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阴人》
第1章 序章
说起来,我有个特别辩证的名儿,叫郑奕邪,亦正亦邪的意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是我师傅给我起的。之前,我爹一直管我叫臭宝蛋。是的,我出生十几年都没有官号,因为我爹不确定我能活下来,就应着“赖名儿好养活”这句俗语叫了我十二年的臭宝蛋。
直到他把我送到西郊凤凰山玉泉宫,交给了老道袁太虚才撒手人寰。您千万别笑,我是个老生子,我父亲六十五岁生的我,他去世的时候已经七十七岁,那年,我正好十二岁。
这世上的事情,总是有个因缘的。我父亲六十五岁老来得子,刚出生的我身子弱,还不足三斤重,长得跟大个儿老鼠似的。我爹迷信,从道观里请了袁道长为我祈福,当时的情形我实在记不住(哈哈),据说袁道长跟我父亲讲:一般小孩子十二岁之前都魂魄不全,就是古人讲的舞勺之年,何况我这种天生弱质的?于是捏一管狼毫,蘸了朱砂,书一道黄符,压在枕下,待十二岁舞勺之年取出黄符付之一炬,可保平安。
但我的体质特别弱,再加上八字低,念力弱,怕是终生都有鬼魂缠绕。我爹一听就急了,他还想着臭宝蛋能为他郑家传宗接代呢。我爹向来与袁道长私交甚厚,那袁道长就答应我爹待十二岁之后,将我接入玉泉宫修炼,也省去好多麻烦。
等到我长大成人,念力强劲的时候再出山,到那时候大概就能活下来了。我爹见袁道长如是说,也就放了心,在我十二年的童年生活里,我爹把我当成一级保护动物,精心喂养。终于把我平安养到了十二岁,从我的枕下取出那张黄绢书写的灵符,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然后,将我送到玉泉宫,见到袁道长只说一句拜托就带着微笑阖然长逝了。
十二岁的我,刚刚小学五年级毕业,我就告别了学生时代,开始了我的“牢狱生涯”,六年里我没有离开过玉泉宫一步!最开心的事情大概就是站在宫墙上看看山、抬头瞅瞅云。
更让我失望的是,袁太虚这老汉,从不教我一丁点儿的所谓道术,就一个劲儿地让我背书、打坐。.info[]每每看着师兄“无常”跟着他下山除魔卫道,我都有一种深深的自卑和强烈的好奇。
但即使师傅不在,我也不敢贸然走出玉泉宫,因为我知道我一出门就会见鬼。
鬼魂是什么?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科学家说那是另一个维度的生命,老百姓说那是人死后的魂魄,有人说鬼的长相极其恐怖,尤其是怨念极深的恶鬼,保留了惨死时的凶相。
没事的时候,我常常趴在玉泉宫的宫墙上向外望去,偶尔有路过的鬼魂,外貌与常人无异,只是身形浓淡不一,有的清楚些,有的就跟烟一样,飘忽不定。他们偶尔看到我,也冲我笑笑,并没有什么摄人心魄的怨念,看上去一个个心事重重,别说害我了,甚至都有些懒得搭理我。
当然,我也没有放松警惕,中规中矩地不敢越雷池一步。我知道我之所以安全无恙全靠玉泉宫护持,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我在玉泉宫打坐了六年,也没有获得什么法力,只是觉得身体轻了,有时候闭上眼睛能感受到自己腾空起来。我是说我有这个感觉,但不敢确定,因为,只要我一睁眼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那时候,我十八岁。师傅说我可以出山,但是我虽然业已成年,念力也有了一定的提升,但灵魂力还不够,出去做普通的工作恐怕也是会有危险的。
于是,我在师傅的言传身教下,听话地去当了兵。据说,那地方阳气重,鬼魂不敢靠近。擦了个擦的,我从一个牢笼又进了另一个牢笼,那管得叫一个严,不过在部队的日子,我不再孤独,而且阳气确实很重。我灵魂力较差的编外道士,什么是阳气不甚了了,但八九个小伙子住一个屋,那袜子的臭味儿熏得人脑袋疼,估计鬼都不敢靠近。
也许,那就是阳气的具体表现形式吧,哈哈。
军营里火热的生活按下不表,反正就是训练、演习什么的。而我真正开始走阴的道路是在工作之后,那是一段离奇的故事,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在这里写下这段话的时候,还没有完成老爹临死前娶妻生子的愿望。.info[]只是,那段走阴的生活却无法从记忆里抹去。我以小说的形式把它写出来,公诸于众。
至于,有多少人相信,我并不在乎,我只是在完成一个愿望而已,写完之后,我就可以安心地过我一直渴望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而幸福的生活。
如果大家把它当成小说看,我不反对,如果有人提出质疑要跟我反驳,我的态度也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毕竟这种离奇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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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我一直都处在一种焦虑的状态之中。事情就发生在前两天,起因是一次宴会。那天我应邀去吃一个饭。电话是一个女同学打来的,说她遇到了奇怪的事,让我给出出主意,她到底是从哪里听说我可以走阴的不得而知,总之,在电话里她哭哭啼啼的要我一定要帮她的忙,还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一定要请我吃饭。
我跟这个女同学并不熟,你想想,我只有小学五年级的学历,好多同学就是现在见了面都不一定叫得上名字,何况这个女同学当年是最不起眼的,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呢?
可是我那柔软的心经不住她一再恳求,就答应去赴宴,听听她怎么说,我没有把话说死,留着点儿余地,不然到时候给人家解决不了岂不是糗大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走出家门,她的车子已经在我家楼下等着了。那车子很老旧,是那种少见的没屁股的两厢桑塔纳,车轮上还沾着泥。
我站在楼下疑惑了好久,也没有走近,因为,这辆车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尽管,这么多年来我的灵魂力不强,但是我天生弱质再加上从小修炼,灵觉还是比普通人强好多。
那个车子,我只看了一眼,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是我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许是看到我了,摇下车窗来招呼我过去,她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脸色苍白而憔悴。我谨慎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在了那辆桑塔纳的副驾驶上,仍然谨慎地吸着鼻子。
她看着我无力地笑了一下,叹息了一声道:“郑奕邪,你干嘛呢,闻来闻去的?”
我并不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那个,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开这样一辆车?”
她又叹一声道:“我的车子在修理厂趴着呢,这个是我哥的,这种车就是皮实,号称轿车中的越野车,哪里也去得!”
我苦笑了一下,对她说:“那你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她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那一瞬间我发现她还是很漂亮的,是那种特别耐看的女人,我甚至有点儿小心动。只是,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她身上现在有麻烦,我顾不上想那么多儿女情长的东西。
她就那么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眨了一下眼睛,无力地说:“吃饭的时候说吧,也到饭点儿了。”
我点点头,习惯性地抹了一下脸,又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呃,咱们到哪儿吃饭啊。”
她没回答我,冲我笑了一下,一给油,车子就冲了出去。尼玛,真特么不愧是轿车中的越野车啊,这么猛!?
至于到哪里吃饭,她不说我也就不问。可车子一直在往郊区的一个叫翠峰山的地方走,我就有点儿疑惑。而且车子越往那个方向走,我的感觉越不好。我的手心里全是汗,内心焦虑而不知所措。
她一边驾车一边歪头看了我一下,说:“你怎么了?”
我死要面子活受罪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她也只问了一句,就不多说。然后很认真地开着车。
那天是中午,日头非常毒,在往翠峰山方向的乡村公路上行驶着,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行人和车辆,我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的灵觉告诉我,我就要靠近一个危险的所在。
于是,我紧张起来,大叫道:“停车!停车!”
她不理我,就那样一直开一直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起来,车窗外面除了犀利的蝉鸣,没有一丝人气儿,山里的空气清新而凝重,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我的灵觉像雷达一样狂乱报警的时候,她在盘山公路的一处悬崖边停了下来。
她脸色苍白,似乎很累了,但神情安详,一时看不出什么破绽。
我紧张地对她说:“叶子,我记得你叫叶子是吧?这里有饭店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却反问我道:“郑奕邪,你在写一部小说?”
我点点头道:“其实都是我经历过的事情,写出来,也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总结。”
她笑笑说:“你的小说还没发表吧,你觉得你写的是真实的事情吗?”
我仍然习惯性地抹了一把脸道:“这个,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我说过了,我不强求任何读者相信我写的故事是真的。
她听我这么说:“沉吟了好一阵子,说,好吧,听说你是可以走阴的人,那么我可以求你帮我办件事情吧?”
我警惕地说:“还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好吧,咱们下车!”说着她就率先下了车,我也跟着下来,和她一起站在悬崖边上。她指着悬崖下面说:“诺,看到了吗?”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下去,那悬崖下边竟然躺着一辆已经变形的桑塔纳,我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我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叶子,你想要怎么样?”
她突然就冷笑起来,笑完白着脸说:“郑奕邪,你已经知道我现在是死人了吧?”
我点点头指着悬崖下边的那辆变形的车子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现在有什么愿望?”
她的脸更加惨白了,并不理我,转身回到车子上,点火、踩离合,就在她准备给油的时候,突然凭空传来一声枪响,叭的一声,车子失去了控制,擦着我的身子栽到了悬崖下边??????
那件事过后,我就陷入深深的焦虑中,叶子早就变成了鬼魂,她之所以找我是为了重复当时的场景,目的就是要告诉我,她的死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是被枪击中的!
这些天晚上,我带着这种深深的焦虑继续写我的故事。我想要告诉读者的是,这件事和我将要讲述的故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叶子死亡的原因,我会在故事的最后解开。
不是我留一手,实在是因为这其中涉及到很多的人和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所以,还是请大家能够耐心看我下面的故事??????
第2章 夜半枪声
时钟指向了十二点,我恰好敲完了最后一个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收拾好手头的材料,准备下班回家。顺手扯下了办公桌上的台历,那台历上指示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3日,农历冬月廿九,宜安葬、移柩、入殓。
我一般在这么晚的情况下,就会在办公室凑合一宿。但今天是我和女朋友贺天蓉认识三周年的特殊日子就鼓起勇气准备回家了,此刻,天蓉也许已经穿上了我为她专门购买的艳红色丝绸睡衣,半裸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那香艳的场景令人心驰神往。
于是,我不再犹豫,提着公文包走下了办公楼,叫醒了正在酣睡的保安。那保安眼睛都没睁,梦游般地给我开了门,就又回到传达室睡觉去了。而我走出大门,一边搓手,一边向我的二手捷达车走去。
现在想起来,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那么,我的生活还将继续平凡下去,在家洗衣做饭哄老婆,在单位上网聊天写材料,期待着家庭幸福美满,在煎熬中等待着仕途的毛毛雨。
可是,造物主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我拉开车门的那一刹那,我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
那天我照旧一边搓着手一边哈着白气,走向我的捷达车,照旧拉开车门坐进去,从车门的储物格里取出天蓉给我买的爱心手套,幸福地带上,然后打着火,踩下离合器,右脚正准备给油的时候,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顶在了我的后脑。
我顿时就僵住了。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以一个退转军人敏感的神经,我第一反应是,顶在我脑后的是一把枪。对方没有发出任何指令,甚至连一声叹息都没有发出,但这个时候我不敢装逼,乖乖地举起了双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抬眼瞅了一下传达室,那保安睡的跟死猪似的,对他也就没有了任何指望。心里还猜测着到底可能是谁要这么对我。我一个小小的国企秘书,说白了就是写材料的,虽然服务的对象是董事长,但是涉密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更不用说得罪什么人了。
至于什么贪污受贿之类的事,平日里除了抽几根来找领导的人的中华烟,好像也没有收受什么贿赂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我的大脑竭尽全力寻找一切可能的时候,后面的人下达了指令,只一个字:走!
我不敢怠慢,只好开车。尽管车内的空气非常凝重,我还是耐着性子一直开出了单位的大门,要知道我所工作的单位距离市区还是有一定距离的,那段路上,除了单行的路灯,周围都是农田和低矮的民房。
可能是夜深了,我开了好长时间也没有遇到一辆车,我平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我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保持了一个退役军人的基本心理素质。而且,我在部队的时候是一个武警中队的指导员,做思想工作是我的拿手好戏,于是我决定对我身后的犯罪分子展开心理攻势。
其实,什么心理攻势都是扯淡的,关键是我在这种完全静默的环境下,容易将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恐惧诱发出来,好歹得说点儿什么不是吗?我说:“大哥,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有什么话说出来,看兄弟能帮上点儿啥,犯不着这样不是吗?”
静默,毫无回应。(..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还不想放弃,继续说:“谁都有老婆儿子,谁都有家庭对吧,想想你的老婆孩子,想想你白发苍苍的老妈妈,他们都期待你平安回家呢。”尽管我说的有点儿像交通安全宣传标语,但我想总应该有点儿效果的不是吗。
可是,仍然没有回音,静默,长时间的静默。
这家伙好像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意思,就根本不存在,或者干脆是个哑巴。可是那顶在我脑后的硬梆梆的东西却真实的存在着。于是,无边的恐惧像成群的尸蹩,慢慢地爬上了心头。
想想家里还有一位美娇娘在等着自己,我抖擞了一下精神,紧握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强烈的好奇心使我对身后的威胁产生了未知的恐惧,但我仍然贼心不死地问一句:“哎,大哥,咱这到底是去哪儿啊?”
没想到我问出这么实际的问题,得到的竟然也是长时间的静默。
好吧,那就开吧,反正不能开回我家不是吗,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把麻烦往家里带不是吗。管他呢,那就一直开吧,想这种煎熬总有爆发的那一刻,总不能绕地球一圈,这家伙都一声不吭吧。
车子匀速的向前行驶着,除了发动机的噪音,听不到任何声音,似乎我后面的这位有着强大的气场,一切众生都避开了他?在这静谧而诡异的夜晚,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心里总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忐忑吧,幸亏是我这种出身行伍又在官场上阅人无数的老油条,不然早被吓死了。
我生活的地方是一座资源型城市,而且我们当地人靠山吃山,都比较懒,别说半夜子时已过,即使是在夏天,九点一过那些大小商场也早就关门回家搂着老婆孩子亲热去了。更别说交警??????
呃,交警?我靠!交警!
前面的一个红绿灯下竟然站着一个交警!尼玛,站马路的交警一般都是肩上带拐的协警,一般情况下被称作是零时工的。这个时候有这么敬业的零时工?
如果真是交警的话,或许他可以帮我解围?不过这个半夜十二点之后出现在红绿灯下的交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交警,到底是不是交警,这些看起来都是未知数。
但无论怎样,这个交警的出现对于后面这位仁兄来说,都是不利的。或者,就是有直接的关系,因为顶在我脑后的硬东西又加了把劲,似乎是在警告我别报什么幻想或者耍什么花招。
这顶在脑后的硬物分明是枪支,我当过兵,对枪支是敏感的。因此,我不敢轻易在这种情况下冒险呼救。我计算着红灯的秒数,等变了绿灯后,我一踩油门,准备马不停蹄地闯过去。
可是,那交警竟然伸手拦车!
我靠!我骂了一声,连我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骂谁,也许是骂我自己吧,大半夜的,非要开车回家。
我按照那交警的手势缓缓地停下车来。那交警就走了过来,也许是寒冷,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并没有像平日里的交警那样吆喝着叫司机下车或者检查驾照之类的。而是,直接趴在车窗上往里瞅,尼玛的,这什么情况?那张戴了大盖帽的脸,贴在车窗上,显得特别大,而且刷白刷白的,在这无人的后半夜显得异常诡异。
我车窗玻璃上贴着的防晒膜偏黑,白天的情况下,从车外向车里看也很模糊,更别说在这黑黑的夜晚,只有昏黄的路灯光。可是这个交警真的很奇怪,他并没有敲着车窗叫我下车接受检查,而只是趴在车窗上向里张望,从前窗望过后就移到了后窗,只是看,并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张刷白刷白的脸,再加上专注的神情,给人的恐惧是难以名状的。我的心脏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可以说跳的非常厉害。
我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但正因为这未知,才让人感到煎熬,甚至空气感觉开始凝固起来。这种紧张的气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我紧绷的心弦都快要到了极限。
那交警突然站直了,似乎没有发现什么,摆了摆手让我通过。我隔着玻璃傻了吧唧地朝他笑了笑,然后一踩油门逃之夭夭了。
我的车速瞬间就达到了120迈,这速度表现了我内心的惊恐和慌乱。但是,我还没有驶离红绿灯500米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枪响,叭的一下,清脆、短促,似乎是击中了某人的灵魂。
我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吱――
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异常刺耳,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由于是慌乱中紧急刹车,我被动地玩了个小漂移,哐啷一声,车子撞在了路沿石上停了下来,发动机早已熄火。车门已经变形,我很困难地推开车门,把身体挤下来。
呆呆地看着我的车子好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转到车尾时,发现后窗玻璃竟然有一个大大的弹孔!擦,果然是有人开了枪!
我赶紧拉开后车门去看。事情再一次让我震惊,那车后座上竟然空无一人!
虽然空无一人,那后排座上,却静静地躺着一把枪。我是个枪迷,对枪有着天然的感情,我从后座上把它拿起来,端在手上仔细端详,嗯,是一把长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不是什么五六式、八一、九五式。样子很古老,枪托和护木都是很坚硬的材质,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
我对着这把枪摇了摇头,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心想,坐在后面的人到底去哪儿了呢?
这时,一只白色的大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让我的思维停留在了那个大大的问号上??????
第3章 阴司密函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只白色的大手,让我别无选择的想到了那种东西——鬼!
我心里暗骂一声,尼玛的,色不迷人人自迷啊,若不是想着家里的美娇娘,就不会深夜开车回家,也不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我当兵之前,在凤凰山御泉宫修道三年,只学了一部《道德经》,符箓、咒语什么的压根儿就不懂,这特么国学经典一点儿法力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让我如何是好。
我心里那个悔呀!要是像大师兄那样学个一招半式,也不会这么手足无措吗不是?现在该怎么办呢?难道我背一段“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这玩意儿就被吓走了?
“转过身来!”
这是我这晚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不是人话还不好说。我端着这把奇怪的长枪僵硬地转过身来。
擦,是那个大白脸的交警。那长相我看一眼就不想再看,就是白,白的吓人。
“呃,叔叔,我转过来了,你有什么吩咐?”我傻呵呵地说道。
夜晚的阴风吹过,我的心脏就又打了个哆嗦,差点儿没站稳。
“别怕,我是人。”那大白脸说。
我点点头,“好吧,你说是,那就是吧。”
“这把枪,现在属于你了!”他手里也端着一把枪管还在冒烟的枪,和我手里的这把似乎是如出一辙。
我脑袋腰的跟拨浪鼓似的,果断地说:“俺不要!俺码字为生。”
他似乎有些恼怒,眉头一挑说:“不要?这由不得你!”
我呆在那里,没话说。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把枪收好,回家!”他命令道。
我狐疑地看着他,仍然站在原地不动。.info
“把枪收好!开车回家,快!”他开始声色俱厉起来。
此刻,我虽然满脑子浆糊,根本就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突然,又这么不符合逻辑,真让人头疼。可是遇到这么个主儿,您认为我还有什么选择吗?
我把枪往后座上一丢,在这个大白脸的威逼之下,坐进了驾驶室,打火,踩离合、挂挡,给油,然后就上路了。心说:“还是特么的德系车啊,别看我这三万元入手的二手捷达,尼玛,咋这么坚强捏?”
··································································
第二天,我开着惨不忍睹的捷达车到了单位,泡了一杯金骏眉,一下仰倒在椅背上,思考着昨夜发生的事情。贺天蓉打来电话询问我昨晚为什么没回家。
我说加班太晚了,怕带了阴气回去。我的话模棱两可,甚至可以说有些支支吾吾,但是贺天蓉是温柔的,她并没有责怪我,反而关心道:“别太辛苦了,家里还有我的一份工资呢,够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听到她这么说,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得流了下来。三年了,我们一直租房子住,虽然她不嫌弃我没房子,但我还是不愿意随随便便就把她娶进门。可是,在这个半体制下的国有企业要想出人头地,谈何容易呢?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昨晚还特么遇上鬼,害的我一夜都不敢回家,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
这时,收发室的小李进来送报纸,她穿着紧身的职业套装,袅袅娜娜地走到我跟前,笑盈盈地说:“郑秘,你怎么哭了?”
我坐起来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报纸送到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这娘们竟然转身去把门给关上了,然后转回来,故意把一对大奶子压在我的办公桌上,撅起她的小****,风情万种地说:“全公司的人见了我都流口水,就你是独一份儿的正人君子吗?”
我这人也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见了好看女人也照样会调侃几句。但这特么在办公室啊,这么招摇,我看这娘们脑子是进水了吧。
我轻喝一声:“滚蛋,有话说,有屁放,别在我这儿卖骚!”
她看我生气了,而且门外已经有服务员打扫楼道的声响,就整了整衣服,假装咳嗽了一声,抱着文件夹子道:“郑秘书,这里有一份您的请柬,请收好!”
我接过那个像获奖证书一样的红本子,白了她一眼,又骂一句:“滚!”
她调皮地冲我做了个鬼脸,就又扭着屁股袅袅娜娜地到别的办公室卖骚去了。
她走后,我端起泡好的金骏眉,噗噗地吹了几下,呷一口,又点了枝烟,才开始看这个红本子。
这不是请柬,竟然是一份聘书!
我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我大跌眼镜。上面写着:兹委任郑奕邪为华北区总探长(中校)。
我擦,我当兵的时候,最高军衔就是个中士,这家伙一下子就变中校了?荒诞!无稽之谈!我是搞公文的,这口气倒像是退守台湾的蒋委员长拉拢土匪的委任状啊。
再看落款更是可笑到了极点,竟然写着东岳大帝,还特么像模像样的盖着阴司鬼府的公章。
这谁玩我呢?什么时候了,还跟老子开这种玩笑。我苦笑着摇摇头,随手就把这份委任状丢尽了纸篓里。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一看是宋董事长打来的内线,我赶紧接起来道:“董事长,有何吩咐。”
那边道:“小郑,你来一下。”啪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赶紧捻灭了烟头,简单整理了一下着装,拿了一个本子就向斜对门的董事长办公室走去。这公家单位的领导,办公室门是不挂牌子的,不是内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办公室。
作为秘书的我,也担负着为领导挡驾的功能。而我和董事长之间有着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譬如说,如果有人敲他的门,他就会知道一定是下属或者公司以外的人。而我却可以直接推门而入。
推门而入并不是一种权力的象征,而只意味着,我要随时到领导的办公室去为其服务。
我轻手轻脚地泡了一杯茶放在他的右手边,就静静地站在宋董的大班桌前,打开本子作记录状。
他呷一口茶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道:“今天市里有个会,您要发言,稿子昨晚我已经给您放在桌子上了,这个会期是一天,所以,别的事都推掉了。”
“嗯,好的,帮我叫车!”他不怒而威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道:“还有,今天我想请个假,我车子坏了,得去送修······”
他一边梳着几根屈指可数的头发,一边爽朗地大笑道:“哈哈,今天我一整天不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之后,我又帮他添了茶,就退了出来,打电话给司机班叫了车,就准备出门去修车。
一起身,却发现一张字条躺在椅子下面,我顺手捡起来一看,上面写道:24日早9:00整,带上枪,豪园国际酒店顶层圆形咖啡厅见。署名是:白化。
这张字条本来我可以不理,可是这字条里明确提到了“枪”,我不得不重视。我不由得想起了昨晚诡异的事件······
我再三考虑后决定去赴约,抬手看了一下表,还好按照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十分钟。可是我的车子开出去实在丢人。就打电话给司机班,叫了一辆帕萨特,并特意嘱咐,不要司机。
于是,我在领导开会走后,背起一个黑色的小提琴盒子,走下了楼。
走下楼后,门口的保安还是昨晚那个人,这时候倒是挺精神的。他一见我就打招呼道:“哥,出去啊。”
我调侃地说:“你小子睡好了吧?”
他挠了挠头道:“哥,有啥事儿你尽管吩咐,可千万别跟我们队长说啊,他要是知道了我上夜班睡觉非扣我工资不可!”
我底气十足地说:“去,给你哥看看车来了没?”
他答应一声,欢快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汽车的哔哔声,我走出大楼,把小提琴盒子放在后座上。司机下了车,把驾驶室让出来,笑呵呵地指着小提琴盒子道:“郑秘,你还有这雅兴啊?”
我一屁股坐进驾驶室,对他说:“给女朋友买的,她就好这个!”说着砰一声关上了车门。开着帕萨特扬长而去。
我一边开车一边带上蓝牙耳机,给贺天蓉拨通了电话。
“喂,天蓉啊,你相信我吗?”
“亲爱的,你怎么这么说啊。”
“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嗯,我相信你!我会永远相信你!”
“好,你要是相信我,就什么都不要问,只听我说,按照我说的去做,好吗?因为,我没时间解释。”
“嗯,你说。”
“现在,就是此刻,赶紧收拾东西搬到你姐姐家里去住!”
“可是,可这是为什么?”
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因为我不能再给她脆弱的内心增加任何负担,我只希望我这一去能够平安归来,然后再一起过我们平凡的小日子。
第4章 遥控狙击
我开着帕萨特风驰电掣般地来到了豪远国际大酒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我没有把车子停到正门,而是先在对面另一座高层建筑的免费车场停下。我坐在车里带上半指作战手套,在小腿的套子里插上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军刺,蹬上一双黑色的陆战靴。然后,摸了一下插在腋下的手枪,戴上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和一副暴龙偏光镜。
这里也是一家酒店,高度比豪园还要高些,我背着小提琴盒子,走进大厅在前台开了一间顶层的客房。开门进房后,我直奔窗户,站在窗边遥望了一下对面的豪园国际大酒店。
我点了支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看来,小哥儿我还是宝刀未老啊,这角度真是绝了!我掐掉烟蒂,开始组装藏在小提琴盒子里的狙击枪,这就是昨晚出现在我车后座上的那把造型诡异的枪。
枪身上刻满了奇怪的花纹,我曾在凤山修道,知道这都是些符咒之类的东西。可惜,我根本看不懂,当年师傅只教我背诵《道德经》,还说那些符箓、咒语之类的都是雕虫小技。
现在看来,玄之又玄的《道德经》一个字儿都不懂,而这些所谓的“雕虫小技”也压根儿不会,可以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催的修道之人了吧,就连看相、风水之类骗人的东西也不会。
但枪我熟,甭管啥枪到我手里就自带的瞄准镜,最重要的是一款从电脑城淘来的手机遥控装置。得听话。我熟练地组装了这支奇特得有点儿像中世纪欧洲贵族打猎的鸟枪。然后安装了我
我掏出手机设置了一遍,空枪试了试,各部件机构性能稳定,击发有力。然后,我掏出一支提前准备好的空芯铅笔,在那里面放了一根三棱针,然后把这个简易的装置款款地塞进了枪管里。
此后,我端着枪在狙击镜里瞄了瞄对面的豪园国际酒店咖啡厅,用支架把枪固定好。最后,在枪膛里装了一粒空包弹,卡拉一声上了膛。
大功告成!
我拍拍手,点了支烟。(..info好看的小说下楼把帕萨特开到了对面的豪园国际大酒店,下车后把钥匙和一百块小费交给保安。径自走进了酒店。
乘电梯来到咖啡厅,一进门,我环顾一下,一个靠窗的角落里一个身材瘦削而高大的人向我招手。我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坐定后,我歪头看了一眼对面高层建筑的窗户,习惯性地用右手抹一把脸,看着他说:“白化?”
他点点头。那张脸跟白化这个名字非常配,脸刷白刷白的,在屋子里也带着一副巨大的墨镜,不会笑,很容易让人想起杀手之类的职业。
“聘书收到了吗?”他冷冷地说。
一听到聘书我不禁哑然失笑,心想,擦,东岳大帝请我当探长,还特么是中校!?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相信?”那声音和脸一样,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习惯性地抹一把脸道:“先不说这个,昨晚上是你装鬼吓人的,对吗?”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昨晚我碰到的那个白脸交警的确是他,而他并不是如我说的那样装鬼吓人。
我点了一支烟,又掏了一支丢过去,自顾自地点起来,很牛逼地吐一口烟圈调侃道:“你真白呀!”
显然他对我的这种态度很不满意,大白脸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我在山上修道的时候,虽然没有学得什么实用的法术,但对阴阳、吐纳之类的内功修为颇有心得,万事万物皆须达到阴阳平衡才能生生不息,至阴至阳之物,包括人在内,都是极为恐怖的现象。
我不禁轻声咳嗽了一下,补充道:“白了好,白了好,白色象征纯洁······”
面对我无厘头的回答,那人表情竟缓和了下来说:“我天生白化病,须发皆白,眼睛受不得强光,我又姓白,所以父母取名白化。”
心想,这哥们儿的爹妈倒是省事儿,白化病姓白叫白化,艾滋病姓艾的难道要叫艾滋?况且,小哥儿我也没问您老的身世啊。(..info$>>>棉、花‘糖’小‘說’)想到这里,我又想笑,但忍住了。
转而客气道:“幸会,幸会!”
“聘书收到了吗?”这家伙还挺执着呢。不过小哥儿我不想当什么华北区总探长,你还能把我怎样,你姓白就是白无常啊。好歹小哥儿我也是特种兵和修者双重身份的人,会相信你的鬼话么?还东岳大帝给俺发聘书,哄鬼呢?!
我心里那么想,嘴上却说:“小弟才疏学浅,不堪重任啊。况且,我只是一个小机关里的秘书,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小弟我手无缚鸡之力,干不了辣么高级的活儿······”
这几年在机关里,我学会了许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这么一搪塞,想必这大白脸就要作难了吧。
但我怎么也没有料到,他做事的风格竟然如此另类,简直就像是后现代派艺术大师的杰作!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啤酒瓶子,冷不防地朝我脑袋上咣叽就是一下子!
那酒瓶子从我天灵盖敲下来的时候,直接碎成粉末,大小不一的玻璃渣子弄了我一头一脸。
我当时彻底就傻掉了,不带这么玩的吧,小子,看上去道貌岸然,没想到你一肚子男盗女娼啊,还玩起了出其不意?擦!
要是搁以前,老子早特么出手了。可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愣愣地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个侍者走过来战战兢兢地说:“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摆摆手赶走了他。
“手无缚鸡之力?你骗谁!”白化突然把一张大白脸凑到我面前来,恶狠狠地说。
我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等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说。
白化坐下来,继续道:“那是个啤酒瓶子,一般人来那么一下子早就血流如注了,就是特种兵训练硬气功也得做好充分的准备。可是,我冷不防地敲了你,你却丁点儿事情都没有!”
我用手掸了掸头顶的玻璃渣子道:“那又怎样?”
他阴鸷的脸上变得异常扭曲起来,从他身上发出的森森冷气让人忍不住打颤。
他一下子把双手撑在桌子上,上身俯压下来看着我说:“你若是普通人,怎会有如此浑厚的内力!?”
尼玛,这小子果然是个行动派,单单是为了揭穿我“手无缚鸡之力”的谎言,竟然冷不丁拿瓶子砸我!
想到这里,我怒上心头,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也恶狠狠地说:“马勒戈壁的,敢拿瓶子抡我,信不信我捏碎你的淡淡!”
他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说:“看看,你终于露出你的本性了!”说着,他掰开了我抓着衣领的手,往靠背上一仰。
啄了一口啤酒很有信心地说:“郑奕邪,你的底细我全清楚。你曾在凤山太虚道人处修行,之后又参军,成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直到现在,在那些西南毒贩的口中,你是那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我说的没错吧?”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一惊,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秘密。我习惯性的抹一把脸说:“白先生,你是在讲故事吗?士兵突击?我不会相信你的!”
“你必须接受任命,因为你别无选择!”口气不容置疑。
小哥儿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右手一伸,拇指就扣住了他的颈动脉,警告他:“谁也别想威胁我,谁,也别想打破我平静的生活!”
然而,我右手传来一阵彻骨的寒冷,让我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他冷笑着说:“郑先生果然好手段,就您这一招,若是换了别人怕早已经命丧黄泉了吧?”
我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接受任命,做一名阴探,狙魂者!”他紧接着回到道。
“休想!”我毫不让步。
他盯着我三秒钟,笑容慢慢地浮现在脸上,双手拍了拍掌。
我正纳闷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而甜美的声音出现了:“奕邪!”
我一转身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不是我的心肝宝贝贺天蓉吗?这个大白脸竟然拿我的女友来威胁我,更令我吃惊的是,我明明提前安排贺天蓉转移,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克制着怒气,压低声音道:“你特么到底要干什么?”
我话音刚落,贺天蓉已经走了过来,像平常一样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人。
我没好气地说:“不是让你搬到你姐家的吗?为什么不听话!”
见我生气,贺天蓉撅着小嘴儿说:“我听了啊,我带着行李刚下楼,你的朋友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他们说你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是什么好地方你快告诉我啊!”
我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儿,心里一阵难受,白了她一眼道:“阴曹地府!”
她一下子就呆在了那里,大概她也察觉出来,我们这里的气氛不同寻常。
面对贺天蓉的惊讶,白化挤出一副难看的笑容道:“贺小姐,我们请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喜事!”
“哦?是吗?”她在我身旁坐下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而我则一眼不发,低头开始玩手机。
白化继续说:“当然了,你男朋友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我们要给他介绍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
贺天蓉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趴在我身上崇拜地看着我。她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女人,很容易相信人。
而我现在根本就没法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头专心地玩手机。她好奇地说:“奕邪,你怎么还玩手机啊,你到底在玩什么啊?年薪百万的工作,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呢?哎,你别玩了嘛,就这个打枪的手游,有什么好玩的啊!”
她话音未落,我食指在手机屏幕上果断的一点,我隐藏在对面楼房间里的狙击枪击发了,一颗钢针准确地插入了对座白化的脖子,他扑通一声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我低喝一声:“走!”拉起贺天蓉就往外奔。
那个穿西装戴黑墨镜的大汉挡住了去路,我左腿一抬,拔出了插在小腿上的军刺,反手而握,刷一下就抹了那人的脖子。
贺天蓉惊叫一声,“你杀人了!”
我顾不上解释,拉着她拼命地奔跑,快速逃离了现场······
第5章 阴魂不散
我开着帕萨特带着贺天蓉在公路上不断地超车、闯红灯,一路狂奔??????
贺天蓉没有经历过这么火爆的场面,一路上呕吐不止,我顾不上管她,只是不住地狂奔,向着郊外,向着陌生的地方奔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来到一处无人的乡村公路上,看前后无人,我靠边停了下来仰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我闭上眼睛,按照师傅教给我的心法,很快收拾好了心魂。
睁开眼来,看贺天蓉还在呕吐,而且心神不宁,她受了惊吓,魂不守舍,这让我非常心痛。我想,这件事还没有完,那个白化一定还会找上我的。贺天蓉本是个普通的娇弱女子,我不想让他跟这些事情牵扯在一起。
想到这里,我不禁黯然神伤,在车上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药物。
于是,我集中念力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然后剑指一挥喝道:“急急如律令!”
我的静心神咒起了作用,天蓉渐渐缓过神来。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奕邪,你杀了人!”
我和蔼地看着她说:“相信我,我没有杀人。”
“可我明明亲眼看到??????”看来,她很难平白无故地相信我。
我定了定神,右手抹了一把脸对她说:“好吧,我可以向你解释,但是你听了之后别害怕,好吗?”
她大睁着眼睛点点头。
我尽量用平和的口吻说道:“那个被钢针射中的人呢,只是暂时昏迷,不久就会醒来的,况且,他是个有异能的人,不是我想杀就能杀得了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那个穿西装带黑墨镜的”,我顿了顿说:“那根本就不是人!”
“啊?”贺天蓉吓得失声叫了出来,双手作捧心状,让人心生怜爱。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天蓉啊,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她努力吞咽了几下口水,抚着胸口说:“奕邪,我们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却幸福,可是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奕邪啊,你,你,你不是机关的小科员吗?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生猛,还会念咒,还会,还会杀人??????”
我看着她受惊的样子,抓住她的双肩说:“天蓉,天蓉你听我说,我就是一个机关的小科员,你要相信我,我们还会过上以前那样幸福的小日子,相信我好吗?”
她愣愣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个陌生人一样。
我抹了一把脸继续说:“好吧,我告诉你。我曾经是个当兵的,而且在武警边防特勤里呆过,那时候,我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一个枪手,更是一个英雄。在毒贩子的口中,我有一个响亮的外号叫‘阎罗’,慢慢地阎罗就成了我的代号。[..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我后来误杀了俘虏,被开除了军籍??????”
“我知道你当过兵,你不是说你是文书吗?”她有点儿质问的口气。
“嗯,当过一阵子文书,我没有骗你。”我歪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神。
“好了,你除了是个杀手,还是什么?”
“当兵前在凤山龙泉宫修炼,我是个被抛弃的孩子,是龙泉宫的道长袁太虚收留了我。”
她竟然冷笑了一声道:“怪不得呢,怪不得你刚才念咒给我治病。”
坦白的说我只会用静心咒和一些祛病的小法术,其他的一概不懂。但我不想跟她说这些,我给她带来的惊吓已经够多了,多说无益。
她又问道:“那刚才的那个人是什么人?他找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说那个黑西装的人不是人?”
小丫头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是出于好奇了。可这么多的问题,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我虽然是个半吊子修者,但神神鬼鬼的事情,以前也没怎么遇到过。那个白化到底是什么人我也搞不清楚。对于那个黑衣随从,我从气息判断,那绝非人类,也许就是个被役使的死尸也未可知。至于那个聘书什么的,我压根就认为那不过是无稽之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胡乱答道:“他们是黑社会吧,想找我做杀手,我没答应!至于我为什么说那个黑衣人不是人,你想啊,黑社会干尽坏事,都特么不是人!”
她哦了一声说:“怪不得年薪百万呢,原来是做犯罪的勾当。”
我看她已经被我骗过了,不住地点头称是。然后开车把她送到她乡下的姐姐家,说暂住几日,怕天蓉她挂念工作,我答应她回城后,一定到她工作的医院帮她请个假。
安顿好贺天蓉,我看了一下表,已经过了中午,我就急急忙忙地开车朝市医院开去。
一路上,我的脑海里乱象纷飞,我无法预测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接受他的聘书,看看他到底会耍什么花招。
车子到达医院的时候,白化就站在门口,瘦削、颀长的身材,面无表情的大白脸,看上去就像一副死人标本似的,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提琴盒子。可真是阴魂不散呐,我要去哪里他都知道。
我迎着他开过去,停在他身边按了两声喇叭,他会意,一拉车门就坐在后座上。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果然是个狠角色!”他的口气明显有揶揄的成分。
我不再想跟他浪费口舌,冷冷地对他说:“我还有事要办,完了再说。”说完就把车开进了医院。
我把车子停在医院的办公楼门前,下车径自往里面走,白化背着小提琴盒子紧跟着我。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前,我敲了敲门,里面喊了请进后。我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银白头发的老者,穿着白大褂,玩着铅笔头,眉头微皱地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微笑道:“您是院长吗?我是来给贺天蓉请假的,她有事,要在乡下姐姐家暂住一段时间。”
我心里还盘算着如果他要问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回答呢。没想到,这个老院长冲我摆了摆手道:“请假的事,找他们科室主任就行了,不必跟我说。”
“哦,好的,那实在不好意思了。”我客气地说。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意思是赶紧让我走。我心说,这老头也太可恨了,这特么什么态度,幸亏我只是请假,老子要是送病人过来,你要还是这态度,我会毫不犹豫地掐断你的脖子。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来,双手递上去说:“院长,我是玄武公司行政办秘书小郑,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那老家伙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董事长秘书的职务,脸色立刻就缓和了下来,笑着说:“哦,是郑秘书啊,失敬失敬!小贺请假的事就不用去找他们主任了,她想休息多长时间都可以。”
我心里暗骂,你个趋炎附势的老杂碎!
那院长又说:“你们公司是本市最大的国企,效益好、工资高,而且像你们这样的又有行政级别,能在那里工作真不错啊。”
我笑着摇摇头道:“过奖了您,您是不是有亲戚想进我们公司?”
他的企图一下子被我说穿,一脸的笑僵在脸上好半天才道:“郑秘书果然是思维敏捷啊,我侄子刚刚大学毕业,待业在家,工作还没着落呢??????”
我一伸手果断地说:“好说,好说,有时间你可以让他本人到我办公室找我一下。”
这院长便千恩万谢起来,一开始的傲慢和不耐烦全都抛到了爪哇国去了。其实,我并不是不知道请假这种小事只需要找科室主任就可以,而我来找院长为的就是他今后能多多帮助我亲爱的贺天蓉。
从前,我总是不愿意做这种人情买卖的事,可我隐隐感觉到,我即将带给天蓉的不是幸福,而是灾难。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以后,我就准备驱车离开,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这个大白脸白化好好谈谈。可路过妇产科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急诊的病人,病人是个孕妇,看来情况不好,一群人推着担架车急匆匆地往手术室的方向跑去。
这件事本来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这世界上每天上演着多少悲欢离合,不是我这个平凡的众生可以操心得过来的。
走出大楼,院子里停放着一辆奥迪引起了我的注意。
白化说:“有什么问题吗?”
我点点头道:“那是我们董事长的车子,他怎么会来医院呢?还是别碰到他的好。”
第6章 鬼婴前世
回到车上,我对白化说:“你说去哪儿吧?我们谈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白化竟然笑了,笑得一如既往地难看。说:“你觉得能够谈得清楚吗?要是能够谈得清楚,你何必要对我下那么重的手!”
我习惯性地抹一把脸,得意得说:“我下手重吗?你现在不是好好的?还有,知道谈不清楚,不如放弃,我现在有工作,不想接受你们的委任!”
白化一歪头,脖子就嘎啦一声,面无表情地说:“所以,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今晚有一趟活儿,干完之后你再决定。不过,别再耍花样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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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无云。
我和白化相约半夜十二点在这家医院的门诊大楼的楼顶上见面。
我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见面,当我走上楼顶时,白化已经站在那里了,他身上的风衣被风吹得哗啦啦啦啦,但身形却站的笔直,简直就像是卡通片里的人物。
这个地方没有人,我不需要忌讳什么,一嗓子捅过去:“嗨,伙计,大半夜的你把我叫到这儿来,是想和我一起赏月?”
他没动,杵在那儿跟个死尸似的。
于是,我走近他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放低了声音说:“看啥呢?大晚上的戴个黑墨镜。”
他仍然没动,身体凉的像条蛇。
这下,我开始警觉起来,他奶奶的不会真遇上鬼了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时,一直白色的大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就像前一天晚上那样。同时,后面竟有人说道:“郑奕邪,你很准时嘛。”
我一回头,擦,后面这位才是白化。我怒道:“你小子耍的什么花样,大半夜的不怕吓死人啊,这位是?”我拍了拍前面岿然不动,没有体温的人。
白化笑着说:“是我的肉体啊???????”
“开什么国际玩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有点儿沉不住气地说。
他没有回答,朝着那个不动的肉体径自走过去,竟然奇妙地合而为一了。他转过身来说:“我不想跟你磨嘴皮子,只是想用事实证明我的身份。”
我抹一把脸,眨了眨眼说:“你小子什么身份?”
他又可恨地摇了摇头说:“具体的你不必知道,你只记住,今后你听我指挥就行了。”
我??????
他伸手打断我,“别说了,你别无选择!”
我呼了口气,无奈道:“你总得告诉我,你们要我干什么吧?”
这个白化病竟然打了个响指,笑容可掬道:“话题进行到这儿,说明你开始上道了!好吧,我可以告诉你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今晚我们要做什么。”
我摊了摊手,让他继续。
他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晚上,用枪顶在你脑后的那个人,是你的前任。你一定在奇怪为什么始终没有与那个人谋面吧。因为,在你看到那把枪之前,我就已经狙杀了他!”
我咽了口唾沫说:“那一枪是你开的?特么的你赔我车!”我想了想又问:“那他怎么凭空不见了呢?”
针对我的不解他表示了极大的快感,悠然地说:“是啊,我打的是狙魂弹,一枪过去,干干净净!”
“你的意思是魂飞魄散?”我问。[..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又发贱似的打了个响指夸我道:“真聪明!”
“切??????”我一扬手,转身就走。
他一把把我拉住道:“干什么去?”
“尼玛,你不说那是我的前任吗?老子现在要是从了你,还不是也得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个问题显而易见。
“他是犯了阴司的律法,杀了不该杀的灵魂!”他冲我喊道。
这句话刺痛了我,当年我在武警边防的时候,就是因为误杀了俘虏才被开除军籍的,这件事情看起来如出一辙啊。这个世界真是好笑,有着那么多相似的事情。
我调侃道:“意思是你让我加入的这个行当还特么是个正经营生呢?”
他点点头。
“好吧,说说你的理由!”我逼视着他道。
“因为你的眼睛。这条理由充分吗?不要想要跟我隐瞒什么,你的事情,我全知道!”这家伙总是这么信心满满的样子,看我没有置疑,又继续说:“你虽然不懂符箓和咒语,但你有一双独一无二的阴阳眼,你凭着它们成为了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但你是痛苦的!你当年宰杀的俘虏并不是误杀,而是因为,你看出了那个毒贩根本就是被恶灵附身的死尸!”
“你特么别说了!”我吼道。
“从那以后,你一直想要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可是,这使你更加痛苦,因为你这双眼睛。每天既看到人间的悲欢离合,也了解鬼魂的悲惨世界!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家伙根不理我的愤怒,反而变本加厉地说起来。“对于那些恶贯满盈的鬼魅,你只能被动的防守,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消灭它们!”
我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滚,给老子滚!”
