厚重如山,冯年虎的身形终于被限制住,他放弃了击杀更多人的机会,朝着持国天王冲来,他的前胸已经被琵琶的弦击成了焦灼一片。
“干!”吕牧发出一声大喝,法刀握在手里冲向持国天王,所有人都呆住了,都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吕牧竟然朝着持国天王挥刀。
这简直自不量力到了极点。
“干就干!”楚歌脚踩铁蒲团,铁匾操在手里冲向天际,就像打扁释天鼻子一样的,他也要至少拍扁持国天王的鼻子。
“哼!”薛一斗不落后面,半边身子已经近乎废了,但另一边的佛体金光更胜,天际一张大佛手拍向持国天王,堪称最大声势。
没有人去拦住他们,因为不用拦,用不着,他们三个能能靠近持国天王五步之内就足以让天众域所有人都佩服,问题是他们能吗?
五步,不可能。
十步呢?
他们冲向天际还没发出绝招的时候,就被强大的威压压了下去,从一禅天到八禅天,他们只差八步。
每一步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修炼,这八步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有人讽刺的大笑:“小子们,想近身天王,你们也够大胆,天真的人!”
“是吗?”吕牧笑了,手中的血芒一分为三洒向楚歌和薛一斗,奇妙的一刻就此发生,这一滴圣血不仅将吕牧三人的伤瞬间恢复,还让他们的修为一下子提升到了二重天的顶峰,圣血挥洒而出,天地间所有的光华都被掠夺,神圣天地,虚空震裂。
“上!”吕牧踏入两重天顶峰,伸开肩膀撑住薛一斗,薛一斗大喝一声,手托楚歌,三人身上披着的血芒爬上了楚歌的身上,以此使他冲破天地桎梏,通达第八重天,一脚踏在了持国天王头顶。
正在与冯年虎大战占了上风的持国天王完全没料到这一幕,抬头看去只见一块大铁扁直撞在他的面门上,眼前一黑,嘴上一痛,鼻子像是被整整一瓶浓浓的辣椒水倒了进去,一股辛辣和浓重的疼痛让他脑子一顿。
楚歌,成功的,用铁匾,将持国天王的鼻子,拍扁了。
扁了,扁了,扁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回光返照
扁了。
“这……”不少家臣的心里一寒,顿感自己护主不力,可能要受到惩罚。
可不,众目睽睽下,三个被称为小蚂蚁的家伙竟然还能迸发出充沛的活力,接力上天,准准的拍在了他们家主的脸上,如同拍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一样,拍的稀烂。
“砰——”楚歌被一拳轰向了夜空里,持国天王的拳虽然被冯年虎及时截住,但也将楚歌打得冒血。
仅仅是拳风,就把他打上了天。
“嗷——”楚歌痛并快乐着,落在地上拍了拍吕牧的肩膀,笑道:“你是不是很佩服我,能接连打了释天和持国天王的鼻子?”
吕牧摇了摇头:“并不,我觉得我他妈真的是个天才,我应该膜拜我自己,如果不是我,你能打到他的鼻子?”
薛一斗道:“你们应该佩服我,是我提醒你们,现在我们还在包围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回光返照!”
多罗已经疯了,在这种必死之时,吕牧都能占便宜,他不得不佩服吕牧和其余两人的魄力和胆量,有种,你们真他妈的有种,我让你们有种!
多罗首当其冲,吕牧拖刀就迎了上去,他现在已经不用提醒其余两人见机就逃,因为他知道逃不掉,所以不逃,不必逃,不想逃,逃也没用,不如一战!
多罗拨弹指,六欲琵琶弦堪称精炼中的精炼战法,拨弹手辅以长拳堪称完美攻防,琵琶弦的音波更是可怕,在同样的境界中堪称不倒,他虎视吕牧,以其为口中之食。
吕牧更不怵他,燃灯法刀,涅槃禅火,佛手匕,小日印,三顶金钟,加上九鼎法,攻防多样,再加上修为提升一个禅天,胜算虽然没有,但绝不会败得那么快。
两人在地上大战,捧场的人却没几个,他们都冲向薛一斗和楚歌,人数和修为的优势,让这两人立刻被擒住,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实在太快了。
“你应该荣幸,还有一战的机会。”多罗笑着:“你知道猫在吃掉老鼠之前,他一定先戏弄一下他。”
“叮——”
吕牧的法刀几乎被弹的脱手而飞,迅速闪到一旁,而他本人也被天王弦拴住了脖子,他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余光看向金光漫天的夜空——冯年虎已经与持国天王战到了最后关头,明显地,冯年虎已经燃烧完了他所有的战力,即将落败。
“嘿嘿。”吕牧忽然笑了,他收起了刀,笑道:“你忘了一件事,一只火烫的老鼠,猫怎么下得去口,我敢保证那只傻猫立马就要被烫掉舌头。”
“砰!”禅火砰然爆发,一股气浪将多罗掀得远远逃开,那根弦砰地一声断掉,趁此机会,吕牧像屁股着火的老鼠冲向了人群之中。
“躲开!”
有人大声警告,擒住薛一斗和楚歌的两个人立即松手倒退,大袖一挥,禅火呼啦一声被差点吹熄,吕牧顺势倒在地上,佛手匕吸引大地之势以十倍的力量刺向人群。
“轰!”有人一拳将佛手匕打碎,但吕牧已经抢过薛一斗和楚歌两人,三人并肩飞逃。
无奈,他们现在有了一点点的机会逃走,是顾不上冯年虎了,他们只能祈求佛祖还没有瞎眼,至少让他再多撑一阵子。
“事到如今,我只能说,只要我不死,我一定要学一门逃跑的技术。”楚歌大叹身世凄苦,完完全全陷在了这浩大的世界里,就像一只小鱼被扔到了猛兽肆虐的大海里,随时都可能被吃掉,即使不被吃掉,也要被风浪卷到了岸边晒死。
薛一斗道:“如果这次不死,我想走进你们的佛珠力,去看看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线索助我成佛魔之身。”
吕牧笑道:“如果不死,我早晚站在他们每个域的最高处,骂的他们没一个敢露面的。”
当然,如果不死。
“嗖——”三人逮着机会,当然要玩命狂奔,三人分三个方向忽然分开,已经快要追上的人忽然一顿,这一顿的时间,三人逃得更远了。
“分头追!”一拨人分成三队,多罗带人直追吕牧,其余两股分开追薛一斗和楚歌,但是没过一会儿,三人又合在一起,但其余两股人竟然被他们两人给甩掉了。
“废物!”多罗吹着气,骂道:“这么多高手,会被两个小子给甩掉!”
话音刚落,三人猛地转弯,由向南径直往西南飞去,多罗的人又是一顿,这一顿的功夫,人又不见了。
他们在犹豫要不要再分开追,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多罗绝不会放弃每一个捉住他们的机会,他一直很精明。
绝不放掉没一个机会,但也绝不犯傻。
“他们还会聚在一起的,直追吕牧,他们早晚还向吕牧靠拢。”
吕牧以持刀钻进黑夜里,月色淹没之后,便是天亮之前最黑暗的时候,吕牧狂奔在天上,他现在只后悔一件事——没有弄座莲台。有了莲台,要战要逃都能潇洒的多,如果还活着,一定先弄一座。
后面的人越追越近,他便在空中用禅火放青莲,果然,一头撞过来的人有的躲开了,也有的被烧的惨叫,一时半会儿不敢冒失,只好放缓了速度。
可是问题渐渐出现,一直等待其余两人靠拢的多罗却没有发现薛一斗和楚歌的影子,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这次着实上了吕牧的当了。
“这家伙的脑子竟然比我更好用,把我都耍了!”
“给我杀了吕牧,后果我来承担!”
多罗终于放弃生擒三人的想法,他不再在乎持国天王要活捉的命令,哼,捉不到活的,死的也行!
可正当他们准备义无反顾杀了吕牧的时候,两道身影一左一右靠拢向吕牧……
“是你们!”吕牧眼看着两人的到来,还以为是薛一斗和楚歌。但他们早已定下计策,分手之后就再也不重聚,到时候在十万魔窟前的菩提树下见。这突然出现的两个人让他不得不惊讶。
“原来你们还没走!”吕牧松了口气,这两人正是一开战就跑掉的阿迦沙摩和方化两人,吕牧一直在心里骂这两人不够意思。但是现在逃命的时候,能有援手出现,他一时半会也生不来气了。
“我果然没看错你,吕牧,你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竟然能逃出来,还让你的兄弟成功逃离。”
方化赞叹道。
阿迦沙摩也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能帮我们澄清事实,这里交给我们吧。”
两人拦住众人,方化喝道:“谁在向前,就是死路!”
众人只好停下,因为这两个都是天王之子,就算他们罪无可恕,也要交给广目天王和多闻天王处理,他们敢动这两个小天王一根毫毛,可能就会遭到护短的两位天王的仇视,划不来的。
多罗喝道:“拿下他们,我保证你们没事!”
“少主,冷静啊,你想让我东方天和西北两方为敌吗?”
另一个年纪更大的道:“五方天谁也不服谁,倘若这么做使南北两方联手,咱们就棘手了。”
“怕什么,忉利天的善见城主和广目天的天王不会放过他们俩,咱们有的是援手,只管给我拿下他们!拿不下,那就杀了!”
多罗恨不得吕牧和阿迦沙摩这些知情的人全部死了才好,盛德夜长梦多,纸包不住火,露馅了不仅是他个人的危机,到时候东方天就要被其余四方联手轰灭了。
吕牧冷笑道:“怎么?急不可耐了?杀了我们就是灭口了?”
“我们进去时候三十三天共同协商好的,生死不论,各凭本事。你杀了释天和遮那,本就在游戏规则之内,不必理亏,但你想要吕牧死为什么要拉上我们?”
多罗大笑:“我看你们鬼迷心窍了,说什么胡话,临死前还想污蔑我?笑话,既然我们说好了各凭本事,生死不论,是我杀的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你!”方化俊美的双眉皱在一起,回头道:“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别死。”吕牧淡淡地“关心”了一句,收刀就走。多罗一招手:“去两个人杀了他!”
“你们最好别动,除了大禁术之外,我们还带了两样东西。方化笑了笑:“你该知道,身为小天王,在外面难免遇上不服的,每一两个保命的底牌怎么混?”
多罗的脸色变了,南方增长天和北方多闻天素以大智慧闻名,万古之前也曾走出不少震铄古今的人物,底蕴比其余天厚实,有什么禁器之类的东西纯属正常,更别提这两人天之骄子,天王在他们身上花费了太多心思。
吕牧可不管他们说什么,他已经走远了,也不想看,他现在只想和陆念慈以及兄弟们重聚,好好的在一个小地方待下去,待有能力时轮番光顾各大蕴藏着无数佛藏的“宝地”,打捞一笔之后满满地折磨这些高高在上的天王们。
黑夜之后,必然是光明,即便是阴天,也至少看得清前路。
于是,黎明之后,地平线上的光线冲天而起,在那颗菩提树下,两个人抱着胳膊看着他疲惫的走来。
在那大树之后,缓缓走出来一个火红的倩影。
第二百八十三章 火焰之地
“冯老头是不是死定了?”
“可能吧。”吕牧低着头看路,路在脚下,两旁是黑色土壤和黑色的乱石堆,他们已经在山上。
走了差不多一个月,彻底摆脱了那场危险之后,他们来到了清静天临壤的焰轮天,这里的土壤都像是被火烧过的一样,带着一种尘埃的陈旧感,并且这地方的水源很少,突然贫瘠,人数稀少,连一心修炼的道场都没有几处,总的算起来不过百处而已。
山门在即,抬头是一处荒凉陈旧的道场,守门的力士像却不含糊,几乎高出山头,但上面旧漆脱落,已经花了,看起来就像是走到了古代。
“这老头死了就死了,反正干爹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要不是他太自私,党坤会死?我们会被人玩的这么惨?”
楚歌一直不满意冯年虎所做所为,即便冯年虎在那场大战中拖住了持国天王,即便为此而死,他也觉得那是欠他们的。
的确,吕牧也点了点头:“好歹他也救了我们一命,别想他了,先想想这里是不是能容得下我们?”
“反正走了一个月,到处乱窜,又被人堵截了几次,心累了,干爹再也走不动了。”
楚歌坐在了山门石梯上,看着下方贫瘠的土地,心想这下算是倒霉透了,这里是唯一没有五方天的势力影响,但在这里能活下去的几率也够小的,到处杀人劫财,争斗不止。
吕牧皱着眉头,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这地方简直穷到了一定的地步,那些自认高贵的家伙们绝对不屑踏入这里。
“这里确实……有些,唉。”吕牧叹着气,想起一天前亲眼看到集市上好多人为了一瓶水杀了起来,那惨状简直不可想象,谁能想到有一天会见到有人为了一瓶水就玩命的?这地方除了比沙漠好找方向以外,其余就跟沙漠差不多少了。
怎么办?
上吧,还能怎么办?
关键是,这上面的道场里是不是会有五方天的眼线?如果没有,是不是能容得下他们?如果能,陆念慈的出现会不会惹来麻烦?如果惹不了麻烦,那他们是不是要隐藏身份?
“山下的人可能很了解这个道场,我们不如下山问问,顺便换了衣服。”吕牧提议,但薛一斗和楚歌都表示已经渴的不想动了,吕牧无奈,只好带着陆念慈下山去弄点水和衣服来。
山下依旧是这幅面貌,很多人连衣服都不怎么愿意穿,就算穿了也是随意的搭在身上,尤其是女人们,肆无忌惮的裸露着身体的每一部分,可惜的是她们都不是水做的,谁也难以从她们身上再榨出点水了。每个人都像是发蔫的黄瓜,又像是被阳光抹了一层油,汗渍泥渍一条一条的纹在身上,整条街进去,一股酸风迎面而来。
陆念慈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好像没有鼻子,闻不到这糟糕的气味,反而吕牧有些受不了,他本来就口渴难耐——他属火的。
这里的货物倒也能看,尤其是黑色土地里结的一种很脆很甜像红薯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旱地水果也卖得很好,因为它们本身带着水分,所以权当解渴。
数十人围着一个摊子,扫荡一样的呼啸而去,没等吕牧想凑上去要一点解解渴,就已经抢售一空,吕牧只好垂着手、低着后颈、喘着气、眯着眼,喃喃道:“这他妈的是想渴死我啊。”
几只竹笼子滚倒在地,吕牧一脚踢开,顺着大街往前走,紧紧抓着手里的钱币——仅有的一小袋金币。
——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有人眼睛也被闪了一下,睁着眼睛来到了金子面前,仔细打量着,露出渴望贪婪的眼神。
“善哉善哉,他妈的,有人认识金子那就最好了。”
人都是喜欢凑热闹的,一个凑上来,就拉动了另一个,所谓一拉二,二拉三,三拉人空巷,争相来拜访,看到金币闪光光,心里便想偷个精光。
“小哥,哪里来的?”
“外地。”
“手里拿的是金币?”
“你应该看得出来不是铁的。”
“哎呀,金币在这行不通啊,不如兑给我。”
“恕不兑换,我只要东西。”
“吃的?喝的?”
“用的。”
“什么用的?”
“衣服?”
“衣服我们有啊,新作的衣服,正适合您和这位小姐的身段,啧啧,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啊。”
“客气话不要说了,一枚金币,四件衣服。”
“一口价,两件。”
“坐地起价是吧?那告辞了。”
“呦呦呦,别走,四件就四件,尺寸随您挑。”
有钱好办事,吕牧用五个金币换了四件男士普通衣服,三大桶水,一筐水果。在八部众国的领土内,五个金币虽不算多,然而衣服、水果、水之类的加在一起还不值一个银币。
他和陆念慈首先换了衣服,用一桶水洗了个澡,这种穷地方,陆念慈反而没有一句抱怨,她很仔细的用水在身上揉搓,就像平时洗澡一样,虔诚的像个信徒,而吕牧一头扎进水里,先喝了一肚子,然后淋在身上,一蹴而就。
看着陆念慈平静的笑着,吕牧的心里只有感激,这样的女人毫无怨言的跟着他冒险,在这种艰苦的情况下,一句抱怨都没有,反而比平时看起来都开心多了,她那恬静的笑容让吕牧一阵温暖。
“你穿男人的衣服,弄男人的发型,竟然比我还帅了。”吕牧拍了拍陆念慈的肩膀:“来,叫声大哥听听,呦,兄弟,胸肌练得不错,我摸摸。”
“啊——踩我脚干嘛!”
山门在眼前,人却已经不在,薛一斗和楚歌连半个人影都没了,这让一直逃跑到神经敏感的吕牧一下就缩紧了心。
人?人呢?
难道出了什么事?或者他们急不可耐已经先行进山了?
这可不行!万一里面的高手们认出了他们,一定要把他们先打一顿,然后等着吕牧上钩,一起送往忉利天领赏,要知道能讨好忉利天是多么大的荣耀。
吕牧几乎就要跳进道场,可是他却被陆念慈拉住了他:“你忘了在山下,那些人说的什么了?”
吕牧立刻定了下来,没错,在山下他的确打听了这山上的道场,但所有人的说法似乎都是一样的——那地方一定超过你的预料,你最好不要去,进去了就是羊入虎口,死定了。
至于里面还有没有人,有多少人,里面的人大多是什么修为,他们的生活状态怎么样,是否经常下山,关于这些问题,这些人似乎根本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害怕回答,若不是惦念着吕牧腰包里剩下的五枚金币,早已经把他们赶走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三人的名声很大,但我不一样,我提前就逃掉了,所以他们没有提及我,不如让我去看看。”
吕牧皱着眉头,思索道:陆念慈的身份的确很方便,但那两人现已经被抓住,只要她进去,就会被当做同伙抓起来,再进去还是于事无补,但另一方面,万一楚歌和薛一斗没有进去,而是临时离开找水去了,那就好办多了。
吕牧只好这么安慰自己,因为他知道,像楚歌那种人是绝不会乖乖的去别的地方找水,能进道场找水,他何必要去别的地方?
“你先进去,如果一盏茶的时间,你没有跑出来,我立刻就……”
“立刻就走。”陆念慈的眼睛在阳光下发着蓝色的光,她坚定道:“半柱香的时间我没有出来,你就走,走得越远越好。”
不等吕牧说什么,她就飘向了道场。
吕牧无力的坐在地上,骂道:“这两个小子非要弄出麻烦才安心吗?在这好好的等着不好吗?”
“咔——”吕牧吃着脆脆的果子,一直盯着山门,以便随时接应陆念慈,清风吹过,刚刚洗过澡的凉爽刺激着他的疲惫,他从没有这么玩命的跑过,一连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在八部众国的土地上飞几个来回了。
这一方小天便抵得上八部众国全境,这里的风也似乎都沾染上一些大气,他在风中沉醉,几乎要睡着了。
半柱香过了,吕牧冲向山门,如果这是最后一战,他起码要和陆念慈并肩,和自己的兄弟并肩,走?呵呵,不可能。
吕牧咬紧了牙,痛饮三大口水,拖刀就走,但突然,山门里信步走出来一个青衫少年,她每一步走出来都好像停留了很长时间,和吕牧火急火燎的飞跑相比,他真是信步闲庭,她不仅走的很淡然,他本身的淡然让他看起来更淡然。
真要命,正是陆念慈。
她走的可真慢!
吕牧张大了嘴停在原地,重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陆念慈一笑:“傻瓜,着刚刚半柱香而已,你急什么?”
“唉,我真是服了。”
“瞧你那样子,一副要拼命的傻样子,我不是告诉过你,如果我没出来,你就赶紧走吗?”
“这你真是为难我了,你可是我亲封的皇后,我怎么能舍你而去?”
“你的皇后还有两个,还有孩子。”
“孩子我们还可以生……当然,等我们有时间了再说。”吕牧叹了口气:“既然他们不在里面,我们在往别处去找找吧。”
陆念慈秀美一挑:“谁说他们不在里面?”
第二百八十四章 贼窝
吕牧简直把肺都气炸了。
当他吐着火快步走向山门里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一阵欢呼,接着他便听到有人笑骂道:“姓薛的,有你的,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够意思的人,敬你!”
“哈哈。”楚歌的声音完美接在上句话后面:“这不算什么,想当年,我少年时也曾在恒河中游瞻仰过镇水弥勒,千帆竞逐,水浪滔天,水吊云雾,佛号高扬的壮阔景象,咱们就说其中一位人杰,十年成圣的那位,他直接摸着小爷的头,说,小子,过几年,你就能打败我,我的天下以后将拱手给你。”
话音里还有咀嚼的声音,可以想象到楚歌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处一定放着酒,左手和右手一定正在熟练的剥着花生,然后吹牛的时候碎花生从嘴里喷出来,那叫一个豪情。
可问题是,他们俩不仅没有被打一顿,反而还能高谈阔论,大吹牛逼,把别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便看到楚歌手舞足蹈,喝酒骂人,薛一斗低头喝酒,面带笑容,一行二百多各种男人围在破旧的大殿里听他们说着外面的世界。这个时候楚歌还算有良心,说了一句话,没有让吕牧立刻踢死他。
楚歌说:“我们从忉利天来,荣华富贵过厌烦了,来这体会一下窘迫,我看你们这个地方就不错。”
——他倒是聪明的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留个心眼。
这里的人一点道场的修炼气氛都没有,道场很小,前后总共三座大殿贯穿,周围零零散散有些房间,但无一不陋、不漏,场地小就不说了,关键是这里的人,从老到小清一色都粗野的够呛,就算一些女人也都完全融入了这种气氛当中,挽袖子抠鼻子,脸上抹得像猫一样。
让吕牧放心的是,这些人都似乎没见过世面,你跟他们说外面的世界,他们根本没听说过。
“俺们祖师说过,来了就不准走,最多在咱们这个地方转一转,祖师说外面危险的很啊。”
“可俺从你们俩口里听的怎么和祖师说的不一样。”
“你们他娘的是不是骗俺们。”
“他就是骗你们,外面危险得很。”吕牧笑着走了过来,他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了看他和陆念慈,有人骂道:“这两个男的怎么像娘们一样,看着就讨厌。”
吕牧尴尬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不讨人喜欢。——就连释天那种人都说看我顺眼,你们竟然说不顺眼,果然和楚歌一个德行,怪不得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一个老者站了出来,道:“我自认还是去过不少地方的,清静天,往轮天,尤其是往轮天,繁华的很,高手众多,倒是没见过多少人横行。”
“那是大威德道场管理的好。”吕牧笑着走了过来,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们这里连水都没有,那什么酿的酒?”
“拿尿啊。”一个三十多岁的宗师笑着:“童子尿。”
所有人大笑起来。吕牧的脸也自然皱了起来,这些人说话也太他妈的直接了点,来到这个环境,再细致的人只怕也会变得粗野。
就连陆念慈也皱了皱眉,吕牧接着道:“这你们可就骗不了我了,这酒入口粘稠,若不是陈酿,绝不会这样,这是你们道场留下来的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你们最后几坛了。”
“算你聪明。”那妇人火热的脱了衣服伏在了吕牧怀里,水蛇一样的腰肢扭动,看得周围人也用手伸了过去准备摸一把。
“啪!”这女的打掉别人的手,娇笑道:“杂种,敢吃老娘的豆腐,要论资排辈,我还是你师姐呢。”
“师姐?滚你妈的,师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要不是打不过这里的哥哥们,我早就上了你。”
“去你妈的。”这女的一脚蹬了过去,那一头鞭子的小伙子顺手一拉,妇人立刻脚下一滑往前倒了过去,汹涌的波涛淹没了年轻人的脸,颤动不已,弹力惊人。
小伙子双手并用狠狠地抓了上去,这妇人一只手握住了小伙子的裤裆,后者立刻老实了。
“摸啊,怎么不摸啊,姐姐的大不大?手感好不好?”
“好,好。”小伙子冷汗都冒出来了,看了看女人的手,这只手可一点都不犹豫,说捏下去,这小伙子也只有被捏爆的下场。
“哈哈,小鹿,再练几年吧,你可弄不了她。”一个长发长须的中年人满脸清秀,在这群粗野的人里显得超脱,也显得潇洒。
吕牧倒是很想问他们,这些年不出山是怎么生活的,难道只喝酒?
事实就是,这些人活的别谁都好,住在破旧的地方,吃的喝的应有尽有,楚歌和薛一斗也乐在其中,吕牧也只好跟着乐呵呵的起来,只是陆念慈却并不看得上眼,早早离开,一个人看夜空去了。
风凉。
黄昏落下,暖月初升,朦胧的像是男孩梦里脱了衣服和自己欢爱的女人。
吕牧被安排和楚歌他们住在一起,在大家各自散去的时候,他们终于能有单独说话的空间了,出个倒头就睡,一脸红扑扑的,别问,他今天真是快乐极了。
薛一斗却没有睡下,而是看着吕牧,道:“你怎么不睡?”
吕牧耸了耸肩坐在草席上,道:“和这里比,前几天的野林子里让我更安心。”
不等薛一斗说什么,吕牧严肃道:“他们的酒有三种味道,显然不是同一种水酿的,既然祖训不许出山,为什么会有各种口味的酒?”
薛一斗道:“那个老者失去过清静天和大威德天的,可见酿酒的人也是去过的,有不同的酒也属正常。”
“那衣服呢?”吕牧笑道:“那个女人的衣服和那个小鹿的发型都不是三十三天域内的风俗,还有那个长发的白面男人,他不经意间在肩头露出了一个卧佛图案,三十三天域的人以在身上刺青为耻,将图案刺在一张臭皮囊上,那是对神佛的亵渎,一个老老实实在道场里生活的人,怎么会在身上刺青?”
薛一斗点了点头,道:“没错。”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
“他早就懂了,你把我们看得太脑残了吧。”楚歌转了个身,懒洋洋道:“我们进来时就看出了异常,故意像个傻子一样跟他们在一起笑闹,其实都知道,这些人可不是善类,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团伙,就是打家劫舍的小股土匪,哪是什么道场弟子,这里早就荒废了。”
吕牧笑骂道:“你的猪脑子终于开窍了。”
“你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他们都在暗中看着,想跑是不可能的了,赶紧睡吧,趁着夜尽天明之时,他们疲惫的时候,咱们再跑路。”
“有道理。”吕牧轻声在门口把陆念慈唤了过来,准备跑路。
吕牧只好叹了口气,刚跑出虎口,这又进了狼窝里,但愿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完全不把忉利天放在眼里才好,要不然,这几百号人一起上来,他们除非能忽然长出一千只手。
既然不能有这几千只手突然长出来,那就老老实实睡吧。
夜尽天明之前,道场里有数十双眼睛睁开,一同看向这里的小屋子里,四块肥肉在这里,他们馋的要死,要不是老大没发话,他们早冲上去了。
小鹿道:“三姐,他们其中有个小子女扮男装,嫩的出水,我这心呀痒痒死了,真想上去摸一把。”
“瞧你那熊样,别忘了咱们是干嘛的。”妇人笑道:“我趴在那小子怀里的时候,摸出了他有钱,可惜太少了,倒是那蓝衣小子似乎有很不错的法器。”
长发白面男人道:“没错,我也感觉出来了,这小子有很重要的法器。”
老者道:“那你们随便拿,我只要那把法刀,那绝对是个不得了的刀,你看那上面的血纹,老夫在恒河流域数千圣地里也很少能见到这种品相的。”
小鹿嗤道:“老木,你就吹吧,就凭你浮屠境界出头的修为,想去恒河流域?你可别欺我没见过世面,我只是长得年轻,年龄比你小不了几岁,那把法刀我势在必得。”
身后一二百号人蠢蠢欲动,就等这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发号施令,冲进屋子里把吕牧等人的法器抢过来,夜尽天明之时,他们却已经疲倦不堪。
“差不多了,他们应该熟睡了。”白面中年人站起身,道:“去打开门。”
身后悄悄走出十几个人,排在门的两边,两个人缓缓推开门,朦胧中惊叫一声:“大伯,人……人不见了!”
这四个人脸色一变,立刻赶了过来,但见屋子里空空的,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那女人狠狠跺了跺脚:“他妈的,这四个臭老鼠真够狡猾的。”
他骂向小伙子:“都是你娘的要等,他们修为不过二重天,你都达到浮屠的人会怕他?”
小伙子苦着脸道:“我只想玩一玩技术活儿,直接闯进去抢实在太没面儿了,那妞如此漂亮,我真不忍心下手解决啊。”
老者叹了口气:“去外面看看!”
有人喊道:“这里有地道,他们挖了地道跑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无法无天无间盗
所有人围上来,只见黝黑的洞口不知道通向哪里,老者缓缓蹲下身捏了一把泥土,沉思道:“不对头啊,没道理我们感觉不到他们在底下挖土,他们怎么瞒过我们的六感的呢?”
这个问题暂时还不需要讨论,目前的问题是赶紧钻进去将他们揪出来,好在洞够大,所有人一股脑钻了进去。
地上的草席缓缓移动,四个人探出头来,相视一笑,迅速爬上来夺门而逃,一口气跑出山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躲了起来。
吕牧微微一笑,道:“他们想不到我们挖了两个地道,绝不会想到草席下还有一个。”
吕牧用最显眼的地道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趁他们进去的时候悄悄开溜,这一招就连吕牧自己也佩服自己。
“那万一他们没有都进去呢?”
“万一没有都进去,那我们就只好闯出去了。”吕牧笑道:“这群人没有想要我们的命,看来跟五方天不是一伙的,万一他们留下了人在门外守着,我们最多束手就擒。”
“希望是这样才好,要不然被抓到,小命不保啊。”楚歌喘着气靠在巨石后面,四个人围在一起坐着,彼此看着,叹息着这些天来的逃亡和躲藏,刚开始或许他们觉得命运实在太不公平,怎么要如此折磨他们?现在,他们却觉得这是上天给的历练,当做一种生存的游戏继续玩下去。
这间道场虽然小,但是却很适宜,好像与世隔绝,很适合静修。吕牧觉得可惜,好不容易觉得有了栖身之所,还没歇够脚,就又要继续逃亡。
“可惜了,这地方真不错,就是没有水。”
一个声音道:“你觉得这里不错?”
吕牧点了点头:“如果能在这里安静的修炼个一两年,我就有把握冲击到更高的境界……”
说到这里,吕牧忽然跳了起来,浑身的冷汗混合着身上的泥灰黏在身上,他正要提醒大家逃跑,一抬头,却见楚歌三人已经被人拿住了。
“我就说这小子狡猾的很!”小鹿手里拿着尖刀在吕牧的脸上游走,吕牧被狠狠打了一拳。
“要不是老爹及时赶到,这四个小子就真的跑掉了。”小鹿狠狠吐了口唾沫:“你不错啊,能在我们‘无法无天无间盗’的眼皮底下跑掉,我不得不佩服你。”
老人道:“太聪明的人往往死的特别快。”
白面长须中年道:“他为什么要逼我们杀人?”
妇人道:“他还算可爱,死了太可惜。”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吕牧被人抓在手里,他似乎也已经习惯被人抓着,但是心里的一个问题还是忍不住提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是盗,是小盗还是大盗?我们你们这一伙子,恐怕该称为巨盗了吧。”
他们被称为无间盗,是为无间地狱永生之苦人,不死不灭当时是夸张的,但他们一个个看来很年轻,鲜有老者,但实际上他们一个个的至少都七八十岁了。
他们一共一百六十多人,为首的五个,那看起来老实本分的老头被人称为大伯;那白面长须一头蓬乱头发的中年人被人称呼为大叔;那骚媚入骨、放浪不羁的妇人被人称呼为三姐,再加上这个一头麻花小辫子的小鹿,最后一个就是他们口中说的“老爹。”
追踪到他们行踪的也就是老爹,抓住吕牧的也是老爹。
老爹在人群里站着,人群里的人都是一样的粗野,一样的丑陋,他们不像大伯三姐大叔小鹿那么显眼,这也正是老爹混在其中的道理。
没有人注意过老爹,也没有人知道老爹究竟是谁,他们自己人都不知道。
只有老爹自己才知道吧。
老爹老不老?
“别嘚瑟了,既然是被称为无法无天无间盗,那你们劫财还是劫色?劫财之后会不会撕票?”
“原则上不会。”大叔叹了口气:“但你们跑了一次,让我们很丢脸。”
吕牧笑道:“大叔,你有没有脑子?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砍人?你要是明说要劫财,好,随便。可你们什么都不说,我们怎么清楚?”
大叔道:“那就是你没脑子。”
“好了好了好了,谁没脑子不重要,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就说吧。”
“把你们的法器都交上来吧,然后你们再抽签,谁抽到坏的那就死喽。”小鹿坏笑着走向陆念慈,并且讽刺的看着她:“兄弟,胸肌练得不错。”
说着就摸了上去,但忽然,他惊叫一声,快速后退,结巴道:“你……你他妈的有禅火,你是火禅!”
吕牧收了手,笑道:“实话说,他是我老婆,你们不能动他。”
“那就动你。”小鹿一脚踹了过去,封住了吕牧的大穴和命门,让他发不出禅火,也就把这最后的威胁去掉了。
不过吕牧的禅火一处,在场人的都有点纳闷了,要说火禅的身份,随便拉出一个也都是宝贝,谁敢惹那种人?得罪一个,他会牵扯出一大群可怕的禅武者,不把你老巢连根拔了绝不离开。这现在,这个火禅未免太惨了点吧。
大伯沉吟道:“想不通呀,你们应该不是这里的人,你们的法器都不凡,天资也很不错,若是这里的人你们早发达了,那些大道场一定争相抢夺你们这些好苗子,但现在你们很惨,这不合常理。”
“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小鹿不耐烦道:“姓甚名谁?来自哪里?”
楚歌笑道:“乖乖们,不是早说了,小爷从恒河流域过来,你们得罪不起。”
大伯摆了摆手,让人放开楚歌和薛一斗,认真的问道:“我们干这一行有个规矩,大势力不得罪,小道场不欺负,看你们这样子,若是恒河流域下来的人,动动手指就能灭掉我们,所以你们不是。小道场也绝没有你们这么神秘,那把法刀堪称神品,坚固非常,无坚不摧,若是你修为再高几禅天,一刀就能要了老夫的命。”
吕牧笑道:“可惜。”
“是太可惜了,东西留下,你们走吧。”大伯摆了摆手,让人夺过吕牧的法刀,又把楚歌拉到近前,道:“你也有法器,拿出来吧。”
楚歌一笑,念动经文,眉心一道光送出一间大铁庙,看到这铁庙,三姐的眉眼更媚了。小鹿直接乐的拍大腿:“尼玛的,这绝品,绝品啊,咱们撞大运了!”
“好看吗?”楚歌笑道。
小鹿哈哈大笑:“好看,太尼玛的好看了。”
“好看也不给你。”
光芒一敛,铁庙就没了,小鹿的脸色也变了:“要法器还是要小命!”
楚歌笑道:“说你妈的废话,这两样小爷一样都不能缺。”
“你没得选择,否则我让你一样都留不住。”小鹿一发火,楚歌也跟着发火:“别他妈跟老子玩这套,五方天的天王也别想让小爷屈服,你要么住手,要么等着我和我的法器一起毁了。”
“哎呦,激动什么,看看你俩。”三姐像水蛇一样缠在楚歌身上,楚歌闻到了一股很不同的气息,偷偷一笑,道:“三姐,你下面有味道。”
“去你妈的。”三姐的脸一红,好了,这下自己下面得病的事情都被看出来了,女人下面得病就像男人不举一样丢脸,完全可以体会,楚歌哈哈大笑:“您都七老八十了,就别再吃我们这些小人儿的豆腐了。”
三姐骂道:“你交还是不交!”
“不交。”
“把他们吊起来,吊在山门外,扒了这小子的衣服,让四周的人都看看。”
人群一散,吕牧等人就被铁索绑了起来,封住全身大穴,高高的掉在了山门力士像的胳膊上,长长的吊了下来。
“咚——”
“咣——”
“咄——”
大清早的突然热闹起来,钟声,鼓声,锣声,钹声,磬声,长号声,牛角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殊的音律,让吕牧感觉突然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汇聚,他不确定是不是他本身是青莲化身而和佛音有着共鸣,还是这声音里本来就含有大道本源,让他一时半会儿在阳光中沐浴的很舒服。
可四方天地就不那么平静了,这声音一处,四方皆惊,无数人从天外的天域中升起,看了一眼焰轮天的天空,苦恼的骂了一句。
“妈的,这群煞星竟然游窜到了这里,难道就没有人制得住他们?”
有人叹道:“无法无天这是宣布在焰轮天开张了,附近几方天域的大道场要遭殃喽。”
有人振奋道:“闹吧,最好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王们也闹下来,哈哈。”
没错,五方天的天王为了圣兵和三个小伙子正聚集在清静天,恰巧临近这一群人间大恶的领土,一场好戏必将拉开。
大伯和大叔在山门前并肩而立,看着清静天的方向,戏谑道:“那三个小伙子把圣兵挖了出来,引来五方天王,这事确实有点棘手啊。”
大叔微笑着:“我们蛰伏的三年,听闻圣兵出现才全体出动,这一趟不管如何棘手,不管那些高高在上的鸡毛们如何辣手,那些碌碌小辈如何帮手,咱们都不准空手。”
“绝不空手,得到了圣兵,咱们就杀进恒河流域,把那可恨的小子大卸八块,报了杀兄大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周天齐聚
被吊在上面感觉虽然显然不是那么好受的。
“但是痛快。”楚歌大笑:“我就是喜欢被人关注,不过怎么却不见有人来?”
他是痛快了,吕牧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去,他旁边就是陆念慈,如果知道这些人真的会把楚歌的衣服全扒了,他绝对先劝说楚歌先把后土庙给这些大盗们,免得现在如此尴尬的让陆念慈对着一个一丝不挂的光屁股男人。
楚歌却乐得自在,甚至唱起了歌。
“你那神秘的笑脸,是不是说,被吊起来是我活该,嗷——”
“你闭嘴好吗?”薛一斗瞪了一眼,道:“四面都有人赶过来,你不嫌丢人就再大点声。”
“这不毛之地会有人来?”楚歌不屑了一声,望向前面,他立刻缩了缩脑袋,想用手遮挡住最敏感的部位,可惜他双手是被吊起来的,无法动弹,只好把用力让自己转一个圈背对别人。
背面也有人飞来。
四面都有,突然之间,天上黑压压一片全是禅武者,而且飞快迫近,吕牧脸色一变,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个熟人——多罗。
——道场之中的钟鼓竟然能达到清静天?
——这群大盗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竟有如此厉害的法器,除了身份是大盗,他们还有什么身份?
——他们明目张胆的把人吸引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要所有人都来看一看他们出丑?
吕牧当然不信,他不仅看到了多罗,更看到了五方天的天王们,他们带着黑压压的部众欺近,少说也有数千人,为了他们四个人,会动用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所以他们来到这里绝对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提前并不知道他们四人在这个地方。
吕牧这样想着,心里不禁有些恼怒,好不容易逃出来的,现在竟有遇上老冤家,真是他妈的晦气到家了。
“楚歌,快把法器给他们,咱们快走,再慢来不及了。”
“我他妈的早想这么干了。”他往下喊道:“你们这群强盗,小爷有话说,小爷给你们法器,快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可惜晚了,并没有人答应他,这道场仿佛被乐声在外面设了一副墙,嗡嗡咚咚,昏昏沉沉只有天地大乐的浑厚响声,震得天嗡嗡乱颤,周围三个天域的黎民陷入了极度不安之中。
楚歌渐渐为难起来,人已经越来越近,很多禅武者联手造出一张大幕将到场上方的天空封住,将声音隔绝,刚开始还能阻止声音蔓延出来,但被钟声轰了三下便轰然破碎,那声音响的更猛了。
天空中有人骂道:“无间盗!你们上次被恒河流域的大禅封杀,跟我们有何仇怨?大乐一起,我道场之中天人以下的少年们已经气血不稳,有的七孔流血而死,黎民不安,猛兽四窜,你们忍心?”
“人家鸟你们道场安不安?”楚歌大笑:“赶紧滚吧。”
的确没人鸟他们,连鸟都被声音惊的掉落下来。
此时五方天主再次汇聚,南方增长天王打出一尊避火罩整个罩在了道场上,终于封住了声音。这个时候,小鹿的笑声却穿了出来:“哈哈,老南,家传避火罩果然厉害啊,把我们用大乐共振法全力敲击的乐声都盖住了,真该谢谢你,有了避火罩,你们那些火禅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南方增长天王一袭黄衣,波纹长发垂肩,俊美的脸上两道剑眉皱了起来,他默默无语看向忉利天善见城主。
对方一身白衣,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光,脚踩六牙白象,三条巨蟒围绕左右,他也皱了皱眉,丧子之痛让他憔悴了不少,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差。
“南天主,你家公子帮着吕牧杀我儿子,我本来不信,现在我开始有点怀疑了,你下避火罩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增长天王怒道:“我好心帮你,你别忘了,这是你的地盘!”
“你知道是我的地盘就好,把你避火罩撤了,我这就召集火禅杀进去,对这群恶徒绝不能手软,不要对他们抱有侥幸,铲除个干净才是最好!”
善见城和方圆周天的数十位火禅已经准备就绪,南方天王招手准备撤去避火罩,可就在这时,黑光一闪,避火罩不见了。
吕牧笑道:“这下羊肉没吃到,还惹一身骚,直接赔了。”
“避火罩!”南方天王怒喝一声,紧闭双眼,右手一抬,一把参天巨剑从远处直斩而来,那把剑宛如山岳一样厚重,玄纹流转,见光夺目,放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天之手在操纵,这一剑下去,道场非要被劈成碎片不可。
可忽然,避火罩又出现,那把剑差点斩了上去,增长天王立刻收剑,怕自己毁了自己的宝贝,但这一收手,士气大乱。
“哈哈,南方老儿,滚回去吧,这里和你没关系,再不走我们就光顾你南方天,吃你的,喝你的,还要拿你的。”
善见城主阿夫那显然还没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但最让他耿耿于怀的还是东方持国天得到了圣兵,却还没把吕牧交给他们,竟然还将吕牧等人纵走。他大手一招,数十火禅飞进道场,观战之际,他不忘像持国天王抱怨道:“东天主,圣兵你夺了去,现在拿震一震这些大盗了吧。”
持国天王冷笑道:“看来城主对我手中圣兵很是惦念,圣兵不是我夺的,这可是冯年虎送到手上的。”
“我不管圣兵是谁的,既然没有得到,我毫无怨言,你把吕牧三人也放走,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逃走的。”
“逃走?你跟我说你看不住三个一禅天的少年?”阿夫那道:“那你手里的六欲琵琶是干什么吃的?”
“你不要太过分了!”持国天王有圣兵在手,说话硬气的很,他直接翻脸道:“你的二十八天众跟你无非是口是心非,谁还听你的?别把你城主的架势在我这里,摆谱给谁看?”
“你!”
“我怎么样?”
“你太过分了,别以为圣兵在手,你就天下无敌了,我会亲眼见到你东方天塌下去!”
“那就拭目以待喽。”持国天王拍了拍多罗的肩膀:“我儿子还活着,东方天后继有人,不像有的人断子绝孙喽。”
这话绝不仅仅只刺激了善见城主,西方广目天的遮那也已经丧生,广目天王内心更悲切,忍不住怒骂道:“东天主,你太过分了,我这就跟你撂下话,捉不到吕牧,我和善见城绝不会饶了你。”
话音刚落,道场内已经有人惨叫,别人看不到道场内的大战,但吕牧看得到,他正在上方,而且很认真的看着下方的大战,数十位火禅的火将道场烧裂,但大多数人的禅火发出来之后就被一件法器拦住了。
大叔手持一把黑色大旗,将手一甩,旗子掀起阵阵烈风,将禅火吹向火禅自己,顺手拿起吕牧的法刀一刀斩断三人的身体,干脆利落,让吕牧不得不佩服。
其余人见禅火无效,便准备离开,这时三姐袅袅娜娜,每走一步,那些火禅就被摄走了魂魄,好像中了一种迷魂法,小鹿赶上去一拳一个将他们的武体打爆,一个个扔上了天。
“快救人!”阿夫那怒喝一声,将手一招,数百人扑了上去,火禅可是金贵的很,原指望他们能独当一面,没想到被大叔的黑旗给克住了,眼见这么多火禅就要损失掉,他真是急坏了。
一直不说话的的北方多闻天王坐在四头走兽拉的铜车上,见状撑开七宝罗伞罩上下方道场,金光四溢,将时空停住,数百人一起出手,天空震荡,金光中无数佛陀手握宝器砸向道场,山体瞬间塌陷,威势令人侧目。
“咄——”
钟声尖锐而起,有人当场被轰杀成血雾,但更多的人涌进了道场里,吕牧在上方看得真切,双方血战,无间盗四大首领作壁上观,指手喊道:“片甲不留!”
这些大盗之所以能横行无忌,每个人身上都最低带着天人五重天的本领,区区一百多人却无一不是精英,这片小道场明显不够他们发挥的,但他们就是不往天上跑,他们也知道上方七宝罗伞的威力,也知道跑上去就会被周围数千人围攻。
他们就乐得做缩头乌龟,因为无论怎么打,有老爹护着,这道场竟然完好无损,四周山体塌陷,只留下山心令人惊心动魄的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道场,蔚为壮观,但同样如龙潭虎穴,进去了就出不来。
杀声传得很远,最终大盗一方损失十个人,将这数百人全歼在此,尸体被扔了出去,可惜的是那些火禅就这样在掩护下全部逃走,跳在天上放禅火,底下的人只得退避。
“狗日的火禅,真是太可怕了!”小鹿骂着,但没办法,火禅就是这么任性,只要让他们抓住机会,保证烧得你亲爹都不认识你。
“老爹还不出手,现在怎么办?”
大叔沉吟道:“这个不用担心,老爹为的就是将五方天主引出来,看看是谁拿到了圣兵,再坚持一会儿,等圣器出现,老爹必然出手,咱们再杀出去。”
上面火禅在七宝罗伞的保护下烧的更狠了,下面的人叫苦不迭,这一幕在吕牧看起来,也不由的叹气。
“他们看来撑不住了,这七宝罗伞是真正的天王之宝,远古传下来的,会将力量放大,再过一个时辰,必败!”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机谲诡诈
吕牧的断言一向很准,只不过他们太弱小,不能改变什么,他们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只要够混乱,他们就跑得掉,屈屈铁索当然拴不住吕牧。
有人发出惨叫,吕牧实在不能忍心,在平时,这种大盗死了就死了,但现在五方天很多高手都在这里,现在还没发现他们,可早晚会发现,让那些天王看到他在这里,他死定了。但另一方面,大盗们虽然抓了他,却没有杀了他,可以说这些人还是很厚道的,所谓盗亦有道,这样死了的话,吕牧他们的屏障就没了。
论打,他打不过这里的任何一个。
但是论玩火,吕牧从上次炼化天龙真身的时候,偷偷弄了一股天龙气,禅火里加了一层霸气,在平时或许不能奈何的了比他高很多的人,但是现在,能了。
头上是七宝罗伞,力量放大七倍,那些禅火段位都在两段以下,而吕牧在清静天的路上就达到了两段顶峰,若不是经常逃亡,没有足够的时间修炼,否则他禅火的作用只要一两年的时间就能将他提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大叔挥舞黑旗杀伤天际,那些火禅见机闪避,聚在一起夹击他,刚才的失利就是败在这黑旗上,但现在场面拉开,七宝罗伞镇住天空,黑旗的威力明显打了折扣,他们联手烧得大叔左冲右突,稍显狼狈。
善见城主笑道:“三十六位火禅,最低三禅天的修为,就算是我,进入火阵之中,不消五个呼吸就会被烧成灰烬,黑旗令主论本领远远在我们之上,哼,就是太自负。”
他们为镇压住无法无天的无间盗感到骄傲,但聪明的多罗渐渐发现这其中的端倪来了,他悄声道:“父亲,早年我也听过无间道的威名,曾经横行天众域无敌手,听说进入恒河流域被大禅封杀,死了不少人。现在难道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力量?”
“还有一半。”持国天王道:“看到那持黑旗的家伙没,那黑旗是传说中少甲之战中,佛将用的令旗,血流成河的大战之中,这黑旗插在山巅,在大禅之血光照耀下一百零八天之后飞升入恒河圣地,后来落在了六圣之一的贪圣手里,又经过贪生的贪念附着,杀伤力极大,现在在这个人的手里虽然由于主人修为低发挥不出威力,但对我等却是足够的威胁,而且执旗的人也来头不小,是恒河流域某位大禅的弟子,后来因为亵渎神佛被逐出门户,修为超出浮屠,现在在传说中的五位首领中位居第三,就算我们五方天主联手也难以胜他……”
多罗神色一凛:“那就不对了,七宝罗伞的威力的确很大,但是能困住这里的人也是短暂的时间,他们本可以冲出去,为什么不冲?”
持国天王笑道:“五方天的镇山法器都在天王手里,五件法器的威力堪比浮屠之上的境界大力一击,他们想冲出来,除非不要命了。”
“那老爹呢?”
“老爹?”
“对,无间盗的第二任大首领,据说有法身境界了,介于大禅之下,小禅之上,他如果在,绝不会这么容易失败。”
“老爹还活不活着都是一说。”
“倘若活着呢?”多罗凝重道:“这群专门打劫法器的家伙为什么大张旗鼓的坐镇焰轮天?”
“你的意思是?”
“他们本来就有目的,这地方是三十三天最贫瘠的地方,一毛不生,道场也没有几座,他们打劫谁去?除非有让他们看得上的法器在……”
“圣兵!”持国天王瞳孔一缩:“你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为圣兵出现的?”
多罗点了点头:“父亲,你想,吕牧他们将圣兵带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在我们五方天王的手里,他们定然是觉得我们暂时为了抓吕牧还没有散去,所以直接在清静天旁边站住脚步,将我们引来。”
“所以,他们一直不出手,是相等我们亮出圣兵,然后那个神秘的老爹就会出手。”
“他一定会出手,如果他还在的话。”
“那就难办了,咱们不如尽快撤去,少惹这不必要的麻烦。”
多罗思考片刻,道:“我认为,无间盗最看不惯的是善见城主,关我们何事?但咱们一撤,立刻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暴露了自己那就不妙了,不如挑起他们的矛盾,大家一拍两散,那就不会引起注意了,至于那些无间盗们,让他们在善见城统领的二十八天闹一闹,也是一场不错的好戏。”
“好,就这么办。”持国天王阴冷一笑,现在的形势看起来,似乎大家还都在同仇敌忾,是想消灭这群大盗,就连一直低调的多闻天王都祭出了七宝罗伞,说实话,还真不好离间他们。但机会还是有的。
能抓住机会的人才是最后的胜者。
吕牧当然不知道双方都在打着算盘,他只看到双方大战,大盗一方捉襟见肘,就一个大叔扛着旗子和火禅死拼,旗子是大法器,被禅火走过一点事没有,但大叔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被烧的很狼狈,后背还有一片焦黑,发出了肉香,疼的他龇着牙,那样子就像是在笑。
“好吧,我就帮你一帮。”吕牧禅火点起,烧断铁索,猛地坠了下来,正遇到火禅和大叔的玄气对撞,他被掀出山门怕了很久才爬进道场。
“走!”吕牧大喝一声,禅火在借助七宝罗伞的威势之后冲天而起化作一头巨大的天龙,天空四只爪子上按着莲花,随着身形展动,青莲就像是龙身上的虱子被抖落,旋飞在天上,猛然发出炽热无匹的火气,烧的天空发出暴鸣,乱云寂灭,九天干涸。
那些火禅被这天龙镇住了,面面相觑道:“这是什么火,如此可怕!”
“他们有利害的火禅,我们可能中计了!”
那些大盗们也呆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窜出一头天龙出来,这么强大的禅火令人侧目,想必对方也是抵挡不了的吧,难道天降奇兵了?
“怎么回事!”善见城主远看天空冲向火禅,有几位强大的火禅瞬间被天龙吞灭化成灰烬,心疼之际不由得怒骂道:“这是谁在做怪!”
一位善见城长老变色道:“主公,他们里面有高位火禅,七宝罗伞可以限制玄气,却可以放大禅火,这里面一定有人借助这机会反攻!”
惨叫声响起,又有十几位火禅被天龙吞噬,不少人夹着尾巴拼命逃窜,碰到青莲,也被烧成了重伤。
“你干的好事!”善见城主怒瞪多闻天王,后者也错愕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狠狠咬了咬牙收起七宝罗伞。
但这快速的一幕却被多罗捕捉,他立刻皱起了眉头,喃喃道:“他也在这里!”
持国天王问道:“谁!”
多罗吸了一口气,转而笑道:“我看咱们可以不必顾忌善见城主的面子了,吕牧就在道场里,他想抓,让他自己抓去吧。”
“是他?”
“是,他的青铜色禅火独一无二,而且他的火禅修为也正好和这威力相当,借助七宝罗伞反咬那些火禅一口,正是吕牧的行事作风。”
“脱光了他们,吊上去。”大叔疼的哼了哼,狠狠对着五个火禅踹了几脚才解气,这些没有逃掉的火禅便被这么扒了衣服吊在了金刚力士像上,远远看去,金刚力士的胳膊上又多了几个人。
“混账!”善见城主狠狠咬了咬牙,怒视多闻天王道:“你安得什么心?”
多闻天王皱了皱眉,叹道:“我也是想帮个忙而已。”
阿夫那怒道:“帮什么忙?越帮越忙!你和你那宝贝儿子一样,是想害死我善见城。”
多闻天王只好默声,他的儿子阿迦沙摩被说成帮助吕牧的杀人凶手,还听说一个月前他们出现救走了吕牧,脸上无光,就想多做点事想给自己的儿子脱罪,要知道,同时得罪善见城和广目天两大势力,确实不好过。但阿夫那蛮横的气势让他很头疼。
也让增长天王头疼,他和多闻天王都出过手,都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被阿夫那骂了一顿,心里那个气,他不像多闻天王那么沉闷,看到阿夫那如此蛮横,他怒哼一声,道:“我们有心帮你,你反倒怪罪,真是岂有此理,既然毫不领情,我告辞了!”
他说走就走,带的几百部众也准备好离开了,就在这时,持国天王终于得到见缝插针的机会:“城主一意孤行,委实令人寒心,我不忍开罪于你,但实在也不好再待下去,我这就与南天主告辞了。”
“他走可以,你敢走?”阿夫那冷笑一声:“你打得一手好算盘,手握圣兵却不出一点力以为我看不出来?南天主和北天主的确有些不慎重,但总比你一肚子机谲诡诈的好。”
持国天王一阵冷笑,但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等阿夫那发完了火,他只淡淡道:“刚才那天龙就是吕牧放出来的,他就在里面,你想拿他还是赶快去的好,要是说句好话,我也许帮你拿住他。”
阿夫那脸色一变,脸上青筋迸出,狠道:“你说的是真的?”
“半点不假,那小子用禅火的本事,你那里一群火禅加起来都不如他,趁早杀了,要不被他喘口气,五方天的散修们可就要找上他了,加上这群大盗,到时候就是块烫手山芋,对我们都是威胁。”
第二百八十八章 对垒
吕牧现在被所有人围住,想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最好奇的莫过于小鹿,他像看美女一样看着吕牧,哈哈大笑道:“我说你这个毛小子还挺厉害,只知道你是火禅,没想到你玩火的本事还真的令人吃惊。”
吕牧眯着眼笑道:“你该庆幸你没有先杀了我。”
“我他妈现在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把你好吃好喝供着了,来来来。”小鹿整了整吕牧的衣服,鞠了一个躬道:“赔礼了。”
“小哥哥,给三姐说说,你到底什么来头?”
吕牧只好摇头:“我半点来头没有,草芥一个,还不是被你们抓了?”
“是我们错了,要知道,像你这样的火禅好手,那些散落在各处大域和恒河流域几百年冲不出一个境界的老怪物眼里,你就是活着的大法器啊,来,让三姐亲亲。”
吕牧的禅火让他获得了这两个首领的青睐和尊敬,但余光看去,大伯和大叔两人似乎在沉思,他们是计划怎么对付即将到来更可怕的杀戮,还是在思考别的?
吕牧渐渐笑不出来了,他感觉大叔的眸子里越来越冷淡,终于他直面过来,直接问道:“你心机不纯。”
吕牧吃了一惊,暗暗骂道,这老怪物真是精得很,竟然看出了我的小算盘,不由得脊骨冒起了冷汗,不知道他们将对他怎么处理。
大叔道:“首先,我们抢你法刀,把你吊起来,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外面那群草包一定把你们当自己人看待,杀了我们,他们就会放了你们,可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害怕我们被灭掉。”
大叔冷笑:“你应该恨不得我们被gan的死死的,为什么还出手帮我们?”
吕牧搓了搓鼻子,笑道:“想交个朋友不行?”
“交个朋友需要真心”大伯道:“我看你们三个小伙子和那姑娘,像极了别人口中那几个进入十万魔窟活着出来的几个人,那圣兵也是在你们手里被夺走的吧。”
“这你可高看了。”吕牧摆了摆手,转身道:“没那事。”他现在真想赶紧离开,要知道这些大盗万一干不过外面那群人,就要将自己交给那些人以求自保了,这个时候暴露身份,等统一自掘坟墓。
他走向山门,其余人倒也没拦住他,只是大伯语重心长道:“有防人之心是好事,但看错了人就是坏事了。”
“我看错你们?”
“看错了。”大伯抬头望着重新聚拢的乌云,重重道:“他们来了!”
来的不快不慢,但来的人真多,四方各有高手聚拢而来,一些垂首观望的各大高手也准备出手了,原因就是四方天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让他们帮手,被五方天主同时重视,这份殊荣值得他们冒一冒险。
乌云盖顶,豪杰集聚,遮天蔽日的玄气鼓动着暴怒的风,雷声滚动,电光四射,这小小道场面临着一场灭顶浩劫,拿一根高耸的单薄的石柱终于支撑不住道场和威压合在一起的重量,倒塌了下去,整个道场往打地上坠去。
吕牧不管别人,他抢过大叔手里的法刀,飞快跳上巨人手臂之上,刀光一过,铁索尽断,楚歌三人坠落下来,飞在天空急速汇合吕牧往大地之下逃去。
“吕牧,果真是你,还走得了吗?”最想杀他的当然是广目天王,巨剑直斩下来,其锋芒令人侧目,吕牧只得拼命逃窜,但剑没到,威压已经直接将他的脏腑摧毁,口中吐血。【大涅槃经】疯狂补着伤势逃往地下。
这数百米的距离对吕牧来说当真称得上这辈子逃得最遥远的距离了,这里险象环生,几乎丧命,那威压一过,就是剑气,这剑气更为可怕,整个天空都笼罩在剑气之下,无人能逃,也逃不掉。
吕牧真的有些绝望了,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上来扛住了剑气,将吕牧拉到了下方的废墟里,吕牧惊魂未定,却没发现是谁救得他,但心里一想,这应该就是那位神秘的老爹出手了吧。
广目天王这一剑本身也没有斩出来,因为善见城主阿夫那制止了他,他不明白,都像杀吕牧报仇,阿夫那怎么突然手软了。
——那可是个难逢的机会,一剑下去,吕牧和周围逃窜的几个小子都要死了,这一点阿夫那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暴躁的脾气把自己烧的够呛,嚎叫道:“你傻了,为什么拦着我!”
“现在还不能杀他。”
“为何?你儿子没死?但我儿惨死,再敢拦我,我连你一起杀!”
见到广目天王红了眼,善见城主阿夫那似乎不知道怎么了,收敛了骄横的性格,眸子变得深邃,嘿,别人不知道,他却有着自己的打算,不为什么,就是为了那一颗佛珠。
佛珠。
黑色的佛珠。
黑色的椭圆的佛珠。
佛珠在吕牧手里,这是他现在还不能杀吕牧的原因,最低限度,也由他亲自杀。
否则吕牧和佛珠一起毁灭,得不偿失,反而白白失去一个儿子,在心眼这方面,阿夫那和持国天王有一拼。
可他不能拦着广目天王,所以他只好看着后者冲向了废墟,巨剑摩擦在大地,大地被剑气撕裂,大地上的人如仓鼠躲藏,狼狈不堪。
大叔跳了上来,挥舞黑旗与巨剑战在一起,黑旗舞动中,血光遮盖了天空,将剑气逼走,他一口气跃到第三重天,带着十几人将三禅天的禅武者杀得狼狈窜逃。
多闻天王神目如电,放出一只硕大的老鼠,神披黄金甲,嵌着各色宝石,华贵非常,一张口便吐出各种气雾,气雾中伴随着各种法器,一股脑砸向大叔,竟然拦住了后者攻势,其余人健壮,仗着法器扑杀而来。
下方,小鹿也看不下去了,震动玄气踏向第八重天,经文念动,化作金刚,浑身长出数百之手,各持法器盯住了多闻天王。多闻天王手舞七宝罗伞与之大战。
“姐姐来了。”三姐浑身彩练飞舞,曼妙的身姿再加上一丝不挂的魅惑,宛如天女一样,玉手一捻,几只小花被扔上了天,这三朵小小的花却蕴含着三个大世界,一次性将南方,西方和善见城主罩在了里面。
善见城主的六牙白象通灵的很,早早窜了出来逃脱了大世界的笼罩,往下杀向了废墟中,目标就是生擒吕牧。
大伯侧目看着天际一场厮杀,直杀得乱云飞渡,九重天踏,山河颤动,神佛震惊,可他那一张老实的脸就是没有一点点的变化,拍了拍吕牧的肩膀:“你现在后不后悔?”