“你真的幸福吗?”他声音缓和下来,似乎是扣住了我的心弦。
我闭上了眼睛痛苦万分。
“来吧,接受这个任命,你不必为你不懂符咒法术而发愁。你真的相信那些灵异写手的道士流小说吗?那不过都是捏造杜撰的民间故事。你想,阳间都进入二十一世纪了,阴间怎么可能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你的眼睛,你的枪法,还有你浑厚的内力,这些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啊??????”他的激将法突然转变成了电视广告,听起来实在是令人作呕。
我冷冷道:“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答应你吗?修者修心,《道德经》的精神是无为而治,一切都有它成、住、坏、空的过程,那些作恶的鬼魅不过也是苦乐众生罢了,何必要残酷地狙杀它呢?”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的阴森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笑完后他说:“别做梦了,今天就让你做个选择!”
“什么意思?”我惊讶道。
“白天你在楼道里看到的孕妇还记得吗?”话题突然切入实质性的问题。
“怎么了?”我仍然疑惑不解。
他一下子把脸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那个孕妇,她是你的师妹袁——薇——薇!”
我一听脑子就炸开了锅,白天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贺天蓉,曾和我一起修道的师妹袁薇薇与我擦身而过都没能认出来。她可是师傅的掌上明珠,怎么,怎么会突然送进了急诊呢?
我转身就要下楼,白化制止了我:“别着急,她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说着举起了望远镜朝对面的住院大楼望去。
他慢条斯理地说:“阴阳眼,你大概不需要这个玩意儿吧!”
我深吸一口气,集中念力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行,不消片刻,体内浊气下降,清气上升。我轻喝一声:开!睁眼顺着白化望远镜的方向望去,对面住院大楼里的情景便如在眼前。
一间病房里,袁薇薇躺在床上,她并没有入睡,面部表情显得非常痛苦。我看到她的肚腹仍然高耸,显然还没有生产。心里疑惑道,下午就已经入了急诊,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生产呢?
白化突然道:“看清楚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到她的病房里去仔细看!”
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保不住的。”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特么也是妇科大夫?”我没好气地说。
他没在意我的冷嘲热讽,继续说:“这个孩子的前世造了很多恶业,本来是要打入炼狱受刑,没想到在阎罗殿听判时,他突然诵起了《金刚经》,头顶便出现了佛光,判官及一干鬼差只好垂手肃立。当时,判官很恼火,却又很无奈。我当时给判官的建议是让他投人胎,一出生便死,多投几次,他就会随着轮回忘记《金刚经》,到那时再让他下地狱不迟。可是,这家伙的灵魂力非常强劲,知道了我的计划,就生出许多怨恨来。他发泄怨恨的方式很残忍,每次出生死后,就会杀死自己的母亲??????”
这个话听起来太玄了,有点儿像《幽冥问答录》里的内容。可是,这次遇上的是我表妹袁薇薇,我不敢有任何差池,着急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白化竟然打起了官腔:“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我怒道:“你特么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告诉我,该怎么救我师妹!”
这个白化慢条斯理地说:“有烟吗?”
我丢给他一支烟,气急败坏地说:“快说,该怎么办?”
白化不紧不慢地吐了一口烟圈说:“这个恶灵的怨念已经非常之深,就凭你我面对面的打斗,也不会轻而易举得手。”
“快说,到底特么的该怎么办!”我开始暴躁起来,因为我已经清晰地看到袁薇薇的痛苦加剧,医生和护士已经被叫了进来,围在她的身边,紧张地做着检查。
这时,白化一丢烟头:“狙杀它!”
我长呼一口气,心情平静下来道:“只要我做了这件事,就得接受你们的委任,做那个该死的阴探,对吗?”
白化点点头,一抬手将那个小提琴盒子交给我。
我二话不说,开始默默地组装那支狙魂枪。我说过,枪只要到了我手里就会非常听话,甚至那铁木制成的死物到了我手里,也会欢快地叫起来。
我迅速组装好枪支,啪一声作出据枪的动作,森黑的枪口就伸向了对面的住院大楼。
白化拍拍我的肩递给我一颗子弹,我定睛看时,才发现弹身上刻了很多驱鬼的符箓,除此之外和普通的7.62毫米步枪弹没有太大的区别。
白化看着我疑惑的目光,说:“弹药是特制的,里面有朱砂、香灰已经驱鬼神符烧成的灰,都是些凶厉之物,只有一发,你好好把握!”
我继续从狙击镜里瞄准,自信地说:“我的枪法,你放心好了。”
第7章 鬼的命门
而白化则不以为然地说:“这是你第一次狙鬼,千万要当心,而且这次任务有它的特殊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因为,那胎儿出生后并不立刻就死,我们是不能打杀活人的。但那孩子因为业力和阴司的审判不出半个小时,一定会死!而只有在他的鬼魂刚刚离体时射击,效果是最好的。不然,等他完全变成鬼魂,那么你的射击难度就增加了,同时,他很快就会杀死袁薇薇!”
被他这么一说,我出了一身冷汗。看来,今天晚上的这趟活儿还真是不好干。要等鬼魂刚刚离体的时候狙杀,这个分寸可太不好把握了。如果一击不中势必会惹恼了这个恶灵,到那时候不仅任务完不成,袁薇薇的性命也将不保。
狙击镜里,袁薇薇的状况似乎更加的不好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脸上,由于体力过度的消耗,面色非常难看,嘴唇发白,还咬牙切齿地经受着疼痛的折磨。
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想起当年在凤凰山修道的时光,那时候,她是一个多么阳光可爱的小姑娘啊。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她对我的喜欢。
只是,外号“无常”的师兄对小师妹情有独钟,我不得不忍痛割爱。因为,我不想我们兄弟之间因为女人的事情而产生矛盾。
此刻,我从狙击镜里看到她痛苦成这个样子,心里不断地骂那个该死的大师兄,悔当初就不该把小师妹让给你,他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让她在这个关键时刻,孤身一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且,还遇上了这么诡异的事情,特么的无常啊无常,我们要是有缘再见,我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替师傅教训教训你这个没有人性的乌龟王八蛋!
突然,病房里又涌进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这时,我才明白,小师妹要进产房生产了。(..info)
靠!这不是白瞄了吗?那鬼物不在这里出生,我还怎么狙杀它呢?
白化看出了我的心思,这个时候,他拿着望远镜已经充当起我们这个狙击小组的观察手。他说:“别慌,产房就在旁边,还在我们的视线之内!”
我说:“擦了个擦的,产房会有窗户吗?”
白化一边观察一边说:“你的天眼通难道是摆设吗?”
我换左手抹了一把脸,骂道:“滚犊子,老子仅仅是阴阳眼,还没到天眼通那个份儿上,你让老子离这么远,隔墙视物,不是毁老子吗?”
这家伙却板起脸孔装逼道:“郑奕邪,我相信你!”
没办法,我只好集中念力诵道:“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我打了个响指,隔壁产房里的图像就隔墙显现出来了。但由于我过于着急和紧张,并不是很清楚,就像过去的黑白电视,而且还有雪花。
擦,不过还好,一切都还分辨得清。这个时候,白化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伙计,这次就全靠你了,我这个观察手也没什么用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低骂一声:“滚!”眼睛却没有离开狙击镜。
我凭着这半吊子天眼通,透过狙击镜看到妇产科大夫和助产士已经在为小师妹接生了,我把右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汗,款款地将食指搭上扳机,等待着最佳的射击时机。
生孩子的过程各种影视剧里都有演绎,我就不再这里赘述,唯一感到别扭的是,当年,我对小师妹可算是相敬如宾,特么的这个时候却躲在角落里偷看她生孩子。
这种感觉令我非常讨厌,要不是顾着小师妹的生命,打死我也不会做这种猥琐至极的吊事。
在医生和助产士的以及小师妹本人的努力下,那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此刻,一秒钟怎么特么就这么长呢?比一年还长!
那孩子已经从小师妹的身下出来了,嗯?没哭?一动不动?
那戴着胶皮手套的医生在孩子的胸口按压了几下,那孩子还是没动。擦,这怎么回事,难道,难道孩子已经死了?
这个问题刚刚在我的脑海里浮现,那孩子的鬼灵就突然一下闪了出来,擦,这么快!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我猝不及防,事情并不在我的预料之内啊,那孩子的鬼灵一出现就显得特别阴森恐怖,一双小手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小师妹扑去!
我不能再等待了,果断扣动了扳机!砰!那枚狙魂弹射了出去??????
正中眉心!
看来我当年阎罗王的外号可不是白给的,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咱哥们儿的技术,完美至极,无可挑剔!
突然,我的狙击镜里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那双眼睛的恐怖程度无法描述,如果非要用一个形容的话,那就是深不可测??????
我还没缓过神来,只听白化喊了一声:“打错了!鬼的致命点不在眉心!”
我抬头看时,那恶灵的一双肉脸已经紧贴在我面前,脑门上赫然一个深深的弹孔,那是我刚刚打的,如果是人的话,早就倒地身亡了,却不知这鬼的致命点却不在眉心!
擦了个擦的,尼玛的白化,你小子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呢。这小孩儿身形比刚出生的时候大了一倍,简直是见风就长的主儿啊。他歪着头狰狞的看着我,头发倒竖,五官扭曲。
这种景象,如果给了一般的女孩子不知道早已吓死几回了。我故作镇静地抹了一把脸,呸地朝它吐了一口,尼玛,老子用唾沫淹死你!
和预想的一样,我这唾沫压根就不管用,唯一的作用就是更加的激怒了它,它桀桀地怪叫着朝我撞来,没想到这特么刚出生就死的小鬼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而且,它很快就实体化了,并不似传说中那种虚无的淡影。
看来,这家伙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经过了几次死了又死的轮回,怨念集中,煞气凝结,才会迅速形成这么可怕的实体恶鬼。
我一下子被它撞了个趔趄,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可我手却不闲着早已从小腿处拔出军刺,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管用不,但这家伙既然是实体的,想必这军刺也能扎它几个窟窿的。
待我站稳的时候,它已经朝我逼近过来,呲着一嘴的獠牙桀桀地叫着,双手毫不犹豫地一把就掐实了我的脖子,尼玛,鬼是不是都喜欢这招!
这种感觉跟上吊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以前看电视里有人上吊在那里蹬来踢去的,心说不想死干嘛不拽着绳子爬呢。此刻我才有了切身的体会,特么的,掐住脖子,双手竟然根本使不上劲儿!
但小哥儿我岂能就此殒命?
今天就让你尝尝“阎罗王”郑奕邪的厉害,我调动几年来修炼的真气,集中在脖子上,让越来越紧凑的喉管,瞬时通畅了许多,一股清凉的风从口、鼻处一下子涌了进来。
我顿时就来了精神,抬手使劲儿一挥,那匕首直接就朝着它的脖子横切过去,那肉墩墩的小脑瓜竟然一下子就飞了,滚落一旁。
可是,脑袋掉了,这一双鬼手却并不松手,竟然爆发了更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我按倒在地??????
此刻白化突然朝着滚落一旁的鬼头扑了过去,掏出一把手枪,朝那鬼头的后脑砰的就是一枪。
掐着我的鬼手也松开了,我坐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
那该死的白化竟然悠闲地吹了一口他的枪管,慢条斯理地说:“鬼的致命之处,在后脑!”
我白了****的白化一眼,站了起来,定了定神,朝着白化骂道:“你小子故意留一手,差点特么让我命丧黄泉!”
那白化笑了笑没有作答。
此刻,那鬼灵的尸体已经消散,看来,它真的是魂飞魄散了。
第8章 小乔来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到了单位,把帕萨特还给了司机班,跑了那么多路,耗了不少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实在过意不去,给司机师傅塞了两盒芙蓉王了事。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看到了我惨不忍睹的二手捷达车,心想,特么的这一天天都干了点儿啥呀,本来跟董事长请了假去修车的,车没修好,却揽了个晦气的差事。我从后备箱里取出车衣把我的捷达车苫了起来,然后就乘电梯到了办公室。
时间还早,领导还没来。我照例泡了一杯金骏眉,点上一支烟,站在窗口发呆,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突然有一种换若隔世的感觉。
我坐下来,苦笑着呷了一口醇香的金骏眉,就响起了敲门声。我喊一声:请进!
门开了,送报纸的小李依然是一副********的装扮,夹着文件夹子,袅袅娜娜地笑着走到我办公桌前,开口道:“呦,郑大秘书真是敬业啊,这么早就来了。”
我白她一眼,双手搓了搓脸道:“您老人家不是也一样嘛。”
“哈哈,我可没法跟你比,你是领导身边的红人儿,我不过是个送报纸文件的机要员,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熬夜写材料了?”
我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又端起金骏眉来喝茶,噗噗地吹着浮在上面的叶子。
“呦,郑秘,你这是要端茶送客吗?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她说着竟绕到我身后,用那一对丰满的小白兔一个劲儿地蹭着我的肩膀。
我停下喝茶,心里坏坏地想,不如跟她玩玩再说,紧张了这么些天,放松放松不行吗?想到这里,我伸手一下子就去拽她,她冷不防我这么一拽,打着滚儿的翻到我腿上,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胸前两座高峰还颤个不停。[..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低头把嘴唇凑到她唇上,仅有两个毫米的距离,我甚至感受到了她如兰的气息和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我想这骚娘们正等待着我对她施以暴行呢吧,想到这儿,我心里一阵得意。你平时不是喜欢卖骚吗?这次,我来个主动地让你尝尝,看你个骚娘们会怎样!
没想到这家伙进入状态非常快,眼睛已经眯了起来,嗓子里竟然发出哦哦的声音。如果我要是有下一步动作的话,估计这家伙能把我吃了,我顿觉索然无味。
人就是这样,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都不去珍惜。
我一下子把她推起来,恢复了严肃的口吻道:“小李同志,报纸送完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本以为,她会不以为意,没想到,她站在我面前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了我好久,眼睛里竟然有泪珠儿在打转。我柔软的心一下子就被击中了,真的,我生来就比较感性,如果说我在生理上能够做到坐怀不乱。但我绝不能看到女人的眼泪。那种杀伤力简直堪比原子弹。
我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门外已经响起了她的脚步声,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节奏表现出她凌乱的内心。
我用右手抹了一下脸,苦笑着摇摇头,又点起一支烟,在正式上班前短暂的时光里,暂时放逐一下不羁的思绪。
我躺在椅背上假寐,生物钟准确地将我叫醒,抬手看了一下表,已经八点零一分。我想,这个时候,宋董事长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而且他很有可能透过我开着的门缝瞥见了我躺在椅背上小憩??????
这在一般的单位或者说我们单位的其他部门人员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作为一名称职的秘书来说,这其实是最大的失职。
我赶紧起身,准备好当天的日程,主动找领导去汇报,以弥补我细节上的过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敲了敲门,里面吭了一声,就知道宋董已经在里面了,于是我推门进去,看到桌子上已经泡好的茶,我的眉头皱了一下。
而宋董似乎并不在乎,笑盈盈地看着我说:“昨晚又加班了?我刚才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吵醒你!”
我赶紧道歉道:“对不起宋董,我太失职了。”
他哈哈一笑道:“没什么嘛,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以后啊,像泡茶之类的杂活儿我自己就干得了,你还是把精力放在公文写作和上传下达的工作上吧。”
我心里就一阵感激,给领导添了茶就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刚刚坐定,电话就响起来了,一看竟然是宋董的内线,我连忙接起来,还没吭声电话那边就直接说:“小郑,我女儿回来了,司机不在,你开我的车去车站接一下。”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显示着他说一不二的权力。
我本来想抽空去趟医院看看小师妹袁薇薇的,看来这次又泡汤了。
我按照吩咐下楼去开宋董的奥迪a6,到了一楼大厅的时候恰好遇到送报纸的小李,她提着包包好像要外出似的,见了我也爱搭不理的,似乎还在为早上发生的事情生着气。
我喊住了她,说“你干嘛去?”
“管得着吗?”她没好气地说。
我最烦女人耍小性子,对这种给脸不要脸的行为我一向嗤之以鼻。切了一声,径自朝奥迪车走去。
我坐进驾驶室,刚发动了车,没成想这小李子竟然不打招呼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上,兰花指捋了捋鬓角的头发说:“开车!”
我立刻就火了,“擦,你算哪根葱啊?敢命令我开车,这是董事长的车你知道不?”
她白了我一眼,没吭声,竟下流地把手伸到我的大腿内侧,使劲儿捏了一把。
我震惊道:“你特么想干啥?赶紧给我滚下去,我还得出去办事儿呢。”
她狐媚媚地瞟了我一眼道:“办事儿?去会你的小情人?”
我不想再跟她斗嘴,拨开她的淫手,脚上一给油车子就窜了出去,一边开一边说:“说个地方我送你过去,别老跟着我。”
我越这么说,她浪劲儿越大,嗲声说:“郑大秘书,像本宫这样的难道领不出手吗?”说着还专门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我不耐烦地说:“你爱咋咋地!”
一路上这小李就自顾自地卖骚,一会儿端端自己的胸,一会儿扭捏一下她水蛇腰的身段。
靠,想引诱小哥儿么?俺要是那种把持不住的人,不早把你办了么。我猛踩油门加速,左冲右突地超车,弄得她花容失色、娇喘不迭。
小样儿,想耍我,你个臭娘们还嫩点儿!经过市医院的时候,她猛喊一声:“停车!”
我冷不防听这么一嗓子,一个急刹车停下来,怒吼道:“你特么瞎叫唤什么!”
她一副头晕恶心的表情,好半天努出一句:“我,我去医院看一个病人,在这里下车!”
我得意地说:“随你喽。”她一下车就哇哇地吐个不停,我看了看表,离火车到站的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也顾不上管她一给油就上路了。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愤恨的表情,心里泛起一阵心酸,开始责怪自己太没人性。小李这丫头虽然看起来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但平日里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就这样把她丢下,心里总归不忍。
但时间紧迫,要是把宋董事长的千金晾在火车站,那我可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还好,我差一分钟到达火车站,把车停在出站口的时候,我看到台阶上站着一个拖着行李的女孩儿,按照宋董的描述,这个拖着行李四下张望的女孩儿很可能就是他的女儿宋小乔。
完了,还是来晚了,难道火车提前到达了?
我赶紧下车,直奔过去,一不小心竟然在台阶上摔了一跤。等站起来的时候,宋小乔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尼玛的,在风骚的小李面前我是何等的威武雄壮,然而在这样一个女人面前,特别是第一次见面竟然以这种奇特的跪拜方式出场,真是让我丢尽了颜面。
我灰头土脸地站起来,尴尬地冲她笑了笑道:“您就是宋小乔吗?”
看着她忍俊不禁地点点头,我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接到了。我赶紧帮她提着行李走向奥迪车,把行李放在后备箱里,然后跑过来开了车门,等她坐进去,我又从车头处绕过去,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不知道为什么,我显得异常慌乱,心里想,仅仅是因为她是董事长的女儿?还是有其他的原因,靠,我不会是对这娘们动了心吧。话说,这动心是小哥儿我随便动的么,那丰乳肥臀的小李子在俺面前,不照样能够坐怀不乱?
“whatareyoudoing?”
“啊?”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洋文,我还真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她又问。
“嗯,没啥,我们这就回家。”我显得词不达意。
这小丫头哈哈大笑起来,笑毕,就很长辈地说了一句:“小鬼,你是我爸的新司机吗?”
靠,这小丫头,年龄不大,倒学会了打官腔,你们家人一生出来就是准备当官的么。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很乖地说:“我不是司机,我是秘书。”
她又哈哈地大笑起来,还说我很可爱。擦,我一个白天写材料,晚上跟鬼玩儿的阴阳人儿,可爱这个词儿很适合我吗?
我咧开嘴傻了吧唧地笑了笑,就发动了车子离开火车站。
一路上我车速很均匀,有一种大阅兵时候的神圣感觉。不是我太紧张,实在是这小丫头总是用一种研究的目光盯着我看,看得我脸上火烧火燎,都快烫起皮儿来了。
第9章 黑煞鬼婆
总算挨到了单位,把她领到了领导办公室,我才算是解脱了,一路上我谨遵“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的圣人教诲,对这个宋小乔都没怎么顾得上看。.info我以为,我和这个女人的故事就止于这一次接站而已。
后来想想,那一次才仅仅是开始。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后,把他们父女相见的欢笑声关在了门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校对了几个文件,修改了一个汇报材料,打了几个电话就已经到了中午。
我心里还想着医院里的小师妹。自从她跟了“无常”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想不到这一次却以这种方式见面,要不是那晚我亲手狙杀了她的“孩子”,我门走在马路上,不过也只是尴尬地一笑而过。
那时候,她那么地喜欢我,而我为了兄弟情分而选择了逃避。而我这次却要去医院看望“小产”后的她。
我的捷达车已经委托同事修好,我开着它去往医院的路上,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我甚至不知道见了她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想着想着就到了医院。
我捧着一束鲜花,来到了妇产科病房的走廊上,说实话,医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尤其是妇产科,这走廊上来来回回走着的不是端着尿盆的家属,就是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还有新生婴儿的啼哭声。
这里是生命诞生的场所,当然还有生命的结束。想起小师妹前天晚上一出生便死去的孩子,我还心有余悸。
突然,我身边闪过一个影子,在这通风不良的妇产科楼道里,竟然有一种阴冷的风从我脸上刮过,虽然只是一瞬,但却让我敏感的灵魂力捕捉到了。
我转头看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我摇了摇脑袋,心想,难道是我多心了?
我不放心,因为小师妹还在这个医院,她已经经受了一次不同寻常的遭遇,如果这里还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势必会对她不利,于是我心里快速地默诵道:“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天眼已开。..info我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突然就发现一个诡异的身形走在前面,看上去那是一个佝偻的老婆婆,头发银白,穿着旧社会老人穿的对襟褂子,肥大的黑裤子下边还绑着裹脚,拄着一根拐杖蹒跚地走着。
按照《幽冥问答录》的记载,鬼有鬼道,人有人途,特别是下午四点以后,那些鬼魂便都出来,靠边行走。如果你也靠边走着,突然感到寒冷而打了个喷嚏,那说不定你就撞上了正在散步的鬼魂。
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一般人是看不到鬼的,而鬼却能够看到人,人撞了鬼不舒服,其实鬼撞了人也很难受。所以,一般的鬼见了人都会避而不及。
其实,我们人类是自大的,总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其实,在同一个空间里人和鬼就行走在不同的维度里,井水不犯河水。俗话说:“人不犯鬼,鬼不犯人,人若犯鬼,鬼必犯人”。
在那个人人奋起打到牛鬼蛇神的年代里,我们抢占了太多鬼神的生存空间,它们本能地对我们怀着仇恨的态度,只是它们无力大规模地对抗人类罢了。
但一些怨念较深的恶鬼非常执着,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比如,眼前的这一位,看装扮都已经死了好几十年而不去投胎的,一定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心愿了却后就会到它该去的地方了。这种鬼,虽然缠人,但却无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且,我虽能见鬼但一般情况下,都不去招惹他们,况且,我从山上也没有学得些什么攻击性的法术,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想必这次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我一直看着它蹒跚的背影,就像我能够感觉到它擦身而过的寒冷一样,它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看它。啪一下就转过头来??????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寻找着什么,只那一瞬,我看清了那张黑色的脸。心里暗叫不好,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鬼魂,那脸上的黑色就是煞气的凝结,其实鬼并不似凡人想象中人类死亡时候的样子,一般的人死后的鬼魂,也都保持着正常的人样,只是没有表情而已,显得呆滞而木讷。
唯一能够反应它们情绪的,就是那脸色,白的代表冷静,绿色代表张狂,蓝色代表愤怒,而黑色则代表仇恨。
我想这只老鬼并不确定我看到了它,而只停留在一种感觉上。所以,我也就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一边闻闻手里的花儿,一边四处张望着,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我用余光看到它已经不走了,停在那里转过一张黑脸,定定地看着我。我继续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有点儿捧着花儿等待约会的情人似的,样子****到了极点。
内心也紧张到了极点,因为,那只老鬼,已经转过身向我走来。我特么的怎么这么倒霉,这老鬼的样子比昨晚那只小鬼还要恐怖,银白色的头发,黑着一张脸,佝偻着腰,步履蹒跚但却坚定地朝着我一步步走来。
我低下头看表,装出焦急等待的样子,一抬眼,那老鬼的一张黑脸已经贴到我面前。靠,真特么晦气,我就说这医院里肮脏不堪,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也怪自己,本来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寒冷感觉,我特么干嘛非要开眼去看人家,这不,麻烦找上门来了。
惹恼了这种黑煞鬼,可不是开玩笑的。
它的脸贴着我的脸,那距离非常的近,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要保持镇静,假装看不到它。幸亏我天生木讷,各种情绪从内心反映到脸上比较迟缓,再加上我运用呼吸吐纳的内丹修炼,心境尽力地保持平和。
它似乎还是不确定我是否看到了它。
不过,那张只有眼白的黑脸一直零距离地看着我,心里总归是不舒服,时间一长难免不会露出马脚。
于是,我呼一口气,假装等人等得麻烦而无聊地吹刘海玩,然后就蹲下避开那张黑脸。可没想到,它也缓缓地蹲了下来,仍然用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心里暗骂,你个老鬼,等老子哪天非得狙了你个****的。
我正在和黑脸老鬼玩心理战的当口,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郑大秘书,你蹲那儿干嘛呢?”
我忽地站起来大声说:“你怎么才来,等得我好苦啊。”
那黑脸鬼似乎确定我没有看到它,转身又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去。
那甜美的声音是办公室小李发出来的,这浪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医院,不过,在这种时候,倒真是救了我一命。
小李扭着她的丰臀袅袅娜娜地朝我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说:“你干嘛呢,真的是在等我吗?还给我带了花儿?”
我习惯性地抹了一把脸,长出一口气道:“呃,好吧,是在等你!”
她一下子把花儿抱过去,低头沉醉地闻了闻,兴奋地说:“那我原谅你了!”
这时,我才想起早上把不停呕吐的她丢下不管去接宋小乔的事情。心里想,这也算是弥补了我内心的愧疚吧。没想到这看上去妖妖娆娆的女人,这么容易哄,我对她那样恶语相向、不闻不问,一束花儿就冰释前嫌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对了,你上午吐得那么厉害,怎么到妇产科来了,哈,你不是怀孕了吧?”
她竟然没羞没臊地说:“不是你害的我成了这样吗?”
“我去!我啥时候把你那啥了?”我嬉皮笑脸地说,我在她面前总是感觉到很轻松,不像宋小乔那样让我慌乱。
她怒道:“滚犊子,说啥呢,上午不是你开快车,我能吐成那样吗?”
我哦了一声道:“那你来医院妇产科干啥?”
她白了我一眼道:“不是早说过了吗?我来看个朋友啊。”
“你的朋友生小孩儿?”我随便问道。
“是啊,可惜那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她惋惜地说,一边还不忘闻闻手中的花儿。
嗯?怎么这么巧,我心里暗道。问:“她叫什么名字?我的同乡小姐妹,袁薇薇啊。”
“啊?”我惊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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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浪来到病房时,袁薇薇躺在床上昏睡,打着轻鼾,似乎睡的很香似的。
我坐在床前的陪侍椅上,而李浪则坐在床边,还替她掖了掖被子。没想到,我的小师妹袁薇薇还有李浪这么一个知心的朋友,孤独的她在这种时候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她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李浪说:“我这个姐妹可真是命苦,从小他爸上山出了家,母亲又早逝。跟了个男人呢,根本不管她,这不,生孩子都不在身边??????”
我伸手打断了她的话,轻声说:“让她睡会儿吧,她经历了太多的苦难。”
李浪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她并没有从我的话里听出什么异样,只是微微地点点头,目光里充满了对袁薇薇的怜悯。然后起身说,“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打壶水,她一会儿起来,就说我马上回来。”
我点点头,李浪出去了。我看着熟睡中的袁薇薇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儿。
第10章 三发狙魂弹
当年在山上的修道的时光,就好像是昨天刚刚发生一样。..info
“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是嫌我不够好吗?”
“师妹,我承认我也喜欢你,但是我不能??????”
“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呢?”
“师傅只说让我保护你,我不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就是想把我拱手让给无常,对吗?”
“大师兄是真的喜欢你,而且他道法高深,他??????”
“别说了,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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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浪推门进来,看到我坐在床边发呆,戏谑地说:“怎么,你是不是看上我的小姐妹了,看你,眼睛都直了!”
我没理她,低下头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李浪果然是个没心没肺、胸大无脑的人,我的这个小动作她压根就没有看到。
这时,袁薇薇醒了,李浪高兴地说:“薇薇你醒了?来喝点儿水吧。”
袁薇薇睁开眼后看到了我,惊奇地说:“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回该轮到李浪惊奇了,她不解地问:“薇薇你不是睡糊涂了吧,怎么见个人就叫哥啊,连姐们都不理了?”
袁薇薇不好意思地说:“他是我二师兄郑奕邪呀!”
李浪就是再没脑子这时候也想明白了,把那束花儿塞到袁薇薇的手里,不高兴地说:“诺,你哥给你买的花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冲李浪笑了笑道:“这个花儿就是送给你的。”
“这送给病人的花儿,我可消受不起!”李浪酸酸地说。
看着李浪凭空吃醋的表情,袁薇薇抿着嘴轻笑一下,对我说:“哥,我知道你固执,可是人不可貌相的,李浪虽然外表孟浪,但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人???????”
我打断她,不好意思地说:“你哥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就在这家医院工作。”
我说完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都尴尬地无话可说。
静默了很长时间,我想起刚才那个黑煞鬼,心里不安起来,我想要提前给小师妹打个预防针,让她保持警惕。
而李浪是个普通女子,她要是知道了我在医院里看到鬼,这事情就闹大了。于是,我给小师妹使了个眼色。她会意,说:“浪浪,你去给我买点儿水果吧,我想吃。”
李浪白了我一眼,直爽地大声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要使眼色支开我?”
我一下子被她拆穿,心里恼她,又不想太生事端,万一这傻娘们刨根问底儿,我反倒不好收场。于是,我掏出一百块递给她,讪笑着说:“小李,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跑一趟嘛,剩下的钱给你随便买点儿什么,好吗?”
李浪很少见我这么温柔地说话,接了钱欢快地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李浪一出门,我的脸就严肃起来。
薇薇也是修道之人,她似乎已经察觉出什么来,问:“哥,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紧张?”
我抹了一把脸说:“刚才在楼道里看到一只黑煞鬼,你现在火气这么低要是撞上就麻烦了。”
薇薇苦笑一下道:“撞上就撞上,我经历的事情比撞鬼惨多了!”
我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不能让你有半点儿闪失,只是我道行尚浅,没有什么可以应对的办法。”
薇薇眨了眨疲惫的双眼道:“这种鬼,我倒是听爸爸说起过,看来,只有他能够对付得了。”
我一拍大腿道:“可惜当年没有跟师傅学个一招半式,光知道背《道德经》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它得逞的。”说完我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护身符交给她,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在楼道里碰到李浪,她跟我打招呼,我也没顾得上理她,心里想,这件事一定要跟白化商量一下,他应该是有办法的。
我一坐进车里,就拨通了白化的电话,我还没有开口,那边就传来白化冷冷的声音:“怎么,现在自己主动要任务了?这工作有意思吧。”
我心里骂一声你大爷的,说:“我在医院里看到一只黑煞鬼??????”
“哈哈哈哈,看来你还真是个做阴探的材料,我还没有分配任务,你自己就找上门了。”看样子,他好像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我说:“没时间跟你扯犊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吊吊地说:“我什么都知道,我还知道那只黑煞鬼的目标就是袁薇薇和你!”
我急了,骂道:“你特么说清楚点儿!”
他说:“我只说一点,你就全明白了,昨晚我们狙杀的恶鬼是她的儿子!”
啊?我心里惊叫一声,这可真是冤有头债有主啊。在走廊上的时候,我还以为那黑煞鬼是无意中感觉到了我看到了她才和我对峙的,没想到人家找的就是我。可她为什么没有向我下手呢?大概是在医院里不好下手?
擦了个擦的,真特么晦气!
电话还没有挂掉,白化大概感受到了我的恐惧,认真地说:“这个黑煞鬼就是你的第二个狙杀目标,你到后山来找我一趟,商量一下狙杀方案。”
事不宜迟,我立刻挂断电话,又给单位打电话请了假,就往后山开去。
这个所谓的后山不过就是一座了无人迹的村庄,破败的房屋、满目疮痍的山体,让人心情郁闷不已。这绝不是白化的藏身之地,像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阴差,是不会有固定的活动场所的。
我按照他的指示,走进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白化却并不在里面,心想,这****的白化净给我玩灵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以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你的面前。
索性我不再刻意找他,朝山神爷的神像拜了一拜,准备他装鬼出来吓人。一抬眼却发现那神坛之上,有一张字条,用三颗不同颜色的步枪弹压着。
字条上写的是:今晚子时,门诊楼顶见。
心想,你特么玩我是吧,这句话,电话里不能说吗?非得让我累死累活地跑这么远。虽然想不通,但是他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难道就是让我来这里取这三颗子弹?
靠,既然晚上要见面,你到时候带着不就是了么,真是越想越糊涂。
既然白化留了字条,就一定不会出现了,我怀着疑惑的心情驱车离开了后山。
一下午我都在开着车子在医院附近乱转。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除了后备箱里的一把所谓的狙魂枪和白化留给我的三发步枪弹,我身无长物。
我心里也一直在打鼓,难道那个黑煞鬼真的可以一枪毙命吗?
想来,也不会那么简单,但我又能怎么样呢,只好静静地等待夜晚的来临了。
当我驶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不小心闯了红灯,交警伸手把我拦了下来。我心里一阵担心,后备箱里还放着一把枪呢,如果要是被查到,我该怎么应对,难道说这是玩具?这话连鬼都不信,骗警察是不是弱智了些。
我靠边停下来,一个劲儿地跟那警察叔叔说好话,期望他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没想到这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打开后备箱查看。
我只好照办,无奈之下只好说那是把玩具枪了。
我磨磨蹭蹭地打开后备箱,那个小提琴盒子还在那里躺着。我看了看交警,他厉声道:把那盒子打开!
我说:“还是别了吧,一把小提琴有什么好看的!”
“打开!”这口气毫无质疑。
我只好打开,真希望里面是一把真的小提琴。
靠!我的眼睛都直了,那里面真就躺了一把小提琴!
第11章 老枪成精
真是奇了怪了,这里面明明是一把枪啊,怎么会变成小提琴呢?难道这枪会变身?
那交警见没什么异样,对我说:“最近市里有重大活动,查的紧,以后开车千万注意,别冒冒失失地老闯红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点头如捣蒜,一个劲儿地拍马屁,最后给他手里塞了二百块钱了事。
我赶紧把车开离了现场,心想不能瞎转悠了,找个地方好好准备一下,哪怕再仔细勘察一下医院的地形,寻找一下最佳的狙击位置也好啊,不管怎么说,今晚都是一场大仗!
我把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坪,看了看时间还早得很。如果这个时候爬楼顶,一定会引起人们的怀疑,不如出去转转,等天色黑下来,再去爬楼也不迟。
而且,我对小提琴盒子里分装的枪支还有很大的疑惑,不知为什么刚才会变成了真的小提琴。我打开后备箱,把身子钻进去,再打开盒子······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擦,明明是一把枪么,难道我刚才看花眼了?不可能啊,我看花眼,交警也看花眼了吗?
可这个时候,躺在这里的分明就是一把枪,擦,这枪一定有问题的。
我把盒子扣上,再关了后备箱,心里疑窦顿生。掏出手机给白化打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是无法接通······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我真的有点儿应接不暇了。(..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看了看表,时间是下午三点钟,不如去喝点咖啡清醒清醒。
我闷头朝医院对面的咖啡馆走去,我步履缓慢,脚步沉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
可回头看时,又什么都没有发现,我想,这医院里固然会有些新死的鬼魂,可这光天化日的,还不是它们活动的时间啊。
我无奈地转身向前继续走去,阳光在我身后,已经偏西的太阳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身子一晃,竟然发现有另一个影子重叠在我的影子里,我突然转身,可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我抹了一把脸,揉了揉眼睛,想,鬼是不可能有影子的吧,难道刚才真的是眼花了?
当我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由于方向的改变,我影子的角度也发生了改变,我赫然看到有另一个影子在身后。于是我站住不动。
那影子也不动。
我轻轻地挪一步,那影子也挪一步,怪得很啊,看这节奏就跟我自己的影子似的。
我的后背立刻就出了身冷汗,我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了吧。
我想,有影子而不见真形的肯定不是鬼,除了隐形人儿之外就一定是煞。
据我少得可怜的知识,这煞分好多种,有形煞、味煞、光煞、声煞和磁煞。今晚我们要对付的那个黑脸老婆婆就是色煞的一种,黑煞。..info而这个只见其影,不见其形的,我想应该是属于光煞,它无色无味,也没有让我感觉到那么强烈的磁场反应,却惯用光影制造出一定的效果吓人。
我想,这必定是光煞而无疑了。
看来这家医院还真不干净,回头得赶紧让贺天蓉辞职。不然总是被这些煞气所扰,必定会身体虚弱,疾病缠身。
想到这里,我决定会一会这个“光煞”,于是转而走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深处。我站定后,默诵开眼咒,转身看去!
嗯?怎么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我永远在你身后!”我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声音不大,就好像是上了火那种耳鸣的声音,但我却听得清楚。
我惊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你真想看到我的样子吗?”那个声音又说。
我低喝一声:“有种的站出来,别特么在小爷这儿玩躲猫猫。”
眼前的光线突然杂乱起来,慢慢地就出现了一个人形,我仔细看时,这是一个很老的人,满脸的白色络腮胡子,还带着黑色的礼帽,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晚礼服,样子并不吓人,甚至有点儿西方绅士的感觉。
我怒道:“你是谁?干嘛老跟着我!”
那人现了形,声音洪亮起来,沉沉地说:“我是枪!”
“你是枪?你特么怎么可能是枪?”我疑惑地问。
“我是枪灵,枉你还是修道之人,天地有灵性的万物,不止六道之中的众生,受日月精华温养,就会变得有思想、有灵性!有的甚至可以投胎变人。”他说得还很有道理似的。
“譬如《红楼梦》里的宝玉,《西游记》里的大师兄?他们都是灵石所化!”我此刻已经不再害怕,打起比喻来。
“嗯,看来你还不算笨,《金刚经》里讲,一切有情众生,若胎生、若卵生、若湿生、若化生······我就是化生而来的。”这家伙说起来没完,就跟基督徒布道似的。
心想,你特么怎么不说你是东土大唐而来,擦了个擦的,一把枪而已特么搞的自己那么高深莫测,跑到小哥儿面前来嘚啵嘚。
我不耐烦地说:“你不就是我那把躺在小提琴盒子里的老枪吗?不就是老枪成精吗?我说你不好好在盒子里待着,干嘛跑出来跟踪我!”
那枪灵说:“公子可有了狙杀那黑煞鬼的办法?”
我抹了一把脸道:“一枪毙命嘛,小哥儿我的枪法你还怀疑?”
他摆摆手道:“不不不,这个黑煞鬼的怨念可不是一颗小小的狙魂弹可以解决的。”
我不耐烦地说:“不然怎么样,难道还让我跟她面对面的谈谈?展开思想政治教育攻势,劝她一定要以先进的理论武装自己的头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成?”
“小哥儿说笑了,这怎么可能呢?那黑煞鬼没有别的思想,她全身都是怨念凝结成的黑色煞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劝是劝不动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两手一摊道。
“你不是从白化先生处,得来三枚彩色狙魂弹吗?”他问。
一说这个我就来气,特么的有种的难道不会亲自交给我吗?还跟我玩什么灵异,让我白白地跑了一趟后山。于是,我没好气地说:“那三颗子弹有什么特别的吗?”
枪灵说:“当然不一样了,平常的狙魂弹所装填的弹药,不过是普通的驱鬼符烧成的灰,再辅以朱砂、鸡血粉之类的凶厉之物。而这三枚子弹,却大有来头,它们装填的是山神爷的灵气!”
“呵呵,这么神奇吗?”我学着说相声的口吻说。
“而且,你必须亲自到山神庙里进行认证,才能够使用它,否则,一切都将是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我赶紧打断他:“你还是别给我念佛经了,那么既然有了这三颗子弹,那就应该万无一失喽?”
“不不不,还有射击的技巧问题,那黑煞鬼的念力非常强,如果你选取的角度太过暴露,那么她是能够察觉出来的,所以,你必须具备一项更为高级的射击技能!”
“什么技能?”
“跳弹!”
跳弹这玩意儿可就不是一般的技术了,说白了就是瞄准别的物体,通过子弹的反弹,正好击中目标。这种技术我不是不行,关键是我曾经打的都是静止的物体,从来没有实践过,何况这次是狙鬼呢!
而且还是夜间射击,我的视力就是再好,也不敢保证能够三枪之内保证干掉那个黑煞鬼呀?
这可如何是好呢?
第12章 紧急召回
其实,我还是太着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这两天所经历的一切难道是真的吗?那些道士流小说里写的东西会平白无故地走到我的生活中来?
当年我所在的凤山是一座知名度很小的山,而道观里本来也只有师傅一个道士,他曾在那个道观里住了好多年,没有影视剧里道士仙风道骨的形象,他每天听见鸡叫就起来种地,挑水,打坐、发呆。
而这座凤山是曾有灵兽凤凰栖息而得名,除此之外,再无传奇的故事流传至今。我的师傅就是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当着一个籍籍无名的道士。再后来,当地政府开发了那座山,上山的人多了,冲着神像磕磕头、烧烧香,也无人理会这个花白胡子形似农民的老汉。
后来,我才懂得,真正的清净并不在环境,而在心里。那么鬼神又何尝不是呢?真正的鬼神也只在人的心里,一切皆是幻象罢了。
想到这一层,我就定住了心性,什么阴探鬼差,那一出生就死的鬼婴,包括那曾与我面面相觑的黑煞鬼婆,可能都是自己的幻象罢了。
想想还是师傅高明,他没有教给我任何攻击性的法术,而总告诉我一个修者真正强大的应该是他坚如磐石的灵魂,而不是“技术”。
即便如此,晚上我还是得到医院去。小师妹小产后的身子异常虚弱,单单是鬼压床这种噩梦就能够对她产生巨大的伤害,更不必说那种由黑色煞气凝结而成的鬼婆。
这个时候,董事长黄若虚打来电话,要我回公司一趟。电话里并没有说什么事,但口气显得很紧急,看来也许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公司是做能源的,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事故。
情况紧急,我顾不上多想,就驱车回了单位。离门口还有五十多米的距离,就不住地鸣笛,保安见状,直接起杆儿,我毫不停留地开到了办公楼下,急匆匆地上了楼。
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把气儿喘匀之后,就敲了敲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里边喊:进。我就推门进去了。进去之后,我就知道一定出事了。董事长在办公室里啪啪地打木人桩。他只有在出了事的情况下,才会通过打木人桩来平复心情。
我站在他身后,叫了一声:董事长。
他没有停下,反而打得更快了,一个接近五十岁的人,能够把咏春木人桩打到这种程度倒也算是个练家子。
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木人桩法下来,他已经大汗淋漓,自己从脖子上取下毛巾来自顾自地擦着,完了一屁股歪进棕红色的真皮沙发里,眯着眼睛独自享受着健康的疲倦。
我悄悄地走过去端起他的杯子就到饮水机上添水。
水还没添完。他说:“小郑,你相信有鬼吗?”
我乍一听到他这么问,心里一惊,手一抖,开水就溅到了我的手上,我忍着疼痛把水添完,转过身来,稳稳地放在他面前。
黄若虚仍然眯着眼睛,刚刚擦拭过的额头,又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我一时觉得恍惚,有点儿不确定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不是他问出来的。
我没有张口,也没有走,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仰在沙发上又问一句:“小郑,你,见过鬼吗?”
这次我确定是他说的了,不愠不火地回到:“没有,也许有,但我没见过。”
他睁开眼,坐了起来说:“那你说什么样的人容易见鬼?”
我心里正纳闷儿呢,着急忙慌地把我喊回来就是跟我探讨有没有鬼?我看了一下天花板,低头说:“八字低?还是阳火虚?还可能天生阴阳眼,传说中大概是这些个说法。”
没想到他微皱眉头抬眼看了我一眼,好像很不耐烦地说:“小郑,我既然问你就不是空穴来风,对吧?”
我心想,这老家伙难道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应该呀,我也是刚刚才接了这么个华北区总探长的职位,鬼都没几个知道的,好端端地他就知道了?我想,应该不会的,要不就是我曾在山上修行的事情,他有所耳闻。.info[]我心里暗道:嗯,一定是这样的。
于是我开口道:“董事长,出什么事了?”
他晃着食指说:“看看看,承认了吧?还说没见过呢?”
我不知道他急迫地想让我承认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能单纯地装糊涂,只好含混地说道:“我倒是认识几个坐神的朋友,如果您在这方面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请他们帮忙。”
我像平时一样说得不卑不亢,他也就没有追问,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哦,对了,小郑你听说过养小鬼吗?最近单位效益不太好,听说东南亚那边??????”