“后悔。”吕牧笑道:“你们果然愿意帮我。”
“我们缺少你这样的人才,帮你就是帮自己。”
“你们帮了我,我不会忘。”
善见城主杀了下来,怒喝一声:“吕牧,束手就擒,我保你不死,你慎重考虑!”
吕牧笑骂道:“老匹夫,好歹一天之主,身份尊贵,来杀我这一个两禅天的小子,不嫌太不要脸了吗?”
“你杀我儿子,不杀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了。”
“你会这么好心?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吕牧微微后撤,被下面的人护住,六牙白象象鼻子哼出一阵长吟,震得吕牧耳膜几乎破碎,阿夫那手握金刚杵义无反顾的砸了下来。
就算是杀,也要用最快的速度,让吕牧来不及自爆,然后聚集几个高明的火禅将吕牧藏的佛珠给炼出来。
可是大伯毕竟在下方。
“来了就不要走了吧。”大伯老实的脸上还是没有一点波动,但是他盘坐了下来,淡定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本经书,将经书摊开,念了一个字:“镇!”
“唰——”经文翻动,震荡粗数千经文围在善见城主周围将天地禁锢,那六牙白象好像被一根大钉子狠狠钉在了天空之上,威风再也没了。
吕牧冷笑了一声,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看了起来。他突然很怀念在神龙湾孤岛之上那一刀的风情,很可惜,时光一去不复返,修为还是要慢慢炼出来的。
“放肆!”阿夫那护身罡气撑起,狠狠的冲了出去,那些经文被冲击的渐渐虚无,他借此机会将金刚伏魔杵甩了下去。
“大伯小心!”吕牧见金刚杵钻了空子,只怕大伯要吃一点亏,但是他旋即苦笑,那种层次的人会看不到这漏子?
没错,大伯却不紧不慢,念道:“伏。”
又是一阵经文震荡而出,一字字的打在金刚杵上,但对方这武器不愧是帝释天遗兵,刚力非常,经文拖他不住,被金刚杵砸碎了。
“轰!”大地被轰开一个大口子,吕牧心猛地一跳,这一切发生的快,还来不及反应,大伯就被金刚杵砸了进去,但是定睛一看,大伯好好坐在大坑的正中央,一点事都没有,只是眉头却终于皱了起来。
阿夫那冷峻的脸上不得不流露出佩服之色,眼前的老者绝不是他这种人能完全对付得了的,所凭借的不过是帝释天遗落的金刚杵的威力。
但他眼前首要是要拿住吕牧,他冲向吕牧,吕牧只有跑,他知道自己跑也跑不掉的,就在这时,大伯的声音从大坑里传来。
“伤!”
【作者题外话】:诸位书友,本人在这里说句抱歉,因为前段时间琐事缠身,加上人也不舒服,导致更文字数低,正打算万更时被网站切书,现在手上还有十来万字吧,我会在这几天发完。这本书耗费了太多心血,心里十分不舍,但是也不得不提前完结。对不起大家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也希望大家理解,下本书我会保证最低6千字一天。
第二百八十九章 气概
他打出一印,大坑中冲出一头异兽,整个大坑轰然塌下,大伯盘坐在空中跟随着打出的印追了上来。
阿夫那感到有些棘手,他明确的知道对方的修为不是他所能抗衡,但他敢战,直到如今,他已经逐渐上了年岁,但战意还没老去,依然敢于杀他一场。
一道印法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抬手间拼尽力气轰上了这道印上,金刚杵爆出一声雷咆哮,轰得四周再次塌陷,他长袖一甩,烟雾尽散,还要再战。
吕牧不得不佩服阿夫那的战心,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还能如此干脆利落不顾一切的大战,的确令人钦佩,但他绝对不希望阿夫那还活着。
大伯印法一过,人已欺来,顺手一指点开,阿夫那气势用尽,躲避不及便硬受了一指,气血翻涌,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发白,双眼却更为火热。
“主公,我等来也。”天上窜下十几人拦在了阿夫那身前,各个杀气腾腾,清一色都是白衣黑夫的年轻人,看到他们到来,阿夫那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吕牧立刻感到情况不太好了,他不好意思道:“大伯,那什么,你现在这里扛着,我去叫救兵。”一溜烟跑了。
他刚走,风云齐聚成灭顶气势,天地遍布杀声,阿夫那与十几人合力举起金刚伏魔杵打进太虚,金刚杵引动天雷,天空之上,入眼能见之处皆是黄风挂起,金电奔腾,天地以杀生造势,将雷电贯通大地,而大地正以咆哮声回应。
“天雷金电,雄浑八荒!”
金色的雷电入雨下,将大伯淹没进这种无上的杀伐之中,吕牧早就躲进了一处废墟中,震动玄气咬着牙抵抗,他所抵抗的不过是一锥之地,而大伯在大地之上几乎承接了所有的雷电。
“这是要玩大的了。”吕牧叹了口气,像乌龟一样缩起头,当然还不忘自我嘲讽一句:“真希望我有一个乌龟壳啊。”
正说着,他听到一声惨叫,在他旁边一个蓝衣少年浑身冒火,头发都开始燃烧起来,他像只壁虎从铁庙里爬出来,赶紧扑灭身上的火,指天大骂道:“你想玩死我!”又急忙冲向了吕牧所在的废墟下。
“你干爹的,你倒是找了个好地方,我差点被雷劈死。”
吕牧打趣道:“人若坏的淌水,自有天劫降临,装逼是要遭雷劈的。”
看着楚歌一脸狼狈相,吕牧笑道:“他们呢?”
“我看到陆念慈没事,但老薛在哪我就没看到了。”
他们两人向远处看去,漫天金电轰向大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一书经文被轰散,片片纸张纷飞,大伯撑起护身玄气,渐渐地有些凝重。
十万雷劫,他算是扛不住了。
吕牧叹道:“那金刚杵也不知道是从哪淘出来的,坚持可怕的要命,如果阿夫那这个老家伙再厉害点,大伯只怕败得更快。”
大伯败绩已现,面目之间却隐隐有威势传开,猛然一声大喝,左眼珠变成血色,射出一道血芒击向阿夫那,他猛然发功,玄气走漏,硬生生挨了一击金电,但他眼中血芒已经得手。
阿夫那气血翻涌,面色青紫,看他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蟾蜍一样,有苦说不出,怒喝一声,浑身血管猛然炸开,血肉在这一刻几乎分离,那种痛苦不言而喻。
一击得手,大伯有挨了一道金电,武体之上被打得皮开肉绽,他整个人冲天而起,脚下散乱的经书随着他的身形舞动,如漫天落叶,他捻住一张飞射而出,一页经文斩断了一个年轻人的头颅。
“走开!”阿夫那招引雷电护向他们,但现在已经晚了,那些年轻人不曾离开,不曾退却,就算是死他们也不想退开半步,几十张经文如切菜一样,将他们苦练的金铁肉体斩成了肉酱。
吕牧的心里好像炸开了,这大伯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而且他的法似乎到了万物动杀的地步,随着意念走动,万物皆兵,动则要害,杀法层出不穷,而且都像是信手拈来,本身并不修炼这种杀法。
这种人的自信,就是吕牧所追求的。
“你还不走么?”大伯站在阿夫那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页黄纸,大伯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他只想问阿夫那要死要活,要活就赶紧走。
阿夫那不想活,也不想死,他想战,战意凛然,目露凶光,同时又有霸者的不甘和狠厉。
“这两个家伙打不起来,除非善见城这家伙是傻子。”
吕牧道:“他不是傻子,他如果是傻子,早把我杀了。”
楚歌笑道:“他为了你的佛珠,真的是什么气都能忍得下来啊。”
吕牧担心道:“大伯也受伤了。”
空中那一战也格外精彩,相比于大伯随手一击的随意,天空中的大战可以说是险象环生,大叔和小鹿杀人最多,手下不留情,专拣软的捏。三姐一人扛住数为天王的攻击,竟丝毫不惧,不显败势,其修为之高还在小鹿之上。
那些天王们运用传承法器,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这一场大战损失的人不少,但他们四人的主要手下没有损失,所以,两方平手收尾,再次划分天地对峙起来。
“这些大盗真够猛地,三十三天明面上的精英几乎都在这里了,竟然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楚歌不仅羡慕:“倒不如今后咱们干上大盗了,听起来还很威武。”
吕牧语重心长道:“小鬼,你可知道他们最低的都是五禅天,想加入还需努力啊。”
楚歌撇了撇嘴:“我这么帅,他们求之不得呢。你就算了,修为低就不说了,还拖家带口,长得也就一般般,没戏了。”
两下一分开,大战立刻结束,天上五大天主,地上四大首领,还有一个从未露面或者说从未被人得知是谁的老爹。
天上的人威风凛凛,但心里已经暗暗叫苦。地上的四人没什么威风,但每一个人出手能一战五,差距如此之大,他们也没办法了。
广目天王叹气道:“本以为我们五人齐至,又加上诸天部忠,是能灭一灭这些人的锋芒的,没想到还是不济事。”
阿夫那冷哼了一声:“五人齐至又怎么样?有人手握圣兵,却就是不拿出来,故意要看咱们的笑话。”
这话直指持国天王,但后者却依然有很充分的理由:“各位天主,这帮人突然出现,就是为了圣兵,要是亮出圣兵,只怕还没发挥什么效果就先被老爹抢了。”
这时候,多罗终于说话了。
“各位叔伯,咱们对付的不是大盗,而是五个小禅,他们修为太高,此时不和他们争锋,不如回去请出各地小禅,那时候才能水到渠成。”
“对付一群草寇,竟然要请前辈们出手,岂不丢了面子?”阿夫那瞪眼道:“你这小辈懂什么!”
多罗行了一礼,笑道:“城主伯伯还有别的办法?我听说你那威震八荒的十万金电是小禅之下最能杀伤的战法了,却被人轻易破去,不请小禅门出手,如何制止?”
“我儿说的不错,圣兵的事情是迫不得已,我不能出手,大家都不想圣兵落在这帮人手里吧。阿夫那兄,反正这是你的地盘,你若甘心,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持国天王一脸奸诈,几句话就把圣兵的事情推掉了,可谓老奸巨猾。
阿夫那当然知道他的小算盘,心里对此十分不屑和看不起,但现在又没有别的有效的办法,只好不甘心的看着吕牧,后者在下面翘着二郎腿,和楚歌有说有笑,他的肺本来就被大伯一指点伤,现在看到吕牧这么惬意,他更是怒火如烧,狠狠憋了一口气,冷道:“回去请人!”
多罗也小声道:“吕牧应该要把圣兵在我们手里这件事告诉他们了,现在我们最好还是回去商量一下,怎么保住圣兵。”
漫天禅武者忽然散去,虽然不是逃窜,却是败退,这种退让他们脸上都没有光彩。他们觉得不爽,仅仅因为觉得这么多人居然对付不了几个看起来并不怎么样的大盗。
不管怎么样,吕牧终于松了口气,不过现在看起来,情况还是不甚乐观,因为对方明显知道了他的身份,而圣兵就是在他们手里被夺走的,这看起来并不是他们的错,但关键是对方对他们的身份很有兴趣。
“竟然看走眼了。”大叔收起黑旗,拍了拍吕牧的肩膀:“小伙子,能从十万魔窟出来,这份经历足以让你敲开任何道场的大门,你们天赋不错,怪不得没有道场收你们,原来你们一直被追杀和搜寻。”
吕牧道:“不是这样,我们会遇到你们?”
“遇到我们也不错,总比遇到他们强。”
“有道理,但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就要问我,圣兵是被谁夺走的?”
“这是当然,物尽其用,总不能放着现成的线索不用吧。”小鹿抱着胳膊走了过来,也拍了拍吕牧的肩膀:“是谁夺走的?”
“持国天王。”吕牧笑着叹了口气道:“并不是夺走的,而是骗走的,这个老家伙狡猾的很。”
第二百九十章 烫手
吕牧也不是太愿意回想起上个月的事,持国天王故意支走其余天主,让多罗从吕牧手里将圣兵给骗了出来,在这之前,好朋友党坤死去,布尼自爆,冯年虎被持国天王杀了。
——那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连续被人骗了两次,还差点被打死。
“这个老家伙也够狡猾的,我们下手都这么狠了,他还不用圣兵反击。”小鹿撇了撇嘴:“看来想从他们手里拿走圣兵是不容易了。“
吕牧笑道:“你们是强盗,强盗不强抢?”
小鹿沉吟道:“抢……”
怎么抢?
“怎么抢?不行,他们的老窝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多从未露面的小禅究竟有多少还不明确,只知道摆在台面上的,五方天的善见城有三位小禅,持国天嘛,号称有一位,但实际上谁能说的清?”
“对。”吕牧也赞同道:“他们一出手,大威德道场和庄严道场都束手投降了,一定是他们的小禅出动了,如果算的没错,他们还在这两个道场之内坐镇,那么他们离我们可不远啊,得想个办法回避才行。”
“哈哈,你小子,这么快就融入我们,为我们出谋划策了。”
吕牧撇了撇嘴:“我不过是想保住小命罢了,至于圣兵,你们谁有本事谁就拿去好了,告辞。”
“告辞?”
“就不留下吃饭了,这里都是石头,看来也没什么好吃的。”吕牧示意了一眼楚歌,两人在很远的一处塌陷的地里找到了正在打坐的薛一斗,在一处巨石下面看来了正在思考的陆念慈。
他们四个向着远方走去。
“这小子看来不想跟我们有什么瓜葛啊,很有个性。”小鹿笑着,突然叹了口气:“你感觉到了吗?那股藏在内心深处随时要迸发的怨气,就在他们四个人身上,他们急需成功的气息来滋养他们的灵魂。”
大叔道:“他们有自己的路,我们不应该拦着。”
“谁都没有拦着。”大伯老实的脸上也有了一点笑意:“圣兵,现在属于我们了。”
他们本来就是要走的,只不过,上次“走”的时候被抓了起来。
现在吕牧背靠无间盗的事情也很快传开,更加是众矢之的,这次吕牧反而安全多了,因为没有人傻得去动无间盗的人。他们好像忽然就有了一个别人都不敢招惹的身份,尽管这个身份说起来并不光彩。
所以方化和阿迦沙摩两人也忍不住问:“你们是怎么弄到这么大的后台的?”吕牧笑了笑,表示这是秘密。
不管这个秘密是什么,他的后台很硬这就坐实了,所以无论他去往哪个道场,都没人敢惹他,但也没人敢收他,所以吕牧处处碰壁,一直来到光明天,这个很接近善见城的地方,他终于累了。
再往前走,就是善见城真正的地盘了,不像他所走的这些地方,表面亲和,实则离心,因为山高皇帝远,你管不着我。但往前就不一样了,再过三四个天域就到忉利天了。
说到这光明天,吕牧真是有些情不自禁的笑笑,为什么?因为老对手在这里,飞歌皇城吕牧用计谋轻松将大国师和他师兄击败,大国师被烧死,他的火禅师兄便逃了,但这宿怨还是没有了账,现在吕牧名满三十三天,不可能不引起这个火禅的注意。
现在,吕牧也不免沮丧:“怎么就没有道场愿意收我们?如果这里再没有,我们就只好找深山野林了。”
楚歌撇了撇嘴:“我倒觉得深山野林没有什么不好,总比我们时刻引起别人注意的好。”
四人来到了一处大城,灯火繁华,檀香沁人,就好像来到了道场圣地里一样,看来越往深处走,修行就越鼎盛,这是好事,吕牧只愿这里的敌人别像这里的禅武者一样多。
大运河上船只来往,灯火摇曳在河水里,荡漾出一点点的寂寞感,当然也有新鲜感,那些歌声悠扬,欢声笑语弥漫,四人的心情也被带动了许多。
真理真的还不错,就是语言有点别扭了。
经打听,原来这里有一部分恒河过来的人民,说的语言和三十三天的语言不一样,两者混杂,口音就变了,如果你不说那别扭的口音,别人还真觉得你是外地来的,就会注意你。
最后,吕牧查了查最后的两个金币,挠了挠头,想到这一路风餐露宿,只花了三个金币,这剩下的两个应该够他们吃顿好的,到最好的地方住一晚了,索性笑道:“咱们去最好的地方吃一吃,吃完咱也举起旗子,干上大盗的买卖。”
“大盗咱是做不成了,小盗还可以。”楚歌混蛋的笑了笑,讽刺道:“坐拥一国的飞歌皇去当盗匪,还真他妈的新鲜。”
“一国之皇连饭都吃不起了,同样新鲜。”吕牧叹了口气,带着他们走近了这里最大的酒楼,一个很庄严的圆顶建筑,可惜的是这里实在太热闹,他们竟然要排队。
排队就排队吧,可惜排到了队,却被几个衣着鲜艳的男女们给抢去了,吕牧窝了一肚子火,碍于现在的情况,只好忍了下来,他忍,楚歌也只能忍。
他们都不是能忍的人,真怕忍习惯了就真变成软骨头了,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耗子啊他们很快就被安排了座位,点了几样精致的菜品,干看着就是不愿意吃,原因很简单,他们受了不少气,又没了钱,简直穷途末路,最后一餐,实在是令人兴叹。
可让吕牧来气的是,他们竟然坐在那群青年男女的旁边,相聚不到两米,这些人中还有一个肤白貌美一身绿衣的女子正盯着他看,而且还鄙视的笑了笑。
如果说这件事吕牧还能忍,接下来就无法忍了,旁边不少男的都在看着陆念慈,他们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羞耻,见美女在侧,恨不能把眼珠抠出来放到陆念慈的脸上和衣服里。
“妈的。”楚歌我紧了拳头,低着头,吕牧不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但楚歌低着头却是第一次,看来楚歌这口气已经憋到了极限。
薛一斗没有低头,但他却很直接的与对方对视,目中冷光如刀,盯得对手也有点发寒,这个把月吕牧的修为达到二禅天顶峰,楚歌二禅天顶峰,陆念慈三禅天,薛一斗三禅天顶峰,论修为来说,薛一斗更可怕,他的面前似乎有一条通途,在被十万魔窟的魔气浸染之后,他的魔气就压制了佛光,虽不平衡,但魔的修炼真是快的吓人。
他拥有的修为是三十三天之中的青年一代名列前茅的了,水涨船高,脾气也大了,对方难免有的吃消不了。
但对方人多势众,也非泛泛之辈,看起来身份很高,应该是某个道场里的青年弟子。
吕牧拍了拍楚歌,示意他无需这样。
“不能忍就不要忍了,大不了再逃一次。”
“我可不想再逃了,累了。”楚歌摇了摇头,情绪看起来很低落,这个时候陆念慈也被不少人的目光盯得有些生气,她不满地看了一眼吕牧,好像再说,你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让这多人看着你的妻子还不生气,你还是不是男人?
吕牧当然是,所以他靠近了陆念慈,轻轻搂住了陆念慈匀称的腰肢,并且挑衅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忽然大声道:“诸位,总是盯着别人的老婆看,未免不太地道了吧。”
这句话自然起到了作用,大家默默转过脸,大厅里依然热闹如火。
他们刚消停,对面桌上的人却不消停了,他们见薛一斗凶狠,便把目光落在了不远的桌子上,那桌上坐着三个人,大理石的桌面上摆了几个很不错的菜。这本来没什么,但对方桌上起身一个把玩着玛瑙的黑小个子走了过去。
“来,让我看看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手这么大方,一桌子好菜,三个人吃,啧啧。”这黑小个子不怀好意的笑着弯下腰打量着他面前的人——一张老实的脸,一张紧闭的嘴。
这桌上的三个人看起来都很老实,他们长得也清秀,最大的一个不过二十六七岁,身边匀称,穿着一件青色布衣,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的额头很圆很饱满,光光亮亮的。其余两人也是布衣打扮,很寒酸,他们坐在这里和一屋子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的菜却真的不错。
这三个人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刚刚投了钱来这里挥霍的。
所以,吕牧对面的这一桌人就正好拿来出出气,这黑小个子明显是认识那青衣年轻人的,所以他哈哈大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王道场的,怎么?哥三个做了大王了?”
提到“大王”这两个字,黑小个子那一桌子男男女女哈哈大笑,看起来很买黑小个子的账,那定着吕牧看的绿衣女子咯咯直笑:“小师弟,你就别逗他们了,瞧他们脸都红了,兴许他们就是大王呢?”
“嗯,十七姐说的有道理,不成王怎么能吃这么好的大餐,总不会是在哪偷的钱吧。”
对面桌上一个白衣书生打扮的男子冷刺道:“须琅,你少胡说了,我看他们不是偷的,是抢的,他们一准加入了无间盗了。”
“无间盗?什么无间盗?”黑小个子调笑道:“当然是无法无天的无间盗了,连四大天王都怕他们怕的要命啊,我当然也怕。”
“是不是?”他轻轻在青衣男子的肩膀上扫着灰,一会儿摸摸男子的头发,一会又摸摸别的,他问:“你是偷的还是抢的?”
“你说谁偷谁抢?”
青衣男子的同伴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怒道:“你们别欺人太甚!”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别憋出病来
说话的是青衣男子的师弟,年龄大概十六七岁,他急着,眼睛已经红了,似乎要哭出来,但青衣男子皱着眉头示意他快点坐下,他们只好又继续坐在位子上受别人的讽刺,其实,大厅里听说大王道场的人到这里吃饭,也觉得新鲜,不免跟着起哄,这一起哄,那小少年更眼红了。
“师兄,他们……”
青衣男子摇了摇头,把头沉了下去,的确,大王道场是这个区域里最差的,最残破的,也是地位最低的,他们能到这里吃饭,怎么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呢?他们本来就被人瞧不起,现在成了大家调侃的对象,难道不是活该?
不少看客大笑:“大王道场的垃圾们也能来这地方,我还真是服了。”
有人似乎也想打个圆场,权道:“至少还不像一坨狗屎一样影响咱们情绪,都坐,都坐,别管他们了,咱们都是有些面子的人。”
这小少年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其余两人只能安慰,看来他们真不该来这里,被人调侃称垃圾,狗屎,与此在这丢人现眼,还不如早点离开。
“我们走。”青衣男子拍了拍这小少年的头,也示意旁边的半大青年离开,三人刚要离开,这黑小个子又开嗓了:“那不行,起码得敬我们几个一杯酒吧,毕竟咱们跟你们大王道场很近,你们道场直接拉低我们的档次,让人家以为物以类聚,看我们笑话,起码借着这个机会对我们表示一下抱歉吧。”
“师兄……”这少年看着自己的师兄,这个青衣男子也为难起来,但是他总归是这三人里年纪最大的,浓眉一皱,旋即赔礼道:“这位兄台,我们无意冒犯,还请担待一二,我们道歉。”
说着,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正要倒酒,这黑小个子露出了奸诈的笑容,朗声道:“伙计,把你们最好的酒拿来,这三位小爷不缺钱。”
“这……”青衣男子立刻窘迫起来,咽了口唾沫,光亮的额头上也汗涔涔的,看来紧张极了。他连忙摇头:“这使不得,我们的钱都是最近跟人走了一趟货挣来的。”
“那就更得开一瓶了,你们是做大生意的人。”黑小个子比这青年男子足足矮了一头,举着手拍了拍这男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就该这样,你们也趁早关了道场,都去跟人跑货去吧,多好?省得窝在那个破地方浪费土地。”
这男子的脸上也有些红了,使劲握着拳头,一直忍着。
吕牧叹了口气,道:“忍者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啊,没办法,打不过别人。”
楚歌冷笑道:“打过了又怎么样?我们打得过,敢打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吕牧道:“你还是别憋着了,再憋憋出病来了。”
楚歌道:“你以为我想,要不是你们在这,我怕连累你们,我早打他一下了。”
“打不打得过都要打?”
“废话!”
“那你去,我在这看着。”
“这可是你说的,被人追杀起来,不能怪我!”
“绝不怪你。”吕牧话没说完,突然叹了口气:“看来你憋得真不轻了,都不让我把话说完。”
楚歌早闪了过去,不等吕牧把话说完,他便掠到了那黑小子的背后,狠狠一脚将这小子踏在了地上,飞去一脚踢进了人群中,轰地一声砸碎了一张大理石桌子。
人群炸开了锅,全都蹦了起来,每个人都快速闪开,脸上带着笑容,看来这里有异常热闹要看了,有热闹看的时候大家一般都很兴奋,他们才不管事被搞的多么大,反正和他们没关系。
“王八蛋!”黑小个子挣扎着爬起来,看到楚歌这么猛,他本能的畏惧,但依然狐假虎威,仗着这么多的师兄和师姐,大喝一声举起一尊大钟轰向楚歌。
“玩钟?你比吕牧差远了。”楚歌不屑的看着他,面对铜钟轰来,楚歌浑身怒气迸发而出,紧握着拳头,大喝一声,一拳将铜钟击碎,捏着这黑小子的脖子狠狠将他按在了地上。
“你小子找死,上!”
局面一下子热闹了,就像一首音乐忽然到了该它爆发的时候,节奏之快也早在众人预料当中,大家看来也都常听这首曲子,楚歌化作冥王,钢剑一扫,大厅内轰然爆开,所有人全力一击退出这个圈子,七八个人围攻楚歌,而吕牧正翘着二郎腿搂着陆念慈的腰。
“你还要搂着吗?”陆念慈夹了一口菜送到吕牧嘴里,吕牧嚼着,哼笑道:“你倒是自在,从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动心的。”
“至少有一样。”
“那就是吕某人的荣幸了。”吕牧道:“请。”
“请什么?”
“请你出去回避一下。”薛一斗也站起身来,缓缓走了过去,陆念慈点了点头,耸了耸肩膀,她是不常耸她妖娆的锁骨的,但是今天她的心情还算不错,所以她走了出去,她首先听到了两声钟响和一声暴喝。
她等的时间不算很长,她也绝对有这个耐心在外面等,看着外面不少人涌进来看热闹,她觉得安心多了,忽然松了口气,嘴角撇起,脸上露出迷人的绯红,喃喃道:“这样也不错。”
这样当然不错,女士就是要安静点等着自己的朋友和情人去解决他们必须去解决的事情。
眼前的事情他要解决,那就是闻声赶来的人,他一眼就看出三个神色慌张的中年人,眼里透出怒,陆念慈想着,这应该就是那些人的长辈了。
所以她要拦着,尽管这些人都在四禅天的境界。
她一站在这三人的面前,空气骤然变冷,这三人脸色也是一变,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陆念慈就先发制人了。
她并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战法,但她出手就牵制住了这三个人,只不过随着战斗的热烈,这三个人立刻开始配合,四禅天的境界反应过来是很可怕的,陆念慈节节败退开始显得狼狈了。
她决不能让这三人进去。
她真的有点后悔为什么出来,为什么看到这三个人,但既然看到了,那就决不能退缩,手中的彩练当空舞着,犹如一幅美好的画卷,不由得人不醉。
“哈!”他们怒冲天灵,联手一掌推出,陆念慈被这一掌击中,却轻飘飘的像一张纸落在地上,除了秀眉紧蹙,她没有受一点点的伤。
“好像无相功的法门!”那人惊讶道:“你什么来头!”
“别跟她纠缠,进去把那三个小子解决掉!”
“姑娘,你再不让开,休怪我们无情了!”
“嗯。”陆念慈点了点头,却没有让开,这三人相视一眼,冷哼着冲了上来,外面正在涌进去的人一看这门口也正在打着,干脆不进去了,就在这里看。
来来回回,如霓裳之舞,陆念慈将战法发挥到极致,灯火之中,她就像异世的仙子,而对方三人就如同恶魔,她还是都不过恶魔。
“轰!”
陆念慈被那人一只铁环击中,吐了一口血,紧蹙的眉头时而散开,依然还是毫不退却。
“找死!”中间那人再不留情,铁环挥舞而出,就在这时,他忽然惊愕一声,浑身忽然寸寸裂开,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眼中的恐惧在黑夜中慢慢放大,瞳孔猛一收缩,如同恶鬼一般的惨叫之后,他的身体骤然炸开。
“五弟!”两人痛呼,他们目眦似裂,情到崩塌之时难免露出悲苦的神色,但他们的理智还是有的,知道再打下去也是于事无补,只好忍着气留下了一句狠话离开了。
这两人刚走,门外被扔出来四五个人,像扔沙袋一样滚在了地上,同时三个女人尖叫着被楚歌追了出来。
“你们要不是女的,我把你们的屁股踩成八瓣!”
“那你太残忍了,小衲一直认为,踩人家的屁股不如摸屁股,你既然不好这一口,那就让小衲来吧。”吕牧闪过,用邪恶的姿势将这三个女人的屁股一一照顾,余香在手,吕牧真是叹了口气:“好久没摸过这么硬的屁股了,不好。”
显然,这几个人都不够他们三人打一顿的,只好连滚带爬,放着狠话慢悠悠的跑了。
楚歌笑盈盈的走到陆念慈面前,见她嘴角有血迹,眉头一皱,再看地上一团血肉,他双眼一瞪,惊疑道:“你被攻击了!”
“是这些人的长辈,他们本来是来援手的。”
“这些人的水平太差了,竟然被你宰了一个。”楚歌连连摇头:“不怎么地啊。”
“关键是,她,杀人了。”吕牧脸色一沉,立刻决断:“快走!”
“跟我来吧。”那青衣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刚刚打架的时候这三个人都不知道躲哪去了,见到事情平息才跑出来:“你们闯了大祸,快跟我躲一躲。”
“去哪?”
“大王道场。”
“应该去。”陆念慈冷笑着看着这青衣男子:“刚才多谢了。”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青衣男子的额头在灯光下闪着光。
陆念慈笑道:“我没有本事杀这个人,只有你能,而你却不愿意惹事。”
“所以我没杀他。”
“你只是想让我们背黑锅,所以我们应该去你们道场避一避。”
青衣男子微笑了一下,这一笑,自然就是默认了,吕牧苦着脸骂道:“我看你老老实实的,竟然也打着小算盘,你不敢惹他们,难道我们敢?”
“抱歉。”男子鞠了一个躬,又笑道:“至少,你们现在有地方可去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麻烦进家
现在还能去哪?
吕牧实在不忍心再去大王道场,以免引来更强大的人要来道场找他,不仅连累他们到场的人,也会直接导致他们四人没有逃跑的机会,不如趁着对方还没杀来赶紧一走了之了。
“咱们再跑就得往回跑了。”楚歌小声提醒道:“再往前跑就跑到善见城了。”
已临夏季,旷野之中还很凉,那种凉就像是有人身上吹气,有些酥痒,还有些冷。
有虫子在叫。
青衣男子介绍道:“在下李秋刀,这个是我的师弟丛龙,这个最小的是丛龙的亲弟弟。”
小少年赌气道:“师兄,我们被欺负了你都不出手揍他们,还好这几位大哥哥出手,我想请他们去道场做客。”
李秋刀摸了摸这小少年的头,道:“师兄正在邀请他们。”
吕牧摸了摸鼻子,低着头笑道:“看来这几位是想去做客了。”
薛一斗道:“正好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就明天说。”
吕牧也点了点头,他不能为了逃命而自私,所以只好顺了楚歌和薛一斗的意思,不过,进入大王道场之后,他们才发现,你想好好的睡个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里实在太吵了,不是人吵,是虫在吵,而虫虫兄弟们嘴上不吵,但它们是带翅膀的。这些兄台们飞个不停,围着油灯一个劲的招呼,楚歌使劲的抓着自己的大腿,抱怨道:“后悔,真是后悔。”
后悔也没用,毕竟大家还有个地方睡,陆念慈可就没地方睡了,所以他不睡,他在道场门口残破的石梯上坐着,而吕牧也只好陪着她了。
她起码很恬静,让吕牧觉得安心。
吕牧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里可真够破的,就像焰轮天被无间盗们占领的小道场那么大,而且还不如哪个道场看起来那么大气,只是几座残破的大殿,几处住房,背靠着一座大山脉,唯一比那个道场好的就是,这里有水。
在晚上看来,这地方简直称得上阴森,吕牧只好苦笑,这他妈算是来了一个不错的地方,尚有片瓦遮头,一席之地,听李秋刀说,这里不过两百来人,都是一些穷苦的孩子是在登不起那些大道场的门槛,只好来这里碰碰运气,好在这里历史悠久,为传承几千年的古道场,那些老禅师们还没有离开,就想想守着这块地方等个奇迹。
他们可是出过大禅的。
以前出过,以后未必不能出,这就是他们认为的,不管这个想法对不对,反正近千年最多能出个六禅天就不错了,还在外面游历时被人家活活给打死了,没打死的也去了大道场做禅尊去了。
李秋刀是这里最有能耐的弟子,修为四禅天顶峰,所以他能在无声之间杀了那三个人其中的一个,用的是一种冥想的功夫,将气聚集在眉心之间,用无形的气来杀人。
对于他“接私活”跑货的事情是道场里严禁的,这里的道场主名叫红头老禅尊,他认为弟子们就该潜心修炼,毕竟这里可是有让很多道场都羡慕的传承,虽然这些传承具体在哪也没人清楚,很多道场也都曾经来洗劫过,结果就是含着眼泪走的,这地方实在太穷了,他们都觉得实在不忍心来洗劫。
所以外面的人找不到这大王道场的传承,他们自己人也找不到,但他们就是坚信,这大王道场曾经的八位大禅已经接近舍利大成,所以封了禅王,分别为逍遥王,观潮王,风暴王,小舍王,大略王,古道王,法华王,狻猊王,合称八大王,在五方天内打爆各方高手和三修,一度杀出恒河流域。
这绝对是值得骄傲的,乃至值得整个天众域骄傲,可这种骄傲就留下了隐患,他没落了之后立刻被吞噬一空,原本很大的百里道场只留下这一点地方,其余的要么被拆了,要么被占了。
最典型就是今晚那家侮辱李秋刀的那些人所属道场。
在度过了一个煎熬的夜晚之后,楚歌拉着黑眼圈狠狠骂了一句,吕牧倒是精神不错,他至少在门口抱着陆念慈看了一晚星星,惬意的很,这种落魄的时候,男女双方最适合互相取暖,你嫉妒也没有用。
李秋刀带着百十位弟子过来找到了吕牧,说红头禅尊要求见一见吕牧。
这个看起来枯瘦的红发老头性格还是很倔强的,他裹着宽大的衣服,吹着胡子道:“打就打了,兴他骂,不兴咱打?打得好,下次这么对我们,还打他狗养的。”
吕牧被逗乐了,行礼道:“老禅尊,在下有礼了。”
“嗯,嗯!年少有为,好好好,坐坐坐,请坐,快坐,你小子惹人喜欢。”
可坐哪?
这里他么的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一件晦暗的大殿,摆着陈旧的蒲团,蒲团都被不知道多少代人的屁股给磨破了,好在这大殿还不漏,蒲团也够多,那吕牧只好坐了,在他坐下之前,还跟这里的唯一一位长老打了个招呼,这长老虽老,看起来也有一番风度,白色短衫,身材虽瘦,但是很修长,这人名叫伏灵芝,修为五禅天,且谈吐得体,有长者风范,搁在大道场里也能混个不错的位子,吕牧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贵姓?”红头禅尊问道。
吕牧立刻回答道:“晚辈吕牧。”
“啥?”
“晚辈吕牧,这几位是我朋友,楚歌,薛一斗,陆念慈。”
“哦。”红头禅尊笑了笑:“哪位道场的得意弟子?”
“我们,无门无派。”
“哦,那就是某位散修的高足了。”
“我们也没有师父。”
“那不可能,你们好歹得有个师父,难不成你们天生就有修为啊,那岂不成怪物了。”
他们的确有师父,但这也不耽误他们四个成为怪物,楚歌笑道%7c:“我师父就是我爹,早死了好几年了。”
“我们三人差不多是一个师父。”楚歌搓了搓手,道:“我们是从南域八部众国过来的。”
“哦?那可甚远了,不过咱们这周围好几家都喜欢去你们那个地方,听说你们那能达到天人境就是很难得的了。”
吕牧叹道:“的确有人喜欢去我们那找优越感,我们国家被这里三个国师祸害,被我除掉了,不过他们的帮手却逃走了,听说就是这光明天的叫什么潜龙道场。”
“哈。”红头禅尊笑道:“那可真不是冤家不聚头了,你们打得这些人正是潜龙道场的,他们可恶的很,千年前占领了我们大王道场的潜龙殿,改名为潜龙道场,不过他们现在确实很不错,几位火禅坐镇,在天众域也小有名气,因为除了五方天的家族里,很少有道场能聚集五位以上的火禅,培养火禅是很耗费心思的。”
吕牧道:“我除掉的正是其中一个火禅,还有一个跑掉了。”
“那你这小朋友可惹麻烦喽。”红头禅尊虽然说得很轻松,但眼里也慎重起来,他好奇问道:“你怎么能跟他们结仇的。”
吕牧搓了搓鼻子,沉思了一会儿,便笑道:“说来惭愧,晚辈正是那一国的国王。”
“原来是国王陛下,失敬失敬。”
“这个,呵呵,低调低调。”吕牧撇了撇嘴:“要是大家都像你这么尊敬国王,我们也不至于被追到到处跑。”
“呵呵,此言差矣啊。”伏灵芝抚须道:“此地历来以强者为王,强者称王,五方天的天主修为不过八重天,离称王还远得很,但他们掌握资源,手下能人不少,整个天众域在这近几百年没有什么人杰出现,所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但必须承认,他们称王,没人敢说个不字。”
吕牧承认,小小国王在这里的确唬不住人,想获得尊重,除非你干倒五方天,借他们上位了,那三十三天域的还有谁不服?
相谈一阵,红头禅师还是很看好吕牧的,得知他并没有什么去处,便暂时留下了他们,只是吕牧回头时,明显看到了伏灵芝带着隐忧的眼神。
吕牧的心思渐渐重了起来,等他走出大殿看到那些弟子的时候,心思就更重了,除了和李秋刀最近的几个人之外,大部分人对他的目光都是敌视和防备的,这说明了这里除了少数人之外,大多数人还是很怕潜龙道场会找上门来的,所以趁早跟吕牧划清界限,或者干脆将他赶走的好,只是挨着李秋刀的面子,还没人敢直接说。
吕牧微微叹了口气,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他走到了屋子里,便准备即刻离去。但没过一会儿,伏龙芝就很低调的来到了这间小屋子。
早上的阳光还能从屋顶透进屋子里,可想而知下雨的时候这里该有多么的精彩,水帘洞一般的日子却也太精彩过头了,吕牧不介意,但有人介意,伏灵芝就是这里其中一个,这个半老的老头抿着嘴走了进来,正站在阳光照射的地方,他的胡须也在阳光下闪着光。
“实在对不住,小兄弟,此地太过简陋,我们待客不周,请多多包涵啊。”
吕牧心里冷笑,用屁股想也知道这老头是来做什么的了,难不成还请他住好屋子吃大餐?
吕牧微微欠身,道:“哪里话,前辈能收留我们,已经是最大的情意了,毕竟我们惹了大祸。”
说到这个,伏灵芝也叹了口气:“你知道天众域现在还能称得上人杰的有几个人吗?”
第二百九十三章 般若堂
说到天众域的人杰,吕牧当然不懂。但什么是人杰他却很明白,一个人杰最起码他要有人格魅力,能号召很多人的魅力,如果没有这种魅力,那你有雄厚的根基也行。第二自然就是你本身的修为,这不是虚的,这是实实在在要拿出来的东西,否则你就不能有资格被称之为人杰。
但现在三十三天浩大的疆域里有多少人称得上人杰呢?显然很少。早听人讲过,人杰至少要有小禅的水平。
吕牧的心目中,至少有一个能称为人杰,那就是无法无天无间盗的老爹,他虽没有漏过面,甚至他们自己人都不知道老爹到底是谁,但就愿意围绕着他,有了老爹,这个群体就像是有了灵魂,有了这个不屈的灵魂他们才经历了不少波折,如今,对上五方天的联手(虽然貌合神离,却也是五方联手)也能稳压一头,这就是魅力。
可老爹毕竟不属于天众域,他们是从恒河流域过来的。
现在他们地处光明天,接近天众域的中心地带忉利天,他们谈的是这个天众域的人杰,有多少人算呢?
吕牧摇了摇头。
伏灵芝回答自己的问题:“有十杰,十个。”
“很少。”
“很少了对吧,这其中五方天主就占去五个。”
五方天主的确算得上人杰了,只不过对于吕牧来说,这五个人也只有北方多闻天王和忉利天善见城主称得上人杰,起码吕牧很敬佩他们。
他问道:“另外五个呢?”
“他们只有名,却很少有人见过他们,不过他们都有极其显眼的标志,但不得不说的是,潜龙道场和人杰就有关系。”
“他们道场中有人杰!”
“不。”伏灵芝摇了摇头:“老夫的意思是他们背后有一位人杰的关系,是一位修为极强的散修,这位散修和潜龙道场首席火禅有师徒情分。”
吕牧不免头大,得罪了五方天主还不够,这又来了一位同样的人杰,麻烦看来是越来越大了。吕牧心里只好安慰自己,不是别人不收留,实在是这个麻烦太大了。
只不过,吕牧不爽的是伏灵芝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目的已经很明显,可仍然假惺惺的道:“不过我们道场人虽然少,也不是怕事的,小兄弟可放心,若有困难,我们绝不袖手旁观。”
这句话说的真是漂亮,吕牧几乎就感动了,但是接下来伏灵芝从兜里拿出了几块金币放在了破旧的桌子上,以至于那几块金币看起来格外的眨眼。
“此处太过破旧,小兄弟又是归为一国之主,在这地方屈尊实在是令我们愧疚,我们实在太穷,这点小意思还望能手下,也聊表我们的歉意,就请……”
吕牧截断他的话:“就请我离去。”
“呵呵,小兄弟话里有气啊,看来是误解老夫风意思了。”
“我没误解,其实前辈可以直说的,晚辈可以理解,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伏灵芝唯有一笑,尽在不言中。
“好了。”吕牧拿起金币:“我收下了。”
在手里拿了一会儿,他又缓缓放下,笑道:“贵处也不富裕,这也算是小小心意了,前辈大可放心,我这就叫上伙伴离开。”
“小兄弟不妨在住下,过了明天我们再为你践行。”
“不必麻烦了,告辞。”吕牧往前走了两步,迈过伏灵芝,轻轻呼了一口气,脸上再次露出他招牌式的笑容,缓缓离开了屋子,他觉得就算要走也要让别人觉得他是洒脱的,所以他就不妨走慢一点。
不过,就在这时,院外的动静却让他不得不快走,疾走,快跑,疾行,动静一来,敌人也至,他必须尽快叫上楚歌他们离开。
他的反应不可为不快,急速找到楚歌三人之后,便打开后门一路飞窜,凭着多年逃跑的直觉,他知道对方来的人不少,没准那红发的火禅也在其中。
往前走是大山脉,逃入大山,一切就好办了,那里的遮蔽物足以让他们随机应变,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早已做好了随时逃亡的准备,但就在这时,面前身影闪过,伏灵芝已经站在他们的面前。
伏灵芝在叹气,在为难。
吕牧喝道:“你不是邀请我们离开吗,现在是不是又要抓我们回去给人家赔罪!”
伏灵芝大叹:“此一时彼一时也,小兄弟莫要怪我,刚才以为他们不会来这么快,你们走了他们也那我们没办法,但现在你们已经被察觉,我们再解释都没有用了。”
楚歌怒道:“你少装好人,要留住我们就凭本事!”
“我已经不算什么好人了,各位小友,你们能忍心我道场仅剩的人员因为别人的怒火而被焚之一炬吗?”
吕牧只能无奈,他们不该自私的离开而让这里所有人被潜龙道场威胁,但伏灵芝这人实在是太过虚假,四人相视一看,微微点了点头,吕牧道:“好,我跟你回去,事情由我们一手承担,哼,但你也别想就此放心,他们既然来了,绝不会空手回去,你们这里大半人都活不了!”
来的人足有道场全体人员的两倍,可见别的道场随便来点人都能淹了这个小小的残破道场,他们实在是太弱小了。
吕牧从人群里看去,只见天上那些人根本不屑下来踏足这小小道场,来的年轻人倒是不多,因为昨夜已经试过,这里的年轻人修为也不过一禅天初级,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来的大部分都是壮年者,其中为首的有三个,正中一个身穿劲装,外罩玄黑色宽大的袍子,头发梳理的很整齐,面目也看得过去,年龄大概四十五六岁,看起来倒有一些慈祥,并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
“般若堂堂主厉黎里亲自驾临,我们一定完蛋了。”有人哭丧着脸,面带悲哀的看着吕牧,看到吕牧他们就恨。
吕牧叹了口气,抿着嘴继续观察,只见般若堂堂主厉黎里右边还有一个男人同样穿着黑色的宽大袍子,但里面却一丝不挂,露出遒劲的肌肉和血管,秃头白面,比秃鹰看起来更凌厉,吕牧见过不少这样的人,有趣的是他们都好像喜欢叫同一个名字——秃鹰。
厉堂主左边也站了一个人,这个人长得瘦长,一头红发,鼻子上也没有半点肉,他的眼睛有一层薄薄的膜,就像臭水沟表面浮着的那种,看起来让人的眼睛都不舒服。
吕牧不得不看,这个人赫然就是从飞歌逃走的那红发火禅,后者盯着楚歌,然后眼睛还时常往人群里扫视,希望能把吕牧找出来,但是奇怪,他就是找不出吕牧在哪,他当然不知道吕牧自一次脱胎换骨,原来的肉身已经留在了飞歌国抱孩子去了。
这么多人,这么多的高手,难道只为几个小子?
绝不会这么简单。
红头禅尊缓缓走了过来,笑呵呵抬头看着厉堂主,忽然骂了一句:“你能不能带你的人下来说话,老夫脖子都快断了。”
说完,他哼哼唧唧叹了口气,道:“不愿意下来也就罢了,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
厉黎里道:“红前辈,咱们也算旧识了,你们道场历来低调。,不过最近却有些要抢风头的意思。”
厉堂主身后的人个个杀气腾腾,一点都不像风头被人抢的样子,反而像是来抢风头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很猛很强大。
红头禅尊道:“我不知道你妈的说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
“谁杀了我手下弟子,请走过来。”
杀人的是李秋刀,但李秋刀又怂了,他有修为不假,奈何实在胆子太小,但他又不想吕牧等人站出来代他受死,左右为难,不禁看向吕牧。
吕牧给他递了一个眼神,这个时候自然要给这个老实人点定心丸吃一吃,他吕牧不是那种怕事的人,就能为你扛起这一切,大不了豁出去,吕牧微笑着,但脸色一变,他听到有人道:“是吕牧做的,快把他交出去,我们可不想成他的替死鬼。”
有人叹道:“人家也是为咱们出头,你这样做未免太不仗义了。”
有人摇头:“看来这场大祸,我们都不能幸免了。”
“这四个真是丧门星!”
话音刚落,陆念慈缓步往前,在所有人火热的目光中走到了人群最前面,一言不发,其意自现——就是我杀的,我站出来了。
“唉,谁让你站出来的,快回去。”红头禅尊摆了摆手,他虽然想护着这些人,但是为时已晚,被他杀掉的那人的同伴已经跳了出来:“就是这个小姑娘,长得如此漂亮,下手竟然如此歹毒,决不能留她!”
话音刚落,吕牧笑道:“谁放屁了,那么臭,你们当然不能留,这是我老婆,当然不能留给你们了。”
“飞歌皇!”那红发的火禅双眼一眯,这声音就是吕牧的声音,绝对错不了,想到飞歌那一场憋屈的大战,想起自己的师兄宇文匡死在飞歌,他的怒气就冲的脑门都要炸了,双眼突然睁开,然后便写着一股火热的气势往吕牧那冲去,吕牧早已准备好,脚踏半空,拖刀就斩!
第二百九十四章 滑稽的红头
“你竟送上门来,省得我万里迢迢的再去找你!”
“别逗了好吗,我们那有天龙护国,你敢去一个试试?”吕牧大笑,刀也没闲着,燃灯十三法中的那半决不刀的刀法用天人境界驾驭已经是轻车熟路,对方二禅天的修为比吕牧现在还要弱了一点,吕牧都懒得动用禅火拉他的修为。
无数刀光如电蛇游走,一闪而没,半空中火焰腾起,杀得一个叫势均力敌,吕牧的刀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刀在对方的禅火下烧着竟然丁点儿事都没有,反而经禅火一烧,更加犀利了。
有不少人摸不着头脑了,这火禅的修为虽说差了点,但禅火的运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对方修为相当,就算仗着神兵利器,也没可能一点反应都不起啊。
“奇怪了,这人的禅火可以抵挡比他高两三个禅天的高手,怎么姓吕的小子一点事都没有?”大王道场不少弟子纳闷,觉得吕牧实在是太禁烧了,他们本打算潜龙道场的人来到之后擒了吕牧立刻撤走,万事大吉,他们也不用因此而受牵连了。
“轰!”
半空中,那火禅被吕牧一道金钟撞了下来,吕牧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家伙,双手按了下去,这刀光不把这老家伙就要劈成两半之际,般若堂主右边的秃头立刻窜了上去,五禅天的修为迸发而出,一掌将吕牧逼到了天上,顺势救下那火禅,腾空展开黑袍抓向吕牧。
这门战法取自护法神鹰,也叫鹰击,那爪子之上蒙了一层黄铜色,看起来坚固无比,吕牧连斩了三下都没有伤及分毫,反而被崩的虎口发麻。
对方修为太高,高出他两个禅天。
有人叹了口气,心道,你这小子这么麻烦干什么,赶紧束手就擒不就得了,碰上五禅天的高手被打成重伤才好受吗?
“嘿嘿,来了个大家伙。”吕牧收起了刀,他知道刀在对方身上是不管用了,能破对方武体的只有火和他的善于击于一点的佛手匕。
最近佛手匕又有突破,因为他时常要在天上大战,所以大地之势已经不受吸引,威力就要减半再减半了,发挥不出奇效。所以他在一个山谷中悟出了另外一套打法,就是倒转玄法,将身体变成一个气旋,用【大自在境心经】的玄妙在天上形成一个漩涡,把九天之气凝聚在指尖,打出这一招非同寻常的佛手匕。
尽管还是走商丘、梁门、少商三个方位,但再也形成不了佛手执匕的妙相了,只是他一根手指,平凡无奇的手指。
“结束了。”秃鹰俯冲而来,鹰爪拘禁了天空,所有猎物都要任他宰割,吕牧当然也不例外,吕牧自然也逃不掉。
他本来就没想要逃。
楚歌冷冷一笑,喃喃道:“这个鹰爪要成烤鸡爪了,惜哉。”
“这一抓只怕要将他半边身子抓破了。”伏灵芝心里叹气,软声道:“堂主厉尊者,请手下留情,你们不如抓他回去囚禁起来,也比杀了他的好,上天有好生之德,您身为般若堂主……”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怒吼,鹰爪竟然撤了,所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只见吕牧手里拖着一朵青莲,那鹰爪正要抓上去的时候,忽然变色,黄铜色变成了红铜色,嗤嗤冒烟,后者怒吼一声将吕牧震飞,一张刚硬如岩石的脸上写满了痛苦,那光溜溜的脑门上青筋凸出,冒出了冷汗,他在空中强忍着痛苦,但很显然,他右手被烧伤,以无法发挥全部修为。
“你有禅火!”
“哎呀,不好意思啊大哥哥,我忘了告诉你了,我还是一个火禅,而且玩火的修为不比那红毛差。”吕牧搓着鼻子,抽出法刀狠狠斩了过去,现场人掩面叹息,没向吕牧还是一位高明的火禅,他的火更强大,更奇妙,所以红发火禅的火对他起不到半点作用。他隐藏自己的禅火就是等着暗算秃鹰。
“轰!”吕牧一刀将秃鹰劈飞,再一刀砸进地里,把现场的人看得几乎要郁闷死了,堂堂一个四禅天顶峰的尊者竟然被一个小子拿刀劈着玩,真是太气人了。那些前夜被吕牧暴打的潜龙道场的年轻人也心里跳的急躁,看来上次还是吕牧手下留情了,否则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后者怒吼着冲了上来将吕牧再次逼到了空中,这人武体之硬也是吕牧始料未及的。吕牧一招手道:“慢!”
对方一愣,但怒气填胸,他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吕牧说,他一定要报一烧之仇,吕牧叹了口气:“那就对不起了!”
吕牧运转心境,空气开始转冷,九天的气一层层压落下来,处在空中的那些潜龙道场的人可以明显感觉空气的变化都是围绕着吕牧的手势而变,并且吕牧少商穴已经发出了一道青光。
“住手!”厉黎里踏虚而来,猛地抓住了秃鹰的腿,大喝一声将他扔到了身后的远处,怒道:“我来会会你!”
“想车轮战吗?”红头禅尊像是被人用绳子吊上天的一样,就这么笔直的升上天空,咳了两声骂道:“这上面的空气还真是有点冷。”
他哼唧半天,颤颤巍巍拿出一条绣着鸳鸯的洁白手帕在自己塌下来的鼻子上轻轻一捂,又珍爱的看着这鸳鸯手帕,把它轻轻放进了袖口的兜里。
“这老头,我真想善他个哉,多大的年龄了拿着十六岁小姑娘的手帕,咿——”吕牧打了一个哆嗦,对这老头的印象有点转变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过我,我年轻时也是帅哥,什么女的没见过,所以唯有初恋才最沉醉。”红头禅尊笑了笑:“这就是小婉送给我的,我珍藏了几十年了。”
又是小婉,为什么大多数初恋都叫小婉?
小婉还真是厉害。
“说够了没有?”厉黎里皱了皱眉:“你要护着他?”
红头禅尊摆了摆手示意吕牧退下,所有的事情有他来摆平,吕牧半信半疑的走了下去,心里想着,这老头真的是般若堂主的对手,看这堂主的样子最少也在五禅天顶峰了,想要扛得住这堂主的猛攻,红头禅尊最少得有六禅天的水平,否则那小身板真不够对方轰击的。
不过用屁股去想一想,便知道红头禅尊明显战不过般若堂主,否则大王道场也不可能如此的令人瞧不起,他们之所以被瞧不起,就是因为自己道场里没有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撑着,就算群殴打不过那些大道场,起码单挑也能撕去几条性命。
吕牧所以半信半疑,他更是担心红头禅尊性格刚烈,必不屈服。
没想到,吕牧真是没想到,红头禅尊就像掏手帕那样又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他说:“我看还是别打了,打来打去多没意思,算了吧。”
般若堂主先是一愣,继而冷笑:“好啊,我杀了你一个弟子,然后咱们扯平?”
“也行,杀人是吧,那你看谁不顺眼,你就杀好了。”
“对不起,这里没有人能抵得上我那弟子的命,除非……全死光。”
“你这么说,那就有点不太地道了吧。”
“是有些不地道,除非你把吕牧那些人交出来。”
“那你就是为难我。”
“我不为难你,咱们手上见真章,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吕牧叹了口气:“这是何必呢,废话那么多,直接打不就得了,打不过再求饶也行,这么快就求饶太没节**吧。”
“那就没办法了,要杀就杀我好了。”红头禅尊笑了笑,颤颤巍巍道:“把我战甲战戟扛来,老夫就会一会般若堂是什么水平。”
这老头儿言语里看来是很不满别人一下子就四个堂院,而他们大王道场一个都没有,连个首座都没有,他一个人兼职四大首座外加一个道场主,看到外面来的首座非要斗一斗不可。
场面一度安静,就等着大王道场的弟子们把大殿里传承下来的战甲和战戟出现,说实话,他们也并没有见过禅尊穿过这些家伙什,七手八脚搬起来的时候,只见咔嚓一声,一根穿着锁子甲的铁线因为锈蚀而断掉了,扯下了大片的铁叶子都落到了地上,而那一根乌黑的大戟上也是锈迹斑驳,几个人扛着它,身上都沾满了铁锈,由于太重了,一个人前面没撑住往下跌了一跤,大戟直接前倾砸在了地上,“铛”地一声将月牙刃崩掉了一个口子。
吕牧简直要笑死了,这老头把这堆破烂也太当宝了吧,他见过的宝物不少,其中也有这么残破的,但好歹还能发出一些气息来,可这玩意就是铁打的铠甲和一根铁戟,唯一可以拿来炫耀的就是这两件“宝品”的年龄了。
吕牧看着红头禅尊慢慢悠悠地捡起铁戟放在一旁,脱了上衣露出枯瘦满是老人斑的身体,然后钻进了铠甲里,费了半天劲站了起来,这一站不要见,一下断了几根铁线,铁叶子哗哗的落下,这老头看起来真是滑稽极了。
“来战吧!”红头禅尊手持崩掉了刃的戟站在地上,看起来却又一副杀天灭地的气势,他腰杆绷得笔直,铁叶子哗哗作响,招引来了铁风彤云。
“哎呦,我的腰啊。”红头禅尊还没把这股气势坚持住,长久弯下的腰由于忽然绷直弄得肌肉拉伤了。
“你搞什么!”厉黎里皱着眉头:“你是想要我同情你吗?”
第二百九十五章 密图
不得不提到的是,连大王道场的部分弟子都失声笑了出来,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禅尊弄成这个样子,这简直就是一个流氓老头嘛,看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平时刚硬暴脾气的样子很难融合在一起。
也许他们都没有见过红头禅尊年轻时候有多么风流任性,以至于这巨大的反差连他们自己人都受不了。
如果这是在别的地方,比如很大的道场里,红头禅尊穿这一身破叶子也许会受到别人的重视,因为他说不定就是一件传承千古的古铠,可现在算什么?
厉黎里有一种想骂人的冲动,这摆明了是这红头怪物要调戏他。
“要打就打,你耍什么花样?”他忍不住喝道。
“打……没说不打,打乎?”
“看打!”厉黎里一掌拍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连残影都看不到,放佛从天际一笑而过,一掌对准红头禅尊的心窝子,这一掌看似平凡无奇,但假如他拍的不是人,而是一块石头……
“轰!”他拍的果然是一块石头,一声爆响之后,那铁叶子继续哗哗作响,红头禅尊缩进铠甲里连动都没有动,连表情都没了。
没事!
硬挨一掌都没事,反倒是厉黎里的掌上多了好几道血口,像是被小刀划出来的痕迹,再看地上原本散落的铁叶子,上面已经染上了血。
铠甲力打不透,铁叶无坚不摧!
这果然是个宝贝!
吕牧撇了撇嘴,搓着鼻子道:“我居然也会走眼!”
双方的弟子从疑惑中醒来,有的人欢呼,有的人丧气,妈的,搞了半天还是被别人玩了。
“果然有鬼!”厉黎里用玄气包裹,从身旁弟子身上抽出一柄剑摇动剑气,晃然杀到,放出千万道剑气从各个方向和缝隙中穿梭,全部塞进了铠甲里。
红头禅尊不紧不慢,现在他退无可退,进无可进,缩进铠甲里也会被剑气所伤,所以他挥了挥铁戟,没人看到着铁戟是怎么打出去的,也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伸出手的,就见到厉黎里在空中连续翻滚,似乎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闷哼后退,一剑刷出一道神芒。
神芒为心,剑气为体,空间被塞得满满的,当所有人为这一剑觉得大有最为的时候,所有的剑气和剑光忽然静止不动了,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刮了一阵风,这些剑气忽然被吹散了。
“哼——”厉黎里翻到天上,捂着胸口,略有苦闷,大家的失望也跟着都到了,这显然被红头老怪用铁戟给砸出伤来了,这也太憋屈了。
“哈哈。”红头禅尊大笑着伸出头,有人怒道:“红毛老头,你有种别缩在盔甲里像只大乌龟!”
大王道场弟子怒道:“你骂谁乌龟,我们有铠甲为什么不能缩?你有种攻破它!”
那边道“你们做乌龟还有理了,真不要脸,呸!”
双方的人互相看不顺眼就要干起来,厉黎里连忙摆了摆手,镇定道:“都急什么,等风来。”
等风来,等的是一个守候,等的是我们急躁不安的内心终究要有一场暖风抚慰,等的是……卧槽!红头禅尊的瞳孔忽然放大,惨叫一声留下一滩鲜血,身上的铁叶子也从里面被吹起,接着轰然炸开,炸的满天都是,然后红头禅尊一身血晃着铁戟逃出了圈子。
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让人揪心,更郁闷的是大家还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吕牧叹了口气,他皱着眉闭上了眼睛:“看来玩心计,对方也完全不含糊。”
只因吕牧大概看出来刚才那一幕是怎么回事,这都是从两人第二回合的交手开始的,厉黎里故意漏个破绽引诱红头禅尊出戟,硬挨了这一戟让红头骄傲一下,随后刷出一道神光,造成受了一戟,受伤不济的样子让神光消散,却非真正的消散。
所有的剑气和那一道神光不过是用巧劲回收,然后通过别人肉眼难以预测的角度,随着风向渗透进了红头的铠甲里,厉黎里在外面发功,两者一呼应便轰然爆开,红头硬挨了这一击,受伤之惨烈也是完全没预料到的。
现在红头禅尊虚弱的站在了所有弟子的前面,跟陆念慈道歉道:“小姑娘啊,老夫还是老了,看来保不住你了。”
陆念慈平静道:“本来就没打算你能保我,你没死就好了。”
说完,她迈着轻柔的步子走了过去,吕牧一个转身窜出人群,拉住陆念慈的手,小声道:“你个傻娘们,你想干什么?”