不得不说黄若虚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说话从来都不从正面讲,只能让你顺着他的话头儿去猜。要说秘书这个行当也是个费力费神的辛苦活儿,当然除了那些私企老板为了排场和发泄私欲而配备的“小蜜”,官场上的秘书所要付出的政治智慧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
而此刻,领导不愿意直接说他有什么事,我也不便刨根问底。小心地建议道:“董事长,‘养小鬼’是把双刃剑,能助人也可能反噬,决定权在您手里。”
他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说:“没事,我就是问问。”
我知道,他说的轻松,但做秘书的却不能简单了事,心里就记下了这码事,等日后有机会向师傅请教。
之后,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仰倒在椅子上,摸着胡茬子在想,黄若虚着急忙慌地把我叫回来,又很突兀地问了个什么“养小鬼”的事,最后还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事,只是问问。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方便明讲的缘由,什么为了单位的效益,不过是些哄鬼的话。像我们这样的大型国企,具有行政级别又按时拿饷的领导们,是不会对效益什么的真正上心的。
他关心的,恐怕只会跟自己或者自己家族的事情有关,这些领导们,大多在外面开着自己的公司,只不过不是以自己的名义而已。
这种事情,我不宜参与过多,做秘书就应该把握好这个分寸。或许黄若虚知道我曾在山上修行才想要问我这个问题,但半路又改了主意。我想,此刻,在他恬淡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纠结的心。
这下好了,如果他决定用我就一定会找我的,如果他找到了另外的人就会正常下班。想到这里,我抬手看了看手表,离下班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感觉他仍然没有下了决心,仍然在纠结中。
这不到五分钟可真是漫长,我抽空在椅子上盘起腿来打坐,玩起呼吸吐纳的功夫来。这是我的看家本事,尽管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它能够让我保持良好的精力。今晚,处理完单位的事,深夜还得去医院呢。
于是,我闭上眼,进入无念的境界。
佛家讲,人做任何事都瞒不过神佛,哪怕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遍法界、虚空界也能够瞬间知悉。所以,真正的境界是无念,无念代表着无上的智慧,无穷的力量以及无往不胜的勇气。
这个话,我起初是不懂的更不必说理解,但师傅说只要我真正理解了“空”以及“无念”的境界,做什么事都会畅通而无碍了。当时,感觉师傅一个道士,却总是讲一些佛理给我听。
当我把疑惑说出来的时候,师傅却并不解释,哈哈大笑着飘然走开。
当然,我悟性尚浅,按照我的理解,这无念的境界其实就是清空自己,在宁静中保持镇定,这是成大事者必备的素质。
再睁开眼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我看一眼电话,感觉它该有点儿动静了,果不其然,不出两秒钟,那铃声带着犹豫响了起来。
我撇一下嘴角,在心里为自己未卜先知的判断点了个赞。
“喂,董事长???”
“小郑,你还没走?那就过来吧,我跟你说个事。”
我拿着听筒等他挂掉电话,这体现出一种对领导的尊重。然后,轻轻地放下话筒,起身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我还没站稳他就说:“还得你来帮忙!”
我微笑一下说:“您说。”本来想习惯性的抹一把脸,但还是克制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我是靠奋斗起家的,那个时候我跟你一样,只是个机关里的小科员,却梦想着能够功成名就、前呼后拥,可是三十五岁了仍然一事无成。后来,我听说东南亚特别是泰国那边有一种养小鬼的邪术,据说可以助运,让我成就事业。于是??????”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但似乎还有话说,于是我没有插话,等他继续说。
他果然继续道:“正如你刚才讲的,养小鬼的邪术是把双刃剑,既能够助运也会反噬,所以??????”
他总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但从他的话里,我已经猜出个七八分,他养的那个小鬼已经到了反噬的阶段,想要我帮忙。
但我仍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骗他说:“董事长,我有一个朋友的道术非常厉害,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请他来帮忙。”
他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眼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我不忍心看他这样,就对他说:“您能告诉我您是通过什么方式养这个小鬼的吗?”
他仍然没作声,但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我定睛一看时,顿时吓了一跳,他的右手掌中间,有一只眼睛眨了一下,只那一瞬,一种彻骨的寒冷就从我的天灵盖直灌倒足跟处。
养小鬼的方法很多,可以将夭折的亡灵生前的毛发、骨骼之类寄养在坛子里供奉,也可以将小鬼的灵魂锁在桃木法器之内等等。但黄若虚的这种方法,是一种极其阴邪的方法,就是传说中的:血肉养法。
这种办法就是将婴灵寄存在宿主的身体里,用宿主的血肉之躯,使他们达成一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生的契约关系,而黄董事长目前的情况,已经很难将婴灵从自己的身体里进行剥离了。
黄若虚可真是贪心,为了仕途,放弃了正常人的生活。而我却为了成为一个普通人而不断地挣扎。说起来真是造物弄人,可笑、可笑。
第13章 单刀赴会
我看过黄董事长的手掌后,装作不解地说:“黄董,这种情况我没有见过,不过我已经了解了,等我问过我那位朋友之后,再作打算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不在接茬说话,摆了摆手说:“去帮我叫车,我要回家。”
我目送黄若虚的奥迪车飘着白烟驶远,就急匆匆地返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我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医院,此刻最要紧的是小师妹的安危。
我驱车前往医院,准备在那里蹲守,其实我对那黑煞鬼婆的形成颇为费解。按照一般的说法“煞”本是风水学上的术语,前面章节里提到的所谓箭煞、反弓煞、色煞、光煞、形煞等等都讲的是住宅、建筑的风水位置。箭煞,讲的是宅院门口正冲墙角,恰如一支利箭射来的不利位置。反弓煞则是指房屋外面的道路、河流等形成的
当然,民间也有把凶神、恶鬼称作“煞”的,但那也只是一种说法,并不是准确的定义。而由此我想,那黑煞鬼婆一定跟风水有关。
正所谓“天人合一”,万事万物之中皆蕴藏着普遍的规律。而天地这个大环境和人体小周天一样,赖以生存的不过就是一口气而已。因此,所谓的“煞”本来就是一种气场,宅邸、建筑如果建的不合理,就会形成一种混乱的气场,使之不能畅通流转。
因此,就会给处在这个环境当中的人带来麻烦甚至是灾难。
而更为恐怖的是,这种混乱的气场长期得不到改善,久而久之成了一定的气候,如果被恶灵利用就会幻化出人形,成为前面所讲的“恶煞鬼”。
那医院周围的煞气被那鬼婆利用,本来就已是大凶之地,又辅之以恶灵的意念,可想而知,小师妹所处的危险可想而知了!
要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黑煞鬼,一定得改变那家医院的风水格局,但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无法达到,及时时间允许,难道要我拆了那家医院吗?
而那些跑江湖的阴阳先生所做的补救措施,先别说效果,说实话,我不懂。..info
看来,今晚我只能守在那里了,也不知道我的狙魂枪是否管用。这玩意儿可真麻烦,即使我的狙魂弹能够击中那个黑煞鬼,我也没办法明目张胆地扛着一把枪在医院里晃荡啊。
那么,我的蹲守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黑煞鬼对小师妹下毒手而束手无策?
想起这个来,我还真有点儿怪师傅,他老人家特么的当年就不能教我点儿实用的法术吗,搞得我现在这么被动!
可是,等我驱车来到医院的时候,以我出色的灵觉,竟然嗅不出任何异样。市医院笼罩在夺目的晚霞里,异常静谧而安详。
我把我的二手捷达车停到停车场,然后走在医院的院子里,像一只狗似的不断地嗅着鼻子,想要嗅出点儿什么异样来。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越是在风平浪静的时候,越有可能蕴藏着巨大的危机。那平静的海面下有的是吃人的暗流。
没办法只能守着了,但令人蛋疼的是,我不能带狙魂枪。要是真遇上那鬼婆子,就只好肉搏了!
主意已定,我就走进了院长办公室,之前我拜访过他,还托我帮忙给他的侄子找工作,见了我跟见了亲人似的,那热情的都快冒了火了!一个劲儿地递烟倒茶,说着许多恭维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寒暄完毕,这白毛老家伙问我道:“郑秘,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吗?”
我喷了一口烟,习惯性地抹了一把脸,笑呵呵地说:“这个,是我想帮您个忙。”
我这么说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愣住了,随即脸上就堆起笑容来道:“我侄子工作的事情有着落了?”
我摆摆手佯装轻松地说:“这个事情忘不了,我是说今晚要不我替妇产科的大夫值个班?”
那老院长大概对我的这种要求闻所未闻,表情异常丰富,最后戏谑地对我说:“郑秘可真是说笑了,您看您这爱好也太奇特了点儿吧?”
这家伙把我当成了觊觎孕妇的色鬼,特么的,要不是还有事情求着他,小哥儿我早特么朝他抡板凳了。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说:“哦不,院长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表妹,就是我老家二姨的闺女小产后住在妇产科病房,她最近总是梦魇缠身。你知道的,农村人都迷信,说小产后的妇女火气低,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我晚上请了法师过来。可是,你知道的,这些都属于封建迷信,被人看到了不好,所以,今晚的值班大夫和护士就别来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随便随便,她们还巴不得休息呢,只是万一病人有什么需要,我们不在场可不行啊!”
我又吐了一口烟,没说话,只看着他。
他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郑秘吩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拒绝呢,你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你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是不是要拜祭坛,还有什么公鸡啊、供果啊之类的,需要的话,我派人去买!”
我笑着说:“这些都不需要,你只给我准备一个碗一根筷子还有一些蜡烛就行了,其他的人家法师都准备了的。”
听我说得这么简单,他连忙答应,然后立即打电话安排医院后勤部门去准备了。
有的小伙伴可能要问了,干嘛要拿筷子、碗和蜡烛啊?人家专业道士,特别是林正英英叔那样的,都用纸、笔、墨、刀、剑,就是黄纸、毛笔、墨斗、木剑,看看人家的装备是不是相当牛逼?可你不说还有非常逗比的吗?周星驰有句名言:“捉鬼要用保鲜膜,打鬼定用巧克力!”
可是这些影视剧里的情节到底管不管用,还真不好说。虽然我现在不是一个专业的道士,狙魂枪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使用。我之所以想起碗和筷子是因为我小时候,我老爹怕鬼缠我,常常用一个装了清水的大海碗,中间放一只筷子,只要有不干净的东西靠近,那只筷子就会像雷达一样指示它的方向。
写到这里,有的读者可能有提出疑问,说你特么不是天生弱质、八字低吗?不是常见鬼吗?还特么用得着这个?况且,这玩意儿也没有什么攻击力,打鬼?你哄鬼呢!
可是我要跟大家说的是,我现在业已成年,再加上在玉泉宫的打坐,体质和念力都已经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虽然有着敏锐的灵觉,但天眼已经渐渐关闭,那鬼毕竟属于另一个维度的生命,并不是我想见就能够见到的。
此其一,其二,见鬼是讲究时机的。普通的鬼魂都是怕光的,根据《幽冥问答录》的记载,普通的鬼魂一般都在下午四点左右,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出来,而且他们基本上都是靠路边行走的。所以,现在我说一句题外话,正所谓“人有人途,鬼有鬼道”就是告诫大家,在这个时候,千万要走大路,切不可靠边行走。如果有人执意要在路边行走,在溽热的夏天的午后,突然就打了个冷战,那么恭喜你,你撞鬼了!
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惧人七分”,鬼魂本来都是人死后所变,也是苦乐众生的一部分,是非常可怜的。人属阳,鬼属阴,它和你撞上了不仅你不舒服它也不会舒服。那为什么还会撞上呢?前面说过了,你不走人途,非要走鬼道,难道还要来问我?
题外话说完了回到正题,普通的鬼魂是怕光的,那么那天在大白天的医院走廊里,我为什么就偏偏看到了那个所谓的“黑煞鬼婆”?
前面讲过了,她是利用了这家医院的煞气,我从走进这家医院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这家医院虽然是市立医院,建筑非常之豪华,但位置不好,出门就是高架桥,而且那桥的弯曲面正指向医院的大门,这就叫反弓煞;
虽然医院非常气派,但与周围的电视塔和高层住宅相比还是略逊一筹,受到这么大高大建筑的压制,这就叫形煞!
并且,那些高大建筑表面全部都是那种落地的大玻璃窗,在阳光的反射下,那些杂乱的光线全部指向医院,这就叫光煞!
此外还有车水马龙噪音所带来的声煞!建筑拐角等带来的箭煞等等,多煞合一,可见这里真是块穷凶极恶之地!而所谓的煞就是“气”,这些凶恶的气场本来就于凡人不利,却让那鬼婆的恶灵利用和吸收,在医院里能够不分白天黑夜优哉游哉地来去自由!
我又回想了一下,当时见到鬼婆的场景,起初我只是感觉到一阵阴冷的风贴面而过,在那溽热而密不透风的妇产科走廊里,那很难察觉的意思阴冷让我起了怀疑,既然看到了那鬼婆,不料却让她有所察觉,步步紧逼,甚至将那一张鬼脸贴在我面部来试探我是否看到了她。
第14章 后勤工人
我思来想去,当时能够看到鬼婆的条件有这么几种:一是走廊是密封的,可能光线并不是很强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二是这里毕竟是妇产科,住院的都是孕妇,阳气弱。三是她有煞气护体,不惧常人。四是我想这个老鬼是能够控制自己的身形的,也就是说我身上毕竟有着修道者和过阴人的特殊气息,他敏锐地嗅到了这种气息,但并不肯定,故意现形来试探我的。有的童鞋可能要问,她故意现形为什么别人看不到,而独独你看到了!
这就是鬼神的可怕之处,你看那些影视剧里演的,那些鬼魂独独缠着一个人,可以让身心俱疲,甚至迷惑了心智做出自杀的行为。一方面,见鬼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是天生的体质,第二,那就是你的因果了,你是它们的冤亲债主,它们能够让你看到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或思念,或仇恨、或者你背着它的人情债!
你看,多可怕,它们是可以有选择的控制的。那天,我之所以能够看到那鬼婆,一是因为我天生的体质和拘魂者的身份,第二,那就是像神秘人白化所讲的,我那天狙杀的鬼婴前世是她的儿子!
她是来报仇的!
我当时以强大的意志力控制着恐惧,假装没看到她,再加上那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她也不好下手。我才能够暂且躲过一劫!
各位看官,见鬼的条件,两条均沾,你说我岂有见不到她的道理?
可问题是,那天是躲,今晚,我却亲自找上门来,说句难听话,基本上就相当于送死!这么猛的黑煞鬼,我一个编外扑街道士兼新任阴司华北区总探长,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况且,我压根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对付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这个该死的白化给我留了纸条说让我深夜子时楼顶见,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他的电话仍然是关机,这该死的混蛋,用半强迫的手段拉我踏上了阴探这个行当,却这么不讲信用。
我的电话已经快打没电了,仍然联系不上他。看来,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去做了!
为了我的小师妹,我唯一的亲人,我必须这么做,哪怕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呢。师傅对我有恩,十二岁舞勺之年后,若不是他老人家收留我,我说不定早就被那些恶鬼吞噬殆尽了,哪里还能好端端地过上现在的生活?
我其实是个普通人,并不伟大,我做这件事除了普通人的正义感以及作为阴探的基本职责,最让我难以放下的恐怕就是亲情了。
所以,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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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无益,现在天已经黑了,我告别了白发的老院长,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妇产科住院部的楼道里。我嗅了嗅鼻子,说实话,不好闻。我本来就对医院里的味道挺反感,况且是妇产科?空气除了尿液、卫生用品的味道,还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特殊气息。
那些白班的医生护士在没有人接班的情况下都准备下班回家,他们一个个从我身边路过,都报以友好的笑容,我频频点头,把自己搞的跟个人物似的。
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女大夫笑盈盈地走过来,掏出一把钥匙对我说:“您就是郑奕邪郑先生吧?院长吩咐的,要我把值班室的钥匙交给你!您拿好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对她报以感谢式的微笑,她转身走了,不出两米的距离,她竟然给我来了个回眸一笑。艾玛,太销魂了,要说这女人还是穿制服的好,特别是这身白大褂真有一种特殊的魅力,我原来还不相信,果然是这样。
不过,各位童鞋千万不要由此想起岛国片里的情节啊,那种露骨的表演真的不适合我们这种文艺青年欣赏。我说的是女人味儿,关于这个朱自清有一段精彩的描写:“女人有她温顺的空气,如听萧声,如嗅玫瑰,如水似蜜,如烟似雾,覆盖着我们,她的一举步,一伸腰,一掠发,一转眼,都如蜜在流,水在荡……女人的微笑是半开的花朵,里面流溢着诗与画,还有无声的音乐。”
瞅瞅,这才叫品味,像小哥儿我这样具有文艺范儿的神枪阴探,就特么要的就是这种细节上的美感,那一举步,一伸腰,一掠发,一转眼,对了,还有特么的一回眸,都能拨动人的心弦,弹动了人的心尖尖。
不要说邪恶,这是一种对美的欣赏,是一个男人正常的审美情趣。
不过,此刻我真的没有太多的心情去感受这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美好。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的说:“呃,大夫,你等一下!”
她那张俏脸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大概以为我是个轻薄之人?这样的女人大概平时不乏追求者,司空见惯,不过我从来没有跟人家的生活有什么交集,这一点让她疑窦顿生?
我见她没回答,就整了整衣服很正经地说:“我是想问,我求院长准备的东西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她听我这么说,才把那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道:“这个我真不知道,院长没有跟我说,不过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正这么说着的时候,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后勤人员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走了进来,一嗓子就捅了进来:“谁叫郑奕邪?”
他这么一嗓子弄的我好紧张,慌乱之下竟然举手道:“我!”
那漂亮大夫扑哧一下就笑了,掩着嘴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既然你要的东西都已经送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我微笑着点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那大嗓门的后勤工人走过来,满脸坏笑着说:“你就是郑奕邪啊,你是法师吗?”
我知道这种事情要想完全瞒得住人是不可能的,只要看看我要的这些东西就能知道个大概了。
我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面无表情地假笑了一下,并不回答他。
没想到这家伙是个话唠,根本没把我这个送客的表情放在眼里,脸上带着一种无所不知的讪笑凑到我跟前说:“那娘们是不是勾引你了?”
我有点儿愤怒地说:“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死皮赖脸起来,把一张臭烘烘的大嘴凑到我耳边说:“就刚才那个大夫啊,你别看她长得那么清纯,实际上比谁都骚!”说完就往嘴里塞了跟烟,嘻嘻地坏笑着。
我不是看不起工人,但是工人阶级里的败类确实非常多,比如眼前这位,典型的小混混,看着咋咋呼呼的,实际上胆小如鼠。
小哥儿我吃阴间饭的,还特么治不了你?其实,人家流氓不流氓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只是小哥儿我从小就是这眼里不揉沙子的个性!
看着眼前这位的混蛋样儿,心里暗道,干脆吓唬吓唬他,也让他知道小爷我的厉害!
我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脸上已经装出贱贱的表情道:“是吗?那你说来听听?她怎么个骚法?”
这家伙见我主动问他,神情变得更加洋洋得意起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贱,好像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里都倾注了一个好色的冤魂。
他激动地说:“要说这娘们啊,在我们医院里那算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学历也高,还是医科大学硕士研究生。刚来医院那阵子,艾玛,惊艳全院啊!特清高,走来走去都有一种看不起人的吊样儿!你猜后来怎么着?”
这让我想起了贺天蓉,她也是个美女啊,特么在这家医院里不知道有多少色狼盯着她、背后议论她呢?
我沉吟了片刻,掏出一支烟咬住,一边点烟一边说:“猜不出来,你说后来怎么着?”
他神秘地笑了一声说:“后来又来个大美女,叫贺天蓉??????”
我听他说起我女朋友贺天蓉,心里就一惊,猛地抬头道:“贺天蓉?贺天蓉怎么了?”
他大概不知道我跟贺天蓉的关系,毫无忌惮地说:“那叫一个漂亮!”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把漂亮的“漂”字说得非常具有爆破力!特么的喷了我一脸肮脏的唾沫星子。
我压着心里的怒火,用低沉的声音问:“嗯,然后呢?”
“哈哈,”这家伙大概一说起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就能够快速进入lol的意淫状态,哈哈大笑一声后,不夹烟的右手还往自己裤裆的位置捏了一把,真特么的恶心到了极致。
他继续说:“后来,弟兄们就又把贺天蓉当成了撸啊撸的对象!”
这小子还在沉醉的时候,我一拳就朝他的腮帮子抡了过去,我特么揍死你这贱货!
第15章 水碗筷子
这位后勤工人冷不防挨了我这一拳,坐在地上愣了神,呆呆地望着我不知所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过了好半天,才一边哎呦哎呦地叫唤着一边骂我:“你特么是不是男人啊,跟你谝几句女人就特么打我!”
我走近他,蹲下来恶狠狠地跟他说:“记住,贺天蓉是我女朋友!”
那家伙的表情进行了一阵复杂的变化之后,硬生生挤出一脸笑容来说:“实在不好意思,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人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我早就听说贺天蓉有个有本事的男朋友,果不其然,您可真是闭月羞花、玉树临风,帅到了极点啊,吴彦祖在您面前就是个屁!”
真没想到这小子还特么有点儿无厘头的幽默感。惹得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说人家也没对贺天蓉造成什么伤害,我也就没有必要那么较真儿了不是吗。
于是,我伸出一只手,示意要把他拉起来,这家伙表现得感恩戴德似的。站起来后,一个劲儿地鞠躬作揖,还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颗六十多块的软盒大中华毕恭毕敬地递过来。
我这几年在董事长身边当秘书,不能说阅人无数,但至少可以说我这么多年冷眼观察了很多人情冷暖。
像眼前这个后勤工人,我断定家里的经济条件肯定不会太好。他身上装着两盒烟,左边口袋里装的是自己抽的七块钱的红塔山,右边口袋里装的是敬别人的大中华。其实,像他这种人的这种性格,都是在残酷的生存压力下磨砺出来的。你见谁家有钱孩子身上装两盒烟的?你见谁家有钱孩子对人低三下四说好话的?
一想到这一层,我对他的厌恶就消失了一大半。.info[]都是劳苦大众,他就是色点儿,嘴上过过瘾,其实根本就没胆量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此刻,他正用一种求饶的目光,眼巴巴地看着我。我拍拍他的肩膀,口气缓和地说:“没事别老议论别人的是非,这样不好,你说呢?”
这家伙到机灵,看我有原谅他的意思,眼睛立刻就放出光来又是一通无厘头的恭维话。
我对这些漂亮话一点儿都不感冒,用手势让他闭嘴,然后告诉他:“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法师,大概你也看出我是干什么的了,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是你要答应我,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千万不能对外人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好吗?”
我说的这么动情,这家伙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他这种态度倒让我放弃了他能够保守秘密地愿望。不过,这种事情就算说出去,也特么没几个人相信,管他呢,听天由命吧。
我叹息一声对他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可是我这么郑重地下了逐客令,这老哥儿特么的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啊。
我心说,尼玛,你特么不是机灵人儿么?我都说让你走了,你特么还赖在这里干啥?
这个时候,我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人,长相挺老的,能有个三十五六岁,从体态上看,是个阳气很重的人,火力很旺(不然怎么总盯着美女),举手投足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异常干练,在他的工作岗位上想必也是一把好手。
他不走,一定有他的用意。果不其然,他开口说话了,口气里却出现了少有的羞涩感:“我知道你是法师,院长吩咐我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info只是我很奇怪,你要的东西怎么都这么简单呢?”
这句话算是把我给噎坏了,在道术上,我特么要不是个菜鸟,会准备这么简单的东西?可是这话不能这么说啊,太特么丢人了,兴师动众地把医生护士都支开,完了还让人拆穿了我的小九九,那我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我握了空拳在嘴上,尴尬地咳咳了两声,吹牛道:“真正有本事的人,并不是靠这些身外之物的,你,懂了吗?”
这家伙哎了一声道:“看来郑先生真不是一般人儿啊”,说完还呵呵地笑着,似乎是在嘲笑我。
都到了这份儿上了,我能说我特么的啥也不会就是想起我老爹的土法子,今天晚上试一试?我只好故作高深地说:“这种事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可以了解的,你还是快走吧。”
他点点头道:“好吧,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我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问:“你还有什么事?”
他嗫喏着说:“那个,贺天蓉贺大夫,确实,是个好女人哈!”
我尼玛!你是记吃不记打啊!我又举起了拳头??????
“不不不,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又求饶道。
我没好气地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讪笑着说:“你既然有贺大夫这么优秀的女人,就别再招惹那个骚娘们儿了,哎哎哎,你先别生气,你不知道刚才那骚娘们看上去清纯内心有多骚,她跟我们这儿好多人都那什么了,啊哈哈,千万别招惹她,记住,千万别招惹??????”
我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没好气地说:“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一边嬉笑着一边逃也似的跑掉了??????
终于清静了,我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尼玛都九点五十了,这不耽误事儿呢吗?我还没准备好呢?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到了午夜,但是阴气渐渐来袭,万一那老鬼婆突然出现,岂不是要把我和小师妹害死?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我特么今晚是来干什么来了?
真特么不争气呢。
这个时候,妇产科的楼道里已经安静了好多,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在走动了。
楼道里的日光灯显得有些冰冷,医院下班的时候两边楼道都上了锁,心想,这样也好,省的麻烦,反正即使我出了事情,呼救也是白搭。
想必这个时候小师妹已经进入梦乡了吧,不知道她还是否梦魇缠身呢?我今天晚上之所以不去见她,是不想给她心理上带来什么压力,更不想让她感谢我对她的守护。
我踱步到她所住的病房前,从门上的小窗口望进去,她背对着门口睡着,那刚刚经受了身心摧残的瘦弱身形,顿时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忧郁情绪。
这种情绪的成分很复杂,当年在山上修道时,小师妹明明喜欢的是我,而我也喜欢小师妹,我们俩真可谓两情相悦。但我总觉得像我这样一个身体羸弱,道法菜鸟的人,无法给她保护,对于小师妹的真情,假装不理,一直躲避。我那时想,只有像大师兄这样道法高深的人,才能够保护得了她。
我为了我爱的人,甚至可以不跟她在一起,那种感觉真是让人痛苦至极。小师妹在万般无奈之下,跟了无常,并且在无常下山后一直跟着他。可是,此时此刻呢?那个该死的“无常”,那个具有强大法力的大师兄,自己爽了之后就不管不顾,甚至在小师妹小产这么关键的时刻,他都不在身边,不仅不在身边,甚至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他可真特么的逍遥啊!
算了,想这些都没用,还是开始做准备工作吧。
我把后勤工人带来的塑料袋子打开,从里面取出那个大碗,到楼道里的卫生间接了一碗清水,然后把一支筷子放进水里。说实话,这根筷子就像一根僵直的死尸一样,躺在碗里,由于光线的折射作用,还好像有点儿折了的感觉。
我看着这么简单的道具,怎么也无法想象我老爹当时就是靠它来查看鬼魂的。不过它的神奇效果,我却是亲眼所见。
但是时隔多年,为了能够确保它的效果,我决定注入自己的一丝灵魂力。虽然我除了狙魂枪,没有别的特别法门,但是静坐呼吸吐纳,调动意念的功夫非常人可比。你想啊,我在玉泉宫尽打坐了!
而这所谓的简单的灵魂剥离,其实是我私下里练的。我天生念力就弱,师傅是不会允许我练这种伤神损魂的心法的。可是,我总是想搞点儿创新什么的,喜欢把自己的一缕意念或者一丝魂魄寄存在一个小物件上面。
那时候,我特别孤独,一个人的时候经常把自己的一丝魂魄放到布娃娃上,自己跟自己聊天,下五子棋。那种场景如果给别人看到,我想应该是非常诡异的一幕,但是我却乐此不疲!
我是个天生就要和灵魂打交道的人,为此,我对自己的灵魂进行了深入的分析。我一直认为灵魂是物质的,而不是虚幻的,只是那些物质你看不到,只不过那些物质是无色无味的气态物质。
这是我的理解,我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好了,题外话就不说了,我大坐在妇产科走廊里,对着那个放了筷子的水碗冥想。然后剑指一挥,那碗里的筷子就动了一下,嗯,够了,只要有一点点就够了!
第16章 夜半敲门声
我把附了我一丝灵魂力的超级法器“水碗加筷子”摆在了护士站的吧台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然后悄悄推门进了小师妹的病房,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她睡得正酣,还不断地说着梦话,尽管这梦话我也不太能够听得清楚,也不用管他了。
只要她没醒就好。
我再她的病床旁边用白蜡烛围成了一个八卦图,这个东西着实没什么讲究,我说过了,我不懂道术,别说布阵了,就连稍微复杂一点儿的符也不会画。
我甚至不知道我这么摆到底会不会有效果,但八卦到底是辟邪的东西不是吗?艾玛,还有比我更业余的道士吗?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我自己的杀手锏,狙魂枪!当然了,我不可能提着那把长枪来这里。这一把是我自己改装的,表面看,它只是一把仿制的奥地利生产的格洛克手枪模型,但是经过我自己的改装,它以空气动力为激发源,以钢针为子弹,同时,将钢针弹头放入由朱砂、黑狗血、松烟墨等物配置的老汤里熬煮。
这样一来,每一枚钢针弹头都具有了一定的法力,当然跟阴司配置的那把成了精的老枪是没法比,威力也差好多。但我可以靠准确击发鬼物的要害,来弥补威力不足的缺点。
关于狙魂枪这类的武器,自从我被迫应聘为阴司华北区总探长这个**丝职务后,就对此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一般情况下,所谓道教人士使用的符箓、咒语等法术,是通过上古密文或者请神附体等手段来役使鬼神或驱灭恶鬼的。毕竟,道士也是凡人。
从前,我一直以为鬼神居住的地方永远都是古代,因为它们不死,所以并没有像人类世界一样的长足发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然而,当我接到那个委任状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事实并非如此!狙魂枪的存在就是佐证!
可能有些道家专业人士看了我讲的这些话非但不信,可能还会好为人师地强调: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并不是想改就能改的。画符都要将七戒五忌,沐浴斋戒,书画笔次分毫不差,还要讲环境、讲心境,并不是凡人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使用时,手印、步法、咒语诵读的语调、先后都是有讲究的,就你那把破枪,还打鬼?哄鬼呢?还是想耍帅扮酷泡妹子?
如果有道兄这样跟我讲话,我只能说你out了,难道鬼神之域不需要与时俱进吗?而且你说的那些专业程序根本不会少,只是提前把这些程序都融合到一枚小小的狙魂弹中了。
就好比枪械的发展史,起初的火器还需要将火药用铁钎子捣实,在撞上铁砂或铅弹,程序倒是复杂了不少。但在“子弹”这种高级玩意儿诞生后,把火药、弹丸、底火集成在一起,就方便了许多,而且不怕日晒雨淋,着实提高了效率。
那神秘人白化当时,为什么让我到后山去取那三颗狙魂弹?想必他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来配置、组装弹药,其严谨、严密的程序一点儿都不少!
多说无益,还回到咱们的故事当中来。(..info好看的小说
我掏出自制改装的狙魂手枪,分解开来,进行了精心的擦拭,然后快速组装,插在腰间的快拔枪套里。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那鬼婆现身了!
我坐在护士站的吧台内的椅子上,低头看表,时间差不多到晚上11点半,这是个节骨眼,那鬼婆子很可能马上就来。
我在逼仄的办公室椅上轻松地盘腿打坐起来,调息、内察,心境渐渐清明起来,虽然还达不到真正无念、无想的涅槃状态,但我已经能够很快进入这种静清无为的境界,感受到那种无欲则刚的愉悦感。
我甚至又找回了当年在玉泉宫修道时,飘然离开座位的那种感觉,身子很轻,可我一睁眼这种感觉就没了,我还是不能确定我是否真正飘起来过。这里不是玄幻小说,我不能瞎编。
最实际的是,我的心境很好······
哐——哐——哐——
用链锁锁着的走廊门突然剧烈地被人摇晃起来。我一皱眉,心想:特么的这么大动静呢?这鬼婆子够嚣张的啊。
可是,那水碗里的筷子并没有什么动静,难道不是?那谁会这么晚到医院里来呢?我站起身来准备过去看看,那哐哐哐的声音并不急促,中间会隔个十几秒钟。
我天生想象力丰富,拿起钥匙一边往楼道门走,一边想象着门外的场景。
也许我一打开门,门口什么人都没有,只有空旷而阴冷的走廊,要是再配上点儿音乐,恐怖气氛会更浓!
也许打开门后,眼前会出现一个神情怪异的人,不说话,也不发起攻击,只是阴冷地看着你,看的你发毛。
也许打开门后,虽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能听到一阵阵连绵不绝的嘤嘤哭泣,让你心乱如麻、精神崩溃。
也许打开门后,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但贴着你的脸皮,有一声沉沉的叹息,就好像是自己发出来的一样······
也许打开门后,那个黑煞鬼婆会毫不犹豫地突然扑将上来,用她那万恶的鬼爪直接伸进你的胸膛,掏出你的心脏,你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手握你的心脏,痛苦地死去,你根本就连恐惧的机会都没有······
我脑海里不断地出现这些场景,不由自主地背后开始发凉,刚才通过呼吸吐纳营造的好心境一扫而空,看来所谓成佛作祖的无念状态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做到的。我不得不承认,我只是个凡人,而且是个体质弱、火气低的凡人,一旦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立刻就想普通人一样顿生凉意。
但是,刚才那水碗筷子没什么动静,而我向来敏锐的灵觉也没有感到任何异样,难道,难道门口真的是个人?
谁会这么晚来妇产科呢?孕妇家属?查房大夫?还是刚刚那个死皮赖脸的后勤工人?
我的背后还是一阵阵地发凉,不仅是发凉,甚至是一张莫名的冰冷。甚至,我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我骂自己道:真特么没出息,还是什么狗屁华北区总探长呢,鬼还没见着就特么的吓成这副德行,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想要整理好心情,但却不由自主地轻喘,好像我在山上那六年真的是白修炼了。
那个门还在有节奏地哐哐哐地乱响,我的脑子里也在过电影似的乱想。
特么的护士站离那道走廊门拢共就那么几步路,我却像走了好多年似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情绪变得急躁起来、慌乱起来、甚至甚至是惊恐起来。我记得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惊恐过。又特么不是第一次见鬼,我为什么会如此慌乱、如此急躁、如此惊恐呢?
难道这种情绪是那黑煞鬼婆强加给我的?是她用那恶灵的魂魄迷乱了我的心智?
可是,可是,我的灵觉一想灵敏,堪比军用雷达。可是我的灵觉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急躁、慌乱、惊恐的感觉和我淡定的灵觉之间的强烈矛盾,让我不知所措·····
可是无论怎样不知所措也无济于事了,因为,我已经走到了那道哐哐哐乱响的走廊门前。
我在那道门口站定,定了定神,摸了摸腰间的气动狙魂手枪,透过门上镶嵌着的毛玻璃隐约看到外面确实有一个人形的东西,但是很模糊,外楼道的灯基本上全部都关掉了,而这毛玻璃的透光性又差。
虽然近在咫尺,但我只能辨别出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人形。至于是不是人,是什么人,全都不清楚。
我想要说话,问问他到底是谁,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开门。可是,我的嗓子突然变得非常干燥,火辣辣的,根本讲不出话来。
我没有去碰那门,那门还在哐哐哐地有节奏地响着,心想,都响了这么长时间了。外面站着的如果是人,那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也不吭声呢?
我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抹了一把脸,抓住那把链锁,外面的响动停止了,一种蚁行感从我的手指一直爬上了肩头,又从肩头爬到了后背,然后浑身都是那种蚂蚁军团在我皮肤上行进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令我感到无边的空洞的深深的恐惧。
可是,逃避不是我的选择!
我掏出钥匙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开始止不住地抖动,把那串钥匙抖动簌簌作响。想想第一次狙鬼时的情景,自己是多么的悠然自得啊,远远地从狙击镜里望着小师妹生产,望着那鬼婴的魂魄从死胎里分离,我毫不犹豫地、潇洒地、果断地扣动了扳机,砰!一声,那鬼的额头就中了狙魂弹!
怎么这一次却这么没出息?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钥匙插到了锁孔里,我屏住呼吸咔哒一声,锁开了······
第17章 灵魂的对峙
锁开了,门也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是,我叫不上她的名字,她就是给我留钥匙的那个漂亮女医生,那个后勤工人嘴里的骚娘们。
这么晚了,她又返回来干什么?我挠了挠头,抹了一把脸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她脸色非常不好,白白的没有多少血色,看上去很疲倦的感觉,完全失去了下班时那种风情万种的光彩。
但仍然还是那么的漂亮,那么地妩媚。她很疲倦但仍然很礼貌地说:“郑先生,我把家门钥匙忘在值班室了,我去取一下。”
我哦了一声,心里还是对她怀有戒备心理,没有过多地跟她搭讪。她好像真的是来取钥匙的,也没有跟我多说,微笑着点点头就从我身边擦身而过??????
他几乎快要走到值班室门口了,我才想起来,钥匙还拿在我的手里,我簌簌地抖了两下手里的钥匙道:“你要去值班室吗?钥匙还在我手里呢。”
她转过身来站在那里,用纤嫩的手掌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你看我这记性,还没老呢,就开始不中用了。”
我拎着钥匙迎了上去,等路过护士站的时候,歪头看了一下放在吧台上的水碗法器,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
她还是显得那么礼貌,微笑着点头从我手里接过那把钥匙,然后就看都不看地向值班室走去,接下来她动作娴熟地开锁,哗啦哗啦拧了两下,值班室的门就开了。
从那里面突然扑出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我嗅了嗅鼻子,没有闻出来到底是什么味道。由于刚才忙着擦枪布阵,还没进过那间值班室,其实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进去,我只不过是想把医院的值班人员全都支开,况且,有那黑煞鬼婆的威胁,我哪里还需要一间值班室来休息呢?
刚才那股味道淡淡的,并不刺鼻,但却是我没有闻过的。(..info)我心想,这医院里本身就比较特殊,有些奇怪的味道也不足为奇。这么想着的时候,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我呆呆地在值班室门口站了许久,好像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期望着她快点儿走吧,那黑煞鬼婆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现,到时候徒增了一项负担。
我没有放心地坐回护士站去盯着那水碗。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却假装悠然地踱来踱去,我发现医生值班室门口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牌板,上面贴着医生和护士的照片以及姓名、岗位、职称等等信息。
在这些信息的下面,还有一句貌似本人的座右铭之类的话。我找了找,发现了这个漂亮女医生的照片,说实话,这照片上的模样可比本人差远了,如果不是我仔细辨别根本就发现不了。
她的名字叫做薛梅格,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有那么点儿古典文艺范儿,又有点儿都市丽人的感觉。总之看到这个名字倒是教人有一种心驰神往的感觉。
她进去好久了,门虚掩着,只开了台灯,台灯是那种传统的白炽灯泡,昏黄的光从里面隐约射出来,也没有什么声响。
我正奇怪呢,这人进去不就是为了取把钥匙么,为毛这么半天还没个动静?正在狐疑之际,里面突然出现了一阵嘤嘤的哭泣声。
我浑身的毛发立刻就竖了起来,先不说是人哭还是鬼哭,特么的,这大晚上的女人哭,总是瘆人的。
我靠近门缝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是在打电话,一边打一边哭,特么的薛梅格啊,你拿了钥匙赶紧走啊,回家你爱咋打呢?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打什么狗屁电话,害的我左右为难。(..info无弹窗广告)
要不说女人是祸水呢,她总是在你最关键的时候坏了大事。我心里开始怨恨这个“骚娘们”!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只听里面传来薛梅格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不够好吗?我什么都答应你了,包括我的灵魂,一切都交给了你,可是,可是你却这样对待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靠,果然是个为情所困的女人。
我抬手看看表,时针已经过了十二点。老聃李耳也就是我们道教的太清祖师曾经曰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话讲子时属鼠,据我师傅太虚道人讲,天地生于子时,起初是没有缝隙,气体跑不出来,天地万物无法繁衍生息,这时被一只老鼠一咬,就露出了缝隙,才使气体跑了出来。天地万物就与快递繁衍生息了。
正因为这样,道家认为老鼠有咬开天地的神通,所以子时就属鼠了。
而子时过后,正是天地初开之时,妖魔鬼怪便沉寂出来作祟。因此,凡人如果不是有急事,千万不要在子时出来,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呆着就是了,不然,撞上了那些邪祟之物,岂不是得不偿失?
正因为这样,我才心急如焚,这骚娘们儿,哦不,薛大夫,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呢,可我没法催人家,尤其是这女人现在的情绪,要是催一催恐怕我还没见着鬼呢,就已经凶多吉少了。我深刻理解“女人是老虎”这句至理名言。
还好,她已经挂断了电话,应该就快走出来了,此刻,我的心已经揪成了一团。可是,这娘们儿又拿起手机重新拨了一个号儿,继续打,我靠!
里面又传来一句非常决绝的声音:“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过了不多一会儿,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应该是走出来了。
“郑先生,打扰您了是吧?”她脸上干干净净看不出有哭过的迹象,只是眼睛有点儿红。我想,这是个坚强的女人,无论自己内心多么痛苦,至少她在人前总是把自己捯饬得很得体。
虽然,我不了解她的情感世界,但无需了解,人生本来就是苦多乐少,何必要用那些老先生们的道德标准来强加约束呢?
况且,这么漂亮的女人即使再谨慎,也少不了流言蜚语。
我对她点点头说:“薛大夫,你走好啊,恕我不能远送!”
她的目光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感激,仅仅是我说了一句苍白无力的客套话吗?
她微笑起来,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脉脉地看着我说:“郑先生,我自己可以的,我有车!”
我也点点头说:“你怎么不问我今晚要干什么?”
她没说话,摇了摇头,就转身朝刚才的走廊门走了。
我长呼一口气,终于走了,还好没有撞上那个黑煞鬼!
可是,她走着走着,快要到那道走廊门的时候,竟然停住了脚步,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但她并不是站在那里,而是就好像被定格的画面或者说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还做着迈步的动作,上肢做出摆臂的动作。
这诡异的一幕出现在我眼前,着实让我惊讶到惊奇的地步!
与此同时,那水碗里的筷子“扑棱”一声立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开始转动,最终,那筷子头竟然指向了薛梅格!
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那鬼婆附了她的身!
我立刻警觉起来,右手下意识地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快拔枪套上,并且打开了粘扣,握住了手枪握把。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我的手枪战术绝不是吹的,从出枪到击发绝对不会超过一秒。
但是此刻情况未明,我还不能贸然出手,我的内心狂乱,身形却和薛梅格有的一拼,两脚一前一后做着迈着小弓步,右手插在腰间,似乎也定格在了那里。
当时的场景,若是拍成影视剧,那可真就牛逼了,见过面对面拿枪指着对方的对峙,还没有见过俩人,都成弓步,定格在那里的对峙。
这是灵魂的对峙!
这是意念的对峙!
这是心灵的对峙!
但对峙不可能一直僵持下去,前面背对着我呈迈步定格姿势的薛梅格,突然缓和下来,扭着腰肢,转过上身来,那张脸上方才的疲惫一扫而光,变得眼波流转、光彩照人、摄人心魂。
那扭转的身体轮廓,美妙至极,她媚笑着,款款地解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浅蓝色的胸衣,我的心脏一紧,浑身就颤抖起来。
特么的,跟老子玩这招?
我晃了晃脑袋,沉身道:“我乃阴司鬼探郑奕邪,现任华北区总探长!你是何方鬼物,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她并不理会我的呵斥,扭动腰肢,迈着令人迷醉的步法,挺着一对****款款地朝我走来,嘴里还发出那种能够渗透灵魂的呻吟声!
我大叫一声:“你你你,你站住!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不然,我会将你打到魂飞魄散!”
她笑得更加妩媚了,一手在自己的胸口抚弄着,一手向前伸出,还做着勾引的动作。
我突然就感到一阵眩晕,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我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努力地想要摆脱这迷乱的心念。
可是,当我再次抬头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第18章 别惹她
我自小修道,虽然师父没有教我什么实用的攻击性法术,但自认为对心性的修为还是达到了一定的境界。(..info无弹窗广告)平日里就是看岛国片也能看出新闻联播的感觉,就别说马路上的各色黑丝美腿,坐怀不乱是小哥儿我的专业品质。
但此时被妖物附身的薛梅格,却让我迷乱起来。突然想起那个后勤工人的话:“千万别招惹她,千万别招惹??????”
难道那个后勤工人能够未卜先知?特么的,呸!打死我也不信,就那一副色眯眯的吊样,打死我也不信!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小哥儿我难道在上山闭关六年,难带是白吃大米饭的吗?我眼眉一吹,深吸一口气,压制了体内躁动的湿热之气,心情立刻平和了下来。
再抬头时,那薛梅格已经看出了我的异样,那鬼婆迷乱人心的幻术在小哥儿面前没有起到作用。
薛梅格那张俏脸突然就变得狰狞起来,原本细嫩地皮肤开始皴裂起来,就像久旱的黄土地,那皴裂的细纹还在不断地变深、变密,不一会儿就开始簌簌地往下掉渣。
这场景简直恶心到了极点,我不再犹豫突然拔枪对准了她的额头,食指也搭在扳机上,蓄势待发,可是那张脸掉渣的速度太快了,立刻就只剩下了一具暴露的头骨,正在我惊魂未定之际,那一双手快速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艹,这力道!
要把是小哥儿我真气护体,这特么一下子就要了老命了!我调动体内的阳气,源源不断地流向喉管,扩充着,以免被挤压得断了气。
此刻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果断扣动了扳机,砰地一声??????
“桀??????桀??????”那鬼物中了我的狙魂钢针弹头,两声怪叫,她松开了我的喉咙,立刻闪身离开了,那动作迅猛至极,不似刚才迷惑人心时的妩媚,竟然像狗一样,四肢着地快速地逃跑了。
我看着她逃跑的方向,大叫不好!
她不是逃跑,而是转移了目标,她的目标是小师妹的病房!
特么的,小师妹的病房里,只有我胡乱摆设的白蜡八卦阵,连我自己心里都没底,还指望它会有什么效果吗?
我随即转身,一个前滚翻过去,到达小师妹房门,可还是迟了一步,那鬼物不仅身法迅速,而且竟然像黄鼠狼似的,见缝就钻,一闪身就钻进了小师妹的病房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随即也挤进门,双手持枪,不住地寻找着目标,那鬼物还附着薛梅格的身,穿着一身白大褂,她似乎对这个白蜡八卦阵也有所忌惮,或者说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站在圈外定定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熟睡的小师妹袁薇薇。
她感觉到我跟了进来,转身忘了我一眼,虽然附着薛梅格的身,但那脸上已经显出了原形,布满了可怕的皱纹,鼻孔朝天,一双毒辣的眼睛露着凶光,只那么一瞥,我就感受到这只黑煞鬼绝非一般妖物?????
果不出我所料,她看出了我的所谓白蜡八卦阵只不过是哄鬼的玩意儿,之间她朝天哈哈一笑,果断地迈过那些没用的白蜡烛,直接朝小师妹扑去!
我砰砰连发两枪!
想必没有射中要害,两枚钢针狙魂弹,只击中了她的后背,但好像对她似乎伤害并不太大,却激怒了她,歪头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将两只鬼爪朝小师妹的心脏挖去??????
我想,完了,我就要对不住小师妹了,更对不起师傅,没有能够保护好他的女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声咒语响起:“青龙居我左,白虎侍我右,朱雀护我前,玄武立我后。四方四神将,将我原形守,七煞是凶神,安敢入我牖,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伴随着咒语的念诵,一道黄符凭空飞来,直接贴在了薛梅格的身上,砰砰砰砰,几声炸响,那鬼物桀桀桀桀地一通儿嚎叫。
只见一个黑影,从薛梅格的身体里一下子脱离出来,薛梅格的身子一软就瘫倒在地。
好!你终于离开了薛梅格的身体,那就让你尝尝本探长的狙魂弹!
我卡拉一声拉一声手枪套筒,毫不犹豫,出枪与击发同步,一枚钢针弹头迅疾射出,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蘸过狙魂汤的三棱钢针弹头飞速地朝那鬼婆射去。
可是,那鬼婆子速度太快了,刷一声就躲开来,朝着窗户像猎豹一样朝窗户那里奔跑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那速度简直用语言无法形容,日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我想说,那不能叫跑得太快,而是非得太低。
好在我早有准备,在第一枪发射但枪弹还未到达目标的时候,迅疾调整姿势和瞄准角度,啪啪连发两枪。
只见那鬼婆子速度稍一迟缓,竟腾空而起朝着窗户撞去,不好!没能击中要害,她这是想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鬼婆子即将破窗而逃的当口,一个黑影呼啦一声站起,那高大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英明神武,但在昏暗的病房里,我只能看到黑色的剪影,分辨不出他的样貌。
只见那黑影,两足纵横、步踏魁罡,双手结印,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道家咒语的念诵是有讲究的,并不似我们在影视剧中看到的那般随便,包括念诵的时机、口吻,是大声朗诵还是垂首默诵,这都不是随便为之的。然而,我在这方面是只菜鸟,对各类符咒使用,只是耳闻未曾亲见。
此刻,那英明神武的黑影一声急急如律令的咒令一出,那黑煞鬼婆恰好撞在窗户上,她没能逃脱,而是被崩地一声弹了回来!
原来,那窗户上竟然早就贴好了黄纸符箓,只待那一声“急急如律令”便催发了它的威力。
这黑影到底是谁?难道这医院之中竟然还有此等高人?即便有怎么就偏偏知道了我今晚的行动?而且看那符箓的布置,是做了充分准备的。
真是贵人相助啊!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那人转过身来大喊道:“迷瞪啥呢?赶紧上呀!”说着丢过一把铜钱剑来!
我顺手接住,我定睛一看,这人竟然就是那形容猥琐的后勤工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他竟然是一个懂道术的高人。
只是情况紧急不容许我如此诧异,我抡起金钱剑就扑了过去,啪啪地朝那鬼婆抽打了上去。那鬼婆发出了凄厉地嚎叫声。
也许是由于形煞护体,那鬼婆虽然在金钱剑的攻击下,惨叫连连,别说魂飞魄散,就连身形也没有散开,只在金钱剑抽打的时候才产生一阵恍惚。随即就聚拢了起来。
看来这黑煞鬼婆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这种情况越发地激怒了我,我甩开胳膊抡圆了朝那家伙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还骂:骂了隔壁的,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这个时候,那后勤工人倒很悠闲,抱着胳膊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我发疯似的打鬼。
按说这金钱剑乃是一百零枚古钱币,用红线穿成,再施法加持,是道家以及民间法坛傩坛用来镇煞斩煞的法器。但必须是货真价实的古代钱币(康熙、乾隆),而且是越早越好,因为,钱币本来是众人使用的,经商做买卖、普通民众都离不开它,经过几百上千年的人类阳气的温养,积累了充足的灵力,因此,金钱剑这种发起可谓是至阳之物。
当然,我们在一些佛品店也能看到它的身影,对于那些东西,我只能说只有红绳子是真的!其他的全部是仿制品,毫无法力可言。别说抡鬼了,就是抡人都不会有多痛。摆在家里装装样子,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那刀剑的形状会给家宅带来煞气,对主人不利。
只是我这用法却野蛮了些,你要是给我把真的宝剑我知道往敌人身上扎,特么的你说这玩意儿不是抡,该怎么使。
可这玩意儿法力再强,它也只是红线穿起来的铜钱儿,只听哗啦一声,那金钱剑被我给抡爆了,大大小小的铜钱散落一地。
那鬼婆子确实够坚强,让我用金钱剑抽打地满地打滚,却依然身形不散。见我金钱剑散落一地,没命地朝窗户奔去,嗖啪地一声,撞碎玻璃逃窜而去,我特么的都没看清咋回事儿?
我回头望着那空洞洞的窗口,一时心里不知道啥滋味儿。
“哎,郑先生,你玩够了没?”
嗯?对了,这儿还有个袖手旁观的法师呢。我傻乎乎地指着那个破洞的窗口说:“跑,跑了!”
“废话,你会不会使金钱剑啊,特么你那么抡,还有不散的?如果金钱剑不散,那玩意儿能轻而易举地跑掉?”这个刚才还那么猥琐的流氓混蛋竟然教训起我堂堂华北区总探长来了。
这种打击着实让我下不来台,幸亏小师妹没醒来,幸亏她没看到我刚才那熊样,幸亏,幸亏,这个流氓法师出现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面对这家伙得理不饶人的质问,我竟然毫无辩驳之词。毕竟是人家的出现才打跑了那个黑煞鬼婆,不然,别说小师妹,就连我这个所谓的神枪阴探也得葬身鬼腹。
可是,俺也是要面子的人哪,你特么的一个后勤工人装什么逼,还能再凶点儿不?
我都不出声了,这家伙仍然不依不饶地训斥我:“你摆这蜡烛是干嘛的?求婚呢?”
这下,我实在忍受不了了,尼玛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对付鬼也许小爷我是新手,可对付人,哼哼,老子扛枪打毒贩的时候,你还他娘的活尿泥玩呢!
我一把就扣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抵住了他的颈动脉,没想到刚才那么英明神武的法师,一下子就求饶了。“哎呦哎呦,别别别,郑先生,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看着怂样儿像是认罪伏法了吧,这心里怎一个爽字了得!
玩笑归玩笑,时间已经不早了,那黑煞鬼婆被我们打走后,至少今晚是不会再出现了。我们把蜡烛撤掉,又从卫生间卸了块玻璃,装到小师妹的病房里。
然后把昏迷着的薛梅格扶到医生值班室,放在床上。后勤工人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我偷眼看到他擦了好几次口水。
薛梅格被那黑煞鬼附身后折腾的够呛,此刻的她衣着不整,面容憔悴,但看上去仍然有着与众不同的妩媚,别说这色鬼法师,就连我这样心性淡然的修者也忍不住有些小心动。
说实话,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睡在你面前,这种场景在小说或影视剧中经常看到。但这在现实中,却是很少见的。
我和那色鬼法师,站在床边,呆呆地欣赏着这静美的风情。
要说一点儿邪念也没有,那真是装逼,尤其是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网络时代,那些岛国片泛滥的当今社会,要想一个男人对着这样一个尤物不动凡心,那是毫无可能的事情。
只是,只是我们只能静静地欣赏而已,不是装逼,是因为我们乃修道之人,动了欲念本来就已经是损伤元气的事情,何况做那淫邪之事?
我和那后勤工人伫立在床边几乎把薛梅格看了个全乎,然后默默地收起口水和一颗躁动地心。为她盖上一袭薄被,静静地关上门离开。
第19章 辰州符咒传人
回到护士站,我看了看时间,距离天亮还早,我俩也都没了睡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就开始抽烟聊天。这位后勤工人居然舍得把他的六十多元一盒的大中华贡献了出来。
通过聊天,我对眼前这位形容猥琐的大叔有了一定的了解,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正宗辰州符咒之术的传人。
原来,这位后勤工人,名叫成龙,姓马,马成龙。湖南沅陵县人士,那地方古代叫辰州,五万年前,曾一度比中原地区发达,巫傩文化盛行,当地人善用符咒。据说,上古时代的巫师为了能够使威力无边的法术在巫师离开后,仍然具有强大的法力,他们发明了符箓,以咒语为引信来激发符箓的威力。后来符咒被佛、道等教吸收,便登上了大雅之堂。
符咒文化的民族大融合,带来了无尽的传说,各地流传着符咒之术起源的不同版本。据《辰州符咒大全》记载:“符咒之术,由来已久。黄帝受之于西王母,而传之少昊,少昊传之于颛顼,代广其意,而绵传不绝。李耳尽发其秘,仗符咒而开道教,从者众矣。后当春秋战国之世,术者见世之不终不为也,乃退岩壑,以修养为事,符咒几于此而绝焉。至汉顺帝时,有张真人名陵者出。得异书于石室,入蜀之鹤鸣山,息居修炼,以符箓为人治病,驱鬼役狐,无不立应。人乃尊之。后得天师封号。今道教所以不衰者,良以有天师也。天师之所恃以役使鬼神之道。全仗符咒为之主。符咒之力,可见伟矣??????”
这段记载讲的是符咒之术的起源和发展。可能有的读者看不太明白,没关系,我可以大概地进行翻译,就是说:符咒之术,其实是黄帝从西王母那儿学来的,然后又传给了少昊,少昊呢,又传给了颛顼让他把符咒之术发扬光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李耳,就是我们的太清祖师、太上老君,孔子的老师老子通过自己的智慧发现了符咒更深的秘密,仗着符咒之术开创了道教,从那时候开始,很多人都开始信奉道教。直到春秋战国时期,掌握符咒这门技术的修者,看到世风日下,就退隐山林,把符咒之术隐藏了起来,专门搞起了内心修为这样的事。符咒从此几乎就失传了。
到了汉顺帝的时候,有一个叫张名陵的道士出来了,从一个奇异的石洞里得到了一本天书,然后到了四川鹤鸣山闭关修炼,之后就用符箓之术为人治病、捉鬼降妖,没有不应验的。大家都尊敬他。时间长了,大家就给了他天师的封号。
今天道教之所以盛而不衰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了张天师的缘故,而张天师之所以能够捉鬼降妖,全仗着符咒这门技术,可见,符咒的力量是多么伟大啊。
呼,终于翻译完了,如果不喜欢看这一段的读者可以跳过。
不过,就在马成龙给我讲述这段记载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的师傅袁太虚不让我修炼符咒之术的事情,正如这段记载中所讲的太清祖师乃是依仗符咒之术才建立的道教,但是后来却退隐山林,专门做起内心修为的事情。
包括我背的滚瓜烂熟但没有任何法力的《道德经》,大概就是老君闭关清修时所作的吧。严格的说《道德经》已经不算是道教的经典,而只能算是道家经典,而所谓道家并不是一个宗教,而是诸子百家的那个道家了。
这是藏在我心中的秘密,我也不知道何时能够解开。原本也不想解开这些秘密,我是个不求上进的修者,对那些奇技淫巧的道术并不感兴趣,我只想做个普通人,有一个不好也不坏的工作,娶一个不美也不丑的媳妇,生一个不聪明但也不笨的儿子,安然地度过我平凡的一生。[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是造物弄人,偏偏要让我走上这除魔卫道的溜光大道,竟然还特么的应聘成了什么阴司华北区总探长!
郁闷哪,郁闷!
马成龙吐一口浓烟,淡淡地说:“兄弟,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凡人了,不过我也看得出你是个菜鸟,看你准备的那些东西,太不专业了,所以,我不放心,就在我假装离开的时候,在病房的窗户上贴了‘镇邪符咒’,打算帮你一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地说:“马大哥真是够义气,对陌生人还这么两肋插刀,真是罕见。”
他一摆手道:“哎,别特么说得这么酸好不,大家都是同修。”
我也就不再可以,掏出我的一支芙蓉王递给他,艾玛,这大中华真特么经不住抽,一会儿工夫全特么变成灰儿了。
他接过烟,点上,用很长的指甲挠了挠头皮,似乎想起什么来似的说:“还记得我给你送东西的时候说的话吗?”
我疑惑了一下问:“是说不让我招惹薛梅格的那句吗?哎,对了,你是知道那黑煞鬼婆就一定会上她的身吗?”
他点点头道:“嗯,都好多次了,这已经是我们医院秘而不宣的事情了,大家都知道,就是不说。”
我不解地问:“那,即使这样你也不应该那样诋毁人家吧,还老说人家骚。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不是吗?”
他笑喷了一口烟道:“狗屁,你小子是怜香惜玉了吧?这世上的人啊,哪一个不可怜?我说的话是糙了点儿,但话糙理不糙,像她那种让男人见了就流口水的,浑身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的女人,就容易招惹不干净!”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眯起来,不知道是在想象着薛梅格的美好身段,还是在思考宇宙人生的奥秘。然后,弹了弹烟灰继续道:“说实话,她确实挺可怜的,长成那幅招惹是非的模样,多少男人揪着不放,最终受伤的却是她自己!”
我的思维跳转太快,紧接着就问了一个不合逻辑的话题:“对了,既然你在这家医院工作,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那黑煞鬼婆!”
他撇了撇嘴说:“给我倒杯水去!”
尼玛,拿着鸡毛当令箭,特么的聊天儿还要拿一把,真特么贱!
我无奈地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准备倒水,我一看那杯子,是一个白瓷杯子,上面画了一个hellokitty的卡通造型。我问他:“那儿有一次性纸杯子,你特么干嘛要用人家女护士的杯子?”
那家伙脸上就露出了奸笑,嘻嘻地笑着说:“这是薛梅格的杯子,老哥我尝不了这骚娘们儿的腥,闻闻味儿总可以吧?”
我本来想拒绝的,一般女孩子对这个特别在意,可是现在薛梅格还在睡着,而我还想从这贱货嘴里知道些秘密,所以,还是提着暖瓶往hellokitty里面倒了一杯水。
马成龙使劲儿地嗅着那杯子里的水,那迷醉的样子贱到了极点,真想一巴掌盖下去,打他个卵朝天!
我没好气地催促他说:“快说,快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黑煞鬼婆的存在?”
他缓缓地从那个hellokitty的杯子里抬起头来说:“是啊,要是没有我,这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你知道吗?自从这医院建起来,我就已经在这里了,我是这家医院的守护神!”
我切一声,揶揄道说:“别总往自己脸上贴金,看你那色眯眯的熊样,八成是离不开这里的美女医生和护士。”
“那倒也是,嚯嚯嚯嚯??????”他倒是坦诚,但笑得依然如此之贱。
他贱完之后,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说:“那病房里躺着的是你什么人?”
我说:“是我妹妹!”
“倒也挺漂亮的哈??????”
擦,我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要紧的事情,竟然把心思放在了我的小师妹身上,我一下子就怒了,一把就薅住他的衣领,拳头也举了起来。他要是说薛梅格,我只是同情,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我那可怜的小师妹袁薇薇,经历了多少苦难的生活。他竟敢在我面前,用这么猥亵的口气对她评头论足,真是气煞我也。
马成龙连连道歉说:“其实,我也没看清,当时我给你送完东西假装离开后,在窗户上贴好灵符,之后就一直在你妹妹床下藏着,看来她没人照顾啊,那床下的尿盆儿快溢出来了,都没人给倒,真把我给熏得!”
我怒道:“你特么怎么那么猥琐,你钻她床下去干什么?”
他反应比我还大,提高了声音道:“擦,要不是我藏在那里,你小子还有命在么?”
哦哦,我把这茬给忘了,这小子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关键时候确实是个挺靠谱的主儿。
我情绪缓和下来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正经点儿。”
他直接从我手里抢过芙蓉王点上道:“我建议你赶紧把你妹妹接走,那黑煞鬼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你们怎么得罪她了,这鬼婆子平常倒是也闹妖,但没有这次猛啊,看上去是要去你们的性命!”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就嘀咕起来,这个该怎么说啊,特么的,虽然他是个修道之人,但我要把自己这华北区总探长的名头说出来,再把小师妹生出死孩子,而我用狙魂枪打死了那多世轮回的鬼婴,这家伙能信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正巴巴地等着我回答呢,那我到底要不要说呢?毕竟人家帮了我,而且还是个修道之人,总归是能够理解的,算了,豁出去了说吧。
我提了提精神道:“我是受东岳大帝委任的阴司华北区总探长!是一名狙魂者!”
他听了我的话竟然没有感到惊讶,不过好像也有些不解,抬起额头的皱纹道:“你是吃阴间饭的?”
我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迷茫,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别看我是个符咒传人,但从来都没见过走阴人,想必你去过地府了?”
第20章 鬼死为聻
我没好意思说自己是个菜鸟,咳咳了两声道:“这是秘密,不可随便乱讲的,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切不可随便乱说哦!”
马成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道:“哎,你妹子是不是前些日子生了个死孩子?”
看来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啥事儿也瞒不过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我又不能明说。我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具体的狙杀任务更是绝密,绝不能透露半句。
但我没有什么办法自圆其说,就是憋着没吭声。
这时,马成龙脸色阴沉下来,突然笃定地说:“你,杀了那鬼灵?”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神情变得如此乖张,整张脸都红了起来。还没等我开口解释,他又说:“你是走阴的,你应该知道‘城隍杀鬼,不准为聻’的道理?人死后是鬼,鬼死后为聻,鬼可以投胎做人,而聻却不行,更不用说魂飞魄散这么悲惨的事,你杀鬼是一件造恶业的事情啊!怪不得那鬼婆子要杀你,你杀的那个鬼婴八成就是她前世的儿子!”
这马成龙果然不简单,这些事情那神秘人白化跟我说起过,我以为这些事情鲜为人知呢,没想到这辰州符咒的传人果然非同凡响啊。不过,想想,也无所谓的,我是代表阴司对恶灵进行狙杀的,按照人间的说法叫做合法杀人。难道还要造什么恶业么?
特么的小哥儿我活着就当了阴探,死后东岳大帝会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让我堕入十八层地狱受苦?那我为毛要受这份洋罪?真特娘的想不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故作焦急地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冷哼一声道:“你那妹子啥时候出院?要尽快接走,那黑煞鬼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借助了这间医院的风水煞气,她只要离开这家医院,即使不会魂飞魄散,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只是,你们走后,她就会失去理智,展开疯狂的报复,这保护人民群众生命的伟大事业又在无形之中交给我了!”
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我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坚毅的表情,那是一个修者除魔卫道的正义感。
我受他感染,也变得激动起来,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鼓励道:“别怕,你不是孤独的战士,还有我呢?”
他笑着说:“这感情好,哎,走阴的,要是有到地府旅游的指标记得给我留着啊!”
擦,这家伙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来呢,不过我现在越来越觉出他的可爱来,表面上是一个形容猥琐,污言秽语的底层工人,但他有一颗正义的心。
尽管一夜没睡,但是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正义感,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在是孤独地战斗,我有了志同道合的战友!这一点远比吃龙虾,睡美女要更让人感到快乐。
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马成龙已经走了,薛梅格扶着脑袋从值班室走出来,看了我一眼说:“郑先生,你在这里守了一夜吗?我记得自己已经回家了,怎么又在值班室睡着了呢?”
我点点头道:“嗯,你是准备回来取钥匙的,我看你大概是困了,一直也没出来,所以也就没有打扰你。[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来她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上白班的医生护士陆陆续续地来了,我揉了揉眼睛,走进了小师妹的病房,她还在昏睡,似乎还做了个香甜的美梦。我想接下来应该尽快把小师妹接走了,我不想让她再受那黑煞鬼婆的侵扰。
我正站在她床边若有所思的时候,她睁开了双眼,大概睡眠不错,一睁眼就冲着我绽放了笑容还甜甜地叫了一声:“哥。”
只这一声哥叫出来,我心里就感到了无比的甜蜜,顿时感觉一晚上的守候都已经值了。而我的困乏也在这一声“哥”里,顿时烟消云散。
这时,门开了,薛梅格走进来,看到我风情万种地笑了笑说:“原来薇薇是您的妹妹呀,有你这样的哥哥,她可真幸福。”
我笑笑问她道:“依照薇薇现在的情况,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薛梅格看了看病历说:“差不多有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后一定要保养好身体,即使是小产,和坐月子的标准是一样的,不然身体会落下毛病,对日后的生活可是有影响的。”
我不禁失声叫出来:“一个星期!?”
那薛梅格并不理解我的惊异,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嗫喏着说:“有,有什么问题吗?”
我自知失态,连忙颔首解释道:“不不不,我是说,我妹妹出院的时间能否提前,我会在家里照顾好她的。”
显然我的解释对刚才我表现出的惊异表情来说,并不能完全地自圆其说。薛梅格毕竟是一个敏感的女人,而且她虽然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知详情,但她一定清楚我之所以夜守妇产科值班室,一定是为了袁薇薇。
而且,虽然我们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我个人判断这个女人应该是个智商很高的人,不仅仅是从她医学院高材生的学历上判断,更为重要的是,她那种情绪转变的节奏感,令人敬仰。昨晚,明明在值班室打电话、哭泣,但走出门来却又是另一副面孔,她的内心竟然可以强大到如此境地。
所以,我刚才听到小师妹还要住院一周的消息后,那惊异的一声喊叫,她从中一定能够判断出些什么端倪,甚至她已经可能猜测到是跟那种不干净的事情有关。
我觉得我的判断不会错,薛梅格略微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来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调说:“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医院的条件会有些,有利于病人恢复。”
我心想,这条件简直太好了!要是她再在这里住一个星期,那我这一周都不用睡了,得夜夜守在这里了。
所以,虽然她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我却必须果断地下决心了。
只是,我还没有开口,小师妹二话不说,立刻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对我说:“哥,咱现在就走!”
小师妹从小就是这个性格,向来是不拖泥带水,说干就干。而且她对我无比信任,况且那黑煞鬼婆的事,上次我来医院看她的时候也已经有所透露。
我伸手示意她别急,至少我现在还得找一个帮手吧,车呢,就坐我的二手捷达也行。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住哪儿呢?
薛梅格看到这样的情景,识趣地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说:“如果想好了,就办出院手续,我是她的主治医师。”说完就出去了,大概是穿着平底皮鞋,她走的悄无声息。
我目送她走后,转身看袁薇薇,她已经准备下地穿鞋,手里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那应该是她全部的随身物品,那些箱柜已空,除了她手里的包包,别外他物。
我想起当年拒绝了她的爱情,她一如刚才这般决绝地跟着师兄“无常”远走天涯,多年后带着一身的伤痛和身边这个小包包出现在医院里。我不想用宿命论来开脱我的罪责,小师妹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全是拜我所赐。
在我心里,这是我永远不能原谅自己的。
我低声问:“薇薇,你现在住什么地方?”
她苦笑着摇摇头,并不答话,眼泪却无声地滑落,她故作坚强,不出声。而我却无法忍受这内心的煎熬,一把拦过她抱在怀里。此刻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哽咽地说:“哥,我现在成了没家的孩子??????”
我长叹一声,无声地帮她拎起她简易的行李。牵着她走出了这家医院。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电话帮小师妹联系住处,时间有限打了好多次电话,未果,我只好先把她领回我家了,反正天蓉不在,下午再帮薇薇找住的地方。
第21章 野仙胡三娘
我想赶紧安排好这一切,回到医院里去和马成龙商量如何消灭那黑煞鬼婆的事情。[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虽然小师妹暂时安全。但那个医院还有好多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那黑煞鬼婆杀我们不成,恼羞成怒,一定会打开杀戒的。
正如马成龙所讲的那样,这黑煞鬼婆不过是利用了那家医院的煞气,离开那家医院她不过是一介游魂,就是见了生人都会害怕的那种鬼。所以,要想轻而易举地消灭她,把她引出医院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
而且我现在不再是孤军奋战,我和马成龙,一个阴探,一个辰州符咒的传人,真可谓是强强联手!
只是,要想引出那黑煞鬼,难如登天哪!
这个可真得和马成龙商量商量,只是时间一天都不能等,白天还好,一到晚上,那鬼婆子一定会闹腾。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领着小师妹走到我租来的公寓门口,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里,那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我敏感地吸了一下鼻子,再加上我天生出众的灵觉,突然感觉到一丝的腥臊。但我无法判断具体是什么味道。贺天蓉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儿,又是个医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允许屋子里有任何异味。
她虽然那天走的时候匆忙,但平时保持得好,绝不可能出现这种味道。难道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进来过?
我疑惑地探头进去,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更快频率地吸着鼻子,像一条尽责的缉毒犬。小师妹站在我后面默不作声,她从小知道我对鬼怪比较敏感,不作声也在情理之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我半转过身,伸出右手作了一个压低的动作,示意小师妹莫吱声、走路要轻巧。说实话,捉鬼这活儿,就像是捉鸟儿摸鱼,但凡有点儿风吹草动,就有可能前功尽弃,那可真就是“千山鸟飞绝,万径鬼踪灭”了。
我迈过门口铺着的小毯子,来到屋里,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那张毯子。这招还是在孙红雷演的《潜伏》里学的,只不过他对付的是军统特务,我对付的是冥界鬼魂。因为,那张毯子上,我事先撒了香灰,如果有路过的冤鬼、死鬼、穷鬼、丑鬼、吊死鬼、孤魂野鬼进门,一般情况下都是会留下脚印的。
我记得师傅说过,鬼魂并不似影视剧中演绎的那样,拥有可以随意飞升、窗墙而入的神通,而师傅告诉我鬼魂其实并不是“精神不灭”论的产物,那些鬼魂其实也是一种物质。一种质量较轻的物质,一种生存在另一个维度的生命。
据有关科学家对将死之人做过实验,他们死前和死后的重量之间有一个零点几克的差,而那个差就是灵魂离开肉体的重量。这也是灵魂物质说的一种最好佐证。
而那种所谓鬼魂是一种能量、一种意念的说法,纯粹就是无稽之谈,不然,我的狙魂枪怎么能够打中它们?物质的枪弹如何能够打中精神的东西?
从前,就一直有一些过路鬼来找我谈心,跟贺天蓉在一起后,我警告过它们,此后就罕有出现。只是最近我信任阴司华北区少校总探长的事情,大概冥界众鬼是有所耳闻的,又值薛梅格不在家,它们的往来我家,想必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佛祖说人的一个念头,只一瞬间,遍法界、虚空界全可知悉。何况华北区总探长,这种堂而皇之的任命呢?
至于,鬼魂来找我做什么,想必也不难理解,这种事情和人类的圈子一样,你籍籍无名的时候,别人才懒得搭理你,一旦你有个一官半职,手里有点儿权力,就都来趋炎附势。(..info$>>>棉、花‘糖’小‘說’)
当然不同的是,人会当面来,鬼却背着人来。
果然不出所料,那小地毯上的脚印非常杂乱,有不少的鬼魂来过。我又在屋子的客厅里逡巡一周,果然发现在茶几上堆了很多蜡烛、纸钱还有纸人儿之类的。心里一阵好笑,这些鬼魂可真特么有意思,你们觉得这些是好玩意儿,可老子拿这些有什么用?就是清明节祭拜先人,也特么的用不了这么多啊。
对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能找出那一缕腥臊味道的来源,我继续地嗅了嗅鼻子,循着那味道一步步地靠近,最后我的鼻子停留在了小师妹的脸上??????
她正目光呆滞地看着我,眼珠子还机械地咕噜转了一下,眉宇之间萦绕着一种妖气,这腥臊的味道正是从小师妹身上传来的。这东西附了小师妹的身。
她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我警惕起来,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头,手已经悄悄地朝腰间的手枪摸去。
她开口了,是个女声:“干哈呢?别整那没用的,那玩意儿对我没用!”
听口音不仅是个女声,还有点儿东北味儿。我的右手仍然扶在手枪的握把上。我们俩就那么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保持着奇怪地姿势,展开谈话。
我紧张地说:“赶紧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她眼睛有咕噜转了一下说:“郑大探长不要那么紧张嘛,我也是特地拜访!”
我的情绪由紧张变成了愤怒:“以这种方式?我妹妹刚刚小产了你知道不?特么的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就赶紧乖乖的给我离开她的身体,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她竟然切了一声说:“你那些手段是对付鬼的,对我没用!我向来跟走阴的关系不错,在俺们那嘎达你一说谁不知道我胡三娘的名头?”
我的手仍然没有离开手枪握把,皱起眉头问:“胡三娘?东北的?不认识???”说着我摇了摇头。
她眼睛一眯,尖利地笑了一声道:“咱们不在一个圈儿混哪,你又是新人,不知道也正常,告诉你,我不是鬼也不是妖,我是仙儿!”
这下我明白了,特么的还仙儿,不就是东北野仙吗?都是畜生修炼成精的东西,倒不似鬼魂那般的至阴之物。即使上了人身,也不会有太大的不妥,听说有的东北神婆神汉还请这种野仙做法。
只是我觉得这狐狸精也太没规矩,小师妹小产后身体虚弱,她竟然不管不顾强行上身,实在可气。
只是我还没有高清这位仙家来这里的意图,不便出手,况且我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我放开了腰间的手枪握把。对她说:“只要你答应我离开我师妹的身体,一切都好说。”
她倒是不客气,把腿盘在沙发上,来了兴致地说:“先给我倒杯酒呗,咱以后就是朋友了,东北的事儿俺门儿清!”
心想,这骚狐狸特么的是个贪杯的,可惜我从不喝酒,只有一瓶别人送的张裕干红葡萄酒,我从厨房的酒柜里找到它,又拿了个高脚杯。打开后,给她倒了慢慢一杯。
只见小师妹的嘴开始变得长起来,鼻子不断地嗅着,脸上出现了贪婪的表情,俯下身子用嘴去碰那杯红葡萄酒。看这模样,可真是令人恶心,到底是畜生,就是修炼千年也改变不了那畜生的习性。
想想,那影视剧里,美艳至极的狐狸精,再看看眼前这位的嘴脸,啧啧,真是无法想象,所以在这里劝诫那些幻象和狐狸精幽会的童鞋们,还是省省吧,畜生就是畜生,那种凄美的人妖恋也只能存在在想象的漩涡里。
她嗅了半天,吧唧着嘴说,好酒,好酒!可那杯酒却一滴没少,只是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无色无味的清水一杯。
看来她喝的并不是这酒的全部,而是酒的净化和灵魂。
我看着她的脸说:“还满意吗?满意的话那就兑现承诺吧!”
她奸笑着摇摇头说:“别说我敲你竹杠啊,就这么一杯小酒就像收买老娘,你打发要饭的呢?”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停留,一直瞅着那一堆堆的香烛纸钱。
我看出了她的心思道:“你们也用那些东西?”
她打了个嗝儿,一股的酒气喷出来,说:“我在东北区和走阴的关系特别好,所以阴间的事我知道不少,你要是能够把这些东西送我,我也不亏你,我告诉你个秘密可好?”
我不屑地笑了笑,“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拿了东西赶紧走人!”
她慢条斯理地又倒了一杯酒,啧啧地赞叹着好酒好酒,抬起头来白了我一眼说:“小哥儿,别看不起人,那阴司鬼府俺胡三娘也来去自如,就你那点儿事儿俺也是门儿清。”
听这意思,她好像真的知道些什么似的,我装出恭敬的样子说:“小辈有眼不识泰山,那你倒是说说我遇到了什么事?可有破解的办法?”
这时候她倒故作高深起来,晃着脑袋说:“医院里的那鬼婆子够你受的了吧?”
没想到这狐狸精还真有些神通,我追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呢?”
她又倒了一杯酒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给你问问,说实话,你这个什么华北区总探长听着虎气,其实狗屁不是,就是阎王的一杆枪而已!”
我连说:“是是是,那还劳烦三娘给打听打听,那鬼婆子的来路,如果能够将她引出那家医院,我一枪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她眯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什么,心想,这狐狸精应该道行尚浅,看那表情完全还是动物,并没有人类那么丰富,虽然附着小师妹的身,那脸上总是一副狐狸嘴脸。
她眯着眼看了我半天道:“行,我答应你,那,那些东西我可就不客气了,回头你烧给我就行了。”
她好像突然又想起什么来似的,然后意味深长地说:“华北区要出大事了,你这个总探长可有的忙了。”
我假装恭敬地说:“还请三娘明示。”
她摇摇头:“我只能说这些,不然就是泄露天机,我是要被惩罚的!这次,我只是路过,咱们今后的日子还长呢!”
她愣了愣神儿又说:“这样吧,看你这小辈儿还算大方,我临走送你样东西,伸手过来!”
第22章 四百四十四号包厢
我迟疑地伸出手来,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呵呵地笑了几声,在我手掌心吐了口唾沫,还说了句时髦地词儿:拜拜了您呐!
靠,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尼玛的,还给老子来这手。不过为了小师妹,我也就忍了。
只见,她哈哈哈哈地奸笑几声,小师妹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鼾声就响了起来。
我轻呼一口气,终于走了,这个老狐狸精,老混蛋。下次,老子再遇上你,扒了你的狐皮做围脖!
那老狐狸走后,我赶紧去卫生间洗手,虽然这吐在手上的是小师妹的唾沫,但那狐狸精这么做也太特么侮辱人了,而且还堂而皇之地说送我什么礼物?真是气煞我也!
可是,我洗着洗着突然发现刚才被那个胡三娘吐过唾沫的手掌心好像有一块污渍,很淡,但是怎么也洗不掉,怎么说呢,那样子,像一片淡淡的胎记,我抬起手嗅了嗅,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儿。心想,这小师妹的唾沫怎么会留下这么顽固的污渍呢?立白都洗不干净!难道小师妹被那骚狐狸附了身,连唾沫都带了骚味儿?
这就是特么的那狐狸精送给我的礼物?可这叫什么礼物,一块洗之不去的胎记,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臊。
所幸的是,这块胎记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影响,也就没有太在意。心想,管他,这路过的狐仙不过是趁机敲敲竹杠,应该不会有什么害人的心。
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看着沙发上酣睡的小师妹,心里一阵难过,唉,这多灾多难的小丫头,于是走过去给她身上加了条毯子。
这时,电话响了,是住在乡下的贺天蓉打来的。吵着要回家,还要求上班。我说,我已经给你们单位请了假,你可以在乡下多住些日子。她嗲嗲地说了一句想我。我的心理防线就立刻崩塌。她还说,要立刻回来。我好说歹说,她才同意第二天让我去接她。
唉,我抹了一把脸,心想,本来想白天补补觉的。看来是泡汤了,我必须在一下午的时间里给小师妹租一间房子住。贺天蓉是个醋味儿非常大的女孩儿,要是这个时候袁薇薇堂而皇之地住在家里,她一定会误会的,虽然不可能大吵大闹,但随之而来的冷战也够我喝一壶。
我强打起精神,给袁薇薇在茶几上留了张字条,就准备出门去给她租房子。但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巧得就像是写在小说里,就像播放在屏幕上。当我嚼着干馍片打开防盗门的时候,贺天蓉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肩上挎着包包,手里拖着拉杆箱。
你想,这是多么恐怖的一幕啊。原本,我可以扑上去吻住他,呢喃地说,天蓉,我想你。小别胜新婚嘛,那是一件非常甜蜜的事情。可是,身后客厅的沙发上还躺着一位呢。.info
这个时候,两个女人与一个男人之间的世界大战很可能一触即发。于是,我瞬间石化,嚼的半碎的馒头干,从嘴里簌簌地掉落下来。
“瞅你那傻样!没想到吧?我就是要给你个惊喜!”她嘻嘻地笑着,期待着我又惊又喜的幸福感爆棚。可是,我令他失望了。赶紧回身一撤,啪一声把她关在了门外,直奔沙发,把小师妹摇醒。
袁薇薇刚刚被胡三娘附身,身子挣虚,困得不行。一个劲儿地打哈欠,眼睛都睁不开,于是我抱着她使劲地摇晃,疯狂地摇晃。
可就在这时,门开了,贺天蓉一脸阴霾地看着我抱着正在呢喃的袁薇薇。坏了,我忘了贺天蓉是有钥匙的。本想,把小师妹藏起来,先哄过了贺天蓉,再向她解释,可现在看来,大战在即、一触即发。
我滴妈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我把两个手掌都盖在脸上,整个抹下来,无力地解释道:“天蓉,这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啊,我知道,这种解释是无力的,即使它是真实的。
贺天蓉一声未吭,转身拖着行李就走了,脚步声非常地响。我迅速奔了出去,追上她说:“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她顿时停住,害的我差点儿撞她身上,她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着我说:“编,继续编!”
艾玛,这玩意儿可咋弄啊,我上哪儿说理去!我向来不善于在女人之间周旋,尼玛这也不是我的专业啊。我跟贺天蓉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要不是她家里反对,我们早就结婚生娃了。
这种东西越解释越被动,索性就不解释。但是这小丫头一个人拖着行李,我也不放心,我牛劲儿上来谁都挡不住,直接把她扛了起来,一直扛回家。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后,好家伙,袁薇薇竟然还睡着,而且一如既往地酣畅淋漓,一点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贺天蓉没好气地指着她说:“说!哪儿来的也女人?”
我挠了挠头,抹一把脸说:“这是我妹妹,来投奔我的。”
贺天蓉冷笑着说:“你不是孤儿么,你爹六十五岁老来得子,哪儿来的妹妹?”
我歪头瞅一眼睡得正香的袁薇薇说:“天蓉,你得相信我,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况且,我要是在外面有女人,会把她带家里来吗?”
然而,我这样的逻辑并不符合女人的思维。[..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竟然摇着头疯狂地说:“我不听,我不听??????”
我似乎真的被她惊到了,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她从前是一个多么温柔的女子,竟然为了这子虚乌有的事情,失去了理智。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马成龙,说要跟我商量晚上灭煞的事情。
看来,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出去给小师妹找房子了,我顾不上他们了,那家医院里的黑煞鬼婆还等着我收拾呢。这不仅仅是我的正义感使然,更是我的使命,我的工作。
我既然已经接受了阴司的任命,就必须听从指令做事,不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想象的灾难。
我平静了下来,对贺天蓉说:“天蓉,你现在必须相信我,在家里好好呆着,别出门,更别去医院里上班,一切等我办完事情后回来向你好好解释。”
说完,也顾不上分析她的表情,毅然决然地出了门。
按照马成龙电话里说的地址,我来到了一家叫做“天地人”的ktv。天地人?这名字看上去很普通,但仔细一分析却是十分暧昧的。本人从来都没有去过ktv唱歌,太吵,吵得人心烦。
可本市所有ktv的名字还是略有所闻的,有的叫中国城,有的叫钱柜,有的叫三原色,有的叫神话,还有的干脆叫快乐迪!不用进去打听,单从名称上看,里面的内容和服务项目就可以猜它个八九不离十。像什么中国城、钱柜这一类的,是单纯的ktv,讲究的是高消费,优质的音响,昂贵的酒水。而那所谓的三原色、天地人,哼哼,我不用说,你懂的。
果然不出所料,一进大厅,就有许多妈妈桑掬起脸上的笑,问你唱歌儿不?说话的音调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神秘感。她问唱歌儿不的时候,眼睛就看向楼道里或坐或立的各类浓妆艳抹的女人,这些大概就是传说中那神奇的“小姐”。
我鼻子里哼一声,说:“马先生在哪个屋?”
听到我说马先生,那妈妈桑脸上的讪笑就变成了意味深长的丰富表情。她长长地哦了一声便把嘴巴附在我耳朵上说:“马先生正在‘办事’,让你先在别的包厢里等他???”
我心想,特么的来这儿能办什么事儿,难道这个后勤工人还有什么业务要谈的吗?还有这老女人脸上那意味深长的表情是啥意思?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是我现在必须要等。
我轻轻地骂了一声擦,就随着那女人在氤氲着粉红色灯光的走廊里穿梭了好久,来到一个号码为444的包厢里。一般酒店、宾馆是不会有这样号码的包房的,谐音死死死,晦气。可特么这儿却不在乎这些,恐怕是有原因的,深层次的我不知道,但只要一想想“天地人”三个字,你就不会奇怪了。
难道这里的老板已经参透了生死,或者说具备了上达天庭,下遁地府的超牛逼本事,压根就没有把这人间的讲究放在眼里?
包房门开了,映入眼帘的场景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至于怎样豪华,我就不在这里给装修公司做广告了,反正就是特别豪华吧。
我指了指这里,问那老鸨说:“马先生让我在这里等?”
她又是那一副贱得发霉的表情,意味深长地说:“当然了,不会干等,郑先生你先喝杯茶,我去去就来???”
我本来想说,你别来了,赶紧把马成龙给我叫来。可是,那婆子走得太快,我话还未出口,她就已经出了门。
我心想,这马成龙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个小小的后勤工人还让我等他,这谱儿可够大的。正生闷气呢,门开了,那妈妈桑领着几个行色各异的女人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郑先生,让你久等了??????”
我不耐烦地说:“赶紧把马成龙叫来,他咋这么大谱儿呢?”
这老娘们儿依旧一副打死也不说的革命气概,敷衍我道:“马爷一时半会儿还办不完事儿,您在这里稍微等一下,他来了,自然就会过来找您的。”
我心里窝火,但也无奈,那老马是单身,又比较色,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在哪个包房里逍遥呢。
那老鸨说:“郑先生要是觉得无聊,就选个姑娘吧,做什么都可以。”靠,这个话的分量可不轻,对于我这样中规中矩的人来说,听到这一句“做什么都可以”,心里就一跳,整个身子都开始燥热起来。
我瞟了一眼,站成一排的五六个姑娘,并不似传说中那样花枝招展,也没有电视里那般妖娆,好像都很拘谨的样子。
我转头看了那老鸨一眼,这老娘们大概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看上去倒比这些姑娘还要风情,穿着一身职业装,胸口还带着上岗证,甚至还有那么点儿都市白领的味道。我心里窃笑,这种生意还特么搞得这么正规,纯粹装逼。
我装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来对她说:“这几个怎么没没一点儿笑模样呢,一个个跟个呆瓜似的。”
那老鸨就摆了摆她的杨柳细腰,捂着嘴笑起来,浑身上下都颤动着,似乎都能听到肉体和衣服摩擦的簌簌声。心想,这就叫风情万种,俗话叫骚。她笑完就说:“马爷说,你喜欢小点儿的,这几个都刚刚入行,怎么,不对你的心思?”说着,她就又颤着腰肢笑起来,还调笑着对我说:“要是把那些花枝招展的老手叫来,我怕您顶不住啊,呵呵呵呵呵。”
看她这模样,我坏坏地说:“还是让她们走吧,有你陪我就够了。”
没想到,这老娘们儿啪叽一巴掌打在我肩膀上,娇嗔地说:“看你年纪轻轻的,眼光倒是不错,只可惜姐姐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我还得招呼其他顾客啊,你说呢?”说着还冲我暧昧地眨着眼睛。
我往沙发靠背上一仰道:“好吧,那你们就都走吧。马成龙那小子要是办完事儿,让他直接来找我就好了。”
她见我这么说,就朝那些姑娘摆了摆手,她们就一声不吭地朝外面走了。突然最后一个人的背影,让我感觉到非常熟悉,其实只是熟悉而已,不知怎么的,我鬼使神差地大叫了一声:“等等!”
那几个女人不知道是在叫谁,她们全部站了下来,特别是最后这个转身看了我一下,眼睛里全是茫然的表情。
我指着她说:“就是你,你,留下。”
那老鸨笑着说:“大兄弟真不是一般人儿啊,这看女人都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别人看的是脸蛋儿,你看的却是背影,有一句古诗是怎么说来着?”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姐姐你想说的是‘横看成岭竖成峰’吧?”
“对对对,还是大兄弟有文化,既然你相中了,那我就走了,那边还有好多客人的。”她一边说一边往外退去。最后还神秘地说:“玩好啊,一定玩好啊???”
那老女人走后,我又把目光放在了这个被我叫住的女人身上,我刚才只是觉得那个背影特别熟悉,并不认识她。我天生出众的灵觉,让我的神经特别紧张,不光是对鬼怪之类,即使是对人,也保持着相当的敏感。
所以,仅仅是为了那一瞬间的熟悉感,我就断定,这个女人一定和我存在着某种联系,或者说,曾经和我存在过某种联系。
我点了一颗烟,透过烟雾去看这个女人。这也是我的习惯,看鬼、看人都喜欢中间隔着一定的介质,如果是直面,反而索然无味,也察觉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可是,我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也许跟这里的环境有关,像ktv这样的地方,本来就是藏污纳垢之所,这里的秽气掩盖了这女人身上的特别之处,也掩盖了我的灵觉。
但是,刚才我抓住了对她背影的一丝熟悉感,这是个线索。虽然灵觉被掩盖,但那种传说中的第六感还是存在的,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一定不凡,我说的不凡并不是指她多么漂亮,多么有能力。你想,一个受生活所迫,出来卖艺卖身的女子会有多么超常的能力?