陆念慈瞪了一眼:“松开。”
“我去,你个傻娘们,要去送死也要先问我答不答应。”
“那你答不答应?”
“你废话,我当然不答应,决不答应,死不答应。”
“那你怎么办?”
“我大不了被他们抓走罢了,你别忘了,咱们四个上头有人,无法无天无间盗。”吕牧拍了拍陆念慈的屁股,转身笑道:“果然是厉害,小衲佩服,不过要抓我们也可以,但……”
“不是抓,是杀!”秃鹰恨道。
“哦,要杀我们那就不可以了。”吕牧遗憾道:“首先有一些人就不愿意。”
“谁不愿意谁就死!”
“他们死?我估计死不了,上次五方天主围着他们打了一天也没打下来。”
厉黎里瞳孔收缩,不由自主晃了晃,没错,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他倒是听说无间盗出山、五大天主围攻无间盗那件事,而且仔细想想,吕牧当时确实在场,并且还听说吕牧出手对抗火禅,据说就是因为这件事忉利天才发誓要杀吕牧报仇。
尽管吕牧抛出的后台太过硬了,但他依然故作镇定:“远水不解近渴,他们来的时候你已经死了,并且这里的人都要死,没有人知道你们怎么死的,自然没人找上我。”
吕牧心里一沉,这个家伙看来是真的够精明,的确,杀人灭口还在他能力范围之内,这里的人谁也逃不掉。
“姓厉的,你好歹放过这些人,我承你大恩,必当回报。”红头禅尊终于认怂,没办法,打也打不过,赖也赖不过,眼下是一点办法都没了。
厉黎里思考了片刻,倒是做出了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最终叹了口气,道:“既然你红兄发话,我不放卖你个人情,你把你们道场秘图送给我,我就罢手。”
“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吧!”吕牧当即反应过来,这明显是带着目的来的,这些家伙拐弯抹角,绝对是为了这所谓秘图。
秘图又是什么?
吕牧看向红头禅尊,后者笑眯眯道:“秘图是什么?”
“看来你又要跟我玩心计了。”厉黎里冷道:“别忘了潜龙道场曾经是大王道场的一部分,你们的秘密我也知晓一些,虽然知道的迟了一点,那秘图是历任道场主交接的一件宝物。”
“一张破图?”
“我就直说了,那秘图的线索这附近至少有五个道场都看出了端倪,我也是无意间得知附近的小舍道场开始在道场地毯式的搜索,才明白这里原来是数千年前的大王道场一部分,那这里的秘密就不得不浮出水面了。”
“那你也算是下手比较早的了。”吕牧搓着手:“说吧,秘图是什么图,是地图,还是练功图?”
“那不过是横七竖八的蜘蛛网,一张破图而已,别听他瞎说。”后头禅尊小声对吕牧说着。
厉黎里道:“别管他是什么,拿出来我就放过你们所有人。”
“否则呢?”
“否则我先杀红头,再杀你们这些小的!”厉黎里脸色一番,一股凌厉的气势腾跃而起,逼得所有人不得不侧目。
就在这关键时刻,从西北方向忽然发出了一个讽刺的沙哑笑声:“厉首座这样未免太卑鄙了吧,最近风头一起,所有人都在道场找到了线索,也非你一家之物,大家至少应该商量着来,像你这样要打要杀的去威胁,这红头老怪没准吃了地图,那你得到的就是一坨臭屎了。”
话音刚落,一个残影从西北角猛地放大,就见一个十六七岁的黑衣少年急速行来。他脚踩一只通体黝黑,瞳孔金黄的豹子,奇怪是那豹子竟然是盘坐的姿势,坐在一尊大莲台上,他踩在豹子的肩头,显得很逍遥。
吕牧的眼睛完全被豹子和莲台吸引,他对这奇怪的组合很有兴趣
“幽冥豹!”厉黎里脸色一变:“你是龙布!”
龙布是谁?
如果吕牧在这里再多带个几天,他就会知道龙布是谁,现在他就只好问红头禅尊了,回答他的是伏灵芝。
“十岁开光,十三岁天人,现在修为四禅天,坐骑幽冥豹为恒河神种,是绝对的神物,通灵晓禅理,座下四品莲台是大王道场的遗物,说起来那还是我们的东西。龙布可以说是三十三天所有少年强者中的翘楚,至于释天多罗等辈不过是区区二代,在龙布这种真正的天才面前难得能走出第二回合,也正是这种天赋,他现在已经是大略道场破格提拔的般若堂第二首座。”
十六七岁就是四禅天,还带着神兽,座下还有四品莲台,这样的战力只怕已经能打一打小禅了,怪物吕牧见的多了,他自己就是怪物,可是跟这少年比起来,他简直老了些。
今年怪物特别多,尤其是这怪物的到来并不是救场,而是要来瓜分一份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争鹿
这个怪物,当然还不是一般的怪物。
吕牧绝不相信有人能凭两股子蛮力就能坐上般若堂的第二把手,因为四个首座的职务各有不同,达摩院负责禅,罗汉堂负责武,戒律院负责戒律,而般若堂便是负责对外,对外强硬未尝不好,但只凭一股子蛮力反而落得霸道形象。
般若堂,全是好脑子,没有猪脑子。
这个怪物来干什么已经明确,是来分一杯羹的,至于怎么分……鬼才知道他想怎么分,在这种事上,当然是不分最好。
可不分不行,别人不答应,至少厉黎里就不会答应。
龙布倒是很不介意踏上这破落的土地,并不像潜龙道场那样自恃身份,连踏上这土地都是一种掉价,吕牧对这一点还是很赞同的,但吕牧同时也明白,越是这样的人,越没有缺点,没有缺点就没有弱点,没有弱点你能拿他怎么办?
龙布很严肃的走着,他路过陆念慈的时候也毫不避免的闪现欣赏的目光,但不是色眯眯的,而是很自然,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和当年的公子论也小不多少,正是身体各方面机能都在骚动的时候,竟然能做的如此定力,连吕牧都觉得害怕。
他最终还是站在了吕牧旁边,却没有去看吕牧,在别人看来,龙布能在吕牧肩膀外停留一下,那已经是吕牧几世修来的服气了,接下来,龙布的做法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他经偏了一下头朝吕牧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焰轮天,做的不错,佩服。”
龙布指的是焰轮天无间盗和五方天主的一战,刚开始吕牧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将最难缠的火禅给赶跑了,本来他就被善见城和西方天列为必杀名册一员,自从那一次过后,他是把五方天全部得罪了。
吕牧没有说什么,也是微微一笑,连头也没有动一下,龙布继续往前走,走到红头禅师面前,毫不矜持的行了一礼。
“前辈,晚辈有礼了,您的铠甲我看到了,真的不错。”
“小子你有话直说吧,至于拐着弯骂我是乌龟那就免了。”
“我本来就是要直说的。”龙布笑道:“晚辈的目的您是知道的,但晚辈绝不像那些人一样干,那明显是混账。”
“哦?”吕牧插嘴道:“你也是为了那秘图而来,不管是抢、夺、拿、盗、顺,结果还是一样的。”
“不一样,我不抢不夺不偷不盗,我要借。”
“借?”吕牧搓了搓鼻子,不住地摇头赞叹:“这个办法还真他妈的有点意思,你可想明白了,这秘图和老婆是一样的,你听过有借老婆的?”
“那要看价钱如何了,我倒是真的见过借老婆的。”
“那你出多少价钱?”
“坐地起价,就地还钱,你起码要给我个价钱。”
“有点意思。”吕牧闭上了嘴,现在问题清楚了,不管是坐地起价还是就地还钱,都和他没有关系了,秘图又不是他的。
是红头禅尊的,此人是什么货色吕牧也明白了个大概,不是老头变精了,而是精人变老了,而且越老越精,人老成精。既然是出个价,红头禅尊缓缓坐了下来,坐在地上,一脸严肃的思考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枯瘦的脸上,希望他能出个好价钱。可潜龙道场那些人不愿意,尤其是厉黎里,他来是干什么的?当然是找到秘图并且吞之,怎么能让龙布一句话就给破坏了。
所以他站了出来:“你们的交易只怕进行不下去。”
龙布道:“哦?”
“如果你没瞎了的话,你应该看到了你面前站了一个人。”
龙布笑道:“我并非目中无人,你要是想要秘图,也只管在这等着,咱们高价者得之,谁也别眼红谁。”
“我没有这么麻烦。”厉黎里探手去抓红头禅尊,龙布忽然爆喝一声:“你想死!”
这家伙一声暴喝把所有人差点吓得尿了出来,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声威也可以把人折磨的够呛,他沙哑的声音吼喝起来尤其要命,厉黎里黑袍一甩,呼啦一声,咧咧作响,从后背脱离,他抓起黑袍猛地甩了过去,所有人急忙矮身,可惜修为太低,被黑袍一扫,立刻死了五六个人,可怜本来就贫穷少人的道场现在又要减员了。
“给我杀,杀到红头同意为止!”厉黎里怒喝一声,天上数百弟子下来一半,如群狼入羊圈一样飞快且凶狠,战法一起,先割了数十人的命,一小半的大王道场弟子就这么没了。
“你。”龙布怔怔看着厉黎里,牙缝里吐出三个字:“你该死!”
“吼——”幽冥豹感应龙布的怒气,从莲台上蹿下,身形如风,将空气在一个呼吸之内冻结,厉黎里脸色一变急忙用剑刷出一道火光,火光还没刷出去,他连人带剑一起僵硬,身上冻了一层霜。
就在这时,龙布借机出手,从脚下将那杆磕掉了一角的铁戟抄起,狠狠砸了过去,这一系列的动作进行得很快,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然而早早有人盯住了他,红发火禅急冲而来,人未到,先放禅火,那冻气砰然裂开,厉黎里面前显出一尊青铜巨鼎,他一掌拍上去,一个掌印咄地一声印了上去,鼎声浑厚且伴随着震颤的声音,就见龙布脸色潮红,飞快后退,一脚踏在莲台上,手持铁戟飞上了天。
他盘坐在莲台上,大地之下的幽冥豹双眼忽然变成了黑色,向天一吼,彤云四合,天地之间忽然降了一场雪,幽冥豹脚下裂开一个深渊,整个大王道场轰然陷了进去。
吕牧躲在很远的地方观战,一看这情景立刻惊起一身冷汗,他立刻嘶吼道:”不想死的就快离开!不要往天上跑!”
正在苦战的大王道场弟子听到吕牧这么说,没怎么在意,他们大多修为都在一禅天初级,见大地裂开,自然是惶恐地往天上跑,潜龙道场的人也是如此。
“哗——”道场四分五裂,残垣断壁,支离破碎,尽往深渊落下,深渊里出现一股可怕的吸扯力,在天上的人全部被吸了下去,惨叫还在深渊里回响,听起来是那么令人绝望。
铁索在深渊布满,一块参天石碑冒出了头,石碑上的碑文发出油灯火焰一样的颜色,黝黑的岩石里杀出千万鬼兵,将潜龙道场的人围在废墟里,一阵疯狂的扑杀,血和肉交织成一片惨烈的地狱景象。
大王道场只有小部分的人只有开光小涅槃,他们无法上天,只好跟着伏灵芝往吕牧的方向跑,那些很不欢迎吕牧的人在这一刻心里庆幸着,还好有人指了一条明路。
还好他们跑得快,所有人一头扎进狼藉的树丛里。
烈风吹的正狠。
吕牧心里暗自吃惊,怪不得龙布能做到道场的堂主,他的战力还没看出来,但这幽冥豹真的堪称神物一点都不假,这力量也只有神才能驾驭,动辄天翻地覆,谁还敢跟他一战?
他还没出手,四品莲台的四倍战力还没露出,仅仅一条豹子就能让潜龙道场带来的人全部消失。
幽冥豹游掠在半空,飞速腾挪,寻找着厉黎里的踪迹并且准备整个将他吞吃了,可是它却仰天一吼,现场并没有厉黎里的踪迹。
“这老家伙不会掉进深渊里了吧。”楚歌挠了挠头,叹道:“一只狼咱们都打不过,又来了一只虎,狼被虎吃了,虎吃完了狼,就要吃我们了。”
“我们是什么?”
吕牧凝重道:“我们是鹿,不堪一击的鹿,你们听,四周还有不少人潜伏,我的听力很好,可以听出外围至少隐伏了千把号人,我相信龙布之所以用幽冥豹,是因为一来他知道还有不少猛兽在猎杀我们这些鹿,他需要保存实力。而来也是用幽冥豹给外面那些人打个招呼,告诉他们谁敢来也都是同样下场。”
“看来秘图是他的了。”伏灵芝道:“看这个样子,咱们也不用谈什么价钱了。”
红头禅尊干笑了两声,轻轻骂了一句娘,逃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我们有办法逃出去吗?”
吕牧道:“有。”
很多人齐声问:“什么办法?”
吕牧无奈一笑:“把秘图给他们。”
“放屁。”红头禅尊骂了一句:“你这个叛徒。”
吕牧苦着脸道:“你这老头,要图还是要命?”
红头禅尊这次没有骂人,而是顿了片刻,战斗近乎结束了,龙布盘坐莲台,昨目射出一道金光在深渊中探查,而这个时候,红头禅尊终于舍得笑一笑,似乎有一件很骄傲的事情他需要说一说。
“你看。”红头禅尊背对着吕牧,将上衣解下,血在衣服上染出重重的颜色,有一些干了的血迹把衣服和肉仅仅黏在一起,用力一扯,那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吕牧瞪大了眼,紧紧盯着红头禅尊的后背,干枯的后背上一副青色的图纹从肉里慢慢浮上来,青色的纹理在老朽的皮肉上更显得有一种铁血的感觉,然后它完整的浮现出来一团团,一条条,一块块的图形,最后清晰的印在吕牧的眼底。
“这就是……秘图?”
第二百九十七章 要图也要命
所有人都凑了上来,看着这刺青一样的图,努力想看出一些什么端倪来,却只看到蜘蛛网一样的线条,有的错乱搭配,有的很整齐,吕牧想问这秘图上画的是什么,红头禅尊已经先回答了。
“我知道你们想问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很遗憾,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十五岁,师尊刻上去的,二十年后他坐化而死,临死之前想告诉我,可惜那时候,唉……”
吕牧笑道:“可惜那时候您迷恋小婉,根本不在你师尊身边。”
红头禅尊品着味,像是从眼前看出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忍不住慨然喟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红颜如水,难回头也。”
“你刚才问我要图还是要命,我只能告诉你,人在图在,人死图灭,我师尊背上也有,他坐化之后,图就随着他永远消失,所以,你说我是要命还是要图?”
“那你就是活着的图了?”
“可以这么说,我们这些道场的继承人就是为了图活着,虽然我不懂这到底什么意思,但图和人便是我们的一种传承,想当年的八大王啊,他们联手刻下的秘图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他们和死去的人才知道了。”
“真是贪色误事啊。”楚歌拍了拍吕牧的肩膀,道:“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吕牧使了一个眼色,楚歌是暗中问他图记住了吗,他当然明白,要不然他老盯着老头的后背做什么?那又不是大姑娘的后背。
“快看!”有人惊呼一声,众人往龙布的方向看去,只见龙布身后忽然出现一尊鼎影,猛然撞了上去,随着一声刚硬的响声,厉黎里终于出现,只见他浑身浴血,比红头禅尊好不了多少,看来被幽冥豹折磨的够呛,现在出其不意攻击龙布,似乎也是对方没有想到的。
但龙布反应不可谓不快,仗着四品大莲的加持,在原地忽然一闪,迅速绕了一个圈子躲开了攻击,回身射出一道太阳一般的光芒,那尊大鼎被打的嗡嗡作响,而厉黎里也用般若掌在大顶上留下了几个掌印,力量反折,打了一个抵消。
“轰!”
鼎碎。
索性厉黎里没死,却重伤逃逸,龙布爆喝一声,手持铁戟脚踏莲台追上,一戟将厉黎里的武体砸断,落了下去。
“吼!”幽冥豹窜上高空,一口叼住厉黎里的大腿,后者还在奋力挣扎,但幽冥豹何须神物,滚落在大地之上,竟将厉黎里撕成了碎肉。
这边所有人看得心里直冒冷气,一戟砸成重伤还不行,还要撕成碎片,这小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命,短短盏茶功夫,潜龙道场所有人被幽冥豹杀了,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惨死,这也让大王道场的人出了一口恶气。
“完了完了完了。”吕牧搓着鼻子,一个龙布就够呛了,四周还有那么多都在盯着他们,想跑都跑不掉,只能等人家先抓住他们再行宰割了。
“老头,秘图是你的,我们可跟你没关系啊。”吕牧扯了扯楚歌,道:“咱们赶紧走,现在潜龙道场的人都挂完了,没咱们的仇人了。”
“妈的,你小子良心简直坏了!老头子拼命想救你,你竟然……”
“哎哎哎,老头,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你那是救我?他们明明都是冲着你的图来的,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吕牧递给楚歌一个眼神,秘图他都记住了,不走在这干什么?
龙布就在头上看着他,嘴角浮现一抹嘲讽,他认为吕牧有名无实,是个贪生怕死的,这样的人是走是留他一点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红头禅尊究竟把图放在哪里了。
身后是废墟,道场已经支离破碎,所有的东西也都一目了然,这道场从前被洗劫过,简直穷的让人流眼泪,真想为这群人一心修炼不贪世俗的高贵品德而感动。
可是,图呢?
也许图根本就不在道场,他这样想。
有人开始骂了起来,骂吕牧忘恩负义,骂他是个王八蛋。
“谁在骂就给我滚,萍水相逢,怎么要求人生死患难,再者,龙布到来之前你们哪个不是要赶走吕牧?”
“还有谁要走?”伏灵芝冷哼一声:“平时我们讲修心,现在正是考验你们的时候。”
有的人不以为然,话说只是开光小涅槃的水平,修心有个屁用,他们看着吕牧四人一步步离开,心里忽然很羡慕。
“他是个好孩子,很聪明。”红头禅尊笑了笑,大声道:“所有的人都不要在躲躲藏藏了,想要图就来找我,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图没有,你们找我也没有用。”
“嗖——”
“嗖——”
数百道身影腾空而起,以龙布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圆,在吕牧几人最终消失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聚集在大王道场的人员百步之内。
群虎争鹿,谁能得之?
“老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这一脉该有个归宿了,不如献图,我给你大宗师的位子。”
“红先生,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凭良心说,我们道场不像他们对你们有轻视之心,在场数百人都在曾经大王道场的地盘上修炼,本是同出一宗,冲着我们平时的诚意,您也要考虑一下。”
很多人抛出了橄榄枝,就像龙布一样是在谈一个生意,不过他们不像龙布,他们是先出的价钱,这在心理上依然算是一种轻视。
红头禅尊反而有点喜欢上龙布这小子了。
“你怎么看?”他问龙布。
“晚辈自然无法和数百人争锋,不过我是最先来谈价钱的,怎么也要讲究先来后到,否则我们这做晚辈的可就有些寒心了。”
“好,你过来,我告诉你图在哪。”
龙布飞下来,所有人望风而动就要过来抢人,只听一声兽吼,幽冥豹猛然窜出围着圈子跑了一圈,张口一吼,震得大地颤动,开始崩出裂纹,它如再世暴君,冷视所有人。
“这头大猫,我们不如联手除掉他,折去龙布一翼,然后封住天空,不让他有用莲台的机会,就他一个四禅天的小家伙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们商量着,龙布已经无视所有人,来到了红头禅尊的面前。
红头禅尊道:“附耳过来,你知道他们的修为的,听力比你我都好多了。”
龙布点了点头,凑近了些,但见红头禅尊轻声说着,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可惜都听不到,然后他们就看到龙布有些疑惑的站直了身子,紧紧皱了皱眉。
“记住了吗?”红头禅尊笑了笑。
龙布轻轻吐出三个字:“你找死。”
他一爪向红头禅尊的头顶抓去,红头禅尊竟然淡定的看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并不是那种视死如归的人,所以必然是打好了算盘。
“龙布!”伏灵芝大喝一声,捻起兰花指,一指弹向龙布的手腕,后者一往无前却感到一阵柔力卷住了他的胳膊,甚至让他的身体都不得动弹,龙布冷哼一声,心经开启,从莲台底下升起一阵刚力,轰然一声将柔力震开,于是伏灵芝急退三步,大袖一挥将红头禅尊卷向自己,扶着他开始逃跑。
“保护禅尊!”那些开光境界想要拼命,龙布怒吼一声一拳轰去,十几人的身体当场被洞穿出一个个血洞,随着龙布离去,他们一个个无力倒下。
百步之内,所有人都按耐不住了。
“龙布,你想杀人灭口吗!”
“这小子得到秘图的下落还想杀人灭口,真不要脸!”
所有人联手将大地卷了起来,他们的直接对手便是那只幽冥豹,他们修为都在五禅天以上,连起手来也堪称壮观。
一阵狂风刮过,风中青狮、白象、大鹏、毒龙、八翅蟒蛇,九尾玄龟,千手神猿、插翅猛虎,大王白蛇,愁云惨淡,白日昏沉,数百位制造出幻想只为将幽冥豹困住稍许,他们越过百步,压住了龙布的进势。
“还不退下!”一位强壮的巨人手持三尖刀立在云端,一刀劈下,沉重的大势将龙布压下半空,地下还有人在等着,背后浮现出一只蛇形怪鸟,双手一挥,飓风将龙布再次掀上了天。
“封住!”数十人联手封住天空,将大阵推在一重天下,龙布脚踩莲台上又上不得,下有下不得,再看幽冥豹已经陷入了昏沉之中暂时出不来,他手持铁戟只有一战。
他左冲右突,半空中金铁交响,吼声如雷,如车流滚滚碾压了天空,四方并起梵唱,佛影穿梭在现实和虚无之间……
“终于逃出来了。”吕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连连摆了摆手:“不走了,实在太累了,一口气奔出数百里。”
四人停下脚步,但见一条巨大的空旷山谷,两壁直立,如悬在天,中间一条溪涧缓缓流走,乱石分布,四人如同蚁虫般渺小,找了个干净的圆形石头坐下,吕牧环顾了这里的地势,心里缓缓放下一块石头。
反正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别人也没心思追踪他,索性躺下来。楚歌囫囵洗了一把脸,甩了甩手蹦上圆石,惊喜道:“来,把图画出来,咱们研究研究。”
吕牧白了一眼:“就你?省省吧。”
“难不成你小心想独吞?”
“嘿嘿。”吕牧坐起来,脱下鞋子揉了揉脚,突然神秘道:“你以为这图是我们自作聪明记下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悬空寺
楚歌道:“难不成呢?”
吕牧道:“难道你看不出来,那是红老头主动给我们的?”
“啊?”
“那种情况下,他自知跑不出去,所以把后背露出来让我们看。”吕牧笑道:“否则你认为那种时候我会没种的一走了之?我吕牧虽然道德水平不是满分,也算是九成的好人吧,最起码我还有点血性,只是那时候我们必须得走。”
楚歌张大了嘴:“你和这老头一样,都坏透了。”
吕牧莞尔一笑,道:“你说他们能逃得出来吗?”
“那要看他是不是真的跟你小子一样坏透了,如果是,他总有办法的。”
“那么多人无辜而死,罪过,罪过。”吕牧叹了口气,心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然后就遭遇了灭顶之灾,不仅这次,他们以往几乎都是这样,有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怀疑自己都是煞星转世,总是要给别人带来厄运。
然而,他们还是决定回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然而他们在半路就碰到了一路逃窜的红头禅尊和伏灵芝两人,与他们并肩逃跑的是李秋刀,这是大王道场仅有的高手了,他们被杀散之后,就再也联系不到了。
红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路上长在路上的石头顶得他的屁股隐隐作痛,他使劲拍着石头,似乎石头跟他有仇一样。
“哎、哎、哎、他妈的,栽了!栽了!好好的道场在我手里玩完了,我是千古罪人,我对不起八大王!”
伏灵芝扶起了他,叹道:“尊主不要太悲伤了,还是身体要紧,至少秘图还没有泄露出去,这是八大王道场最精华的所在,只要不再别人手里还怕什么。”
“唉,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些家当啊,好不容易咱们攒起来的,这样就没了,脸上无光。”红头狠狠道:“这群王八蛋,老子跟他们杠上了,都跟我走!
吕牧搓了搓鼻子,笑道:“您老人家这是?”
“回去,抄家伙!”
“抄什么家伙!”
“这秘图上锁指的地方全是好家伙,随便搬一件过来也足够宰了那头豹子!”
“现在明白了。”吕牧道:“原来是一处佛藏,请问那里叫什么名字?”
“悬空寺。”
吕牧一点都没有即将要发横财的感觉,他只感觉现在很有赶紧离开的必要,悬空寺什么地方?冯年虎早就说过,这里遍布着没有解开的谜题,每个谜题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那些不可踏足的地方,这其中很多是古道场,他们都建在一些天然形成的邪地上,道场没落之前并不出名,反而是千万年后被后人发现,死了一大批人之后才被确定为死地,往日的历史又再度被人提起。
它们之中存在的秘密同样重要,也同样吸引人。
这悬空寺和南海里的金光寺是最闪耀的两颗星,它们之所以能在十处邪地脱颖而出,完全是因为别人连进去的可能都没有,只有地图,只有方位,但就是没有人能走进去,为此很多人耗用了道场的大禁术,成功踏入这两个地方的时候,都不同程度的被绞杀或者神秘死去。
总之一句话,除非你够硬,否则别进去。
秘图所指原来就是悬空寺,而且非地图路线,乃是纵观全局的去看悬空寺的位置,很宏观,很大略,但是并没有用,他们要的是细致的地图才能得以避虚就实、趋利避害。
整个图像是一只趴在背上的大蜘蛛,上面网面交错,横竖交叉,倒是吕牧和红头禅尊有共同的猜测——这就是这个大王道场后面大山脉的全局。
没错,这百十条线将大王道场以北的浩大山脉简单的绘制出来,每个脉的长短比例都准确无误,唯一让人难过的就是悬空寺的细致位置正标在图上的空白处,也就是根本就不在这雄踞的山脉里,而是在虚无处,虚无处也就是不可捉摸的地方,既然是不可捉摸的地方,别说那里很可怕了,关键是找也找不到。
“你是不是玩我?”吕牧撇了撇嘴:“这让我们怎么找?”
红头禅尊呵呵笑道:“年轻人,不要躁不要急,哈哈,咱们要回大王道场。”
楚歌骂道:“你还要回去,他们……”
“他们早就打得你死我活了,老夫略施小计让他们互相杀一阵,哈,现在大王道场一片废墟,正是我们发财的好机会啊。”
“你到底回去干什么?那里已经什么都没了。”
“有路,财路。”
进入山脉的路很多,前后左右上下四表八极,只要你想去,从哪里都能进去,但红头偏偏要选择道场后面几里路的地方进山,这不得不让吕牧觉得其中有蹊跷。
所以他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悬空寺的大致方向?”
“否则秘图为什么会在我们大王道场而不是在别处?嘿,跟着我就对了。”
伏灵芝思索片刻,忽然道:“我觉得我们还有另外的办法能保证安全,否则以我们这几个人的力量没有接近悬空寺就不行了。”
吕牧一直看着伏灵芝,刚才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没错,进入悬空寺就等于要面对生命的脆弱,所以拿自己渺小的生命去探究可怕的邪地是赔本的买卖,没必要亲自去。
伏灵芝继续道:“我们不如把悬空寺的大致方向先找到,然后重新绘制,发放到各大道场,然后用他们的力量轰开屏障,也好减少损失。”
红头突然笑道:“原来你也是满肚子的心眼,正好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他们的确都是打着同样的心思,那悬空寺据说有一道很可怕的屏障,类似于一个环形玄气罩,接近的人就会被挡在外面,要进入悬空寺,必须以强力轰开屏障,但能达到这种力量的人目前为止还不存在,就算是数十位小禅联手也难以胜任,除非有数百人带着大禁术打开一条路。
可这样一来,轰开屏障的那些人在这次的夺宝之战中就要占据主导地位了,至于里面的佛藏和古经就没有吕牧他们什么事了,这岂不是给别人做嫁衣?
吕牧刚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说出来,红头禅尊就笑道:“别的你不要管,多画几张地图就对了。”
原来红头禅尊早有算计,他再次回到大王道场,并不是怕会被人发现,而是怕没人发现他,那就没办法发财了。
大王道场已经塌进了裂缝里,什么都没了,只有尸体,横七竖八的满是潜龙道场那些弟子的尸体,后来还有各个道场的精英,他们与龙布一战,有的人被轰成了残尸,有的人还在原地哀嚎。
黑烟从裂缝中卷起,大地裂开一条条的缝隙。
远处还有厮杀的声音。
红头禅尊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天哪!我们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天哪!你睁开眼吧,看看我们这些苟延残喘的小道场,我们紧守本分,不敢去惹那些大人物,他们却怎么样?还不是倚强凌弱,看看,诸佛们你们睁开眼看看,你们的慈悲难道只眷顾那些强者?难道他们烧的香多就是好人了?皇天啊,后土啊,我的心肝脾肺肾啊,痛啊……%7c”
“靠,真要了命了。”楚歌小声骂道,他实在受不了红头这么哭丧。
吕牧皱眉道:“他这么哭嚎岂不是把人全引来了?”
事实上,红头禅尊刚出现的时候,地上就有不少重伤的人爬了过来,一个方脸大汉安慰道:“老哥您也别太难过,只要您把秘图给我,只要我有的,您要什么我给您什么。”
“唉,我的心痛啊,老弟。”红头禅尊拍了拍这人的肩膀,注入了一道玄气,然后擦了擦干涸的眼泪,夸张的啜泣了两声,道:“非我贪心要你什么,你们道场家大业大,我们真是太可怜了,我准备重建道场,只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法器……”
金光一闪,七把金色匕首插在了地上,这人抱拳道:“此乃我狻猊道场传承下来的七杀锥,并非是凡品,乃是某位佛陀转世者留下的傍身法器,优点是能破小禅武体,缺点是破不了强者布下的障法。”
“这……”红头禅尊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妈的,这东西连我都想要了。”吕牧心里暗暗骂红头禅尊装孙子。
这大汉道:“如果嫌它不够厚重,我可以先答应给你一尊重器,行吗?”
“这,唉,我不是那种贪心的人。”红头禅尊低着头忧郁的把那七杀锥往自己的身边划拉,然后叹道:“为了祖师留下的道场能够从重建,我不得不出卖秘图了,小子,你还欠我一尊重器,你回去吧,秘图我会奉上,我现在太悲伤了。”
“您……真的……愿意?”这人明显不太相信。
红头禅尊道:“别人我是死活都不会给的,但我看你老实本分,古道热肠,对我也比较礼貌,反正都是要给人抢走,不如给你。”
“对对对,您说的是,我这就回去等您的消息,希望您老人家不要悲伤,明天最好就送来吧,告辞。”这人拖着重伤之躯回去疗伤,趁着这个空子吕牧楚歌两人都要下手去抢那七杀锥,红头早就抱在了怀里,全装了起来。
“没想到你这么小气啊。”吕牧不满道:“至少也有我一份吧。”
“你什么都没做,刚才全是老夫一个人的演出。”
“你这老头,原来早就打算过来发横财了,这就是你说的路?”
第三百章 天地为葬
“我就是我了,还能是谁?”伏灵芝冷笑一声,忽然出手,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红头禅尊就吐血到底,被伏灵芝踏在了脚下。
“你想干什么!”
“只不过是拿一件你们都用不到的东西。”伏灵芝微笑着,他缓缓扬起手,一股巨大的吸扯里和一股奇特的推力忽然作用在吕牧身上。
“啊!”吕牧惨叫一声,身上的骨头被这股两股相抗的力道推挤,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右手像是被另外一只手掰开,手中的法刀嗡鸣一声射向了伏灵芝的手里。
“借刀一用。”伏灵芝淡淡的说着,法刀在红头的背上缓缓插了进去,后者已经不省人事,任由这把刀满满地从毛孔割裂,深入进去,切开皮肤,进入薄薄的后背,一道惨白的刀口。
惨白,如猪肉般的惨白。
腐朽的烂肉。
横切,纵切,他的手很稳,很熟练,一张皮肉被割开,他拿在了手里,双目缓缓看向了目瞪口呆的四人。
那冰冷的目光淡然落在吕牧脸上的时候,吕牧的衣服都几乎湿透了,,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了,来自内心深处那种本能的畏惧,一只兔子面对雄鹰姿态的惶恐。
伏灵芝只动了一下手,但他的修为已经不再所谓的天人境界,那种用眼神就能轻易杀人的威严,绝不是寻常禅武者可以获得的特权。
他就像神一样,气质完全变了。
“你到底是谁?”
“你的话太多了,留在这里吧。”伏灵芝缓缓蹲下身,左手轻轻一抚,吕牧看到红头禅尊的背上重新长出了一副新的皮肉,而且枯瘦的身体迅速饱满,如同年轻时候丰肌玉骨的风姿,再看红头禅尊,一头火红的长发,身材高大,面容如岩石般的硬朗深邃。
这还是他吗?
“你……你竟然能生死人肉白骨,你简直就是神。”红头禅尊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变化,那种表情不是对于返老还童的喜悦,而是深深的恐惧,面对伏灵芝,他本来威武的身躯竟也那么渺小。
“你现在修为被我打通了一禅天,而且重回年轻时的巅峰状态,战力也会随之活跃起来,用一张你本用不到的图来换,你也算赚到了。”
“你到底是谁?”
“不想死,就留在这里。”伏灵芝持着法刀,像吕牧看了一眼,意思就是——你的法刀还衬得上我的修为,那就由我来用吧。
“借用。”
说是借用,但谁敢找他讨还。
伏灵芝已经离开,红头禅尊赤着上身弹了弹结实的胸肌长发几乎拖地而走,震了震玄气,长出了一口气:“重回年轻,不能浪费了这副好躯壳,那幅图的秘密你们也想知道吧。”
吕牧点头道:“伏先生忽然变成这样更让我好奇。”
红头禅尊道:“走吧,我们去阻止所有人。”
“你不怕死?”
“之前还怕。”他拍了拍胸脯:“现在不怕了。”
年轻真好,他是这么感觉的,现在他觉得心系天下大任,有了巅峰状态的身体,六禅天的修为,身上各种法器,不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才是对不起自己。
一线天。
莽莽大山之中,已经站满了高手,血光从九天之上笔直射了下来,划破寂静,在一线天的最上方忽然消失,登天之路就在眼前。
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动一动,他们当然都知道悬空寺的可怕,从这道血光中就可以看出端倪来。
“那屏障用肉眼不可见,撞上去就是死。”
微光中,有人射出两道神芒前去试探,泥牛入海,不见回响,那个根本就没见到的该死的破寺不仅没有出现,而且连一点回响都没有。
“这是需要血祭的,不流血就想得到好处,你是在嘲笑千古一辈都是傻子吗?”一个身穿华服,驾着豪车的公子冷笑着,早就有人注意到他了,因为在三十三天这浩大的地方,还没有人敢不敬人杰。
这位公子年纪绝不超过三十岁,但却被称为人杰,就连五大天主也要让他三分。
千古一辈杀进悬空寺在半空就化成了血雨,虽然那是千年之前的事,但那时候的人杰绝不比现在的差,而且还有过之,那些人用命都没有开启的邪地,现在的人如何?
公子妖夜,一个充满了传奇的人,这座山脉之间有人杰在并不奇怪,但他说的话却很有道理。
“别说千古一辈,就算是万古一辈又何曾聚过这么多豪杰!数万人在此,难道还不能奈何得了一个早已作古的道场?”
一位受人尊敬的散修断言:“这次必能成功。”
黑色坚硬的岩石,静静伫立的山壁,夜将近,万人禅武者如静止在湖面上的游鱼,他们宁愿再安静一天半晌,也不想做第一个吃毒药的人。
总得有人前去吧。
吕牧已经站在人群中,从血光降临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悬空寺的方向,悬空寺,就是悬在天空的寺,在认识当中这也算是稀罕了。
一个建在空中的道场,它曾经的面貌如何?出过大人物?它曾经是否有过回眸一笑,如三春晖光一般祥瑞慈爱?它的魅力依然还在,只是已经成了一个谈到了就会色变的地方。
吕牧从喉咙里涌上一丝血腥,他竟然期待这些人一飞冲天,然后在血光中接受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洗。
有人喊道:“数十小禅一起出手,未必不能引出那圆形屏障。”
在这个时候,小禅的地位被提上了前锋的位置,能者多劳,小禅门本来就是要充当第一出手的大将。此次行动,足足汇聚了三十三天隐没不出的小禅,足足来了三十多位,他们无疑是备受瞩目的。
话音刚落,早有十几位小禅飞上天空,沿着血光消失的轨迹,联手轰向天际,实际中不同的玄气在半空凝结成一个能量球,四周的空气拉扯到这片领域之中,电光游离,万众侧目。
“隆隆——”空气中似乎隐没了一方天地,正在以雷声回击,但依然只是露出了端倪,还没有完全被引出来。
“我们来也!”剩下的十几位小禅飞上天际围在四周回应下面的十几位小禅,整个山间开始狂乱,山瀑倒流,万兽争吼,然而这一切在辽阔的万山之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变动。
吕牧嘴角翕动,上方的能量已经将他的骨头都压的紧缩了,而其余人也是一样。
“还差一击。”公子妖夜驾车长驱,手中折扇向上虚点,只听轰隆隆一阵雷轰,所有人如洪水一样猛烈散开,半空中那酝酿的声音终于全部迸发而出,山间降了一场雷雨。
电龙狂舞,天雷如车,整个天地之间像是被裹挟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有人惊呼:“出现了!”
一重天的位置上,一个遮盖了山体的能量罩光泽闪耀,雷电在周围汇聚,半空之中完全陷入了乱流之中。乱流之中一道血光凝聚,竟是一条笔直向上的古道,玛瑙平铺在空中形成一条华丽的道路,它的边缘是用红铜镶嵌上去的,力士,飞天,天众,天龙,神兽,千手,天王,佛陀,古莲,雕塑的栩栩如生,众人就像是懵懂的少年们忽然进入了极乐世界。
所有人发出向往的目光,他们惊叹与古时悬空寺的华丽浩大,也瞻仰它遗留下来的灿烂的底蕴,仅仅是这一条路,便是震动天下的至宝,若是落在大禅手里,足以眨眼之间葬送数万众。
它出现的时候,三十多位小禅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次的确没有白来,这只是露出的一角而已,真正的悬空寺还在这条玛瑙古路之上,并没显现出来。
“悬空寺若能被我们掌握,那我们便能再现辉煌,十大故地的一角便已经如此,它们当年的模样和那浩大的时代到底有多么令人向往?”
“虽不能和恒河流域的绝对圣地相比,却也能跻身强大的地域了!”
“十大故地重现之时,便是佛王辈出的年代了!”
“你们想的太早了吧。”一个身披兽皮的年轻人留着一头栗色脏乱的卷发,邪指着能量罩,大声道:“父辈说过,千古一辈坠落在这地方,我们不妨先看看他们的下场。”
血在流,血光冲天。
血光在天际冲开一个窟窿,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乌云充斥了天空,连空气都是黑色的,夜尽天明之时的光明再次回到了漫长黑夜之中,就在那半空之上,无数的尸体横陈在每一重天上,残破的法器散步漫天,令人瞠目结舌。
“这九重天空竟然成了天人境界的墓地!”
“难道一个生还的人都没有?”
“快看,九天尽头还有数百座石塔的残骸!”
“果然有浮屠小禅来过,而且还不少!”
“浮屠强者坐化之后,身体会化成塔护住残念,以求机缘一到,再度重现,这石塔却都变成了残骸,看来连残念都被一齐绞杀了。”
这一景象足以震撼所有人,那些小禅还以为凭着超人一等的修为起码能够保住性命,但看到数百残塔,他们也近乎绝望,手上也犹豫起来。
“小禅们放弃了,谁还能成为希望!”
“谁能?”
“五方天的天主们为什么不出手?”
多罗一脸惬意:“父王,人到绝望时自然就会靠拢过来了,咱们是……”
持国天王沉吟道:“还不能出手,否则就不值钱了,先看看他们四个作何反应。”
“西方广目天到!”
第三百零一章 杯水车薪
广目天王将手一招,家臣蜂拥而上,联合化成一朵叫不上名字的花,广目天王备受瞩目,一指虚天,一把巨大的剑影被劈进了那朵花里,花瓣合起,所有家臣狂吼,好像诸天万界都因此而狂暴。
西方广目天传承天地最初始的剑气,尔来九万年,无不是以剑闻名,以最凌厉的气势去撼动这圆形的防御应该是有希望的吧。
“他要出禁器了!”有人早就做好了准备,五方天的禁器是天王遗留下的至宝,杀伤力巨大,在杀伤范围之内的人若不及时撤离,只有一个下场。
所有小禅联手将数万人的大群护住显然有些吃力,但比他们前去当炮灰,他们还是愿意小小的付出一点的。
广目天王手持一把很长的青铜剑跳进了那朵花里,那道全力劈出的剑气再度与他融为一体。
“那朵花想必是佛纹大阵,可以放须弥之力,剑气养在这花里会被放大数倍,这下有的看了。”
“哼!”广目天王从开放的花瓣里跳出,一身雪白色的长衣加上一把青铜剑,简简单单一个人撞向防护罩,夜空下,就见五彩斑斓的世界忽然被一道流星穿过,惊动了沉睡的死灵。
“休要!”千古一辈流着血泪,悲恸之声传遍天上地下。
“啊!”广目天王已经杀到,他被逼得双眼眯起,骨骼咔咔作响,最终还是以青铜剑插上了防护罩。
“前辈们还有最后的残念,他们似乎不认同我们这么做。”
“哪还来得及,开弓已无回头箭!”
“轰!”防护罩发出一声呻吟,光幕更加明亮,可以看到广目天王渺小的身影擎着一把大了他千倍的剑挥砍在上面,后者开始歪斜起来。
“唉——”一声长叹,天上数万残念和尸体一起化为了齑粉,千古一辈正式在这个世界消失,将成为永恒的传说。
那边广目天王也爆出狂吼,他犹如人形怪兽,所做的就只有破碎目标,周围玄气暴动,无数流散的剑气将山击的低下了头,将河惹得怒吼滔天,狂风吹过,卷起的是极冷的剑气。
广目天王手中的剑发出一声巨响,上面的刃忽然被崩断了一个口子,他本人也手骨尽断,吐血不止,皮肉之苦对禅武者来说数日可消,但精神上的打击却让人痛苦——他竟然没有撼动的了这防护罩。
五方天最顶尖的法器都不行!
“还有一击!”广目天王大喝一声,身后的数十家臣也冲突上去,一群人联合化成一只大手握住了巨剑,“嗖——”地一声大风之音,剑最后斩在玄气罩之后,终于听到玄气罩咔嚓一声。
“竟然做到了!我们有希望!”一些人惊喜的看了过去,然而他们很快就后悔了,那上面不过一指长短的裂缝,防护罩还好好的,但那把青铜剑却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缺口,竟然硬生生的崩断了!
数十家臣痛苦的落在地上,他们化作的大手自然也被震到了,轻的骨断筋折,重的直接就爬不起来了。
整个天众域的最中心的十几方天对悬空寺的第一次攻击以失败而告终,西方广目天王性格火爆,早已看不惯这里每个人打得小算盘,他虽然失败,却依然傲然独立,败而不馁,可以说是对这里所有人的讽刺。
“西方天的废物,看你大爷的兄弟们是怎么打上去的!”数百豪杰站到了一线天上,各自震动法器和玄气轰击上去,他们的气势是真够大的,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们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却没有什么收获,脸上直接挂不住了。
现在谁是废物,一目了然。
吕牧一直在人群洪流之中,四个人形影不离,红头禅尊的出现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现在真的没有谁能够认出他。
千古一辈血与泪的提醒被他们无视,吕牧的直觉就是,这些人可能都要死,他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这数万人一死,三十三天的气数就将近了,看人惨死,的确不是一个有佛心的人能忍受的。
“传说我道场是镇在此处的宝地,大王道场一灭,气势遗漏,直接会导致悬空寺外围松垮,再说他们之中还有圣兵,外围被攻破只是早晚的事,我不明白的是大王道场和悬空寺究竟有什么关系?”
吕牧道:“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关系,反正这里一时半会儿还打不开,你说的那个相对安全的一条路是不是真的?伏灵芝有没有可能从那条路去了。”
“那条路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是相对安全,这个相对相差的可就大了,只是对于伏灵芝那种修为高超的人来说是相对安全的,至于我们嘛……”
“何不试试?”
“这……”
吕牧道:“我一直在观察伏灵芝的下落,这里没有他的踪迹,我想他一定是有别的路,直觉来看,他一定有什么阴谋,或者根本就是拿这数万生灵进行以此血祭,我们如果不去阻止他,会有多少人死……”
薛一斗道:“我想他早就打算进入悬空寺,只是因为外围的屏障就算是他那种人无法打开,现在他要么隐没在某个地方等着别人打开屏障,要么早就从你说的那个地方进去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竟然看不出他竟然是伪装的。”
他们正说着,南方增长天王带着家臣开始轰击屏障,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头恒河神兽,在力量方面他们无疑占据了诸多优势,南方天王将南方禁器祭了出来,一根巨大的长矛,矛头直指过去。增长天王身穿甲胄,脚踩恒河神兽白狮身上,白狮一吼,山头崩裂,巨矛此在防护罩上,直穿而过,防护罩被开了一个大口子,足以令人钻进去。
这无疑是最大的功劳,有一个口子在,大家立刻看到了希望。
“上!”一位小禅急不可耐钻进了口子里,却没料到口子收缩,他整个人被挤成了两半,立刻死了。
“这防护罩只有被打破才行,南天主还能再用些力吗?”
寄希望于南方天王,可惜后者已经表示筋疲力尽,两头恒河神兽虽然精神抖擞,但主人已经无所作为,他们只好吼了两声推到了一边。
吕牧叹道:“看来南方增长天王不肯用力啊。”
楚歌揶揄道:“你不是废话吗,这个时候谁不想保存实力?”
既然南方天不行了,那北方天呢?
多闻天王坐在车架之上,摇了摇头,四方天中,代表绝对冲力的是南方天,代表绝对杀气的是西方天,北方天只是防御而已,至于进攻,他们本身就不擅长。
事到如今,数万人对此无可奈何,所有人看向了持国天王和善见城主。善见城主早就等着这一刻,这一次他能否拾回往日善见城的统治就在此刻。
二十八天的属众到如今人人离心,太久没有归附了,如果打开悬空寺得到里面佛藏,还能让这些属众们占点小便宜,他们自然归附,就算不归附,他也能凭借在这里得到的佛藏装备起最有力的拳头对他们一个个的镇压。
阿夫那双眉如剑,身后还跟着三位小禅,这是他们善见城的家底子,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可他不傻,他知道东方天还有圣兵在,一样抱着万众归心的野心,之所以不出手就是想吊一吊别人的胃口,所以善见城如果想压东方天一头,就必须一击必胜,打碎屏障。刚开始他的确带着不小的信心,但是看到广目天和增长天以及几百高手无功而终,便又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想要出个头,代价不可谓不大。
吕牧思忖道:“看来圣兵要出手了,持国天带来了一百多位家臣,其中两位小禅,这些人联手驾驭圣兵,圣兵的威力至少可以发挥出一半,也相当于一位佛王随手一击了。”
楚歌道:“既然这屏障会轰开,我们不如就跟在后面,随便蹭点机缘也好。”
红头禅尊点头道:“我的意思也是这样,伏灵芝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隐没,只可惜咱们这微小的力量根本不能做点什么。”
“既然不能阻止,那就告诉他们一声放弃这个念头吧。”红头禅尊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大王道场时代守护在这里,有这个责任出面说一说。”
“你们?”楚歌笑道:“就你和李秋刀两个人了,你们还能拦着住数万高手?”
吕牧道:“我只一句话,这件事原本跟我没半毛钱关系,这个好人好事的奖励得全给我。”
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红头禅尊发声,只见后者咬了咬牙,跺了跺脚,放了几个屁,终于张开了嘴。
要知道,凭他六禅天的修为想要振臂一呼完全不可能,要在这数万人的潮流推动下去逆反,那种压力简直比伏灵芝踩在他背上还折磨人。
“大家听我说一句,千万不要再动了,会出人命的!”
数万人如过江之鲫,只为完成一次质的跳跃,就这么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所有的目光都在追寻红头禅尊的踪迹,看到这个人之后,大家才发现,妈的,这个人他们根本不认识,竟然没一个人认识他。
红头发的人多了去。
他们不认识红头禅尊,但是他旁边的四个人立刻被人看出来了。
“吕牧,你们竟然出现在这里!”
第三百零二章 大潮逆流
“小子,五方天追杀你这么久,你还敢露面,我他妈真是佩服你!”
当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焰轮天帮着无间盗大战五方天王的时候,有佩服,也有嫉恨,但最想杀吕牧四个人的,却意外的没有出声。
他们忽然在紧张,东西南北中,五方天王向远处看着,像是在探寻什么,为什么?因为吕牧自从跟无间盗们分别之后一直在逃命,一直不敢露面,这次为什么主动露面,还跟那红头帅哥一起做一件要逆反潮流的事情,一定有原因。
无间盗很可能就在附近,凭他们的一贯风格,这个热闹不凑才怪了,何况东方天倾巢而出,圣兵也被搬了出来,无间盗是死盯着圣兵不放的。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把吕牧怎么样。
吕牧同时被数万高手这么看着,心里的确也在激动,那种万人瞩目的感觉的确够刺激,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出名,都想被人认识,被人尊敬,甚至被人害怕。
没人会怕吕牧,不过怕无间盗罢了。
“你还敢来。”多罗冷笑道:“你是要大家停手,然后各自回家?”
吕牧点了点头:“如果可以,我希望是这样。”
“你算什么东西,小子,我敬你敢跟善见城作对,算你有种。但是你敢当我的路,你就死。”
几乎所有人都扬言要除掉吕牧,倒不是吕牧跟他们有多大的冤仇,而是吕牧跟五方天有过节,这些事情吕牧早就想到了,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出来阻止的是红头禅尊,现在大家竟然没有管红头禅尊是谁,反而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他,你说气人不气人。
更觉得生气的是红头禅尊,他鼓起很大的勇气,没想到风头却被吕牧出了,简直气死人。
“大家听我说,我是附近大王道场的禅尊,我们道场有一个家伙忽然变得很厉害,然后夺走吕牧法刀往这里来了……”
“吕牧,你来了,无间盗是不是也来了?”有人打断红头禅尊的话,看来没人把他当回事。
“那个人叫伏灵芝,很可怕的一个人,他的力量已经不在我们的理解范围……”
“吕牧,你敢请他们出现么?如果他们出手,这屏障咱们就更有把握打破。”
“卧槽,妈的,你们到底听不听我说!”红头禅尊心里暗暗骂着,但这里的人似乎没人拿他当回事,他只好闭嘴了,把所有的事情交给吕牧来处理。
——这些人是不是傻了,没听到说有危险吗?
吕牧心里嘀咕着,但该说的还是要说:“各位!我斗胆请大家暂且收手,因为的确有一个很可怕的人到来,他隐没在这里还是已经进入了悬空寺,我不知道,但危险是同样的。”
“哦?”一位小禅道:“既然你说危险,你倒说说到底有什么危险?”
“会死人。”
“这太正常了。”小禅讽刺道:“小儿,你敢用一张嘴阻碍几万人的行动,我佩服你的胆识,但你恐怕想多了。”
吕牧道:“我只是来提个醒,要死要活还看你们心情,实话说,无间盗就在我身后,他们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让我来提醒大家千万不要乱动。”
他谎称无间盗在身后,是想狐假虎威一次,没想到多罗讽道:“无间盗的话我们会信?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了?”
“对!小天王说的没错,吕牧你简直是在欺我们没人,我现在就要你闭嘴!”
“我善了个哉,你妈的!”吕牧简直要被气死,要不是刀被伏灵芝拿走,他现在就砍这个可恶的家伙。
“数十位小禅在,岂容你们这群鼠辈放肆!”
“吕牧,我给你三个数,立马滚蛋,否则我拿你开祭!”
“小衲今天还就不走了!”吕牧站了出来:“谁想打,就上来!”
“别太横,你只有挨打的份儿,装什么高手。”楚歌在旁劝着:“抽空你自己出风头,现在我们三个可背不起。”
“你闭嘴。”吕牧白了一眼,转头道:“小衲好心好意来劝,你们想去死,我绝不拦着,到时候别怪小衲没提醒。”
“我马上给你小子涨涨记性!”一位粗面大汉提刀就来,跳过人群直斩吕牧,吕双眼冷光一射,对面这人起码有四禅天顶峰境界,自己这寒酸的境界简直就只有挨刀的份。
他将全部的大地之势凝结与两根手指之间,当地一声夹住了刀刃,他被打下去两米,整个人埋在了土里面。
“装什么高手,还用两根手指,简直笑话。”
“小子,死吧。”这大汉双手持刀往地里插去,这下吕牧算是跑不掉了。
薛一斗和陆念慈已准备出手,楚歌笑道:“别急,这小子还没开始玩他的火。”
火,从坑里呼啸而出,那汉子的刀还没插下去就被烧成了铁水,被玄气一撞,整个人惊得急退,这时候吕牧已经窜将上来,佛手匕猛地插在了这人前胸,大地之势酝酿的杀招,天人境界的谁能挡得住,猝然发力,电光火石之间就将这人的肩头狠**了一匕。
“你!”
“哼,你还不够格。”吕牧微微气喘,这一显露,立刻惊住了那些没有看好吕牧的人,暗道这小子的狠劲还真可怕,虽然只有二重天顶峰,凭借着禅火的威力,却能发出五重天的力量。
“虽然比那些小人杰差了不少,但长此以往,成为人杰只是短时间问题。”
吕牧一出手就表现出莫大的潜力,这的确让不少人心里开始不安,庆幸的是这样一个人要在这里陨落了,他所依仗的无间盗已经不能作为他的保护壳了。
“见好就收吧,别太横。”楚歌拉着吕牧的衣服,恨不得赶紧把他拖走,以免在这被人打死,数万人的阵容,算是吃了幽冥豹子胆也不敢这么来。
“伤我兄弟,决不饶恕!”两人并肩而来,一拳一鞭压落而来,吕牧自知不敌,御起两顶金钟护体,他有个特点,但凡力不能及的大战,他都能借此提升,这金钟法本来就即将突破,被那持鞭的人猛烈一顿狂打,受伤之余立时突破,三顶金钟加身,竟然轻松的扛住了这五禅天顶峰的猛烈攻击,而另外一个人正在以指破钟,情况急转而下,吕牧立刻就被一指破去外壳。
“你干爹的,两个打一个连小爷都看不下去了。”楚歌擎起铁匾,脚踩铁蒲团拍了过去,这蒲团和莲台是一个功用,加持了一倍战力直接将楚歌二禅天的修为提升到四禅天,借着铁匾的力量将用指的那人击退,吕牧得以喘息,小日印猛轰过去,咔得一声将对方铁鞭砸弯了。
“你想与所有人为敌吗!”一个花白胡须的高个子脚踩莲台杀来,薛一斗和陆念慈并肩赶到与之大战。
红头禅尊也看不下去了,穿起铁衣,祭起一对铜锤,手握七杀锥,第一轮出手就杀伤了四五个人,所有目光在悬空寺的人竟然转移到了这五个人身上。
简直就是捣乱!
“该死!”多罗怒哼一声,弹射而来,拨弹手在吕牧背后偷袭,这时,那骄傲的公子妖夜冷笑一声一巴掌将多罗扇飞,对着一线天顶峰的持国天王道:“兄台不管好你的儿子,要做下流的事?”
“回来!”持国天王冷道:“一个到处逃命的小子能给你造成威胁?”
多罗不甘心的瞪了一眼公子妖夜,飞上崖顶之后便暗暗对一些熟人使眼色,让他们去干掉吕牧,但公子妖夜坐镇,谁敢造次?
“吕牧,你还能坚持多久!”阿夫那挑眉冷道:“你该找个靠山才对。”
“如果投靠我善见城,我可以保你无虞。”
“多谢美意了,我可是杀了你宝贝儿子,你能保我无虞?你自己信吗?”
“不投靠,那就是与我为敌,谁拦着我,我就让谁先走一步!”阿夫那本为吕牧手里的佛珠,见吕牧在这个时候都不想乖乖合作,他便再次动了擒住吕牧的心思,暗自使家臣拿下吕牧。
“你们玩够了,该滚开了!”
“碍眼!”
两个家臣风扫落叶一般震飞了攻击吕牧的那些人,大手一挥便把周围的杀气打散,吕牧被他们一掌吸在手里。红头禅尊见状大喝一声,手中法器尽数飞出。
“五禅天的废物。”那家臣怒哼一声,一巴掌就把红头禅尊抽得飞退,那些法器也被拍落在地,然后后者无所畏惧继续冲上去,这可把善见城的家臣热闹了。
“你是找死!”一掌探下,打得红头禅尊铁凯翻动,耷拉下来,再一脚将之踢飞,后者吐血倒退,修为差距太大,他已经无能为力。
“一个七禅天,一个八禅天,唉,吕牧,不是老夫不尽力。”红头禅尊擦了擦嘴角的血,真希望无间盗真的在这,也好给他们撑腰。
“吕牧!”薛一斗和楚歌两人正要出手,却被一些禅武者紧紧锁死,打得皮开肉绽,惨烈之极。
吕牧喝道:“我手上有佛珠一颗,内藏大雷音寺和数百战法,谁杀了抓我的人,佛珠就是谁的!”
那佛珠在三十三天早有威名,充满了神奇色彩,地位堪比十大故地的合体,他们拼死拼活就像从悬空寺和其余九个故地得到些佛藏,听说吕牧身上有此至宝,谁还在乎悬空寺?
“你说的是真的?”
“哼哼,你以为阿夫那为什么不杀我?”
“他是为了你的佛珠!”
有人大笑:“原来如此,看来我们见者有份了。”
“来晚的就没了!”
一位小禅道“小子,你若骗我,我碎你三生六世!”说罢闪向那位家臣身后,手起掌落!
第三百零三章 小鹿
佛珠的诱惑力如此巨大,吕牧也是早就料到的,他既然敢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拿出这最后的底牌。
——底牌就是,只要佛珠不被人抢走,所有人都要被他利用。
那位小禅就是一个例子,他已经站到吕牧身后,出手之快已经超出想象的范围,手起掌落便将那名七禅天的高手打落下去,一只手拎着吕牧,略带道歉道:“城主,得罪了,希望你能理解。”
“你要与我善见城为敌,理解不了!”阿夫那背后一个华服高冠的老者弹射而出,一爪抓向这位小禅,两位小禅在崖顶动手,两人都不想伤到吕牧,所以打斗之中,吕牧借机逃脱,面对的是数万双火热的眼睛。
“谁杀了伤我兄弟的王八蛋,这颗佛珠我借他参阅!”;吕牧掌托佛珠,一道华光夺天造化,无数佛影穿梭在空间内外,引得众人更为眼红。
“噗——”
“噗。”
一长一短,两声闷响,加上两声惨叫,薛一斗和楚歌背后的八禅天强者和一个七禅天强者立刻被两位小禅无情屠杀,吕牧运起禅火将佛珠炼化出两字经文分别打向那两位小禅。
“伏地魔王轮。”
“三身渡江法。”
两套战法分别给了两位小禅,令人抱拳谢过,已经很满足的隐没在人群中,薛一斗和楚歌被吕牧救起,同时他也示意红头禅尊和陆念慈赶紧离开,但面对数万人对佛珠的火热,他们根本没有突围的机会。
“重伤之体还能去哪?不如加入我道场,我给你达摩院第二座的位子。”
“吕牧,我们没有任何恩怨,我只求一战法,以后必将重谢!”一位小禅很礼貌的挡在吕牧面前,同时也拦住了很多心怀贪婪的人。
“不如多来几位,我以战法交换,你们帮我拖住所有人,来日晚辈必将重谢,就是将佛珠拿来与你们参阅都行!”
这话简直就是送佛珠的意思,当时十几位小禅一起出手,将一线天崖上崖下全部封死,吕牧射出十几道金经,带人飞逃。
“哪里走!”阿夫那和一位家臣用金刚杵轰出了一个口子,很快追上了吕牧,大手一挥,吕牧被吸扯过来。
“我先杀你,再取佛珠!”阿夫那怒吼一声,一掌开往吕牧天灵盖,吕牧腾起禅火,后者立刻缩手,玄气猛然将吕牧撞到了地上。
“死吧!”阿夫那的金刚杵砸了下来,红头禅尊和薛一斗爆发出刚猛的杀招,跟在阿夫那身后的小禅一脚踏下,这两人肩骨立刻踏下,吐血萎靡,但就在这时,一个调笑的声音道:“让你们跟着哥哥我,你们不听,现在好了,吃亏了吧!”
一个骚媚的声音咯咯笑道:“怪不得呢,原来是有重宝在身所以不敢与我们这些大盗一路。”
“他有选择的权利,我们应该尊重。”
“唉,年轻人。”
这声音一出,所有人的心都颤了颤,谁来了?当然是无间盗,不会是别的人。无间盗四位小禅,数百位五禅天以上的高手,已经可以碾压很多道场来的人,再加上一位几乎是法身顶峰的神秘老爹,最主要的也是这一位。
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在哪,但他要杀你,你绝对活不了。
“你果然带了他们来!”阿夫那缓缓收手,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奇特的律动,好像是一颗心脏的跳动,大家的心脏原本就是跳动的,但这一颗不同,他几乎跳跃在所有能产生感知的地方,天上,地下,四表,八极,异次元,小千界,唯独你判别不出心脏的源头在哪。
这就是老爹。
是他吧。
所有人安静下来,看着一群人缓缓走了过来,吕牧终于松了口气,一不小心说了个谎,没想到竟然成真了,他不得不想叹一声,人生只是他妈的何处不消魂。
来的真巧!
“聪明。”小鹿缓缓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阿夫那的肩膀:“你没下去手,否则你的手就没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无间盗这一奇特的群体身上,对于他们的神秘和强大那是早就闻听过的,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能让阿夫那都束手无策的人,天下还能找到几个?
小鹿,三姐,大叔,大伯。
“放心,我们除了圣兵之外,不作他想,最多来看看……”小鹿一指持国天王:“圣兵能否打开这处屏障,我们很好奇。”
持国天王皱了皱眉,上次在东方天一场大战,他们好不容易挡住了这群大盗,谁曾想又在这里见面了,真是头疼的要死。
小鹿笑道:“吕牧呀吕牧,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该说你笨,这些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贪婪之辈,你为何要劝?显得你很高尚?别逗了,他们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好了死,不会领你的情。”
吕牧只能苦笑,这本来就不是他最先开的口。
“小鹿哥,你们来这里只是为了圣兵?”
“我们的目的一直都跟单一,事情太多太伤脑筋,这种事还是交给大伯去办吧,我只是进来凑个热闹。”
“这个热闹凑的大。”吕牧叹道:“现在所有人的兴趣似乎都在我身上了。”
“你是我们的人,他们若想要命还要佛藏,不如去悬空寺里,那里闻说有八面壁画,高深莫测,图画里蕴藏的生生不息之气,画龙之后点睛既能飞腾而上。
吕牧惊讶道“难道你们很了解?”
小鹿道:“别的地方不说,十大故地是我从小就很向往的地方,如果有机会,我们甚至想进入悬空寺把我们的修为再提升一个档次,但没想,里面却是另外一种画面,要命的很。”
“你不是真的进去过吧!”吕牧咋舌,虽然这是一群大盗,也不见得他们能打破屏障,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从另一条路进去了,并且进去的结果很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碰到了不小的麻烦。
“这不重要,我们来找圣兵,就是希望能进入十大故地,无所顾忌。”
“看来真的只有佛王才能在十大故地生存了。”吕牧叹了口气,这个结果是很不乐观的,连老爹都不能奈何的了这里,这数万人要是进去,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好了,你们扯完了没有,吕牧,快把佛珠交出来!”有几位小婵慢慢逼近,小鹿站在了吕牧身前,大伯和大叔也缓缓站到了吕牧面前。
“他今天要是佛王,你们还敢抢他佛珠吗?”
“很明显他不是,弱者,就是让强者踩下去的。”那小禅一闪而没,下一刻已经越过小鹿的防线出现在吕牧面前,单手探去,吕牧根本做不出及时的反应,连禅火都没机会放出来,便被抓在了手里。
“妈的,果然弱者就是让强者踩的。”吕牧心里只能叹气,他无能为力,但无间盗们既然决心要保他平安,绝不会让他就这样被抓住,果然,当这人手刚刚触碰到吕牧的时候,轰然从肩膀爆开,整个一条手臂被轰成了碎肉。
“啊!”这人发出颤抖的惨叫,小鹿缓缓转身,一爪掏进了这人的后心,缓缓拉出一颗血粼粼的心脏,双眼一瞪,大喝一声,这心脏砰然炸开,血雨飞溅,震撼人心。
“还有谁愿意试试?”小鹿冷笑。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
一位小禅就这样被小鹿给废了,他的修为自然已经超过了普通小禅,浮屠境界七层塔的等级森严,虽然都称之为小禅,但第一层塔和第七层天壤之别。
“我想一定没有人喜欢乱来了。”小鹿拍了拍吕牧的肩膀,小声道:“我们暂退。”
吕牧点了点头,跟楚歌和薛一斗递了一个颜色,这个时候他牵着陆念慈的手毫无顾忌的穿过人群,所有人就这样看着他离开,心里几乎炸开了花,但就是不敢动手。
小鹿头上密密麻麻的小辫子也风骚地甩着。
“哼,贪心不足,真让人觉得脸红。”公子妖夜讽刺的笑着,方才众人为了吕牧的佛珠大打出手,甚至不惜伤害同盟,丑态百出,现在被无间盗随便就打死了一个小禅,万马齐喑,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少人心里暗自气急,心道这公子妖夜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仗着自己修为高,竟然也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不过接下来,他们就又觉得公子妖夜还不错了。
傲世独立是他的本色,他看不起以强欺弱,也绝不会像强者低头。
他驾车走出来,面对小鹿,他冷笑道:“你刚才很威风,不过你要是觉得我们真的没人能杀你,你就错了。”
——这句话简直让在场几乎所有的禅武者暗自佩服,公子妖夜终于扳回了他们的面子。
“哦?”小鹿笑道:“谁能杀我?”
“你说呢?”
“你,你能?”
“若不是你身后还有靠山,在这里,你早就被他们分尸了,死法绝对比刚才你掏心那种惨上百倍。”
“你有种,我佩服你。”小鹿友好的笑了笑,他佩服有骨气的人,在这个时候还敢跟他叫板的人,绝对是值得敬佩的,他只有一句话送给这位人杰。
“祝你好运,改日再战。”
说完他转身就走,他们的目的是圣兵,圣兵在持国天王手里,圣兵也是攻破屏障的最后依仗,若这个时候抢过来,无疑是夺走了这数万人的希望,他们再狂再傲,也不敢与数万人作对,所以从开始他们就没说是来抢圣兵的,而持国天王和多罗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他们有恃无恐,一点都不用担心。
或者,他们本来就是想趁着悬空寺寺门大开的时候进去沾点便宜。
第三百零四章 天降奇相
吕牧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远方一线天上还有无数人拼命轰击屏障,乐此不疲。
——无间盗们故意避开,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似乎还有别的打算,其目的还不在悬空寺。
小鹿道:“你一定想不通,我们怎么就这么撤走了。”
吕牧道:“我等你告诉我。”
“因为你,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看着你死。”
“我会死?”
“再待下去,你就死路一条,淹没在这数万人之中,最后化成天地大墓里埋葬的一员。”
“果然,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吕牧凝重道:“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我们要去做一件要命的事。”
“我看得出来,你们似乎要与这数万人为敌。”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过去了。”小鹿将一块巴掌大的石片拿了出来,看到这石片,吕牧开始端详。
这是很薄的石片,上面有一幅奇怪又眼熟的图案,说是眼熟,是因为吕牧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说是奇怪,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副无聊的图案,就像小时候在皇宫玩的蝴蝶标本一样。
“这是你的另一个朋友托我交给你的,他让你看懂了这上面的图案再决定是不是要去冒险。”
小鹿说完,便笑道:“你小子运气真好。”
“一般一般,那位朋友是谁,我似乎已经知道了。”
大伯缓缓走来,拍了拍吕牧的肩膀,道:“他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吕牧,好自为之,希望你能明白那位朋友的用心,将来也能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我明白了。”吕牧定定站住,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他的全神都被手中的石片吸引走了,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失魂落魄。
“原来他也来了。”吕牧嘴角勾动,立刻让红头禅尊在附近给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坐禅定,开始端详这幅图。
“轰隆隆——”
这里一点都不安静,远方似乎出现了很大的动静,有杀声,有轰鸣声,可以想象到无数人冲击屏障,持国天王收聚人心,用圣兵轰开了一条道路,数万人一飞而上,踏上玛瑙之路,登上悬空寺大门。
无间盗们正在做一件很要命的事,结果可能是要了他们的命,又或者要了别人的命。
真要命!吕牧一阵头大,他就差一个灵感,就差一个!
楚歌等人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们虽然看不到吕牧在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吕牧很可能会借着这个机会一飞冲天,这种全新的心情给了他们一种力量。
长夜在时间的算法上早已过去,但空间之内还是黑夜,无尽的黑夜里,人们便要丢失了希望,恐惧长夜所带来死亡的恐惧和威胁,然而这一切对数万人来说,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他们为谁而战?
数万人为生存而战,他们要得到无尽佛藏,得到十大故地的传承,势头如席卷天地,再创三十三天的辉煌历史。
伏灵芝为谁而战?他在某个角落,一个人提刀径直杀进了悬空寺,他已经有了近乎绝对的力量,不会因为悬空寺的东西而贪心,所以他究竟是要保护什么,或者是得到什么?
无间盗为谁而战?他们臭名昭著,恶名远扬,临走之前的决绝让人动容,这一切的背后谁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为谁而战?
为我自己,不对!
不仅仅为我自己,也为朋友,为楚歌,为薛一斗,为红颜知己,也为无间盗的小鹿,三姐,大叔大伯,更是为那位朋友。
石片的主人,图案的主人。
初始的灵感就在头上缭绕,要放弃那蒙蔽了原始心态的执念和幻想,在空与色之间找到自己最正确的位子,回归禅。
禅,从二到九,二禅天到九禅天的距离究竟有多么遥远!
他为什么还没有突破,是因为这道灵感始终没有爆发出来,第七感衍生到了顶峰,只需要破。需要开悟明心。
他想起识海中被叶落枫老爷子打入的佛经,【楞伽经】言:与无明七识共俱,如大海波常不断绝……
第八识,阿赖耶识,如来藏。
“轰!”一道灵光贯彻上下,吕牧不由自主的踏出一步,踏上了一禅天,第八感突破而出,天地之间灿烂夺目,九天之下瑞彩降下,完全打破了夜空,和远方悬空寺上方的黑暗天空形成一个对比。
明暗交汇,万花争开,华彩遍地,万山锦簇。
吕牧踏上第二禅天,风云悸动,龙虎竞走,万兽伏拜,第八感的爆发竟然勾动了天地,万物来朝。
那华彩自然吸引了数万禅武者,第八感的冲击让他们简直眩晕,圣兵几乎就要轰开了悬空寺,只差最后一击,但所有的喜悦都不及这一刻的震惊。
“天众域诞生了一位佛王,这怎么可能!”
“难道千古一辈中有人始终没有离开悬空寺,就等这一刻的明悟?”
“第八感,如来藏。”
如来藏中藏如来,是为佛法第一要谛,禅法开悟明心的所明之心,就是永生不灭的真心,这个真心还有诸多名称:心、如、佛、真如、非心心、无念心、无往心、本来面目,诸法实相、涅槃本际、一真法界。
“若是千古一辈中的幸存者,即刻助我们一探悬空寺!”
“他若是绞杀我们,我们在佛王面前如蝼蚁一般。“
有人恐惧,有人感慨,佛王诞生即昭示着天众域三十三天的辉煌就此开始,却没有人想到有第八识的这个人正是被他们仇视的吕牧,若是亲眼看到吕牧第八感被唤醒,他们非要吓死不可。
“这小子成功了。”一处峭壁之上,三姐凝重道:“希望他不是我们的敌人才好。”
小鹿笑道:“那图案中我怎么没看出别的什么来?”
三姐撇嘴,不屑道:“就你那资质?省省吧,那位老前辈又不是没指点过你,是你自己太笨。”
大伯和大叔一脸凝重,大叔喃喃道:“希望那位前辈不要判断错了才好,这小子永远是朋友。”
大伯摇了摇头:“我们要做的,是得罪整个恒河的大逆不道之事,会招来天下人共同讨伐的,或许还会招来这世界最顶端的人,那小子若站在他们一方,我也只好先斩杀他,省得假以时日,他会成为最大的阻力。”
小鹿耸了耸肩:“我一个无名小辈,如果能惹得天下震动,一定很刺激。不过我们还没等到吕牧成长为那种人,就已经咽气了。”
“你绝不是无名之辈。”大叔忽然郑重道:“我们死不足惜,这世界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
“就别夸我了,这次行动,那位前辈授意我们千万不能伤到吕牧,要慢慢引导他站在我们这边。”
吕牧的第八感本来就是存在的,只是还没有觉醒,他比所有人都多了一条捷径,因为他本来就有,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叶落枫曾经断言,吕牧乃烁万古的人物,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
吕牧迎风而动,心中有无数感悟,手中的佛珠呼应天灵,抬手间撼动云霄,顾盼间花开花落,天降奇相来庆贺一位拥有八感的绝对天才。
“快看,那人不是吕牧吗?”
有人不解道:“难道引来奇相的是他?”
多罗双眼喷火,大骂道:“这小子怎么如此好命,所有的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后悔!悔不当初没有杀了他,现在好了,咱们所有人都得罪了他,可糟糕了!”
“怕什么?”多罗狠道:“他只是天人境界,不可能一步登天,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机缘,率先走进如来藏,得了这莫大的善果,现在杀他还来得及!”
“有无间盗在,谁敢动他!”
“我敢!”广目天王手持巨剑飞奔而去,他与吕牧有切齿之恨,他的儿子被吕牧袭杀,再不报仇只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杀鸡焉用宰牛刀,大王稍后,我去取他头颅来!”一个四禅天的禅武者急需立功,用吕牧的人头来扬名,这人是广目天王的家臣之一,也是年龄最小的家臣,天赋异禀,有广目天王宝相,身穿青铜甲,头上浮着一只铜铃。
“我与你一同前去!”又一个四禅天的家臣震动玄气,大叫着冲向了吕牧。
吕牧正在领悟之中,见人来杀,而且在四禅天的位置上,他仰望而上,三顶金钟已经做好了准备,金光照亮了夜空,吕牧盘坐与金钟之下闭上了眼睛,进入明悟的最后关头。
他体内千花千世界的禅功有了非常大的改变,每个世界里开始多了一层青色,不再荒芜,到处青葱,已经有了生机。
然而他现在是在思考一个别的问题,就是他刚才冲天而起时,准备踏入三禅天的时候,受到了阻碍。
“轰!”巨大的剑气斩落下来,两个四禅天的家臣全力一击,将最外面两层金钟击碎,但旋即,新的金钟又在补上。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打扰了吕牧!”薛一斗冲天而起,站在三禅天上,佛魔各半,天空中佛手魔手出动,拍得其中一人面红耳赤,那伟大的力量似乎已经不是一个三禅天的禅武者发出来的。
“这个热闹,我也来凑凑。”楚歌祭起铁庙轰击另一人,不过看他的样子,显然有些吃力。
“你干爹的,你们修炼速度太快了,看来小爷我也要努力了,我休息一下,陆姑娘你来吧。”
第三百零五章 八步赶蝉
陆念慈早就站在了三禅天上与四禅天上的另一个家臣对战,彩练飞舞,如搅动在水缸中的丝绸,元气龙卷,两人翻飞腾挪,打得越来越快。
吕牧终于安静了一会儿,金钟消失之后,禅火滕然而起,漫天青莲开放,他背后的图腾也渐渐清晰起来,一株青莲旁围绕的几缕血气缓缓流动进入莲心,青莲半开,莲蓬开了一个口子,有莲子缓缓结成。
黑夜似乎被华彩占据,山瀑里游鱼长出了翅膀,飞鸟丰满了羽翼,万事万物,都在以超越了本身力量的奇迹而成长,得到了生命的恩赐。
“不要让他再悟下去了,快杀了他!”
不少人还是愿意静观其变,谁都不想冒这个险,那些曾经对吕牧动过手的人再也按耐不住,数十位高手一起出手封住天空,将楚歌等人打压下去,囚禁起来。
“你纵然得了大机缘又如何,你还能一步登天不成!”
这里面大多数都是五禅天,换做平时,随便出来一个人都能稳稳打得吕牧重伤逃走,但这次不一样了,他们开始重视,毕竟一个拥有第八感的后起之秀是很可怕的,一个不妨,就会变成一位小杰。
薛一斗还在血战,一半魔身已经被打裂,他誓要给吕牧提供最后一丝清净,直到他筋疲力尽倒下之后,吕牧终于睁开眼睛。
双眼睁开,一道冷光散开,瞬时将前面几个五禅天高手被压落下去,吕牧一手指天,喝道:“天不容人!五雷轰顶!”
“轰轰轰——”
天雷打碎了一个五禅天的高手,其余人大喝一声,联手祭出三尊菩萨,千手千器布满天空,数十战法铺开,吕牧瞬间被压落下去,在落下去之后,吕牧喝道:“人不容天!”
头上佛珠立刻放出玄光,一道金经打进他的天灵,吕牧一掌拍了上去,如流星划过天空,瞬间爆发而出。
“大日金光咒!速退!”
众人脸色剧变,可惜已然来不及了,大日金光咒直接轰杀了十几位高手,吕牧一脚踏进三禅天,昂视天上数千高手,喝道:“还有谁不怕死!”
“小子你太嚣张了!”七位六禅天散修从天上落下,有的脚踩三品莲台,有的手持绝代宝器,有的头顶真经,有的幻化八臂,玄气轰然压落,八位高手喝声连连,撼得三禅天震动不已。
“天不容天!”
吕牧再次大吼一声,九天之气凝结在手里,禅火包裹全身形成战甲,大喝一声:“红头前辈,借锤一用!”
“接着!”红头禅尊在地下看得激动不已,听到吕牧唤他,简直乐坏了,一柄红铜锤射向三禅天,佛珠猛然震动再次射下一字金经。
“来了吗?”吕牧全身肌肉绷紧,一锤憾在三重天上,那八位高手也怒喝着硬拼,只听处处骨碎,有六个人被一锤砸成了肉酱,其余两人吐血倒退退到了四禅天。
“这是大雷音无量锤,吕牧在三重天已经称王!”
“不要往下走了!”上方有人提醒道,仅存的两人惶恐退到四重天,已经不知道淡定为何物。
“你们连我兄弟也敢惹,四禅天又怎么样?”
“吕牧,我不信你能接连突破两个禅天!”
“哼,文盲。”吕牧冷笑一声,一步踏上四禅天,禅火猛然爆开,将那两人卷进了一片青莲之中,身体慢慢消退,在惨叫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什么?他竟然一口气冲破两个禅天,简直就是怪物!”
“我去你……这什么情况!”就连楚歌都张大了嘴,他简直看呆了,片刻之间冲破两个境界,简直闻所未闻!
“还有谁看小衲不顺眼,尽管来!”
“你找死!”十几位超级大道场的七禅天高手落下,他们都是各个道场的首座和长老,对吕牧头上的佛珠已经是垂涎不已,现在正是他们扬威的时候。
“你的佛珠是我的了!”
“杀你只在一念之间!”
吕牧大喝一声,一脚踏入五禅天,这景象简直把人都要气死了,辛辛苦苦修了几十年才到这般境界,竟然被吕牧在短时间内打破了信心,一口气冲到五禅天境界,这节奏,是真的要一步登天啊。
“快走!”阿夫那在八重天上看得真切,吕牧简直就是狂魔,若让他这么进行杀起来,只怕大家还没进入悬空寺,就在这里折去了一半。
吕牧已经起了杀心,绝不会让人有逃走的余地,佛珠打下一字金经,吕牧轻声道:“人不容人。”
“金刚伏魔阵!”十几位首座长老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金刚伏魔圈里时,已经晚了,这是闻名天下的战法,在这阵的主人修为十分接近对手的时候,对手是无法摆脱的,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已经失去了意义,等待他们的只有接受。
“伏!”吕牧倾吐一字咒语,这十几人的背被压弯,不甘心的抬起头,喝道:“吕牧!你要与三十三天为敌吗!”
“我哪敢。”吕牧笑着哼了一声:“伤!”
“砰”“砰”“砰”十七道血雾崩开,每个人都被卸下了一只胳膊,痛苦的叫声让所有人动容,吕牧一招之间废了十几位七禅天高手的胳膊,只有小禅才可以做到吧。
“吕牧,你现在停手,我们还可商量。”
“吕牧,你不想活着离开了吗?”
的确,上面五方天王和几十位小禅都可以置吕牧为死地,吕牧就算能暂时取得惊人的战果,如果五方天真正动手,吕牧毕竟避无可避。
可是上面的人毕竟没有出手,唯一蠢蠢欲动要杀吕牧的广目天王也奇怪的停下了动作。
“放了你们,我就能活着离开?”
“你的天赋我已经领教了,今后我绝不得罪你,请你高抬贵手!”
“吕牧,放开我师尊,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很多弟子们眼看首座被伏,已经失去了主张,只好软声求饶。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不要在去悬空寺了,真的会死人,我是为你们好!”
“好好好!你先放开我们。”
吕牧平静的解开了这十几个人的枷锁,大半人还是很配合的飞上了天,尽管他们不甘心,但有命在,至少还能报仇。但剩下的小部分人却怒吼着冲向吕牧。
“我早知道你们会食言。”一锤轰上七重天,四五个人一起呗打裂了武体,痛苦的逃到了天上。
眼看在五重天之上,吕牧也已经没了敌手,这小子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像芝麻开花一样,一节一节往上涨。
“不要再刺激他了,拥有第八感,谁知道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五方天的所有道场的人都不敢再激怒吕牧,他们只指望五方天的主人能给一个交代,任由吕牧这么成长可不行。
可是怪就怪在,五方天的天主都忽然间不见了。
是的,不见了。
数十位小禅也不见了。
待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一致抱怨,原来持国天王联合东方天各大家臣和道场主,运用圣兵轰开了屏障,早就登天而上,其余天主也悄悄离开,那些小禅门就更不用说,所以才能任由吕牧发飙而不闻不问。
一线天周围安静的犹如阔平水面,不见一丝涟漪,不知道谁一飞而去,所有人忽然如潮涌一般飞上了那玛瑙之路,数千人一批,拥挤着往悬空寺里攀登。
所以,周围又再度安静下来。
吕牧深呼一口气,忽然一指向天,一股戾气如水线一般喷出,喷了四五下,他才缓缓落地,看到精神不太好的薛一斗和陆念慈,他心里不由得愧疚起来。
“你没事就好。”薛一斗点了点头:“我刚才很担心,那么多高手,从前都是轻易能杀我们的,竟然被你轻松干掉这么多。”
“你小子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楚歌嫉妒道。
“这个。”楚歌拿出那块薄薄的石片,指着上面的纹路笑道:“朋友送的。”
朋友有很多,但在这三十三天里,除了红头禅尊和已死去的老流氓党坤之外,他们还有什么朋友?
红头叹道:“这上面交织了广大的智慧,应该是某位大禅亲自刻上去的。”
“不,是拓片。”吕牧神秘道:“从他身体上拓下来的拓片。”
“那一定是一个很强大的人。”
“强大到你想象不到他有多强大。”吕牧笑着叹了口气:“他竟然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你刚才从二禅天一直冲到五禅天,就是因为这拓片的引导?”
“没错,但拓片只是智慧,给不了人修为,我第八感冲突而出的时候,见花开如锦,万山祥瑞,体悟到一种奇妙的境界,加以引导,我创出了一门抛弃原有套路的修炼方式,融合大雷音寺的智慧,把心经和战法融为一炉,只不过现在还不成熟。”
“愿闻其详。”红头禅尊这次真是把吕牧佩服的五体投地,一步跨到五禅天,无论是谁来到五禅天都只能以他为尊,这种奇妙的战法竟然是自创出来的,试问谁能做到,继往之智慧,乃为开来世之路,服气。
吕牧道:“大雷音寺里的战法可以融合我的心经,我隐隐感觉到除了天人境界,以后每一个境界都会很不同,这颗佛珠给了我一个念头,我要创出自己的法门。”
吕牧激动道:“我称之为八步赶禅!”
第三百零六章 永夜
风呼啸,登上悬空寺的路上,所有人争先而上,唯恐落后。
红头禅尊最终还是无奈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已经提前开始在心里拟了一篇长长的祭文,数万人奔赴一处从未有人踏上的地方,到底是不是送死,他清楚的很。
“祖上无数次的警告,千万不要踏入悬空寺的一寸地方,如今,唉。”
吕牧道:“在没有进去之前,我们至少要有个心理准备,那到底有多可怕?”
“哼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地之墓上飘着的尸体里,就有大王道场巅峰时期的两位小禅。”
苍茫大山,雷雨之后的残羹,放佛已经进入了永夜。
月无端升起,就在这之前,她刚刚落下没有半个时辰,这简直就是诡异。
月下飞天境,悬空寺是否是一个通达飞天的站台,无数人在永夜里屏息凝神,期盼能有一线光明。
五千年前,三千年前,一千年前,被记载下来的三代人,三代人杰和无数的雄主猛士统统葬送在这未知的领域,这群人竟然还敢争相而上。
——也许小涅槃走不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不是人选择了悲壮,而是悲壮选择了人,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敲一敲踏过天堑的路。
未来是否触手可及?
“走吧,我们这渺小的力量是不可能阻止了,只能做个见证,大家不要走散了。”
大家点了点头,登天路至上悬空寺。
玛瑙铺路,天梯落下,没有拒绝任何一个人前往,如同早就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不准备择人而噬,而是囫囵吞下。
吕牧的出现带来了一丝曙光。
路上安静极了,这段热闹的旅程,腿脚慢的注定跟不上步伐。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楚歌皱了皱眉,已经开始萌生退意,没错,就算里面是极其危险的,总要能听到动静才能判定,但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不让人心生恐惧。
他们已经踏在了最后一阶玛瑙石上,头上罩下来一团祥云,祥云里隐没着一块无字匾。
没有门框。
没有门!
没门。
安静极了,五人踏在玛瑙石上的声音坚硬而单调,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有回音。
“哼哼,真他妈的讽刺。”楚歌骂道:“这是没门的意思吗?
说完他踏了一步走了进去,走进了面前的云雾之中,他的背影在祥瑞的云里还显得很有意境,但是等他三步踏定以后,整个人就不见了。
“楚兄,莫要大意!”薛一斗想制止他,但情不自禁走进去几步,人也不见了。
“快跟上。”红头禅尊祭出七杀锥大步追了上去,吕牧本想再考虑一下真的要不要进去,但现在已经无法选择,他只感觉耳边极其安静的响起他的脚步声,他紧握着陆念慈手,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接着,他耳旁就开始响起笑声,嘈杂声,争斗声。
他看到一根一丈长的铁矛插在虚空处,看不到矛头,矛头已经被云雾吞了,相对平行的云雾上,人山人海,斗个不休。
强大的玄气吕牧想都不敢想,小禅之间的大战真的算是排山倒海惊心动魄,他们将玄气和禅功运用自如,抬手间融合禅理,他么本该伟大的活着,却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和对方拼命,让三十三天的小禅损失不少。对于整个天众域来说无疑是损失。
有的尸体慢慢飘在天上,渐渐化成了骷髅,那些人的血肉以及精气慢慢地不见了,飘在上空,飘向深处。
吕牧不由自主的冒起了冷汗,凝重的看着身旁的陆念慈,也正迎上后者一样的凝重眼神,这地方自主吸收人的血肉和精气,一定有古怪,可偏偏那数万人竟然全部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情况。
有。
龙布,公子妖夜,北方多闻天王,十几位小禅,以及数百道场主都在外围惊奇的看着这一切,已经开始缓缓推开了。
他们本来在争夺一堆法器。
那些法器就在云层之中阴谋,锋利的青铜剑,灵气四射的金刚铃,玛瑙,香炉,玉佛手,观音灵根,一百零八把法刀,数十座莲台。
“诱饵。”吕牧凝重道:“这是本来就布好的阴谋。”
“太晚了,现在他们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悬空寺悬在天上,作为以往故意建在这处永夜之地的寺院,不可能这么简单。”
红头禅尊表示担忧,但又无能为力,幸好现在只是互相争杀的死亡,还没有出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都给我住手!”一声大喝,善见城主阿夫那脚踩六牙白象,头上悬浮着金刚杵,雷光一扫,所有人立刻一顿。
“看看你们身边的人!”
死了的人,有的已经是小禅,他们本该肉体长存,血肉丰满,此刻却是肉枯血干,神损精灭,几百具尸体的刺激让众人渐渐恢复了理智。
——我们是来一同探寻悬空寺的,如何争斗起来!
——着实不该!
可有人依然觉得不爽:“你坐拥天城,如何知道我们的心酸,那法器堪比大禅的贴身法器,上面散发着悟道之气和禅理,整个天众域可以说千年不得一件,如今竟数以千计,你不动心,难道不允许我们?”
有人附和道:“我们踏着千年一辈的尸体来到此地,为了什么?不就为了这一刻?”
“你找死!”阿夫那一掌化作大山轰压下去,要将这写忤逆的人了账,这时候忽然一道光射来,大山在半空中被打成了齑粉消散,就见持国天王手托方尊圣兵,威武的走了过来,得意的看了一眼,冷笑道:“善见城怎么什么事情都这么霸道?”
“你!”
“最好还是不要,我们大家现在都是站在一条线的人,我虽只是一方天地方主人,你贵为二十八天的主人,但你只要胆敢阻拦大家的脚步,我不介意你像那屏障一样被我击碎。”
“你敢!”阿夫那身后的小禅骑着一尊恒河神种,若不是看他手里圣兵确实不能惹,他早就纵兽咬人了。
“瞧那小人得志的样,恶心。”楚歌揶揄道,持国天王做为一直追杀他们的首要人员,一直被吕牧等人恨得牙痒痒,现在这家伙又准备收买人心,以后更难对付,若是三十三天拧一股绳对付他们几个,那这天众域他们很难再像以前一样混下去。
——从前那些道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就再也没了。
“搅乱他。”薛一斗严肃道。
吕牧点了点头,看了这局势已经剑拔弩张,善见城代表的老牌统治者和持国天王这种野心家对峙起来,其实是吕牧非常想要的结果,让他们自己咬起来,对自己只有利而无害。
但事与愿违,他们双方很难咬起来,因为持国天王手里的圣兵已经足以说明一切,除非……除非无间道此时出现将圣兵抢走,可他们现在已经下落不明。
他们有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也有一个很大的阴谋?
现在这些事——从十万魔窟,到圣兵出现、无间道出手、秘图浮出、悬空寺、伏灵芝、以及那位老朋友出现在这里,吕牧只觉得意见很大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这可能是平生第一次见到的大动作。
山雨欲来风不止,龙虎笑傲聚悬空。
承天要做真豪杰,万事无非一晌梦。
数千道场数万众,天王东西南北中。
后有无法无间盗,一动无非天地崩。
吕牧被蒙在鼓里,不敲自响,震得心里嘣嘣难受,倘若要解开这一切的秘密,只有慢慢的等,他希望不是在等死。
他走了过去,大声道:“东天主拉动人心的手段真是高明,但不知你手中圣兵能护你几时?”
吕牧的出现,一点都不出别人的意料,他拥有如来藏,已经备受瞩目,而大家都知道他的目的是阻止所有人前进。
持国天王还没说话,阿夫那先冷道:“我们已饶你一命不死,你还敢来?”
吕牧笑道:“我说过,再往前走就是死路了,刚才的现象你们不是没有看见。”
一位小禅抢道:“那又怎么样?我们有圣兵在……”
“圣兵是你的?”吕牧讽刺道:“一群老鼠,你们怕是上了持国天王的当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你们没他这么聪明,他儿子杀了善见城的释天夺了释天手里的圣兵,又用圣兵杀了西方小天王遮那,嫁祸给南北小天王,轻轻松松把西、南、北、中四大王给打了一巴掌的脸,持国天王又趁其余天王在清净天南部大发怒气的时候,从小衲手里把圣兵抢走,一跃成了主宰……”
所有人静静的听着,不管他们信还是不信,他们总算安静。
多罗慢慢笑了,然后大笑,用力鼓掌:“哎,我真佩服你,你适合去编故事。”
“我知道没有人相信。”吕牧叹了口气:“我承认你厉害。”
所有人都不信,因为信或不信都没有什么意义,事实就是圣兵在持国天王手里,这是所有人唯一的凭仗了。
增长天王和多闻天王倒是希望吕牧说的是真的。
其实,阿夫那心里也开始产生了动摇,因为所有的好处都让东方天占了,他们本来最弱,但在十万魔窟这件事之后崛起了。况且,吕牧这一系列的话都对他善见城有利,是为了打压持国天的主宰地位。
“这个傻子。”楚歌郁闷道:“让你搅乱他,没让你跟这么多人为敌。”
“如果谁还允许这小子在这大放厥词侮我清白,我只能对各位说声抱歉,从此退出了。”持国天王冷哼一声,做好了准备要离开的架势。
第三百零七章 凤池
持国天王撒手不干了?那哪行?
你走了谁他妈的在这打前锋?
绝不能走,要走也得吕牧走。
“小子,你再敢胡搅蛮缠,我们不介意让一个有佛王潜力的人才夭折了!”
有人怒道:“敢侮辱东天王,就是侮辱我大凡道场!”
“俱吒天绝不答应!”
“我施行天一千三百豪杰愿为东天主诛杀这妖孽!”
吕牧缓缓退了两步,心道这些王八蛋是决心不相信他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随你妈的大小便吧。
阿夫那双眼喷火,看来大势已去,持国天掌握了主动,这里再也没有他说话的份儿了,他只好闭嘴,希望能在接下来的探寻中见机行事,阻止持国天的影响力继续膨胀。
他还没感觉到绝望,因为他清楚明白的知道一件可以反转局势的事情,那就是无间盗们并没有现身,他们救了吕牧之后就不见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难道没兴趣参与?
所以,他们恐怕做好了准备,不是冲着悬空寺里的佛藏,就是冲着圣兵,而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持国天王只怕很快就要倒台!
“各位,多谢你们还在意在下的面子。”持国天王心里暗爽了一把,见到这么多人为了他要灭了吕牧,让他过了一把主宰的瘾。他装作很愤怒的样子,话锋一转:“请哪位兄台在接下来看好了吕牧这小子,但有异动,立刻诛杀之。”
——此时他还不想杀了吕牧,因为这毕竟是一位有佛王潜力的人,轻易杀了,会令三十三天陷入恐慌之中,要知道,恒河流域的那些祖宗们是最在意未来人才的,恨不得把天下的奇才都聚拢过去作他们的弟子。被他们知道一位勾动天地祥瑞的少年还没成长就夭折了,他们定要把怒气发到这里来。
有人应声道:“东天主放心,您不计较他大放厥词侮辱您的人格,已经是天大的宽容。”
“没错。”一位老者抚须道:“他小小年纪就屠杀小天王,勾结无间盗,作恶多端,就算杀了他,那些老祖们也会谅解。”
看来很多人都明白,要杀掉一位如来藏的禅武者是多么重大的事。
“多谢支持。”持国天王抱了抱拳,挥手道:“我们去前方看看。”
吕牧缓缓出了口气,赶到一丝失落,人的本性趋利避害,为了得到利益不惜支持持国天王这样阴险狡诈的人。他们其中一定有人看到了十万魔窟这件事里的蹊跷,东方天好处占尽,清清白白,怎么不令人怀疑?
“你是真大胆,通透第八感了又怎么样?修为还是没有多大的跳跃,你一个人对着几万走狗,骂他们的主人,你也真敢说的出口。”楚歌摇了摇头:“小爷为你捏了一把汗啊。”
几人在后面慢慢跟着数万人缓缓前行,吕牧放大了耳目,看见前方云端慢慢浮现出一桩圆顶大殿。
楚歌驻足赞叹道:“好大的气派,就是在我们那地方还不曾见过这么大气派的宫殿。”
薛一斗也已经完全被这大殿惊呆了:“你们看那大殿后面!”张
吕牧长大了嘴巴,他看到这大殿不过只有一半,是紧紧融合在一处参天大山上,最为一个门面的,而那山并无根基,整个悬浮在云端,所发出的佛光在永夜之地透出的祥瑞令人心胸开阔,又赶到佛法繁杂,古朴正大。
“悬空寺建在这大山之中,面前这座无根之山怕是这山脉之中的最大主峰,是被大禅生生从地上拔起来的。”
“好大的手笔!”
“与之相比,我们所见过最大的道场跟这大殿相比,那无异是陋室之与金殿了。”
论手笔之大,孰堪与之比也!
数万人如蝼蚁一般,趴在了巨山之下,所见是没有云的虚空,脚踏在永夜,黑暗和光明以他们的脚为分界点,谁曾敢想,有人竟割断了昏晓,分裂了黑白,把黑夜当成了地板扑在了天上。
脚下的黑暗又是什么?看起来令人心里发毛,不敢踏足,不少胆小的人飞身而起悬浮在了空中,再也不敢踏足黑夜之地。
远远地,吕牧看见数万人身前一尊高过半山,巨石雕成的莲花方池静静立在黑夜之地,所有人缓缓行走,犹如螟虫朝圣一般围在了方池下方。所见在石雕莲花从中,一只头生金冠的凤凰穿梭着,飞舞着,凤眼安详,怡然自得如游鱼,只听得天地之间响起环佩之声,金钟之声,大鼎之声,巨磬之声。
“轰!”
“砰!”
数十人身体化作飞灰,迸出的血在半空还未洒下的时候就已经化成点点灰尘落了下来。
“快退!”众人惊退十步,持国天王一声大喝将圣兵方尊镇在了空中,一位小禅像是从睡梦中醒来,带着沙哑的声音提醒道:“切莫再看这石刻,这是大智慧者用佛法雕刻,蕴含至理,而刻图本身已经能诛杀我们任何人!”
“老先生,这只凤凰是何神物?”
“我祖上就参与了千年前的悬空寺之行,临走之前就告诉后人,他们梦里有一只头上长着王冠的凤凰游动在九天鱼池之中,水流潺潺,直下九天,终点的池渊就汇聚在一线天上三万丈之处。”
“那岂不就是这方池?”
“可能是。”小禅担心道:“吸人精血的源头只怕就在这里。古书记载,有一种游动于幽冥海的神兽,专以上古猛兽喂食,数万年后化身为人,与血海之畔的道场中想要吞吃”
众人咋舌后退,每个人或压抑着恐惧的心,紧紧握着法器和拳头,或不敢直面,微微退了两步,仗着数万人的胆子才没有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但是那凤凰依然自得的游着,它只不过是个石刻而已。
而已,仅此而已,别无他说,不作他想。
是吗?
吕牧体内有一股冲动在游走,在看到这莲池石刻之后,他忽然想走,尽快,马上,立刻!
他转身,楚歌和薛一斗以及陆念慈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也要走。
“盯住他!必要时候除掉。”持国天王下了命令,吕牧已经被人围了起来,追赶到了方池之下。
持国天王喝道:“管他什么鬼,毁了它就没鬼了!”
方尊压落而下,池水新绿,没有惊起一丝波澜,方尊反而被一只大手抓住,一直透明的大手,手上还带着一只扳指。
所有人一阵惊慌,从方池里无端伸出这一只手怎么让人发怵?可大家总算还有点血气,数千法器一哄而上,打在水里的一闪而没,打在石雕上的全部化作一缕精气进入了方池里,池水忽然荡起一阵涟漪。
持国天王怒喝一声,一掌压落,那方尊发出亘古之光将拿手打了回去,伴随着一声悲哀的叫声,池水缓缓震荡。
胆大的人飞身而上,在方池周围观察着,只见池水里开始翻腾,咕嘟嘟冒出一张人脸来,如一夜湿透的纸在池水里晃荡,一张老人的脸,额上开了一道口子。
“是他?”持国天王撕了一口气,还没说出这人名来,水上又开始冒泡,前面一张脸缓缓下沉,又浮上另外一只脸,这只脸更为痛苦,更为苍老,须发是蓝色的。
“是……”
“老祖!”一位小禅嘶吼一声冲了上去,那方池上忽然发出一声凤鸣,这小禅惊呼一声,似乎已经要被什么东西吞噬,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惊惶散开。
人之将死,那慌张的表情久而不散,瞬间,刹那,弹指的转换之中更加具体,死之前的表情吕牧见得多了,他踏步而上,发出一声长啸,大狮子吼将那凤鸣声盖住,一掌将这小禅打向一边,惊险一刻,吕牧的身体似乎也被禁锢住,陆念慈用彩带缠住吕牧的腰际,薛一斗化身为佛,大手一探,将吕牧扯到了一旁去。
“砰——”吕牧甩在地上,浑身的肌肉颤抖起来,他咬着牙站起来,恐惧的看着那方池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有人诧异道。
被吕牧救下的小禅惭愧的看了一眼吕牧,点头答谢道:“多谢,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只怕就要像那个人一样只留下一张脸了。”
“第一次浮现的人竟然是绝世散修火眼金禅!只差一步就步入大禅舍利境界,曾经单人杀入恒河一个圣地,虽然落败,却全身而退。”
“第二个人就是我们道场的老祖轮眉居士,这怎么可能,那已经是万年以前的人物了,在我道场之中也只有仅存的一尊残破的雕像,这个人我还以为根本就不存在!”
“还有……”
那方池始终没有停止冒泡,每一个泡就会有一张不同的脸出现,在场很多人都能从某些相关的东西上看出这是哪位老祖,他们的表情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般痛苦,可想而知,他们曾经聚集在这地方的时候见到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第一代帝释天转世,第一代持国天王转世,第一代增长天王转世,第一代火云道场的老祖,镌刻在善见城开化残碑上的三十三位人杰,七十二散人,任何一个人拿出去都是能在恒河流域立足的,后人无法企及,无法超越的一批人,全齐了!”
“谁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禁锢了他们,难道是这鬼凤凰?”
第三百零八章 吼狮
众人脊骨发凉,面对这些老祖的一张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将他们救出,三十三天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大家一起出手,将我们的老祖救出来!”
无数法器轰击在方池之上,大家拼了命的想要将这方池打破,但都无功而返,有的人就在刚才的这一小会儿的功夫下被方池上传来的凤鸣声给轰杀了。
吕牧被困在人群里,专门有三位小禅盯着他,让他无法离开。但面对这些人疯狂的行为,吕牧总有一种恐惧的要逃跑的冲动,就在他准备冲出去的时候,一个声音道:“根据刚才的表现来看,能起到攻击效果的只有吕牧刚才运用的狮子吼。”
会狮子吼的人有很多,但只有大雷音寺的战法之中的狮子吼才最为纯正,乃为佛陀以人体与天地共振,以刚力催动,方能撼动那近似天音的凤鸣声。
凡事必有法门。
吕牧的狮子吼引起了重视,不少人希望吕牧能配合一下,击退凤鸣声,然后他们佐以法器集中在一点轰开方池。
吕牧感觉有意思:“从开始就扬言要杀我,现在又要我帮忙,你们以为我会这么配合?”
“这不是让你帮忙。”持国天王冷道:“是命令,除非你选择死。”
“善哉善哉,我就是选择死。”
“你!”
“呵呵,怎么,气急败坏了,你刚才不是装的挺仁慈,挺大气的吗?”
“你不要逼我!”
“我再重申一遍,这地方多留无益,要走就趁早,现在还不到最重要的地段,否则想走都走不掉了!”
持国天王不耐烦道:“把他的几个朋友请过来。”
话音刚落,四位小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出手,楚歌等人来不及反应就被拎了起来扣押到了方池下。
吕牧脸色一变,狠道:“你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让你东方天寸草不生!”
“收起你的那一套吧。”持国天王示意了一眼,一位小禅会意,正要对薛一斗下手,吕牧扬手道:“慢着!”
他只能同意,他的双眼发出利剑一样的光看着所有人,这里的人本就是想除掉他,那他又何必在好心的去提醒他们?
就暂时配合他们一下,逮着机会就走!
吕牧嘴角一笑,所有人开始动手,法器开始轰向方池的一个点上,那凤鸣声再度被激起,吕牧大喝一声,气沉气升,刚力源源不断,吼得黑夜撕裂,方池中的水剧烈的翻腾,凤鸣声被压落下去,所有的法器脱手之后,全在那一个点上消失。
倏地——
“轰!”
俨然一声巨响,能量波形成一个圆四散开来,附近将近一千人在这炸开的一刻飞快逃离,但仍有一半人被能量波炸成了残肢碎肉,然后,在所有人无奈的目光下,一道裂纹在方池上缓缓蔓延,最终停下的时候,裂开了一个一尺长的裂纹。
“唉!”不由得人不叹息,将近一大半的人出手,却仅仅只打出了一个裂纹,怎么不叫人头疼。
“这究竟是是谁做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他们全压在这池水里!”
“事到如今,不如我们共同发动圣兵轰碎方池,以我们所有人的力量未必不能有功。”
吕牧缓缓后退,现在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就算压住了凤鸣声,那方池却更为棘手,他思考的是这方池里的确是像是镇压了不少曾经的先祖级人物,他们必然是见证了一些什么,以至于被镇压在这里。
但他更为担心的是,这只是在那庞大建筑的门前很远的地方,论门庭先后之说,显然是这方池中的东西还不算最紧要,如果猜测是对的,这山腹之中绝对有很可怕的东西存在,已经超出了想象的范围。
无间盗们去哪里了?伏灵芝去哪里了?
持国天王已准备领导全部人驾驭圣兵方尊轰开这方池,所有人就位之后,忽然听到四声长啸,长短不一,粗细不一,五方天主的脸色变了,但做出行动的却是公子妖夜,他驾车直上,也发出一声长啸。
吕牧定将看去,只见四个人并排而行,招引起劲风,风吹的衣袍猎猎作响,右边一个彪形大汉,豹头长须,威风凛凛,身穿玄黑色劲装,背后一把朴刀,再往左依次是一个脚踩莲台的的白面白衣青年;身骑青狮的中年人,手捏定风珠,身披璎珞,金发盘头,面带慈祥;一身黑袍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轮廓分明,一只眼已经瞎了,另一只也没有睁开。
公子妖夜大笑。
“另外四位人杰也到了,这四人从不露面,今天竟然也并肩到来!”
这四人加上公子妖夜,是除了五方天主之外的五大人杰,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杰,他们每个人的修为都高过五大天主不少,他们的潜力很大,现在的修为早已超出了在场的浮屠小禅。
为首那位威风凛凛的豹头长须人名叫阮非我,一把朴刀神出鬼没,同时也是三十三天一个黑暗势力的老大,在场数万人中也有不少属于这个势力。
脚踩莲台的白衣方脸青年名叫南宫豹,据说师父是恒河流域前来静修的,顺便收了这个徒弟,后来师父走了,他独自成长,一手打出来的名头。
侧骑着青狮的金发人名叫婆提谒,据说是菩萨转世,手里的定风珠中有一个广大的世界,那青狮的出现也让龙布座下的幽冥豹发出一声忌惮的吼声。
最后那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据说是外来的,谁都没见过他出过手,但得罪他的人,从小到大,从高到低,没有一个能幸免,这种人极其危险,称为人杰本属勉强,但他为人却很热心,扶老太太过马路,给乞丐投钱,遵守秩序,专为弱小的人鸣不平,谁敢做出丑恶的事情,晚上就必然活不成,由此受到弱小人的尊敬,这个人还真是复杂,他被很多人称为黑鬼差。
这四位人杰的出现必然引起了一丝悸动。
他们不会无端出现。
十大人杰本事水火不容,除了公子妖夜的为人很好,他跟其余九位的交情都算不错。
阮非我道:“狮子吼的那位,你过来。”
吕牧皱了皱眉,怎么刚来就叫我?他只好缓步走去,抬头道:“叫我?”
“你的朋友被人抓了,你不着急?”
“我当然着急。”
“我可以帮你。”
“我不信。”
“唰——”一道刀光放出,那四位小禅惊慌缩手,楚歌等人就此逃开,而那四位小禅也识相的没有再追。
吕牧心里惊叹,刚才他用第八感准确的看到了阮非我的出手,他用的是朴刀,平常的处了一刀而已,但那速度已经可以用一念来形容,它仅仅比刹那慢了点。
“你当然能看清楚我出刀,因为第八感直接将你的肉眼提升到天眼的境地,同时打通天耳,我这点修为你自然看得出,对吧。”
“可能是吧。”吕牧很自然的回答。
“可你只是悟出了如来藏阿赖耶识,可惜武修只有小涅槃,还不到浮屠境界,要不然这里的人想逼迫你,就是在做梦。”
——吕牧的修为一直是心里的秘密,他事实上已经到达了天人顶端的小涅槃,八步赶禅让他直上八个等级,只是当时他踏上五禅天的时候刻意没有显露出来,竟然被这人一眼洞穿。
吕牧的惊讶是对阮非我的佩服,但别人的惊讶就是对吕牧的叹服了,经过阮非我的口中说出来,所有人都惊叹了。
“他已经到达了九禅天之外的小涅槃!我们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怪不得,每一禅天内他都能称王,而且轻松杀了十来个七禅天的高手。”
“一年的时间。”广目天王凝重道:“这个小王八蛋在一年不到的时间从一禅天到九禅天顶峰,这节奏,是想十年成圣啊!”
谁说不是?
“他现在已经有了阿赖耶识,我们就是枯坐到死也赶不上他的修炼速度!”
吕牧听着耳旁嫉妒的羡慕的声音,不耐烦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揭开我的秘密。”
阮非我还没答话,持国天王责道:“阮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打乱我的计划你就是与我为敌!”
“好威严的架势!”阮非我脸色一冷:“抢别人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这圣兵本来就是吕牧的。”
“圣兵乃疯圣留下,当然是有能者居之。”
“我看是不要脸居之吧。”公子妖夜讽刺道:“不好意思,你东方天里恰好有我的眼线,你做什么,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最好老实点。”
“我看你你应该老实一点!”多罗忽然站了出来,大声道:“此四人,突然出现,必有阴谋,吕牧这小子多次想捣乱,看在其天资过人上不忍杀掉一位明日之星,但不杀也不绝不放纵,等这件事过去之后,他就要受到惩罚……”
“是你们看我有利用价值才没杀的吧。”吕牧冷笑一声:“别你妈的装了,我想杀你,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多罗骤然咬牙,的确,吕牧现在的修为比他爹还强大,要不是仗着圣兵和这里不少小禅的撑腰,吕牧已经直接打他们父子二人的脸了。
“我只是来劝各位早点离开,你们不要以为小衲好欺负,否则,我认准了谁,就算是被围攻而死,我也要拉你们其中一个垫背。”
第三百零九章 三大神陀
众人恨的牙痒痒,但就是没办法,谁让他是三十三天第一位领悟第八感的呢?谁让他修为可以跟小禅一较高低的呢?谁让他身后又他妈的多了一个阮非我撑腰呢?
阮非我到底什么目的?
“你也别激动。”阮非我对持国天王道:“东兄,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为了救出我们的老祖,但你们的方法是不对的,贸然轰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
“不然呢?难道我们数万人求这小子?”
“看来你知道嘛,呵,既然你知道他的第八感有很大的作用,为什么不客气一点?那些老祖受了万年的苦,要你低声下气的说句好听的就那么难?”
听到这里,吕牧心里不禁暗骂,原来阮非我这几个家伙也没憋好屁,也是带着利用的目的,只不过相比持国天王,这家伙态度好多了。
“态度好”这三个字用另外一个词语解释,就是面慈心黑,这句话明显将持国天王给说成了一个自私自利,为了尊严不顾老祖的恶人。
现场数万人是很好煽动的,因为他们只看利益,谁给了他们利益,他们就追随谁。
“东天主你什么意思?原来你根本就知道吕牧的第八感有用,为什么不早点说,我师父被能量波轰成碎肉你自然没感觉,因为那不是你师父!”
一石激起千层浪,圣兵的作用忽然就没了,那些因为持国天王的自私失去了师兄师父的,岂不要发泄一下?
持国天王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这个时候他还能怎么样呢?
他恨阮非我,但他更恨吕牧,他本来把吕牧控制在手里好好的,没想到这家伙的运气真好,竟然又找了一个靠山,而且他马上就得给这个他恨极了的人说句好听的。
“不用说了。”吕牧摆了摆手,看到持国天王放不下架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懒得玩虚的。
“我只有一个条件,这件事我做好了之后,你放我们离开。”
“我现在还留得住你?”持国天王冷哼一声:“废话少说,把你的第八感放出来沉入池水中,受到你的指引,老祖们就会附在你的感知上被拉出来。”
“拉出来?你是说像拉屎一样拉出来?”吕牧哈哈大笑。
“你!”
“好了,少开玩笑,你想好好的离开这里,就赶紧请做吧。”阮非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吕牧搓了搓鼻子,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进入禅定,第八感阿赖耶识慢慢攀上了水池……
水很凉,他能感到水池里有一股血腥的味道,他看到了无数的老祖被困在一个庞大的空间内,被雷电击打,被符纹灼烧,痛苦的吼叫着,伴随着水的颤动,每个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上浮,把脸露在水面。
曾经的大人物如今竟然这副样子,吕牧也不得不动了恻隐之心,暗想他本该救他们出来,这是一件大功德啊,于是他的第八感化成一只手将整个空间抓住,所有人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纷纷附着在这手上。
吕牧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的第八感正在被一个什么东西挤压吞噬。他下意识的收起所有感知,就像一只放在了沸水里的手,猛力一扯,伴随着一声惊叫,吕牧猛地跳起飞窜而去。
凤鸣声响起,整个方池忽然倒塌。
众人看到了希望,纷纷呼叫老祖的名字,但就在他们以为事情做成了之时,那方池倒塌落在地上落地生根,竟然变成了一丛莲叶,莲花朵朵,开的茂盛,水声立刻浩大起来,从九天之上引来一股庞大的水流砸落在地,汹涌而起,从碧霄落下,直通黄泉血海,一头庞大的黑色凤凰,头戴皇冠,身背鱼鳞,并无羽毛,身后五根凤尾竟像是章鱼一样卷来。
吕牧已经走远,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引为震惊。
“惊动了他!”吕牧惊道:“怎么会是这样!”
他无奈摇了摇头,想迅速离开,但楚歌等人还陷在人群中,那庞大的凤凰在众人面前,犹如陋室之于广厦,渺小的令人绝望,张口一吞就有数百人成了口中零食。
不少人飞退,持国天王手持方尊轰了上去,那凤凰甩出一只尾巴崩开了圣兵,另外几只一扫,将天上的小禅抽的武体崩裂,重伤而逃。
其余四位天主用禁器一通轰杀,倒是勉强止住了这疯狂的攻势。
“吕牧!”人群开始往后退,滚滚人潮要向吕牧淹没过来,吕牧暗叹这下梁子结大了,本来是想救人,谁知道扯了这么个东西出来。
“我要碎你佛王之天赋!”
“纵使上天入地我也要杀你千遍!”
吕牧骂了一句,转身就逃,阮非我等五位人杰喝住了大家:“不要惊慌,这一切都在控制之内,大家切莫乱了,全力攻杀这怪物,我们自有靠山!”
这个时候,靠山在哪?
“儿郎们休慌,呵呵,老夫来也!”一个笑声响起,一位枯瘦老者飞身而来,只见这老者白面黑额,额头凸出了一块,手中宝光大盛,竟是十八枚千眼菩提,菩提化成千眼射出千道金光,耀得这凤凰更加疯狂。金光一过,立刻化作十八罗汉围住了怪凤凰。
“夸凤啊夸凤,万年了,老夫三人被你害得好惨!”
吕牧见状,心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三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的脑海里,一个像这般瘦弱,白面黑额,一个身材高大,微微发胖;一个又高又肥,下手利落。
曾经在金鹏国和夜叉国之间的大沙漠里,那神秘的血泊之外,在地藏道场守护的三个神秘的老头,想到这里吕牧还心有余悸,当时已经达到二禅天的贪泉被最胖的老者拎在手里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
这三个老者守在地藏道场,每隔千年就出现一较高低,始终没有争个高下出来,吕牧还得这十八颗千眼菩提,这个老头名叫萧绝。
吕牧赶紧缩了缩头,准备要走,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一幢经楼镇压而下,吕牧一锤轰了上去,然后撒腿就跑,一个高大微胖的老者嘿嘿笑了笑。
没跑百米,前面一道银光射了过来,竟是一根上粗下细的铁筷子,猛然插在云端,突刺出来的劲气将吕牧撞飞,一个身影如箭一样飞掠,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大胖子。
“姬商,亡羊。”吕牧感觉到口干舌燥,这三个老头果然一起出现了!
从前吕牧见识太少,估摸不出这三个人的修为,现在他开始有点估算,这三人修为差不多,明明确确在大禅的水平,以前他们修为太低,随手就能捏碎他们,现在吕牧依然觉得这三人很可怕,而且从前他们根本没有动真格,也就是根本没有发狠。
“萧绝,快来看看这是谁,哈哈,那时候这小子油滑的很,现在落在我手里,我可没有这么好说话。”最胖的亡羊提着两根铁筷子坏笑着。
吕牧艰难咽了口唾沫,嘴角一撇,嘿嘿笑道:“原来是三位老前辈,我还以为是哪个老王八蛋呢,原来是你们,这下好了,晚辈有靠山了。”
说着挺胸抬头站起来,大声骂道:“五方天主,十大人杰,你们算个蛋,在我三位前辈面前,你们连渣都不算,我看谁敢惹我!”
“我去你。”姬商狠狠拍了吕牧的脑瓜:“小子,上次你把我们三人耍了,现在还想故技重施吗?”
“我把你们耍了?”吕牧呸的一声:“前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你们那次明明知道的,只是不想为难我这个小子,这一点,我还是自信看出来的。”
“没错。”姬商眯起了眼,这下才算找回了点面子,拍了拍吕牧的头,不停的拍,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善你妈咪的哉,你再敢拍我头试试!
“嘿嘿。”吕牧干笑着。
“姬商,这小子交给你,带着他,这可是准佛王,你要一不小心弄死了,咱们罪过就大了。”
——妈的,小衲总算知道那位老朋友为什么给我灵感让我走入如来藏了,原来就是给了我一个护身符,有了佛王这个名号,谁也不敢轻易把我怎么样。
反正也死不了,在这片大地上,如果这三个老头不想你死,就算是这数万人一起上,也没人能伤你一根毫毛。
“前辈,我的四个朋友现在人群里,你知道我这个人曾经也这样,死也跟朋友一起死,我要不小心痛死了……”
“你痛死了关我们什么事?”
“我擦。”吕牧心里骂道。
“你能不能少烦我?”亡羊冷哼一声,窜进了万人群里,一根铁筷子扔了出去化作撑天的柱子,将那只怪凰给轰得远远的,干净利落将陷进去的楚歌拎了出来。
“现在他出来了,你不用痛死了。”亡羊不耐烦道:“拉屎放屁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烦我。”
“我不只这一个朋友。”吕牧搓了搓鼻子:“有一个美女。”
话音刚落,陆念慈就出现在眼前了。
“还有呢?”
“一个红头光着上身的帅哥。”
红头禅尊便出现了。
“还有呢!”
“一个像猿猴一样长着很长手臂的壮男。”
薛一斗也在了。
“还有呢!”
“没了。”
“没了就在这里好好呆着!”
亡羊说完很快离开,远处萧绝狠斗那只凤凰,两处战成平手,亡羊一到,那怪凤凰立刻落了下风,身上被筷子几乎插成了筛子。
“前辈,这凤凰也是你们的熟识?”
第三百一十章 古禅时代
“太熟识了。”姬商叹道:“曾经就是他偷袭的我们三人,那时候我们修为还不算高,勉强到法身境界,这家伙吞了我们三人的法身,使我们元气大伤,可他毕竟是兽,修炼缓慢,尤其是有特殊的任务,在悬空寺做了护山神,我们经过万年修炼再次凝结法身,修为大进,终于能一雪前耻。”
“他只是护山神?那它的主人是?”
“他叫夸凤,你应该听说过。”
凤凰有很多种类,火凤不死鸟,五彩凤,青鸾,天鸡,但提起这些都会让人联想到清晨,春光,火光,这些美好的事情,但夸凤,便是一种令人做噩梦的东西。
吕牧在莫提禅院的时候便看过一些文字,只是关于他的样子还没人提起,哪知道是这种令人恶心的相貌。
他的主人是谁?姬商并没有打算给出答案,他似乎很忌惮这个人。
“这家伙吞了不少老朋友,只有砍掉它的头,它的血就会化成曾经吞吃的人或者兽类。”说完,他对远处喝道:“亡羊,结果了它吧!”
数万人已经死伤小半,在三人没到来之前,真个叫做血肉纷飞,惨不忍睹,所有人恨死了吕牧,恨不得砍了他,但三位神秘人物的到来立刻让可怕的夸凤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妖兽,在这三人手里竟然是这么好对付。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三个老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悬空寺的佛藏能引起这三人的兴趣?