所以,我所说的不凡,其实就是跟我的职业有关,她有可能跟鬼物有关,她不是鬼物,这个我能断定,但她至少也是鬼物缠身。多疑的我,又由此展开了进一步的推理。这个所谓的“天地人”一定隐藏了不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肮脏,不仅仅是指性的那方面,还包括跟我职业有关的这方面。
这些在粉红色灯光下的女子,看上去一个个妖艳异常,但我想,她们中间,可能、或许隐藏着些许不是人类的生物,通俗些讲,就是鬼。其实,有些鬼魂和苍蝇一样,哪里臭,哪里脏就往哪里去,不是爱好,而是因为,那些肮脏、龌龊的灵魂,或者只是一丝丝的情绪,都会成为它们的食物。
我就那样沉默地观察了她好久。她没有动,拘谨地、一声不吭地看着我,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普通的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看得出来,她是刚刚到这里来工作的,浑身上下少了些风尘女子的万种风情,多了些良家女子的矜持。
浓烟背后,我的脸渐渐露出笑容。说:“过来坐啊,别傻站着。”
第23章 两个影子的女人
她胆怯地挪过来,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坐下,两腿紧紧地夹着,那步法像极了咏春拳当中的二字钳羊马,两手放在膝头,不住地搓来搓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歪头看了她一眼,用命令的口吻说:“到我身边来!”
她没有看我,屁股朝我这边挪了挪。我看到她浑身都在抖,不是像刚才那老鸨一样风情万种的抖,而是紧张地抖。
于是,我放缓了语气说:“别紧张,只要你呆够了就可以拿到钱,不过现在你得听我的,好吗?”
她听到这句话,更加的颤抖起来,嗓子里呼噜呼噜地,似乎如鲠在喉。她带着哭腔说:“你能放过我吗?我不想做这个!”
哦?我心里惊讶到,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初入此行的紧张所致,听她这么一说,她是根本就不愿意做这个。难道是强迫的?看来那些新闻里说强迫****这些事还真实的存在?
我只好说:“哦,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不会对你那样的,请你相信我。”
她猛一下子抬起头来,说:“真的?”
我点点头道:“嗯,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要你在这里呆够时间,就会得到报酬。”
她似乎还不相信,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摇了摇头说:“你别装了,来这里的男人还会有这么好心?”忽然,她的表情变得绝望而决绝起来,把上身的t恤猛得脱掉,露出了黑色的胸衣,然后向后一仰,好像是豁出去了得那种感觉,身子僵硬地躺在那里,如一具死尸。
看那样子,别说我本来就没想要怎样,就是一个好色到极点的老色鬼,见了这般景象,恐怕也索然无味了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你起来吧,我真不是嫖客,我是来这里找人的。”说完又点起一只烟,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扔,默默地抽着烟。
她穿好衣服坐了起来,眼睛里闪着疑问,但仍然警惕地看着我。我没看她,随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答道:“丁丁,哦不,荣荣。”
我噗笑道:“他们给你起了几个名儿啊?”这些风月场合的女子一般用这种叠词做艺名儿,当然自古娼妓就起艺名儿,什么李师师啊、苏小小、陈圆圆的,看来这玩意儿也是有代代传承的。
可惜,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对她的真名儿也不感兴趣,不过是随便问一句罢了,等到老马回来找我,这个可怜的女人就既可以拿到钱又不至于在我这里失身了。至于今后她要经历些什么,似乎和我的关系不大。
没想到她轻呼一口气说:“我本名叫叶子。”
叶子?这个名字好熟悉,跟她的背影一样熟悉。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我主动地靠近她,鼻子凑上去,嗅了嗅,除了一股淡淡的洗发香波的味道,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不应该属于女人的奇怪味道。我无法描述这种味道,是香还是臭,酸甜苦辣更不是,总之,有一点儿淡淡的血腥。
这种气味,激发了我超常的灵觉,几乎可以断定她一定是个不寻常的女子。
我站起身来,打开了屋子里最亮的照明灯,我惊奇地发现,在她身后,除了她自己的影子,还有另外一个。那影子看不出具体的形状,我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影子看上去似乎是一件飘曳的披风。
怪事!一个人怎么会有两个影子呢?
我不动声色,又关掉照明,只留了一盏暧昧的粉红色。这种情况下,她身后如披风一般摇曳的影子,在粉红色的灯光下,飘曳着,像两只扇动的翅膀。
心想,一定是有什么鬼物附在她的身上,但我也不敢确定,而且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个,晚上还要对付那黑煞鬼。[..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我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她说:“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刚交代完,门口一阵大笑声响起,老马来了。
他一进门儿,还没等他说话,我就一嗓子骂过去:“你特么什么级别?要我等,好大的架子!”
老马一副色眼迷离的表情,笑着说:“我这老光棍不像你啊,家里抱个大美人儿,夜夜新郎,双宿双飞的。哎,特么的,还以为你纯洁得跟柿子饼似的呢,这不是照样要了个妞儿?”
我骂一句:“滚!”
那个自称叫叶子的女人以为我是在骂她,起身就要离开。老马这色鬼却没放过她,一把拽过来搂在怀里,一张血盆大口就直接对上了火,那叶子根本没想到老马的速度竟然这么迅速,无助地挣扎着。
我说:“你放开她,特么的正事儿还没说呢,你还没完没了啦?”
老马放开了叶子,那叶子得了空嗖地逃跑了。老马却生起气来,大骂道:“什么玩意儿啊,来这里卖的,还特么装什么纯洁圣女?还想挣钱,挣个屁!把老板叫来,我要投诉!”
我啪地给了这家伙一巴掌,愤怒地说:“你特么有完没完?看看你自己,还特么像不像个修道之人?”
这老马脾气上来挡都挡不住,我以为这一巴掌能扇醒他呢,没想到那流氓习气上来了,两眼一瞪,抡圆了胳膊啪地还了我一巴掌。
这一掌打得重了点儿,我的嘴角都出了血,这****的,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的魂儿打出来!尼玛的,敢打老子。我气不打一处来,一记竖劈肘过去,朝他中线上的所有要害劈了过去,从天灵盖到眉心、鼻梁、下巴颏,直到胸口,打了****的一个灵魂出窍!
不过,我还是留了手的,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我号称“阎王”,要是那一肘子用尽十分力气招呼过去,这老马就废了!不过,就这样的打法,一般人儿也顶不住。
没想到这老马比大个七八岁,竟然十分皮实,打了几个趔趄,屁事儿没有。竟然嘿嘿地笑了,说:“走阴的,还真特么有两下子啊。”
我说:“你特么的就是个好色的破烂货,让我来这种地方找你!”
他贱贱地笑着说:“这种地方怎么了?这种地方可是我马成龙的温柔乡!”
我果断地一挥手,说:“别废话了,今晚怎么对付那鬼婆子,咱俩碰碰。”
他哈哈地笑了起来,从茶几上抽了一根我的芙蓉王香烟,流里流气地叼在嘴角,挤眉弄眼地说:“我还没玩够呢!”
我白了****的老马一眼,想,知道这家伙也靠不住,枉我还那么信任他。本以为遇到了同修、道友,实际上却是个好色之徒、市井无赖。就凭他来这****里逍遥,神仙也帮不了他。上次只是侥幸,晚上要真去了,那发了疯的黑煞鬼还不活吞了这活宝?
我转身欲走,索性一个人去!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完成了这任务,这本来就是神秘人白化派给我的任务。本就不该找什么帮手,我是阴司中校探长,神枪手,狙魂者。那黑煞鬼有什么好怕的?应该他怕我才对的。
想到这里我就不再犹豫,准备拂袖而去。对这个所谓的郴州符咒传人我只有嗤之以鼻,毫无信任可言了。
没成想,那马成龙却收起了戏谑的表情,认真地说:“晚上的事,我已经有所准备,你就这么走了,难道不想听听我的计划?”
他这么一认真下来,我倒觉得有些不适应,将信将疑之际,切了一声道:“大战在即,还躲在这藏污纳垢之所,你能有什么好计划?”
他的脸变得异常谦恭,闭了一下眼睛,装出得到高人的样子来说:“这正是我的独到之处!”
“哦嗬,是吗?听着新鲜,那你不妨说来听听!”我留了下来,但心里却并不对他报任何希望。只是怀着一种“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的态度,姑且留下来看笑话的。
话说这马成龙作为辰州符咒的传人,主要的法术就是符咒,据道家经典记载:“符者,实聚无数秘文,凑合而成者也,其书法亦正如吾人执笔做篆鎏钟鼎,一笔不可苟且,一笔不可多少。且符之所以能役鬼通神者,盖亦鬼神能识此秘文。若所书之符,一无差误,而鬼神必听其号令。否则,鬼神且于暗中匿笑之,遑言听其指使?或且由是而干怒鬼神矣。”
这就是说,符箓其实是由许多秘文构成的,书写的方法就像我们往钟鼎这样的大型法器上刻字一样,一个笔画也不能随意,不能多也不能少。符咒之所以能够役鬼通神,是因为鬼神能够辨识那上面的秘文,如果你画的符,没有任何差错,那么鬼神,必定听从你的号令。否则,他们就会躲在暗处偷笑,还谈得上使唤他们吗?更为严重的是,如果因为在画符的时候,惹怒了鬼神,那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道家书符,有“七戒五忌”,这“七戒”指的是:心念不正、手口污秽、用品不洁、口不应心、方向不正、啖荤饮酒、复笔改笔。而“五忌”则指的是孕妇手取、污秽着符、旁人扰乱、符咒不合、符坛污秽这五种忌讳。
也就是说,画符要符合这十二项条件,才会产生法力,不然不仅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反而会反噬其人。
没想到这马成龙却不理这套,看着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刚才是找女人啪啪啪了?”
我不屑道:“方才那女老板说你正在‘办事’,这话可够专业的啊,郑某也算是开了眼界!”
马成龙摆了摆手说:“你别胡说,刚才我是在办正事的!”
“哦?难不成你在这污秽之所,开坛画符?”我的口气明显是嘲笑他。
没成想这家伙到爽快:“你猜对了,我刚才就是在开坛画符!”
艾玛,苍天哪,世界上还有这么贱的人没了。
我的感叹还没有发完,他一下子从沙发上扑将过来,拉起我就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今天老子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做‘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他七拐八弯地带着我来到令一间包厢里。这里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眼前摆放的竟然是一个法坛。只见明灯香桌之上,供奉祖师牌位,还有烧酒、鸡脯、米饭、鸡蛋、白盐、果品之类的贡品,空气中弥漫着肃穆的氛围。这情景俨然回到了当年的玉泉宫。
我指着这些道:“马成龙,你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那马成龙嘿嘿一笑,如是道来??????
第24章 煞气暂停
原来,这马成龙为了晚上除煞的事,算是绞尽脑汁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在ktv设坛也真算是创新之举,却也是险棋一步!
按照马成龙的说法,这叫做以毒攻毒,那医院里的鬼婆子依仗着风水煞气肆无忌惮,一般的法子根本无法除掉她,就连我的狙魂枪都无法施展。于是,马成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是把那鬼婆子从医院里逼出来,或者让护佑黑煞鬼婆的煞气暂停。
这话,我也说过,但那鬼婆子不傻,是不会轻易脱离风水煞气的保护,而从医院里出来的。要是那样的话,除掉这鬼婆子,一枪就够!
所以,我对前者并不抱幻想,反而后者却让我眼前一亮,煞气暂停?这玩意儿有电闸的么?
我本来想对这个计划提出点儿建设性意见,可是,对于道术我只背了一本国学经典《道德经》和一些治疗感冒咳嗽的咒语。建设性意见实在提不出来,于是只好故作高深地装逼道:“煞气暂停,这个提法倒是新鲜,只是这样做有违天道啊,从哲学上讲这所谓的‘天道’就是自然规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幸亏你只是暂停,如若不然,定会受到天谴的,马兄,小弟说的可有些道理?”
马成龙皱着眉头,点了点头,似乎在忍受我拽文很久了,长叹一声道:“说得很有道理,我的郑大秘书,然而却不管什么卵用!”
他说得恬淡,却明显带有嘲笑的意味,本少爷感到十分不爽,只好说:“别特么给我装逼,赶紧说说详细计划!”
马成龙又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捻着下巴上的胡碴子说:“所谓的煞气暂停,其原理就是引流,这个想法还是从大禹治水的方法中得来的灵感,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医院的煞气是重,所以就要找出比它阴气更重的气场,让它的煞气外泄,到那个时候,那黑煞鬼婆就失去了煞气的保护,变成一个普通的孤魂野鬼,到时候,哼哼,就要靠郑大秘书的狙魂枪上场了!”
“就这么简单?”我真有些不敢相信,难道那黑煞鬼可以轻而易举被我的狙魂枪干掉?
马成龙看出我的疑惑,接着说:“这当然不会有这么简单,正如你刚才所说,这是逆天而为,所以不会有太长时间,这煞气暂停的时间不过区区五分钟!”
我自满地笑笑,很有把握地说:“五分钟?五秒钟都用不了,只要一枪,就够!都超不过一秒!”
马成龙摇摇头道:“不不不,五分钟还包括你找到她的时间,你想,如果煞气暂停,她自己是知道的,会站到你面前让你狙杀吗?”
我靠了一声,奇怪自己最近怎么这么弱智,赶紧问:“那我该怎么找到她?她会躲到哪里?”
这个时候,马成龙摇了摇头说:“停尸房、手术室、垃圾桶或者某一个阴暗的角落,反正她到时候一定会找一个煞气较强的地方藏身,如果你在这五分钟之内找不到并狙杀了她,那么一旦煞气恢复,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里,我倒吸一口凉气,这趟活儿真特么不好干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仔细地把这个计划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寻找还有哪些漏洞,不久,我的思维停留在最为初始的环节上,对马成龙怀疑地说:“你别诓我,你真的能在五分钟之内做到煞气暂停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想到一听我这么问,这家伙竟挠起头来,嗫诺着说:“这个,我以前没做过,我在医院里无非就是贴几张符,念几句咒语,在医院的关键位置摆一些化煞的物件,防着她伤人就是,这么高级的玩意儿,是我刚刚想出来的!”
尼玛,我脱口而出:“意思是老子的命,要为你的科技创新献身了?”
他嘿嘿地说:“郑大秘书不是阴司华北区总探长呢吗,那鬼婆子总归是忌惮些,试试又何妨?”
“无赖啊!无赖!你特么就是个无赖!”看着这个不靠谱的符咒传人,我顿时无言以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命运又一次地愚弄了我。
我要不要去呢?我想了很久,得出了一个无奈的决定:使命在身,义不容辞!
只是,马成龙啊,你特么靠点儿谱行不,哪怕你特么骗我呢,我心里也不会这么忐忑,即使被那黑煞鬼吞了去,到了阴间,就凭着这中校阴探的头衔,大概到了那边也能谋个差事不是。马成龙啊,你特么太坦诚了,让我这从小背着国学经典长大的小道士情何以堪啊!
我抹了一把脸说:“好吧,你说说你的计划,好让我心里有点儿谱。”
马成龙道:“你也别太担心,我这个计划虽说还没有付诸实践,但是这个设计是相当完美。话说要想对医院的煞气实施引流,必须找到八处极阴极煞之地。今天,我举着放大镜把市区行政图研究了个底儿朝天,以市医院为核心,找到了八处极阴极煞之地,一是这‘天地人’夜店,这里是********场所,本就是藏污纳垢之所,而且女人众多,阴气重,秽气更重。二是城区火葬场,这是往生者通往冥界的通道之一,自不必说。三是石脑山公墓,四是山南水库,五是烂尾楼群,六是干河沟,七是刑场,八是,八是??????”
我急了,催促到:“八是什么,快说啊?”
“八是你们单位,玄武公司。”他淡淡地说。
我听了特愤怒,这家伙太不靠谱了,火葬场、公墓、刑场这些好理解,都是跟死人有关的,水库经常有人自杀,也勉强说得过去,干河沟过去是古战场,冤魂甚多也可以理解,烂尾楼群纯粹是用来凑数的,最后实在找不到了,竟然把我公司都拉了进来,实在是可气。
我气得都没话说了,歪着头一副绝望的表情。
马成龙倒是不着急,口气似乎是在安慰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你们单位,我下午用罗盘看过,那里的确阴气很重,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见他说的认真,我也没有追问,但是心里却对他这个计划产生了怀疑,嘴上却没说。其实,也不用说,我一脸绝望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马成龙却不然,更加认真起来,轻声问我道:“你就不想接着往下听吗?”
我无奈地点点头同意他往下说,不然我还能怎么样,那该死的白化自从给我布置了这个任务,就特么消失了,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好像他真的回阴间跟东岳大帝汇报工作去了。
马成龙扯过一张本市的政区图,给我看,他刚才所说的那八个地方已经用红笔圈住,我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这里面确实很有些门道,那八个地方围绕着中间的市医院,呈显出八卦的造型。
看来,这马成龙还是有些道行的,这玩意儿也绝不是子虚乌有。就抬头道:“你继续说下去。”
马成龙冲着我笑了笑道:“看来你也发现了,这八个极阴极煞之地,以八卦之势,将市医院围绕起来,只要我在这里作法,调动这八个地方的阴气、煞气,那么,中心医院的煞气就会分别流向这些地方,到时候市医院煞气暂停的现象就会出现。就这么简单!”
我急切道:“还有呢?”
马成龙叹一口气道:“只是,到时候这八个地方的阴煞之气会加重,如果你在五分钟内完不成任务,影响的绝不仅仅是你个人的安慰,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沉重地说:“会带来什么后果?”
那成龙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说:“无法想象!所以,我一秒钟都不能多给你!成败在此一举!”
我还有话想问,马成龙抢先一步道:“时间就是今夜子时,也就是十二点整到十二点零五分,你记住了吗?好,现在开始对表。”
对完表后,我调试好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九点,就招呼马成龙准备出去吃点儿饭。其实,我是想喝点儿酒。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晚上就要行动了,可以说生死未卜,上战场之前喝点儿小酒,唠唠嗑,抒发一下心中的郁闷,在心理上总归是需要的。
这个时候,马成龙倒是大方起来,说他请客,只是不能出去,叫人出去买点儿酒菜就在这里吃喝吧,还说喝了酒容易乱性,如果寂寞了,这儿方便。
第25章 超维度灵体
于是他就用包厢里的内线电话打给了刚才那个风情万种的妈妈桑,嘱咐她买些可口的酒菜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没想到这妈妈桑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之高,我和老马没聊几句呢,她就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这间包厢里没有音响设备,也没有多余的装饰,看起来是专门为马成龙准备作法的。想必,这老马和这位风韵犹存的妈妈桑关系很不一般。
果不其然,那女人穿着得体的制服,扭摆着身段刚刚靠近马成龙,他一把就把她拉到怀里,一张臭烘烘的大嘴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那女人呜呜地半推半就,脸竟然一下子就绯红了起来。
我不忍直视,歪过头,心想,这风月场里久经考验的女人也会脸色绯红?
吻了一阵子,老马饶过了这位美娘娘,那三十七八岁的老女人,竟也发起嗲来,讨厌讨厌地骂着,听得我只直打冷战。
老马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爽朗地笑着对我说:“要不,你也来两口?”
尼玛,这玩意儿又不是古巴大雪茄有这么谦让的么,我白了他一眼,没吭声。不料,这家伙笑得更猛了,当着人家美娘娘的面儿,毫无顾忌地说:“你别看她年纪不小了,可这娘们儿的嘴唇不一般,比蜜都甜!”
妈妈桑,哦不,美娘娘站在那里一点儿都不尴尬,刚才的绯红一扫而光,正特么深情地看着老马哥,享受着他的夸赞。
老马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双手推着美娘娘的胯骨,使她优雅地转了一圈儿,着迷地说:“你看看这身段儿,哪儿像特么的三十七八的女人,简直就是赛萝莉啊。”然后转头又跟我说:“兄弟,按说呢,我是不喜欢这个年纪的女人,但是她除外,她不是女人,她是妖精!真是迷死个人啊!”
这一番露骨的话说出来,我脸红不已。但也把我心里弄的痒痒的,酒还没喝呢,就有那么点儿亢奋,说实话,还真特么想找个女人,那啥,说说话。
老马打开一罐啤酒,一口气倒下去,眼睛迷离地看着我说:“兄弟,你那点儿心思老哥看得出来,想的话就跟我说,这儿,哈哈,这儿方便!”
我嗯了一声不理他,却对那美娘娘说:“大姐,那个??????”
我这一声大姐刚出口,那美娘娘就袅着身子坐到了我的身边,她斜着身子,把手搭在我肩上,一双美目脉脉地看着我,轻呵着一口如兰的气息,那穿着职业套裙的身子,一双美腿恰如其分地裸露着,说:“兄弟,有什么需要吗?”
她这般动作让我心里的魔鬼和天使一个劲儿地吵架,差点儿动了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流鼻血神马的到不至于,但我也是男人啊,这样的诱惑总是难以抗拒。
我咽了咽唾沫,语无伦次地说:“‘无欲则刚,有容乃大’,小哥儿我什么需要都没有?”
那老马表情超贱地说:“********?谁叫有容?”
我翻着白眼朝天花板看了一眼,我滴妈呀,没文化真可怕,还特么有这么解释的吗?想我从小背诵国学经典长大的修行之人,怎能容许有人如此辱没这句神圣的名言警句?我憋着气回他一句:“你妈!”
老马见我生气,收敛了些,我的亢奋感也凉了大半。我也抄起一罐啤酒对那美娘娘说:“你能把我刚才点的那个姑娘叫来吗?她的名字叫叶子!”
老马一咕噜从沙发上坐起来,切声道:“还特么以为你多正经呢,还不是要姑娘?”
我没答他的话,继续用询问的语气看着美娘娘。那女人说:“好吧,看来你看上她了,连真名儿都知道。”说完,就扭着腰肢出去了。
看她的背影和走路的风骚姿势,让我想起了公司办公室送报纸的李浪。
美娘娘出门去了,老马却自顾自地在那里摆弄酒菜。我挪了挪屁股靠近他,把手搭在他肩上轻声说:“老马,有点儿事情想跟你说。”
他一抬头,邪邪地笑着道:“你的姑娘马上就到了,我可不跟你搞基啊。”
“尼玛的,谁跟你搞基,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我手上用了力,抓得他哇哇大叫。
这家伙亏得名字还叫成龙呢,就这么一抓,至于的么。
他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唏嘘地说:“快讲,快讲,别再碰我了。”
我沉吟了一下道:“我不确定那是什么,所以???”
他不耐烦起来:“有话说有屁放,特么的还是个男人吗,磨磨唧唧的。”
于是我说:“就是刚才,那个叫叶子的,我发现她不寻常!”
老马眼睛里眯着笑,呵呵地说:“搞那么正经,还不是说女人?她哪儿不寻常了?是这儿还是这儿?”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自己的三围。
我连连摆手道:“不是那个意思,我发现她有两个影子。一个是自己的,另一个,说不好,就好像两只翅膀,或者说飘飞的披肩??????”
马成龙的脸上不再有戏谑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起来。显然这个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而且也说明,这个双重影子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现象。
我回忆了一下,在等待马成龙的时候与那个叫做叶子的女孩儿接触时的情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向来对自己的灵觉比较自信,若是有什么鬼怪附身之类的,那么我不可能不知道。
马成龙认真思考了片刻后,咬着下唇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那不是鬼附身,鬼附身不会出现两个影子,那可能是另一个维度的灵体!”
“灵体?”我惊讶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东,小爷我还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老马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但他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都有可能不是六道中的众生,不是鬼怪更不是神佛。我一直认为鬼怪,并不是完全精神的东西,它们必然有所依托,身形或浓或淡,重量或轻或重,他们不仅仅是人死后精神不灭的产物,可以说他们其实也是一种生物而已。
而这个“灵体”却让人费解,难道真的是一种纯意识、纯精神的东西?难道比鬼怪还要可怕?
本来这事情我也就是好奇,随口一说,但老马听到这个消息却并不想轻易放过,毕竟晚上我们的行动不是开玩笑的,这个时候却蹦出一个什么非鬼非怪的什么灵体!要是和今晚的事情没有关系就好,那万一这个什么灵体对我们的行动产生影响,哪怕只是一点点影响,我们都不会视而不见。
于是,老马要我把见到那个叶子的经过再说一遍,还特别提醒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我想了好半天,脑袋都快给憋爆了,就挑了几个可疑的关键点给他叙述了一遍。第一,那女孩儿似乎是强迫的,并不愿意做这种皮肉生意。第二,我是看到她的背影才注意到她的,注意,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发现她有两个影子。第三,当我发现她有两个影子的时候,是我打开了灯光后发现的,粉红色昏黄的灯光下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第四,就是那女孩儿身上有一种气味,是一种淡淡的血腥味儿。
老马听了我的叙述,不光是眉头,似乎整个五官都紧蹙在了一起,大概所有的脑细胞正像煮沸的水分子,异常活跃呢吧。
想了半天,他的五官除了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悠悠地道出一句话,说:“那女孩儿应该是你的故人吧?”
这句话问没头没脑,这这这,跟那个有什么关系呢?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么!
老马见我不理解,又问:“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见过这个女人?”
他这话把我引入了一个更大的疑惑之中,我的眼前甚至开始恍惚起来,这世界上每天有多少人擦肩而过,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够有缘相识,甚至过去很长时间仍然能够想得起来的呢?况且,我给老马提供的信息里,哪一条能分析出我跟那个叶子是故人了?
儿时玩伴?我十二岁之前除了我爸没人小朋友跟我说话,说我是怪胎,十二岁到十八岁就在山上度过,我说过了,那里的人我再熟悉不过,师傅太虚道人,师兄无常,小师妹袁薇薇,除此之外再无他人,是的,那玉泉宫里就我们几个,没有其他的道士,这个我肯定。
同班同学?我只有小学五年级的学历,而且没有人跟我做朋友,这么多年了,谁记得住谁呢?
战友?呵呵,没有女的,当兵的时候,全是一群骚和尚。
工作之后,绝无可能,我的生活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叶子的人。这老马不是疯了吧,怎么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话来。
“没有,我没有这样的故人!”我看着马成龙肯定地说。
这家伙眉头上的川字也舒展开来,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用手抓着一支卤鸡腿正在大嚼,嘴上含混不清地说:“我也只是怀疑,不然,别人怎么看不到她的另外一个影子,而偏偏你看到了?还有,你说你看到的那个影子像一对翅膀,有好像飘飞的披肩,那灯红酒绿的地方还也许是你看错了呢!”
经他这么一说,我到也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看错了。最后,只问了一句:“那这个叶子,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灵体,不会影响今晚咱们的行动吧?”
这老马特么的根本就没听见我说什么,吃完鸡腿又去啃猪蹄儿了,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影响还是不影响。
过了好久,也不见那穿制服的美娘娘上来,心里倒起了疑心,这些皮条客不会真的是强迫别人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正想着呢,嘟嘟嘟,门响了三下。
大概是回来了,我走向包厢的门,拉开门,却什么都没有。
我最烦这个,特么的拍电影儿呢?以为小爷是那些被吓得七荤八素、鬼哭狼嚎,动不动就被吓晕的男猪脚?小爷有阴阳眼!
我闭目凝思了一下,再睁开来,眼前的楼道里就出现了不同的情景。这一层是“天地人”歌厅的顶层,平时没有人来,但装修风格也一并是灯红酒绿。
我开了眼后,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楼道里漂浮这一阵阵白雾,在粉红色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五光十色。
我摇了摇头,抽身回来,带上了门。
奇怪地说:“老马,刚才是谁敲门呢?”
马成龙已经啃完了猪蹄儿,正在往嘴里灌啤酒,见我问他,奇怪地看着我说:“你小子耳朵有毛病吧,我怎么没听到敲门声。”
我说:“这就怪了,难道真特么见鬼了?不过,我敢肯定,刚才确实有人敲门,我听得很清楚,嘟嘟嘟地三下,你真的没听到吗?”
一时不注意,老马已经喝了不少酒,他面前的易拉罐横七竖八地摆放着。恐怕他是喝迷糊了,没听到。
我不甘心,摇了摇他说:“老马,我刚才真的听到有敲门声。”
他眯着双眼说:“敲门?你点的姑娘到了,还不快去迎接?”
我沉着声音,摇头说:“没有啊,我开了没什么都没有,我还专门开了眼,只看到,只看到一些五光十色的雾气。”
他听到这里,立刻就坐了起来,轻喝一声:“雾气?”
此时,那门又嘟嘟嘟地响了三下。
我俩对视一眼,我知道这回他也听到了敲门声。我紧闭着嘴,甚至开始屏住了呼吸,用食指指了指门,示意他过去看一看。
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手脚到还利索,从裤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符来,低头默诵咒语,突然低喝一声:“急急如律令!”他的眼再睁开时,从里面射出一道金黄色的光来。
我想,那应该是开眼符,到底是符咒传人和我开眼的方法是不同的,到底哪个更高级一些,我说不准,从他眼睛里冒出的金光看来,确实是挺牛逼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如我前面一般,拉开门朝外瞅了一眼,随即就抽身回来,关上了门。
转身回来后,他一脑门子汗,我问他:“怎么了?”
他好像惊魂未定地说:“我也看到了雾气,还有,一对像翅膀又像披肩的影子!”
我惊得啊了一声,手里的啤酒罐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打破了刚才的宁静。
此刻,电话急促地响起来。我赶紧站起来去接,电话那边是那位美娘娘的声音,急切地说:“叶子晕倒了,赶紧送医院!”
我顾不上思考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我们去帮忙?还是只是告诉我们叶子病倒了来不了这个包厢。
电话听筒里的声音很大,马成龙自然也是听到了。
他的反应却更大,连叫两声完了,完了!
我说:“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神情坚毅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就走到法坛前,拿起他那把我曾经使用过的金钱剑,对我说:“有人给我们捣乱,那个灵体,就是那个影子,是他们的帮手,它要到医院去,帮那黑煞鬼的忙!”
我急了,说:“怎么办,那该怎么办?”
他顾不上多解释,催促道:“不能等到子时了,我现在就作法引流煞气,你快去堵住那玩意儿,别让他提前赶到医院!”
我心里还有疑惑,特么的,我的车子能快过灵界生命的腾云驾雾?可是,马成龙已经不想跟我解释什么了,只是催我:“快快快!”
他一催我,我就急了,拔腿就往外跑。
第26章 双翅怪灵
我直奔楼下,一路上仍然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info)看来一个平凡女子的晕倒并不能影响这里的歌舞升平。我奔出“天地人”大门的时候,看到了美娘娘的背影,站在寒冷的风里望着远方。
我跑过去急切地问他:“人呢?叶子呢?”
她伸手朝前一指,“喏,那不是么?”
我顺着她的手指去看,只见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冒着白烟疾驰而去,那速度简直就像是去赶着投胎,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的夜里。
我正着急的时候,吱一声,一辆车子横陈在我面前。我定睛一看,竟然就是我自己的二手捷达,车子的驾驶座上竟然空无一人。
我顾不得多想,拉开车门就一给油就窜了出去。车子使出三四百米的时候,副驾驶上渐渐显出一个人影,我撇了一眼,竟然是穿着礼服的老枪精。
没想到白化给小爷配备的狙魂枪还智能到这种程度。想必,车子是他开过来的。
如果是这样,我的底气就更足了!那穿着古典考究,面无表情的老枪精坐在副驾上说:“那带翅膀的灵体还不能远距离离开宿主,只要追上救护车消灭它,就大功告成!主人,该是你露一手的时候了。”说完就化为原形,变成了有点儿像中世纪贵族打猎的那种猎枪,上面装了一只单筒狙击镜。
我快速换挡,给油,车子飙到了一百七十迈,在市内的公路上显得像一只猴急的老鼠,逆道超车、左冲右突,很快,那辆白色的救护车就出现在了眼前。
那速度根本就不是一辆救护车该有的速度。前面遇上一个十字路口,离变成红灯只有三秒的时间,它开着警报器,呼啸着抢灯而过。
我不能等待,尽管我冲过去的时候,很有可能遇到四面八方开来的各色车辆,我也不能犹豫了,我毫不减速,反而猛踩油门,我的二手捷达带着巨大的噪音,刷一下紧跟上去。
两边的车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已经开过红绿灯,紧跟着那辆救护车。
看那方向,自然是去医院的,不知道车上那叫叶子的女孩儿到底怎么样了,她体内的灵体对她做了什么?下一步我该如何行事?
这些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打转,一个都没有想清楚,我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追上它、超过它、截住它、阻止它,然后去实施我们煞气暂停的计划。..info
我的车子已经到了极限,油门踩到底速度也不会有更大的提升。而前面的车子似乎没有要减速的迹象。那好吧,我只好采取非常手段牵制它一下了!
我猛地抬起左腿,一脚就蹬飞了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右脚一横,用一只脚控制着油门和刹车,同时,单手抄起长枪,用嘴巴咬住枪栓凸起,卡拉一声上了膛,对着前面的救护车轮胎,砰!
那车子的轮胎被我击中,仄歪了一下,吱吱一阵轮胎与柏油路面的摩擦声,在地上划出了优美的弧线。然而,那车子却不放弃,坚强保持着平衡,努力地朝前开着。
但无论它如何坚强,都不可能达到刚才的速度,牵制的目的已经达到。
我轻踩刹车,减档给油,车子一下子猛窜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我的上半身朝后一样,车子已经超过那辆救护车,我竭力地控制住身体,猛打方向盘,吱一声,横在它前面,拦住了那辆车。
我打开车门,哇哇地吐了够,特么的,开车能把司机自己开吐了的,我也算是个奇人了。
我也顾不得讲究,抬起袖子一抹嘴,端着我的狙魂枪弓身朝那辆车走过去。
此刻,那辆救护车竟然显得那么安静,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个什么人下来察看,更没有人破口大骂,没有任何的伪装。想必就是那灵体故意为之,这个时候已经是在打明牌了。不用推理也不用揣测,那车里一定藏着一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辆车子很可能早就等在那里了,不然,我从接到电话,到下楼连三分钟都用不了,而医院离”天地人“那么近,怎么会在三分钟赶到?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了。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后台,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包括今天这么秘密的事情,他们竟然还安排了这么一场闹剧,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眼前这一关想必也是十分凶险的。(..info$>>>棉、花‘糖’小‘說’)
我都不知道我手里的狙魂枪到底能否对那个灵体产生作用,因为狙魂枪本来就是建立在“鬼魂物质论”的基础上而制造的。如果我遇到的的确是一种纯意识的灵体,那么,这狙魂枪就不能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但这枪是有灵性的,它不知道把多少恶鬼送上了绝路,端在手里至少在精神上能够给我足够的安慰和心理上的依靠。
此刻,已经接近十一点了,我们当时所处的位置在城乡结合部,行人很少。夜已经深了,那救护车周围又出现了该死的雾气。说实话,我说的雾气并不是凭空想象,更不是为了渲染神秘恐怖的氛围。那雾气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看得到,只有如我这般开着阴阳眼的才能够看到。
那雾气,应该和之前“天地人”楼道里出现的是同一种,所不同的是那里有暧昧的粉红色灯光,所以才变得五光十色。而出现在这里,就只是雾气,飘得很缓慢,如果不仔细观察,那雾气就好像是用电脑软件做出来的一般,几乎停滞了,像凝结的怨念。
我端着枪一步步靠近那辆车。那是一辆白色的依维柯,很老式的一种救护车。走近时才发现,驾驶舱里,果然空无一人。和我想象的一样,这车子根本就不是人类驾驶的。
这件事情的背后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包括那黑煞鬼也不是单独行动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特么的,自从接受阴司的任命以来,我就以为自己就只是阎罗的一条枪而已,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这么复杂的案件。
看来,这总探长真特么不是那么好当的,关键是手下没人,狗屁的探长,就我一个人儿,遇上个老马还有点儿不靠谱,这让我情何以堪呢。
车头的驾驶舱里没有人,我便绕到车后,那里面躺着的自然是叶子,还有,那个神秘的灵体。
我正在思索着该如何打开后门的时候,那道门竟然吱呀一声自动开了,但是并没有全开,像是被谁轻轻推了一下子,豁开了一个口子,一股子雾气飘出来,对于我出众的灵觉和强烈的第六感来讲,这雾气的飘散,还带着一种微小的声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于是,我躲在一侧,把枪管伸进去,试探着里面的动静。可是,门却哐啷一声大开了,我的枪一下子就被别得脱了手,啪一声掉在地上。从门里倏地就窜下来一个人,那动作敏捷地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叫叶子的女孩儿。
她的目光犀利,像一只野性十足的鹰,完全没有了女孩子的娇矜或者放浪。她耸着肩,缩着脖子,那脑袋快速而机械地摆动了几下,冲着我一张嘴,发出了几声桀桀的怪叫。
她依然穿着白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这种装扮和她反常的动作,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却也感受到危险临近,快速蹲下去拾枪,没想到她的动作更快,啪得一脚就踏在了我拾枪得手上,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传遍了全身。我用另一只手去扳那只腿,根本搬不动,这小娘们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于是我只好放弃,这架还怎么打,双方实力根本就不对等么,特么的只有等死了?那不是小爷我的性格!我大叫一声,腕子一转,把被踩着的手解脱了出来,这种问题什么道术都扯淡,还是我泱泱华夏的传统武术技巧管用。
我手一抽出,根本顾不得疼痛,拧身挥臂就是一记下勾拳,直击****的下巴颏,那家伙噗一声,胃里的东西被我捶得吐了个干净,竟然一下子躺在地上不动了。
我心想,刚才那么大的牛劲儿,只被我这一拳就揍翻了?想想也不可能啊。我蹲下来查看躺在地上的叶子。嗯?它果然只是叶子。
那奇怪的灵体已经不在她身体里了。
只是,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在这明亮的月夜里,头顶突然变黑,仿佛乌云遮住了月光。我抬头看时,却并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一对巨型的翅膀。
它们轻轻扇动,一股强劲的风吹过,使我站立不稳,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电话进来,我摁了一下蓝牙耳机的按钮,里面传来了老马的声音。只是这风实在太过强劲,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快??????别纠缠??????煞气引流??????启动??????尽快赶到医院??????”
尼玛的,五分钟!五分钟之内必须把那黑煞鬼狙死,特么的我还没到医院呢。
谁能够想象我当时,遇到了怎样强劲的对手,对于一个普通读者来说,写在纸上的东西其实并不过瘾,甚至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不是一个专业写手,我没有那么强大的编故事的能力。在以后的情节当中,大家会发现,现在发现的一切,其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这个阴谋根本就不是我这样的扑街写手能够描绘的。
当时,情况紧急,我突然想起了老枪在不久前刚刚跟我说的话,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灵体,不可能离它的宿主太远,不然它印证了那句话古老的名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于是,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抱起叶子的就上了车,对,是我的捷达车,那辆救护车已经被我打爆一个轮胎。
我迅速点火启动,朝着医院的方向就狂奔起来。果然,那一对巨型的翅膀在天空尾随着我的车。时间紧迫,我一边开车,脑子就快速地旋转:它这样跟着,即使我赶到医院也无法阻止这灵体对行动的破坏,它本来就是要帮那黑煞鬼的忙!如果,我把它引到另外一个地方,并采取强硬措施控制住它,然后再赶往医院,那样时间不够,很可能那“煞气暂停”的灵力已经消失,那黑煞鬼又被包裹在巨大的煞气之中,我的狙魂枪也就无法对她实施狙杀。
这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问题还没有理出头绪的时候,医院,已经近在眼前了。
那头顶的巨大翅膀发出了欢快的桀桀声,让人不寒而栗的同时还感到了一丝的绝望。
天空已经出现一个乌云形成的巨大漩涡,月光黯淡下来,八条闪电指向了不同的方向。我知道,这是马成龙作法对引流煞气的杰作。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完成狙杀任务,已经不足五分钟了。而我却内外受敌,一方面要应付这双翅怪灵,一方面还要走进那么大的医院,寻找那失去煞气保护的黑煞鬼,然后狙杀她!
啊,天哪,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在离医院不远处把车子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对巨大的翅膀也停在了我的头顶,看来,这个距离是合适的。只要作为宿主的叶子的身体,保持这个距离不动,那么,这双翅怪灵,就无法靠近医院,无法实施它帮助黑煞鬼的计谋。
第27章 恶斗黑煞鬼
我紧张地思考着,脑仁儿像放在簸箩里的核桃,滴溜溜乱转,可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急的我直搓手,哎,冒烟了,对,就是我的手,我的手再我的搓动下冒了一股淡淡的烟雾。
我感到奇怪,又继续搓了几下,那烟雾就大了起来。我发疯似的搓了又搓,搓了再搓。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笑眯眯的妖娆女人,我透过没了前挡风玻璃的前窗望过去,这特么又是谁啊。阿拉丁神灯?
尼玛的,这玩意儿可新鲜了,这情节,越来越不像真的了,你还能再离奇点儿不?
没想到那女子开口说:“小哥儿,叫你三娘出来干啥?”
我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这不是那过路讨酒喝的野仙胡三娘吗?敢情这孙子朝我手上吐的那口痰是用来呼叫的,按这么说,这倒真算个宝贝了。我低头瞅了一眼右手掌掌心的一片乌黑的胎记,心里一阵豁然开朗。
我抄起枪来,冲着那妖精说:“三娘,麻烦你帮我看着这女的!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冲进了医院里去了,也许是病急乱投医吧,这胡三娘到底能不能看得住这双翅怪灵不知道,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她大概还白了我一眼,我也顾不得跟她臭贫了,我送了她那么多香烛纸钱,这点儿忙,她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我愣头愣脑地就提着枪闯进了医院里,得亏是半夜子时,要是大白天提着枪进来,被别人当成疯子倒是小事,报了警可就麻烦了。虽然咱在阴司里好歹是个中校,可这玩意儿没人信你要怎地。
刚绕过医院正门的风水石,就看到一个黑影儿,惊得我一个前扑趴进了路边的冬青丛里。尽管我当时速度非常之快,但是扑进草丛的时候还是响起了一阵簌簌声。那黑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朝这边的冬青丛警惕地踱了过来,借着微弱的路灯光,我认出了这个黑影,竟然就是那个漂亮的女大夫薛梅格。
心里嘀咕道,这娘们的体质很容易鬼上身的,还特么老是喜欢值夜班。心说,赶紧走吧,姑奶奶,小哥儿我的时间有限啊,现在连四分钟都不到了,要是再找不着那黑煞鬼,别说你了,你们全院的医患全特么得玩完!
我屏住呼吸忍了好半天,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薛梅格终于什么也没发现,独自离开了,看那方向应该是折返回去了。也不知道这娘们儿为啥不好好在值班室呆着,却要在这么凶险的时间里出来瞎溜达。
她走了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但也仅仅是一口气而已,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呢。我先得找到那黑煞鬼婆不是吗?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乌云形成的巨大旋窝正在医院上空,八个方向的八条闪电,是不是地那么闪一下。
心说,马成龙啊马成龙,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千万别特么让老子白忙活。
我一提枪,钻出了冬青丛。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在什么地方才能找到那黑煞鬼婆。它一定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时间紧迫至极,我没有时间多想,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可以寻找,上次那个水碗筷子也没顶上多大事儿。我想了想马成龙告诉我的话,那鬼婆子在“煞气暂停”的时候,一定会找一个局部煞气最重的地方去。而我天生出众的灵觉告诉我,这个地方就是人们常常津津乐道,但却永远也不愿靠近的地方,那就是太平间。
事不宜迟,赶紧到太平间去。
我用我独特的冥想法开了天眼,那黑煞鬼现在不过只是一息尚存的孤魂,只要她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让她有来无回。
我像一只捕食的豹猫,快速且轻巧地来到了太平间的门口,一到那里,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门口漂浮着淡淡的煞气,那煞气在我听来,是有声音的,像毒蛇吐信的那种咝咝声,轻而寒,透露着浓浓的敌意。又像是往生者的一声声长长的叹息,带着一丝丝对人世的眷恋和不甘。这其中,也有冤死的,那忽隐忽现的怨念,似乎就在我的背后,不断地瘙痒,在你吓破胆的时候,突然,一爪子插死你!
除了,声音,还有温度,排除这里都是冰冻冷柜的原因,那种从灵魂里透出的寒意,似乎让你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这种寒冷不是棉大衣或者暖风机就能够挽救的,那种寒冷只让你的心里有一种念头,那就是死!
死亡的气息,死亡的温度,还有这该死的死一样的时辰和死一样静谧的夜!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走进了太平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一阵孤冷的脚步声,牵制了我的意识和行动。我竖起枪,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个脚步声。我无法判断它的方向,在这空旷无人的太平间里,感觉到处都充斥着这样一阵奇怪的脚步声。
我从这阵脚步声唯一能够判断出来的就是:皮鞋、女人。对,是女人的皮鞋,像踩不实地板。我还从这阵脚步声里,想象出,这女人走路的样子,摇摆的腰肢,颀长的腿,还有,还有并不平静的心跳。
这是人的脚步声无疑,但这是谁呢?医生?护士?偷尸的贼?
有点儿意思啊,今晚注定是不平静的,没想到这七煞俱全的医院里竟然还有着这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可惜,我现在关心的不是故事,也不是什么停尸房里的脚步声。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黑煞鬼!