“结束了,夸凤!”萧绝用十八罗汉阵困住了夸凤,令其不能动弹,亡羊手中的铁筷子化成一把刀,沉声一哼,一刀斫了下去。
“老对手,好久不见了!”一个声音突兀出现,如雷般炸响,一只大手拍向了姬商,姬商身形急退,脸上立刻显出一丝迷惑,但是很快便转而一凛。
“一言九鼎,贺伯言!”
一个人随着声音出现出现,一副老实的面向,将大衣裹着,看起来很落拓,手中紧紧攥着一个陈旧的长烟斗。
“大伯?”吕牧皱眉道:“无间盗在这出现了,他们要干什么?”
“哼,别来无恙。”一个柔软板正的声音道:“萧前辈,上次一别,已经万年。”
“旗主公叔了,是你!”
“当然还有我了,咯咯。”
“俏夜叉,温家三姑娘!”
“你们三个老头还没死,这次我们一定战个痛快。”
“鬼童鹿上臣!”
“一言九鼎,旗主,俏夜叉,鬼童,这些绰号吕牧明白的很,这是称尊的人才会有封号,而且每个称尊的人都会举行封尊大典,不过这些规矩已经是万年以前古禅时代才有的,佛王之下便是佛尊,佛尊之下才是大禅,佛尊起码要舍利境界,可大叔大伯三姐小鹿这四个人,包括一直没露面的老爹都是近几百年间才活跃起来的年的无间盗一份子,他们修为也只是小禅,这着实让人奇怪。
原来大伯名叫贺伯言,大叔名叫公叔了,三姐名叫温三姑娘,小鹿名叫鹿上臣。
“你认识他们。”姬商凝重道:“看来你这小子也来找麻烦的。”
“我这水平能找谁的麻烦?我真不认识他们,只是听说过无间盗而已。”
“是吗?”
“当然,我还骗你不成。”吕牧费力的结实,为了保命,不得不说假话了。
可头疼的是,小鹿忽然冲这里一笑:“小子,老前辈果然没有看错你,让你走入了如来藏。”
“尼玛!”吕牧心里暗道不好,但这是他已经被姬商拎了起来:“果然你们是一伙的,不除掉你不行了,不要怪我心狠。”
“你敢?”大伯冷笑了一声,现场无疑被他们控制,他冷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出现的时候,他也是跟着出现的,也许他就在你身后。”
“梁父慈!”姬商脸色一变,开始咬牙,圆圆的脸上冒起了冷汗。
“老爹叫梁父慈。“吕牧在心里思忖道,这四个人已经这么厉害,老爹更是让姬商开始怕了,真他妈的险,现在终于又逃过一劫。
这些老对手忽然而至,彼此之间积存了不少岁月的怨气,但彼此之间都没有玩命一战,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打架的。
他忽然不想离开了,这里虽然危险,却存在一个很大的秘密,试想一下,三大神陀的到来是想杀掉夸凤将三十三天的一干老祖释放出来,而无间盗等人和背后那位前辈是来阻止他们的,三大神陀背后直接关系到疯圣本人。
这是要和疯圣作对!
敢和一个显圣叫板,实在有趣,够刺激。
小鹿骑上了夸凤的身上,拍了拍它的脖子,笑道:“姑娘,不要害怕,哥在这。”
所有人散开,大伯和大叔并肩而来,他们表情严肃,语气也充满了商讨的意思。“三位神陀,这地方万年之久,如果将那个人放出来,会引起不小的动荡,我们双方不管谁对谁错,总要为这个世界着想吧。”
姬商冷笑道:“你们早已经败了,翻不了盘了。”
大伯抽着烟斗,凝重道:“我们蛰伏了万年,就是不想再掀腥风血雨,如今尸皇等人已经脱出疯圣的黑手,就凭你们这些人能做什么?”
“我们?我们自然还不能左右什么,疯圣镇了你们十来位老大,你们的主人也镇了我们十来位老大,咱们这些马前卒还不都是为那些老大们服务,我们要做什么也都是上面的意思。”
“随便,今日你要战便战。”大叔淡淡道,目光中隐忍着狂烈的战意,只因为眼前还有商榷的余地,才没有动手。
姬商不屑道:“怕你?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忽然出现?我们好不容易探得他在这里被你们的主子镇压了万年,怎么不做好充足的准备?”
吕牧摸不着头脑,他们所谈的内容实在是很难懂,这个老大,那个小弟的,像是两股势力曾经掀起大战,无间盗和三大神陀都只是双方的马前卒,很微小的人物。然而这双方的大人物都被对方的顶级人物镇压在某些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这其中就包括无间盗一方的尸皇。
那达婆属于哪方?难道她和尸皇无间盗等人都是一条道上的人?那她的地位是老大还是马前卒?
老伯抽着烟斗,无奈叹了口气:“那就是没得谈了,你们三个也做不了主,退出去吧,否则……”
“办不到!”三大神陀并肩而立,吕牧被姬商扼住脖子,无法动弹,真是浑身如蚂蚁噬咬一样难耐,想来想去,他决定冒险。
“大伯救我!”吕牧大喝一声,浑身禅火腾地冒出,姬商的记性真是差,竟然忘了吕牧有禅火护身,或者说他太狂,根本不在乎吕牧的禅火。
他松开了手,那又怎么样?
吕牧敢跑出去,他就能杀吕牧于一念之间,可没想到吕牧先用吼声提醒了老伯,吕牧方一挣脱,老伯就动了,他双眼轻轻一闭,眉头一皱,一页经文划破虚空斩来,姬商下意识的拍出一掌,两者相碰,吕牧已经被大叔拉到了一旁,黑旗一展将吕牧收了进去。
此时萧绝和亡羊一左一右攻来,三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出现,将眉眼一抛,双手一弹,两股青烟飘飞而出,本来狠厉的两大神陀看到这两股青烟,面色一变,将手立刻缩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们俩修成了金身呢,原来你们也是肉体凡胎,也怕我温家的‘万法云烟’,咯咯……”
“哼。“萧绝冷哼一声,瘦弱的身体不像是脆弱,反而有一种矍铄的刚硬感,但他的惊讶是不加掩饰的。“时隔这么多个世纪,你们竟然还能更进一步!”
“不客气,偷偷的修炼几天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小鹿远远地笑了笑,他骑着夸凤镇住了所有人,东西南北中四位天主就像呆子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就连持国天王手里的圣兵也不再有威胁感。
吕牧道:“你们为什么要隐藏修为,就连修炼也像是偷东西一样?”
“为什么?”小鹿骂道:“一只大疯狗鼻子灵得很,只要我们露出真实修为,他立刻就能闻到味儿。”
吕牧惊讶道:“连你们都怕的人,那该有多可怕。”
“小子,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姬商面泛红光,骄傲道:“那位前辈独坐恒河水宫,已炼成慧眼,他们几个小鱼小虾算得了什么?”
“所以你们想得到圣兵并不是想用他称霸,而是想和姬商口中的那个人斗一斗?”
“非斗不可!”小鹿义愤填膺道:“二爸就是他杀的!”
老爹的结义兄弟,人称二爸,以前是无间盗的首领,首领死后,由老爹带领,这个吕牧早就听说过。
看来这些人也是挺无奈的,头上有人压着的感觉确实不好受,吕牧深有体会。
“所以,小鹿你们还是不想掀起腥风血雨,才来到这里准备对抗。姬商这三位神陀前辈一定要放出那个人,再掀大战?”
“非放不可!否则他们这些邪魔外道岂不上天了!”姬商冷哼一声:“还有你小子,血泊之中放了尸皇,孤岛之上救了那只小虫子,你罪过大也!”
吕牧搓了搓鼻子,猛然正色,冷哼道:“笑话,谁是邪魔,谁是歪道?就凭你们定论?”
第三百一十一章 惊奇一战
一声长鸣,夸凤重重颔首,很赞同吕牧的意思,小鹿自然也愉快的抱着胳膊,挑衅道:“大家也别玩虚的了,终究一场厮杀!”
双方都看对方不顺眼,但一时半会儿竟然僵持起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谁也没有先动手。
形势下,小鹿这边四位绝顶高手加上神秘的老爹。而对方三大神陀外加十大人杰,更有小禅数十位,天人境界万众,气势上小鹿一方已经输了,但在修为强度上,小鹿等人明显腰粗一些。
吕牧能看到大伯双眉之间的担忧,毕竟这次高手辈出,一些蛰伏了万年的人也浮出水面,能看到这些古禅时代就很有名气的人厮杀,吕牧不可谓不激动。
他同样冷静,知道此时还不能厮杀,因为小鹿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拖住这些人,不让他们前进——身后高耸万丈的大山腹中,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百圣石窟,那里镇了一位比三大神陀可怕十倍的大人物。
问题是,三大神陀愿意跟他们拖延吗?
当然不愿意,他们宁愿拼死一战,因为他们带着信仰,包括这里的数万众,不杀夸凤,不轰开悬空寺,他们绝不退去。
这诚然是一种血性,一种可怕的精神!
亡羊怒哼一声,喝道:“懒得跟你们拖延,不管怎么拖,你们都死定了!”
他冲向夸凤,后者已经在之前给他和萧绝联手重创了,只需一击就能让夸凤死去,斩落它的头颅,让三十三天曾经的老祖一辈重见天日。
夸凤在鸣叫,小鹿头发化作数千手臂,脚踩祥云,千手中现出千只眼,神光激射,佛号大震,亡羊速度更快,他用筷子刺破了小鹿的十只手,本人也被小鹿一掌轰出百米。
此战一开,十大人杰走在一起,每个人背后都被万众附和,所有的力量被他们十个人运用,轰向小鹿的千手大法,只见法器飞射,玄气狂暴,狂风席卷,金光四散,九天之上就像塌下了无数星辰,永夜之地上璀璨一时,小鹿一人挡住了数万人,挥手间打退公子妖夜。
“开!”阿夫那祭出金刚杵,六千天人高手一齐出手画出一个阵法,金刚杵冲天而上,够动十万金雷轰向小鹿,小鹿背后的手化作数千条紫气将空间布满,天空中数千星辰睁开眼睛,一股恐怖的吸力将金雷吸住,小鹿将手一招,金雷尽数轰向阿夫那等六千人,登时轰死了一千。
“着!”阿夫那眉心滴血,金刚杵乃帝释天转世所留兵器,竟也在此时被小鹿用拳轰的裂开,但后者重重击在小鹿胸口。
“狂妄!”姬商终于看不下去小鹿的一夫当关的气势,手托经楼镇了下去。
天空被无数人占据,一场卷天大战看得吕牧惊心动魄,他何曾看过这种大战,简直比梦里里还够震撼,这时,小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退开,快跑!”
话音未落,姬商的经楼就罩了下去,散落的经文将小鹿埋了下去,小鹿头上被无数佛手掩盖,打得武体崩裂,千手也折断了数百,那玄奥的经文落在地上化成山泽风雨,金雷闪电,狂刀霸剑,暴锤怒枪,青狮白象,大鲲金鹏,星云搅动,紫气如河。
大叔将大旗一擎,数百生灵在旗风中搅得粉碎,想想这些平时在天众域目中无人,横行无忌的大人物,就这样抱成团的被大叔黑旗挥动,碾杀于一念之间,不由人不气血翻涌。
杀声布满天地之间,大叔面对阮非我,后者乃为三十三天人杰之首,一把朴刀快到极致,他对大叔连劈三刀,却没有起到一丁点的效果,若不是背后数千人合力轰出一盾扛住了大叔的进攻,阮非我就要成了祭旗的魂了。
风云悸动,永夜之地渐渐崩塌,外面的阳光射了进来,吕牧只见自己站在了一片云彩上,脚下是十万丈天空,眼前的景象也被白昼切割成了黑夜和白天并列残碎的景象。只看一眼,就让人有种直坠下去的错觉,让人忍不住冒冷汗。
事实上,吕牧已经毛骨悚然,再也不敢往下看一眼。
他最关心的就是楚歌等人,还好他们离得都不远,他们本来想走,可眼下这景象,谁还能免受波及?
他看到三姐长袖挥舞,一个眼神就让人血雾翻飞,她犹如地狱神女,只要被她轻轻柔柔的看一眼,就要化成血雾、石块、血块。
然而更让他惊心的是大伯大战萧绝的场景!
萧绝的十八颗千眼菩提化作的十八罗汉,个个顶的过大禅必杀一击,在这种杀阵里,寻常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吓破了数万人胆的夸凤也差点殒命,其威力可见一斑。
大伯一出手就用一页经文斩了一位罗汉,但他牵动了其余十七人,差点被轰落下无尽深渊,大伯坠落之时,脚下显出十几页经文,他踩住一页,一步一步登了上来,抬手压落一片星河封住了萧绝的绝招,但后者还有后着。
萧绝身旁有四位佛陀护身,左眼化成金色小剑,右眼化成一头银背猿猴,双眼射出,瞬间破了大伯的金经十几页,银背猿猴动作迅捷,能口吐禅火,烧裂了一片天空。金色小剑更是可怕,能在划动之间杀人神魂。
对方竟然有禅火,这对大伯是一个绝对可怕的威胁,同等级之中,禅火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一点作为火禅来说,吕牧深有体会,如果大伯没有禅火或者大出一个等级的杀招,是绝对破不了这银背猿猴的,但他们修为到此已经是一个极点了,想要突破要比低境界的人困难数万倍。
吕牧几乎就要不自量力的冲上去。
“小心!”大伯的声音在吕牧耳边响起,吕牧心里一惊,但见残破的空间内,大伯忽然飞至,手中眼袋放大百倍,成了一杆光华古朴的大木棍。“借禅火一用!”
吕牧立刻祭出禅火,一指弹出,一朵火炼在烟锅里忽然点燃,大伯身影忽然消失,下一刻已经拖着大烟袋甩了出去,烟锅倒翻,被引燃的烟叶忽然冒出火星。那烟锅中竟然是一个世界,无数星辰被引燃轰了下来。
萧绝脸色一变,这时再收招已经晚了,那银背猿猴被无数燃烧碎裂的星辰撞成了碎肉,萧绝痛喝一声捂住右眼,有血如泉涌出,触目惊心。
“吕牧!”萧绝怒喝一声,只见他右眼已经瞎了,左眼收回了金色小剑,抬手向吕牧这边压落,吕牧在九天之上已经是站立不稳,忽见萧绝杀来,立刻撑起三顶金钟,将全身的禅火调动起来。
萧绝一掌压落,吕牧在内的四个青年加上红头禅尊已经惊吓的快晕过去了,但在这时,一声低喝响起,大伯轻身而来,指尖一页金经旋飞,萧绝一见大伯,自然害怕,立刻飞遁而去。
见状至此,吕牧忽然感觉到内疚,血泊之中三大神陀虽然强势可怕,但终究没有要了他的命,再次出现在悬空寺中,姬商还阻拦亡羊要他的命,可以说,这三人只是立场不一样,终究是三个不错的人。
吕牧引一缕禅火破了萧绝的眼睛,让他成了一个瞎子,这只右眼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修炼出来,怎么不让他内疚?
立场不一样——他的立场呢?
吕牧心里一团糟,对啊,自己的立场呢,从一开始吕牧就根本不知情,者双方谁善谁恶?疯圣一方镇压了达婆的朋友尸皇,驱赶那只蝉,并且封了他万年,与十万魔窟砍了手下几万大大小小的禅者的头颅,让他们变成活死人,他是好人吗?
可他在金鹏夜叉两国镇了贪权等人的暴乱之魂,两国免受这些恶魂的侵扰,十日十夜的水陆大会是为了让贪权等人超脱,让他们摆脱痛苦,谁敢说这不是善举?
无间盗等人恶名满天下,烧杀抢掠,恒河下游和三十三天的地盘上有不少人物都着了他们的道,那夸凤一口气吞了三十三天曾经的老祖,他们是好人吗?
可他们非常重情义,并且和那位前辈是朋友,夸凤一只隐伏不出,直到被吕牧用第八感吸引出来才展开杀戮,它已经做得很仁慈了。
吕牧暗自头疼,自己到底站在哪一方?他就算是找到了自己的立场,又是为什么而战呢?
眼前的天空被大伯口中的经文弥补了大片的地方,吕牧终于能站得稳了,他们几人脚下再次成了永夜之地,对面的天空之下,那残破的白昼黑夜之中,血洒漫天,大叔浑身浴血,大旗也破了一个角,小鹿遍体鳞伤,姬商的经楼几乎重创他,而姬商身上也被打得处处裂痕。
亡羊和三姐战在一处,他占不了三姐半点便宜,三姐也进不了他的身,可那些道场中的高手不时的侵扰,让无间盗的四人也叫苦不迭。
他们几乎撑不下去了。
这时,吕牧的脸色一变,他忽然发现,在没有了大伯在身边的时候,一些人杰盯住了他——他们已经杀了过来!
怨气,怒气,血气,杀气,闷气……
吕牧咽了口唾沫,急忙喝道:“楚歌,带人往大伯后面走,快!”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战十杰
这五个人里,除了吕牧修为还能一战,其余四个还都没有一战的能力,他们只能寻求庇护,所以吕牧让他们先走,自己冲向前去。
婆提谒侧骑青狮,定风珠中雷电交加;南宫豹脚踩莲台,顾盼之间,唐卡布满天空;黑衣鬼差脚踏之处,冷气冒出白烟;公子妖夜长驱战车,面色带煞;除了持国天王手持圣兵力战大叔之外,其余四大天王也来到了,更是各个怒目相视,恨不得活活扒了吕牧的皮。
吕牧明白这景象意味着什么,他要一个人对抗十大人杰!
以他目前的战力,对付一个已经是十分辛苦,现在是十个。
十个!
连楚歌都感到绝望。
他们奈何不了无间盗们,但他们的气足以能在吕牧身上淋漓尽致的发出来,谁让他够弱?谁让他站到了无间盗那一边?
“给我杀!”萧绝刚硬的声音充满了迫人的威严,他既无法抽身,自有一众人杀了吕牧为他右眼报仇。
“你自找的。”阿夫那骑六牙白象杀来,广目天王已经按耐不住,手持巨剑从远处斩来,巨斩绵延数百米,无边的剑气先催的吕牧身上三顶金钟爆碎,对付吕牧,他不惜动用禁器!
吕牧习惯性的右手斩了出去,可惜他手中无刀,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没有刀,他还能怎么办?
只好动用佛珠了。
慈悲手,大苦印,宝瓶印,一点雷动三千封魔。他一连打出四种战法,遇到剑气猛然炸开,他一只脚踏上,五禅天的力量撑到极点爆发出六禅天的威力,六禅天到了极点跳进了七禅天。
八步赶禅!
八禅天!
他来到八禅天的境界,广目天王已经奈何不了他,他一通战技压落,广目天王已经无可奈何,手中禁器却依然能压吕牧一头。广目天王庄严的脸上已经是怒容。“杀我爱子,你当殉葬!”
“你那倒霉儿子尸首都没了,中年丧子,你更可怜,可惜你找错人了,杀你儿子的是多罗,不是小衲!”吕牧闪避过后,严厉喝道:“我敢与你十人对抗,显然已是必死之举,为什么不敢承认杀了你儿子!”
广目天王愣了一愣,心中的迷惑再一次被点醒,多闻天王举伞而来,劝道:“西天主,此子绝非万恶之辈,他的话我觉得可以相信。”
其实多位天王心中已经十分动摇,但形势在此已经不是个人恩怨,阿夫那道:“怪就怪你站错了队,就算我儿不是你杀的,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哼哼。”吕牧搓了搓鼻子:“我要的是清清白白的去死,既然你们一致同意凶手非我,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也好放手一搏!”
“你没机会了!”广目天王从云中杀出,剑气席卷,吕牧双眼一睁,冷喝一声:“困!”
广目天王周身被无道金光困住,连出三剑都没撼动,不由得惊呼一声:“九禅天!”
“没错,你输得不冤。”吕牧冷喝一声:“伤!”
“轰!”
“轰!”
五道金光的源头竟是五个长发枯燥无光的头陀,一人喝出一道天音,广目天王被震的虎口崩裂,嘴角溢血,吕牧探出一式大苦印,广目天立刻被压落下去,坠落九天之下,无尽深渊之中,他放佛体会到了生死之间的交集。
“咔咔——”华丽的大车碾动天空,多闻天王接住了广目天王的坠落之势,后者道了一声谢,立刻冲天而起再战吕牧。
阮非我道:“此子修为逼近小禅,凭你们几个天王还不行,你们的禁器在轰开屏障的时候都受损了,还是由我们来战他吧。”
其余五大人杰,每个都已经是浮屠小禅,真正的浮屠境界,高出吕牧一个境界,抬手间就能重创天人境界。
但吕牧依然不惧!
死则死也,何惧之有?
“受伏吧,我不会杀你。”婆提谒手捏定风珠跳开,那青狮狂吼一声化成百丈大小,猛力一吼,吼声够动劲风,吕牧被劲风吹动,立刻施展无相身法,身体如纸片飘飞,那青狮一跃赶上,一爪拍了上来。换做之前,青狮这种速度和霸势,吕牧的修为根本难以招架。
“我不会杀你。”吕牧恢复常态,右手一招,漫天青莲落下九天将青狮围住,婆提谒大叫一声不好,手持定风珠镇压下来,吕牧微笑一声飞快遁走,但身后青莲轰向那青狮,寰宇之间响起青狮的的惨吼,只见它从头到腰,半边身子已经被烧成了光秃秃,肉都被烤熟了,婆提谒心疼的用手一抚,禅火即灭,可青狮已经重伤。
“管好你的恶狗。”吕牧大笑离去,偏碰到头上脚踩四品打莲的南宫豹,一拳杀下,吕牧脸色急变,化成无相之体,但依然被拳风打中,身体急速坠落,半空中划出一道火光。
“哪里走!”南宫豹来得真快,一指点出,吕牧无相之体立即被破掉,腹部洞穿,在天空洒下一团血雾,吕牧闷哼一声潜入云里,消失不见了。
云层之中,吕牧龇着牙,这一指差点从外到内将他神魂摧毁,幸亏是莲台之身才没有神魂俱灭,可心中怒气却汹涌而出,对方太强了,浮屠境界的人果然能轻松杀掉天人境界的顶峰。
这只是一个,还有五个!
耳边响起阮非我平静的声音,声音隐含着刚猛的气浪,翻腾在天上将云层都击碎了,“小子,站错了队就是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你敢以正道为敌,死的不亏。”
吕牧立即收起了全部的气息,【大涅槃经】运转,飞快的疗伤。摆明了对方寻他不到,想用言语刺激他出来,他怎么能轻易上当?
可是他眼前如被蒙蔽一般,只能听到杀声震天,战车滚滚,十大人杰搜寻他的踪迹已经离得很近了,此时若不立刻离开,十大人杰一定联手将附近的空间都打成乱流。
吕牧伤势一好,立刻冲了出去,禅火汹涌而出,附近的空间被烧成了乱流,空间近乎扭曲,三位人杰急速闪开,大手一挥正中吕牧后背,后心砰地一声开出血花,吕牧闷哼一声,忍痛飞遁而去。
但公子妖夜驱车正和他撞了个满怀,他落入公子妖夜的站圈里,后者将折扇挥起,吕牧被打的武体惨烈,缩头就退,这时,折扇扇出一阵狂风,直扇得山崩地裂,黄气弥漫,吕牧感觉双眼一痛,心里一沉,立刻腾起禅火将这股黄气烧散,眯着眼睛看出左边的生路,拼命挥出一记手刀,夺路而逃。
“真是狡猾,差点就捉住他了!”
“若不是禅火,他死了十次了。”南宫豹冷哼道。
十位人杰面面相觑,他们都想到了吕牧凭借着非一般人的灵感会因此逃脱,但谁都没料到吕牧会跑的这么快,而且根本没受什么重大的伤害,除了本身强大的灵感之外,还依靠让人头疼的禅火。
结论就是:再来一次,他们还是重创不了吕牧,这实在让人头疼。
但有些事,必然要被淹没在另一件事上,就算吕牧最终逃了出去,来到了小鹿身后,他也没有得到什么庇护,反而是充当了救星。
小鹿已经重伤,浑身裂痕多达三十余处,大叔也已经重伤,挥旗的手已经震裂。大伯和三姐也近乎力竭,而其余三位神陀也受伤不轻,姬商的经楼被打破一个角,亡羊臀部被大伯用手掏去一块肉,骶骨差点被捏碎,萧绝也瞎了一只眼。
这一战对于这些高手来说,可以算得上惨烈了。
他们自然需要休息调养,三大神陀自然暂退休息,他们还有两万多人万人没有损伤,尽管这天空上已经飘了五千多具尸体,对于三大神陀来说,元气还没大伤,仍是一笔不小的助力。
因为现在,这二万多人加上十大人杰已然成了主力,没有谁能拦得住他们了。
无间盗这四个人已经成了虎口食物,吕牧决不能让他们四个受到伤害,他站了出来,面对两万多人和十大人杰,眼中的凝重倒是散去了,变成了从前的随意洒脱。
“大家都别冲动。”吕牧搓了搓鼻子:“一个佛王之躯的人要是自爆,下方的大山脉和这里的天空一定称为永恒死地,我说的对吗?”
个个脸色急变,没错,吕牧的确有佛王之姿,若是自爆,这漫天高手只怕永远都要留在这里称为大哉虚空中的一粒尘埃了。
楚歌叹了口气,他站在吕牧旁边,轻声道:“虽然我的命微不足道,也不妨跟你一起爆一爆。”
薛一斗默不作声的站了出来,陆念慈紧紧握住吕牧的手,已经表现的足够决绝。
无需任何温暖的言语,无需别的形容去渲染珍贵的友谊,此刻已经完全说明。
在这赴死的一刻,友情似乎也微不足道了,凭着一口气,人不能创造奇迹,至少能共赴光荣。
小鹿面色坚决,似乎想起了万年前并肩作战的时刻,大叔、大伯、三姐、二爸、老爹,无愧于昔日光荣,为那个人而战!
老伯道:“看到他们,我想到我们那时候,时隔万年,总有后来人。”
吕牧道:“无论是正义大道,还是邪魔外道,无论是为哪个人而战……你们有情义,我便陪伴,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三姐缓缓点头,她与大叔并肩而立,已经决意去也!
第三百一十三章 百圣石窟
“你们还不配死。”一个声音响起,大家发现,无论从哪个地方听都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其余人只觉得震惊,因为现在这个关头,每来一个人都会让天平倾倒,而来的这个人的修为一定也不比这些高人差。
三大神陀倒是淡定,亡羊道:“你终于愿意现身了,梁父慈。”
“老爹!”吕牧惊喜道:“你终于肯现身了。”
“我一直都在。”老爹的声音道:“从焰轮天的破道场里我就在,我看到你们的情意,看到你的智慧,你能被那位前辈看中,连我也替你高兴。”
吕牧笑道:“事实上,我做的也很不错。”
“绝对不错。”老爹道:“你敢站出来和万人为敌,明知不可为,明知必死,你也敢站出来,我佩服你。”
“我却不怎么佩服你。”吕牧叹道:“你好像很不情愿出手。”
“因为我们还不配死。”老爹叹道:“我现身之后,恒河水府那老怪物就会察觉到我们,我们五人绝逃不过他的黑手,不是怕他,而是因为如果我们死了,就太自私了。”
“为了你们的主人?”
“是我们的信仰!”老爹冷笑道:“他们称之为邪魔外道,极尽诋毁之,摧毁之,然我信仰之人为生者不死,为死者不灭,劫满之日,必然廓清环宇,人神共存于世,汝等何言?”
语言中充满了自信,萧绝双眼紧闭,有血流出,依然硬挺挺的冷哼道:“堂皇之言,任你巧舌,又能如何?”
“等死吧!”亡羊大喝一声,复作沉默,心中总有千般怨恨愤怒不平,最终懒得多说一句。
老爹道:“你们舍得这几万人去送死?”
“怕死就不来了!”有人喝道:“本是来发一笔横财,没想到竟有老祖被困里面,不杀夸凤,绝不活着回去!”
不少人附和道:“七尺之躯,本较螟虫浮游多烦恼,若不能任意,何不一死了之?”
都是热血男儿,谁对谁错呢?
无论是小鹿这边的情义,还是对方虽死亦往的豪情,都让人敬佩,反倒是持国天王这种老油条混在这里令人恶心。
他手握圣兵,本就受人重视,目前三大神陀伤重不能自如,他自然像之前一样做足了领导的范儿,他喝道:“你鬼鬼祟祟的不敢现身罢了,那就别多说废话,你想见识我三十三天熊杰之威,此刻分晓!”
说完,将手一招:“趁此还不杀了夸凤!”
夸凤战力受损,本来能单独与萧绝一战,但此时只能勉力,不过这些营营碌碌之辈也不过是它腹中食物罢了,它自然不惧,但此时,小鹿却大喝一声:“走!”
夸凤朝着小鹿怒鸣一声,似乎很不愿意,却听老爹道:“去吧,万圣窟有朋友在,通知他做好准备。”
夸凤惊鸣一声,圣器已经落下,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将圣器打得光华全无,持国天王因此胸腹大震,收起圣器仓皇而退。
“擅自动一下,绝你子嗣!”老爹严肃喝道。
这一声喝直吓得持国天王汗毛倒竖,就连身旁的多罗吓得一哆嗦,两人缩手踌躇,不敢擅动,眼睁睁看着夸凤飞入山巅那阔大建筑之中。
吕牧暗爽一下,看持国天王那副德行,想想曾经他夺圣兵,杀冯年虎和布尼时的狠毒阴险,心中升起一股杀意,他们本来能在清静天的摩尼道场修炼的,就是因为多罗这小子一通作鬼,让他陷入如今的境地,怎能不恨!
这两人都该死!
吕牧鼻子一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若不是忌惮他们有圣兵仗势,早就上前先抽他们一个耳光了。
眼看夸凤飞入楼阁,数万人踌躇不前,只等一个人等挡住老爹的威势,但是现在三大神陀已经无所作为,十大人杰心有余力不足,捉襟见肘,力不能逮,真一通焦急不见希望。
总不能这么干耗着吧!
就在这时,空中浮着的五千具尸体化作精气飞向空中巨楼,残骸化成骷髅,骷髅变作飞灰扬起一阵青烟,人死体灭本为正常,但在这种情况下,有的人笑了,有的人变脸了。
小鹿首先坐不住了。
“老爹,那人看来已经醒了,这五千精气加上前面死的那些人,足够他一顿大补了。”
老爹道:“有尊者在,他跑不出来。”
“但这些人!”
“唉,尽力而为吧。”老爹无奈道:“劫数在此,我们能奈何?”
亡羊大笑道:“因果报应而已,你们终究这样了。”
说完,亡羊咬牙掠起,萧绝将十八颗千眼菩提打尽虚空,立刻听到老爹的怒哼,萧绝喝道:“我已经拖住了他,快去轰开悬空楼阁!”
一声大喝,引得潮流惊涛,两万人借势而起,法器开道轰向远山,人如潮流滚动,奔赴悬空楼阁,老爹再也无法阻拦,他忽然现身,只见虚空之中一个残破的中年人像是一张画贴在黑夜里,他全身上下残破不堪,双腿双手皆无,却丝毫不掩其残败,那一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带给人的是一种生存的欲望和活着的勇气。
四肢全无又如何?
他的一根头发化作铁矛从虚空中穿透,一枪将萧绝的前胸贯穿,将他整个人钉在了空中,后者凄厉的叫着,令人不忍听之。亡羊见状挥动大铁筷来战,数千米长的巨大铁棒压落过去,老爹忽然吐了一口唾沫,见风忽然散开,化成汹涌激流,再哈出一口冷气,激流停滞结冰,汪洋之中铁块已经被冻结,亡羊还没跑掉,整个人就被封在了冰中,无论他怎么反抗,那冰无情的越结越厚将他的玄气也冻成了冰,冷光四射,寒冷非常。
“嗨!”天上倒塌无数经文,那经楼镇压而下,老爹身形如电几经穿梭,从无数法相之中堪堪躲过,背后被山泽风雷,金光紫气杀得一片焦灼,还好他能及时避开。姬商一双肉掌倒翻云层,从云端探杀而下,老爹迅速躲过,双眼射出金雷将后者轰得连连踉跄,忽然一个起落,姬商被一股力量轰进了经楼里。
“嗖——”老爹肩头断臂处射出一滴血珠,砰然散开化作一团血雾攀爬而上,将经楼整个罩在了血光中,但听得经楼里姬商惨叫连连,骂不绝口,但很快就没了声息,老爹将他活活镇在了自己的经楼了。
“我本不忍为之,你们非要逼我出手!”
曾经的豪杰发怒,九天为之一颤,凭大残之身封了两位大禅,吕牧看得心潮澎湃,脚踏永夜之地,提醒道:“前辈,那楼阁已经被轰开了!”
远方封顶之上轰然塌下一块巨石,山间,数万人拼命轰击那扣在山腰上的建筑,巨柱倒塌,殿门坠落,巨石滚下,分崩离析,烟尘随着呼啸生滚滚耸入云头,令人心生遗憾。
这么奇妙绝伦的建筑就这样被一群莽夫给生生拆了,真让人心疼。
然,人已攻了进去,吕牧也毫无办法,他知道这下有一位可怕的人物即将挣脱枷锁,他可以是三十三天乃至恒河流域的巨擘,也可以是为祸世间的大恶,也可以顶天立地如尸皇一样的雄浑。
小鹿等人已经追去,老爹悬浮在空中,他没有双脚,但却比任何人都灵活,他沧桑的脸上拂过一丝无奈。“他们去送死而已,这里没有人能过尊者那一关。”
吕牧问道:“那个你们十分忌惮恒河水府里的老怪也过不了?”
“过不了……吧。”老爹意外的不确定,因为那老怪杀了他的兄弟,几乎绝灭了他们的路,这一次,老怪会不会也闻风赶到?
吕牧觉得窒息,渺小的他顿感天地浩大,而他如树上落叶,仰天不能观几何,俯察不能极一二,唯风之轻柔,婆娑飘落,恍如狂暴,支离破碎,一生不能自主,过尽死劫。
踏碎老爹的指引,四个青年一个壮年飞赴空中楼阁,但见残垣断壁,山体被轰的到处疮痍,远观之华彩已经做近视之鄙陋,一个庞大庄严的门上下贯通足有百丈,劲风几乎将人摧裂。
吕牧心如怒涛,他虽然和此次行动没有关系,但不知为何,总感觉到自己就是这一方的人,为对方这种疯狂的行为感到愤怒。
他能感觉到达婆的无奈,由此可以确定,达婆便是无间盗这一方的人,她可能是一位大统领,和尸皇等人差不多。
吕牧踏步而入,但见周围风沙如烟,催得人睁不开眼,巨山巨洞苍老的石壁,黝黑的洞里传来的是一种古朴苍凉,亘古寂寞的失落感,他甚至闻得到一种庞大庄严的气味。
玄气冲开天灵,眉心冲出一道青光,吕牧用天眼通打出一条路,飞身跳了上去,随着光影急速冲入洞内,这才发现这苍老的石壁像是永远也穿不透一样,这广大的洞穴像是永远也不能穷极一样。
那数万人跑的也真快!
吕牧听到了杀声,越来越响,等到他完全进入这种状态里之后,眼前便出现了一方世界——绝对出乎意料的大世界。
只见星辰璀璨,星云流动,五彩斑斓的云层和星辰一起游动,置身在广袤漆黑的宇宙之中,头上却射下一道光明,洁白的光束之中,龙凤游动,**转动,高入视线顶点的数百个暗红色崖壁直伸到虚空之中,金光四射,瑞云如游丝,朦朦胧胧能看到繁密的洞窟里,佛像庄严,香火弥漫,一页页经书在洞窟之中翻开。
千万个洞窟就有千万本经文,这莫不是来到了西天大雷音寺的藏经楼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生祭
“哈!”
斗声在下方。吕牧脚下是一片深渊,数万人游动在虚空中,无数玄气轰击着中心黑暗之中盘坐的一个中年人。
“伏灵芝!”吕牧几乎失声叫了出来。只见一团紫气将他罩住,无论外界怎么轰杀,他都纹丝不动,手中拄着一把古朴邪异的长刀,那正是他的燃灯法刀,由此法刀而想起已经被伏灵芝夺走,再看那白衣人,儒雅的气质,长衫飘飞,发丝浮动,一派得道之风,看得人不由的心生敬仰。
原来他在这里!
这里名叫百圣石窟,是他坐镇的地点,他早已来到此处,无论外面怎么吵闹激烈,他就盘坐在这里守着——他在守着什么?
是这里繁密浩大的经书,还是这叹为观止的景观?
老爹说他在守着一个人,一个跟尸皇一样的绝对之人,绝对的强大!
谁能将这一个强大的人封在此处?当然是更为强大的人,绝对是跟疯圣一个层次的人!
老爹道:“他若出山,鬼神不宁!”
吕牧道:“既然如此,那位前辈和尸皇为什么不出面阻止?”
“他们被封了万年,修为还没恢复,还需要时间,若非我们执意要来阻止这数万人疯狂的行为,那位前辈也不会同意我们过来,他说过,劫数之中的事就算是佛陀也未能阻止,但劫数之中尚有变数。”
吕牧道:“我就是那个变数?”
“你就是!”老爹叹道:“这个人被压万年,本来也应该修为停滞,多以伤病,但他吸纳了五千人个精元,精力旺盛,他若破阵而出,那位前辈以及尸皇都要危险了。%7c”
“所以我是唯一能让这件事存在变化的人?”
“虽不能阻止劫数,但可以改变劫数!”老爹沉吟了一下,忽然道:“但要你做出牺牲。”
“牺牲什么?命?”
吕牧笑了,他本就是无命之人,只要莲体不死,禅火不灭,还是能长出一副新的躯体,要是没命了就算牺牲,这个牺牲还真的让他占了些便宜。
“你死不了。”老爹叹了口气,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似乎有比死更让人害怕的事情,死已经是终点,但佛曰轮回,早晚还有生机。可不让他死,到底要他做什么?
“我们想求你继续镇住他!”老爹道:“无论多少年,你都要守在这里,用你佛王之躯镇住他,除非他踏出了最后半步,称为佛王。”
“果然,这里原来镇了一个半步佛王!”吕牧深呼了一口气,老爹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不是要他死,而是要他守在这里,无论多少年,反正他拥有如来藏阿赖耶识,寿命已逾千年,随着修为的成长寿命还会不断增加,等待他的将是无边无际的落寞。
“我已经准备好了!”吕牧想也没想,干脆的回答。
“那位前辈果然没有看错你!多谢!”
无须客气,因为已到关键之局,吕牧俯瞰宇宙之中,伏灵芝手握法刀,已有十位小禅丧生刀下,这十位无不是久而不出,闻名三十三天的可怕人物,就这样想蝼蚁一样被伏灵芝一刀一个给解决了。
这还不算完,再灭了这些人之后,伏灵芝疾走五步,踩出五字金经,将这十人立刻超度了,将他们的神魂肉体一并销毁,不再给那被镇压的可怕人物提供养料。
几千人靠着持国天王的圣兵对伏灵芝进行轰杀,后者冷笑一声,举步而上,刀起刀落竟有燃灯十三法的痕迹,但不同的是伏灵芝刀下足够决绝,没有一丝怜悯,刀下必死,死则死透,挥动之间已经夺去了众人攻防的可能,不出则已,出刀惊天。
那星辰碎裂,宇宙颤抖又当如何?数千生灵被伏灵芝只念出一段经文就给活活超度了,这种度法是吕牧绝对没有见过的,堪称震撼,怪不得连老爹这种出手就镇压三大尊者的人也不得不尊敬的称呼伏灵芝为尊者。
本以为伏灵芝夺刀割肉是有什么阴谋,原来也是无间盗这一方的人,他早就从另一条路潜入这里,事先作为后手守在这最后一道关口。
“你们这些邪魔!”西方广目天王召集家臣再发禁器,巨剑撼动星河,崩碎了数百星辰,斩得星云狂乱,剑气雄浑,从亘古中来。
“破!”伏灵芝大喝一声,一道劈出,那法刀在巨剑面前犹如一个红点,但就这一点也让巨剑崩开了一个裂痕。
与此同时,接连几十道血雾砰开,惨叫声一闪而没,四处奔逃,仓皇何如,伏灵芝口吐经文,活活祭死了三十六位家臣,广目天王巨剑崩裂,咔嚓一声断为十几截,恼怒之余更是惶恐难耐,飞身就走,伏灵芝杀人够多不想多这一个,任他逃去。
这种气度,直让吕牧拍手称快,拍案叫绝,拍断大腿都不能表达其激动之万一。
“尊者最近脾气越来越好了,万年前,他一人镇死一百大禅,面前这些小鱼小虾,只需盏茶功夫就全给超度了。”
吕牧点了点头,道:“他需要超度这些人,不让被镇压的那个家伙能趁机掠夺,所以麻烦了些。”
“不好!”老爹脸色一变,双眼紧闭,忽然睁开,手指苍穹白光下最大的洞窟,喝道:“他要破开封印了!”
“嗡——”一段超强的音波散开,星辰崩碎,空间逆转,这段六字大明咒的威力足以轰灭一方大地,使之成为寂灭死地,难道这就是那个人的力量!
吕牧想起自己将在这里完成镇压他的使命,不免头大,但见这嗡声之后,数万洞窟中的经文金光大盛,佛陀身影相继飞至,各自显出大显神通封住石窟,那人痛苦大叫,再次发出一声“哞”
“砰!”数百法器震成齑粉,人更是如齑粉般碎灭,精气涌入绝顶石窟之中,封印的力量渐渐小了起来。
“没想到他的忿怒竟然能刺破万年前的封印,只怕他离佛王很近了。”老爹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主动杀灭这些人,以给自己提供觉醒的力量!”
“哈,哈哈……”阮非我大笑道:“万年之前的古禅将要觉醒,我等能见证此刻,死亦值了!”说完口吐经文,身体消瘦起来,手中朴刀飞起将自己头颅斩落,精气从身体中冲出补紧了那石窟之中。
“哼!”石窟之中传出忿怒的声音:“给我收好他的尸首,我要收他为徒,破关而出之时,尔等皆同享大道!”
“我来!”一位小禅一指插入喉咙里,鲜血贲涌,自绝生路,精气飞升而上,老爹大吼一声想要封住,但听头上“嘛”字大咒铺展开来,老爹喋血后退,狠狠的看着头上。
“小辈,休要插手,或能饶你昔日冒犯之罪!”
“修罗尊!你还不知悔悟么!”伏灵芝喝道:“人神共享大道,众生平等,八万四千法门皆可成佛,万年前你们所做所为乃逆天而行,必将失败!”
“是小灵尊者?哼哼,叛徒!”这人说完,立刻有一只大手探杀而下,伏灵芝一刀劈了上去,一字刀决穿透了那大手,在洞窟中放出一道血光,那人惨呼一声,疾怒问道:“哪里得来的法刀!”
伏灵芝道:“燃灯老祖的指引!”
“一派胡言!”那声音的忿怒绝不是个人的忿怒,听得出来,是因为派别的不同而产生的分歧,以至于他被镇压在此处。
“你们能困我多久!”
“觉悟吧!”伏灵芝背后图腾化为一个手握锡杖的僧人,吕牧看得真切,竟与天龙国的小灵禅师一模一样,难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吾等愿为古禅一死,共享极乐!”所有人抱着必死之心,吕牧真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敢这么拼死,十大人杰已经死去一个,但其余的人杰依然走上自毁之路。
“你别妄想了!”伏灵芝经文念出,剩下一万人忽然感到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他们看到了身穿白衣的使者将他们接走,于是身体慢慢枯萎,立刻死去,然后化成尘土洒在了宇宙之中。
一念之间,杀了一万禅武者,吕牧终于能想到疯圣当年是怎么将那三万禅者的头颅砍下的了,这简直是非人!
“我破关之时,你们都要死!”这人声音怒极,震得数百崖壁纷纷落下碎石,巨大的裂缝将崖壁分割,无数经文金光大盛想要封住,但时隔万年,作用力渐渐小了下来。
“哈!”持国天王大喝一声,圣兵飞上崖顶,打碎了一个山头,那人大笑起来:“好好好,疯圣方尊在此,还有谁能阻我!”
“轰隆隆——”山壁倒塌,一个身长四臂,瞪着铜铃大眼,一头红发如火,身体如古铜灌注,高大顶天,抬手间压塌寰宇,整个山体坠落下去,伴随着狂猛的大笑声,伏灵芝踏天而上,一刀斜劈上去。
“无知!”这四臂恶人手持四把铜剑杀了过来,伏灵芝见状,抖擞精神,寰宇之间,两人杀得兴起,但伏灵芝明显不敌修罗尊,很快就败下阵来。
“我已出山,你们都要死!”抬手间,一剑斩断虚空,整个山体坠落下去,从万里高空急速坠落,吕牧站立不稳,一股狂乱的气流将他卷进了亿万巨石之中。
第三百一十五章 修罗战尊
“竟有一位佛王之躯!”修罗尊看到吕牧之后先是惊惶了一下,但见吕牧在虚空之中不由自主,可见修为太差,他便收起了那股忌惮,一剑杀了过来。
“小心!”小鹿疗养完毕之后跳了过来拉住吕牧,化作长虹飞奔而去,但身后剑气如龙将天空都破碎了。
“给我露出真容吧!”修罗尊大喝一声,眉心之间睁开一眼,将这永夜之地打成了虚无,但见万里高空已经是光明之天,太阳第一次从云端露出。
永夜,历经几处凶险,也差点死了一回,吕牧对永夜之地深有体会,这建在虚空之上的悬空寺就这样被修罗尊打下虚空,悬空寺之名也不复存在,硬要去一个名字的话,那就只好叫做破悬空寺了。
光明,从天际透射出的阳光了冷冽照人,像是跨越了数千光年之后终于来到了这里,这地方万年不见阳光,见到阳光之后就成了毁灭,阳光是意味着生还是毁?
悬空寺彻底落了下去,压塌了一处山峰,险立在山腰之上,从远处看去,像是两座山叠加,而上面的悬空寺像不倒翁一样晃了几下,终于站住了。
小鹿带着吕牧从云端飞下,凭空之中一道彩虹跨了下来,但身后一尊四臂修罗手持四把铜剑斩得空气冒火,或者说这修罗尊脚下踏着火海,仗剑杀来,他似乎一定杀了吕牧不可。
的确,对方阵营中出现佛王,虽然只是佛王之躯,但他明白对方阵营中的人物,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只要吕牧还说着,他的威胁就无法解开。
“小子,你应该有这种觉悟,不用再逃了!”
“放你娘的屁!”
小鹿此时将吕牧带到了所谓的九禅天,吕牧终于能自在的飞腾,抬头往那绵绵天空,回想到那种惊险,至今还是心有余悸。
山脉上空,伏灵芝截住修罗尊杀将起来,无间盗五人各守一角。他们决不允许有人伤到吕牧,这一场大战几乎将下方山脉打成了碎石,只见瀑布断流,万兽奔走,天塌地陷,一片疮痍。
所迸发出的大势压落了无数个山头,抬手之间大手拍碎了山腰,剑气斩断了大地,四手修罗身后有修罗大军身影,无上杀势皆被伏灵芝念经给超度了。
伏灵芝逐渐不敌,无间盗五人立刻来战,但修为差距实在太大,除了老爹之外,皆被修罗尊用大力轰落,他更是分出四个化身,皆持剑杀来,其中一个直奔吕牧等人而来。
“你们先走!”吕牧通知楚歌带人先行离开往那落下来的百胜窟里暂避一时,自己将红头禅尊骗来的各种法器展开,在远处开始轰击那个法身,结果自然是毫无作用,反倒被那一尊法身打得稀碎,那法身和修罗尊一样,已经将武体修炼到了金刚不坏的地步。
——除非用火!
吕牧将禅火祭出,化作漫天青莲,那法身开始不知道为何物,贸然闯进,青莲忽然冒出一丈禅火,吕牧心念一起,无数火莲尽数铺了过来,那法身惊动一剑劈去,被火一通煅烧,疼的狂吼不止,倏忽一闪,正闪到吕牧面前,但见丑恶面向,吕牧心中一动迅速飞退,刚被剑气赶上,削掉了一块肉。
“狡猾的小子!”那法身怒斥一声,将剑一抛,化作数千把剑阵封住了空间,吕牧奔走腾挪,几乎被剑气杀得气绝,驾驭禅火才勉强逃出,仓皇冲到悬空寺的百圣石窟外。
他已经体会到了什么叫绝路。
“打他!”楚歌在洞窟内,化身不动明王冲了出来,与那法身滚落在山间大战起来,那明王只提自由高明之处,手中刚剑钢索都是难得一见的战法,无奈楚歌修为太低,不能久持,被那法身一通追杀几乎丧命,亏得陆念慈用飘带将他拉了上来。
“这法身跟那修罗本尊是同样战力,我们就是再上两个境界也无法战胜。”
吕牧浑身冒火堵住石窟入口,他以一人之力挡住了法身的扑杀,但浑身已经不支,玄气打出都有些困难,【大涅槃经】不断的修复伤体,却还不够法身一通剑阵摧毁的快,绝望之处,吕牧眉开天眼,耗费精神力与法身继续战斗。
天眼一开,往前百丈之内的空间陷入了永恒的孤寂,那法身刚开始并不敢面对,但时间一长,吕牧精神力逐渐耗尽,法身大喝一声一剑将石窟入口斩落一块巨石,将吕牧镇压下去。
他跳到巨石上,双手握剑插了下去,就在这时,小鹿浑身浴血冲了过来,千手千眼打得法身一个踉跄,那法身愤怒之余正看到小鹿拼命的将他推入了石窟之内,漫长甬道,楚歌等人尽快闪避,待小鹿和法身消失之际,他们才敢搬开巨石将吕牧救出来。
“你还没死?”
“快了。”吕牧翻了一个身,紧促的呼吸,浑身被剑劈得惨不忍睹,他望向远方,只见伏灵芝和那修罗尊斗得正酣,他的法身也将大伯和大叔杀得遍体鳞伤,力渐不支,坠落下去。
生死之间,吕牧听得石窟之内凄绝的喊声。
“老爹,大伯,大叔,三姐!小弟尽力了!”
“小鹿!”三姐近乎哭了起来,她明白在这一刻,小鹿还是决定牺牲了,如果不这样,那尊法身将出来杀了吕牧。
吕牧看向洞窟之内,天眼开启,但见石窟里经文镇压那尊法身,小鹿以血引之,口中念念不断,经文打得那法身层层剥落,金刚之体裂纹显现,也是痛苦不堪。
血光冲天,小鹿耗尽了血气,引爆了身体与那法身同归于尽,佛唱悲壮,经文失色,最终他们还是被无尽虚空淹没,成了当中的尘埃。
吕牧不忍再看,胸中的悲情被硬生生咽了下去,楚歌等人也面目黯然,已经知道了里面是什么结果了。
“小鹿!”老爹怒吼一声,胸前开启一道裂缝,无数血光笼罩住一尊法身,打得后者一个踉跄,但依然没有损伤丝毫,反倒是老爹重伤。
眼前唯有将他们再次引到石窟中,借助经文的力量将这些法身镇死,因为这些法身已经不能算作法身了,而是轮身,他们有各自的思想,是修罗尊的四种相,喜怒哀乐。
他们当然不会轻易上当跟着这些人进入石窟。
说话之间,那法身再度杀来,三姐和大叔共战一法身,大伯战一法身,老爹战一法身,他们已经濒临绝境,心里都想往石窟中逃去,但他们明白,只要他们一逃,伏灵芝那边的压力就大了,这将直接造成伏灵芝陨落。
吕牧无能为力,现在还不到他的时候,那位前辈要他镇住修罗尊,只有把修罗尊引到石窟中才行,他立刻喊道:“你们都往石窟中来!”
远处老爹双眉一皱,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他决定了,我们去吧。”
“嗯。”其余三人重重点了点头,通知伏灵芝往石窟中逃,但就在这时,天空忽然被遮住了,一团水雾缓慢飘落,咕噜噜滚动着,声势越来越大,水色越来越红,老爹脸色骤变,喝道:“快逃!”
说完他冲上天空,那水声之中渐渐显出一幢倒立的宫殿,宫殿顶端,一个光头袈裟的和尚倒立落下,光头之上忽然张开了一只眼,眨眼将数百大山打成了平地。
“恒河水府的老怪!”吕牧立刻惊醒,老爹说过,只要他们显出本来的修为,那老怪就会很快出现将他们击杀,果然没错。
“梁先生,许久不见,我几乎以为你死了,不过不打紧,老衲渡你一程。”说完张开右手缓缓压落,一只大手将天地之间震得轰隆隆,那手越来越大,遮蔽了天空,遮盖了山河,遮盖了万物,老爹乱发狂舞,被无边的气势压在了山脉里。
“老爹!”三姐厉喝一声,飞舞而去,忽见一尊修罗法身从斜地杀来,一剑斩断三姐的腰腹,鲜血洒落,肚肠垮塌,可怜三姐傲人容颜如风中花朵化作春泥,只留下吕牧以清泪祭奠。
吕牧心痛似刀割,默默流下了一行泪。
“该死!”楚歌恨得气血翻涌,但怒气在这些时候一点作用都没有,他们现在需要冷静,只有冷静的人才能最好的存活。
三姐的死如风中飞花,凄美惨烈,生死存亡的当口上,老爹等人根本来不及停下来去恸哭,那水府倒悬在天空,天空成了滔滔不尽的大河,那光头僧人可怕至极,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就连伏灵芝也重伤遁走,逃进了百圣石窟中。
“金睛老祖,你来的正好,那石窟中煞是讨厌,我要毁了他,你我同去,权当叙旧!”
“正合吾意。”
金睛老祖随着水流而走,重进百圣石窟,吕牧等人正拼命往里跑,他绝不能辜负了那位前辈的期望,绝不会让小鹿和三姐白白牺牲。
悠长的石洞终于到了尽头,吕牧道:“楚歌,薛大哥,念慈,红头禅尊,你们找准机会立刻出去,越快越好,我已经无法再跟你们并肩作战了,我有我的使命。”
“你放心,绝不拖你后腿。”
“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说什么丧气话,汝妻子我养之,汝勿虑也。”
“卧槽。”
“小子,老夫等你出来帮手建立道场,你我之约定至死不渝。”
第三百一十六章 诀别之时
伏灵芝将红头禅尊身上割下来的皮打入了吕牧的体内,原来这图就是用来镇压修罗尊的阵图,旧阵已破,必须用新阵图,加上吕牧的佛王之躯才能奏效。
修罗尊和金睛老祖已经追了进来,但见星河崩裂,宇宙已经成了废墟,还幸存的五大天主和那黑衣鬼差以及数十道场长老都在虚空暗处,正和夸凤大战。
“你们应得的。”修罗尊大手一挥,从身体里射出一道梵文,五方天主等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彻底洗了一遍,身上青光莹莹,个个惊喜道:“多谢大尊赐予!”
“妈的,这些拍马屁的东西。”
“他们经过修罗尊的点化,修为上了一个境界,得了不少好处!”
“还有你们!”金睛老祖双眼变成金色,两道神光射入虚空,但见六道轮回,生生不息,被伏灵芝活祭的二万人被这神光从阿修罗道给接引了出来,肉体丰满,再度重生。
“多谢!”两万人伏倒在地跪拜如浪。
看到曾经的努力付之东流,伏灵芝不由得叹气,几人脸上悲哀,几人脸上无奈,这两人挥手之间就能定人生死轮回,不由得人不丧气。
吕牧看着夸凤躲在黑暗中,他已深知,夸凤也要遭难了,果然,修罗尊击退伏灵芝后,一剑斩掉夸凤头颅,之间血如雨下,见风化作人形,无数的血滴变作被夸凤吞吃的人,三眼金禅,轮眉居士,帝释天转世,等等等以往的老祖也相继出现。
“杀!”修罗尊一挥手,数万人虎视眈眈,伏灵芝,老爹,大叔,大伯,吕牧,楚歌,薛一斗,陆念慈,红头禅尊这些人真的觉得胆寒。
“来吧!”大叔挥旗杀入了人群,大伯借禅火点燃了烟斗,星河燃烧,烧死大片,伏灵芝跳上穹顶,数万经书金光如电,对准金睛老祖和修罗尊镇压而下。
“快出去!”楚歌喝道:“空间即将**崩塌,你们再不走,就要被带进乱流中。”
红头禅师先带陆念慈冲出洞窟,楚歌和薛一斗就像没听到一样,他们被人群淹没,不知道是生是死,那空间**起来,数万人冲出洞窟,有的人卷入乱流之中被带到了不同的地方,穹顶崩塌,大地摇晃,一片**。
伏灵芝以血浇筑,那图镇得修罗尊嗷嗷大叫,想到万年的孤寂,被镇压在这里生不如死的感受,修罗尊也不得不拼命离开。
“金睛老祖,快毁了那阵图!”修罗尊嘶声求救。但此刻,吕牧已经踏空直上,第八感放出,禅火汹涌腾出,瞬间将金睛老祖烧得飞遁而去,在远处惊慌道:“这里有佛王!”
说罢,不甘心的掠出石窟,卷着滔天河水离去了。
“混账!狗屁佛王,你上当了!”见金睛老祖被吕牧吓走,修罗尊气的咬牙切齿,但见伏灵芝一刀斫下,斩得修罗尊的法身退入本体,无数经文镇压而下,其余两个法身也滚回了本体之中,修罗尊恨得目眦欲咧,对那数万石窟狂轰,但头上阵图遮盖而下,吕牧已化作一团青气封住了他的生路。
生命的流失让吕牧不免悲恸,他能感觉到精元一点点的离去,所有生命迹象统统散开,和他一起存在,但已经不属于他。
老爹双眼含泪,大声呼喊:“小鹿,三妹,归来吧……”
“快走!”伏灵芝一掌打出,老爹三人借力飞出石窟,只听伏灵芝喝道:“他日见我真身,把这四字交给他!”
伏灵芝花成血雾散落在各处,化成万字经文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了这里,但那四个血字却终得自由,飞出石窟,落在了大叔手中。
玄虚,已经逐渐收拢,天地之间充斥着修罗尊不敢的怒吼,吕牧最终于自己的精元分离,本体化作青莲的种子,被风带到了石窟洞口。
精气气留了下来,与数万经文融合,修罗尊被镇压下去,虚空聚拢,化为永恒的一团光亮。
不死,不灭,精气还在,吕牧已成不死,但再也不是吕牧,而是一个镇压在此处的佛王。
真正的吕牧——那颗种子,在百圣石窟前落地生根,永远的沉寂了下去。
天地复归沉寂,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从远处看,悬空寺的大山压在了一个五名山峰之上,摇摇欲坠,但就是不倒,被打成了残碎的山河还有西边摇摇欲坠的落日,令人感到沧海桑田,万物消弭轮回之空旷大道。悬空寺坠落人间,所有人都该知道这里再次镇了一位大尊。
老爹沉吟着,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吕牧……”
“小鹿,三妹。”老伯面带悲哀,与老朋友做最后的告别。
“他们两人永远不会回来了。”老爹叹道:“一场同伴,伴个半个,如今六人只剩我们三个,没有小鹿和三妹在,途中要少很多乐趣。”
“事情还是要做的,十大故地已开其一,我们先去疗养,以图全盛归来,他们那些人也需要休养,暂时不会对其余九处有什么企图。”
“那吕牧?”
“他就在那。”老爹道:“不来也不去,不生也不灭。”
“吕牧的两个同伴只怕卷进乱流里,不知道被发配了到了哪里,这几位少年完全不知我们是不是好人,就凭情义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他们都是未来的明珠,希望不会再发生和我们一样的悲剧。”
“不会,他们福缘本就不错。”
三人脸上从悲哀到坚定,从坚定再到淡然,放佛看不到他们心中有任何痛楚,他们活着,似乎就是为了完成使命,他们以后的路还很长,使命还没有完成,就像老爹说的,他们还不配死。
“我很羡慕小鹿和三妹。”大叔苦笑着,冲头上高悬山腰的悬空寺百圣石窟笑着,放佛看到了小鹿和三姐回以笑容。
老爹也冲石窟门口点了点头,放佛看到了吕牧乐观的笑容和果敢的决定,耳边放佛已经回响起吕牧的笑声。
——你们不要再矫情的像个娘们了,咱们很快就见。
但白云飘飞,可见故人?
空留一抹檀香。
寂静的大地,万人已归,每个人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心灵也要得到不同程度的蜕变,谁又为死者而歌?
“走吧。”
“走。”
寂寥的身影,来时六人,走时三人,那些少年们却一个未归,是天地不仁还是造化弄人?
凭什么要少年们担负这一切?