我转身来到一间停尸房的墙角处,从口袋里掏出白化留给我的红蓝黄三颗不同颜色的狙魂弹,压在只有五发容量的弹夹里,拉了一下枪栓。卡啦,不可能没有声音,这是武器。
但这一声子弹上膛的卡啦声,使得那脚步声消失了。我躲在墙角里,突然发现,从这间停尸房的窗户里,散发出一点淡淡的光,我偷眼一瞧,嗯,是手电光。
我再看,一个让我意料不到的场景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薛梅格,正举着手电,仔细地查看一具死尸。那神情异常专注,那张俏脸,在手电光的反射下,发出莹莹的绿光。
这个场景是恐怖的,更是令人疑惑的。
她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只一瞬就消失了,我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但更加令人恐怖的是,在她身后的一个死人床上,另外一具死尸正在缓缓地坐起。而薛梅格并没有察觉,还在那里专注地观察着她面前的那具尸体,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捏捏那儿,就好像在生物实验室里摆弄一只小白鼠。
要么说这当医生是得有点儿心理素质,还有一些江湖先生说,但凡在医院工作的人,命理缺金。不然,打死谁愿意挨这些个玩意儿。
我一下子就捂住了嘴,差点儿尖叫出声。她身后的那具死尸已经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只是在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白布单的那一瞬发出了轻微的窸窣声。它双手下垂,目光呆滞地朝着薛梅格一步步靠近。
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我紧张地大气不敢出的时候,那具尸体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薛梅格的身后,方才还呆滞的眼珠子,突然就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好奇似的,从薛梅格的肩膀上探过头去,也用一种非常专注的表情看了看薛梅格面前的尸体。
看了几秒钟,那张毫无弹性的死人脸就变得狰狞起来,且张开了嘴巴。
我大叫一声不好,一挺身破窗而入,哗啦一声窗口的玻璃碎裂了一地。那诈尸的死人,看到了我,突然就把矛头指向了我,快速地啪啪地光着脚板朝着我跑了过来。
薛梅格见状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手电丢在地上,黑暗的屋子里,那唯一的光源被扔得乱晃了几下。
虽然,光线昏暗,但是凭一个老牌狙击手对速度、环境的判断,我的枪毫不犹豫地举了起来,砰一声,蓝色的子弹脱膛而出,击中了那死人的半个脑袋,脑浆子立刻就崩裂出来,挂在肩膀头子上,由于光线不足,薛梅格大概看不清眼前血腥的一幕,不然,上辈子吃的饭估计也能给吐出来。
可是,那是死尸,肉体的伤害并没有影响他奔跑的速度。他就像一阵风一样快速地朝我奔来,借着月光,那掉了半个脑袋的死人脸冒着腥臭的气味一下子扑将上来。
我快速闪躲,同时卡啦又拉了一声枪栓,黄色子弹上膛。我知道那蓝色的子弹是用来打击固态的肉体的,而这黄色的子弹是用来逼出附在这死人身上的鬼魂。
那鬼婆子一定是附在这具尸首上的。
按照阴间的律法,鬼怪是不允许随便附身的,不仅仅是生人,也包括死尸,也就是说这些都是违法行为。
然而,这鬼婆在医院里多年,受煞气保护,早就脱离了阴司的管束,这也是白化派我狙杀她的原因之一。
她是临时附在这尸首上的,没有经过很好的贴合,一般情况下是会出现排斥反应的,按照常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不可能完全控制这具尸体,动作应该是会有一些笨拙的。
然而,她的速度却非常敏捷,见我跳开,忽然就转了身,又灵敏地朝我扑来。我突然意识到,这鬼婆子并不是第一次附这具死尸的身,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或许跟刚才薛梅格查看死尸有关。你想啊,一个妇产科大夫,犯得着大半夜来这鬼地方嘛,这其中必有蹊跷。
但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朝着扑将过来的死尸又是一枪!
这一枪并没有给死尸造成肉体上的破坏,却把那具死尸打出了重影,我定睛一看那脱离死尸的魂魄,果不其然就是那该死的鬼婆子。
这下可好,我卡啦一声又拉响枪栓,红色的子弹上膛,这一枪如果命中,那这鬼婆子就会魂飞魄散了,你无论在哪一个维度的世界里都将不会存在。
就在我举枪准备射击的时候,天空的乌云旋窝和那八道闪电已经消失,尼玛的五分到了。我心里大骂马成龙,你小子就不能再坚持会儿?
那满脸褶皱的鬼婆子笑了,她丢弃了那具被我打烂了脑袋的死尸,就稳稳地站在那里,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着她的鬼魂。
尼玛的,你以为小爷就会放过你吗?说时迟、那时快,我腾身跃起,右脚朝墙角一踏,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抓住时机,瞅准那煞气还未包裹的空档,对准那鬼婆子的天灵盖扣下了扳机,叭一声,红色的弹头,直接射入了那鬼婆子的头顶百会穴。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我落地时,没有站稳打了个跄踉,我竭力撑住。抬头再看时,四面八方的煞气开始快速地包裹着那鬼婆子,她叫的越惨,包裹的速度就越快。不一会儿,那鬼婆子就没了人形,在煞气的包裹下快速地收缩成一颗发亮的珠子。
要说薛梅格的胆子也是够大的,她竟然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过去,要捡那珠子,我大叫一声别捡!可是已经迟了,她一下子就抓在手里,冲着我笑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我一步迈过去,翻看她的手时,她的手里已经没有了那颗珠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也许是融化在她的身体里了。
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倒地呢?
第28章 审问
第二天早晨,我被警方带进了刑警队的审讯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当然,晚上那么大的动静,是不可能瞒天过海的。现场满地狼藉,有被打爆脑袋的尸体,有昏睡不醒的薛梅格,而我却拿着一把枪出现在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发现场。
我当然可以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现场打扫干净,毁尸灭迹也好,制造假象也好,总之,只要摆脱了警方的追查就是了。但是,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做的事情是正义的。
更因为,那看似诡异的事发现场,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我犯了罪,这人类的警察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检查了我的枪,经过鉴定,那是一把仿古的玩具枪,根本没有任何射杀的能力,更不可能打爆人的脑袋。薛梅格的昏睡,经过医院诊断,竟然无法查出病因。而且,他们更让他们纳闷儿的是,即使我手里的枪是真的,我干嘛要打爆一具死尸的头呢?
但那玩意儿从现场直接的观感上看,我似乎又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坐在审讯室里,强光灯照着我疲倦的脸。对面坐着一老一少两个警察,那老警察一进来就坐在那里不说话,叼着一根烟使劲儿地看我。
只是,我的疲倦无人能懂,在强光灯和警察敏锐的目光注视下昏昏欲睡。大概我的疲倦让那个年轻警察理解成了牛逼,他十分恼怒,猛拍了一下桌子,大叫着说:“老实点儿,坐好!”
这强大的声浪根本无法唤醒我沉睡的眼皮儿,只是感觉这个声音非常讨厌,嘴里嘟囔了一句:“再特么哔哔,拍死你丫的!”
他大叫着:“说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那年轻警察一定是听清了我的话,不然他不会这么暴躁。..info被他这么一闹,我实在睡不着了,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涌上来,但又不好发泄。
我习惯性地抹一把脸,然后又用双手使劲儿地搓了搓,然后对那一直盯着我看的老警察说:“给我支烟,好吗?”
那老警察嘴角往上一翘,给那新蛋子使了个眼色。那新蛋子警察老大不愿意地抽出一根烟来随手丢了过来,我也不计较,戴着手铐弯腰捡了起来,仍然平静地说:“火。”
那老警察又给新警察使了个眼色,十分无奈地从上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打火机,走路故意装出威严来,啪一声,那火苗呼一下窜起了老长,差点儿燎着了我的头发。
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嘴巴凑到我的颈边,低声但恶狠狠地说:“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这个人渣!”
说实话,他这么说我的时候,我那个恨呐,恨不得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撕巴撕巴喂鬼。可我很快就平复了下来,因为这是我选择的。不然,我完全可以趁着夜色不管薛梅格的死活就逃之夭夭。
于是,我忍着屈辱,抬头对那小警察微笑了一下,淡淡地说:“我的烟,还没点着呢。”这家伙果然是个新手,见我在他的淫威下如此淡定,显然有点儿不适应,他面带不解,不由自主地把打火机伸过来,我偷眼一看那上面赫然写着几个烫金小字:天地人歌厅。啪地一下火苗又窜了起来,这次,我没那么笨,歪着头点燃了香烟,那家伙却不知道松手,把手烫得啊地尖叫了一声。
我心里说,这个生瓜,还想逞威风,太嫩了点儿。.info[]我淡定的微笑,让那一直在观察我的老警察的面部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但他仍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又点了一支烟。
看得出这个老警察是个有经验的,一般情况下,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鹰眼。在人类的警察里,也算是个厉害的角色。
他虽然没有开口,但其实他的审问其实已经开始了。他是个高手,不会轻易出招,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对决,相互之间变换步伐和姿势,只是在试探对方的漏洞。也许,他经历了成百上千次的审讯,他善于通过犯罪嫌疑人的表情来抓住他们心理防线的突破口。
这种心理上的对决,说实话,谁先开口,那必定是输的一方。这有点儿类似剪刀石头布的猜拳游戏,快出手的一定是输。
又好比两个狙击手的对决,一个潜伏在泥沼中,一个伪装在树冠里,忍受着蚊虫叮咬、刺骨的寒冷都必须做到纹丝不动,因为,他们都知道,凡是那个先动的,就必死无疑。
我看透了这种老警察的把戏,心里就坦然起来,不就是个耗么?老子就跟你耗,你手里能掌握老子多少资料?大概你能查到的也不过是玄武公司行政秘书这一身份,如果你知道老子是阴探,还能坐在这里审问吗?早吓死你个****的了。
就在我稍一走神的时候,那老警察突然发问,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阎王!你的外号是阎王吧?”
这是我当年在西南边防武警部队时,毒贩子送的雅号,后来就成了我的行动代号。而这个,无论在当年还是现在都属于国家机密。这种绝密档案,他即使能够查得到,但他这么快就能查得到?
我是刚刚才被警方带进来审讯的,那个几乎被我自己都快要遗忘了的代号,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从一个普通的刑警嘴里说出来,我顿时有一种被脱光了的感觉。
然而,对决才刚刚开始,我还没有反击,他的“连环组合拳”就已经发招了:“你十八岁入伍,天赋异禀,视力非凡,凭着这一能力,你被培养成了武警部队优秀的狙击手,后被调往武警西南边防总队执行缉毒任务,警衔中尉。我说的没错吧?”
我点点头,警惕地只说了两个字:没错。
这下可惊坏了那个生瓜小警察,他大张着嘴好半天,看看那老警察又看看我,然后用手指着我,对那老警察结巴地说:“他他他,他有这么厉害?”
那老警察瞟了他一眼,说:“他若不是主动投案,我们根本就抓不到他,还有,若不是在这里,就像你刚才要那么激怒他,你的脖子早就断了!”
那生瓜警察惊得一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我面无表情,内心狂乱。这警察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知道我这么多信息。
在这种环境下,我这个狙击手是无法赢他的,于是放弃了防守,坦然说:“你到底是谁?我即使是因为违反纪律而被开除军籍,但你说的这些信息也是高度的国家机密,你一个普通地级市刑警队的警察怎么会知道的?”
那老警察见我的心理壁垒被打开,脸上就舒展了很多,亲自从桌子后面走过来,重新给我点上一支烟。然后,对那年轻地警察说:“你去帮我到办公室拿盒烟。”
那小警察得了令,一边瞅我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出去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我坐的椅子扶手上,轻松地说:“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了,你到底去那个停尸房要干什么?”
他这么一问,我抬了抬手,说不出话来。说实话,我是真想坦白,只是我说了他也不会信。我只好耍起无赖来:“杀人!你有证据吗?”
那老警察似乎是有备而来,见我耍起了无赖,竟然悠闲地双手抱胸围着我踱起步来。甚至轻轻地笑了几声:“我是想抓住杀人凶手,但你不是!”
我心说,尼玛,这话说的,那里除了薛梅格,都特么是死人,老子犯得着去杀死人吗?转而一想,嗯,老子本来就是去杀死人的。尼玛,怎么这么乱。我这神枪阴探应该具有缜密的思维和超凡的推理能力才对啊,怎么刚遇到这么点儿事儿就晕了?
心里乱,就没吭声。但那警察的思路似乎非常清晰。他继续说,但转变了话题:“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女人你是怎么认识的,哦,就是那个叫薛梅格的女医生。”
他突然说起这个,倒是也勾起了我心里的疑惑,薛梅格,她一个妇产科大夫怎么会深夜里跑到停尸房去查看一具死尸呢?看来,这个刑警关心的并不是昨晚那爆了头的死尸案,而是另有案情。很可能,昨晚这些警察在我还没有去那个停尸房的时候,就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盯梢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薛梅格。而我出众的灵觉只对鬼怪敏感,至于躲在暗处的人,却没有什么察觉。而我,为了执行一个世人完全不会相信的任务,误打误撞地走进了这些人类警察的视野里。
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昨晚他们完全可能目睹了我斗鬼的那一幕。
我正在分析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那警察突然就把脸凑过来,和我面面相觑。脸色镇定但阴森地说:“说,那女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这特么阴阳混合的案子,真是让人头疼,思考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果,这家伙又特么一惊一乍的,烦死了。我随口说:“她曾经是我妹妹的主治医师,打过几次交道。”
“那这么说,你跟她不熟咯?”他摸着下巴,似乎还在思考中。
第29章 我是有来头的
我颔首道:“对,不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说:“那你为什么偏偏要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而且,你本质上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杀手,难道这是巧合吗?”
我不耐烦了,抬起双手使劲地挠了挠头发说:“痛快儿的,有话说有屁放,别让老子跟这儿猜。”
他笑着说:“当然了,以你的身手,想要离开这里简直易如反掌,而且,如果你真想逃,你早就不见踪影了。”
我见他是个明白人,说:“既然你什么都清楚,还费什么话。”
他突然变得非常礼貌,帮我打开手铐,然后很真诚地看着我说:“好吧,我说实话,我想得到你的帮助。”
我站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腕,说:“好啊,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会义不容辞!”
正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对方似乎是他的上级。警察的电话,声音一般都不是很大,我只能听到这个老刑警嗯嗯啊啊了半天,然后就挂断了。
他把手机装进裤子口袋里后,对我笑着说:“看来,你还是个有来头的,好吧,你自由了,现在就可以走。不过,你说过要帮我的,可不能食言哦?”
我刚要张嘴,这间审讯室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顶头上司,玄武公司董事长黄若虚。老头子一见我就问:“怎么样?没事吧,小郑!”
我顿时就觉得受宠若惊,黄若虚董事长竟然这么关心我,这真是让人感动的事情。我当时,就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眼泪不知怎么的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黄董事长拉着我的手,安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然后,拉着我就往外走,根本没有搭理那老刑警。我回头看时,那老刑警的一双鹰眼正沉沉地看着我们,他也没吭声,就像我刚刚走进这间审讯室一样,叼着烟,沉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双眼睛那么深邃,有一种看不透的深度。
从刑警队的办公楼出来,在门厅里遇到了刚才的那个小警察,他见我们这般架势,似乎还躲了躲,我心里苦笑一声,这毛儿还没长全的毛头孩子,呵呵。
我和黄董事长一同钻进了他的奥迪车里,车一开,我就呼呼地睡着了,是啊,折腾了好几个晚上,要是再不睡,怕是真要到阴曹地府那里报到了,到时候,东岳大帝还能给我个中校探长当当不?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我的女朋友贺天蓉趴在床边呼呼地睡的正甜,这小丫头到底是爱我的,而我只是困了,并无大碍,她却像照顾病人一样地守在我的床边。
我躺着没动,看了看窗外,天又黑了,看来我睡了时间不短。睡觉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享受,你看,我现在又恢复了精力。我起身的时候,把贺天蓉给惊醒了,他揉着眼睛说:“你醒了?”
我伸手轻拍了两下她的脸,对她笑了笑,说:“薇薇呢?”
她撅着嘴,转身扭捏了半天,才娇嗔地说:“一醒来就找别的女人,你个没良心的!”
我刚想解释,突然就放弃了,因为,对于女人来说,解释只会招来更大的嫉妒。她扭转着上半身,把一个醋意十足的背影留给我。我转身坐在床上,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没有拍,就是很重地搭在上面。
我是想通过这种无言的动作,告诉她,我是她的男人,我可以保护她爱她。但同时,也透露出一种无奈,我不能给她那种零距离的大大的拥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虽然我还不知道依我现在的身份有什么忌讳,但按照老辈人的说法,走阴之人由于泄露天机太多,是要受到惩罚的,一般而言短命是一种较为温和的说法。但对于我这种走阴人当中的特殊工种,狙魂者来说,应该会比短命更为严重吧。
贺天蓉见我好半天没有动静,转过身来,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我露出牙齿,尽量把脸上的笑容绽放到最大限度,温柔地说:“天蓉,辛苦你了,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去做。”
要么说女孩子的感情是丰富的,也是简单的,她要的不过就是这一句温暖的话,一个贴心的笑。她的眼眶里顿时就盈满了泪,伏在我的腿上嘤嘤地哭起来。
突然门开了,袁薇薇穿着围裙推门进来,说一句饭好了,快来吃。可是她看到眼前的情景,愉快的表情突然就僵在脸上,假装用围裙擦着手,低声重复了一遍:饭好了,来吃吧。
我笑笑说:“师妹的手艺一定要尝尝。”
我不知道,我走后她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摩擦与碰撞。但目前看来,好像还是非常和谐的,就好像大老婆和二姨太似的,相互争风吃醋,又为了共同的男人而走到一起来。
我和贺天蓉起身,来到餐厅里,那一桌子的菜,真是颇具匠心。菜是袁薇薇做的,但其中的荤素搭配却融入了贺天蓉的智慧,从这桌子菜看上去,他们俩之间已经没有了我担心的那种战争了。至少,现在没有。
然后,我们就坐下来吃饭。这是最美好的时光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吃吃饭、聊聊天、发发呆,没有什么牵挂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压力可言。就这样滋滋润润地活到老,活到死。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干。饭刚吃了一半,手机就响了。这让我十分讨厌,但却不敢不接,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去处理,还有好多疑团等着我去解开。
我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黄董事长。
电话那边传来:“喂,小郑吗?你好些了没有,哦,这样,我的意思是你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其他没什么事,你踏踏实实休息就行了。”
我说了好多感谢的话。但挂掉电话的同时,我顿时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以前除了工作,他可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呀。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关心呢?
于是,我对着两个女人说:“我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们俩竟然异口同声地说:“被司机背回来的。”
他们说的司机,就是董事长黄若虚的司机蚯蚓,是一个沉默但傲慢的男人,满脸满身都长了那种静脉曲张引起的凸起,因此,在单位得了个外号,叫“蚯蚓”,这个人真名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总之,叫他蚯蚓他不生气,尊他一声师傅,他也还是那么傲慢。总之,是一个极其奇怪的存在。但不知为什么,黄若虚看上了他,做了司机兼保镖。
这个家伙的眼里,除了黄若虚没有任何人,甚至黄董出去开会让我叫车,他都要盘问是不是真的得了黄董事长的旨意。有时候,黄若虚只好自己打电话叫车。
而今天,他竟然让这个傲慢得只肯效忠于他的人来背我。这在很多人看来并无所谓的细节,却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惶恐。虽然,我说不清楚,我惶恐的到底是什么,但我的灵觉和第六感总是超出我的逻辑思维好多步,它们总是在一件事情真相大白之前,发出预警信号。
然而,我相信这种信号,坚定的相信。因为,事实证明,每一次,这种来自于灵觉的信号都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我一边嚼着名叫“幸福”的私家菜,脑子里就开始在灵觉的指导下,展开逻辑的推理。难道这黄董事长有求于我?他有什么把柄攥在我手里?这两个问题同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对了,之前,他让我看了种在他掌心的鬼灵,在那样一个政治氛围浓厚的国企里,这件诡异的事情,也算是个秘密。甚至他还托我帮他找一个有本事的法师来解决这个很有可能对他发起反噬的危机。
但这些就足以让他对我如此之好?他也许根本就不会相信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小科员有这样的本事,他完全可以发动自己的人力资源去寻找那些有这个本事的法师。最直接的,谁给他种的这个小鬼,他就可以去找谁啊。哪里还用这样殷勤的对我。
我的思考毫无头绪,结果只有一个根本无法站得住脚的猜测:如果不是他有什么把柄攥在我手里,就是他知道了我的秘密。
呵呵,可是他即使知道我是个狙魂者又有什么用呢?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营生能给人带来什么好处吗?
想不明白,就不想吧。如果什么事情都提前知道,那么这人生不是显得太单调,就好像时下流行的所谓悬疑灵异小说,看了开头就知道了结尾,只靠着字数的累计而蒙骗单纯善良的读者。
而我的故事,却没有那么垃圾,因为他们是建立在真实的生活之上的。所以,故事不要妄图编造,顺其自然就好了。因为,未知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拭目以待不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吗?
而眼下,这两个女人就很让我头疼了。一个是曾经喜欢过我的小师妹,一个是给了我家一般温暖温柔体贴的贺天蓉。不是我无法取舍,是无法割舍。这俩小妮子,此时看上去风平浪静,谁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这样不行,我必须尽快给小师妹找一间栖身之所。师傅现在大概已经入了仙道,心中早已没有了这些凡尘俗事。女儿流落到这种地步,他也不闻不问,任其生灭。可我不能忘了师恩,替他照顾好这个女儿吧。
第30章 羽扇纶巾的江湖骗子
第二天一大早,我吃过早饭,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提着公文包去上班。..info当秘书的总是要有超前的思维,我主动取消了黄若虚恩赐的一天假期,又联系好了马成龙。请他帮忙看看黄董事长的掌心鬼。
马成龙听说我们董事长种鬼这件事,本来是不想去的。那黑煞鬼婆虽然暂时被我们消灭,但是那里煞气很重,还需要他这般威武的道家法师来坐镇。我说你不装逼能死啊,你一个后勤干杂活儿的,还有这般觉悟?
他说得得得,那就跟你走一趟。他还说,那你得请我大保健。我说滚,你这混蛋要么装逼要么就死贱,啥时候能有点儿正形?
我们在电话里捣鼓了好半天,言语之间是亲切的,因为我们一起战斗过。这就是战友的情谊。
我开车载着马成龙来到公司,这家伙一路上还跟我谈笑风生,一下车就装出一副羽扇纶巾风袅袅的样子。我说你没必要这样,这里的人都很忙,根本就顾不上看你的吊样。可这家伙好像真的入了戏似的。
门口保安看见我带了个三十多岁其貌不扬的汉子进来,也没有多问,只是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了他好半天。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还大言不惭地说:“看见没,我这玉树临风的气质直接就把那保安给震了!”
我白他一眼无语地丢一句,你就作吧。
说话间,电梯就到了我们办公的楼层,我把他让进我的办公室给他沏了一杯金骏眉,让他等。然后,整了整衣冠就来到黄若虚的办公室前敲门。里面依旧是一阵阵咏春木人桩的声音。听到敲门声就停了下来。他不喜欢喊进来,只要打桩的声音一停,就意味着我可以进去,他听得出我的敲门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开门后,发现他的女儿小乔也在里面,正在给他递毛巾。无论怎样,这是温馨的一幕。我犹豫了一下,在这种场合下还要不要马成龙进来。
我是黄董事长身边工作的,我进来他不必打招呼,也从来没有那个习惯。我们见面总是直接说事情。
可小乔在,她笑盈盈地说:“我听说爸爸给郑大秘书放了假,你怎么还来?”
我不好直接说,就打着马虎眼道:“我不是个工作狂,但基本的责任感还是有的。”
她就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的,心想,这鬼丫头的笑点可真够低的。我这么认真的话,都能让她如此愉悦,看来这孩子从小就生活在欢声笑语当中。
黄若虚擦完汗,坐到办公桌后面,对小乔说:“给你郑叔叔倒茶。”
她就更笑起来,咯咯咯咯的,让人不禁响起了母鸡下蛋时候的快乐。我这么形容确实有些欠妥,可我第一感觉就是那样的。好在这种话我不可能说。
她真的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去倒茶,还喜眉笑眼地撇了我一眸子。按说这丫头虽然年龄不大,倒显得十分干练,一身运动装穿在身上,既勾勒了美好的身材又显出了由内而外的阳刚之气。这丫头,怕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呢。
她端着茶走过来,戏谑地叫一声:“郑叔叔喝茶呀!”说完又咯咯咯咯地放声狂笑去了。我没动那杯茶,我知道董事长屋里的茶不是用来喝的,那不过是一种礼节而已。
我在他身边工作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了,从来都没有喝过他办公室的茶。这次,却破天荒地给我倒茶,难道是为了??????
黄若虚面带慈祥的微笑,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在这温暖如夏天般的办公室里,摇着一把水墨白绢的折扇,说:“我说过,今天是你的假期,既然来了,那么我们就只话家常,不谈公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看这样子,他并不知道我今天来的用意,外边还有个马成龙呢,这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把他晾得久了,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别说出格的事,那老哥要是等得不耐烦了,直接闯进来。岂不是破坏了眼前这其乐融融的氛围?
在这样的单位里,每一个员工,包括我自己,都期望董事长跟自己话家常,这是国企特有的企业文化。无人可以例外。
我正踌躇呢,小乔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我旁边,还用胳膊搭着我的肩,看着我说:“大叔,听说你曾经当过兵?”
我咳嗽了一下,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说实话,我不愿意提及自己当兵的历史,我不是正常退伍而是被开除军籍的。放在平时,要是有人跟我谈起当兵的事情,我一定会认为这个人不安好心。
可是看着这丫头一脸的单纯,我无法回避,说:“嗯,怎么,你对当兵很感兴趣吗?”
她竟然翘起了二郎腿,大大咧咧地说:“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过两招。”
这家伙也太狂妄了,虽说我并不是人们眼中的所谓兵王,但也轮不到你这个黄毛丫头挑战我吧。
就在这个时候,黄若虚说话了,言语之间带着父亲的慈爱,假装嗔怪地说:“别不懂礼貌,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然后笑着对我说:“小郑,你别见怪啊,这丫头让我给惯坏了。不过,他敢挑战你可不是凭空说的哟,她可是跆拳道黑带选手。”
哟呵,我心里说,怪不得一眼看去就霸气侧露的样子,原来还是个习武之人呐。有机会是得好好领教领教,不过不是现在。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然气氛十分融洽,但我心里却感觉不好,我敏锐的灵觉给我的那种熟悉的惶恐又悄然袭来。
这种感觉具体指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在这里跟董事长话家常,担心的是在外边凉快的马成龙。我也正纳闷儿呢,这家伙怎么这么有性子,今天出奇地安静,没有直接闯进来,让我难堪。
于是,我站起身来,对黄董说:“董事长,我之所以今天来,是有事情跟您汇报的???”我这么说着,就伸出食指指了指外面对门我自己的办公室。
他会意,点点头对小乔说:“闺女,你自己出去玩会儿,我跟你郑叔叔有工作要谈。”
我作了个牙疼的表情,尼玛,我这二十五岁的花季少年,竟然要给十八九岁的女孩儿当叔叔,特么这是催我老呢?
那黄小乔走后,我赶紧把门关上,直接对他说:“董事长,我找了一个法师来,让他给您看看?”我指了指他的手掌。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好多我无法辨识的内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转身去叫马成龙,走得急切,心想这马成龙可千万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我一进我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这家伙抓着李浪的手在看手相,摸来摸去的,大概心里正嗨呢,脸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轻喝一声:“走!”
把那俩人吓一跳。马成龙一下子松开了李浪的手,满脸的埋怨。我说呢这家伙怎么半天没动静,原来在这里泡妹子。可真算是遂了你的意了。
小样,今天你要是在黄若虚面前给我丢了脸,别怪我心狠,拿擀面杖爆你的菊花。哎,我怎么也学得这么猥锁起来。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跟这个马成龙在一起久了,难免沾染上些个市井习气。
李浪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白了我一眼,就从我身边走过,准备到别的办公室去送报纸。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但没有时间细说,叫住了李浪,说:“等我,完了找你有事。”
她好像还想回一句什么。只是我顾不上多说,拉着马成龙就进了黄若虚的办公室。没想到黄若虚早就站在地上迎接我们。
而且,见到马成龙,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还伸出了一只手来,而马成龙则立刻进入状态,那羽扇纶巾的****儿让我看了就恶心。但黄若虚看上去很买账,这些老总们平日里对员工趾高气昂的,见了这些江湖术士,到亲热得紧。尽管,马成龙也算是个有些本事的白派先生,可就是平日里那一副好色的嘴脸,比蓝道还特么的蓝道。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接触,只那握手的一瞬间,我就看出了端倪。马成龙的身体立刻就起了反应,他脑部的皮肤迅速紧缩,双耳耸立起来。好像触了几万伏的高压电。
我不便多问,好在他们仍然在友好的氛围里分开了。
黄若虚对马成龙寒暄着。还亲自倒了一杯茶,那茶是极品的金骏眉,只有在特别重要的客人来的时候,他才会拿出来。
显然,马成龙的扮相相当成功。虽然并没有穿着道袍什么的,但是那一身老掉牙的中山装和一顶可笑的瓜皮帽再加上憨厚的外貌,让他赢得了这位黄董事长的信任。
寒暄过后,他们俩就双双坐在那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样子很亲密,我倒成了多余的人,只有添茶倒水的份儿。
我想,这马成龙应该是跑过江湖,骗过银子的。不光是扮相,那谈话的技巧也十分令人折服。他并不直接切入主题,谈了半天的诸子百家,老庄学问。
我心说,这好像是老子的专长吧,你马成龙会画符,但你背得出《道德经》?
第31章 腋毛里的鬼眼
大概诸子百家实在是太遥远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不多会儿,谈话就进入了实质性阶段。黄若虚道:“马大师,事情呢,小郑应该都跟您讲过了,你看?”这领导总是习惯于说半句话让人猜。我是习以为常了。
这马成龙也是老混子,他故作高深地说:“不用说,您一定是把这个小鬼种在了身体上。”这不废话么,来前我都特么跟你说过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但黄若虚也不知道是弱智还是有什么交际智慧,竟表现出一种相见恨晚的表情来道:“我一看您,就不是凡人,果然不错所料,真是神算哪,真是神算!”
马成龙摆摆手,谦虚道:“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一般养小鬼的都是养在罐子里,或者用法术将其锁在桃木牌之类的法器之中,可您为什么选择了种在自己的身体上,这么冒险的办法?”
黄若虚慨叹一声:“人生在世,都是为名利所累啊,这个你懂的。”他这说半句话的习惯看来下辈子都改不了了。
这马成龙倒也实在,说:“这个自然是懂的,这东西现在给您带来了什么不便吗?”
黄若虚接着说:“很多,首先身体就大不如前了。诺,我天天打木人桩锻炼,但我知道这个东西并不管用,但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伤害,当年为了能够让家人生活过得好些,就种了这么个玩意儿,可现在什么都有了,就非常后悔。一想到我的身体里住着一只鬼,你知道吗,那种恐惧是无法形容的。”
马成龙点点头表示理解,果断地说:“您能让我看看,你这只小鬼,是种在什么部位了吗?”
黄若虚脸上显得十分无奈,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就伸出手来。我也凑了过去。
咦?奇怪了,那天我明明在他的掌心里看到一只奇怪的眼睛,而且那只眼睛目露凶光,犀利异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这次,怎么就没有了呢?
马成龙到底是见多识广,他只看了一眼就说好,知道了。
我说:“你知道什么了?你什么都没看到啊。”
马成龙很神秘地笑了笑说:“这只鬼是会动的,现在已经不在手上了。”
黄若虚一听,冷汗哗哗地就下来了,看上去,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处在了焦虑的状态。
马成龙说:“不信?它现在就躲在黄董事长你的腋下,俗话说就是胳肢窝里。如果方便的话,您不妨脱掉上衣一看究竟。”
我以为黄董事长不会同意呢,可我们还没有开始期待他的决定。他立刻就站起身来,把上衣脱掉,自己查看起来,他先看了左腋窝没有,看了又腋窝也没有。然后,抬头把目光投向马成龙。
那马成龙并不答话,站起身,一手抬起黄若虚的右臂,一手掐住了他的肩头,手上一用力,黄若虚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就从额角滚了出来。
那马成龙仍旧嘴巴紧闭一句话不说,手上的力道又加深了五成,只见,黄董事长的右腋窝的黑色腋毛里,一只眼睛缓缓地张开了!
靠!我惊得向后躲了一下,这东西太恐怖了,那缓缓张开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冷冷的寒光,似乎是在向谁在示威似的。马成龙没有再进行任何行动。他叹口气说:“看到了吧,这东西已经不高兴了。他好像对我们很有敌意呢。”
黄若虚很虚弱的瘫坐在沙发上,那申请沮丧到了极点,恐惧占据了他的整个灵魂。这个时候,我突然可怜起这个成功的男人来。
他在人前那种前呼后拥威风凛凛的样子早已荡然无存,在这里,我看到的只是一具饱受摧残的衰老的躯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见他这样,我捅了捅马成龙,示意他给句话。然后,我就帮黄若虚穿上衣。
马成龙知道我的意思,说:“黄董事长,您别着急,这件事情不是没得救。”
黄若虚一听这话,立刻两眼放光来了精神。一下子抓住马成龙的手,哀求起来:“求大师帮我,求大师救我!”
马成龙本来是会了我的意,给黄留一点希望的,至于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帮黄若虚剥离这个种在身体里的小鬼,我看,真的够呛。
但话已出口,实在是无法收回,马成龙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能够找到帮您种鬼的人,那么贫道倒是有信心帮您剥离!”
黄若虚一听这话,立刻就又泄了气。我立刻说:“黄董,您可以把找人的事交给我们去做,但是需要些时间,只要您给我们提供一些相关的信息就行。”
黄若虚终于镇定下来,说:“好吧,那就劳烦你们二位了。如果,能够成功帮我剥离这该死的鬼东西,日后就是倾家荡产我也没齿难忘!”
靠,这话说的,你倾家荡产了还怎么报答,没齿难忘又值几个钱。但我并不贪他的钱财,我这个人注定跟钱财无缘。我想,他要表达的是,即使眼前的荣华富贵都消失殆尽了也无所谓,只要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足矣。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儿,就没有什么进行下去的必要了,黄若虚交给我一个名片,说这个人就是帮他种鬼的那个。只是那名片相当老旧,而且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据说,当时,至少是二十多年前,这个巫师看上去就已经是古稀之年,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健在。
我说了好多鼓励的话,要他不要放弃,并且还恭维他,玄武公司能够有今天的辉煌,完全是靠了黄董事长您的才华和能力,即使当年不种这个鬼,您的人生也是不可限量的。
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唤醒他对生活的渴望,我是个心软的人。他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就在刚才,我们还很融洽地谈着家常,他还很自豪地介绍自己的女儿是跆拳道黑带选手。
你想啊,幸福的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为了财运、官运而去做那些邪门歪道的事情,到底是苦了谁呢?
可这些话只是我个人的体会,不可能对着黄若虚说出来。因为,我的这种感受正是他现在可望而不可及的。我想,他现在最想得到的应该就是所谓传说中的“后悔药”了。
可这种药哪里有卖?资生堂大药房吗,还是楼下小卖部?
看着黄若虚董事长好端端把日子过成了这个样子,我和马成龙都唏嘘不已。当然,是在我们离开了黄的办公室之后。
回到了我的办公室,马成龙埋怨我说,“你非要答应去找这个什么巫师,你们老板十有八九是没救了!”
我赶紧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秘书的办公室是不能关门的,这个在机关里工作过的人都知道。所以,这么秘密的事情绝对不能在这里说。我扔给他一支烟道:“抽完这根烟,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说话吧。”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我们俩就各自陷入了沉思。
我一直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自从我应邀做了这个什么阴司鬼探,好多无法理解的事情都蜂拥而至。甚至,都有点儿让我应接不暇,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一项任务就是狙杀小师妹刚刚生出来的鬼婴,第二件事是狙杀医院里的黑煞鬼婆。这第三件事,是帮黄若虚找到种鬼的巫师。
这三件事情,除了第一件是白化直接授意,剩下的事情都是自动地接踵而至。而且,在狙杀黑煞鬼的事件中,白化就不在出现,电话也不接听。可冥冥之中又觉得这三件事情之间是有相互联系的。除了我知道那黑煞鬼是为了报复我杀了那鬼婴之外,其他的线索,都存在断档,根本无法联系起来。
难道我的灵觉会出错吗?难道我最近所遇到的一切都是孤立的事情?
我习惯性地抹了一把脸,抬眼看了看马成龙,这家伙正用手指甲扣着下巴颏的胡碴子深思着,压根就没有发现我看他,另一只手里夹着的香烟,烟灰已经老长了。
哎呦,烟蒂果然烫了他的手。一边甩手一边看着正在窃笑的我说:“你小子早就发现了吧,也不提醒我,专门看我的笑话!”
我起身拍了拍他说:“走吧,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反正我今儿全天休假。”
他无奈地跟着我就走,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遇到了李浪,我冲她点了点头,脚步却没停,和她擦肩而过。
李浪却在身后大骂一声:“郑奕邪,你混蛋!”
我有点儿愤怒,特么的你莫名其妙地骂我干啥。我拧着眉头回过头时,李浪比我还愤怒,叉着腰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我回身说:“你神经病啊,好端端地骂我干啥?”
话刚出口,就想起来在去董事长办公室之前,跟她说过,完了再找她的话。一拍脑门想起来了,笑着说:“小李,别见怪啊,我是有话要跟你说,你晚上到我家去,我请你吃饭!”
我急着走,话只说了一半,其实,我是想让小师妹搬到她那里去住,她们本来就是朋友的,所以,想晚上请她去家里吃饭。
但李浪的脸上却表现得又惊又喜,大概以为晚上可以跟我共进晚餐,然后再干点儿啥销魂的事儿。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家里还杵着两个大美女呢。
但我真的很急,最近的事情搞的我头晕脑胀,而现在唯一可以商量的人就是这个辰州符咒的传人马成龙。
第32章 重重迷雾
我们俩上了车后,我问老马说:“哪里比较安静,我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说:“我也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看来咱俩还真是有那么点儿默契啊哈哈。”
我不耐烦道:“说去哪儿?”
他往靠背上一仰,闭上眼睛悠悠地说:“没有比天地人更安静的地方了。”
我想了想,那里有一间包厢确实挺安静,他上次还在那里设坛作法来着。于是就发动了车子,嘴上却没停,揶揄地说:“那老鸨子跟你什么关系?”
他倒是比我直接,“相好的呗!”
车子已经驶出了我们单位,我跟他继续聊着:“那女人虽说风韵犹存,但也三十七八了,比你还大几岁呢,你这口味倒是不轻!”
他哈哈地怪笑着说:“好不好,用了才知道!”
我骂一句尼玛,就给油加速。很快就来到了天地人ktv。一进门儿,那风韵犹存的美娘娘就笑盈盈地迎了上来。老马就好像进了自己家一样,看都不看我一眼,搂着那女人就上楼。我只好无奈地屁颠屁颠儿地跟在后面。
要说老马这个人外表显得那么不正经,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而且,我相信他一定有重要的话跟我说。一进了包厢,吩咐了些酒水和茶点就沉着脸把那女人赶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们俩相视良久。他哼笑一声道:“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我抹了一把脸说:“我的线索比较多,怕自己记不住,还是我先说吧。”
他伸了一下手示意我说。
这专门让我说了,我倒不知该从哪里说起,况且,我是不是该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呢?倒不是不相信老马,只是我们萍水相逢,我的身份特殊,总不能一点儿隐私都不留吧。(..info)
于是我就把最近的几点疑问道了出来,为了条理清晰,我举起一根手指:“第一件事,那个叫叶子的女人,寄宿到她身上的灵体我看到了,是两张巨大的翅膀,对,没有头和身子,就是两只巨大的翅膀。我当时是叫胡三娘,哦,对了,我认识的一个东北野仙看着的,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马成龙对这件事不太关心,冷冷地说:“那女孩儿还在这家ktv里,你要是想点她,一会儿就给你叫来。”
我摇摇头,竖起两根指头:“第二件事,你知道煞气暂停的那晚,我在寻找黑煞鬼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吗?”
马成龙似乎对这件事非常关心,急切地问道:“什么?”
我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放缓了语气说:“我靠着我出众的灵觉,按照你的提示,找到了医院的太平间,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黑煞鬼的踪迹,你知道,我是开着眼的,如果那黑煞鬼的魂魄出现,我一定是看得到的。但是,我只听到一阵女人的脚步声,循着这脚步声,我发现,薛梅格在一间停尸房里正举着手电查看一具尸体!”
“后来呢?”他追问。
我说,“后来的事情就比较恐怖了,另外一具尸体慢慢地站起来,走到了她的身后,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后来呢?”他听得入了迷,好像在听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
我这个人不善于显摆自己的丰功伟绩,只是淡淡地说:“附在那具行尸里的,就是那黑煞鬼,我跟它展开了搏斗,就在“煞气暂停”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击中了它的百会穴,但是,但是它好像并没有完全消失,你那五分钟的法术失效后,那些煞气快速地包裹了它,最后竟凝结成一颗珠子。”
“那珠子呢?”老马接着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被薛梅格捡了去,好像融化到她身体里似的,正因为这个,她才昏迷不醒,医院里根本查不出是什么病!而我的疑惑是,薛梅格为什么要去停尸房里查看尸体,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我一口气说完,点一支烟看着老马。
老马使劲地抽着烟,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这个谜一样的事件中。突然,他问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竖起了三根手指:“这第三件事情,也是我今天特别想要跟你说的。”
“快说,快说!”他好像显得非常不耐烦似的,也好像我说到了他的心里去。还可能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将要跟我说的事情,和我要跟他说的事情,有可能是同一件事。
我抹了一把脸,清了清嗓子,说:“这件事我不确定,我总感觉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有联系的,不是单独的,但我又说不出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所以,我想,我说的这第三件事并不是一件确实的事情,而是我的一种感觉。”
哎呦一声,烟蒂又烫了他的手,我笑了笑道:“这次,可不是我故意不提醒你的。”
然后,我重新递给他一支烟,继续说:“你知道,狙杀了黑煞鬼,我完全可以打扫完战场逃之夭夭的,但是我没有!”
说到这里,他脸上竟然又浮现出那种贱贱的表情来,笑着说:“你是舍不得丢下那骚娘们儿吧?”
然而,这次我并没有生气。点点头,对他说:“但也不是舍不得,而是我很好奇,薛梅格为什么要来这停尸房里查看尸体。我隐隐感到,她和那个黑煞鬼之间似乎应该有什么渊源吧,我甚至怀疑,她,当时跟我一样,要找的也是那黑煞鬼!”
这时,马成龙点点头,又摊了一下手,示意我继续说。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抱怨道:“怎么还不送酒水上来?”
话音刚落,门就敲响了,那美娘娘摇摆着腰肢,带着一个服务员提着些啤酒和小吃上来。这女人到底是风月场上混久了的,觉察出我们谈话的氛围里并不需要她的妩媚。放下东西,道一声慢用,就懂事地撤出去了。怪不得老马喜欢她呢,这娘们确实有那么点儿意思哈。
我急切地打开一罐啤酒咚咚咚一口气灌了下去,痛快地发一声喊,点上一根烟美美地抽着。
老马催道:“继续说啊。”
我一时混乱,问:“我说道哪儿了?哦,对,我之所以留下来就是想自投罗网,搞清楚这薛梅格夜探停尸房的秘密,你知道,她是一个妇科大夫,根本没有去停尸房里验尸的理由啊。所以,她一定跟那个黑煞鬼有关,也一定跟一个案件有关。”
“于是,你就故意留下来等着警察抓你?想从警察口里知道点儿什么是吧?”马成龙的脑子还算可以,能想到这一步。
我打了个嗝,丢掉手里的空酒罐,点点头说:“对呀,可是******啥也没打听着,反而被那警察盘问了好半天。那警察好生奇怪,竟然知道我过去很多事情,要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是不容易查到的,那都属于国家机密!”
我的酒量就是差,关于我的过去,我本来是想隐瞒的,特么的刚喝了一罐啤酒,就说漏了嘴。好在我意识还算清醒,而马成龙也没有对我的过去产生多大的兴趣。
“完了?”他似乎没有听够。
我又一罐啤酒下肚,舌头已经有点儿发硬,自己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说:“我刚才说了几件事?一件,两件,还是三件?”
马成龙嘲笑道:“瞅你那点儿出息,还特么喝酒呢!我的事情还没说呢,你到底能不能听?”
我摆摆手逞能地说:“开,开玩笑呢?老子现在思路异常清晰。”
“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了,我要说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老板黄若虚。”
“他?他怎么了,今天你也见了,他不过是一个被权力欲望迷失了双眼的老男人!”
马成龙摇摇头,“不不不,没那么简单,还记得我是怎么评价薛梅格的吗?”
我切道:“你小子嘴上没把门的,不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吗?”
他冷笑一声,说:“那薛梅格薛大夫就是被你老板黄若虚包养的情妇,民间俗称二奶。”
这次,轮到我惊讶了,好多细节突然从我的脑子里一下子跳了出来。前不久,我和白化到院长办公室为贺天蓉请假的时候,就在医院办公楼的外面发现了黄董的奥迪车。还有,在第一天守夜的时候,薛梅格在值班室里跟一个男人打电话,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对方是一个男人,而且他们之间发生了争吵。
他们原来是这种关系啊,那薛梅格夜探停尸房难道也跟黄若虚有关?
这种联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把这个疑惑跟马成龙一说。
那老马就说:“还不止这些呢,也许黄若虚身上种的小鬼,也跟这件事情有关!”
我的酒一下子就全醒了,难道,难道?
马成龙制止了我的思考,说:“只能到这里了,再往下说就是瞎编。”
此刻,我特别佩服马成龙这种点到辄止的控制力,这个时候,他特别像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崇拜地看着他说:“嗯嗯,马大哥,您可真是有一套,这么复杂的事情您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还不让瞎编,看来你太适合做侦探了,我也就是个打杂的后勤工人的水平!”
马成龙裂开一嘴黄牙假笑了一声说:“你小子特么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夸你呀,小马哥的本事,我可是佩服得紧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嘴儿变得这么甜,也许是喝了点儿酒的缘故吧。
第33章 锁定薛梅格
马成龙感到非常满足,他大概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恭维过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可是正宗辰州符咒的传人,却以一个后勤工人的身份守护着那个满是煞气的医院。我想,他心里一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主动打开一罐儿啤酒跟我碰了一下杯,就咕咚咕咚地往嘴里倒。我说,你别这么喝,伤胃。他笑着说,“你以为我是你呀,这么点儿马尿水儿,我就是喝他个十件八件的都不是问题!”