因为生命不息,后来者要踏着前人的路子,行的更远,步履更为矫健,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命运严厉的加之,令他们的心磨练的更加纯粹坚硬。
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没有一丝悲哀,不知何处,早已有悲歌为他们送行,他们注定是这苍茫大地的旅者,万年前是,现在是,将来……自有后来人走上这条路,那时候必将夕阳如血,血霞满天,以血践行。
斜阳欲落去。
一望黯销魂。
一个月后,天众域中部将近十域迎来老祖坐镇,他们终于多了能呼啸一方的能人,数十位浮屠顶峰,十几位法身境界,一些早已被灭了道场的老祖也被五方天伸出了橄榄枝,但这十几人当中至少有六位都去了东方天,做了持国天王的后盾宾客,称呼为祖老。
过了几天后,红头禅尊和陆念慈在光明天被发现,由一位小禅擒获解往东方持国天。
又一个月后,相继有几十位老祖宣布建立道场。九小人杰为重点培养弟子。
这一个月内,三十三天数百位年轻人目睹各大道场因为有老祖坐镇肆无忌惮的抢夺弟子之时,成立不服盟,意为不服,这其中又不少怀才不遇的少年人,有几个甚至已经成了浮屠小禅,直追九小人杰。
经统计,一共一百零一位老祖还存在三十三天的大地上,但这仅仅是小少半的人。
从悬空寺走出的老祖之中,少有留下来的,多数还是去了恒河流域,以及云游四方体悟人生禅理,数量多达一百五十多位。
很多人都想问一个问题:数万年前的古禅时代到底是怎么样的,无数人从书中了解的东西在悬空寺一行中都被打破,那些常识再也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疑问。
从悬空寺的一场惊天骇地的大战中所看出来的仅仅只是管中窥豹,不能得全貌,但有一个结论无论是现在的人还是以前的老祖都是一样的——恒河流域上的无数圣地实在古禅时代结束之后才相继建立起来的,与古禅泯灭有一定的关系,否则有这些古禅在,恒河流域,特别是六百万里长的恒河上游那些超级大圣地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辉煌的。
一万年,对于那些修炼到了金字塔顶峰的强者们不算多长,但是一年……
一年对于很多凡人来说都是很漫长的,尤其是那些度日如年,终日受苦的人来说。
一年后,东方持国天宣布,在所辖的一千三百多道场邀请那些众心归附多年的老臣之中请出三百人参加小天王多罗的婚礼。
持国天王以释放红头禅尊为条件,逼陆念慈嫁给多罗,陆念慈面朝中部流下两行清泪,用血在地上写出“若你已死,我自当归”八个大字想为吕牧殉情,当场自爆未遂,被一位法身境界的法尊废去修为,封住要穴,定八月初八完婚。
完婚当日,决定割去红头禅尊舌头释放。
今天是七月二十,当所有人在欢天喜地的庆祝老祖回归一周年之际,中部某个山脉之间,一位浮屠老祖坐镇,数十位弟子看护的悬空寺周围还是青葱苍茫,一望无际的苍绿。
每个道场都会有莲花,今年的炼化开得特别好。
今天不好,因为下雨。
百盛洞窟前的莲花已经长出了大片的绿叶,没有水,它依然生长。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别开一枝
一枝莲花悄然伸出头,缓缓开放起来,如果细心观察便会发现,这朵莲花开在其中一朵的别枝上,有人会想到并蒂莲。
青色的莲花。
在这朵青莲周围一共开了九朵,但都只是花骨朵,只有它开得最盛,最纯粹,最美。
因为花无心,花中有一个小火苗……
现在还是阴雨天,但周围十里之内忽然令人感觉到炙热,天上的雨还没落在地上就已经被蒸干了,远远望去,百圣石窟这一座残山似乎特别受上天嫌弃,连雨水也不给一滴。
“这鬼天气。”潜龙道场的弟子骂道:“好不容易凉快下来,怎么忽然这么奇热。”
山间的流水也被蒸干了。
有人觉得奇怪,特别是悬空寺周围早已被认为是可怕的地方,有这种奇怪的现象还在大家的接受范围吧。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在第三天的夜里,大家都回去打坐熟睡的时候,石窟前忽然听闻一声叹息。
“人生何处不孤独?”
寂寞天地间,一个光着身子,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缓缓搓着鼻子,望着满天星辰,如珠玉洒满天空的璀璨夜空下,高空的山峰阵风习习,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凉意。
“阿弥……有点冷。”他抱着胳膊仔细的思考,迷茫的看着满天星辰,翻身在冰凉的莲从之间,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一扫颓态,精气溢满双眼,射出一道精光。
“今夕何夕?”
他向天地发问,回答的只有冷寂空洞,回头望望那深邃的石窟,多少往事历历在目,他还记得上次他作出决定,以佛王之躯舍去生命镇压修罗尊,在那一刻,他目睹伏灵芝牺牲,在别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禅火忽然自主的燃烧,将他的青莲肢体炼成了一颗种子,灵识寂灭之时,他看到达婆美妙的胴体交缠在他的灵识上,然后……
种子被风送向远方,本想飞得更远,却无力的在石窟门前落地生根了。
这些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他还活着,一定是达婆在救他,因为达婆要寄存在他的千花千世界里。
“你还要我救你几次?”
心念一动,他想到达婆,便听到了达婆的话:“我早跟你说过,你的天赋在八部众国之外的土地上,能保住命就不错,可惜你连命都没有保住。”
“可我镇压了修罗尊!”
说到修罗尊,他便问道:“现在我知道你是古禅时代的人了,那个年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完年以后这些人依然不死不休,你在那时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是一位首领,首领一般伤的最惨。”
“所以你差点就没了。”
“差一点。”
“现在你还活着。”
“我活着不是为了复仇。”
“你活着就是想把本体修炼出来的过程中,让我带你去恒河流域。”吕牧叹道:“以前我还以为那地方只是大一点,厉害一点,现在我知道那地方有多可怕了。”
“哦?”
“随随便便一个人在天众域可以称霸,在恒河下游的贫瘠地区还只能勉强站住脚。”
“恒河流域浮屠境界如地上走兽,多如牛毛,非法身不能生存,非大禅不能横行。”
大禅代表的境界就是舍利境,也就是老爹所达到的境界。
“你唯一让我满意的就是佛王之躯,它让你先一步走入如来藏,不过是想给你一个保命的凭仗,有佛王之躯,也就注定被恒河胜地的大尊们选中,所以没人可以轻易动你。”
达婆说完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你唯一能保命的凭仗也没了。”
“没了?你是说……”吕牧脸色一变,感悟到自身的变化,顿感识海一片杂乱,再也没有进入如来藏时候那般空明,便惊慌的接受了一个事实。
“没错,你这身体是我损耗功力炼出的种子开的一朵,你的如来藏阿赖耶识永远的留在了那颗种子上,也就是说这莲丛里酝酿着阿赖耶识,而你脱出莲丛,用禅火锻造出这具身体……”
达婆没有再说下去,吕牧已经颓丧极了,他缓缓坐了下来,任凭山风催着脸庞,吹乱发丝,思维不由自主的游动,想到每一个人。
想到儿子和女儿,想到金胜男和冷娘,还有那个被他留下的“吕牧”,他也想到了这一战之中死去的小鹿和三姐。
令他沉痛的恰恰不是自己的阿赖耶识再度沉寂,而是这两个人的死。
“哼哼……呵呵……哈哈……”吕牧大笑起来:“这算什么?”
他干脆的站起身来,道:“吾观天地大道,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自古证果成佛者无不经历多次死劫、生劫,这算什么,我若有命,早晚还会悟出,这不过是个开始,有开始,就有结果!”
“你成长了许多,我指的是你的身板。”达婆微笑。
吕牧嘴角一撇,道:“壮了。”
达婆道:“壮而无脑。”
“难道我说的不对?”
“你说的很对。”
“那你为什么说我状而无脑!”
“因为你该去穿一件衣服了。”
“呃。”吕牧冤枉星空,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命”,他忽然挺了一下,一股骚流从天而降,远远望去,百圣石窟洞口前一根银色的带子正在随风飘飞。
守夜的弟子抬头望远山看去,忽见月光下一条银色带子,心生恐惧,跳起来窜往露宿的老祖面前,急慌慌道:“老祖,不好了,百圣石窟之上有异常情况!”
“什么?”
“一条银色的带子……”
“哦?”老祖陷入回忆,缓缓道:“你这个小伙子很认真,但日精月华非尔等所能看懂,老祖我被吞万年,过够了那种日子,你现在马上消失在我视线里。”
那小伙子吓得一个心慌,急忙转过身子就跑。
“银色缎带?哼哼,无知,可笑。”老人冷笑一声,喃喃自语,怪后辈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缓缓闭上眼,再度陷入沉睡之中。
吕牧飞快下山,在山涧里洗了个澡,这时候,水声哗哗突然静止,没了天耳天眼,吕牧耳里依然非凡,他正听得一个年轻的声音气喘吁吁,便喘边骂道:“该死的老头,万年不死,不如活埋,充什么大以巴狼,当年被那夸凤一口吞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现在倒骑在老子身上作威作福了,睡睡睡,睡你妈,睡死你个老不死的!”
吕牧听得有趣,便起身走出水里,他脸部骨骼咯咯作响,不一会儿便改变了一下容貌,只见一位青年气喘吁吁,喘得几乎气绝,看来是被他口中的老头子吓到了,一口气跑了很远,最终支持不住在一块白石上换气休息,看他警惕的样子,似乎只要有风吹草动便能爬起来继续飞奔,飞到死。
吕牧轻声笑道:“师兄,被人追了?”
青年脸上一红,骂道:“去你妈的,老子修为盖世,会被人追?”
说完,脸上忽然泛青,吓得一个哆嗦,爬起来就跑,吕牧急忙喊道:“师兄,是我!”
“谁!是人是谁!骂了隔壁的,你敢出来,我撂倒你!”
“师兄你怎么还改不掉说脏话的臭毛病。”吕牧叹道:“小弟有事相求啊。”
见吕牧捂着下面钻出来,他先是紧张的看着,观察了很久,见一个光腚青年笑眯眯的看着他,并无什么可怕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骂道:“你他妈谁啊,吓死爹了。”
“师兄,小弟王九,新来的弟子。”
“哪个口的?”
“般若堂。”
“哼哼,原来是般若堂的废物,上次你们般若堂住带着几个人想端掉大王道场,结果被龙布全灭,人才缺失,现在来的都是一些无用的废物,大晚上的你在这干嘛?”
——原来是潜龙道场的!没错,般若堂主厉黎里带人想抢红头禅尊的图,结果被龙布插了一脚,几十个精英被灭了,难怪后来弟子被称为废物。嗯,看来现在离那时候并没有多长时间,我没有沉睡多久。
“这个……我不能告诉师兄你……”
“少放屁,你不说实话,我把你抓到戒律院尝尝大有长老的当头棒喝,他的铁棒连道场主都让三分!”
“是是是,大有禅尊也是我心中偶像,他女儿也是我梦中情人。”
“他没有女儿!”
“没有?”吕牧鼻子一皱,暗怪自己多嘴,不过眼珠子一转,立刻骂道:“三狗子卧槽尼玛!敢骗我说大有长老有女儿!”
“哼哼,就算有,就凭你这副德行……长得还挺标志嘛。”这青年终于看仔细吕牧的面貌,心里有些不快,没办法,帅哥总有特权,他冷哼一声:“就算有女儿,就凭你那低微的修为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师兄你这么说就是把人看扁了,我好歹是开光境界!”
“呦呦,开光境界,我好怕啊……呸!”青年骂道:“给我提鞋都不配!”说完昂扬道:“咱可是一禅天的!”
“哇,师兄你好厉害,敢问高姓大名!”
“张信则,有人也叫我小名张咖辉。”
“并没听说过。”吕牧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你懂个蛋,潜龙道场五皇四帝,我就占一个,绰号影帝。”
“这……小弟来的时间还很短,可能只听过别人的名字,也怪那些人没见识,不知道影帝大名,嘿嘿……”
“那是。”这人傲然嗯了一声,眉头忽然一皱:“刚才你听到什么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绝世淫棍
这人所指,便是辱骂那位老祖的话。吕牧要是说听见了,没准这家伙要灭口。
吕牧呵呵笑道:“咱们心照不宣了,离得这么近我说没听到你也不会信,你放心,小弟我这不是也有把柄在你手里吗?”
“没错,老子正要问你,咱们道场到这里要经过大王道场的废墟,相隔几十里路,你在这里光这个腚干什么!”
“实不相瞒,唉。”吕牧叹气道:“本来约好和她来走一走,这不有一条山涧吗?本想和她洗个鸳鸯浴,没想到这娘们跟我一起跳进水里,正在准备办事的时候,师兄你突然出现,听到骂声,她赶紧跑了,慌忙之中把我衣服也卷跑了,她修为太高,我又追不上,可不想请师兄帮个忙嘛。”
“和谁来约会!你小子还挺**的嘛。”
“嘿嘿。”吕牧摸了摸头:“实不相瞒啊,师兄,那女孩正是我们道场最漂亮,修为最高的……”
“滚你的,你敢侮辱我女神!”
“这……师兄,我也知道她是很多人的女神,但小弟可能是前世修得好,今世来一福报,不仅能被选上道场修炼,还被她青睐,师兄千万给我保密啊,要不然我非被那些师兄们扒皮不可!”
为了取得信任,吕牧不得不撒谎了,而且每个地方都有一个勾魂的女神,无数少年敬仰又流口水,吕牧这么说的准确率才最高。
他本想打晕他抢一件衣服,又怕惊动什么人,他刚刚醒来,急需一处宝地,弄点禅木烧烧,突破天人小涅槃,碍于现在的身份,只好找一个小道场又有点底蕴的,又没有人能认出他的,潜龙道场是当年中部排名前三的大道场,底蕴丰厚那是自不必提,所以吕牧撞见了狗屎,并且一脚踩了下去。
——我不踩狗屎,狗屎因为而被踩。
谎话说了一次,这家伙就当真了,因为看吕牧的面向的确是那种女生喜欢的类型,而且平白无故光着身子的人他活了这么大也只见过这一回,他哀叹了一声:“没想到她的品味这么差,亏我没日没夜的修炼,还想夺她眼球呢。”
“萧筠呀萧筠,你可算把爷们儿的心伤透了。”这家伙哀怨起来还真叫人恶心,他忽然大叫一声,喝道:“说,你刚才说的是不真的。”
“怎么会呢,呵呵,师兄,吓到你了吧。”吕牧扶了扶这青年的衣领,凑近一看,这件这人鼻子高耸,双眼咪小,颧骨高耸,下巴很尖,身体瘦长,身上有一股很让人讨厌的香味——那种劣质香料的味道。
“萧筠那么高高在上的女神,小弟怎么有福气呢,不过我确实……”
“确实约了道场内的妞儿来散步,确实洗了鸳鸯浴,确实她因为听到我的声音吓跑了,拿走了你的衣服。”
吕牧认真点头道:“嗯。”
“嗯,你小子也是遭了桃花劫,那师兄就帮你一把,分你一片布。”说完冷笑一声扯掉上衣扔给了吕牧,吕牧快速围在自己腰间,。松了口气,道:“多谢师兄,师兄这是要?”
“别提了,最近道场主和几位长老宗师派人来讨好镇守在这里的一个高手,今天轮到我去讨好,没想到这家伙嘲笑我,还赶走我,唉!”
“哦哦。”吕牧应了一句,暗道:这里一直有人看守,还是一位天众域的老祖,幸亏我下来的够低调。
树的缝隙里可以看到摧残的星空,吕牧看了看天,道:“时候不早了,师兄要回去吗?”
“唉,不讨人喜,只好回去了。”他拍了拍吕牧的肩膀:“跟我回去吧。”
“好的师兄,其实师兄,我不想在般若堂带着,自从厉堂主被那个叫龙布的人害死之后,我们这简直被当成了废物窝。”
“也不算,至少你们还有个邱夜能顶住局面。”
“邱夜师兄还好吧。”
……
这一路聊着,吕牧将这家伙的话套得差不多了,很快也来到了潜龙道场,他们一个没上衣,一个没有裤子,都半光着,所以悄悄的进了道场,只给守门的人打了个招呼便走入了道场里。
潜龙道场前身是大王道场的一部分,古迹很多,但大部分都已经荒废了,新建的楼阁才是大家最喜欢的地方,吕牧像没头的苍蝇正为难着怎么找路子打听禅木的事情,张咖辉便热情道:“师弟,走,到我住的地方去,我给你找一件好衣服,咱们身高也差不多。”
“这不方便吧。”
“没事,你不就是怕别人以为你是般若堂的而看不起你吗?没事,有我影帝在,谁不给个面子?”
——就你一禅天还给你面子?
吕牧左右思量,反正都是要打听哪里有好的禅木,不如就跟这个家伙走一趟,说不定就套出禅木的下落呢?
“哈哈,太感谢师兄了,师兄为人如此仗义,那狗屁老祖真不长眼”
“谁说不是呢,你我一见如故,投机的很,改日我疏通一下关系把你调到我们罗汉堂修炼。”
“嘿嘿,那就先写写张哥了。”
“王九老弟见外了。”
两人勾肩搭背,来到住处,原来这里每四个人一个房间,屋子宽敞,供着佛像,四个蒲团很杂乱的扔在一旁,房间里其他的人都还没有睡,房间里亮着三盏油灯,油的气味盖住了屋子里的霉味,吕牧稍稍舒服了一些,便见张咖辉换了一身衣服。
吕牧呆呆的看着他,只见他系好了衣服,登好了鞋子,从床铺里摸出一把铜镜反复梳理着头发,就像是第一次去相亲的小伙子一样,吕牧还奇怪这大晚上的他弄这么利索干什么,旁边一个歪嘴的青年便笑着道:“这么晚了,张影帝这是要去见哪个妞去?”
“哼哼哼,老子要去见女神。”
“你俩一定约定好了要去洗鸳鸯浴了。”
“那还用说,她对我三笑留情,今天我就拿下她。”
“瞧你这打扮的,九小人杰也没你干净利索吧。”
“那可不,老子这已经是公子妖夜级别的大帅哥了,她还不手到擒来?”
“瞧你那样吧,第一次去相亲,不能空手,我哪还有一瓶芳华露,洗澡的时候滴上一滴,保管丑女变女神,你送过去一定手到擒来。”
“不用,老子带了礼物。”张咖辉对着镜子使劲的撸着自己的头发,确保一丝不苟之后才走过来拍了拍吕牧的肩膀,道:“走吧。”
吕牧呆住了,脖子往前一伸,傻傻道:“啊?”
“我说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去哪?”
“见女神啊。”
“可我……衣服……你不是……”
“衣服就不用穿了,你只是一件礼物,你没包装的时候才是最好的礼物。”
“你是说你把我送给……”吕牧当即反应过来,这家伙怪不得无事献殷勤,原来是要把自己抓起来送到萧筠那里去讨没人欢心。
吕牧脸色一变,立刻就逃。
“哼哼,哈。”张咖辉速度惊人,只一闪就闪到吕牧身后,伸手一探便抓住吕牧后襟,一个猛力将吕牧摔在地上,吕牧大呼饶命,张咖辉已经拎起吕牧大步流星往外跑了起来,他唯恐别人不知,大大咧咧走在稀稀落落的花树之间。
女弟子的住处要精致的多了,花树,园林,小桥流水,琵琶声悦耳,有女子娇笑,而一般男人大多都知道萧筠的住处,也绝不怕有人看到,因为萧筠单独在一处水上小楼,那千千身影在阁楼上袅袅娜娜,不知道暗地里正有多少男弟子正隐藏在花树下、湖水中偷偷的吞口水呢。
吕牧叹了口气,多年暗算别人,没想到被一小厮给暗算了,为了不暴漏自己,只好人有人家折磨了。恰就在这时,他看到那楼上身影,只见轮廓柔和,鼻子高耸挺翘,仅仅一轮廓就让人遐想联翩。
“唉,小衲这时已经身在虎穴,那女子如此姿色,小衲也正值大好年华,干柴烈火,可惜我这新生的处子之身就要被夺去了,这小女子还不知道要用何种手段羞辱我啊,滴蜡,冰火,捆绑……唉,人生何处不叹,怜我娇嫩之体……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快看,那是谁正冲护心桥上飞去!”
“手里还提了个人,想干嘛!”
“嘘,小点声,你想被人发现我们偷窥萧筠啊。”
张咖辉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步流星,紧张的来到小楼下,做了自己一盏茶的思想工作,才鼓起勇气扣门。
“萧筠师妹……”
“师妹?”
“我看到你在,我有要事求见,我抓了一个浪荡子!”
“善了个哉!”吕牧在心里骂道,哪有这么给人抹黑的。
张咖辉叹道:“此人十分浪荡,堪称绝世**。”
花树之间有人骂道:“妈的,我看你才像**,半夜三更闯女弟子房间!”
大概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今朝看你偷窥被抓,明日我被戒律院请去喝茶,大概觉得同病相怜,不少隐藏的弟子十分同情吕牧。
门忽然开了,张咖辉眉飞色舞起来,倒是伤了一群偷窥者的心。
香风拂动,吕牧看到屏风后一个洗澡池,池内还隐约有花瓣漂浮,看来美人刚刚出浴,楼上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你想找死吗?”
“萧筠师妹,师兄真的有事求见,我!你不认识,张信则,张咖辉,今天很荣幸被道场主指派去伺候一位老祖,那老祖对我很是器重,看在老祖的面子上也要让我进去吧。”
“你想因此要挟我?”
“不敢,的确是有事。”
“希望你真的有事,否则……进来吧。”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个世界怎么了
暗香凝在简单的屋子里,屏风后一个小木梯止痛第二层,第二层只有一半的地方,像是一块木板突兀的插在两面墙之间。
简洁,简约,不简单。
檀香绕在四周,除了水池里面刚刚沐浴留下的花瓣,屋子里面连一朵花都没有,这就是一个女子的房间,它一点不像一个女子的房间,却是一个很好的修炼地。
湖心有琵琶声,小楼夏风宜人,又有星河坠落,玉盘点缀,桂树暗影,怎么不是一处清净之地呢?
没办法,萧筠就是有这个资格居住这里,她本来是被一位老祖挑选去往一处新建的道场里做首席大弟子的,只是推脱太依恋自己的道场所以没去,这下简直把道场里的首座长老们感动的涕泗横流不知所言,发誓一定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这位女弟子。
所以,他住上了一位长老的小楼,从此成为所有弟子的楷模,也成了不少男子的心中女神,梦中情人,张咖辉能拎着吕牧来找她,并非真的来拿吕牧做礼物,而是借此向一睹芳容罢了。
谁才是绝世**?
吕牧骂了一句:“你小子滑溜的很,竟然暗算我。”
“小子,你以为我傻?咱们道场里根本没有你这号人,之前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本来想把你拿下去戒律院,但这么好的资源不能浪费,先拿你当个敲门砖再让你去戒律院吃当头棒喝。”
“你妈的,真够阴的。”
“承蒙夸奖。”
“你们说什么呢?”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张咖辉心里紧张的要死,但一颗色心勾动色胆,包裹着莫大的勇气昂首挺胸,那发光的头发被夜风吹乱了,但一点都不减骚气。
他抬起头。
吕牧也抬起头。
一个女子,大美人。
很大。
年龄绝对不大。
大大的眼睛,略方的脸型,不施粉黛却雍容华贵,那身子微微消瘦,但不该瘦的地方一点都不瘦,反而更显得圆润饱满,夺人眼球。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她刚刚沐浴过,还穿着一个丝柔的黑色睡衣,洁白皮肤闪着光,头发还没有完全干了,几根发丝卷曲的贴在脸上,让人往死里遐想。
只是那张不太有血色的嘴唇让人的心里一冷,吕牧啧啧两声,道:“姑娘,你改补补血了。”
“你放肆。”张咖辉一脚踢在吕牧肋上,将他扔了下去,吕牧倒在冰凉的地板上,穴道已经被封住。
“他是谁?”萧筠问道,口齿轻启,像在审问犯人。
“啊,这个家伙叫王九,自称是咱们道场的人,被我骗到这里来擒住。”
“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去戒律院?”
“唉,是没有所不知,这小子对你十分不敬,满嘴污言秽语,十分刺耳,师兄我实在忍受不住,本想狠狠的打他一顿,但身为修炼者,动辄就大打出手十分不雅,便擒来先让师妹出出气。”
萧筠点了点头,忽然道:“没有气,怎么出?”
“什么?”张咖辉急切道:“师妹你是不是没听出我刚才说的?他出口不逊,句句都对你不利!”
“我没听到,即便他说了又怎么样,说我的人还少吗?”
“谁要是敢说你,我先掌他的嘴!”张咖辉攥紧了拳头,一副要为美人上刀山下油锅的决心,会看到少年的热血,痴爱。
他接着发言道:“对,我是修为不怎么样,我愿意为了你被人踩在脚下。”
“愿可做你,脚下那堆烂泥,来守护你,我未理身上那污秽,别轻视我,纵是这种烂泥,能滋润你,耗尽每分让你艳压一切。”小楼里响起吕牧的歌声。
“嗷——”吕牧的手被张咖辉狠狠的踩着,发出一声销魂的嚎叫。
萧筠不耐烦的瞪了瞪眼睛,碍于师门,他还不能将这两人打出去,所以他只好请人出去。
“张……?”
“哦,小可张咖辉,师妹也可以称呼我为张信则。”
“你可以走了。”
“我不介意再留一段时间。”
“我让你出去,你没听到?”
“那他?”
“他留下。”
“什么?”
“要我再重复一遍?”萧筠淡淡道:“你离开,他留下,够不够清楚?”
“够了。”张咖辉叹了口气,瞪着吕牧,冷笑道:“你小子今晚死定了,师妹的修为可不是闹着玩的。”
话音未落,萧筠缓缓飘落下来,睡衣飘舞,露出结实光滑的小腿,她竟然还赤着足!
“好美……”张咖辉喃喃自语,魂都被勾去了。
但他一愣神,萧筠已经走到吕牧旁边,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将他扶了起来,不禁张咖辉惊得口水都流了出来,连吕牧也摸不着头脑了。
——这妞儿,我如此说她坏话,她还扶我起来,反而要把张咖辉这小子赶出去,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贱?
张咖辉咽了口唾沫,为难道:“师妹,你这是……”
“还不走?”
“你这不要脸的,还不走,别打扰我和萧筠师姐的亲昵时刻,快滚,滚滚滚。”吕牧连连摆手,心里简直笑疯了,他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刺激萧筠,没想到萧筠根本不在意,而且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她忽然一笑,那笑容令人沉醉,令人响起刚刚摇曳在温热水池里面的香花瓣。
她居然笑了。
“你对我笑了。”张咖辉流出了鼻血,痴呆呆看着萧筠那张雍容的脸庞。“你对我笑了,你对我笑了……”
“砰!”
“啊!”
门关上,张咖辉人已在门外,只不过是趴着的,四肢着地,活像只乌龟,只见他鼻子里面冒着血,艰难的爬起来,颤颤巍巍的摸了自己的左腹。
断了。
一根,两根,三根。
他缓缓望着天空,一股凄凉之感油然而生,此时只怕天地再多华美再多妩媚,也抵消不了他心中那种难缠的恨意和惆怅吧,他仰天大呼:“天哪,这个世道怎么了!”
是啊,这个世道怎么了。
“这世道怎么了?”吕牧搓了搓鼻子:“我如此说话,你居然不生气?”
萧筠冷笑:“你还可以再无礼一点,我保证绝不会动你一根汗毛。”
“你好贱。”吕牧苦着脸,言语里开始央求起来:“姑娘,素未相识,我不该对你轻薄,但如果因此让你对我产生了虐爱,那就非我所愿了,你现在不动手,是想过一会儿再动手吧,你要滴蜡?不不不,太惨忍了,捆绑!啊,这个万万使不得……”
任凭吕牧怎么试探,萧筠依然冷冷的看着他,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吕牧大大的起了疑心,这不可能!天下贱人千千万,但说萧筠这种美人也会犯贱他一定不信!
如果谁会相信,吕牧绝对可以跪下来吻他的脚。
反而像是吕牧没见过世面一样,这女子一不打他,二不杀他,难道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他了不成?一见钟情在吕牧身上像是发生过,但他绝不相信自己这副样子加上猥琐的言语会让一个受人敬仰暗恋的美女这么爱上。
还是那句话,天下绝没有这么贱的人,那这到底是怎么了?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这女子一定事先知道吕牧是这么一个人,所以必是很熟识吕牧的人,吕牧想到了厉黎里在大王道场闹事的时候,可是那拨人已经死绝了,唯一有机会认识吕牧的是在悬空寺之行的时候,吕牧的确出了很多风头,但大家都知道除了大略道场的龙布那一拨人之外,潜龙道场和小果道场这些附近的几个地方只去了一些首座长老,他们有机会认识吕牧。
他们只是有机会认识那一次的吕牧,现在的吕牧已经在下来的时候移动脸部骨骼,改了一下面貌。
“他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是一个令人想揍一顿的人。”萧筠忽然冷笑:“要不是你唱歌难听,爱搓鼻子,我真不敢想象你就是吕牧……”
话音未落,吕牧身形如电封住了萧筠的穴道,这一招要是被那些偷窥的人看到一定惊呆了,修为在五禅天,几乎要力压这里的首座的萧筠就这么轻松的被吕牧给制住了。
“我更相信是你了。”萧筠一点都不奇怪自己被被制住。但这时吕牧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轻声道:“姑娘,你还是小点声说话,否则小衲下手不知轻重,摧残了一朵花那就太不雅观了。”
吕牧轻声呼气,但距离这么近,萧筠的脸色渐渐红了起来,本来热水沐浴的嫣红还没退去,现在更是红透了,呼出的热气旖旎在房间里,吕牧感觉到自己失手,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他是不介意到处乱摸的,但那都是对付非常令人讨厌的女子才用的招数,对萧筠,他心里依然有那么点喜爱。
废话,谁不喜欢美女。
“你害怕离我太近?”萧筠冷笑道:“我还以为你真如他口中所说,百无禁忌呢,原来你也很害羞。”
“我还是处男。”吕牧瞪了她一眼,眼前这女子给她的感觉又不一样了,似乎心里暗藏了一个骚媚入骨的灵魂,似乎在压制着一股欲望,就缺了一个引子而已。
男人分很多类,女人自然也是,有人本性清纯行为放荡,有的女人像女王,绝不屈从于男人,只是把他们当成工具,有的女人像块冰,有的女人表面像块冰,一碰就着火;有的女人像柴火,温度够了,不碰也着火。
萧筠属于哪一类,就连吕牧也不好猜测了。
可是接下来,萧筠双手舞动,屋内忽然被狂风充斥,无数的书页被吹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章 冒出一个夫君
吕牧瞳孔收缩,一顶金钟加持在外,波纹晃动,梵字充斥屋内,定睛看去,一夜纸片从书桌上嗖地一声飞出来,旋出一个缭乱的残影,唰地一声破碎了万千梵字,眨眼切在金钟之上,风声一起,“咄”地一声嵌在了金钟之上。
萧筠的表情凝固住了,她出手已经是最快的一次了,没想到还是被吕牧躲开,无往不利的神功被这顶金钟挡在外面,竟然一点都不奏效。
“善了个哉,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我怎么调戏你都不生气呢。”吕牧搓了搓手,走了过来,笑道:“你和大伯贺伯言什么关系?”
——这姑娘出手之间正是大伯的路数,特别是那一页纸劈出来的时候吕牧已经知道了,这必然是大伯的路数。怪不得这小妮子这么淡定,还帮着他把张咖辉踢了出去,原来是有渊源的。
“果然是很有天赋啊,不错不错。”
“你装孙子的本事也很值得嘉奖。”
吕牧凑近了,盯着萧筠华贵的脸,坏笑道:“那你要怎么嘉奖我。”
萧筠瞪了一眼:“你还敢出来胡作,你镇压了天众域的救世主修罗尊,他们已经把你恨得牙都痒痒了,要是知道你还活着,看他们是不是非扒你的皮剥了。”
“所以你是要把我给捅出去是吗?”
萧筠哼道:“真该把你捅出去的,但师尊交代过,附近数百道场里,他都找了个人传授一些绝技,为的就是你有一天出现,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他算得还真准。”
“他只是算定你会再度出现,但前后差了百年,他推算你至少百年后才会出现。”
“可惜我只一年。”
“所以就凭我这点修为,帮你这种臭名满天下的人简直是自掘坟墓。”
吕牧道:“就算修为帮不到我,用你的热情也可以,小衲现在好久没开荤了,你刚洗过澡就不用再洗了,小衲要去洗一洗,再回来找你热情热情。”
他本来就只围了一块汗渍的上衣,跳进水里也省得脱了,萧筠缓缓张大了嘴,他没想到吕牧是认真的。
于是心跳加速,虽然没有转过头,双眼也故意的不去看,他的目光围着周围看了一圈,小心翼翼的往下移了几米,瞳孔一缩——吕牧竟然不见了!
人呢?
她立刻向四周看去,像一只茫然四顾的孔雀,这时,门忽然开了,一位长须老者和一位黑面老太婆走了进来。
看到这两个人,萧筠立刻严肃起来,恭谨地道:“师尊,师伯。”
“嗯。”长须老者一脸的忧愁,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失恋一样,那一脸黝黑的老婆婆头戴一个青色的圆帽子,佝偻着背,抬头看了看萧筠,她眼角皱纹微微动了动,眼底射出一点寒芒。
“小筠,你屋里来过人?”
“嗯。”萧筠点了点头。
“谁这么大胆敢闯你的房间!”
“是一个师兄,被我打了出去。”他说的是张咖辉,但是很明显,这两人的到来就是因为张咖辉去偷偷报信了。
“你说慌了。”长须老者叹了口气:“这房间里落了一地的书页,那个小子能把你房间弄的如此凌乱?”
“这是我自己弄乱的。”萧筠眼波流转,立刻回答道:“弟子练功有些疑惑,刚才有些失态了。”
“那钟声呢?也是你练得法门?我从来不知道你修习钟一类的战法。”
萧筠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显然,这两人有备而来,对于吕牧已经是知道了,现在找不到吕牧,他们是不会停止提问的。
她更不想说谎,可是为了大伯,她必须说慌:“他……”
“他跑了?”
“不是。”
“他被你打死了?”
“没有。”
“那?”
“他不见了。”
“去哪了?”
“被弟子送走了,他是弟子的弟弟。”
“可他是被抓回来了,鬼鬼祟祟的是要干什么?这里是道场,修炼之地!”
“他也是禅武者,因为觉得自己道场档次太低,想投到这里来,所以被张师兄捉了回来,又被带到这里来,我怕惊动师尊,所以出手重了点,打发张师兄走了。”
“你自小孤苦,为师收你时,父母双亡,怎么没见你有什么亲戚?”
“我们从小就认识。”
“我们从小就认识的,而且定了娃娃亲。”吕牧的声音忽然出现,推开了门,整啊可能到萧筠满是惊慌的脸,吕牧冷笑道:“我来这里偷个情,用得着惊动两位前辈?”
萧筠脸上一红,暗骂吕牧真会趁火打劫,吕牧说两人娃娃亲,她若否认,这事情就闹大了,所以只好默认不说。
“你……好你!”长须老者怒哼一声:“萧筠,我教导你十几年,你怎么这般轻浮?”
“师尊!”
“都别说了!”长须老者冷道:“我不会眼看着你毁在这小子手里,我这就杀了他!断了你的心思,否则我们整个道场的希望就被毁了!”
“哎,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找我老婆完婚,关你们什么事?她又不是尼姑?这事你们也敢干预?”
“小子,你师父是谁!我看你欠教育!”
“我师父?我没有师父,你们也配问我师父?”
“那我就替你师父教训教训你!”
“对,杀了这个混账!”从门外跑进来张咖辉和不少偷窥者都已经怒了,竟然有人来找萧筠完婚,而且萧筠是默认的,这还了得!要不是两位长者在此,他们已经冲过去怒打第三者了。
长须老者竖起一指,刚猛的声音喝起,一指点了过去,梵文在指尖浮动,玄气喷薄而出,火热如烧红的烙铁,明显具有五重天顶峰的修为,也算是不错了。
吕牧双眼一眯,换做平时,他一拳就能把这老头的牙全部给打出来,但是今天要撒谎,要安稳的在这里修炼突破,只好忍了,看到指风过来,吕牧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急急忙躲开,然后猛地踢出一脚,轻轻送出一部分玄力,后者怒喝一声猛然撤指,吕牧也急退五步,装作很慌张的样子,骂道:“老头算你厉害!”
“什么?他竟然能接顼忍禅尊一指,这小子可以!”
“不对啊。”张咖辉摸不着头脑了:“之前我一招就擒住他了,这怎么可能,这是同一个人吗?”
观看的人简直被堵上了嘴,这修为几乎能和萧筠打成平手了,谁敢上去教训他?
“怪不得这么嚣张,哼,原来是位少年高手!”老太婆猛地跺脚:“看这修为也得有四禅天以上了。”
吕牧笑道:“承让了,看来潜龙道场都是一群仗势欺人的货色,欺负我单独一人,亏得我决心来拜师重修!”
老太婆喝道:“小子你说什么!”
“怎么?不高兴?一起上啊!”
“唉,你误会了,老太婆是问你最后一句话。”
“我说亏得我决心来拜师。”
“对,就是这一句。”老太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少年,你说的当真?”
“当然。”
“那你可愿意投入老身座下,我封你做大弟子,如何?以后你可以与萧筠同等待遇,只要你能长留于此,我潜龙道场有几千年的底蕴,绝不会让你失望。“
眼看来了一个天才,两位长者怎么能放过?长须老者不甘示弱:“少年,我是萧筠恩师,你若投到我门下,我倒是可以做个成人之美,让你们完婚。”
吕牧眼亮了起来,可是周围的人却绝望了,没想到俩两位长者都被吕牧给征服了,以后要找他麻烦怕不容易了。
两人虽然没抢的头破血流,但彼此之间有点置气了,一个说自己在大王道场古迹下学得绝世战技,一个说自己修为高超,最有资格,一个问你的梦想是什么,你最适合来我的座下,另一个说你很独特,我需要你,一个说我今年有三十二场讲经,你可以破格来做教师。到最后两人彼此瞪了一眼便再也不说话了。
萧筠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吕牧是能留在这里了,可是自己的牺牲未免太大了些,倒让吕牧占了不小的便宜。她正窘迫的时候,吕牧忽然看向她:“娘子,你说,我该选择哪位前辈?真是很难选择。”
萧筠憋了一肚子不舒服,冷冷道:“你自己看着办。”
“好嘞。”吕牧走向老太婆,道:“一山不容二虎,这顼忍禅尊座下已经有了萧筠,咳咳,也就是我未来老婆,我再过去显然不能被禅尊同等重视。”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长须老者叹了口气,看来吕牧要往对面的怀里走了,吕牧笑道:“如果去了这位姐姐座下,会不会……”
“当然会,姐姐当然不会骗你!”被人叫做姐姐,再老的女人也非笑出一脸褶子不可,她从心里感到高兴:“你来,不管是什么我都给你。”
“当然,姐姐还是很疼我的,这样吧,咱们甚是投缘,咱们实为师徒,名为姐弟,我就叫你姐姐了。”
被这么有能力又嘴甜的帅小伙子这么一通奉承,哪个女人能挡得住呢?这老太婆不断的点头,介绍道:“老身叶让,小弟你怎么称呼?”
“小弟姓王,排行老九,以前倒是有个名字,但是现在习惯别人叫我王九。”
“好好好,名字不过代号耳,你们且在此叙旧,你们俩的事,我老太婆一定尽力促成。”
笑得合不拢嘴,这老太太飘然而去,倒是把顼忍禅尊弄得个大红脸,在这不尴不尬的站着,这下好了,没收到弟子不说,反而还赔了一个,萧筠以后岂不是要跟着王九走了?这下赔大了。
“唉。”顼忍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萧筠和吕牧,他并没有什么好说的,稳稳当地走出了门,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狠狠跺了跺脚,气得一溜烟走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出任首座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吕牧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仍是在萧筠的小楼里睡着,但吕牧还没有流氓到那个地步,老老实实在地板上打坐,只不过后来实在需要灵感,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出小涅槃的地步,所以提前睡了一觉。
无数人困在小涅盘,所以只能仰望小禅。
吕牧缓缓爬起来,揉了揉揉惺忪睡眼,正看到萧筠穿着一袭青衣,那颜色确实跟她很不搭,她应该穿比较黑暗的色才最美,就像夜叉国的女皇吾将一样。
他忽然想起了吾将,所以嘿嘿笑了笑,这一笑便把他那股流氓气质给暴漏了——他很不想这样的。
“现在你有了地位,该从我这里离开了吧。”
“急什么?”吕牧扭了扭脖子,道:“我先去报道了,等会儿向这里的带头人申请一下,还住在这里。”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赖。”
“我本来就无赖。”
“可师尊说你为人很好,很讲义气。”
“是啊,我是人很好,很讲义气,大伯说得没错,要不是我,大伯那一伙子就死光了。”
“你!”
“淡定点好嘛?”吕牧撇了撇嘴:“我只不过开个玩笑,好吧,既然我在你心目中那个高贵大气上档次,那我还是继续安静地做个大好人吧。”
说完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早安。”
萧筠瞪眼道:“你正经的时候真恶心。”
“好吧。”吕牧垂起双手一溜烟跑了,日上三竿,炎炎烈日下,大殿却是很荫凉,这里的撑殿大柱是铜的,空心的,每个柱子上还有一个桌面大小门,门是卡在柱子上的,铜柱上还冒着水珠,凉丝丝的让人感觉很宁静,那檀香的气味更是凝神。
“这几个老家伙还真会享受。”
面对几大长老,吕牧就当来见朋友,依然随意的很,上首是潜龙道场的主人黄山尊者,两旁四大长老微微笑着,看来他们对吕牧很是欢迎。
他看到了另外三个人,一个四周支援中央的秃顶中年人,他身穿紫衣,对吕牧却不怎么感冒,这便是罗汉堂的堂主魏无忌,昨天被踢断肋骨的张咖辉就是他的弟子,他能给吕牧个好脸色才怪。
而另外两人,便是昨晚见到的顼忍和叶让老太婆,他们分别为戒律院和达摩院首座,吕牧再看向那四个长老,只见一个头顶像是长了一个瘤子的白发圆脸老者,双下巴简直和脸齐平了,拄着一根铜棍,看来这就是张咖辉曾经说的当头棒喝的大有长老。
顼忍一副无奈的样子,虽然他对吕牧没有恶意,但昨晚的事实在让他提不起精神,这时候叶让立刻开口介绍起来。
“这是咱们道场主黄山尊者。”
“有礼了”吕牧行了一个礼,道:“弟子王九前来报道。”
“好,年少天才,我说今天怎么老夫精气神都比以前好了很多,原来有一位少年天才前来。”
“这道场主还挺会拍马屁。”吕牧心里嘿嘿一笑,急忙谦虚道:“哪敢哪敢,尊者面色红润,精气神足背,气息稳定沉厚,定是不世高手,闻名而来,正是冲着尊者的大名前来投靠。”
“哈哈,哪里哪里,请坐。”
这里是有座的,足见潜龙道场对他的重视,吕牧缓缓坐下,道:“昨夜已经商定,晚辈归叶让前辈座下,这些各位前辈都商量了吧。”
“这是你的自由。”一位长老笑呵呵道:“叶让尊者还说你称她为姐姐,她这么大年纪,被叫做姐姐,那真是喜上眉梢了。”
叶让开怀一笑,道:“王九啊,经过商议,般若堂正缺一位首座,你以我弟子之名前去担任,老身也是占了一把光。”
弟子担任首座,年轻有为,师出高徒,这老太婆真是得了一个大便宜,倒是这决定让吕牧颇感意外,立刻起身推脱道:“这让晚辈怎么敢?初来乍到……”
“你就放心,你有服众的本事,我们都很看好你。”有一位长老表示很支持。
——这么便宜我,这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小衲也能坐上首座的位子过过瘾了。
“还请尊上能在考虑考虑,使一黄口孺子担当首座,只怕会惹来笑声,咱们要沦为笑柄了。”身穿紫衣的魏无忌还是站出来阻拦。
——善了个哉的,同为秃顶,九九禅师可比你顺眼多了。
吕牧心里骂道,但依然笑眯眯的道:“这位前辈说得对,晚辈实在不够资格。”
“算你识相。”魏无忌呼出一个轻轻的哼声,转头道:“般若堂自厉兄死后,一直空着位子,不如叫般若堂首席大弟子邱夜担任,也是顺位一推,毕竟长老们不愿意出任,那些宗师们也都不敢僭越,上下无人,不如使邱夜一试,他修为足有五重天,那位老祖本想收他为徒的,也足见他的本领。”
“哼。”说到这,叶让不高兴了:“魏老弟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说我叶让的弟子不配去做首座?不如你和他比试比试?你能完败他,我就答应邱夜做首座。”
吕牧从顼忍手里走了一个回合露出了五重天以上的修为,已经被这里的人得知,那魏无忌当然自认可以打败吕牧,但长辈打晚辈,超过三个回合就太丢人了,还是不去比试的好。
他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顼忍也皱眉道:“若不是王九到来,今天正要问罪于邱夜,此子太过桀骜难驯,辜负我道场栽培,非要去参加不服盟,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迟早要被善见城吞了。”
“都是穷苦出身,所以这些孩子都比较看不惯那些大牌道场的人,自从一年前悬空寺一战,整个天众域忽然变了格局,无数强者林立,并排为尊,再也不是昔日的五大天主为尊了。并且这一次之后很多人得到不少好处,厉害的法器一个接一个出现,强大的弟子一个接一个成长,咱们要是再留不住邱夜和萧筠,潜龙道场就没有未来了。”黄山尊者叹着气,他为一个道场的主人,的确要费不少心思。
“可以不能太过激进,我还不同意王九担当,但你非要这样,我也没办法。”
吕牧是看出来,这里的两个异类,大有长老和魏无忌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但这两人的地位非常之重要,他们的话也举足轻重,不能不考虑。
“你们就是嫉妒!”叶让怒道:“谁不服的,来打一场!”
“你这就太江湖气了吧,我们还是小孩子?这是道场,咱们是首座!”魏无忌拂袖而去,他是阻止不了吕牧去担任首座的,只好退了。
决定了,吕牧去当首座,但黄山尊者先礼后兵,并不是特别客气:“去做可以,但很多行为准则你一定要遵守,毕竟要为人楷模,不可太过放纵,之后和萧筠的见面也要减少。”
吕姆并没有太在意,他只关心自己的事,所以他毫不脸红的问道:”既然担任首座,提高修为迫在眉睫,如果有火禅……”
说到火禅,黄山尊者的脸立刻有点不太好看,上次被龙布灭了好几个,现在只剩十个不到,全都是重点保护对象,要是给吕牧来一个并不是难事。
“尊者不要为难,呵呵。”吕牧笑道:“小子没事也参研火禅,面前也是一段的了。”
“你还是火禅!”这下连顼忍也惊讶起来。
满座无惊讶,一个火禅的价值自不必说,何况吕牧如此年轻,这份潜力绝对是重炮,担当首座一点都不勉强,反而是顼忍觉得有些发怵,要是昨夜吕牧用禅火给他一下子,他一定要受伤。
叶让的脸色也越来越精彩,你看她皱纹笑开,像是突然年轻了好几岁。她心里想着,魏无忌要是真跟吕牧比起来,纵然胜了也得被烧得很可怜。
“好,就这么定了,吕牧即刻上任,谁敢有异议,我定不客气!”黄山尊者露出强者气概,对吕牧的偏爱不用多说,当即一咬牙送吕牧一根极品禅木做为聘金,又送一本战技图谱做为见面礼。
吕牧很快来到湖心小筑,搓着鼻子笑道:“你看,轻松拿下所有人,出任般若堂首座,你以后恐怕要改口了。”
“还不是个无赖?”萧筠冷淡淡道:“浮屠前期的小禅遇到你都要躲避,你还在乎这个称呼?”
“你还是很崇拜我的嘛。”
“那是以前,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亏我神往了一年,还以为以后要遇上一位担当大任,一往无前的大英雄,没想到是个大流氓!”
“女人嗔骂的时候一定是在乎这个人的。”吕牧再靠近两步,笑道:“考虑一下,择日完婚?”
“你去死!”
“哈哈。”
“我现在就去告发你!”
“那已经没意义了。”吕牧摇了摇手里的一截古朴的雪白色禅木:“我就为这个而来,现在到手了,你去告发我,我大不了逃走,谁能拦得住我?但是你昨夜撒谎包庇,那罪过可不轻呀。”
“你给我滚!”
随着一声怒喊,吕牧飞一般的窜出屋子,一页经文正斩在他离去的地方,完全切进了地里,玄气还在地上冒着。
“我最讨厌野蛮的女子了,无奈小衲怎么总是要碰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 难以服众
般若堂近乎荒废,一座大殿更是无人打扫,门前还落着去年腐烂的叶子,大殿前的一片空地上还算阔大,但已经不是厉黎里在的时候那样的鼎盛了。
“这就开张了。”吕牧叹着气,喃喃道:“我这个首座还挺没有排场的。”
“都出来,各位宗师,各位师兄弟们。”
没人应他。这里根本一个人都没有,从昨天消息传出,今天应该会有很多人来迎接吧——人是不少,但都是外面各个门子来看热闹的。
有人调笑道:“王师兄,看来你的面子还不够大嘛,要不要师兄带人帮你撑场子?”
吕牧做为达摩院首席大弟子,达摩院上下也算很服气,立刻改口叫了师兄还带人过来撑场子,可其余的门子特别是罗汉堂,一个个冷笑着等着看吕牧的笑话,一个毛头小子要做首座,那就只好等着出丑吧。
般若堂果然一个人都没来。
“走吧你,就你还想做首座?”有人大笑。
达摩堂一个弟子看不下去了:“妈的,你再说一遍,罗汉堂的小子!”
“说了又怎么样!”
“就是!你们达摩院牛气了,还不许别人张嘴了?”
吕牧搓了搓鼻子,外面的事情他一点都不上心,他亲自点了香,冲正堂达摩老祖拜了三拜,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椅子上,无聊的时候他也可以数一数大鼎里有几根香,香炉里有几斤香灰,面前的蒲团有多少个。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终于有人来报道了,我去!
仔细看看这个人,一身的傲气,目中无人的样子让吕牧的头大了起来,第一次上任就要面对这样的人,难道非要出手打他一顿不成,可一开口,吕牧就开始喜欢这个人了。
“我不是来拜你的,我是来拜一拜达摩老祖的,当然,顺便,也要给你点面子。”这青年一身黑色劲装,浑身上下一丝不苟,给人的感觉就很舒心,一张宽宽的脸很有男子气概,再看他一双手掌,上面已经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这个人很勤奋。
“有礼了,尊上。”这人弯了弯腰。
“嗷——”吕牧爽的快要跳起来,被人称呼尊上的感觉真是爽到家了,他做了几个月的飞歌皇,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成群的人跪拜,但那并不能刺激他,这声尊上才是最有杀伤力的。
“哎呀,请起请起。”
“告辞。”这少年转身就走,临走还扔下了自己的名字:“弟子邱夜,师从尔来禅师。”
——原来他就是邱夜,那个桀骜不驯,想加入不服盟的弟子。
“你去哪?”
“回去修炼,这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
“你要去不服盟?”
“嗯。”
“好的,去吧。”
“什么?”邱夜立刻站住,还在为刚才吕牧的那句话震惊,一个首座竟然同意道场弟子去加入不服盟那种充满了逆反意味的青年联盟?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不服盟。”邱夜倒是有时间来和吕牧聊一聊,就为了两个字,他开始对吕牧有了兴趣。
吕牧笑道:“不知道,正想问问你。”
“好,那我跟你说说,说出来之后你可能要改变想法。”
“你说吧,我的想法不是很容易就改的。”
邱夜想了想,先从一个问题开始讲起:“你知不知道天众域现在是什么情况?无数高手崛起,那些老祖带动了修炼气氛,无数道场开始重视后辈人的培养,一些有身份和名气的人都去了,而我们这些穷苦出身有没有什么机会打出名气就被留了下来。”
吕牧笑道:“所以你感觉到自己被歧视了?”
“难道不是?”邱夜冷笑一声:“尊上那些老前辈们不肯出任般若堂首座,底下的宗师们也不敢僭越,其实是怕不能服众罢了,所以按照修为,我本为顺位第一,可做首座,可现在首座的位子空了一年,你才来没两天就坐上了首座,论修为,我不一定比你差,可他们连考虑都没考虑过。”
吕牧承认,自己的确是上位的太容易了。
邱夜冷笑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看来是。所以像我这种人就开始不服了,有人挑头创建不服盟,有些年轻的散修相继响应,就为了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斗一斗,那里有一个叫吴用的年轻人为首领,聚集了不少年轻小禅。”
“所以你以为你去会受到重视?”
“重视?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是公平,大家兄弟相称,别无二心,那才是我最想要的!”
“那你去吧。”吕牧淡淡说了一声。
邱夜这时候终于重重的看了吕牧一眼,皱眉道:“你叫王九?”
“我就是。”
“如果时间足够,我倒是希望能和你交个朋友。”
“现在还有时间,我在这坐着,你还没走,我们就是朋友了。”
“可我很快就走,你能得到什么?”
“呵呵,我得到了一个朋友,你交朋友是为有用?恐怕不是,况且我们青春作伴,还有大把年华,难保不会再见面,那时候你能认识我,我能认出你,相逢一笑,就是人生大喜事。”
是啊,朋友不就是这样吗?
邱夜缓缓闭上了眼睛,眉头却依然是皱着的:“你在这混不下去的,你太独特了。”
“多谢称赞。”吕牧笑了笑:“你不如留下来看我怎么混下去的,还不好?”
“你要我留下?你不是说让我走?”
“我不希望朋友离去,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兄弟了。”吕牧说完,眼眸忽然湿润了,也许是因为邱夜这个人的性格很像薛一斗,又或者他一直积压着心里的思念,希望能很快见到楚歌和薛一斗以及他的挚爱陆念慈。
他们还好吗?
看到吕牧的样子,邱夜很是触动:“我能感觉到你的苦楚,你好像再找你的朋友,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呢?”
“为了救我。”吕牧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兄弟,我们并肩作战,几经生死,虽不曾说过什么,但心里都明白,缺了谁,都是人生大痛。”
“那他们应该也很痛苦。”邱夜重重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拿我当朋友,我就留下几天,毕竟我要离开便是和整个潜龙道场作对,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会挽留我,必要时不惜杀我。”
“有我在,你死不了。”
“哦?”
“你先来看看我怎么服众的。”吕牧笑了笑:“你是不是认识很多人?”
“这里的人我认识的不算少。”
“罗汉堂的人你认识吗?”
“当然。”
“那我就要你帮个忙了。”
“你不是说朋友不是用来利用的吗?”
“呵呵。”
翌日,日上三竿,大中午的吕牧在大殿里坐着乘凉,邱夜正坐在他对面,两人用木条摆阵破阵打发时间。
“时候到了吧。”吕牧轻轻一笑。
邱夜道:“到了,不过,算计自己人,这么做有些缺德。你还真让我看不透,心里的手段不少,连我现在都觉得得罪你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了。”
吕牧低头笑着:“就算我不算计自己人,罗汉堂那帮人早晚算计他们,魏无忌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两人说着话,一群人像是从天而降一样涌入了大殿,为首的青年气势汹汹一步在大殿踏出了个脚印,那脚印被烧得焦黑。看他年纪不过二十五上下,头发长的缀在屁股下,一身金衣,看起来很有气势。
“邱夜,得罪了我,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禅火。”邱夜低头看弈局,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冲出吕牧摆的阵。这时,吕牧的目光停在了这人的脚下,和他脚下踩出的一个脚印,这是莫大的侮辱,谁都明白。
“他就是郭兆?”吕牧问道:“你昨天偷袭的就是这个人。”
“是。”
“他的禅火很厉害?”
“据说是二段,在罗汉堂做了宗师。”
“他很凶恶啊。”吕牧冷笑一声,再看外面,又是一群人东倒西歪的跑了进来,但气势就没了,不仅没有,反而更像是斗败的公鸡,这其中包括般若堂大部分的宗师和大部分的弟子,看来被罗汉堂这一群人给打了一顿。
“你凭什么打我们?”有人气不过:“邱夜偷袭你,你找他算账,凭什么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我正要找他算账。”郭兆眉眼一挑,很温柔的笑道:“谁让你们是废物呢?”
“你说谁是废物!”有人站了出来:“我们首座和一位二段火禅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废物!”
“现在你们的首座也在,不过你们依然是废物,废……物,呵呵。”
“你简直可恶!”
“怎么?你还想挨揍?”罗汉堂一个青年嘴角一撇:“我看谁敢出声,出声者奖励三拳,出恶口者掌嘴三百。”
谁还敢出声?一个个压抑心中的怒火,有苦不敢说,他们真恨邱夜,没事去挑什么麻烦,以前他也经常挑事,但厉黎里宠爱邱夜像个宝贝疙瘩,经常自己平事。可现在呢?美人把事平了,邱夜很明显修为盖过这个叫郭兆的,但对方的禅火可以直接将邱夜的修为拉下去,束手束脚根本没法打。
“邱夜,你说句话!”一位宗师骂道:“现在你还想缩手不问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不服不行
他们全部无视首座吕牧,就连郭兆也不例外,他本来就是来找邱夜算账,顺便找般若堂的废物们练练手,逗逗乐子,如今的般若堂在精英丧尽的情况下,已经可以说任人宰割,门徒凋零,难以立足。
邱夜道:“以前我挑事的时候,谁帮我平的?”
“当然是首座!”
“首座在这。”邱夜道:“你们找他平。”
“他?”有人嗤鼻道:“他要管用,郭兆会找上门来?”
“没用用怎么知道不管用?”吕牧轻声说了一句,并没有人在意。
“你就是郭兆?”吕牧忽然问:“你是来找邱夜算账的?”
“你说呢?黄口小儿。”
“呵呵。说话别那么冲嘛。”
“我冲又怎么样?”郭兆嘴角一撇,冷笑道:“你还打我不成?”
“那可不一定,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
“你找死!我说了又怎么样?”
“说了?说了你就照你们的规矩来,刚才有哥们说什么来着?再说话的人奖励三拳,敢出口伤人的掌嘴三百,不过,我是首座,这个档次就不一样了,再说话的奖励十拳,说脏话的打得他叫爷爷。”
“我让你懂得怎么做人!”郭兆还没怒,有人已经撑不下去了,就是那个刚才制定这个规矩的人,他骂了一句:“我操……”
还没骂完,他就被一拳轰了出去,大殿里响起骨碎的声音,但没人看到吕牧出手,但看那被打的人,名下胸骨被撞碎了,四肢也都骨折了,脸喉咙也被切了一记手刀,就算骨头接回来,喉咙肯定以后说不出话了。
这个人三禅天顶峰,修为不俗,如此一招就将他废了,该是什么样的修为?
难道这里有高手!
“呵呵,哥们,你制定的规矩你第一个承受,嗯,也算合理。”吕牧拍着手,道:“邱夜,你说合理不合理。”
邱夜第一次见吕牧出手,竟然没看清吕牧怎么出手的在,这速度,用肉眼根本看不到,他的心里开始觉得吕牧做首座绝对比他更有资格。
他开始服了。
郭兆不服,他大喝一声,立刻释放出禅火,那绿色禅火中有一丝金色,看起来傻是美丽,有一种金镶翡翠的味道,但打出来却不是为了好看。
二段的修为在禅火运用上已经可以像昔日大国师宇文匡一样化形了,这禅火的本尊是一个伏地碧绿色的蜥蜴,可见火中有毒。
“嗤嗤——”空气被腐蚀,吕牧脸色一变,本想架起金钟,又怕惹来别人注目,毕竟以往的战法都不能拿来用了,小涅槃的修为又不能露出来,索性跑吧。
这一跑,就把刚刚燃起希望的般若堂弟子的心给跑没了。
“唉。”一位女宗师叹气道:“看来他也不行。”
腾挪之间,吕牧临时兴起,【大自在心经】转动,迅速把曾经金鹏第一道场禅尊所用的大刻碑术和拨弹手用了出来。
轻轻一拨,一弹,对方禅火瞬间被摧散,所有人立刻散开,地上被腐蚀成一个个的小洞,臭气散发出来,所有人离开了大殿,吕牧也顺势飞出,扯住大殿之间一块巨石,大刻碑术运起,连连刻出两字大明咒。
“唵——”
“吽——”
每刻出一个笔画,就有一道天音轰杀而来,那郭兆也算见过世面,并不慌张,迅速将禅火再度调起,烧灭了一个天音,出手对轰另一个,两相对撞,吕牧怡然自得,郭兆被轰的耳朵都聋了,索性人没有什么事,但震惊之色不用多说。
“你小子够硬!”郭兆嘴硬起来,但心里已经有些畏惧,对方能将他的优势给完全打没了,这股子气势要慢慢地被吕牧给玩完了。
话音未落,吕牧将佛珠里的战法拿了出来,稍加改动,一指点来,这一指的破坏力绝不怎么样,但出指之间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连他都惊讶的地步,如梦似幻,指力在内而不在外,堪称阴险。
“幻阴指!”