我知道他还是有点儿酒量的,但说十件八件不是问题,就有点儿吹。不过,高兴就好,我也就不再阻拦,竟然有些动情地说:“喝吧,喝吧,不醉不归!”
那天,我们俩都喝了不少,还说了好多兄弟如手足的话,情到深处还叫来了那位风韵犹存的美娘娘帮我们点歌。那天晚上,她受到了小马哥的冷落,小马哥把她的风韵丢在了一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唱了一晚上跟兄弟有关的歌。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没说,就是那间医院的煞气,按说这年头,别说一家医院,就是普通的住宅小区都要找个懂风水的人给看看的。可那么大的一家医院竟然七煞俱全,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
可是,这件事情我没说,我们,我和小马哥都沉浸在相见恨晚的浓厚氛围里,无法自拔,直到天亮,我们才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周围都是横七竖八的啤酒罐。而小马哥和我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有一条贴心的毛毯。我知道,那是美娘娘给他盖上的。
这个我不会嫉妒,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客人,而在那美娘娘的眼里,小马哥是他的相好。..info我突然感觉到了真爱,真的,就在这秽气充盈的ktv歌厅,也不乏有真正的爱情。
小马哥还在熟睡,我没有打扰他。独自一人走出了“天地人”,却突然想起了昨天答应李浪的事情,那丫头一定兴冲冲地去了我家,准备与我烛光美酒共度良宵,却不想,我早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贺天蓉和袁薇薇两个女人就够我受的了,这又加上个李浪,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个时候家里一定早就炸开了锅。
离上班时间还早,我必须回家看看到底怎么样了。于是,我加大了马力就往家里赶。我气喘吁吁地感到家门口时,贴着防盗门听了半天,没一点儿动静。我感到很奇怪,转而一想,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李浪就是再浪,也不至于跟两个女人一起等自己回来不是?
我拍了拍脑瓜,想让自己清醒些,特么的酒喝多了,容易得妄想症。
之后,我掏出钥匙开了门,餐桌上已经准备了早餐,两人份儿的,厨房里有叮叮当当的声音。看来,李浪真的没有在我家过夜,或者根本就没来我家。
我看着可口的早餐,突然觉得肚子空空的,坐下来就吃。这时,贺天蓉端着两碗红枣粥从厨房出来,看着我若无其事地吃饭,开口就骂:“你还知道回来啊,是不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我一嘴的油条咸菜,说不出话来,从她手里夺过红枣粥喝了满满一大口,才说:“野花哪儿家花实用?”
她笑着捶了我一粉拳,竟跟我道起歉来:“是我错怪你了,薇薇的命可真苦,你应该帮助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突然变得这么懂事,我都有点儿不适应了,看来女人之间不光有羡慕和战争,还有友爱与和平。这么善解人意的女人要是真的娶进门,此生何求?突然想起袁薇薇来,说:“她去哪儿了?”
天蓉好像很失望似的,“被你们单位那个李浪接走了,我还说让她跟我一起住几天呢。”
看来,事情不需要我太过操心就已经按照我预想的方向去发展了。李浪虽然外表妖艳,但却很会照顾人。而且她和小师妹是闺蜜,她能够主动把小师妹接走,我很放心。
我心里窃喜,现在只剩下我和贺天蓉两个人了,可以在她面前装会儿逼。我说:“天蓉,这下子我们又可以二人世界了,这样不好么?”
她眼睛一翻,说:“得了吧,谁知道你心里想着谁呢。对了,我今天要去上班!”
我想,那黑煞鬼婆已经基本被我消灭了,她去上班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于是就点头同意。
我看了看时间,说我该走了,公司早会我还得去做记录。天蓉拿着我的公文包一直送到楼梯口。刚出门,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说:“你们医院妇产科的薛梅格你认识吗?”
她很有深意地笑笑说:“怎么,你看上人家了?趁我不上班,你就??????”
“哦不,没什么,你去了单位就知道了。”说完我转身就走了,也没顾得上天蓉的表情。心里盘算着,今天去上班应该做些什么事情。
驱车来到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面的人还寥寥无几。黄董事长在指挥中心里也有一间办公室。他一般都是早会之前,暂时在那里休息。作为秘书,我有一把钥匙,趁他不在的时候,顺便整理一下看过的文件或者也可以稍作休息。我先敲了敲门,这是长期的行为养成,即使知道里面没人,也会下意识地敲门。
但其实,我一般在敲门的同时,钥匙就已经在锁孔里了。敲门只成了一种象征性的仪式。可今天,我在敲完门以后,却犹豫了。缓缓地将钥匙从锁孔里抽了出来,我尽量做到悄无声息,但是钥匙和锁孔轻微的摩擦声还是让我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暴露了。
有的读者说,你特么装什么逼,都已经敲门了,还特么怕拔钥匙的声音?
可是你可能不知道的是,谁都可以敲门,但钥匙除了黄若虚本人,就只有我一个人有了。所以,里面的人听到敲门声没什么所谓,但听到钥匙的声音。那他一定就会知道是我了。
我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我隔着这道门隐约听到了我的名字。屋子里正在对话,其中一个是黄若虚,另外一个是个陌生的声音。
我不敢确定里面的人是否听到了我拔钥匙的声音,无论怎样我不敢犹豫了,赶紧抽身走人。可是我刚刚转身,门开了,黄若虚探出身来喊道:“小郑,人到齐了没?”
我假装若无其事刚刚从会议室下来的样子,淡定地说:“快了,还差几个。”
他哦一声,自顾自地上楼到会议去了,随口甩一句:“拿上我的杯子,带上门。”
这是试探?看来,今天,他办公桌上的东西我是分毫都不能动,这老家伙鬼得狠,甚至茶几上随手放着的烟,他都知道少了几根。我走进他的办公室快速环顾了一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难道刚才的对话是我听错了?又或者是他是在通电话?
不不不,他要是通电话,对方的声音,我怎么隔着门都听得见。这特么真是邪了门儿了。我不敢在这里久待,拿了沏了半杯金骏眉的透明保温杯就出来,带上了门。
就在我带上门的时候,那下面门缝里一个影子闪了一下,似乎是个人影。我拉着门把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转身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的内容非常乏味,不过就是些常规的安排,很多部门负责人都在闭目养神,压根就没有听。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黄若虚身上。我紧挨着坐在他的侧面,离的很近,连眼睑上的脂肪粒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今天的精神状态非常之好,容光焕发的,前一天的沮丧和衰老都已经一扫而光。我心想,他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不然,怎么会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判若两人?
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在他办公室门口隐约听到的声音,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陌生人。我总是百思不得其解,自从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走阴人,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而且很多头绪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的。这让我感到很郁闷。
我很相信自己的灵觉,既然我觉得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有联系的,那么我必须找到一个入手点才行。
会议还在进行,表面上我很认真地在本子上做着记录,但其实,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人物都列举了出来,然后仔细地分析、排查。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薛梅格身上。
那停尸房里恐怖的一幕还犹在眼前。她就那样被当做植物人躺在病床上。那煞气凝结成的珠子还是否在她的体内?只要她醒过来那么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于是,我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就是再探停尸房。
第34章 守窍出窍
停尸房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避之而不及的地方。(..info)当你的恐惧感升腾起来,感觉后脊发凉或汗毛倒竖的时候,你是否有时间分析一下,自己到底恐惧的是什么?是死尸?还是那里昏暗的环境,以及凝重的空气?
是的,谁都不会去做这样的分析,恐惧袭来,我们就只记得恐惧。然而每个人的命格不同、性格不同、生辰八字也不同。也就是说,我们的灵魂都有一个专属的密码。就像dna一样,它是属于不同的人的,绝不重复。
正是由于不同,所以才有着不同的感受。如果按照称骨算命的法子,我的骨重为二两六钱,正如歌诀中所讲的:平生衣禄苦中求,独自营谋事不休;离祖出门宜早计,晚来衣禄自无休。但这称骨算命还是略显粗糙,只把人的命运分为五十一种,并不精确。
而我天生弱质,很小就失去了亲情,在晨钟暮鼓中度过了单调的童年,但我对称骨的理解,却并没有那么浅薄,那只问凡尘名利的歌诀,也无法解释我的离奇的命运。我只觉得骨骼轻的人,火气就低,就是西方人所讲的通灵体质。
因此,我并不怕死尸,作为一个阴探,在我的眼里没有凶恶的死尸,只有罪恶的灵魂。死尸不过是一抔黄土,而恶灵则天地难容。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间,可黄若虚把我叫住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沉了一下,觉得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如果影响了晚上的行动,那么那件案子就有可能发生变化,而一旦发生变化,我就会陷入新的迷雾当中。
特别是,薛梅格这条线索,那个老刑警看来盯着这案子很久了,知道许多事情。所以,我想这案子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大的阴谋,而他是解不开的。所以,那天在刑警队的审讯室里才会说出要我帮忙的话。只是,我不可能傻到和人类的警察合作,我是个阴探,我们之间有着巨大的意识形态上的鸿沟。
可董事长偏偏在这个时候找我,要是再给我派一个上万字的发言材料,怕是黄花菜早凉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我无法拒绝。
我迟疑了一下,没有按照平常的习惯,走回到他的办公室,而是站在楼道里转回身站着,等他的指示。看我站着不动,黄若虚满脸的不高兴,但也说不出什么,径自走到我面前说:“你出趟差,晚上九点的火车。具体什么事小乔会跟你联系的。”说完就回办公室去了。
靠,怎么这么寸呢?具体出什么差都不说,竟让他那女儿安排我。关键是晚上的行动必须得取消了,晚上九点的火车,怎么来得急。
看来,我必须要冒险了,那就马上行动。这个时间正是医院里上下班的高峰期,行动起来也不方便,还必须在九点之前赶到火车站。而这么点儿时间到底能查到什么,我表示很怀疑。
不如放弃吧,这个也不是白化派给我的狙杀任务,何必那么认真呢?难道自己想过的不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吗?何必要在这重重迷雾里纠缠不休?难道我自己真的很在乎那个什么阴司华北区总探长?至今,我连老板都没见过,只有白化一个人单线联系,可这小子最近竟然失踪了。
我凭什么要追查这件案子,难道就是害死猫的好奇心?我很需要一个做下去的理由。不然,我可以轻轻松松地过我自己的小日子,就眼下来说,跟董事长家的千金,那个穿运动服的软妹子一起出差不就是一件让人很惬意的事情么。
我一边开车一边给自己找理由。最终我找到了一个自私但有爱的理由,那就是保护贺天蓉,她还在那家医院里上班,我怕牵连到她,不想她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里,我一打方向盘,车子就拐向了去医院的方向。我到达医院停车场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七点半,也就是说距离火车开动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我站在医院的门口给贺天蓉打了个电话,知道她已经下班回家。我松了一口气,告诉她晚上九点的火车要出差,让她不必等我了。这丫头非要给我准备行李到车站去送我。我心里烦,直说不用不用。不等她说完就急匆匆挂掉电话。
本来我可以找那白发院长提供方便的,可这种事情比上次的还难解释,而且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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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过去。薛梅格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很直,真的,像一具死尸一样那么直。就在不久前的那个晚上,她还在停尸房里举着手电筒查看死尸。而现在的她却像死尸一样躺在那里。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的标识,看不出这是哪个科室的病房。走廊上也鲜有医生护士的走动。这个楼道里其他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病人,显得异常冷清而诡异。
我不知道这种安排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考虑,但一定不是警方的考虑,如果是警方,他们怎么可能将一个在案件发展过程中的重要任务置之不理?他们应该重兵把守才对。
那么,难道是医院里的安排?这也很难解释,无论如何薛梅格都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应该派专人监护,至少,不会放在这么偏僻而不知所谓的病房里。
还有,我刚刚走进来的这间楼的时候,外面被包裹在繁茂的爬山虎里,楼道里昏暗无光,走廊的地面竟然是那种脱了漆的长条形木质地板。从整个建筑风格来看,我不太懂,但大致能够判断是欧美古典造型。
我想,这栋楼至少是民国时期建成的,很可能是一所教会医院。鬼气森森,是我对这里的评价。尽管我的敏锐的灵觉并没有感到这里有什么太大的异样,甚至这栋建国前老楼里的煞气,要比其他的建筑弱很多。
我所说的鬼气森森,大概就是常人的一种不好的感觉吧,人少、昏暗还有无边的孤独。
那么,是谁做了这样的安排呢?
我一时想不明白,但暂时对我来说是有好处的,人少,有利于我的调查。
我推门走进那间病房,里面只开着一盏台灯,那橘黄色的光正好打在薛梅格僵硬的脸上。我随即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双白色的手套,很麻利地戴上,脚步轻缓地走近她。
嗯?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丝的煞气!
难道那颗煞气凝结成的珠子已经不在她身上了?我说过,我对死尸并不害怕,那些没有灵魂的死尸在我看来不过是个物件罢了。但薛梅格不同,她是活人,而且呼吸均匀,面目栩栩如生。当然了,她还是个美女,妖艳的那种。
但她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那样我就可以跟他对话了,问问她那晚到底为什么要去停尸房。那具尸体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然而这些都是胡思乱想,我总不能亲手杀了她吧,我是杀鬼的,不杀人。若是杀了人,阴阳两界的律法我哪一样都逃不过。
看来,我只好通过意念来跟她沟通了。在山上的时候,师傅不许我练那些攻击性法术,一是我天生命格和体质并不适合。二是他期望我能过通过引导吐纳之功强化灵魂力。其实说白了,他是不忘我父的寄托,保我性命安好。
他要是知道我现在做了走阴人,不知道要怎么数落我呢。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我只好把这养生强身的意念之功用来和魂魄的沟通上了。要知道,我还有一点分身的技能,那是在山上百无聊赖之时,将我的一缕生魂赋予一个布娃娃。在很多孤独的日子里,我就是在和那个布娃娃下五子棋的简单快乐中度过的。
然而,我那样的做法,是偷偷地做,偶尔被师傅发现,就被骂的狗血淋头。我记得他骂我最多的话是:“你不要命了吗?”是啊,我体质羸弱,魂魄不全,还要分一缕生魂出来和自己玩耍,如果不是在玉泉宫那样门高墙后的保护下,但凡有一个游魂飘过稍微捣捣蛋,我早已命丧黄泉,且魂魄不全地死去。
师傅的话,似乎又响彻耳边:“奕邪呀,你不要羡慕你师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使命。如果,你现在不好好打坐,那么你连活着都是一种奢侈,还谈什么除魔卫道呢?”
我当时,看着师傅忧心忡忡的表情,重重地点点头,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意守丹田,反观内视。在师傅无欲无念的要求下,渐渐恍惚起来,顿觉身心愉悦。魂魄渐渐坚实起来。
在我打坐的时候,师傅就会在耳边说:“我道家之打坐,重在守窍,窍即空穴,是修士安神之处。常人的心意经常通过这些空穴往外跑,这一跑,元神就无法与形体共存共荣。因而,心神外驰,久之形体因而枯竭,最后不免形神完全分离,以至生命之结束??????”
回忆到这里,我摘掉那没用的白手套,开始打坐下来。这次,我绝不是为了养生。而是,按照师傅交给我的道家理论,那薛梅格现在虽然还有生命体征,但她的魂魄已经耐不住寂寞,从空穴中跑出来了,而且就在这间屋子里,说不定正在怔怔地注视着我。
我这次的打坐是有一定风险的,因为我要做的不是“守窍”,恰恰是“出窍”。我自小因为天生的灵觉力可以见到鬼魂。但这种一息尚存的活人出窍的生魂我还无缘见到过。我用肉眼扫视过,没有。
所以,我决定通过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方法,让自己的灵魂暂时出窍,找到她,那么一切就将迎刃而解了。
然而这灵魂出窍先不说危险,但就难易程度是分一缕生魂给布娃娃那种把戏所不能比拟的。这种功夫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能否成功。我之所以敢于尝试,还是仗着自己天生灵魂力较弱,从小魂魄与身形常常处于漏断丝连的状态。
不然,若是常人,所谓的灵魂出窍,就与死亡画上了等号。
所以,无论是薛梅格或是我,之所以出窍而不死,中间一定要有一个与肉体连接的点。这个点,是念力。但我跟她之间的不同,对于薛梅格来讲,她是耐不住形体不能动弹而由空穴爬出的。而我,则是迫不得已时时想着魂、身合一的。
她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我必须有强大而纯净的丹田之气,才能守住空穴,才能是使我那本来就脆弱的灵魂一泄而出,死于非命!
第35章 灵魂出窍
我整理了一下心境,两眉低垂,开始进入无欲的状态。(..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法门普通人都难以做到,但我从小专修此道。眼眉一垂,欲念就消失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先守再放。不然未守而放,恐死于非命。
佛家守窍重在两眉正中一窍,而道家则多守两目中间之山根一窍。二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我不得而知。反正师傅从小便教我意守的顺序是山根、中黄、丹田。脑海里的念头就像漂浮的云霞一样,有聚有散,似是而非。
我脑海里的意境中,一片云蒸霞蔚的景象。慢慢的云雾散尽,一颗发光的珠子出现,那是我的丹田之力,灵魂的最深处。也是元神所在之处。
好的,就这样,只要守住这颗珠子,即使那些云霞变得阴沉厚重,或散的无影无踪都不碍事,只要念力一收便可形神合一。
我两手自然在下丹田做抱球状,守住元神。突然,全身空穴皆开。顿觉身子变得非常之轻,从头顶百会穴飘然而出。
这种感受我还没有过,脚步开始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我开目回视一眼自己的肉身,转而环顾这间病房。屋子依然是这间屋子,但景象却与之前不尽相同。当然,如我所愿,我看到了薛梅格。
她穿着一袭白大褂,长发披肩,正站在自己的病床前,看着自己躺在那里。这是一种多么诡异的场景。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的景象,即使当年在玉泉宫的宫墙上偶见路过的鬼魂,也比不上她这般可怖。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她讲话,难道走上去拍一拍她的肩,然后说一声:“嗨!好久不见”?抑或是问问她最近过得可好?
此刻,我感觉到一股密度很高的煞气,我灵觉本来就强,刚进屋的时候没有一点儿感觉,那是因为这煞气太过浑厚,不曾有一丝丝的发散,再加上我肉身的障碍,就暂时屏蔽了我超凡的灵觉。(..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而现在身处灵魂出窍的状态,这灵觉力便更加强烈了。
看到她现在的模样,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恍惚,在我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有想到薛梅格是这个样子,一般寿终正寝的人死后为鬼,除了面无血色,基本能够保持生前的模样,并不似那些鬼片当中的那么恐怖。而薛梅格在深度昏迷的状态下,她的魂魄暂时出窍,那形状也不会太吓人。可我看到的,却是这幅场景,不禁让人胆寒肝儿颤。
其实,很多人都会怀疑,为什么女鬼都是长发呢?我想,鬼其实不过是六道中的苦乐众生,长发代表了她怨念的生长。薛梅格还未曾做鬼,就已经是这般鬼样,可见她是多么的不甘。
我也是个普通的人,我不怕死尸,但遇到这种诡异的场景还是害怕,甚至这害怕的情绪影响了我对丹田之气的意守,我出窍的分身出现了短暂的重影,就好像电视信号不良产生的那种效果。
于是我舌顶上颚,吞一口津液,加大了意念力,才稳住出窍的魄形。我的魄形分身试着向前走了一步,悄无声息,如鬼似魅。
那貌似薛梅格的背影仍然无动于衷,却在我悄无声息地迈步之时,发出了一声忧郁的叹息。我不知道她这是自言自语式的伤感,还是对我的倾诉。难道她已经发现我了?那她为什么不转过身来呢?
心想,虽然我并不了解你,但我知道你的生活是痛苦的,给你带来痛苦的是你的美丽和万种风情还是人人都无法摆脱的宿命。虽然,你在这家医院里是孤独的,从马成龙对你的评价里就可见一斑。其实你是脆弱的,面对众人的疏离和异样的目光,你的天空在阳光下都是阴沉黯淡的。你又是勇敢的,为了爱,为了信仰,哪怕是为了金钱,你都默默地承受着。.info就在那晚,我见过你与陌生男人通电话,转过头是泪而抬起头却是微笑。二奶小三的名头没什么,你不过就是个为情所困的女子。
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促膝长谈,把我当成你倾诉的对象,让一切的不愉快一扫而光。可是,薛梅格啊薛梅格,你就这样终日在灵魂出窍的状态下,默默地盯着自己的身体而仰天长叹?
“何必呢?”她仍然长发披肩地背对着我,说了这么一句。
窗外夜风萧索,让人的心不禁颤抖。这是对我说的?难道我们在这种灵魂出窍的情况下,你可以读懂我的心念?也可能不是对我说的,就是自言自语说自己何必如此执着。
我的意念守着元神,智力却受到影响。我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似的,懵懂地观察着周围陌生的世界。
“我是说你呢,就是你,何必来这里呢?你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好奇害死猫啊。”说完她啪一下就转过头来。我的魂魄又一次在极度的恐怖袭击下出现了重影。那张脸太恐怖了,长发覆盖着她的半张脸,目光阴鸷而怨毒,脸色呈超常的墨绿色。
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她的意念不是耐不住寂寞而出窍的吗?我一直认为我将要看到的只是一个淡淡的人影儿,和她本人的样貌不相上下。可我见到的分明就是一个鬼!一只让人望而生畏的厉鬼啊。
那青绿的脸色、阴鸷的眼神,散乱的长发,不就是民间传说当中那扑人的厉鬼吗?那眼神当中怨毒的光,像千万支毒箭一样,让人避之不及!
难道这是幻觉?前几天她被那黑煞鬼婆附身的恐怖样子,其实是黑煞鬼幻化出的景象,难道眼前的这个不是薛梅格游离的魂魄,而是别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不不不,听她的话倒是劝人离开的话。
对对对对,难道她这副模样是那煞气凝结的珠子使然?
我一时感到混乱。不知所措。我现在这个神形分离的样子,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可言,如果遇到不测,就只能一死了之。
可是,薛梅格又说话了,不开口,话从灵魂深处而来。“你赶紧走吧,在我还能够控制自己意念的时候。”
我说:“薛大夫,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突然就笑了起来,也是并不开口,那笑从灵魂深处一泄而出。那笑带着无尽的伤感和无奈。她说:“我就是一个替代品!一个替代品!一个替代品!”这接连不断的声音,像敲钟的柱子,一下一下敲中了你的灵魂,生疼。
“替代品?什么替代品?”我急切地问着。
她完全地转过身来,我看到她所有身体裸露的部分都呈现出那深深的墨绿,她脚不沾地,像一条磁悬浮的列车,停在距离地面十公分左右的位置,浓重的煞气在她的四周萦绕,在橘黄色微弱的台灯光的照射下,氤氲着诡异的色彩。她说:“你还是不必知道了。好奇,会让你魂飞魄散的,喏,这就是我的下场。”
我的智力一下子被愤怒拔高了很多,几乎是在她话音未落之时脱口而出:“谁!这阴谋的主使到底是谁?”
她的头低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真是替她感到悲哀啊。普通人受到威胁时,首先想到的事大声的呼救。可这个孤独无依的女子,在肉身被禁言,那出窍的灵魂仍然在忌惮着那个阴谋的主使!
可见,那背后的人物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恐惧,这背后隐秘的、未知的、强大的,虽未现形但无恶不作、无处不在的存在让我的灵魂感到了一阵阵难以言表的震荡。那种恐惧,对未知事物的恐惧真是强烈到了极点!
这强烈的恐惧感让我“守窍”的念力有些放松,我分身的魄形突然就变淡了许多。但是我还有好多话要问她,我必须保持住分身的魄形。于是,在意守观息的同时,又加上了双手的动作,两掌缓缓朝上,将丹田之处的阳气缓缓升起,在头顶处锁住,做两掌托天状,上接日月之精,然后掌心朝下,中指轻触,缓缓下压,将接引的日月之精归入丹田。
我的魄形又保持了稳定。就急着说:“到底是谁?到底??????”
我话未说完,不自觉地吞了一半。因为,我看到她的手已经起了变化,指甲开始变长,纤纤食指从指端开始微微地发蓝,而且用一种黑墨入水的速度开始向上蔓延,不一会儿,整条胳膊都由墨绿变成了淡淡的幽蓝。
而病床上她的肉身似乎显得异常痛苦起来,那面部表情纠结,头部一颤一颤地上扬。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我的思绪开始随着呼吸的急促变得断断续续。我突然意识到,她的肉体被发散的煞气浸淫,心脏随时可能骤停。如果那样,她真的死掉,那么眼前站立的墨绿色并开始泛蓝的魂魄就会变成一只真正的鬼!
而且是一只被煞气包裹的怨念冲天的厉鬼!
我此刻毫不犹豫地冲到她的病床前,想要给她作心脏按压,好让她体内还未死绝的本魂能够牵制住这个墨绿色的游魂。可是我的魄形本来就淡,双手按压在她肉体的胸部并不起多大的作用。
我拼尽全力去按压,她肉体丹田之处的真气已经完全游离了,只有一口气卡在嗓口处,就浅浅的一口气。她的胸部开始不住的起伏,嗓子里发出咳咳的声音,眼珠子凸出,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要咽气?突然,吧嗒一声,一大滴水落在了我的头上,我抬头看时,她头顶的天花板上聚集着一大团水。她鼓凸的眼睛就是在瞪着这一大团无根之水。
我的脑子里突然迸出四个字:尸眼瞪梁!
我抖抖索索地摸了摸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凉。没想到她尸化得这么快!
第36章 指空符
可就在我全神贯注抢救她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info棉、花‘糖’小‘说’)我回头看时,正是她出窍的游魂,她的眼神已经变得非常犀利,目光显露出脱离人性的怨毒。那煞气发散而成的靛蓝色已经蔓延上了她的脖子。我想它已经影响到了她的神识,准备要向我发起攻击了。
这种情况实际上很悲催,甚至有些滑稽,我在竭力拯救她,而她的分魂却要杀死我!
我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脑海里快速得想着应对之策。其实,这段时间跟马成龙接触,也学了些皮毛的符咒之术。
那书符送咒本是一件严肃的事,各色祭坛、用品、仪轨均有讲究,决不可有半点失误。可那是在又准备的情况下才行,如果事起仓促,来不及准备,则有“指控书符秘法”的绝招。
按照《辰州符咒大全》的记载:“知书符者,岂袖手延灾乎?非也,亦有法在!其法为何,曰指空书符是也。如夜行遇鬼祟等事,可先立定,屏息凝神片时。然后并中食二指,按定步位,向空书其应用之符,口中诵所应用之咒,鬼祟见之,亦当远避??????”
想到这里,我打算冒险一试,用从马成龙处学来的“镇命宫关煞符咒”,挡她一挡。这关煞符咒本是为初生婴儿趋煞之用,经典有云:“凡小儿初生,命中有如关煞。”
而此刻的薛梅格正如初生婴儿一般魂魄不全,而且被煞气所浸淫,书此符,定能管用。
于是,我转身格挡,先将她逼退,腾出身来。此刻,那靛蓝色的煞气已经蔓延到她的下巴,并且还在逐步上升。那张原本娇俏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嘴里发出嘶嘶的低吼。
我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站定禹步,结剑指在空中画出“镇命宫关煞符咒”,同时,默诵咒语道:“惟我殷帅,神灵最达,逢关开关,逢煞解煞,我今奉请,开关戒煞,急急如律令!”
符、咒,同步完成,冲着那渐渐变蓝的薛梅格分魂,一掌推出。..info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指空符快速照着她的面门贴了过去,砰一声,击中了她。由于我作为狙击手的长期锻炼,无论第一颗子弹是否击中敌人要害,定要随后补上一枪。
“急急如律令!”,又一道指空符随即推出,砰砰,又中,薛梅格的蓝绿色分魂惨叫一声,她只是踉跄着后退几步。看来我这偷学来的玩意儿,威力不够大啊。你想啊,特么的这关煞符本来是用来给小儿避煞用的,这次活学活用的发挥,其实只是依仗着原理相同而已。
至于威力,我自己也看到了,确实不敢恭维。
但确实也有一定的效果,暂时压住了她煞气的蔓延,那蓝色又似乎极不情愿地向下退了去,整个头颈都恢复了原来的墨绿色。
她的神智似乎又清醒了许多,躺在床上的肉身,呼吸也相对匀称了起来。
没想到她神智刚刚恢复就大叫道:“郑奕邪,你别多管闲事,你快走!”
这个可怜的女人,本性是多么的善良。她一定知道那案件背后的主谋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不然她一个弱女子,见我使出道家的这般本事,竟然没有震惊反而更加地担忧起来。
“你――快走!”她又急切地喊道。
指空符的效力已经消失,那靛蓝色的煞气又开始涌上了她的脖颈,而且蔓延的速度快了起来。
我用灵魂力喊道:“你那晚去停尸房究竟要干什么?”
她挣扎着说:“去――找――黑――煞――”
话未说完,她的两手砰一下齐齐地抬起,那前伸的长指甲让人望而生畏,那眼神变得更加阴鸷,发梢渐渐像蛇一样卷起,脸色从下巴开始渐渐变成了靛蓝色!
要变!
这一定是她体内的那个煞气珠子的缘故。她的表情开始还显得纠结,似乎是本魂对侵扰她的煞气的抗争,但那靛蓝色渐渐地朝上蔓延开来。.info在那靛蓝色完全充盈面部的最后时刻,她的本魂挤出了最后一声呐喊:“你,快走!”
话音未落就倏地朝我扑了过来。这算什么?我现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游离于肉身之外,单薄的魂魄,怎能是这个煞气满满的女人的对手!
那一双同样靛蓝的双手,噗一声就穿透了我的胸膛。我想,我守不住了,我的魂儿回不去了。在这最后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她说的“替代品”就是那黑煞鬼婆的替代品,也就是说她就是下一个黑煞鬼婆!
只是,我想明白这些也已经毫无用处了。我就要死了,我在倒下的一瞬间,扭头看到我的肉身脸上挂着两行泪珠。
师傅,我没有听您的话,守住自己,做一个普通人。我的好奇,换来了自取灭亡的结果。这,也许就是我的宿命!
薛梅格,不,这鬼婆子歪着靛蓝色的诡异的脑袋,用那阴鸷的双眼凶狠地看着我,脸上的五官都已经扭曲,嘴巴都撮成了一朵菊花。
我的意识渐渐消散,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异常恍惚的世界里。不仅仅是死亡,是魂飞魄散。不仅仅是疼痛,还有对尘世无尽的眷恋。还有我身边的女人们,贺天蓉、袁薇薇,包括李浪,是你们让我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你们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刻时,所难以忘怀的最美丽的色彩??????
突然砰的一声,她桀桀惊叫,弹出了老远。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的肉身忽感丹田一紧,魂魄倏地由百会穴收入体内。我感到一阵眩晕,整个身体非常虚弱,而且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到了无比的疼痛。我才知道,这魂形分离是有多么地痛楚,不亚于关二爷割肉疗毒的程度。
难道我回来了?我又活了?看上去就像狗血的网文剧情。
我定定神,踉跄地站起来,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黑影,借着微弱的台灯光,依稀地辨认出那是白化。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来得倒还是时候。他一袭黑色的风衣,竖着领子,白发白眉白皮肤,还不合时宜地带着一副黑墨镜。
这人一看就比鬼还恶,他手里正举着一把短枪,枪口还袅袅地冒着白烟。
我虚弱地看着他说:“你来了?”
他并不答复我,径自走到薛梅格分魂的面前,竟把她搀扶了起来。此刻,薛梅格看上去才与她肉身的模样一般无二,那娇俏但憔悴的脸上一脸的迷茫。
这是薛梅格的分魂?我的肉身不是只能见到鬼吗?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脑子混乱,身体虚弱,好多简单的问题都已经无法思考,大脑似乎停滞了。
白化将薛梅格的分魂搀起后,从她的身边捡起一颗珠子,阴阴地翘了一下嘴角,就揣在了口袋里。
那薛梅格的分魂已经显得很淡了,我赶紧奔到她的床前,用食指试了试她肉身的呼吸,对白化说:“很弱了,再不想办法,她就会死的。”
白化看上去总是一脸从容,甚至有一些冷血,直到现在他到底是人是鬼是神,还是别的什么,我还真搞不太清楚。他冷冷地说:“死了好啊,也不枉我这摆渡人白跑一趟,直接带回地府不就完事儿了吗?”
我愤怒道:“可她是无辜的,无辜的你知道吗?”
“无辜的?”白化反问道:“她刚才不是还差点儿要了你的小命吗?要是那样,我要带走的就不是她而是你了!”
“这背后一定有阴谋,我一定要揭穿这个阴谋!”我坚决地说。
“就凭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呢?”他嘲笑道。
我的愤怒一下子就达到了顶点,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道:“你******既然看不起我,干嘛拉我下水?你以为老子稀罕这个狗屁的总探长?”
没想到白化更加愤怒,一把把我甩开厉声说:“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你我能够把控的,你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我惊道:“连你也不行?你到底什么身份,你,到底是不是人?”
白化竟叹一声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摆渡人,华北是我的管区。”
“尼玛说得跟真的似的,灵魂摆渡,你特么以为你是老七老八呢?”我压根就不相信这种传说中的事情,我向来对自己理解范围之外的事情都不感冒。那个什么阴司鬼探的职衔也不过是白化这小子捏造出来的。
我是个修者,我相信有鬼,而且,我还认为鬼本身就是一种物质。那些什么天庭、地府的传说根本就是杜撰。可现在你特么竟然说自己是灵魂摆渡人,黑白无常,擦,骗鬼呢?
我没好气地说:“那你是老七还是老八?”
白化说:“你说黑白无常?靠,什么年代了,那俩老鬼早特么死完了。”
“哟,他们也会死?那东岳大帝怎么不死?”我更加嘲笑地讽刺道。
他很紧张地捂住我的嘴,半天才说:“你特么找死啊,你敢说老板坏话。”
我两手一摊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平静了一下,说:“所谓天人五衰你听过吗?人鬼神都有死的那一天,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这个全靠修行,老七老八本来只是鬼差而已,可老板是神,那能比吗?”
他说得有板有眼,但我还是不信这些鬼话。我现在没心思打听这些无厘头的事儿,我只想查明薛梅格那天为什么要去停尸房查看死尸,那个老刑警为什么要跟踪薛梅格,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惊天秘密!
至于白化所说的这些,我真的不是很在意,他就是说下天来我都不信什么阴司鬼府,鬼魂只不过是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生命。这是我能够理解的范畴,我不理解的世界,我向来都怀着保留态度。
我想了想说:“要想让我相信你这些话,除非你带我真正的走趟阴!”
他犹豫了起来,但最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好吧,等你出完差回来,视情况而定。”
我切一声,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需要救,对白化说:“薛梅格现在已经是气若游丝了,你看看能不能救她?”
第37章 门泊东吴万里船
白化果然不是普通人,剑指一挥,那个神情呆滞的分魂就回到了躺在床上的肉体当中,然后也试了试鼻息,淡淡地说:“她死不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急切道:“她是这件案子重要的线索,可不能???”
白化摇摇头说:“她的魂魄已经完全被煞气烧坏了,怕是,怕是醒不过来了。..info”
我脑子突然就嗡的一声,我好不容易跑到这里来,费了好大劲儿想要向她问出点儿什么来,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
我抹一把脸,埋怨道:“你刚才太快了,她那个分魂要是没有回到肉体,我或许还能问出点儿什么。”
白化切了一声说:“你太天真了,我刚才已经说过她的魂魄已经被煞气烧坏了,说白了,就是傻了,你能问出个屁!”
我没有为他这个屁而恼怒,相反我认可了他的说法。对这个女人,我的心里有无尽的怜悯。抬头气息虚弱地说:“她的安全没有问题吧?”
白化仰天一笑,黑墨镜里全是戏谑,拍着我的肩膀说:“看来你的灵魂受伤了,怎么这么幼稚,对于那个阴谋的主使,她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连变煞的可能都没有了。还会有什么安全问题?”
面对这个混蛋的嘲讽,我没有了愤怒,两行热泪从眼睛里滑落了下来,看来她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了,然后等死。我突然怒道:“白化,你特么还有没有人性?!”
那棱角分明的惨白色的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声短笑从嘴里切了出来说:“没有!我本来就不是人!”
我已经非常虚弱,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蹲在地上痛苦万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耳边又响起白化那冷冷的声音:“你该走了,火车站还有个小娇娃等着你呢。”
我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十分钟火车就要开了,我必须尽快赶到车站。可是,这****的白化怎么知道我要出差?可现在我虚弱到了极点,已经无力考虑这个问题了。
模糊中,我被白化搀扶着上了车,车子就风驰电掣般地开了起来。一路上,我用师父教我的引导吐纳之功来修复自己受伤的灵魂。我本来灵魂力就弱,又经过了一番灵魂出窍的折腾,修复起来并不容易。
到了火车站的时候,我仍然很虚弱,但经过了短暂的灵魂修复,走路不是问题了。车子直接停在了黄小乔的面前,她不住地看表,大概我的手机都快被她打爆了吧。
我拖着尚显疲惫的身躯站在黄小乔面前的时候,她突然就呀了一声,“看你!跟丢了魂儿似的,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我不由自主地摸摸脸,假装疑惑地说:“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她的性格非常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一摆手道:“别说了,先进站吧,上了车再跟你说。”说完转身就走了,我朝前一迈步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住,脚步拖沓地尾随着黄小乔。
这个点儿,上车的人不多,车上的人也不多。很快我们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和这丫头是并排位。她非要坐里面靠窗的位置,说是要看风景。这丫头到也挺怪的,这大晚上窗外一片漆黑,还能看到风景?看鬼呢吧。
我没心情理她,也没有心情问这次出差的事。我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恢复神识。我们做的事动车,看来路途不会太近。(..info棉、花‘糖’小‘说’)这一路上的时间应该能够恢复地差不多。
这是在火车上,盘膝而坐必然引人注目,所以,我只能平坐,把两手分别放在膝盖之上。我现在的状态,是两膝发凉,掌心还微微有些热度。那么掌心为阳,两膝为阴,阴阳交汇,大事可成。
我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眼、耳、口、鼻四门紧闭,按照“锁心猿,栓意马”的口诀立刻入静。正所谓“目不视色,耳不听声。身不浊污,意不着物,六贼既空,是为清净。”道家大师张三丰也说:“六根清净无些障,五蕴空虚绝点瑕。”
只要我进入这样的境界,身外一切音声、感触全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脑海里出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意境。仿佛自己在一个海空相接的广袤空间里翱翔。那海天相接的尽头,大放异彩,指引我向着那个方向奋飞。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全身鬼门大开,大汗淋漓,缓缓地睁开眼睛。窗外,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顿觉浑身舒爽,除了淡淡的疲惫,整个身心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愉悦感。哦,对了,我这里所讲的“鬼门”是中医术语,就是指人身的毛孔。鬼门打开邪气逼出,身体自然就畅快。
扭头看黄小乔时,这丫头趴在小桌上睡得正香。突然肚子觉得非常饿,好想吃一碗热汤面,这是我最中意的饭菜了,尤其是饿到了极点的时候。不过火车上的饭菜实在是不敢恭维。我这个人就是穷讲究,就是饿得快要断气了,也不肯将就。
我粗暴地推醒黄小乔,嚷着要吃饭。小丫头一脸迷茫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缕涎水,白了我一眼说:“你疯了吗,才几点!”然后迷迷瞪瞪地就又趴在了小桌上。
忽然又猛抬头说:“郑奕邪,你竟敢指使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对这丫头毫不客气地说:“我是你爸的秘书,又不是你的!说起来我跟你爸还是同事呢,你个小丫头,不得伺候伺候叔叔吗?”
这位小乔一点儿也没有东吴周夫人的风采,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说:“老娘还饿呢,你这当叔叔的给我搞饭去!”
我虽然不善于在众多女子之间周旋,但咱也是有经历的人了,如何对付小女生,咱哥们儿还是有一套的。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决不让步。
没想到她立刻就火了,也不理人,直接从扯过自己的背包掏出碗康来,粗鲁地推开我,径自去水房去泡面。确实挺有个性的啊。从她身上看,黄若虚这个女儿大概是散养出来的,没一点儿骄矜,公主病根本谈不上。从那样一个富贵家庭里出来,还能保持如此可爱的性格,着实可贵。就好像这不是黄若虚的亲生女儿似的。
我心想,算了算了,何必在小丫头面前充老大呢。我冲着她倔强的背影喊了声:“好了好了,别去泡面了,我们去餐车吃。”
她立刻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扬起来,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说:“这才像叔叔嘛!”
我摇摇头,缓缓地站起身来,跟着她进入了餐车。火车上的饭果然是不敢恭维,我好久不坐火车了,还以为能有所改善呢,特么的菜谱上倒是写得诱人,什么木须肉、鱼香肉丝、尖椒炒肉,油炸茄盒,对了,还有我最钟爱的荷包鸡蛋热汤面。那点菜的列车员看着我们大早晨点了这么多菜,脸上显露出惊异的神色。
小丫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看着菜谱望梅止渴,我们俩如同一对饿死鬼盯着菜谱,满心期待地等着一顿丰盛的早餐。
菜上的非常之快,可能是前一天剩下的,只是加热了一下。我们看着眼前的饭菜一下子食欲全无。先别说味道。小丫头拿着筷子拨拉了半天,才找到几条长得像毛毛虫的肉丝。而那所谓的荷包鸡蛋热面汤呢,我真想给那列车员来一个大嘴巴子,谁告诉你煮鸡蛋泡进汤里就是荷包蛋了?而且还特么是半个!一片千疮百孔的菠菜叶子,像一叶扁舟,在清汤寡水的汤面上很诗意地飘荡着,大有“寒窗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意境。
这顿花了大价钱的早餐就在这种诗情画意中,愉快地流产了。我和小丫头最后还是回到车厢里吃泡面,黄小乔吃得那叫一个香,秃噜秃噜地山响,吃得满头缸气!最后一抹嘴来一句:“方便面原来可以这么香的啊!”
凡事就怕对比,也许你平日里会坐在好伦哥餐厅里,喝着奶油蘑菇汤,吃着炸鸡翅,你还会说,这饭菜真是吃腻了,毫无特点。可是有一天你遇难了,就好比走进了一个丛林里,能够喝上一口暖暖的热汤,你就会觉得舒服极了。即使只有几块窝窝头,你都会毫不犹豫地大快朵颐,并且赞不绝口。
就如同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平日里根本都不碰的碗康,现在到成了美味!
吃饱喝足之后,我就想来根烟,对于抽烟的人来说,“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可是在这该死的火车上竟然禁止吸烟!为此还放出话来,列车已经安装了高科技识别系统,只要有烟雾,列车就会自动启动强制制动装置!
如果发现是因为吸烟而带来的后果,要追究刑事责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出门在外,举目无亲的,只好忍了。
现在吃也吃了,该谈谈正事儿了,黄若虚董事长之前什么都没有交代,只说具体事情让黄小乔这个黄毛丫头说给我。那么这次出差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第38章 逗你玩儿
当我很正式地把这个问题提出来的时候,黄小乔竟然止不住地大笑起来,引来四座侧目,纷纷投来不解的目光,甚至是嫌恶的目光。..info这丫头倒是毫无顾忌,笑得更欢了,甚至张狂地手舞足蹈!可我脸上却挂不住了。憨憨地冲着邻座的叔叔大爷、大哥大姐们傻笑,请求他们的谅解。
我只是用表情表示道歉,肉麻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大家别见怪,我这个妹妹精神有问题”?
要是这话说出来,黄小乔下一步将要做出什么更加疯狂和出格的事情,我真的难以预料,这豪门出身的小姐,有时候是可以跟你一起吃碗康,但脾气却怪得很。
她突然就止住了狂笑,毫无过渡,尼玛,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怪吗?她看着我,紧闭着嘴,但眼睛上却憋着笑。好像我长得特别好玩儿似的。
“我说大侄女儿,有什么好笑的你赶紧说出来,别把自己憋坏了。”我尽量用轻松地语气说出这句话。
没想到她又憋不住,笑的自己整个身子都颤了起来。好不容易才笑完,冲着我认真地说了句:“这次不是出差,就是陪我玩儿!”
“你开什么玩笑,你爸爸走前没有顾得上交代,具体什么任务,他让我问你呢。”我真是无语了,拿这个性情古怪的丫头没办法。
可是她不笑了,很认真地说:“没什么出差任务啊,是我要求我爸让你陪我出来散散心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说完很可爱地撅起嘴,一脸萌萌哒的无辜。
我一拍脑门,天哪!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可真是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个祖宗。我一下子仰靠在椅背上,无语地看着天花板上空调的出风口。
“哎,郑奕邪,你怎么了?不愿意陪我啊,好多人求都求不来呢,有我这么个大美女陪伴左右,还不得把你美死?你竟然这种表情!”她倒是大言不惭。
我气不打一处来,手里还有那么多事情要查,而且我灵魂受到了那么强烈的伤害,还坚持赶到车站,就像一个地下交通员宁死都要奔赴在战斗的路上。可是,可是特么的这丫头告诉我,根本就没什么公干,就是出来陪她玩儿的。
我脑海里不断出现马三立那大耳朵猴子脸的形象,一张嘴不住地对我戏谑地说:“逗你玩,逗你玩,逗你玩,逗你玩,逗你玩???????”
我突然愤怒地瞪着她说:“漂亮?这么成熟的形容词怎么能用在你身上,你看看你浑身没有四两肉的样子,整个就是一个没长开的拉蔓子西瓜!”