郭兆话没说完,忽赶到内腑一热,然后传来一股剧痛,直觉内脏都被刚才那一指摧裂了内腑,整个人忽然瘫软下去,浑身冷汗如雨,身体颤抖个不停。
“大师兄!”
罗汉堂弟子立刻围上去扶起他,准备要跑,吕牧冷笑一声:“各位,既然来了,不喝杯茶再走,那就是对本座的不敬,我不高兴。”
身影闪动,幻阴指连连点出,一瞬之间,十几位弟子全部瘫软在地。
“好!”
“打得好!”
“首座不愧是首座,佩服!”
“首座师兄打得好!”
邱夜独立大殿门口,皱眉道:“一招,一招他就起不来了,好强大的战法!”
现在般若堂的弟子可算扬眉吐气了,一招就将郭兆打废了,而且不费一点力气将这些罗汉堂弟子全给弄得爬不起来了,这一点,就连魏无忌也不能做到,大家怎么能不佩服?
吕牧微微一笑:“呵呵,各位,刚才我说的规矩是什么?你们肯定都忘了。”
一位般若堂弟子喊道:“说话者十拳,骂人者打得他叫爷爷。”
“可他们没怎么骂人,好可惜。”吕牧叹了口气:“我们必须按照规矩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没骂人也得叫爷爷!”般若堂的弟子和宗师们可算出了一口恶气,听到吕牧这么说,他们立刻扑了上去……
“混账!”魏无忌将桌案都拍碎了,但这依然不能抵消他心中怒气:“这个混账,我找他去!”
看到郭兆的惨象,魏无忌心疼之余,脸也火辣辣的疼,这简直就是打脸,打了他的脸!
可这时,手下宗师劝道:“这小子有长老和尊上撑腰,叶让和顼忍都是向着他的,就凭一个大有禅尊还不能有什么影响力,不如忍下来吧。”
“忍?”魏无忌一摸油光光的秃顶,狠狠咬了咬牙:“忍忍忍,我忍够了!你们没看到大殿上叶让那老女人的得意嘴脸,不行,我要跟大有师叔商量一下,不能任由这小子胡作非为,骄横跋扈!”
看到吕牧把自己的得意弟子打成这样,其实心里的愤怒还是没有压得住心里的惊慌,郭兆在道场内也算个人物,修为虽然差了一丁点,但比萧筠邱夜等人多了一个火禅的头衔,凭着禅火,他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况且只是一个境界之内的比斗。
而这个叫王九的,号称五重天,但表现出来的战力连他都觉得有些可怕,再不治治这个狂妄的小子,迟早骑在自己头上拉屎,自己还要笑眯眯给他送纸。
事实上,吕牧已经准备好好拉一坨屎在他头上了。
他刚出门,吕牧就带人来了。
而且排场之大,让魏无忌觉得一阵怒火简直把自己烧死了。
“王九!”一位宗师怒道:“正要找你!”
“不客气,咱这不是来了吗?带着诚意扑面而来。”吕牧一招手,仅存的数十位弟子每个人都带着重礼摆在了大殿前。
看热闹的人可真多!
“王九这小子真他么土豪,叶让首座收他为弟子,给他的好处自然不少,顼忍也多有表示,咱们尊上更是重视的很,一来二去,他的好东西真不少,只不过他现在是来干什么?”
“当然是送礼。”
“他用得着送礼?”
“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啊,这是来赔罪来的。”
——打了人家的人,还笑眯眯来赔罪,表面看起来很有诚意,很扑面而来。
“前辈,不好意思,我座下邱夜一时技痒想找过招切磋,唉,你也知道他总是有些不安分,这不,惹恼了你的大弟子,不过郭兆也有不对,直接找邱夜切磋就对了,怎么还打伤了其他弟子,晚辈一时冲动伤了他,真是过意不去。前辈管教不严,晚辈不够淡定,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有不是,做晚辈应该先来赔礼。”
吕牧呵呵笑了笑,他每说一句话就像是在对魏无忌捅刀子,后者已经快要冒烟了,然而吕牧表现的足够诚意,他要是大打出手,那就丢份儿。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但无一不是在对吕牧嗤之以鼻,这简直欺负人欺负上门了嘛,但他们无一不佩服吕牧,这手腕,这胆气,不服真不行。
“哼,混账,狂妄,该死!”魏无忌故意顿了顿,谁都听出这句话是在骂吕牧,但他老奸巨猾,立刻顺着怒道:“这该死的郭兆简直把我一门的脸丢尽了。”
像是在骂郭兆,其实大家都听出这是再骂吕牧。
“对对对,他是混账,他是王八蛋,他是有爹生没娘养的货色……”
魏无忌要炸了。
马上就炸。
屋里躺着疗伤的郭兆气得吐了一大口血,挣扎着爬起来要跟吕牧拼命。
魏无忌的玄气忍不住冲出,大家也都捏了把汗,心道王九这货嘴真够毒的,真想抽他。
但接下来吕牧的话漂亮的收了一个尾:“他纵使不是东西,前辈也不该为了他生太大的气,咱们修炼最忌动气了,我这有补品,希望前辈笑纳。”
回的真是绝!
“我用不到你给我拿走!”
“你看,看看。”吕牧叹了口气,很市侩的样子道:“前辈你这就是给自己过不去了,别生气了,啊。”
“我身体不适,王九首座,恕不送了。”
他开始轰吕牧走,但这时吕牧却冷笑一声:“魏前辈,我来还是有一句话要说的,您一定管好您的弟子,邱夜这个人喜欢找人切磋,而且我还年轻,不懂得处理突发情况,你的人要是一时冲动来般若堂动手动口的,晚辈就得按规矩办事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绝品禅木
一句貌似客气的话,无异于挑衅。
你敢来,我就打,一点商量都没有。底下的弟子们简直崇拜死吕牧了,就算厉黎里在的时候也不敢这么干。
“好一个按规矩办事!”魏无忌冷道:“我会慢慢地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不送。”
“哼哼,告辞了,咱们走。”
吕牧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来骑在他头上拉屎?以吕牧的心机当不仅仅会如此,他摆出如此大的排场,其目的最主要就是让全部人都知道,般若堂现在有他坐镇,谁敢再嘲讽或者挑事,他绝不会留情。
里面躺着半死不活的郭兆就是例子。
谁有郭兆硬气就随便来吧!
吕牧大张旗鼓的行动震动了整个道场,对于这件事叶让的态度是爽,异常的爽,简直爽翻了,谁不知道王九是她的徒弟?
顼忍也只好叹气,道场里进了这么个怪物,他有什么好说的,在平时他对魏无忌那副脸色也是十分不爽了,但听到魏无忌被吕牧找上门连个硬气的话都没有说,心里却不是高兴的,反而是担忧。
王九毕竟太年轻,恐怕玩不过魏无忌,特别是魏无忌头上还有一个大有长老,若长老亲自出手,王九的处境就没那么好了。但幸好的是,黄山尊者很支持吕牧,当然,他不是支持打架这种事,而是吕牧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
谁都不知道,这一场挑衅其实是吕牧策划的,他让邱夜去袭击郭兆,算定了郭兆会把气发在所有般若堂弟子身上,他再出手岂不恰到好处,既打击了别的门子,又服了众,一举两得,邱夜自己都佩服。
现在弟子宗师们都和首座打成一片,在没有以前道场严肃的风气,反而更像一家人,吕牧提供大家修炼的法门,经过吕牧的点化,不少弟子修为突飞猛进。
大殿之中,所有弟子,包括邱夜在内,都围绕在吕牧的禅火中,吕牧用玄气将青桐火盖住,发出一种蓝色,悟道气息却不会减少,大家享受的同时,修为也在慢慢升起。
当大家怀着一种刚刚和美女约会之后的爽感离开之后,吕牧表示自己要静修,让他们不要打扰,所以不少弟子暗暗决定为首座护法,围在大殿附近守着。
吕牧缓缓呼了口气,轻轻笑道:“一群可爱的人,小衲不过是好久没有运行【大涅槃经了】,借此机会预热一下。”
他拿出禅木,这截雪白色的极品禅木发出极品的气息,吕牧相当满意,但吕牧也有些不满意——就这一根,唉。
现在的修炼不像从前开光境界的时候,一根极品禅木可以让他立刻越过小涅槃,现在他可能需要十根八根都不觉得多。
禅木在极品之后,还分绝品和神品。
绝品便是带有圣血的禅木,要是有这么一截绝品的圣血禅木,吕牧定能借助上面的气息飞出小涅盘境界,可惜现在没有。
唉,将就用吧。
吕牧点起禅火,运转火经,一根极品禅木很快就被他烧得干干净净,可是,可惜,可叹根本没有任何用,他在最后进入一种明悟状态,看到了一截宝塔,那便是浮屠境界,踏进这个境界,便是小禅。
就差一点,可惜禅木燃尽,连最后留下的气息也被耗尽了,吕牧还在回味之中,顿感自身像个填不满的窟窿,因为确实,八步赶禅的修炼法门会产生这种结果,因为前面的境界全部需要凝实。
这些虽然遗憾,但吕牧却好像很兴奋,而且长出了一口气,轻声笑道:“达婆,你果然骗死人不偿命。”
“哦?”达婆回应道:“我怎么骗你了?”
“我的阿赖耶识明明还在,一切都很明朗。”
“是吗?”
“那我刚刚出来时,为什么觉得灵感全部消失了呢?”
“你想带着灵感出生,再次引起天地繁华,让天地庆祝你这个佛王之躯复活了?天地会庆祝,但那些老祖们也会庆祝,他们割了你的脑袋,把你剩下的尸体再扔回百圣石窟。”
“呃,原来是你在捣鬼。”
“我不想你死的那么快而已。”达婆冷冷道:“但你再继续泡妞,死期将至了。”
“这是为什么?”吕牧撇了撇嘴:“我每次找女孩说话的时候,你就特别的嫉妒,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你看啊,我们认识也有三年多了吧,你一直不离不弃。”
“你再多话,我让你看到女人就不会再产生兴趣。”
“看,看看,生气了不是,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啊,快休息吧。”吕牧缓缓起身,外面已经是夜幕降临,吕牧出来的时候,不少弟子送上果品和差让吕牧补充一下。
“我又不是猴子。”吕牧摆了摆手:“各位不要再这么客气了,我有一件事要麻烦大家。”
“首座师兄您请讲,但凡能做到的,我们绝不打折扣!”
吕牧绝不客气,因为在这里他本来就只想做好一件事,他需要提升修为,触摸更上一层的浮屠境界,这就是他的目的,他希望自己在最终陪着楚歌去恒河流域报仇时,不是因为修为低微而帮不到忙,他要自己送达婆去恒河流域时,不会因为修为低微而被残杀,他更希望自己能触摸大道,聆听真谛,去往那最终的灵感——阿摩耶识。
“我要你们去给我偷东西。”
“什么?”
“别紧张,我想问问你们,你们以前是不是有个红发火禅?”
“确实有,他并不怎么和人交往,以前我们这里有个姓宇文的宗师离开之后,他就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回来之后没过半年就被杀死了,真是很可惜。”
“是啊,太可惜了。”
——可惜个毛,此等恶徒实在死有余辜,宇文匡俗心不死去飞歌国作乱,这红发火禅还去当援手,两个人一对坏蛋,说什么可惜?
吕牧道:“他住在哪?”
“就在邱夜师弟的旁边,不过自从他死去之后,道场主就没有让人动过那里的东西,不过最近你来了之后,有几个火禅便打开了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禅木!”吕牧心里咯噔一下,妈的,被人捷足先登了,这潜龙道场还有不少火禅,早就惦记着红发火禅那点家当了,吕牧急忙道:“我就是要他留下的东西,他们人呢?”
“来的时候,我还看到他们进去,不过他们似乎有些争论,因为太吵了,我就出来了。”邱夜缓缓道。
“现在跟我去!”吕牧赶紧带人去了般若堂的住宅区,排列的数百栋高楼全是新建的,这里就是般若堂的地盘,可惜如今全成了空楼,人去楼空说不上的诡异,很多人宁愿在外面修炼,也不敢回去睡觉。
红发火禅的住处在邱夜旁边,邱夜当然要带路。
只见一座空楼亮起了灯,还有吵闹的声音传来。
“这座楼是那位火禅师叔的修炼场所,他平时也不是住在这里,只有每隔半个月他才会来一次,所以大家都没人敢住在这里。”邱夜细心解释这栋空楼的情况,吕牧点了点头,抬头见五楼人员晃动,似乎要打架,他一步踏上五楼,吓了走道上的三人一跳。
“什么人,不想活了!”
三个人,一个平头,一个金发,一个黑卷发,三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檀香味,一定是久坐修行的,但是今天他们同时出现,这就表明这里面的东西足够吸引他们。
吕牧觉得自己来对了。
“不要激动,自己人。”吕牧微微一笑,踏上走道,指着自己:“我,王九。”
“原来是王大首座,失敬失敬。”
“不客气,三位前辈怎么有闲情来我般若堂?”
“散散步,祭奠祭奠老友,唉,他走的太突然。”
“原来如此,这个事情我也听说了,实在很遗憾,既然这样,那就请进吧。”吕牧笑眯眯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已经落在了三人的手中,三截禅木,两件事极品,还有一件便是绝品的圣血禅木。
吕牧闻着味看了看中间的金发中年人,看着他粗厚的胡子,吕牧眼睛眯了起来:“怎么?不给晚辈这个面子?”
“怎么会?”两边一个平头一个黑发附和着,他们的眼睛都盯在中间的金发人手里,看来对这人的绝品禅木很是眼热,他们争吵的原因也就是这个了。
圣血禅木,谁不想要?
三人抢了这里东西本就理亏,现在碰上吕牧更是一阵头疼,这个“王九”才来没几天,名头盖了整个道场,也是出了名的笑里藏刀,难惹的很,他们这些修为不算很高的人就更不敢冒犯了。
所以他们进屋,坐下,吕牧叫人看茶,摆明了是想留住这三人,三人如坐针扎,冷汗都冒了出来。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真是,唉,三位前辈就是讲究。”吕牧盯着三人手里的禅木,一招手,上来三个弟子,每个弟子都站在他们旁边,意思是收了这份礼。
三人脸上更囧了:“王首座,这……你可能误会了,这不是我们的礼。”
“那就是别人托你们送的。”
“呃,也不是。”
“那这是?”
“这是我们从这里拿出来的,他生前是我们好友,你想怎么样!”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七层倒浮屠
那金发终于忍不住这口气,他挺直了身板,一副你不服咱们就试试的架势,而旁边两人都没敢出声。
“我喜欢你直来直往。,”吕牧道:“但不要激动,请坐。”
“哼!”
“嗯?”吕牧轻轻道:“你不坐?你该知道我再魏无忌那说的话了,谁误闯我般若堂……”
话没说完,这人就老老实实的坐下了,他们来偷禅木,要是被其他的人知道这个人就丢大了,所以还是小心点的好,面前的年轻可不好惹,那郭兆也身怀二段火禅的修为,都被吕牧打得五脏俱废,只差一口气就死了。
“留下吧,这是我们般若堂的东西。”吕牧直入主题,我就是来抢东西的,这本就是般若堂的地盘,这就是我王九的东西。
“王九你什么意思?”
“我是火禅,你们都知道的,这禅木也是我正需要的。”
“你?”金发中年人怒道:“你修为如此高超了,还用得了禅木?”
“修为无止境啊,谁不想高点,要不然怎么镇住外面的那些野心勃勃的道场?”
“冠冕堂皇!还不是想抢走?”
吕牧莞尔一笑:“各位,用得着分得这么清楚?我得了好处岂能忘了你们?”
“就你?一段火禅你连这极品禅木都烧不着!”
“那就是我的事了,你们只管把东西留下。”
“我就不留下!”
“那你就是在我地盘抢东西,我可要打人了。”
“你别冲动,我告诉你,相对于你,我们三个才是道场重视的,那些首座长老们还要靠我们的火提升修为!”
“有我也一样。”吕牧笑道:“乖一点,好不好?”
“好呀。”金发火禅突然冷笑:“那有一截极品禅木,你再一炷香时间烧得着,我手里的绝品圣血就给你!”
“当真!”
“当然。”
“好!”吕牧心里冷笑,这些家伙果然上当了。
对方看不这么想,他们还在心里冷笑,吕牧这是玩坑自己跳啊,极品禅木岂是这么好烧的?就算这个王九有不少地方都超出凡人,可以烧得了这极品禅木,但一炷香的时间简直短,他们便都没有把握,所以故意制造难题。
“你听清楚了,是一炷香!”
“我不是聋子。”吕牧笑了笑:“这么的吧,你们一起数个数,我不要一炷香,只要十个数,从十到一,开始!”
吕牧话音一落,送出一股玄气,平头手里的禅木被吕牧抢在手里扔到屋顶,虚指一点,蓝色禅火立刻冲腾而起,这三人立刻就大圣数起了数。
“和我们首座拼火禅修养,这不是找虐吗?一个般若堂弟子冷笑连连。
“八,七,六,五……”
他们数的很快,就是要吕牧下不来台,十个数就能烧得了极品禅木,除非你有三段以上的修为!
“四,三……”
“砰——”地一声,禅木燃烧起来,三人脸都吕牧,张大了嘴不知如何自处了,吕牧急忙道:“叫邱夜等人迅速进来,别浪费了!”
“遵命!”一个弟子跑了出去在外面喊了一声,那些弟子虎狼一样了扑了上来,禅木燃烧,三位火禅也只好认命,他们知道这个赌自己输了,手里的禅木一定要送去了,虽然恨不得掐死吕牧,依然还是打坐禅定,也不想浪费这极品禅木带来的好处。
大殿中,吕牧想起这件事就偷偷笑了起来,这三个傻帽狗眼看人低,这些一定在暗中偷偷抹眼泪吧。
禅火点起,吕牧开始燃烧这圣血禅木,在他一段的修为时,圣血禅木就能炼化了,现在他已经三段以上了,很快便燃烧了圣血禅木,从禅木中提炼圣血。
这是一截有点泛白的禅木,吕牧用禅火炼化的时候,禅木燃烧起来之后,忽然落下来一大片土灰,吕牧发出玄气挡住这些脏东西,他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不是禅木!
中间是空的,吕牧蒙住空间,开启第八感窥视,之间那“禅木”上不满很多的小孔,中间一段时空的,像一截被掏空了内部的树枝,禅火一烧,上面迅速凝了一层漆黑入墨血,一点点的凝聚到顶端。
血丝从里面渗了出来,吕牧大惊失色,这竟然是一截臂骨!
手臂!
圣血,臂骨,这难道是一截大圣的臂骨!
来不及细想,吕牧不顾一切疯狂莲炼化,【大涅槃经】运气,整个人的玄气被抽空了,那圣血凝聚的速度相当之慢,似乎在抵抗。
“轰!”
“轰!”
空气发生鸣响,吕牧正在禅定之中,忽然在识海里看到一个身影手托宝塔向他镇压下来,吕牧的玄气立刻狂乱起来,伸手一探,整个屋子塌了下来!
夜深人静,立刻惊起几位长老和不少宗师。
“这是怎么回事?王九那出事了!谁敢袭击王九!”
“难不成魏无忌去报复了?”
吕牧冲天而起,第八感放出,那臂骨镇压而下,凭他第八感如来藏的灵感都几乎受不住自己的识海,这臂骨之中竟然还有一丝灵识在!
幸亏自己被那落下的土灰提醒,否则猝然发难,这臂骨会把自己的识海摧毁,吕牧知道有困难,但这无疑不是一次天大的机会,他激动死了。
纵使重伤也要把你拿下!
吕牧消失在原地,很快来到了湖心小筑,萧筠飞出屋子正遇到吕牧,吕牧用灵识传音:“别声张,我下去了!”
“砰”地一声,吕牧陷进湖底,湖水开始冒泡,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开始被蒸干,不少人在般若堂大殿的废墟上看着,正猜测吕牧去了哪里。
湖水清冽,越到底下越寒冷,可吕牧周围的游鱼已经被烤熟了,吕追着臂骨狠狠的烧,大涅槃经和大自在心经运转,从灵识中迸出一个小人,手握佛珠上的战技和那臂骨中出现的一个灵识打了起来。
他打得辛苦。
一个尘封了这么多年的灵识本该被天地之气耗尽了,但这不愧是大圣,就算是残存了那么一丁点的灵识都可能击碎他的识海。
禅火还在腾烧,而且却来越剧烈,湖面上开始全面冒泡,游鱼慌乱的跳动,拼命地往湖边逃去,萧筠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他又要突破了吗?”萧筠觉得一股挫败感,同样是禅武者,吕牧的速度简直快到他绝望,她知道吕牧已经可以力拼小禅,但本质还是天人的小涅槃,这次突破,那就真真正正是一位小禅了。
如果这个人是她多好?
萧筠幽幽然叹了口气:“这个流氓,真是气死人了。”
说完,她轻轻笑了,笑的很美,但她很快察觉到自己笑了,便又收起笑容,冷哼一声走进了屋子里。
“你是哪位大圣,不妨说出你的名字!”
“老夫早已死去,只想留一缕灵识在世间,你为什么要如此贪心!”
“前辈,死则死耳,我看你这大圣修得也不怎么样,竟然如此在意生死。”
“你懂什么!”
“我不懂?前辈你一定是被人杀的吧。”
“你……你胡说!”
“呵呵,你修为已经顶天了,还能被人杀了,说明你再生死问题上还没看得真切,你的灵感一定还不够第八感吧,所以大圣一般都在第八感甚至更上,所以你被杀了。”
“你……你竟然说的一点都不错,是我太看不透了吗?”
“你绝不仅仅只有一截臂骨留下,你还有其他身体,相比依然有别的灵识存在吧,小衲助你明悟,你把这一缕牺牲给我,其余的灵识既能体悟你阿赖耶识的决心,大圣不死不灭,只要有一缕灵识能能达到如来藏,便能立即复活再登大道,你不妨考虑一下!”
“你说的没错,是我太放不下生死,其实我早已知道,所以一直对我的死耿耿于怀。”
“看火!”吕牧一指点出,禅火终于抓住了臂骨,那大圣不再反抗,一股灵识盘坐在臂骨之上,随着臂骨一点一点的消失,吕牧听到一阵笑声,开怀大笑的笑。
“小子你叫什么?”
“吕牧。”
“吕牧!小子,你若有一天去恒河流域,就来大日谷找我,大恩难报,我送你一程!”
精血被炼化而出,整个湖面翻起大浪,吕牧天灵之中接受这股圣血,圣华迸发而出,湖面紫气东来,氤氤氲氲,如在极乐。
吕牧终于跳出小涅槃的束缚,灵识来到最初抓住那个想法的时候,灵识里一座宝塔飞来,这正是浮屠境界的招引。
浮屠境界总共七层,与身体契合,将身体与所修炼的心经融合,禅武修炼前者为武,后者为禅,可以说,这个时候才走出武人的桎梏,成为真正的禅者。
【大自在境心经】与身体融合的一刹那,那滴圣血也与身体融合,第八感的催发之下,吕牧用继续八步赶禅的修炼方式,摒弃以往的方式,自创出自己独一无二的修炼之路。
很多佛王都是在大涅盘时期才领悟独一无二的修炼之路,可惜已经晚了,吕牧正好抓住了这个时机。
他看到识海里一截宝塔忽然颠倒过来,他一步踏入,正在浮屠顶端。
倒立浮屠,吕牧一步踏入第七层,所以神光一敛而没,回归寂静。
“砰!”他冲出水面,跳进湖心小筑里。
湖边所有人注视着,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的异常情况忽然没了,吕牧往楼下喊道:“看什么看,洗个澡玩玩禅火而已,有什么好看!”
“无聊!”所有人轻轻骂了一句,兴趣索然,立刻撤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我不是狼
“你最近风头出的太大了,不怕暴露?”
“刚开始怕,现在不怕了。”
安静地的小楼里,吕牧微微一笑,把膝前的酒壶一饮而尽,他很久没这么舒心了。
一个人要想舒心,他的心里一定要是充实的,放松的,而充实和放松的源泉就在于一个人内心和本身的强大。
他现在应该算是很强大的了,相对于以前来说。
浮屠七层塔,漫漫之路,他忽然一步踏上顶峰,谁能想到他借助一滴圣血和第八感的迸发,再创修炼方式,从空中顶端开始修炼。
接下来,他将进行一次比较奇葩的修炼方式,从上往下修炼,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出手将会有浮屠顶峰的威力,而接下来的修炼更是很容易,他只需要用禅木每天充实自己的气海,将玄气一步步的凝视,走到第一层塔之后,他将进行浮屠小涅槃。
吕牧显然表面看起来是非常舒心的,但萧筠不免开始紧张起来,对面这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小禅。
她不知道的是,吕牧已经具备了比一般小禅更可怕的修为和手段。
她怕吕牧现在忍不住要做点什么,若是把那些小禅和老祖都引过来,这地方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你怕我危险。”吕牧忽然开口,轻轻一笑:“你一定怕自己会引来杀身之祸。”
“你说呢?”
“你不会这么自私吧。”
“你说呢?”
“我说你至少陪我喝了这杯酒,送送我。”
“你去哪?”
“去找我老婆和兄弟。”吕牧拿起萧筠的酒杯递给她,精致的青铜酒杯,里面有一半淡绿色的酒。
酒中倒映出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之间是有距离的。
“听说了。”萧筠冷冷道:“你想去就去吧,我也帮不到你什么。”
“我走了,你很不开心,对吧。”
“你走了,我为什么不开心?你在这我不仅不开心,更不安心。”
吕牧调笑道:“好吧,难道几天的相处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你。”萧筠道:“你滚。”
“无懈可击。”吕牧苦笑了一声,起身出去,他真的决定要走了,但门外忽然出现了一群人让他不能好好的走。
潜龙道场所有有点成绩的弟子都在了,邱夜就在他们面前拦着,谁敢闯进去,就要拼命。
吕牧缓缓开了门,塌下的眼皮忽然睁开,他注视着每一个人,这些人很多他都认识,都是一些不错的苗子,但是现在他们带着敌视的目光看着吕牧,原因很简单,当一个人的力量达不到目标的时候,能同时出现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帮忙,他们的胆子都大了起来。
吕牧这几天也得罪了不少人。
有来报仇的,有来击一击吕牧的自信的,面的他们在萧筠面前永远都抬不了头。
吕牧回头看了看这小楼,萧筠果然在小楼里一动没动,一点都不关心。
“能换个地方说话吗?各位。”吕牧莞尔一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但很明显,他们都认为这地方最适合开打。
“真的不能商量了吗?”吕牧叹了口气,垂手等着。
“王九,我们都知道你修为高,不好对付,但你别忘了,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
吕牧叹道:“各位师兄,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和萧筠没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是纯洁的。”
“你当我们是三岁孩子?这小楼从前绝没有一个男人敢踏足,你却在这过了两夜,你敢说什么都没发生?”
“嘘。”吕牧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
“你敢做,我们不敢说吗!”
张咖辉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都怪我引狼入室,把你招了进来,王九,你死期到了。”
“哼,我还以为萧筠是什么高贵冷漠,不食人间烟火。我还以为这小楼是修炼清静之地,原来也不过是个养情人的藏污纳垢之所。”
“嘘!小点声!”
“你嘘什么嘘,我就要大声说,吕牧你受死吧!”
吕牧冷笑一声,这群人果然是没事做了整天想这些,怪不得天下废物这么多,原来都是没事不修炼,专门嚼舌根凑热闹的货色,这样的人能有什么修为才是老天瞎眼。
吕牧缓缓往前走,剩下的距离已经很少了。
所有人屛住了呼吸。
“刚才张影帝,张咖辉,张信则说了一句话,我十分不认同。”吕牧缓缓走着,他在这里年纪算是最小,但一步步走过来的气场却让人心里一阵阵地发寒。
吕牧伸出一根手指:“他说自己引狼入室,说得有些不太中肯。”
“我不是狼,狼从来都是结伴而行,且狠厉毒辣,阴险狡黠,我不是这样的。”吕牧笑着摇了摇头,那根手指缓缓冒出禅火,啥时间烧成了一个火阵,将所有人围了进去。
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所有人脸色变了,但为时已晚,他们只能联手轰向吕牧,但玄气凝结的再多,在火阵里就没烧得发挥不出来。
他可以一把火将这些人都困住,也可以都烧死。
没人能逃得掉。
“我看你们倒是有点像狼,可惜你们遇到的不是羊。”
“你不要太过分了。”小楼里传来萧筠生气的声音:“既然你达到目的了,为什么还不离开!”
火立刻灭了,一切还像没发生过一样。
所有人也像没发生过一样,目光中的敌意越来越盛,但勇气……没了。
吕牧收势,提臀,缓缓搓了搓鼻子,热烈的太阳在很近的天空挂着,风显得有些明显的热了,吕牧不由地打了一个哈欠,这个哈欠可真长,以至于他说的时候还在打哈哈的状态下。
“哈……开个……哈……玩笑。”吕牧对背后道:“你放心,我不会留几天的,邱夜我们走。”
“嗯。”邱夜点了点头,先一步离开了。
他们没有在般若堂停留太久,尽管般若堂现在恢复了活力,而且大殿周围的荒凉一扫而空,大殿里荫凉,有凉茶摆着,一些宗师坐在大殿的一排蒲团上静修。
尽管很好了,但吕牧身上要发生的事情明显太多,就在刚才,他又收到了一个消息,龙布要来了。
龙布!
这个令吕牧无限向往的名字,九小人杰,多么响亮的名号,最近从邱夜口中听说,一位老祖看中了他,一年之间,连续有三位老祖请他去自己的道场里,风头出的很大。
般若堂的人听到这名字就恨的牙痒痒,他灭了般若堂大部分的精英,以至于荒凉了好长一段时间,般若堂弟子被人看不起,怎么能不恨他?
潜龙道场会欢迎他?
他来干什么?
砸场子?
据说不是,不但不是坏事,还是令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大好事,他要来见萧筠一面,于是所有的目光移到了“王九”身上,众所周知,王九自小和萧筠订婚,这下有热闹看了。
不少人心里还是很愉快的,虽然存在仇恨,但比起“王九”在潜龙道场嚣张跋扈的样子,大家还是很希望有人能治一治这个王九,毕竟龙布要来看萧筠,王九不可能袖手旁观,这两位天才人物将要进行一场大战。
大战?
不不不,很多人不这么认为,甚至连般若堂的人都没这个底气,要知道,一年前的龙布就已经有灭杀首座的实力,一年之间经过三位老祖的提点,他的修为已经有七重天,力压各路青年一代,凭借四品大连台的加持和恒河神种幽冥堡,青年一代早已是名列前茅,谁能和他一战?
自从各大老祖出现之后,三十三天一时之间稍有摩擦了,大家尽量摒弃前嫌回归一统,迎来前所未有的大同局面,百花齐放,争艳一时。做为有仇恨的两个道场,潜龙和大略两个道场之间也在尽量避免摩擦。
黄山尊者只好咽下这一口气,对大略道场只能示好,因为他们头上有老祖坐镇。
他只能无奈的看着这一切,对于天赐的首座王九表示担忧,他很快就来到了般若堂,此时吕牧正跟座下的一些宗师和不错的弟子讲经,见黄山尊者到来,他急忙迎接。
“尊上是为龙布而来?”
吕牧开门见山提出来,倒是黄山尊者一脸迷雾,显得很为难:“这……”
“看茶!”吕牧吩咐人端来茶点,中午没事,他把茶特意冷藏,加了不少常见的药材,味道清香甜美,怡神醒脑,去火降温,取名为凉茶。
“这茶不错,天气暑热,尊上来一杯去去火,呵呵。”
“嗯。”黄山尊者细细品味,但觉回甘之味中有薄荷的清凉直透喉咙里,双眼一亮,赞道:“这什么茶?”
“正宗凉茶王老九,喝完不上火,尊上有什么上火的事不妨多喝。”
“火在心里,难以祛除啊。”黄山尊者叹了口气,郑重道:“你怎么想?”
“我?我能怎么想?”吕牧笑道:“这是你们道场之间的大事,我和萧筠是小事,龙布要来对潜龙道场也有好处,至少他要为去年伤害我般若堂的事情给咱们道场很多赔偿。”
“赔偿就算了?没门!”黄山尊者冷哼一声:“这一年,我们损失了不少人脉,一些弟子见我们般若堂还不如一个龙布,全部投入大略道场,真是可气,可恨!”
“而且,更令我想不到的是,这次大略道场让龙布过来,竟然是魏无忌和大有长老擅自做的主!”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大王遗迹
“什么?”吕牧双眼杀气一凛:“他们竟敢明目张胆的吃里扒外?”
魏无忌和大有长老对吕牧的恨自然不必多说,但为了打击他,这两人竟然能如此无耻的去大略道场请人来镇他,这简直是疯了,他们不怕黄山尊者大怒之下将他们请辞了?
“这倒不是,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明着来,但他们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已经有人向我透露了,我们本就人才凋零,老夫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将这两人请辞了,那无异于削弱自己的臂膀安在别人身上。”
“也就是说,整个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了?”
吕牧哈哈大笑:“他们还真看得起我。”
“你为什么还这么乐观?那龙布是什么存在你一定明白的很,你有什么能力和他一战?”
“没有。”吕牧搓了搓鼻子:“所以,你是来劝我赶紧离开的?”
“这段时间难得有能看得上潜龙道场,同时又是天才禅武者,你是第一个,我虽然修为低微保不住你,但也不能眼睁睁看你毁在潜龙道场,你还是趁早走吧。”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大殿里的宗师横眉道:“凭什么首座离开?我们般若堂好不容易好些了,尊上您难道任那魏无忌胡来么?”
吕牧压下了他们,坐在蒲团上,笑眯眯道:“他什么时候来?”
“大概后天。”
“那后天给你个交代。”
吕牧本想这两天就离开,但听到有人会来专门找他麻烦,再走的话不显得太没面子了?
“我王九重情重义,不妨给你交个底,曾经般若堂首座厉黎里和那红发火禅都视我为敌,也和我交过手,那是以前了,咱们一码归一码,那时候我和潜龙道场并无私仇,只是和他们俩有些事情。我这么说,你还愿意保我吗?”
“你们也交过手?”
“没错,我来这里也是有目的的,本来我已经打算离开了。”
“你要走?”
“是。”
“他们俩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们的死是因为无脑,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不论是间接的还是直接的,都和我没关系。”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明天见分晓。”
“不要明天!就今天,你快走吧,再不走,只怕就走不掉了!难道要我舍命护你?我要是有那个本事,也不必劝你离开了。”
“首座,你不能走!你走!我们也走!”
众位宗师和弟子和吕牧有了些感情,这些天受了吕牧不少的点化,修为都有进步,比之以前的首座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这样的人若是走了,修行还有望吗?
黄山尊者如此看重,这些宗师和弟子们也如此敬重,吕牧怎么能走?
但龙布那种人外加三个老祖撑腰,这一打起来身份立刻就要暴露,到时候给潜龙道场也是一种灭顶之灾,他不能不走,但就这样走了,他不可能甘心。
而他又是一个如此喜欢计划的人,打了,接下来要怎么样?需要一些计划,他要利用当下自己的状况给潜龙道场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就算打了,打完之后潜龙道场要受连累。
吕牧欢欢皱眉,行了一礼,忽然道:“如果他们不管对我做什么,我都忍了呢?”
黄山尊者简直不信。
从开始吕牧就在道场里不断的折腾,打了不少人,他并没有制止,因为他这么认为:一个在年轻时连事情都不敢挑的人,以后有什么出息?
他在年轻的时候,见过很多同辈的年轻人叱咤天众域,不断的挑事,不断的战斗才有后来的成就,他虽然完不成这个理想目标了,但他看到吕牧就像看到了曾经那些不断活跃的年轻人,这就是后辈,理想所在,希望所在。
所以,王九绝不能有事。
“他来这的目的到死是什么呢?”黄山尊者一直思考,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吕牧已经行动。
他来到了一片废墟,说是一片废墟是因为这里人迹罕至,除了一些偷偷摸摸的男女弟子在此卿卿我我,一些孤独的弟子在这里叹息之外,只有一处破旧的小庙和一块粗大的断碑。
还不错,这地方总算很干净,潜龙道场把这里的大王道场的遗址保存了下来。
据说去往悬空寺那图的秘密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吕牧开天眼一看,果然见碑上偈文有几处和悬空寺有关,这石碑明显用阵纹修饰过,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可见大王道场曾经的八大王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八大佛王!
“这些人也够厉害的,竟然看懂了秘图和悬空寺这几个字,可费了不少力气吧。”
“传闻只是小禅的八大王原来并不如此,要么后人传说有误;要么他们和像贺伯言(大伯),公叔笑(大叔)一样把修为压制了,第二种猜测如果属实的话,八大王的存在绝对又是另外一个秘密,甚至比悬空寺等十大故地更大的秘密!
现在他知道,古禅时代两大势力相互攻伐,各有输赢,尸皇,蝉和十万魔窟的几万魔族被疯圣镇压,而十大故地是镇压疯圣几大手下的地方。
八大王呢?
他们是什么存在?
“难道这十大故地是被他们用来镇压各路大尊的?”吕牧喃喃猜测,他绝不是凭空想象,首先大王道场的红头禅尊一代代传承秘图就足以说明,再者能囚禁那一步成王的修罗尊这些人物,没有佛王的等级怎么可能做到?
八大王现在在哪?是冢中枯骨,还是尚在人间?或者就像前夜那截臂骨分解了、,等待未来悟道重生?
繁星在天,夜凉如水,风也没有那么闷热了,四周窃窃私语声热爱去哪个吕牧暂时走出思考的状态,他缓缓走入这破旧小庙,换做平时,他立刻就要被严厉提醒,可现在他是首座。
有的人认出了他,没有敢说什么。
石碑距离小庙有十米不到的距离,一个少年弟子在那守着,半卧在门槛上,里面是透出来的幽暗灯光,神龛上已经没有佛像,这是没有佛的庙,只有灯发出曾经苍然的气息。
看到吕牧到来,他立刻从门槛上蹦了起来,像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哪知道这打野战谈恋爱的地方会有首座感兴趣。
“尊……”
“别尊了,小弟,放松点。”吕牧一笑,表示友好,自己多好啊?人畜无害,并没有什么架子。
“且放宽心,我不是来查岗的。”
“尊上您这是?”
“我来随便看看,小弟,多大了?”吕牧问着一些话,但脚步已经踏进了门槛里,刚一进去,他就被庙里的一切给吸引了。
首先是一个普通房间这么大的地方,屋顶还保存完整,但正对面的一面墙已经没了,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来拜一拜佛,就只能变成拜天地了。
——怪不得这地方有这么多人约会呢,原来是来拜天地的。
“十二岁,尊上。”这小少年回答他刚才的问话,说的很谨慎,很简短。
“嗯。”吕牧点了点头,环顾小庙,只觉得这地方出奇的熟悉,但又说不上那种感觉,忽然他紧步走向神龛的地方,背靠没有墙壁的地方,回首而望,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阵乐声。
琵琶和钟声以及梵唱的混合乐声,大气开阔,眼界无穷,吕牧放佛融入了天地之间,这小庙里的墙壁忽然脱皮,一道道金光从陈旧的墙皮里射出来,很快便成了几面金光闪闪的墙壁。
那小少年吓得说不出话,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尊上……尊上……”
“说!”
吕牧严肃的说了一句,只把这小少年吓得跪了下去,从后者的眼中来看,眼前的吕牧已经不是一个道场首座,而是一个神。
神性威严,神性冷漠。
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尊上……你!”
“怎么了?”吕牧忽然咋了眨眼,莞尔笑了笑走了过来,走向门口,走向幽暗的地方,他不禁暗自擦了一把冷汗,轻轻的甩了甩,刚才他差点不由自主的想起毁灭,差点一掌拍了这少年。
这到底怎么了?
杀戮!
——我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杀戮觉!
——这还是不是我!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头道:“刚才我好像产生了点幻想,吓到你了?”
小少年低下了头,那当然是吓到了,只不过他还是不敢得罪首座,很明显,就连首座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给首座留点面子吧。
“见谅,最近实在太累了。”吕牧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师兄们都叫我大咪。”
“大咪?好有内涵的名字。”吕牧叹了口气,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夜叉国捡到的大宝贝,被外人称为圣婴的mimi。
这少年眉清目秀,长得像个女孩,就是太柔弱了点。
“他们安排你在这里守着?”
“不是,我喜欢这里,所以师父就让我在这里守着了,正好这地方缺一个守着的。”
“那就是你被遗弃喽?”
大咪低头一笑:“反正我从小也没人管,算是习惯了吧。”
吕牧顿觉恍然,一个十二岁的小少年,跟他从飞歌城逃走的时候也没有差几岁,自小苦楚的活着,不被重视,不被看得起,虽然不像他那么随意,却心智坚定,不以为苦,实在令人好奇。
“他们说我是在水中捞出来的,溺亡。”大咪笑得很真诚:“我又活过来了。”
“我也死了很多次。”吕牧弯下腰笑道:“跟我走吧。”
“我?”他指了指自己。
第三百二十八章 收弟子
大咪显得太拘谨,无论吕牧怎么说笑话,他依然小心翼翼的像个小女孩。
这可不好。
吕牧带他回了般若堂,大概是同病相怜,大概是他很喜欢这个小孩,又或者他觉得自己身份为首座,至少有个弟子才有档次,所以,他决定收大咪为徒。
“你不能叫大咪了,太难听,你以后姓吕。”
“我姓吕?”
“不满意?吕家在八部众国那个地方可是皇室贵族,说不定他们不远千万里来寻你去做个王爷。”
“尊上,我真的要姓吕?”
“吕子将!”
“鱼子酱?尊上,这名字……”
“不能再叫尊上了,你看在座这么多人,你总得跪下来磕个头拜师吧。”
“您收我……”
“座下大弟子,怎么样?”
“我不敢。”
“你必须要敢,做我的首徒必须要有担当,扛得起一切!”
“嗯!”
不管这个名字怎么样,大咪总算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在注视他,重视他,他看到大殿里般若堂那些高不可攀的宗师们在对他微笑点头,并且为他鼓掌,一股勇气充斥起来,紧紧握住了拳头,青色布衣裤子被小膝盖撑的满满的,轻轻跪了下去。
“师尊。”
“好。”吕牧大笑:“快去见过你的师兄师伯们。”
——善哉,哈,小衲,不对,以后长了辈分,要自称为老衲了,老衲,啊,阿弥陀佛。
一段开心之后,吕牧也仔细审视了吕子将的修为,见他有开光中级境界,在八部众国这个修为可算吓死人了,可在这里就只能叫做天赋平平,并无刻称道之处,顿觉一阵失望,好在修炼一路,若能谨守本心,再加上他的指点,成就绝不能差到哪里去。
“你跟我来。”吕牧拜别众人,带吕子将来到了萧筠的小楼,敲门道:“姑娘,开一下门,是我,未婚夫。”
“你能不能不要来烦我?”里面传出萧筠不耐烦的声音:“你想怎么样?”
“看你激动的,我来是有要事。”
“滚!”
没人应门,湖面清风习习,倒是很凉爽,可时间一长吕牧有点不耐烦了,他看了看吕子将,后者立即抬头道:“师尊,这个姐姐我知道,可她没这么凶的。”
“哪里来的小孩子,叫谁师尊不好非要叫他,你要走上不归路了!”
“姐姐,请开开门,师尊真的有事找你。”
“找我干嘛?”小孩子声音怯懦干脆,让萧筠舍不得发怒,只得声音压低,有着淡淡的嗔恨。“你师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要找我?”
“也没什么大事,闲来无事,教教徒弟,这地方很安静,我很喜欢。”
“就只是教徒弟?”
吕牧无奈道:“只是这样。”
“那好,你进来。”
门开了,吕牧拍了拍吕子将,笑眯眯的走了进去,然后就听到萧筠的声音道:“我出去。”
一身黑衣飘然,萧筠华贵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缓缓走下楼,就要出去,吕牧忽然坏坏的伸出一只脚,眼看拌在萧筠脚上,款款莲步忽然一停,华贵的脸上便多了一丝嗔怒,眉间竖纹轻轻然,如同水波般柔软,鲜红欲滴的嘴唇迸发着火热的律动,让人看了,心自跟着漂浮起来,悠悠虽水波晃动。
“最近气色不错嘛,上次说你该补血了,你就补了,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嘛。”
“你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吕牧低头笑着:“嘿嘿……没想到你还像个小辣椒……”话音未落,他忽然一闪,脚上一钩,简单的动作却让萧筠的身体一下跌了下去,吕牧顺势捞住弱柳腰肢,衣服里透出一种心悸的凉意和柔软。
他看到的是萧筠惊慌失措,又刻意镇定的眼神,他的判断没错的。
他当然不会就此停止,因为这距离实在太近,触手可及,他的臂膀也像触手一样牢牢黏住了另一个软体,低头去吃他的猎物。
他们都是水中的动物,在温暖的水中交缠,逃脱,交缠,逃脱。
萧筠面色通红,避无可避。
他要吃她最柔软最可口的地方。
吕子将木然站着,脸也红了起来,他急忙低下了头,待到他抬起头,萧筠跺着脚红着脸逃了出去。“我去外面护法。”
“呵呵。”吕牧搓了搓鼻子,他背对着吕子将,笑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没看到。”
“看到也不打紧,我根本就没亲她。”
“哦。”
“你不信?”
“我信。”
“无趣,你真是太呆了,以后怎么继承我的衣钵?不以强势慑天下,但以风骚动人间。”
“弟子知道了。”
“对付这种小辣椒,就得硬来,当然前提是你确定能制的住她,要不然,就是像这样。”
吕牧缓缓转过头,嘴角有血丝渗出,上面有一道咬痕,看起来也是相当的惨烈,显然是这一轮进攻失败了。
“没什么,我辈要越挫越勇,屡败屡战,总有一天能得心应手。”
“弟子明白了。”
“好了。”吕牧摆了摆手,门便关上了,帷幔浮动,香风如舞,水池里的水是青色的,吕牧带着大咪走上二楼,在地上坐了下来。吕子将也坐在了对面的木地板上。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蒲团,吕牧不敢做,吕子将自然也不敢坐。
吕牧本来的意思就是让他坐在蒲团上,看到这情形,他不知道该说什好,谨慎的性格的确可取,但太过谨慎,便少了人情味。
“小将,我很严肃的跟你说,成为我的弟子是要吃很多苦的,首先,你要忍受你思维和灵感不够,却要努力运行我传给你的心经,在者,我不会传你任何战法,你要自己创造出来,你要记得,任何一个人都是独特的,在大家基础都一样的情况下,不要和别人走一样的路,否则举凡可破你战法,堵了你的路!”
吕牧说完,灵识从眉心冲出入侵小将灵识之中,只见茫茫识海无数念头在转动,一层层云雾中有经文,战法,悲苦,快乐,人的思想之中所有情感他都很具备,且有条不紊,分的很清楚,他懂得什么时候忍耐,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悲,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吕牧觉得心疼,十一二岁,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小将却表现的这般成熟,真是太让人怜惜了。
吕子将不合身的旧衣服被洗得发白,眉间秀气令人怜爱。
他此刻正受着吕牧灌输【大自在境心经】的前卷。
吕牧很快撤离,没有再做深入,他想用这半卷心经试试吕子将这短时间内能接受多少,如果勉强可以,他会把下卷也交给他。
他也没有用禅火帮助他领悟,一个真正的禅武者绝不能仅仅依靠禅火的帮助,负责难以有什么长进,现在他还是开光中级境界,吕牧打算用半年的时间把他调教成天人境界,然后接受他的八步赶禅法门。
小将呼吸均匀,气海平稳扎实,显然底子很好,这要取决于他的性格,太过谨慎和平实,这对修炼来说绝对是好事,所以小将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略有成就,当然,他跟龙布那种十四岁就天人境界的怪物不能比。
——真的不能比?
——那也要看是谁的弟子,我现在的实力可以打爆你龙布,我的徒弟依然有这个希望。
无量如虚空,不染污常住。
诸法不能动,本来寂灭空。
有无悉超越,无垢同虚空。
内心妙白莲,胎藏正均等。
初自中胎藏……
他教授心经只用了一个时辰,吕子将却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消化掉,但小将却自信满满地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吕牧笑道:“你就留在这里,跟那大姐姐一起生活,记住一句话,放轻松,一定要放轻松。”
“知道了师尊,可是……”
“你想得美,这里不许有男人,你赶紧带他走。”
萧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倒是把吕牧给吓了一跳:“他是小孩子,还没成人呢,怕什么?”
“怕什么?哼哼,上次你在这呆了半个时辰,就敢谎称是我未婚夫,任由你败坏下去,指不定又多出了一个儿子呢。”
“那不能。”吕牧哈哈大笑:“他都十二了,我们俩不可能七八岁就生孩子了吧。”
“你给我滚!”
“好的。”
“把他也带走。”
“好的。”
吕牧看见萧筠那要吃人的眼神就想到了陆念慈,这神态简直就是一个模子个出来的,与陆念慈相比,萧筠自然是差了不少,可是对于吕牧来说,女人都是一样的,不是小乖乖,就是母狮子,你想骑在她们头上去,必须先骑在她们身上,要想骑在她们身上,你要先住在她心上,要想住在她心上,就必须先出现在她眼里,出现的次数越多越好。
吕牧倒是没这个打算,他只是想平时无聊逗个乐子,但他明显出现在萧筠眼里的次数有点多了。
回到般若堂之后,他就给小将找了一个安静的住所,让他闭关,但接下来,事情就来了,龙布明天就要过来,黄山尊者第二次又来劝他离开,当听说他已经收徒在这扎根了,黄山尊者满满地感动,实在不舍得把这么一个大天才劝走。
“你非池中鱼,早晚还是要走的,我这边只是能最大能力沾沾你的气,现在确实是针对你来的,你非龙布对手。”
吕牧冷笑道:“我非他对手,但后天呢,半年后呢?一年后呢?”
“你在成长,可龙布拥有三个老祖的支持,其修炼速度速度要比你更快啊!要知道一年前他就高出你一小截了。”
吕牧在心里冷笑一声。
第三百二十九章 龙布来了
要是黄山尊者知道他此时的倒浮屠修行法门,只怕要吓得跪在地上,打龙布那种天人境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那些老祖就不一样了,他曾经专门从方池里引出夸凤,他简直就是这些老祖的救星,但从另一方面说,那些老祖们也已经熟悉他,且目光如炬不同凡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可能暴漏自己引来无休止的追杀。
所以暂时就忍。
起码,他还有徒弟。
他不用插手总可以了,并且年轻人的输赢,老祖还是不会参与的。
他寄希望于自己的徒弟,可明天他就只能忍,好在忍一忍总不会有什么错的,要成大事者就必须忍,小事也常常忍,我们在忍耐和忍受之中得到智慧,以便在以后厚积薄发,释放自己的光芒。
龙布来的很准时,再见到他时便更为沉稳,但那青年一代舍我其谁的戾气和自信是掩盖不了的。他看得出来,龙布进步很大,加上四品莲台的加持,足以睥睨天人境界的任何一个人。
面对萧筠,他却动心了。
他早就动心!
“当日小城一别,没想到两年后我们又再见了。”
大殿里,各位长老和首座,以及黄山尊者也都列坐其次,他们都明白今天的事情使他们无法插手的,因为这里的主角龙布、萧筠、王九都是少年天才,龙布的目的是来探看萧筠,并且借机打压一下这个王九。
“王九”甚为般若堂首座当然也在,他一双眼正在萧筠身上观察,希望从萧筠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难怪魏无忌这个老王八蛋去请他,一请就到,原来他和萧筠这妮子早就认识,看情况,龙布这小子对萧筠很有意思啊。
若是平时,吕牧遇到这龙布这白衣自信,萧筠这黑衣高贵,两人郎才女貌,各有所长,甭阿起祝贺这一对金童玉女美满幸福,修成正果。但是现在不能了,他和龙布并无私恨,但龙布有斩他之义务。
——三十三天现在分成两脉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一脉是忉利天所辖中部十天和四方天所辖的大片地区,他们被称为古禅一脉,因为奉养老祖,不管什么信仰,他们以老祖在内的古禅人为信仰,凡是不利于他们老祖的,尽皆攻击,毫不留情,所以对吕牧有必杀的责任。
——另外一脉则是撇开这一类人,自由的修炼者,信仰是根本不存在这世上的各路佛陀。
龙布必须斩他,他不能让龙布斩。
他不能暴漏身份,所以他不敢去看龙布,因为一个人相貌无论再怎么变,那双眼睛是不会变的,吕牧不会傻的老去触龙布的双眼。
他看萧筠,是想知道萧筠和龙布之间到底有多点意思。
有点意思。
“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绿豆也看王八,萧筠轻轻道:“你找我?”
龙布缓缓点了点头:“来看看。”
萧筠冷道:“来看看你一手覆灭掉的般若堂,还是看我们这里适合不适合做你们大略道场的第二块地盘?”
“来看看你。”龙布不为萧筠的冷漠而又任何的尴尬,这种人的心理素质绝对堪称厉害,吕牧自认自己心理素质够好的,他也不得不说龙布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说起话来一点面子都不会丢,相反的是,却能让一切让他尴尬的事情自然而然化为不尴尬的事情。
龙布道:“我出关不久,决定远随一位老祖去恒河游历,在这之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做。”
“我能问你要去做什么事吗?”
“能,不妨告诉你,我对你不会有任何隐瞒。”龙布的脸微微一开,似笑非笑,但确实是笑了,低头道:“吕牧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就算是一直闭关的人,也要被他的大名给震出来了!”萧筠可以加大声音,倒让在座的吕牧喉咙堵住,一口痰想要冲上来的感觉。
——果然,还是有关小衲的事情。
说到吕牧,其余首座还很有发言权,顼忍尊者道:“他不是和修罗尊永远留在百圣石窟中了吗?”
叶老太婆道:“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都参与过。”
“这个人出现没一年光景便名满天下,听说还是西南贫瘠之地的一国之皇,咱们的两位火禅跟他也有过交集,宇文匡便是他亲手所杀。”
“他们俗心不死,死则死耳。”黄山尊者皱眉道:“身为火禅倒去争什么荣华富贵,被人杀了一点都不可惜,倒是吕牧,让人钦佩,他的事迹我也略听了一些,深感震撼。”
“他的确是不错,可惜死得太早,否则我们可能是朋友。”龙布冷笑一声:“可能吧,可是现在如果他再出现我会毫不犹豫与他一战!”
“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
大家很清楚,当时的吕牧忽然悟透未那识第七感,进入阿赖耶识第八感,天降祥瑞为其庆贺,惊得三十三天中部几万豪杰为之动容,一线天上连进三个境界,斩了十几颗好头,悬空寺里,九禅天小涅槃的修为,吓得持国天王不敢多言,古禅三大神陀和无间道一伙人大战之时,十大人杰联手布控都没有留住他。
那时的吕牧已经是万人敬佩,但立场问题不得不杀他立功,这样也不难想到龙布想杀他立名了。
那时的吕牧接近小禅,却有佛王之名护身,杀他便是得罪恒河的所有有心收弟子的大禅,就算没有恒河那群怪物的威慑,吕牧也不是龙布能玩得了高手。
现在七禅天的龙布显然信心满满,加上四品莲台,战小禅是没问题了,可天降祥瑞没多久,便是吕牧和修罗尊同时隐没的时候,一代奇才就此销声匿迹,无间道寥落下三人寂寞而去。
没了吕牧,龙布还有对手?
当然,目前大地上活跃的不服盟至少还有十几人能与他一战。
“吕牧自然是不会再出现了,下个月初八,他的情人陆念慈将和堕落小天王完婚。”
听到这个消息,吕牧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狠道:“你说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声转移到了吕牧身上,吕牧这才意识到身份问题,脸色却没有回转,应变能力不可谓不高,当即继续骂道:“多罗那个废物也配娶陆念慈?”
早就注意到他的龙布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倒是冷笑道:“王首座倒是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肠,你说的没错,多罗那种人确实一无是处,但陆念慈谁不想娶?”
“那你呢?萧筠道:“你也想?”
“老实说,如果没遇到你,我也会想。”
“你倒是很懂得讨好女人。”
“你会慢慢发现,我还有不少优点,但是我也有缺点。”
“什么缺点。”
“缺点有二,第一个就是自尊心太强,我不喜欢别人对我不尊重,像王九首座刚才对我那种态度,稍时便一定是要讨个说法的。”
吕牧默不作声坐了下去,他看了看黄山尊者,后者眉头皱着,生怕龙布要对吕牧怎么样,好在吕牧事先答应了要忍下去,事实上也做到了,他便不是太担心,他只是不想看到自己道场的天才就这样被压下去而不敢出声,他的脸上也没有光彩。
——人都是复杂的,黄山尊者怕吕牧有什么闪失,又怕自己的面子保不住,那这还真没办法两全。
萧筠道:“第二个缺点呢?”
“第二个才最重要。”龙布道:“我不能看见你被糟蹋。”
“我被糟蹋?”
“是的,你在这地方掩盖光芒就是被糟蹋,还有一个,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龙布嘴角轻轻一撇,冷笑着看向吕牧——这是什么意思,大家已经明白,这才是龙布来的主要意思。
吕牧眉头缓缓皱起,突然好像又明白了什么——龙布难道真的喜欢萧筠?
这太突然了,本来就很突然,喜欢一个人也能突然?
太能了,若非突然,世上怎会有那么多缠绵悱恻?
龙布是这么突然的人吗?
他简直不是一个正常人,几乎没有什么喜怒哀乐,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他从不开口,但什么才是他真正要的心里清楚的很,为达目的,他也绝非不择手段的人,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恶人,龙布的品行不算低劣。
他真的会为了打压自己而来吗?或者说萧筠只是个借口,他是要来做什么事!
如果是这样,其心可诛!
吕牧不断的思考,这也并不是他太喜欢思考,而是至少现在多思考思考就能分分神,至少不用再去理会龙布盛气凌人的样子。
他最关心的是,陆念慈怎么会在持国天王他们手里,还有,楚歌和薛一斗现在的下落怎么样了?而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问。
——真他妈的要急死老衲了。
幸好,这里还有一个萧筠知道他的身份,便看了一眼吕牧,淡淡问道:“陆念慈出嫁,和你有何干系?”
龙布叹道:“出嫁那天,大王道场的红头禅尊将被割去舌头释放,届时一定有人去搅乱,别人不说,吕牧的两个兄弟曾经被卷入乱流传送到了其他地方,与他们一起被卷走的人有不少都回来了,他们俩也可能都回来了。”
萧筠道:“仅凭这些人,就能让那么多老祖和持国天王他们上心?”
龙布道:“无间盗剩下的三个人也不得不防!”
萧筠道:“无间道三人的确可怕,但还有恒河水府的金经老祖可以压制,有什么可忌惮的?”
第三百三十章 我喜欢在女人后面
龙布的脸色明显没有之前有好了,这又不得不让吕牧产生怀疑,龙布这次离开中部去东方天,只怕没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你问得太多了,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你喜欢我?”
“喜欢。”
“我看不像,否则你不会对我保密。”
“只是知道了,对你不好。”
“哦?”
“知道这件事的无关人员都会死,不过到时候,该知道的时候大家都会知道了。”龙布微微一笑:“就先说到这里,刚才我说的第一个缺点你应该记得吧。”
“记得。”萧筠点了点头。
龙布又看向吕牧:“你也记得?”
“当然。”吕牧也冷笑了一声——第一个缺点,不希望看到人对他无礼,吕牧听说陆念慈之后的失态在大家看来没什么,但对龙布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他本就是为了找茬来的吧。
“你刚才冲着我喊叫了,呵呵,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从不在背后算计,有仇当场就报了,你说该怎么办?”
“龙布,你就是故意来针对他的?”萧筠冷道:“他哪里得罪你了?”
“大家都看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叶让老太婆讽刺道:“龙布少爷不喜欢看到你和王九走的太近,不明白?”
萧筠恍然。
大有长老和魏无忌相顾一笑,阴险的看着这一切,心里终于坦然,这一刻终于来了,他们终于可以看看王九被龙布打趴在地的精彩一刻了。
龙布缓缓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能得到萧筠的青睐,这么年轻坐上首座,你的本事一定不小。”
萧筠呆呆看向吕牧,心道你可不要冲动,否则引出上面那些人,对你对我们都是灭顶之灾啊,吕牧啊吕牧,你怎么在哪都不安分!
她正担心着,却见吕牧微微一笑,示弱道:“不敢。”
魏无忌变了脸色,这怎么回事?王就一直不是很硬气吗?怎么这么快服软了?这简直要把人气死了。
吕牧脸色转暖,心里冷笑道:“你们两个老王八蛋想看戏,也不看看老衲是谁?”
“你是在侮辱我?”龙布冷道:“我知道你的本事,在这里还没有人敢怎么惹你,你不像是个不敢的人。”
“我的确不敢。”
“你怕?”
“很怕。”
“我看不出来。”
“我心里很怕,你的本事我知道,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直说吧,你今天来就是想让我出丑的。”
“我喜欢直来直往的人,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离萧筠远一点,一个是教训我一顿,你现在一定看我不爽,何不出一口气,就你这样的软蛋也配的上萧筠?”
“他配不配得上还轮不到你管。”萧筠忽然冷起来,缓缓站起身,道:“你想打?我奉陪。”
“你?”龙布笑了,转而回头道:“你要躲在女人背后?”
吕牧耸了耸肩:“有何不可?”
冷哼了一声:“何况在女人后面,那种销魂的滋味你不懂,呵呵,我不妨告诉你,今天我就服软了,你要硬来的话,我绝不会还手,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龙布要打死一个人,外界也不会说你一个难听的。”
龙布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错的人,没想到除了是个软蛋,还是个龌龊的人,打你脏我的手,你跪下吧。”
“什么?”吕牧笑道:“跪下?”
“跪下。”
“那不行,我只跪我父母和师父,我也为兄弟下过跪,你这个要求似乎不太照顾我。”
“你有尊严?”
“略有。”
“既然有,就拾起你的尊严,来教训教训我。”
“龙布,你一定要挑起争战吗?”叶让终于忍不住怒道:“我算明白你今天为什么而来了!要打,我老太婆陪你,不要为难我弟子!”
黄山尊者道:“龙布少爷,也请你能考虑考虑老夫的面子。”
龙布笑了:“我不喜欢你们,你们都太阴险了。”
黄山尊者的脸色变了,只听龙布道:“我杀了厉黎里,你们不找我报仇,竟然还要求情,这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算计我的吧。”
“你,何出此言!在座的哪一个是你的对手?”
“是我对手就会出手杀我吧。”龙布冷笑:“你们不妨一起上。”
“都不要激动。”吕牧摆了摆手,他提了提裤子,围着龙布转了一圈,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龙布的目的——小子你行啊,我还以为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过来了,原来是这样。
“龙大少爷醉翁之意我也明白了大概。第一步:接受魏无忌的邀请,借坡下驴,来的顺其自然;第二步:激怒我这个道场天才,与你对战,进一步羞辱我。第三步:可惜第二步就已经失败了,我并没被激怒,所以羞辱我失败,无法引来众怒,所以你把矛头对准其他首座和我么道场主,激他们对你动手,你差点就得逞了。”
龙布的脸色渐变,但对眼前的“王九”却越来越欣赏了,微微一笑,口中轻吐五个字:“你接着说说。”
接下来已经不用说,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并且为之动容,心寒,恐惧。
——龙布是来兼并这个道场的,他的目的就是来找一个名正言顺合理的理由,大家对他出手,他轻松离开,但潜龙道场此行为必然激怒大略道场,有老祖坐镇举全道场高手降临此地,闪击,收服,兼并,扩地盘,俨然要成为这一天的霸主。
他的目的当然不仅仅只是潜龙道场,小果,狻猊等等这些曾经是大王道场地盘的地方逐个占领。
这是十分可怕的结果。
恐怕这当中有一大半是那三大老祖的意思,他们既然再临世间,总要恢复一块地盘,否则拿什么去和别的老祖竞争?
吕牧眼睛眯了起来:“对吗?龙大少爷?”
“完全正确,我真是有点佩服你了,不过你说破了我的计划,我不能留你活着了。”
“恐怕这在座的也都活不成了吧。”
“顺者昌,要看大家的选择了,归顺我们,不过是换块牌匾,其实质还是潜龙道场,并且我们会提供一些很有天赋的弟子,用以……”
“你住口!”黄山尊者终于按耐不住,指着龙布的鼻子骂道:“欺人太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要战尽管战!”
“别激动,别激动。”吕牧缓缓坐下,笑道:“尊者,来,坐着,让晚辈好好说说。”
“还有什么好说!你忍得了那是你厉害,老夫着火气压了一年,不想再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嘛,呵呵。”吕牧摆摆手,道:“各位首座,都先坐着,容我慢慢说。”
“王九,这里还轮不到你多说什么!”魏无忌终于开口,似有归顺之意,也可能是他们早就事先说好了,所以龙布才会到来。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叛徒说什么了,简直是笑话嘛。”吕牧让大家冷静一下,缓缓道:“龙少,你想让我们归顺可以,但这手段实在是太不光明了。”
龙布道:“说下去。”
吕牧笑道:“自古人皆有崇拜强者之心,大略道场自然是强者,但过去不是,现在才是,大家都明白有三大老祖因为你留了下来,你一句话能让一个道场覆灭,我们小小潜龙道自然更是不在话下,既然有兼并之心,不妨做下来好好谈,谈好了,咱们愿意归顺,不就是换块牌子吗?若是谈不好,你回去在用武力来一次,输了我们要么降要么死,一切要按套路来,我看你并不像一个喜欢耍心机的人。”
“我本来就不是,但也知道黄山尊者铁骨铮铮是不会那么轻易归顺的,若是用强,招来闲言碎语,无法收服别人的心。”
“没错。”吕牧点了点头:“所以你应该先来一封书信说明你们想要扩大的想法,然后重礼来拜见,我们尊者好面儿,没准心一软就松口了。若不归顺,也可以对外说自己礼数周到,潜龙道场嚣张无礼,再用高手一举收伏,该杀的杀,该赏的赏,方为王道。”
“王九,你站哪一边的!”黄山尊者皱了皱眉。
“哈哈。”吕牧洒脱一笑:“各位,王九的话就当是个屁,我小小首座自然当不了什么家。”
龙布被上面一段话说的豁然开朗,对吕牧更加的感兴趣,眼中流露的佩服也是有的,他严肃道:“你当得起,放在一个国家里,不是皇帝就是王侯。”
“多谢评价,现在你还不走?”
“我正要走。”龙布点了点头:“不过在走之前,我希望你考虑一件事。”
吕牧笑道:“什么事?”
“后事。”
“哦。”吕牧低头一笑,继而抬头微笑道:“慢走不送。”
龙布一走,吕牧脸色当即拉了下来,一股沉痛让他的肌肉都在颤抖,大家还以为“王九”已经被龙布盯上,死期不远了,所以害怕。
黄山尊者道:“你刚才什么意思?你要高就我绝不拦着,为什么只言片语就把我整个道场葬送了?你刚才那个主意简直妙绝,我们一点半都没了!”
“徒儿啊,你这样做到底为什么?老身绝不相信你是这种人!”叶让老太婆心痛道。
“这有什么?人往高处走,有何不可?”魏无忌哈哈大笑:“小子,我以为你是什么硬气的人,不过尔尔,也是攀附富贵,畏惧强势的人罢了。”
只有萧筠知道,吕牧现在想什么,同时他也为吕牧担忧。
吕牧几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他的肌肉绷紧,试着放松,但始终无法平静,想到初八那天陆念慈将出嫁多罗,他只觉得禅火暴动无法自已,急急忙冲进了潜龙道场的湖水里沉默,很长时间之后,湖水陡然暴起十丈巨浪,吕牧一脸杀气,淡淡说了一句话。
“多罗啊多罗,你们,全家,从此,之后,不得安宁!”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大傻
人都具有魔性。
不能压制的便会堕入魔道,魔道尚在人间,存在人心深处,就连佛也无可奈何,杀心一起,必造杀孽,杀戮一起,必有恶因,恶果自来。
吕牧念过不少经,所杀无不是恶鬼般的人物。他并非杀伐果断,每每杀心一起,到那时候便下去不去手,公子论就是一个例子。
公子论已不在世,但累于心魔的人还很多。
吕牧告诫自己绝不能为心魔所累,所以他只好冷静,只好,只能,必须要冷静!
他一回头便看到小楼下吕子将正在迷惘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小少年,吕牧就是再有怒气都完全发不出来了。
他拍了拍小将的肩膀,好像在拍自己的兄弟。
“师尊,您有心事。”
“有,太有了。”吕牧叹了口气:“你都能看出来,谁都看出来了。”
“我不笨。”吕子将抿了抿嘴:“我什么都知道,只是有些事我认为不一定说出来就明白,有时候不说反而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
“你说的没错。”吕牧呼了一口气,道:“半部心经怎么样了?”
“还不行。”吕子将小心道:“师尊,我已经在努力了,只懂了一点。”
“没关系,这心经天上地下只此一部,我天生比人家灵感强横,容易懂,即便这样也用了一个月,没关系。”
“真的吗?可我觉得以后没机会了。”
“怎么了?”
“师尊要走了。”吕子将思考了片刻,道:“从师尊跳进湖里的时候我就知道师尊要走了,能让师尊不够冷静的事一定是心事,而且是很难解决的心事。”
“你小子,唉。”
湖水宁静,清风徐来。
远处湖边的浓绿正在一点点的往湖心侵蚀。
“果然有些事藏在心里比较好。”吕牧又叹了口气,似下了很久的决定一样,正色道:“你愿意跟我走?”
“嗯,师尊去哪,小将就去哪。在小将心里,师尊就像是父亲一样,让我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我可没有这么老。”吕牧笑了起来:“不过,不枉我选择了你,后天咱们就走,不过有些事你不能参与,因为师尊没有把握。”
“师尊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那是以前。”
“师尊也不会莽撞。”
“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想起那些不莽撞的时候,师尊心里竟有一种愧疚,人既然被允许出生,被允许活着,就要好好活着,虽然成佛之路遥遥无期,不是几个等级就能说明的。但怀着修行之心,善待一切,善待他人,善待自己的生命,总没有错的。”
“嗯!”
“我去,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明言论,你真是个闷油瓶。”
“呵呵,师尊以后就会觉得身边多个闷油瓶是一件幸福的事,倘若和那些话比较多的人。”
“是啊,不过在我心里都没有分别,我喜欢你们任何一种状态,三天后正午时分,萧筠会把你送到大山脉的尽头,据说那里有个废旧的道场,你在那里等我,如果等了一天我没有到……”
“师尊给了我希望,希望是一个很让我恨的东西,我想师父不会不来的。”吕子将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小楼里继续修炼去了。
“这小子,还真会玩深沉,将来一定迷倒一群。”吕牧搓了搓鼻子,飞奔出道场,湖心小楼里,吕子将低着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小刀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他留下了泪。
他在惩戒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崇拜和爱戴自己的师尊,他早遭受过离弃,也见惯了白眼,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一个人特别重视他,带着他见到不同的天空,可这一转眼……
世尊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什么错?
只不过是在这个机缘下,将所有人推向一件相同的事情上,再将运气和勇气,福气和丧气,不均匀的分配出去,有人得到了幸运,有人得到了不幸。
而吕牧,一直认为,这种分配是均匀的,那不过是他已经得到了太多,一点点的挫折和失败他总是喜欢放大,用来解释这种分配的均匀。
事实上却不是。
无数的佛藏和往事可以探清,生命和生活是无法揣测的,即使明白了,也只是糊涂中的明白。
萧筠远远地看着吕牧离去,平静的脸上没有显出一丝波纹,她知道吕牧要去做什么,她对吕牧一点把握都没有,她却对自己有把握,她知道她一定会到小将去那个废旧的道场,并且在那等着他。
有了第一次混进别人道场里的经验,吕牧变了变样貌,换了换嗓子,进入了大略道场,显然,大略道场的规模很大,管理更严,出入都要有登记,否则被别人混进来就麻烦了,而且自己走出去的弟子若是超过期限没有回来,他们便会去找,是死是活都很重视。
相比之下,吕牧倒觉得潜龙道场还是被吞并的好。
人比人气死人,吕牧叹了口气,拾起一身绣金线的黑衣,草丛里还躺着一个昏睡的人,吕牧微微一笑,他在大略道场附近两里地等了足有一个时辰,终于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就躺在他眼前。
他把这人全身大穴封住,唯独让他可以说话。
这张嘴现在是用来求救的。
“救命啊,救命啊,抢劫!”这人下巴很宽,肉也很多,显然智力有点问题,像这种人怎么会被收进大略道场的?
吕牧叹了口气,装成这副德行对自己实在是一种侮辱啊,但没办法,于是咔咔咔几下,吕牧的骨骼开始变化,等到这人醒来之后,便看到了一掌熟悉的脸,差点把他又吓得昏过去。
“救命啊!”
“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四周空间被我禁了,与其喊别人救命,不如让我来救你。”
“你……你到底是谁!”这人趴在地上,努力的把眼睛往上提,只能看着吕牧的裤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唉,这智商。”吕牧笑道:“你花了多少钱进去的?”他指了指大略道场:“就那里,要不是亲眼看你出来,我真不信你这副样子竟然就是大略道场的人,若你这样的人都能进去,龙布那种人岂不要死了。”
“龙布!”这人冷哼一声:“他算什么,哼,见到我也要客客气气的!”
吕牧张大了嘴,差点没笑死:“哈?你说,龙布,见你,也要,客客气气的?%3b
脸色一转,严肃道:“你凭什么?”
傻子道:“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本少告诉你,道场主是咱舅舅,七长老是咱老泰山,达摩院首座……”
“是你爹。”
“啊……对……没错!”
“来历够吓人的,底子够厚的,腰够粗的嘛你。”吕牧说着,心里却在叹气,今天运气不好,碰上这么个东西,目标太大,混进去容易漏马脚,不如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没人在意多好?
但到手的资源他不可能浪费,立马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啊呀呀,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少爷虎威,该死该死,罪该万死。”
“哼,瞧把你吓的,废物。”这傻子一瞪眼:“知道错了就把我放开!”
“是是是。”吕牧立刻解了他的穴道,这人扑通一声爬起来,大喝一声,立刻用他摩顶境界的“可怕”威力对吕牧一通狂轰滥炸,等打完了,他趴在地上重重地喘气,骂道:“你怎么还不趴下!”
“噗通”一声,吕牧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起来,嘴里喊道:“少爷饶命,饶命啊。”
这傻子拍了拍手,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废物,起来吧,以为少爷傻看不出来你是装的?”
吕牧只好站了起来,这人道:“好了,我不打你了,但你要说清楚,为什么要攻击我?”
“这……唉!”吕牧重重叹了口气:“家里贫穷,虽然有些修为,但眼高手低,看不上一些道场,只好来打打野,碰到劫个财。”
“你这么好的修为,啧啧,就干这个,这简直屈才嘛。”
“谁说不是。”
“算了,看你可怜,本少爷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我带人抄了你家!”
“是是是,少爷宽宏大量。”
“你走吧。”
“是。”吕牧转身要走,但一回头,又是一副哭丧的脸:“少爷,我还有事求你。”
“有屁就放。”
“给点钱花花吧。”
“呵呵,笑话,我什么身份,在这方圆百里之地上还用带钱?没钱。”
“您多少给点,可怜可怜我这贫苦人士,也算行善积德。”
“真没带,那你说怎么办?”
吕牧嘿嘿笑了起来:“少爷您认识龙布?”
“我太认识他了,恨不得宰了这小子,仗着有点本事到处横行,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倒是不敢公开得罪我罢了。”
——那是给你的舅舅,岳父,老爹留面子罢了。
吕牧笑道:“那是那是,他怎么敢得罪您?但除了他,还得有不少人不怕您。”
“谁说不是,那些家伙背地里说我坏话以为我不知道,有几个还曾跃跃欲试,想跟我打架。”
“靠,胆子真是太大了!少爷,我以后跟着您混怎么样?您看我这修为?”
“修为不错,可我道场里太严格了,一般人想进去修炼根本不行。”
“如果做您的保镖呢?”
第三百三十二章 少爷的贴身保镖
“这……我倒是真需要个保镖。”
“您把我带进去,就说需要保镖,您的面子多大?搞定我不是小意思嘛,您可别告诉我您在道场说的话根本没人听。”
“放屁!少爷从来说一不二!”
“那就好,那就这么办?”
“哼,你别激我,我不傻,不过少爷今天性情不错,看你也算顺眼,走吧。”
“哎哎哎,好嘞。”
于是,吕牧做了这大傻的狗腿子,也成功混进了大略道场里。
他为什么会来大略道场?难道不怕暴漏身份?
因为他要离开中部以最快的速度去往东方天,哪里有成千上万的高手,他们在观摩一个废物的婚礼,婚礼的主角除了那个废物,还有他曾经的妻子。
他应该很怨,陆念慈为什么答应了?
为了红头禅尊?陆念慈的心肠可没这么好,她要的是纯粹,要么跟你一生一世,要么我死,她应该是没死成。
求死不能,全拜那群老祖所赐。
“我能救你们出来,我就能毁了你们。”吕牧冷笑一声,心里慢慢地平静下来,世界那么大,老祖还不算多,几百人而已,他们要么集体被供奉,要么分散起来,很难找到。
眼前就有三个老祖人物,看他们的行事作风,应该不是什么好鸟,吞并别人的道场?哼哼,真他妈的是贪心不足,老而不死。
吕牧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第一,解了附近几个道场的危机,第二,搞一搞龙布这小子,第三,搞点礼物给持国天王和那群老祖送去。
傻子名叫郭天齐,在道场的名声简直臭到了一定境界,特别是郭天齐身后开始坠个保镖之后,很多人都跃跃欲试,想乘着晚上教训教训这个保镖——也就是郭天齐的狗腿子。
想打主人的脸,最好先把狗打得半死。
然后并没有什么没用,无论上来多少人,都被吕牧稳稳踩在地上,这让郭天齐很高兴,于是郭天齐把黑手伸向了龙布,他必须要教训一下这个一直看不起他的家伙。
然而吕牧却劝他:“想打一个人,并非一定要正面,龙布并不好惹,惹了反而要被道场的领导怪罪下来。”
郭天齐道:“没错,这小子后台太硬,如日中天,那怎么阴他呢?”
吕牧笑道:“这个你交给我就行了。”
吕牧就像一个风骚的娘们,把郭天齐迷的一怔一怔的,郭天齐连连点头,信心满满,想着终于能搞一搞龙布,忍不住就哼起了哨子。
然而吕牧晚上已经跑到了以前大王道场的遗迹上,这一去,他就被深深的吸引了,依然是一块碑,一座庙,这地方被外界隔绝,无人打理,彻底荒废了。但庙里的神龛上还有一块灵牌,庙前不远的石碑还保存完好。
是一幅图,和潜龙道场的石碑上的图很相似,但不相同。
可惜潜龙道场的石碑是一块残图。
吕牧他刻入识海,再次进入破庙,这一次他不敢妄动,便轻轻摸了摸那灵牌,是一块无字牌,轻轻一碰,当即化为齑粉,吕牧心里一沉,飞快掠出破庙冲入了黑暗,在暗处停留下来之后,他的嘴角也留下了一抹笑容。
这情况让他想起在血泊之地的两块石碑,简直和这些石碑都是一样的,这其中一定存在什么联系,有空的话一定要弄个清楚。
他在黑暗中没带多久,一个黑影渐渐接近,竟是好久不见那头幽冥豹子,只见它身体流畅的弧线和优雅的步子,真如同行走在黑夜的神使者,它在不停地到处嗅着,吕牧立刻敛尽气息,放眼在周围看着。
幽冥堡来了,龙布一定在附近。
白色身影缓缓走来,蹲下来仔细看着这一切,吕牧刚才摸进来的时候留下了脚印,也碰断了这荒地里的荆棘,踩倒了不少荒草,这些都已经被龙布发现了。
龙布看向幽冥豹,从这优雅的大猫的双眼中看出了端倪,幽冥堡的双眼把吕牧刚才活动的画面都显示了出来。
——一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慢慢接近了这里,然后走入小庙,再从小庙里出来,然后坐在石碑前像是在干些什么,最后走进庙里,碰碎了灵位,很快消失在黑夜里,而那方向……
吕牧心里一惊,便看到龙布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豹子果然神物!
如果换作以前,吕牧早就逃命去了,现在还用得着吗?
吕牧有绝对的本事跟他玩,能玩死他。
吕牧大叹衰运,这下自己的样子被人看了出来,又要受点苦了,改变容貌移动骨骼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也是一件无聊的事。
为什么无聊的事都要被他碰到呢?
幽冥豹凶猛地扑了过来,双眼射出两道金光照耀夜色,吕牧早一步退走,用金刚伏魔将这黑东西困住,左冲右突不得挣脱,这让龙布感到了一丝可怕,他试探的摸了过来,双手按在地上,缓缓闭上眼睛,竟和大地一样呼吸。
他探到了吕牧的位置,立刻发出疯狂的进攻,无数拳影轰了过来,吕牧盘坐在地,轻轻念动不动明王法,没办法,他本该用金钟护体,但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至于让他露出自己的绝技,只好模仿楚歌的不动明王法,先挡住这一击。
“啊!”吕牧假装惨叫一声,然后就没声音了。
龙布却没有因为这一声惨叫而动,这人心思缜密冷静地很,他不傻,能困住幽冥堡至少要有小禅的本事,有小禅本事的人能轻易给他一击打得惨叫?
“谁!潜入道场想做什么?”
“哼哼,龙少爷,今天不为别的,老夫是来会会你的。”
“你到底是谁?有能耐走出来跟我正大光明的打一场。”
“不敢。”吕牧冷笑一声:“可能你要给你的宠物猫说声再见了。”
话音刚落,那幽冥豹发出一声哀嘶,金刚伏魔阵击垮了他的神性,打得它伏在地上爬不起来,但就是不服输,不甘的吼叫。
“啧啧啧,小东西,叫吧,这空间被我封住,什么波动什么动静外面都不会听到和感觉到。”
吕牧故意装出一副苍老的声音,这让龙布越来越没有底气。
他的伙伴,这只幽冥堡在他十步之外被困得死死的,而对方明显布下了陷阱等他过来,他该怎么办?
他从没碰到这种窘境,这取决于在他所遇到的对手里,还不曾有这么聪明的,这么强大的,聪明坚固强大,他只有两条路,逃或者死。
他不想死,更不能逃。
这是大部分人面对困难时候的两个极端,不过,有的人还是会选择妥协,所以龙布的语气软了下来。
“前辈,我们有什么仇怨?”
“没有。”
“不可能!”龙布道:“没仇怨,你何必这样?”
“我高兴呀,呵呵,其实你动动脑子想想,这段时间你做错了什么事?”
“问心无愧。”
“好个问心无愧,有些人生来就问心无愧,无论他做过什么坏事。”吕牧靠在黑暗的草丛里,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死,很显然你不愿意,二就是让我把你关起来,我知道你还觉得你可以不管这个小宠物自己先逃掉,我很遗憾的告诉你,除非你是某个老祖,否则你就逃不掉。”
“我任你处置。”
“这么爽快?”
“你必须要告诉我你是谁,我看得出来,你绝非我再幽冥豹的眼睛里看到的那副样子。”
“你这是逼我杀你。”
“怎么?你怕我会找你报仇?没错,只要我不死,早晚找你报仇,这样的话,你还敢不敢?”
“我成全你。”吕牧冷笑道:“你过来吧,我以后给你报仇的机会,就怕你永远都没机会。”
龙布果然往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没有陷阱。
他迈过幽冥堡,没有陷阱。
他往前再走五步,还是没有危险,于是,他将神华内敛,全身的玄气提到一个点上,准备做拼命一击。
他的禅法里藏着四品大莲台,只需一个念想便能踏在脚下,将他的拼命一击提升四个档次。
风有些冷。
草丛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在这同时,龙布找准了方向,全身的玄气猛地放开,一拳轰入高空形成一个金色透明的巨大拳头,莲台踏在脚下,将禅与理阐述到极致,那拳头化作十万拳影轰击而下,震得大地嗡嗡作响。
那人中拳了!
他算的没错,打得不偏不倚!
豁然——
钟声响起,熟悉的钟声,龙布竖起耳朵,定睛看去,只见三层金钟遮盖在草丛中,透明的金色巨钟扛起十万光影,普通人早和大地一起被轰成了残碎,但那钟发出穿透亘古的古朴声音,悲壮而又清澈。
他瞳孔猛然收缩,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盘坐在金钟里,安如泰山,面太微笑,俨然是一个面貌清秀略带气概的男子——一个熟人。
金钟已经很熟悉了,这个人就更熟悉了。
龙布失声道:“你!吕牧!你没死!这怎么可能!”
“呵呵。”吕牧微微一笑,金钟消散,又是一个金刚伏魔阵,龙布已经惊讶到了极点,他亲眼见过金刚伏魔阵在一线天上几乎将七禅天的几位道场主杀死,他立刻做出反应,口中念动,数百金刚出现轰开了佛魔阵的一个角,立刻举步飞逃。
吕牧出现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三十三天从此要无宁日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大日照镜
龙布惊得浑身冷汗,刚走出伏魔阵,却一脚踏进空虚之地,身体急速坠落在深渊之中,抬头一看,一张丰满的脸含着慈悲出现在坠落的深渊上,轻轻抬手,那手中铸着一个“卍”字金轮,遮天的大手压落而下。
“这不可能!”龙布嘶吼一声,往远处的虚空飞逃,但无论怎么逃,那手掌也已均匀的速度落下,最终的压力让他无法再逃。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失败,简直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他只能绝望的听着幽冥豹哀吼的声音,黑影落下,他的伙伴也下来陪他了,那大手遮盖而下,他绝望地闭上双眼,形同等死。
是被拍碎了,还是在深渊里绝望等死?
深渊中他听到吕牧的笑声:“你放心,我们只是有怨无仇,犯不上宰了你,但你要在这里好好地呆上几天了,等我办完了事,凭你的聪明应该能找到出路。”
“神照阵?呵呵,还不错。”吕牧对刚才的临时一击相当满意,这正是佛珠里的战法,修为越高,战法的玄妙发挥的越到位,从第八感之后,他用了大概七八种战法了,无往不利,真是守着一块宝山。
“吕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问问你一些事,关于陆念慈的事,你说好不好?”
“你不如杀了我!我与你无缘无仇,若你念在这个份上,不如给我个痛快!”
“你觉得受辱了?”吕牧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你是不会说什么的,我有的是办法。”
“你!”龙布话还没出口,身上便开始冒起了红光,红光将他的脸照的阴森,他亲眼看到一个个自己的影子排着队离开了他的身体。
“好了,没事了,在下次见面之前,再见了。”
荒秽的草地上,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就像女人的头发撩拨在脸上一样的温柔勾魂。
吕牧想起了陆念慈,想起了他的妻子们。
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兄弟,以及小鹿,三姐,这些人为何而死,因何流落?
这些老祖的出现!
“我跟你有怨无仇,不杀你,但那些老怪们跟我是不死不休,老衲在被他么围攻之前,先让他们常常苦果!”
他冲大略道场而去,每走一步,骨骼就慢慢变动,他变成龙布的样子,缓缓走在道场的每一处路上,用残存的余情来欣赏这景致。
他对龙布用大搜魂手这种邪术,将最近龙布看到的东西全部看了一遍——三天之内灭各大道场,五天之后去东方天参加婚礼。这段时间他一直是在筹备这两件事。
从龙布的回忆里,他判断出了那三位老祖的住处,于是他的阴谋就开始实施了。
安静的夜里,一位老祖同时听到一句话。
“有人偷袭,速来搭救!”
吕牧的身影从房间前一闪而没,踏上夜空,极速冲向大山脉,没有惊奇一丝波动,那老祖一身黑衣,花白胡须,高挺的鼻梁流露出阳刚和健硕,平静的双眼里却闪现一丝疑惑。
“刚才是龙布,怕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循着吕牧离去的踪迹追了上去,他绝不能跟其余两人说,因为他不会允许别人抢他的功劳,这段时间,三人为争夺龙布做他们各自的徒弟简直快要打起来了。
吕牧就是因为这一点,先从第一个下手。
这人应该是这里面最可怕的一个人,修为已经跨过浮屠境界,拥有了自己的法身,而且此人的移动已经不靠身体,而是意念,这绝对是高深的禅功,意识到了哪,人就自然到了。
修罗战尊的法身吕牧见过,相当的可怕。但并不是法身境界所指的法身。
因为法身境界的修炼不同以往,乃修因果,无关玄气,因为玄气这时候几乎要繁衍到了顶峰,武者的阶段已经过去,大家拼的是禅功,法身的任务就是被放出去,自己去经历事情,曲经理人间喜怒哀乐,增强自身的感悟。
等达到小涅槃的时候,他们就要召唤自己的法身前来,一起度过难关,发生会牺牲掉,化成体内的神胎孕育舍利,这就是舍利的境界。
法身境界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除去十年成圣的妖孽天才,法身至少要经历五十年的人间体验。
这老者的气息到达了法身境界,但很明显还不到小涅槃,否则吕牧怎么敢打他的注意?
意念一动,这人已经来到吕牧身后,喝道:“龙布,怎么回事?”
“是吕牧,吕牧出现了!”假龙布慌张的样子倒是真的唬住了这位老祖,他惊呼道:“你确定?”
吕牧道:“我亲眼看到的,他还想杀我,但我逃得很快,可惜那幽冥豹已被他所杀!”
“吕牧再次出现,凭着第八感的辅助会成长的很快,现在只怕已经在第一层浮屠上了!”
“至少第三层,否则他怎么可能轻易杀掉我的幽冥豹!”
“好,你且回去,我去寻他,倒要看看一年不见,他能出什么鬼!”
“尊师小心!”
“哼,老夫必要证明一下,谁才最配做你的尊师!”
这老人意念又是一动,眨眼间不见了踪迹,吕牧立在高空,此时他已经来到一线天附近,但见夏夜宁静,山风如浪,入眼是层峦叠嶂黑色的连绵,此时已是阴云密布,遮得星辰黯淡。
吕牧天眼一开,双眼立刻闪出一丝淡金,他见那老人已经在十里之外,便立刻掠了过去,敛尽气息。
他顺风而飞,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已经尽最大的可能把自己的气息隐藏的干干净净,要知道对面这个人,正面交手不出三合就能击杀他,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老祖就在面前,吕牧道:“尊上,怎么样了!”
他已经出手,青铜火莲如夏季雨后,开的盛大,布满天空,这老祖叹道:“暂时还没有……你!”
他觉察的真快!
吕牧不得不大喝一声,只见禅火汹涌而起,吕牧跳上高空,金刚伏魔阵打了下来。一个圈圈箍在了禅火周围,这老祖大喝一声,玄气冲突而起,摧的禅火四散,他正打得金刚伏魔圈震颤不已。
“坏了!”吕牧冷汗冒了出来,这家伙比想象中还难对付,但转念一想,龙布那种修为都破掉了金刚佛魔阵的一角,这老祖更不再话下了。
想到这,附图七层塔的修为尽情展露,神照阵再被用处,这老祖正冲出金刚伏魔圈,忽然一脚踩空,这人不愧为老祖级别,刚一脚踩空,便念了一个咒语,深渊之中立刻浮现一尊参天的大佛,一手托着他冲了出来。
“你才是吕牧!狡猾的家伙!”
“受死吧!”吕牧咒语念动,深渊之上浮现更大的佛陀,一手压落而下,那老祖一拳崩裂了大手,冲出了包围,双手一捏,一个大手印遮盖而下,吕牧飞窜出去,四周山脉断层,火山喷发,甚为壮观。
“哪里逃!”
老祖追了上去,吕牧冷汗直冒,暗暗骂了起来,他一头扎进了岩浆之中,玄气在山体之中穿动,禅火护体,直入十几层大地。
“出来吧!”那老祖双手一抬,大地裂开,岩浆奔涌而出,整个山体被狠狠拔了起来,只见岩浆的大湖里,吕牧站在中心。
“你这个老家伙真够厉害的!”
“就算是恒河流域,老夫也曾纵横过,你算什么?”老祖冷傲一笑,一拳崩碎大山,天地之间的大势全为他所用,吕牧没有困住他,反被他困住,那玄气轰击,他身上加的三层金钟被崩碎,顺势又钻进了地里。
老祖叫他虚空,睥睨而下,冷道:“小子,若不是你禅火太难缠,你早就被我捏成齑粉了!”
“老夫看你能逃到哪里去!”意念一起,手中多了一面大牌匾,牌匾竟是一面铜镜,金光如洪水一样冲进了大地,所过之处尽皆化为齑粉。
“认得我大日照镜吗?”
金光游动,吕牧金钟被打碎,落在身上顿时打得五脏如雷击一半裂开,吕牧将大雷音寺的绝技施展出来,却都被反弹过来杀向了自己。
“轰!”他被轰进了山里,锁骨断裂,插进了肺里。
“嗖!”金光四散,化作剑气几乎将他的头颅切下来。
几个呼吸之后,吕牧化作一缕青光逃向了天际,他已经浑身重创,身体被打得难以恢复,顿时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怎么惹上这么个麻烦,现在应该往哪逃呢?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绝境,但这一次让他十分绝望,绝望的是他并非不能拼命,而是如何拼命?
他只怕活不成了。
正思想着,达婆的声音响起:“法身境界玄气已经到了顶了,拼玄气你不是对手,找你擅长的吧。”
吕牧道:“你怎么不来帮忙?我死了,你就没有宿体了。”
达婆叹道:“我能帮你的已经不多了,若我出现,只怕也要被神照镜照成虚无。能不能活得成,你去你的心经中找答案吧”
“老祖果然不是好惹的!”吕牧思忖着,什么才是他擅长的?当然是超人一等灵感和禅火,对了!千花千世界已经有点成型,何不拿来与他斗一斗!
这个想法一出现,老祖也跟着出现了。
第八感冲出,一道灵光贯通天地,赐予吕牧博大的智慧。
他禅念一起,双手一招,立刻降下一层世界,那老祖一头撞过来,知道自己进了一个世界,但并没有一点畏惧,神照镜一照,当即想要退出。
“小子,动用禅功你还不是我对手,我念你救过我们,留你一命!”
“谢谢好意。”吕牧双眼睁开,第八感冲出,冷哼一声:“老白头,就是修罗尊在我手里也乖乖被镇压,你想逼我拼命,我就成全你!”
一层世界最终降落,老祖拼命挣脱,神照镜打得世界崩裂,花草枯萎,眼看就要逃了出去,吕牧心念一动,禅火从后面烧了过来,这老祖怒喝一声终于受不了禅火的炙烤,一头钻进了世界里。
“尔时,世尊照出我幼年。吾观吾出生之时,佛陀断头,妖孽皇子行走八国,千难万险,云谲波诡,诡计阴谋,各国精英,雄心归附,天魔死士,是我侍从,得三千大明王无上火,寂灭清廉,焚烧万物,一清海内,吾见八国土地化为八顶金钟……”
第三百三十四章 十王遗迹
吕牧说法讲经,这世界的景象随之变化,演化成断头佛陀,无上真火,山崩海啸,八部众现身,八顶金钟落下,与禅火交相辉映,上有金钟遮盖,老祖的大手正要裂穿金钟,忽见八层金钟化作土地压落而下,毕竟是凡人之躯,如何抵挡万丈大地压落。
禅火焚烧之下,这老祖顿时武体开裂,血光沥出,状甚为惨。
“吾见一人痛苦如灼,心中不忍,乃问佛陀,世尊曰:婆娑为苦,我佛法渡人,奈何人不自渡,沦为至苦之地。吾见这人妖魔化状,堕入万劫不复……”
“吕牧,你!”老祖话音未落,已经堕落修罗界,亿万生灵的争杀之中,他背割裂成无数块,他的胳膊寻找他的头,将他的头撑在胳膊上,五指为足,疾行如电,满脸的恐惧淹没在尸骸血湖之中。
“吾见此人,堕落轮回,众生杀伐,无有终结,乃问佛陀,世尊曰:造杀孽之人,不以为苦,演化杀魔,须以当头棒喝,震之幡然。吾乃尊师尊之意,以金刚之力,轰其天灵,如雷贯耳,振聋发聩,果见这人生悔悟心。”
随着经文讲说,身在修罗道的老祖被一拳轰开天灵,雷电滚珠,残骸坠落一地,他的头颅咕噜噜被踢到了无人处,在杀声之后捡到了自己的残肢,拼接成了人形,仰天苦道:“吕牧,你杀了我吧!”
“你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善哉,汝即可回头。”
景象一闪,他回到了世界之中,见吕牧法相有万丈高,他如螟虫蝼蚁匍匐在吕牧脚下,顿时生出绝望之心。
“你本已经死了,只有老衲才能赐你永生。”吕牧微微一笑,不仅没有慈悲,显然更加果断了,这人他非杀不可!
“一起死吧!”这老祖被逼的想要自爆,但吕牧抬手落下,硕大的青莲将老祖遮盖下去,放在火中烧了起来。
青桐火在座下燃烧,老祖在火中痛苦的挣扎,忽见吕牧灵体手持金锤轰了过来。
“嗡”地一声震碎了老祖的灵识,再以禅火烧炼。这世界七七四十九年,便是现实世界的四十九个念头,四十九个念头之后,他将体内血肉抟炼成了一具傀儡。
金光一闪,两个人影坠落而下。
现实世界之中,山脉的一大片地方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大火引来了四周的人,不少道场的人只是远远看着,根本不敢进来,这大地被打成了这副样子,谁敢往前?
简直堪比一年前,修罗尊和无间道等人的大战了。
有人叹道:“这地方邪门的很,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身影落下,吕牧一个停顿,撑住大地,扑通一声摔在了一块被烧烈的岩石上,但见四周土灰被风吹散,迷蒙一片,刚才一战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再加上之前在这里被那老祖轰烈的武体已经让他痛苦不堪,如果现在来一个人杀他,他绝对跑不掉了。
可成果是——他的身边多了一具傀儡。
一个老祖傀儡。
一个绝对的打手!
吕牧惨笑一声,道:“为了击败你,我真的拼命了,哼哼,我把你引入我的世界里,万一制不住你,灵根被摧毁,老衲就要彻彻底底在这个世界抹去了。”
傀儡回头,神目如电,忽然笑了一下:“我们现在还没死?”
吕牧叹道:“还好没死。”
傀儡道:“可惜。”
吕牧道:“实在可惜,我们不死,那两位老祖可就危险了。”
傀儡道:“他们会不会死?”
假龙布回到道场,一身重伤,道场主和首座们都来探望,问及那山脉的大震动,吕牧颓丧道:“我的幽冥豹牺牲了,亏得尊师出手才勉强保命。”
“到底是谁?”
“是吕牧。”假龙布虚弱道:“他已重现,必将搅得天翻地覆不可,适才尊师出手都没有留住他,他现在实在太可怕了!”
“一个佛王之躯的人成长速度十分可怖,再不找到他杀掉,只怕真如你所说,要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道场主抚须沉思着,谁都看得出他的紧张,他只好安慰道:“你且好好休养,我去问问老祖的意见。”
“我来了。”傀儡缓缓走了进来,神色忧虑:“你们都出去吧,让他安静安静,我还有话跟他说。”
其余人走后,吕牧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思考下一个人怎么对付。
他现在必须要修养两天,但离八月初八不到八天了,而后天就是要动身去往东方天的时候,怎么才能在路上搞定这两人呢?
吕牧又很多的思绪,现在需要重新捋一捋,首先放在眼前有两件事,一件就是杀了掉这两个老祖,将他们炼成傀儡去东方天劫出陆念慈和红头禅尊。二,就是跟他自身有关系的那几块石碑,附近八个道场的石碑他得到了两处,还有六处必须再明天去完成。
好在他龙布的身份没有人敢怀疑了,身边又有个超级打手,做什么都方便多了。
第二天,他就动身去了各大道场,对道场主说是去各出谈谈归顺的事情,大摇大摆的备上厚礼把各个道场都逛了一遍,但很可惜的是,小果道场的石碑已经毁掉,什么遗迹都没了,他只得到了五个图。
通过回忆,血泊的回龙碑和逆龙碑和这七处石碑的图是很相似的,显然出自同意手笔,一次可以推断,以前的地藏道场便是逆龙碑的所在,地藏道场的鬼门关以及附近那处半截镇鬼塔应该是回龙碑所在,这两个地方与大王道场的八处遗迹有这么密切相关的关系。
其中,鬼门关和镇鬼塔这片地域在万年前的古禅时代应该就是一处道场了,镇鬼塔前石碑上的十王经应该就是这十处石碑的总领。
十王经,八大王。
吕牧坐在房间里忽然睁开了眼,惊奇道:“莫非不是八大王,而是十大王?”
十大王,十位佛王!
这意味着什么?吕牧总觉得冥冥之中,他终究要和这这些事脱不开关系,但这还需要他有很多的缘分去探究。
出发在即,大略道场的首座自然不是太愿意往龙布和三大老祖离开,因为他吞并其余道场坐大的想法还没有实现,但东方天的事却是一次盛况,他明知道留不住,只好寄希望于龙布身上。
“道场一力培养你,希望你能早点回来为道场做点什么。”暗中指向三大老祖,请你务必能最好全带来,至少也要带一个才能压住场面。
吕牧点头道:“请放心,我归来之时,便还你一个大大的地盘用作回报。”
这时候,吕牧用余光还看到了道场主的外甥,那下巴宽大的傻子郭天齐,这家伙眼珠子转个不停,一直打量着他,眼中愤怒自然可见,看来是为自己的保镖无端失踪而愤怒吧,不用说,肯定是保镖没有算计到龙布,反而被龙布给玩死了。
事实恰好相反,吕牧微微一笑,告别了这里的人,开始往东方天进发,去往东方天其实不用走那浩大山脉,但吕牧必然要在山脉中掩人耳目杀了这两个老祖才行。
一位身高过丈的阔背老者,一位背后背着两条短枪,带着斗笠的黑须老者。
吕牧的意见是:先走走山脉那里,看看那里打斗留下的痕迹,以便能从那里看出一点线索,摸清楚吕牧现在的修为和实力。
他们主动上钩,吕牧自然乐得自在。
那背着铁枪的黑须老者叹道:“我刚刚离开不到三天时间,想不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人便是一直守在悬空寺百圣石窟下的那位老人,说着这位老人,吕牧便会想起潜龙道场的张咖辉,他口口声声一顿咒骂的老者看来就是此人了。
高大老者道:“难道事先你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老者摇了摇头,喃喃道:“要说有什么异样,前几天夜里,有个小子跟我报告,说百圣石窟上飞下银色的缎带,闪着光,但这里得终年灵秀之气,有此天象实在不以为奇,小弟就没有在意。”
他们飞在上空,天阴的像是要塌下来,那两位老者都显得有些忧虑,但吕牧的傀儡却讽刺道:“你们两个也算活了上万年了,虽然咱们石碑夸凤吞的,但活过万年也是有福,还怕什么?”
背枪老者叹道:“吕牧那厮年纪轻轻却得天独厚,真叫人嫉妒,如今出世更要掀起血雨腥风了。”
“呵呵,两位老弟言重了,那厮不过是浮屠一层塔,老夫本打算一掌击毙了,但念在他毕竟将夸凤引了出来,咱们才能被修罗尊发现并且斩了夸凤,得以逃脱也有吕牧的功劳,老夫一时手软,呵呵,放他一马,之所以把他说的那么可怕,只是怕善见城和东方天的高手们怪罪,毕竟咱们再身份上矮别人一头。”
背枪老者冷哼一声:“原来是这样,老哥你实在太不老实了,那小子死则死耳,有什么可惜?咱们当年跟随战尊跟他们大战,荣耀半生,好不容易盼来战尊冲出镇封,却又被那厮镇压,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见天日,吾等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你贸然放了,只叫我们后患无穷。”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与牧共舞
高大老者哈哈大笑:“吕老弟,言重了,一个浮屠小子何患之有?哈哈,放宽心,咱们喝喜酒去,那吕牧和姓陆的小妞儿有些情意,说不定傻的去劫亲。”
“长孙大哥说的有道理,早晚都会捉住他!”背枪的黑须老者名叫吕凤仙,他也姓吕,真让吕牧恶心了好一会儿,这种老王八蛋也陪姓吕?
那阔背老者名叫长孙守,性格轻浮,年轻的时候必然也是没少干坏事。这两人修为低了傀儡一截子,吕牧决定逐个狙杀。
四人飞下高空,身处前天被打成疮痍的大地,但见一片悲哀,到处是裂开的百米裂缝,巨木烧成了灰,山石成了齑粉,风一过,沟壑之间充满了浮灰,前面一座高山被拔了起来留下了一个方圆十里的大坑洞,打成粉碎的石头散的漫山都是,想来这场打斗十分险恶了。
吕凤仙皱眉道:“不对啊,那小子不是要被你一掌击毙,怎么和你周旋了这么长时间?慕容老哥,你是不是为了面子又在说谎?”
傀儡呵呵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事实摆在面前,将大地打成了这副模样必然是吕牧的修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能从你手上抛掉,也必将未及东方天,如果我有如此修为我一定闯一闯!”吕凤仙凝重道:“龙布,你过来。”
吕牧应了一声便走了过来,便见吕凤仙笑呵呵道:“我不太信慕容老哥的话,你来说说当也是什么情况?”
——傻帽,问他问我不都是一样骗你吗?
吕牧叹了口气:“尊师,那吕牧也不知道从哪学的一身本事,他修为确实进步不少,但比你们简直判若云泥,不可比较,但他选择在夜里出现,想逃跑方便了不少,他拥有第八感,黑夜反而对他更有力,加上他的禅火,我不是对手。”
“你天资聪慧,又能刻苦学习,必能超过他。”吕凤仙瞥了一眼傀儡,眼中的阴鸷被吕牧看得一清而出,这老小子一定没别什么好屁,跟傀儡的私恨看来不少。
看着这般景象,长孙守道:“打成这副样子,吕牧本身也定难活命吧。”
傀儡道:“惭愧得很,他的确已经只剩一息,奈何我被他禅火困住,待回头时,他已经无处可寻,呵呵,他拥有八感,气息更如鬼魅无迹可寻,若是不想被我找到,我也万难找的到他。”
吕凤仙道:“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多少力气逃走,但此子恢复力惊人,虽然才过了一天多,也该回复得七七八八了,我断定他不会逃出去很远,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咱们分头找找,在前面山脉尽头的那破旧道场里碰头。”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与长孙兄一起,慕容老哥与龙布一起,如何?”
吕牧心里骂了一句,让你们一起走,如何分散将你们干掉?
吕牧心念一动,那傀儡立刻冷道:“怎么?吕老弟对我有私恨,选人也不选老夫?老夫要是一定跟你一起呢?”
吕凤仙底气明显不足,见傀儡如此盛气凌人又不敢明着争辩,只好闷着气笑道:“哪里哪里,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那最好了。”傀儡拍了拍吕凤仙的肩膀,冷笑道:“那就走吧。”
吕凤仙憋着一口怒气无奈地点了点头,两人当即踏虚而去,剩下“龙布”和长孙守一起在地上走着,一上一下他们打算地毯式的搜索。
吕牧冷笑一声,心道:“还想搜老衲,老衲就在你们身边嘞。”但同时他也有些担心,因为他早就吩咐了萧筠带着吕子将在那破道场等着他,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若今夜搞不定这两人,就会误了时辰。
长孙守在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叹着气。
“慕容兄这几天为了让你跟他修行去,真是和吕老弟撕破了脸皮,弄的不愉快。”话音一转,他立刻笑道:“龙布啊,你看为师这一年来也教导了你不少东西,这两人一冷一热,性格都有些极端,为师却没什么脾气,修为也不比他们差多少,当然比起慕容兄差了不少,你到底考虑为师了吗?”
吕牧愣了一下,当即礼貌回答道:“尊师为晚辈费心了,既然这两人都不再,干脆晚辈也说实话吧,就像您说的,这两人是两个极端,晚辈真觉得尊师您最合适,但……”
“好好好,不枉我苦心,有话不妨直说了。”
“嗯。”吕牧抬起头,直视长孙守,道:“我总觉得尊师将心经传给我,但并没有将真正的战法精髓传授我。”
吕牧说的是实话,他对龙布用了搜魂手,龙布此人心思缜密,造就如此思考了,那两人却是性格优缺点,他本来想选择长孙守,但让他犹豫的是那两人性格虽然极端,但各自的精髓都跟他说了,唯独长孙守还留着一手,让他无法立刻做出决定。
此话一出,长孙守的脸色当即拉了下来。
“龙布啊,你还年轻,不能着急,没错,为师的确没有把战法精髓给你,这原是我自认无法跟那两位相比,对收你为徒只报了很小的希望。”
“现在您不必担心了,我说选择您就一定选择。”
“真的?”
“晚辈岂敢诳您?”
“好!”长孙守拍了拍龙布的肩膀,没转身继续走着。
——这老东西,还不上当?怪不得龙布不选他,简直是个人精。话说到这份地步了,竟然还掖着藏着。
吕牧叹了口气,假装颓丧道:“看来这是晚辈的命了,若不磕头发毒誓您是不会相信了。”
丛林深邃,已经有了早秋的气息。
阴沉的天,很早就暗了下来,好像有人实在没什么心情,早早把天幕遮住回家睡觉去了,弄得人心里都郁结。
长孙守却心情格外好,他在吊着这个少年的胃口,若这小子真有诚心,必然磕头发誓了,他虽然轻浮,但内心也打着算盘。哼哼,笑话!老夫虽然很看好你,但也不能像那两个傻冒一样立刻把什么都传给你。
实话如此,事实如此,要知道这三人内心都有芥蒂,长孙若是轻易将自己精髓说出去,龙布最后却又不选他,就必然将他的精髓透露给另外两方的一方,那得知他的精髓,便能找出他的弱点,万一打起来,自己吃亏要吃到西天去了。
“求尊师成全!”吕牧噗通跪了下去,没办法,为了提前找这个家伙的弱点不得不这样做了。
长孙守嘴角一撇,立刻转过来扶起了龙布:“徒儿请起,哈哈,为师给你道歉了,为了稳妥,为师不得不吊着你的胃口,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很有诚意。”
吕牧心里发笑,缓缓站起来之后,便问道:“其实徒儿真的很好奇,师尊您修为确实比他们更低些,但却始终能立于不败之地,这是为何,如果交给徒儿,徒儿出去也好能力克强敌,光耀您的名声。”
“我正要交给你。”长孙守身材高大,声音却压得很低,生怕有人听到一样,郑重道:“徒儿,与人对敌,最重要是什么?”
“是胜利。”
“不对。”
“勇气!”
“不对。”
“那?”
“你第一个答案已经很接近了,是胜利不假,但玄气发展到我们这个地步,高下很难断定了,胜利固然重要,但不败才是王道。”
“不败?胜利?”
“不败在胜利之前,只有立足不败,便能退而全身而退,进而大获全胜。”
“所以您是不轻易出手的,能逃便逃?”
“逃并不丢人,像慕容兄那样一顿猛攻才是傻子做的,他有绝对的把握赢我,但我们交手三次,我却能跟他三次平手,就是因为这一点,为师绝不会开始就战,必然要先观察,也同时耗去对方的锋利和力气,待到能出手时全力攻击,方为大道。”
吕牧连连点头道:“怪不得如此。”
——你这个滑头,原来是个慢热,哼。
吕牧笑了笑:“怪不得我之前对敌以为猛攻,往往收效甚少,原来是这个原因。”
“龙布啊,你悟性很高,但少了一些人气儿,你要战胜的是人,所以必须要看得懂那个人,明白?”
“明白了师尊,那您的战法是?”
“时间还长,咱们慢慢来,哈哈。”长孙守点到为止,绝不多说,自己战法的弱点一点都不提,显然是个慢热的人。
吕牧已经开始紧张,对付这么一个人,自然要费些脑子了。
天色已晚,两人在深处疾走,如猫一般轻盈,长孙守甚至发出一种淡淡的灰色光芒,将自己隐藏在黑夜中。
吕牧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不是一个杀手,做不到完全的镇定,尤其是要杀这个一个可怕的人,上次差点被自己的傀儡逼上死路的情形还记忆犹新。
他开始思考怎么才能稳妥的杀了这家伙,首先,这是一个慢热的人,吕牧的修为当然比他低了一个档次,出手就务必尽全力才行,但对方明显身经百战,躲避的修为大于攻击的修为,只能用偷袭。
如何偷袭?
他算定长孙守把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互相融为一体不会被人发觉到时候,心里是不防备着别人的,这就是一个很好下手的机会,但是他准备出手的想法已经出现了三次,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长孙守开始不耐烦的加快了速度。
他开始不冷静,一个人若是始终达不到目的时很正常的就会产生焦躁,吕牧焦躁,长孙守更焦躁。
这正是个机会!
吕牧连杀机都没流露出,第八感立刻冲出,吕牧撑开自己的世界如猛兽开口一般!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完!
身后的异动,让长孙守措手不及!
然而,他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一贯的狡诈让他提防着任何人,猛地一个矮身,身体如蛇一样猛然窜了出去。
吕牧被冷汗浇透了,他竟然失手了!
“龙布!”长孙守断喝道:“你想干什么!”
“哈哈——”吕牧大笑:“您老人家的反应速度可真够快的,请恕徒儿无罪。”
“嗯?”长孙守皱眉,阴森的树林中,他只觉得后背一阵阵的森冷,刚才的事情让他差点把舌头吓得咬掉了,可龙布却说是一个玩笑,这真的是个玩笑?
——老家伙反应速度太快了,偷袭不管用。刚才长孙守的一声断喝,只怕要将吕凤仙引过来了。
吕牧眼珠子一转,忽然冷笑道:“刚才您讲的那些我并不认同,所以我试探一下您的修为。”
“刚才若不是你没流露出杀气,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还敢质疑我?”
“不敢。”吕牧一拱手,大声道:“比起吕尊师,您还是不如。”
“你放肆!”
“弟子说的是实话,实不相瞒,我和你一起走,正是想试探你是否能比得了吕尊师,事实上您果然不行。”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我当然知道,您别生气,我已经默认吕凤仙为我授业恩师。”
“他有什么资格!”
“您有什么资格?敢和我一战么?”
说翻脸就翻脸,这正是吕凤仙的风格,看来这小子真的跟了吕凤仙了,长孙守自觉被耍了,恨不得现在就和吕凤仙大战一场,听到吕牧要挑战,他也在气头上:“我让你心服口服!”
“那您就压制自己的修为,和我一样在天人七重天,如何?”
“哼,这些话也是吕凤仙教你说的吧,他是不是早躲在暗处想看我出丑?”长孙守也是个冷静的人,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热竟然答应了:“我就压制到七重天会一会你。”
“吕凤仙,你若在一旁的话,也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废了你的好徒儿!”长孙守玄气逐渐内敛,周身佛光放出之后,也慢慢地缩小了,现在他发出的气息就是天人境界。
“我用六禅天会你七禅天,小子,这一次的教训我希望你铭记终生,接招!”
“巨灵斩!”长孙守长大的体魄虽然被压制在六禅天,气势依然不减,他自信凭着自己的战斗经验可以横扫这七禅天的小子,背后佛光大盛,他扬起一只手居高临下,一刀斩下。背后一团黑影超越巨大的灌木,立于天地之间,黑面黑身,如铁塔一般,这一刀斫下,当有劈开山峦的气势。
吕牧心里乐开了花,长孙守距离他只有二十步的距离,那狂霸的刀气席卷着灌木林,树木被连根拔起,刀气摧破了夜晚,斩在了吕牧身上,只听“咣”地一声钟响,这一刀破开了两道金钟。
长孙守的瞳孔骤然收缩,金钟盖顶,这是什么路数?
他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在悬空寺出尽了风头,是他?
不好,上当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吕牧杀出大雷音寺的三世火焰刀法,一刀迎面而来,刀影上是熊熊燃烧的青铜禅火。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这个反应在吕牧的见闻里已经没谁了,实在太快了,身影掠开,刀气也消失了,一声惨叫之后,长孙守迅速躲开了,但也付出了一只手的代价。
右手连根断去,刀气还劈在了腰上,一个骇然的大口子在涌着献血。
这声尖叫引来了吕凤仙和吕牧的傀儡。
长孙守目眦欲裂,怪吼道:“恶徒,老夫今天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法身境界的修为完全爆发,巨灵踏步而来一脚将吕牧踩进了地底,吕牧被气势撞得差点吐血,等那只脚撤出去之后,吕牧借机远遁,忽然,那巨灵纵身一跃,两大巨斧一前一后形成了两道旋风,刮着锋利的冷光,打的吕牧翻滚在地,鼻子之中喷出两道血线,他心里紧张极了。
“我扒了你的皮!”长孙守收起神通,腰间献血奔涌,他脸色渐渐苍白起来,刚才的怒气让他没有及时疗伤,这下伤势更加重了。
吕牧此时冷笑一声,天眼一开打得长孙守惨叫着伏在了地上,吕牧还无耻的逃到了天上,大喝道:“尊师,您这是为何?”
“长孙守!”傀儡的声音就在附近响起:“你敢!”
话音一出,一道金光照射而来,空中那傀儡擎着大日镜照杀而来,大地被掘开了数百个口子,长孙守重伤在身,反应迟钝,被大日镜杀的鲜血淋漓,几乎气绝。
“慕容兄,手下留情,还未问个明白!”吕凤仙飞掠而来,见长孙守几乎气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立刻喝道:“龙布,怎么回事?”
吕牧装作愤怒道:“适才吕牧忽然出现断了他一只手臂,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他发疯了一样开始杀我,而吕牧已经远去。”
“他果然还潜伏在这!”吕凤仙左顾右盼,连连跺脚道:“该死的狂徒!”
吕牧道:“现在怎么办?”
“你在这照看他,我和慕容兄去追他!”
“就在那边!”吕牧指了一个方向,吕凤仙冲天而起,背后双戟拿在手里,连续杀出两个月牙形的月光,冷气让树木冻结,整片大地被掀了起来,这样地毯式的搜索的确不够宗师风范,但现在已经是没有办法,身后的傀儡也擎着大日镜装作搜索,对大地进行了一番轰炸。
带两人走远之后,吕牧冷笑一声,来到了长孙守的面前,对方连呕出三口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持国天王和你的关系不错吧,可惜的很,这个酒席就吃不成了。”
“咯……咯……”
“你说什么?”吕牧笑了笑:“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样太痛苦,酒席让晚辈代您去,不过还得借您身上一样的东西作为礼品,嗯,就用你的头,你说好不好?”
手起刀落,吕牧撕下衣摆裹住头颅,飞身而起,忽然大喝一声:“杀!”
“轰……”
远处响起浩大的震动,大地像是被众神佛轰碎了一样,巨石飞溅,火山奔涌,黑夜之中,光芒如雷电闪烁,时明时暗,两道人影饭费喝骂,正往这里杀来。
但见两道黑影周围佛光红光交相辉映,佛影山在天空之上,行动如巨车碾压金铁一样,吕牧踏虚一看,原来傀儡偷袭得手,一刀斩下了吕凤仙的头颅,但没想到吕凤仙竟然还有秘术,头颅还活着,空中两只短戟配合着头颅和傀儡打了起来。
翻天覆地,滚动如云。
吕凤仙张口吐出百万戟兵,杀气让黑夜撕裂,血水翻涌;傀儡擎着镜子,由一只佛陀托着,金光一闪,打的头颅滴溜溜直转,那傀儡周身也被斩得献血如雨,两位法身境界的老祖在空中你来我往玩起了命。
吕凤仙到死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吕牧做的怪,那只头颅里寄存的灵识被打得渐渐萎靡不振,趁此机会,吕牧飞掠而至,大涅槃经运转,禅火铺天而下,那只头颅在火中左冲右突,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吼叫,
手印不停地转换,吕牧被戟兵杀的练练坐定不住,小世界一翻将头颅罩了进去,六道轮回连番的对其进行轰杀,禅火翻滚,吞天灼海,没有十个呼吸头颅里的灵识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青光一闪,头颅翻落大地,如流星一样带着长长一道火光。
那头颅不愧是法身境界,简直比金刚还硬,最后冲向他的时候,还将他撞出百米之远,最后终于如同球一样滚落大地,落在尘埃之上,滚入大地裂缝的岩浆之中。
风呼啸,夜悲恸。
吕牧衣摆被吹起,心中似乎有猛兽撞击一样,紧张的情绪迟迟未落,双手的青筋有力的跳动,眼前无尽的黑暗给了他无比可怕的勇气。
这种勇气注定要烧了东方天!
吕牧拎着血粼粼的头颅,发生的一切事情还历历在目,少年时代的流亡,青年时代的奋斗,他夺回了自己的一切,并且收获了友情和信任。%0b%0b楚歌,陆念慈,薛一斗,无间道的老爹,大伯和大叔,茫茫世界,人犹如沧海之一粟,时空之蜉蝣,纵使生命短暂,亦有巅峰时刻,吕牧知道,他的巅峰时刻就在眼前,这注定是他的时代。%0b%0b两颗佛珠,达婆,疯圣,尸皇,十大故地,悬空寺,这之间存在的联系他还没有解开,古禅时代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是否会陷入这场延续了万年的争斗?%0b%0b这场修行的最后是否还有另外一个境界,这世界又是什么样的?%0b%0b如今他站在三十三天的巅峰,已经开始想象恒河流域的样子,那令人向往的佛家圣地,令人敬畏的繁复佛法,无数的圣地,无数的雄杰,将带来什么样的故事?%0b%0b真的猛士是谁?%0b%0b天生我才,投入世间,我们背负着与生俱来的重任,去探索生命和人力之间的妥协点,天地能否为我们妥协?%0b%0b答案是未知的,因为我们生在世间,人与人之间都再难妥协,只能去争。%0b%0b佛家讲无争,顾不得,念不到,我们的脚步他在这块土地上,是要往前行走的。%0b%0b目的地:天众域东方天。%0b%0b目标:使劲闹他!%0b%0b%0b%0b%0b——本书前部分完结——%0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