也怪我话说得有点儿狠,她毫不客气地在我胸口捣了一拳,娇嗔地说:“你特么才没长开呢,老外我都睡过!你呢,睡过几个,敢不敢比比?”
靠!现在的孩子这是怎么了,再他娘的开放也不至于开放到这种地步吧。(..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以前老听说有钱人家的孩子玩什么****派对,我还不相信,看来这小丫头确实具备这种特殊的风格。
不过我还是感到一阵心酸,想想黄若虚,当年为了给家人一个丰富的物质生活,不惜养小鬼助运,成功了,把女儿送出国外读书深造。
可特么你知道这丫头在国外都在过着怎样的糜烂生活?作为他父亲的同事、下属,我多管闲事的本性又露了出来。右手高高地举起,作扇脸状。
小乔见我真的生了气,装出一副萌萌哒的表情来,拉着我的胳膊撒娇地说:“大叔,我刚才都是瞎说的,你原谅我好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就像是一只无辜的流浪狗。
她这副表情的杀伤力绝对不亚于原子弹,让你无从下手,我只好做了让步,放下了举起的右手。
可是这捣蛋鬼实在是令人心烦,我刚刚放弃替他父亲教训她的念头,她又贱贱地凑了过来,说:“你刚才是吓唬我的吧,你舍得打我吗?”
我吼一句:“滚!”她又面带愠色,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又不是我爸!况且,你真能打得过我?瞅你那弱不禁风的熊样!”说完白我一眼,抱起胸,吊儿郎当地晃着穿了耐克鞋的脚丫子。
我抽手就朝她甩了过去,没想到她竟然尖叫起来,大叫着:“杀人了,杀人了,乘警叔叔快来!”
我更加无语了,你说摊上这么个活宝,我该如何是好!
索性我就不去理她,闭着眼睛做起了养生功。这种养生功不过就是普通的腹式呼吸,并不要求完全无念,也没有外形上的肢体动作,只是头脑清静、呼吸匀称、稍微地意守丹田就好。一方面对我的灵魂是一个巩固和温养。一方面也可以让我更加冷静地思考。
我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薛梅格再捣蛋也不过一只巴掌,见我不理他,也就一声不吭地独自去玩手游,还时不时地发出傻笑。
既然没人打扰,我的思路又开始进入了那一重一重的迷雾。薛梅格在被那靛蓝色煞气完全浸淫之前,透露了两个信息。一个是她将会是那黑煞鬼婆的替身。二一个是她拼尽全力说出了那晚去停尸房是去找黑煞的。她话没有说完,她所说的黑煞应该就是那黑煞鬼婆。
从薛梅格那里得来的信息,思路发散开去。当晚,应该有线索出现,不然,那些警察就不会监视薛梅格。只是我和马成龙搞的所谓“煞气暂停”计划无意中打乱了他们的行动。
那么,那个转瞬即逝的线索是什么呢?也就是说薛梅格为什么要去停尸房找那个黑煞鬼呢?警察是否真的看到了那诈尸的一幕?还是他们在跟我打心理战,而其实他们知道的也仅仅是说出来的那些而已。
这些迷雾重重的搞得我头皮发麻,呼吸也紊乱了起来。这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一切背后,都似乎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在指使。那迷雾背后的所谓阴谋主使,在我想不通的时候,很容易把它归结为命运。
但我还是不甘,为什么总是在我即将要抓住那个线索的尾巴时,就突生变故?就拿这次出差来讲,偏偏是在我无意中窥探到董事长办公室神秘对话之后,而发生的。而且,我明明听到他们的对话里提到了我的名字,却要装作若无其事。
难道黄若虚真的和这个巨大的阴谋有关?我抬眼瞟了黄小乔一下,她还在那里自娱自乐地呵呵傻笑,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我不确定这次所谓的出差是否真的就只是陪这个小丫头游玩。但从白化对我这次出差的态度来看,似乎又不那么简单。在我灵魂受损的时刻,竟然毫无余地的要我前来,而又不说理由。难道白化认识这个小丫头?
靠,这种想法简直太无知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走一步看一步也是一种人生。为什么要劳心费力地去想这些事情呢。就当是陪小姑娘出来玩的,有什么不好?
想到这里,我歪头问了一句:“小乔,你能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吗?”
她玩手机玩得正嗨,根本顾不上理我,随手从裤兜里掏出车票,丢一句自己看,就继续玩她的手机。
我拿过车票看了一下,目的地竟然是北戴河。看不出什么异样啊,果然是去旅游。要说从我们那座城市到北戴河还真不算近,可这富家小姐既然让我陪她出来玩,为什么这么抠嗖得只买硬座?解释只有一个,越有钱就越抠。
第39章 热情的打工汉
从这个国家的中西部到海岸线,确实是一趟遥远的旅途,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部电视剧的名字,《向东是大海》,顿时有一种莫名的豪迈从胸中升腾。[..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们周围的旅客已经换了大致三波的样子,都是沉默寡言之人,都没什么印象。窗外的景象在高速奔驰地高铁上,也不过是浮光掠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乔不再烦我,我因为坐得心烦,就不再去打坐。感觉这次灵魂受损后恢复地特别之快。此前,我一直在父亲和师父的保护之下。即使是因为孤独,分一缕魂魄在布娃娃身上和它对弈,都会被师父责怪。
而这次灵魂出窍,还被煞气所伤,却能够如此之快地恢复。不仅如此,甚至还觉得在体力和精神上都有所强化。但我天生敏锐的灵觉力告诉我,我的整个魂魄并不是一团完整的阳气。
我不是童男之身,我很清楚****对阳气的损伤,我天生的灵魂力本来就不那么浑厚,所以每每跟天蓉行房之后,就会通过吐纳之功进行恢复,阳气充足之后,会在感觉上有一种热。可一次,我的整个灵魂损伤的缺口,却是被一缕阴气所缠绕。更令人奇怪的是,这一缕阴气的补充刚刚好。使我的整个灵魂呈现出一种辩证的平衡。
列车又到了一站,周围的旅客又来了一次大调整。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让我的心境有所变化,那些人起身、拿行李、大声说话、频率不一的脚步声,都让我感到心烦。
说实话,若是平常人,是不会在乎这些细节的,但我的灵觉力非常之敏锐。已经敏锐到一种不堪重负的程度。
我想那些喜欢独处的人,应该会比较深刻地理解我。我通常喜欢待在一个非常安静的屋子里,而屋子里的书桌、柜子、床等等这些东西,摆放的位置以及稀疏还是局促,甚至是空气流动的频率,都会形成一种非常稳定的气场,在这样一个稳定的气场里。(..info)我的人就会感到一种安详和愉悦,只要有一只虫子爬动,破坏了那稳定的气场,我那敏锐的灵觉,就会很准确地判断出它的位置和爬行速度。
而火车上,这种气场变化非常频繁的场所,则会让我产生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这是长期修行的结果,也是我之所以成为一名优秀狙击手的内在潜质。
刚刚上车的时候,我由于在努力修复受损的魂魄,我的灵觉处在一种驳杂的状态,并不纯净。而此刻我的灵魂快速恢复之后,那灵觉更加敏锐了,可以说变得有些超常敏锐,一阵阵的耳鸣让我不堪重负,甚至鼓膜都有些承受不住。
这让我心绪难宁,也许我认为的那刚刚好的一缕阴气,在灵魂上得到了补充,但却破坏了我的灵觉?我再次用意念引导和吐纳之功,对这种心绪紊乱的情况进行了疏导。还好,耳鸣止住了,心绪平静了。
但我感觉到那一缕阴气的来源就在附近。我忍不住四下里寻找,但那一缕阴气却仍然不知所踪。我不知道该怎么陈述这种状态,姑且用“淘气”两个字来形容吧。
这时,黄小乔把手机玩得没电了,揉了揉眼睛,起身要上厕所。她在里面靠窗的位置,进出都要跟我有一个较为亲密的接触。上一次是屁股冲着我,这一次是胸。
作为一个对性并不饥渴的成年男人来说,这种青涩小姑娘的身体根本不能引起我的兴趣。我之所以提到她的胸,是因为胸口挂着一块牌子引起了我的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是一块很老旧的木牌,用黑色线绳穿了起来。上面是一个穿着古怪的女孩儿形象。
她跟我贴面擦身而过的时候,我敢确定,那一缕让我心绪难宁的阴气就是从那个木牌子里传来的。那里面十有八九锁着一个婴灵。看来,黄若虚不仅给自己种了鬼,她女儿也养鬼。只是,这个婴灵不似寄生在黄若虚体内的那一只阴气重,相对而言,如果有所反噬的话,也不会那么严重吧。
其实,我对于别人养小鬼这件事,总是保持中立态度,鬼魂之类应该及时送往阴曹还是在外飘荡,抑或是如同这般被人豢养,都跟我没有关系,它们自然会有摆渡人去处理。只有那些罪大恶极、有违天道的恶鬼才会由我来狙杀。
况且,我只有在接到指令后,才会去做。所以,从内心来讲,我并不想多打听黄小乔养鬼的事。除非那鬼出来害人。这是我作为走阴人行当里的特殊专业,所需要区分清楚的职责。
至于我那把狙魂枪,自从我知道他是一个灵体后,就不必总是带在身边,我相信,只要有任务它一定会出现的。这倒省的我总是提着那个小提琴盒子到处乱跑了。上次,在路上遇到交警非要我打开后备箱查看的那一刻,我是多么的提心吊胆。
对了,我记得那交警在放行的时候,对我说过,本市要有重大活动。到底是什么活动呢。我不得而知,总不会和我所要调查的案件有关吧。那种相互关联的情节只会出现在小说里。而现实中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并不必刻意联想。
那交警的话,也只是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并没有留下值得我深思的痕迹。
黄小乔从厕所走回到座位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高兴,像一只翩翩的蝴蝶,那样子单纯地好像是一个邻家小妹,可谁会知道,她身上还带着一个小鬼儿呢?
我专门注意了一下她的胸前,那只桃木牌子已经被藏在了毛衣里,脖颈处只露出了一点点的黑色绳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为之,总之,那木牌藏起来,使我的心情平静了好多,不似刚才那么烦躁。
我比黄小乔大了有六七岁的样子,在我眼里,五年就是一个时代,这么说来,我和这丫头还是有代沟的。此外,我从小就是个老生子,那些同辈的叔伯兄弟也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再加上我从小在山上修行,言行举止自然显得不那么青春。因为这许多层的关系,在黄小乔面前,总觉得自己是长辈。
自然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除了早晨起来因为一顿饭有过一次摩擦,接下来都很闷,相互之间也不怎么说话聊天。而我真正想问她的话,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也不方便。
我们就那样并排坐着,各干各的,互不干扰。偶尔,她手游玩得兴奋或者失落时,抬头跟我嘟囔几句,我也答非所问。很长时间都相互保持着静默。
车子又到了一站,看起来是个大站,停了有五分钟的时间。车上的气场又进行了一次大的调整。我们对面也换了一对打工的夫妻,一看便知是那种从事室外工作的人,皮肤褶皱、不修边幅。但精神状态很好,有说有笑的,带了很多行李,还主动叫我帮忙,行李架上放了一个帆布拉杆箱,脚下又塞了个大大的蛇皮袋,怀里还抱着一个长长的牛仔布双肩背包,全部都是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要出门打工。
由于我帮了他们个小忙,也就搭上了话。千恩万谢的,一看就是经常行走江湖的那种。我摆摆手,表示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之后,从一个重复使用多次的一次性大塑料袋里,抓出了好多瓜子、花生,还有橘子,一个劲儿地让着我吃。
对于我这种平时喜欢独处的人来说,这盛情还着实让我有些不适应。可这时,正在玩手机的薛梅格却抬起头,不客气地对我说:“给我剥个橘子吃。”
我心里好不恼火,这霸道总裁家的千金小姐可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儿啊。我不好意思地对那对夫妻讪笑道:“不好意思,我妹妹还小,不懂事,你们别怪她!”
那男的却不在意,竟哈哈地笑起来说:“这妮儿的性子好,爽快!老哥给你剥吧?多吃多吃??????”
嗨,这小丫头竟然头也不抬,伸出一只手接了人家递过去的橘瓣就往嘴里塞,好像是理所当然似的。
我嗔道:“给你吃,你就吃?你倒是不客气。”转而又对那男的说:“我这妹子在家被大人惯坏了,就这不懂事的样儿,别见怪啊。”
那操着河南口音的打工男也觉出这丫头的霸道和不讲理来,讪讪地笑着说:“么事,么事,小孩子嘛!”
这次我终于不想忍了,这鬼丫头太让人生气了,我轻吼道:“小乔,你怎么这么没教养!”
没想到这丫头还有更绝的呢,直接掏出两张红票拍在小桌上,很豪迈地说了句:“又不是白吃,二百够吗?”
那男人一下子就怒了,呼一下站起来大声道:“你个丫头片子,你敢看不起俺们乡下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娇生惯养,老子天下第一。黄小乔的反应又一次让我大跌眼镜。她直接从口袋里拽出一把钱来,能有个两千左右的样子,拍着桌子说:“我让你闭嘴!这些够吗?”
第40章 冒牌阴阳先生
那男人盯着黄小乔手里的钱,惊得张大了嘴巴,他女人在一旁皱着眉头一个劲儿地拽他的胳膊肘,那意思是叫他别找事。(..info$>>>棉、花‘糖’小‘說’)他们大概见识过富家子弟的嚣张跋扈吧。那男人选择了沉默,一声不吭地坐了下来。连说话都小声小气的,生怕吵了这位脾气贼大的大小姐。
黄小乔得了胜利,又埋下头去玩她的手机,而且已经是换了第二块充电宝了。这时候不好意思的反倒是我了,总觉得对不住这对打工的夫妻。掏出一支烟来递他,又想起动车上不准抽烟的规定。
拿着烟的手很尴尬地伸在半空,那男子倒不介意,接了过去把烟别在耳朵上。脸上的模样倒是挺真诚的,不时地撇一眼我身边的黄小乔,脸上的表情里竟然有一丝的惧怕。
闲着没事,他就问我:“大兄弟,你是干么工作的?”
我笑了笑说:“我在公司里写材料的。”
他把我给的烟从耳朵上拿下来,不点,放在鼻下嗅着说:“看样子你就是个文化人,是大学生吧?”
这个问题很让我恼火,之前总是有人这么问我,其实我心里知道自己只有小学五年级的学历,那点写作的功夫还是从小师父让我背国学经典得来的。我不想说得太深,毕竟萍水相逢,也没那必要。只是给了否定的答案,说:“不是。”
好在他并不纠结于此,转换了个话题,说他在他们村儿里算是半个仙儿,也就是俗话说的阴阳先生。这个对我来说,倒还有点儿兴趣,我故作惊奇地说:“哦?这么厉害?”
他把我的语气当成了崇拜,好像认为是体现自己人生价值的时候到了,非要给我看看手相。
我心里偷笑,也就把他当个笑话了。他要真是能算出我真正的职业,倒也算是半个神仙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反正这旅途也够枯燥的,就当解闷儿了。索性伸出手去给他看。
他把着我的手才看了一眼,就抬头用一脸惊恐的神色看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真的看出我是走阴人?
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说:“大兄弟,你,你,你杀过人吧!”
他这句话说得声音不高,但四座却都听得清楚,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他这么说,我心里就松了一口气,他根本就看不出我的职业,只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神汉罢了。
我哼笑了一下道:“何以见得呢?”
他笑着说:“其实,我不是从手相上看得的,而是你的手本身,你看这食指上的老茧这么厚,想必是个枪手了。”
这么说,我倒真有些佩服他的机智,点点头道:“嗯,我当过兵。”
他笑了,眼睛里好像很有内容似的,说:“说实话,我也当过兵,可现在是和平年代,一般人服个兵役不会在这个位置,有这么重的老茧。所以,你应该是特种兵,就是执行特殊任务的那种。”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你,是个快枪手,一定杀过人!”
我摇了摇头不置可否。虽然,我当年是被开除军籍的,但这种事情对国家或者我个人,都属于绝密。我不能说。
他看着我的表情,愣了几秒钟,然后重重地一点头道:“明白!我也当过兵,这种事情不好乱说。”
我抽回了手不给他看了,这种人嘴不好,要是真的懂点儿相学,指不定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不能引起别人的任何注意。在细节上必须慎之又慎。
我不比老一辈儿的走阴人,他们都是在忽然晕倒的情况下,用灵魂去牵引鬼魂到它们该去的地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像我这样,以肉身狙击恶鬼的阴探,行走在阴阳两界之间,绝不能放松警惕。
但这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脸上作出真诚的表情来,定定地看了我好半天,说:“大兄弟,你相信我不?你要是相信我,咱们借一步说话。”说着用手指了指车厢连接处。
我有些恼怒,很不情愿他这样做,他女人倒是看出了我的情绪,又扯了扯他的胳膊肘。没想到他反应很大,对他女人吼了一声:“你个老娘们,懂个啥?”
他这么坚持,还有这么大情绪,我心里倒怀疑起他的身份来。我以一个阴探的职业习惯,很快用作为修者的敏锐灵觉,对这个人的灵魂进行了感知。但结果很令我失望,他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一点儿阴阳先生的天赋。如果非要说他是个阴阳先生的话。那不过是从地摊儿上五块钱一本的旧书里学了些皮毛而已。
确认了他的身份后,我放下心来,准备起身跟他到车厢的连接处,看他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起身后,黄小乔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口,用一种很有内容的眼神看着我,我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叫她放心。她在迟疑中松开手,却又向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把她的神情仍然理解为担心,我最后向她报以淡然的微笑。
来到车厢的连接处,那打工男又从耳朵上取下我递给他的那枝烟,放在鼻子下嗅着,若有所思地说:“大兄弟,实不相瞒,刚才我看了你的手相,你最近有大灾啊!”
这么突兀地来了一句,让我心里突然就疑窦顿生。我确信这个人不是真正的俢者,也没有一个阴阳先生的天赋。先不论他说得是否正确,但从这么突兀的话来判断,我感觉他是冲着我来的。你想,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在旅途中坐到了一起而已,这种普通的缘分,就可以让一个人对我这么上心?就因为他捧着我的手扫了那么一眼?
我开始警惕起来,不答话,只等他说。他果然就说:“你是个枪手,而且是杀过人的那种,那些被你杀死的冤魂会在最近几天找你的麻烦的。”
这话,要是给了普通人怕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吧,可是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毫无作用。我这神枪阴探的名头,虽然不那么响亮,但在华北区范围内,一切法界、虚空界,也是挂了名的。一般的所谓冤魂,唯恐避之不及呢,还敢找我的麻烦?
我哑然失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大哥,你可别吓唬我啊,我很厉害的!”然后,并不等他说什么,转身就往座位上走。
从车厢连接处到我的座位大概有个十米左右的距离,在这十米的路程中,我快速得分析了刚才黄小乔的态度和这个打工男的异常举动。心里虽然没有确定的结论,但我有两个猜测应该可以肯定。第一,这男子和我们绝不是萍水相逢,定有所图。第二,黄小乔一定知道些什么。从刚才她的异常举动就能看出。就是说黄小乔虽然是富家子弟,但从几天的接触来看,并不是那种特别乖张的人,但她在这个男子出现后,却表现反常,显得那样飞扬跋扈。似乎是在警告,抑或是在提醒我,这个男人是危险的。
这些想法,是在区区十米的距离内想好的。等我坐回座位时,黄小乔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我点了一下头,彼此心照不宣。然后就放松下来。
等那男子也坐会座位上的时候,黄小乔突然就转变了态度。和蔼可亲地冲着那男人说:“大叔,刚才我正心烦呢,也不是故意那样的,我现在向你赔礼道歉,你可别怪我哦?”
那男子对黄小乔还是有所忌惮,表情僵硬地笑了两笑,说:“不碍事,不碍事,你是女孩子么,我怎么会介意呢?”
“那就好,那就好,”边说还边剥了个橘子给那个男人递过去。
我抬眼了一下他女人,又看了一下黄小乔。她知道我是想问我们走后她是否对这女人有所了解。
小乔会意,但却不动声色,仍然对着那男子说:“大哥,”他叫那男子,一会儿大叔一会儿大哥的,估计这男人下辈子也不想见到态度突变、喜怒无常的黄小乔了。她叫了一声大哥后,继续说:“刚才你们走后,我跟嫂子聊得可好呢,嫂子什么都跟我说了,你在她眼里简直就是英雄,听说在你们村儿,你就是气象台啊!天下不下雨,全村儿人都看你打不打伞!”
她这话表面上是恭维打工男,实际上是在回答我用眼神的提问,那意思是说,她跟那女人套话,知道这男人是有来头的。我心里点头。突然觉得,黄小乔这丫头绝不简单,表面上看大喇喇的没心没肺,但城府却这么深。
我们俩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和合作,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跟我达成默契。连我用眼神提出的问题都能够一下子明白。看来,这丫头还是有些手段的,又是我顶头上司黄董事长家的千金。今后,不得不防啊,说不定哪天就掉进她挖好的坑里了。
火车又到了一站,对面坐着的一对男女说就在这里下车,我还帮着他拿了行李。他们下车后,因为那是个小站,没什么人上车,车厢里就空了好多。我们对面也没有人坐。
等新一轮的气场稳定后,黄小乔坐到了我的对面,趴在桌子上悄声说:“刚才那男的一定有问题!你看,他们带了那么多行李,却只坐了一站地。这一定是冲我们来的。”
我习惯性地抹了一把脸说:“哦?冲我们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1章 海滨公寓
其实,不用她回答我也知道,黄董事长安排的这趟差,绝不是陪她女儿旅游这么简单,一定是有什么棘手的问题要处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实际上是基于他对我的一点粗浅的认识。
故事讲到这里,有些细心的读者,可能一直存在一个疑惑。那就是,如我这般小学五年级都没毕业的人来说,怎么可能在国企里担任秘书这么重要的岗位呢?其实,这里面还是有一段故事的。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我救过董事长黄若虚,在他被一群劫匪围攻的时候,我一个打五个为他解了围。他看上了我的功夫,所以,招工、提干,一路绿灯,而且还被安排在他身边做了秘书。
再后来,他可能知道,我曾经是个修者,有一些特殊的手段。这是个老生常谈的故事,并没有什么新奇的,所以一笔带过,不再详细描述。
还回到火车车厢里发生的事吧。我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黄小乔就撅起了嘴,不好意思的说:“我爸其实在外面,有很多产业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哦了一声说:“这是不允许的啊,国企领导是不允许做生意的。”
她一摆手道:“你别这么正经,有哪个领导没有?我说的重点不在这里,我爸在外面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生意,当然法人是我。有一个房地产项目在北戴河,这次他安排你陪我,就是要帮我去处理一些事情的!”
我抱着胸口,思考片刻后说:“可是,刚才那个男人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忽然拍了我一下肩膀说:“你傻呀,是仇家派来玩我的呗,盯着我们呢!”
她说得戏谑,但是我相信了。而且,我有点儿发愁,这次旅行,绝不会一帆风顺的。正如那个打工男所言,我最近有大难临头!
没过几站就到了北戴河车站。都准备下车了,才发现自己什么行李都没带,只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正在踌躇间,小乔喊一声:“郑大叔,愣什么愣,赶紧帮我拿行李啊!”
我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站在座位上帮她去头顶行李架上的那只大皮箱。我说:“看来这趟差时间短不了啊,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拿了这么大一只箱子!”
她切了一声说:“这些都是你的好不好?我只有这个背包而已!”说着她拍了拍已经背好的双肩背包。(..info)
我诧异地说:“给我准备的?好家伙,比女人的东西都多。”
她一边麻利地穿戴好,一边说:“没事的,我提前给汽车租赁公司打了电话,一出站就有车子等我们的。”
我哦了一声,也麻利地拖着箱子跟着她往车门处走,一边还问:“下了车,我们去哪儿?”
“去找住的地方喽,吃过饭先好好睡一觉,特么坐火车可真累啊。”说着还真就打了个哈欠。
我们出站后,小乔径自向一辆哈弗越野车走去,车子旁边站着一个拿夹子的人,小乔过去后拿起笔刷刷两下签过字,就上了绕过去上了副驾驶。我一边往后备箱里放行李,一边暗道:这一定也是黄若虚的安排,这老家伙倒是低调,家里既然有那么大的产业,做个火车是硬座,租辆车还特么是这个级别的国产车。
我放好行李,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室,扭头对小乔说:“你不会开车吗?”
她装出可怜的小模样,两只拳头捧在胸口嗲嗲地说:“人家还小嘛!”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得了我什么便宜或者又玩了我一把似的。笑罢,认真的说:“人家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嘛,不习惯这左边开车!”
好吧,算你的理由还说得过去。我挂上档,一给油车子就冲了出去,不是咱不爱国,说实话这哈弗h6看着能有个七八成新,可开起来哪儿都响,好像进了卖风铃的小饰品商店。在黄小乔的指引下,我们开进了一个滨海的中档小区,根本不是什么别墅,就是一栋普通的公寓。
把车停好后,我提着行李尾随黄小乔上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里面的摆放倒还齐全,功能性很强,电气设备也应有尽有,不太注重装饰。进门的时候,我用手摸了一下鞋柜的表面,薄薄的一层灰。这里靠近海岸线,海风终日呼呼地吹着,竟然还落了这么一层灰,看来真的好久都没有人住了,少说也有一年。
随便将行李放在墙角,我拍了拍手说:“干嘛不住酒店,你看这儿,还得费力去打扫。”
她见我这么说,又想拿我寻开心,夹着腿装鹌鹑道:“公子不妨去海边走走,打扫房间的这些事就由奴家来做好了!”
你说现在这孩子,没一会儿好好说话的,好像装逼就是一生的事业。我懒得搭理她,正好将计就计,转身就出了门。这下,你个丫头片子玩脱了吧,显眼了吧,本公子还就不帮你打扫。
我没回头,想想小乔那恼怒的小模样,心里一阵窃喜。不怕人笑话,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海,管他前路会有什么刀山火海,本公子姑且享受一下这北戴河的海风!
离公寓不足千米,就是海边了,我第一次见到海,心里确实有一种令人震撼的感觉。如我们这般从内陆山城出来的人,特别是我这样,从小就在玉泉宫那样一个弹丸之地,孤独修行的人来说,海大的博大,让我对渺远的天际有一种神秘的向往。
我想,当年像哥伦布、麦哲伦这样的大航海家可能就是在这种向往的牵引下开始了伟大的航程吧。
我甚至都怀疑起来,这一大坑暗黑色的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将要到哪里去呢?
我在海边溜达了半个小时,这个季节不是旅游旺季,大冬天的,这海风的凛冽甚至比山风的呼啸还要让人难以忍受。已经快要接近晚饭的时间,天也渐渐暗了下来,汹涌的海潮让人恐惧。大自然真是厉害,人类再牛逼,即使是像师傅、师兄他们那样法术高强的修者,在这暗黑的波涛汹涌的大海面前也是会颤抖的吧,人类真是太渺小了。
这冬日的海边并不似夏日那么清爽宜人,突然感到饥寒交迫,我裹紧了风衣,准备返程,心想,哪怕回去吃碗跑满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天基本上已经全黑,只是天边还有一丝丝的天光没有收,公寓里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氛围。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窗户,心想,小乔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坐在沙发上闹脾气?这孩子就是欠收拾,只要好好管束,倒也算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
说到通情达理,我想到了还在家里的贺天蓉,就在楼下站着打了电话,声音很担心,让我感到了欣慰和温暖。感到温暖,我突然就激动起来,俗话说“饱暖思****”,我在这饥寒交迫的情况下,突然就想要一头扎入贺天蓉温柔的怀抱里,还意淫着与她那如玉石般温润的肌体交织在一起。
打完电话,我踏着疲惫的脚步上楼,心想,还应该打个电话给马成龙,让他多多关注薛梅格的情况,一旦出现问题,我必须及时掌握这个信息。不过,这又冷又饿的,吃过饭睡前打也不迟。想着想着就到了门口,
我敲了敲门,没什么反应,我嘴角上扬了,无声地笑了笑,这丫头果然还在生气。看来,这晚饭又得我做了,对了,还得打扫卫生,不然这屋子怎么住啊。
我又敲了敲门,只听里面喊一声:“去开门!”
第42章 鬼童小钢牙
嗯?难道我走错了?不对不对,这分明就是黄小乔的声音啊,那么她到底在指示谁来开门呢。(..info无弹窗广告)正想呢,一缕阴气由远及近,从里面靠近了门。我立刻就紧张起来,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放在腰间的格洛克汽弹枪握把上。
嘎巴一声,门开了,大概有十公分的缝隙,我掏出格洛克提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拉开门,走了进去。当我站在门厅的时候,朝里面一看的时候,我就惊呆了。屋子里一片金光闪闪,一尘不染,跟刚来时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而且,餐桌上还摆放着丰盛的饭菜,那饭菜还袅袅地冒着热气。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这里就已经大变样了?黄小乔这位富家小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家务高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内心疑惑重重。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青白色的小手出现在了我的左肩上。原来,那一缕阴气在这里!我一咬牙,迅速拍抓那青白色的小手,一招过肩摔的动作出来,身后有一团色彩斑斓的小东西飞了出去,一落地,竟然是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小孩儿!正对我投来恐惧的神色,像小狗一样,不甘地张开一嘴细密的尖牙朝我示威。
我迅速出枪,格洛克的枪口就对准了这小鬼。
我步步紧逼,那小鬼就拼命地蹬着脚向后退,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是在求救!
就在这时,黄小乔从厨房里出来,还端着两盘菜。看到我大吼一声:干嘛呢!放下枪!
那小鬼见小乔出现,快速地移动过去,抱住了她的小腿,然后怯怯地看着我。我看这小鬼对我并造不成什么伤害,就放下了拿枪的手臂。
脑子里闪过一丝丝的印象,这小鬼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哦,对了,黄小乔胸前的桃木牌上画的就是这么个东西。(..info)原来这就是她豢养的小鬼啊。怪不得这屋子在短暂的时间内就焕然一新,原来是这个缘故。据说,被人类豢养的婴灵都特别爱干净,见不得一粒灰尘,所以,只要放它出来,她就会不停地打扫房间。
所以,如果有谁要是去东南亚国家旅游,见到有的人家里干净到一尘不染并不是形容词的那样,就赶紧离开,这个人家里一定养着婴灵。虽然一般情况下婴灵不会害人,但谁知道呢,这些灵界生命正如人类驯化的虎豹狼虫,平日里吃饱的时候倒还听话,可是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野性大发呢?
我盯着黄小乔,假装生气地说:“你竟然豢养古曼童?”
她把两盘菜热菜放在餐桌上,两手捏着耳垂说:“你能看得到?看来你还是有些本事的,我以为一个成天写材料的人没什么本事呢。”说着坐下来拍了拍桌子,对那小鬼说:“来,坐上来吃饭。”
我惊到:“她能吃这些饭菜?”
小乔不以为然地说:“这些菜是她做的,不能吃闻闻味儿还不行吗?”
我又惊到:“她能闻到味儿?”
黄小乔白了我一眼道:“你怎么这么较真呢,还吃不吃?”
我确实饿了,早就经不住食物的诱惑,坐下来不到一分钟就吃了个腰软肚硬。一抹嘴,才发现,在这张餐桌上,坐着一个奇怪的组合。一男一女两个人,还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古曼童,她正端着碗装模作样地做着假装吃饭的动作。
饭我是吃饱了,这时可以闲下心来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小鬼了。当年年少时,孤独的我曾经趴在玉泉宫的宫墙上看到过过路的鬼魂,大多是些寿终正寝的鬼,模样倒与人一般无二,只是身形显得淡些。(..info$>>>棉、花‘糖’小‘說’)而我第一次狙杀的婴灵,则是几世投胎,出生即死的恶鬼,面目可憎,也凶得多。
但眼前这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小女鬼却并不那么可怕,只是脸色清白,大概有个六七岁的样子,两只小手握着勺子假装吃这些她根本无法进食的东西,那样子倒还有几分可爱。只是那一双黑眼圈却吓人得很,总归是鬼,竟然跟朋友一样坐在你的旁边,与你同进晚餐。这场景,总是有些诡异。
不多会儿,我就看着有些不对。是牙齿,并不似人类这般平滑,而是两排锋利的小尖牙。
我看着这小鬼,对黄小乔说:“你这古曼童养的有些古怪啊,你看她一身的阴气,还有那一口锋利的钢牙??????”我顿了顿又说:“如果是养鬼的高手,那小鬼儿看起来跟活人是没什么区别的,就是身形淡些。他们通常都是受了香火、蜡烛的供奉,性格也比较温顺。可是你这个,攻击性这么强,恐怕??????”
黄小乔也吃完了,把碗筷一放,抽一张纸巾抹一抹嘴,不以为意地说:“我没那功夫,我这小鬼儿都是散养的,晚上放出去自己找食儿吃。我一个人的时候还能看家护院,哈哈哈哈。”
怪不得呢,这小鬼儿养的这么野。我随即又问:“那她都吃些什么?”
黄小乔溺爱般地拍了一下小鬼儿的头,说:“吃死物吧,只要是死的,她都不挑!”
我一听就急了,劝她还是稳妥些、讲究些,不然这散养的古曼童是要伤人的。可她根本就听不进去,还说这小鬼儿可爱着呢,让干啥就干啥,最关键的是别人看不到她。所以,在黄小乔并不丰富的人生经历中,这古曼童确实是帮了她不少的忙。小到考试作弊,大到整蛊吓人。
看来这九零后的小姑娘做事真的是乖张,以我的经验,这古曼童绝不会只吃死物,那一嘴的钢牙就证明了,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捕食者。而且,具备了大型猫科动物那种悄无声息的捕猎技巧。从我一进屋,她把那只青灰色的小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
幸亏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另外一个生人,哼哼,后果不堪设想。
小家伙到现在仍然对我怀着敌意,这游离于阴司管辖之外的鬼魂,从来都没有受到过香烛纸钱的供养,也不会受到阴司律法的约束,危险性可想而知。如果在死前,再有点儿离奇的身世,怨念犹在,那么极有可能会攻击人类。
我拍了拍她的娃娃头,故意问着鬼孩子:“你叫什么?死前是哪里的?”
这家伙害怕得一下子就躲到了小乔的怀里,警惕地看着我。小乔本来就是个半大孩子,面对这个小鬼,倒表现出极大的母爱。她揽着小鬼儿,护犊子似的吼道:“郑奕邪!不许欺负小钢牙。”
我哦了一声,原来她叫小钢牙呀。我劝小乔道:“你还是赶紧把这个东西封回桃木牌吧,我看着瘆人。”
黄小乔一脸的不屑,怏怏地说:“封什么封?她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你看她眼圈儿黑的,不然吃你呀?”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并不是小乔的话,而是那小钢牙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焦躁,五官都聚在了一起,嘴里发出吼吼的声音,像极了一条饥饿的豹猫。不一会儿安静了下来,但神情却更加专注了,鼻子不停地嗅着,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只蟑螂刚刚爬上桌角,小钢牙已经迫不及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出手拍了过去,可怜那只蟋蟀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拍烂了。
小钢牙,将那一只已经拍烂的蟋蟀用手指捏起来,仰天露出一嘴恐怖的钢牙来,一松手那蟋蟀就掉进了鬼口里,她夸张地大嚼起来,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只是一只蟋蟀太少了,嚼完后,失望并乞求地看着黄小乔,那意思是似乎是想要出去找吃的。
黄小乔和蔼地笑了笑,拍拍她的屁股说一句:“去吧!”那小鬼就噌地一下蹿到了门口,在开门出去的一瞬间,回头露出了阴阴的笑容,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看着黄小乔急道:“你确定她不会伤人?”
黄小乔表情淡定,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小姐模样,在我面前洋洋得意地伸了一下懒腰,神秘地朝我笑了笑,用手把胸前带着的桃木牌翻转过来,那桃木牌的背后大致在小孩儿画像的后脑位置,赫然有一颗圆圆的黑色铆钉,她说:“喏,你看到了吧,我用锁魂钉控制着她呢,不会出问题的。”
我疑惑地点点头道:“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是个懂行的,那怎么不???”我是想说,既然你是懂行的,为什么不去帮助你爸爸黄若虚,将他种在身体里的恶鬼剥离。可是转念一想,那天我领着马成龙进了黄的办公室,当时,是把小乔支开的。想必黄若虚自体种鬼的事,这小乔还未必知道,也许就不想让她知道呢。
这时,小乔得意的笑了,她并没有在意我未说出的半句话,调皮地用食指竖在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说:“也不是啦,我是有高人指点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我爸爸知道,晓得哇?”
这爷俩可真有一套,各自养鬼,却都不想让对方知道,想想这家人也够奇葩的了。
第43章 品牌内衣和巨脸怪
虽然对那小钢牙还是不无担心,但她的事情我不想再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哪一天我接到了狙杀小钢牙的指令,我不管她的主人怎么哀求,都会果断扣下扳机的。
我主意已定就不再去想小钢牙,转而问小乔道:“明天我们干什么?”
而黄小乔却对我产生了兴趣,眼神神秘地看着我说:“郑奕邪,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怎么能看到小钢牙?”
我抹一把脸说:“你是说我为什么能看到鬼?我虚嘛,火气低。”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提问,但这样的回答也还算准确。
黄小乔指着我说:“哦,你是那种天生弱质的人啊,你这种体质很适合走阴的,想干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看来这小丫头的背景很深啊,除了她的父亲,应该还有一个修者的圈子。不过,她有可能接触的都是一些外道,这让人非常担心。
于是,我装傻充愣地说:“你才弱智呢,什么走不走阴的,说着怪吓人。说,明天到底干什么?”
我的话,没有让她得到预期的效果,随便说了句:“明天到公司开会!哎,郑奕邪,说真的,你要不要当个走阴人,或者说你现在已经是?”
她这么死缠着不放,倒让我怀疑起她的目的来。当然,她这刨根问底的,也可以解释为年轻女孩儿的好奇。但无论怎样,我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毕竟,最近所发生的一系列诡异的事件,让我不得不始终抱着怀疑一切的态度。
我对她说了句无稽之谈,就站起身来帮着收拾碗筷,累了一整天也该睡个好觉了,天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黄小乔制止了我说这些家务,小钢牙都会做的。我突然觉得这玩意儿确实有用,比智能机器人不知好用多少倍。她这么说着,我也就放下了手中的盘子,解脱地伸了个懒腰说:“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一说到洗澡,她就恢复了那种疯癫的状态,学着我们当地方言道:“你先死(洗)还是我先死(洗),要不咱俩一块儿死吧?”
我拒绝了这么诡异的邀请,呵呵假笑了两声说:“我不了,还是你自己死吧!”这方言的口音确实挺有意思,如果不懂就会是另外一个意思。如果一个外地人看着我们对死这件“美妙”的事情,如此谦让,我想,就不止是大跌眼镜,说不定会大叫着见鬼落荒而逃了。
最终我以叔叔辈儿的大度做出了让步,决定先让黄小乔洗澡,而我则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打发无聊的时光。
卫生间的门是透光的毛玻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可以明显得看到那扇门。我不知道黄小乔是无所畏惧还是故意为之,冲着卫生间的门脱衣服,不一会儿,门上就显示出一个女性的轮廓,当然只是个剪影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这瘦骨嶙峋的小丫头没什么好看的。可笑的是,她竟然还专门做出那种性感的造型,让那个瘦啦吧唧的剪影呈现出一种如同舞台剧的效果。我切笑一声,暗道,别说你黄小乔了,就你这没发育完全的小孩儿,脱光了身子站在我面前,也提不起小爷我的兴趣。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莲蓬头刷刷的出水声,看来这娃子心里有事儿,难道是寂寞了?不然这水声怎么听起来辣么妖娆?后来,我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水声有多么妖娆,说人家瘦骨嶙峋也不是发自内心,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裤裆已经支起了帐篷。
哦,原来是自己心性不定,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意念集中在鼻息上,开始用吐纳之功收一收心猿意马的欲念。
刚刚有一点儿效果,只听卫生间里,小乔喊了一声:“郑大叔,给我拿一下睡衣好么?”只这一句,刚刚收好的心性又开始漫无天际的飘荡了起来。我只好起身到她的卧室去找睡衣。抽拉式的衣柜门一打开,眼前出现的一切就让我有些把持不住。
我甚至怀疑起自己来,平日里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自称是个御姐控,对发育不全的小萝莉全然没有兴趣。但此时,这一柜子花色齐全的名牌内衣,真是让人心驰神往啊。法国的仙黛尔、德国的黛安芬,还有来自美国的雅芳和日本的华歌尔,最次也是台湾的奥黛丽。现在这90后小姑娘可真是闷骚型啊,外表只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可里面全是世界顶级的内衣奢侈品牌。
不像我的贺天蓉,全身内外都是一身素净的装扮,从男人的内心来讲,很知性但也很无趣。看来这黄小乔是个内心丰富、性生活也很丰富的小丫头片子。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睡衣,才发现睡衣本来就在床上摊着,我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难道我冥冥之中也是个闷骚型的男人?本来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却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人家的衣柜。
我不能原谅自己,我绝对不能原谅自己。我是个修者,修道之人。我默默祷告:三清祖师在上,请原谅弟子的无知和鲁莽吧。
“郑奕邪,我的睡衣呢,怎么还不来?”这小丫头看来是急了。
我顾不上多想,随手抄起床上的睡衣就奔了出去。口里默诵着《道德经》,别着脑袋,将睡衣递进了卫生间拉开的一个缝隙里。
可是怎么好半天都没有反应呢,心说你倒是快拿呀?我还得回屋念经呢。可是黄小乔并没有接睡衣,而是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哎呀一声,为时晚矣,我被她一下子就拽进了卫生间。
顿时,满屋春光灿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丫头一脸娇羞而放浪地用我们家乡的方言说:“大叔,我们一起去死吧?”
我一骨碌爬起来,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紧闭房门,把自己放倒在大床上,让思绪尽情地飘扬。
这时,电话响了,是马成龙。那边很嘈杂,看来这小子又在“天地人”寻欢作乐。我不禁仰天长叹,这世界是怎么了?就连如我和马成龙这样的修者也摆脱不了欲望的纠缠?看来从古至今人类都摆脱不了这轮回的习性,想必民间那些吕洞宾祖师调戏民女的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我正一腔子火气呢,对着电话大吼道:“马成龙,你小子这几天都在干啥?”那边真是太嘈杂了,马成龙的淫笑、美娘娘的娇喘,还有音响里传来的爱呀恨呀的歌声,让我仿佛一下子就掉进了欲望的深渊里睁不开眼睛。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讪讪地说了句:“电话不小心拨出去的,没事儿啊,我正忙着呢。”说完就挂了电话。
卧槽,不带这么玩的。我的灵魂被折磨地内牛满面。恰恰在此时,我的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黄小乔迈着轻柔地猫步走了进来,而且,还把门给带上了。
她侧仰着脖子,用迷离地眼神看着我,那雪白的颈、青春的味道还有痴痴的舌尖,都透露出无尽的诱惑。然后右手拉着睡衣蝴蝶结的一头,轻轻一抽,哎尼玛,那是法国纤黛尔的暗红色诱惑系列,小爷我清修多年,难道今天要在这瘦骨嶙峋的黄毛丫头面前沦陷了么?
我不禁一阵恍惚,思维迟滞,不能思考。
我一咬牙一闭眼,心中暗道死就死,这欲望岂是能够强行压制得了的,那不得学老祖宗大禹治理黄河一般疏导疏导么?
我的思想已经沦陷,就等着法国纤黛尔的诱惑,浪潮般的涌来。
可就在我抛弃一切,准备肉体沦陷的时候。一声尖叫响起,让我顿时就不寒而栗,猛然睁开眼睛,黄小乔竟然一脸惊恐地跌坐在地上。那瞪得大大的眼睛直勾勾、怯生生地看着我身后的窗户。
我猛然转身一看,卧槽,那是个什么鬼东西。一个巨大的脑袋睁着血红的眼睛正窥视着屋里的一切。那张脸太大了,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比一个儿童浴盆小不了多少。头发像乱草一样蓬松着,舌头伸出来好长,正一边观察着我们一边不紧不慢地****着窗玻璃,好像那窗户是多么可口的一块糖果似的。
我眉头一皱,第一反应是扑下床去保护黄小乔,无论如何,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出任何差错。如果小乔有半点意外,黄若虚那里我是没法交代的。我将小乔护在身后,她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毕竟是女孩子,见到这么凶恶的东西,如果要是不怕,那倒不正常了。可是,我和那东西就那样对峙了好久,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东西是突然出现的,之前,我竟然没有一点儿感觉。我自称灵觉力天生超常,在火车上只要有一点点气场的变化,我都能感觉得到,可是,这一次却根本没有一丝丝的察觉,难道我的灵觉在欲望的腐蚀下被屏蔽了?
这好像也解释不通啊,欲望只能消蚀我的气血,但对于灵觉来说,这种想法未免牵强。我的疑惑在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事情紧急,容不得我有半点差错。在这暗流涌动的对峙中,我的手已经握紧了汽弹枪的握把,至于狙魂枪,不到最后一刻,我不能召唤。因为,这并不是阴司的指令。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张祛煞符,是从马成龙那里讨来的,这一张是经过严格的程序画出来的,比我在薛梅格面前使出的指空符威力不知强了多少倍。本来,我是去看薛梅格的那晚,以备不时之需的。可到头来也没舍得用。
而现在却不得已了,如果事情紧急,就是再舍不得我也得舍了,因为我知道,自制的格洛克气弹枪效果实在一般,那钢针弹头只不过是蘸了朱砂,吓唬吓唬小钢牙还差不多,要是真遇到危险,根本就不管用。关键时候,我至少要有双重保障。
窗外那长舌头、大脑袋的东西,我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来,它也同我一样,在试探我,那双贼亮贼亮的大眼,死死地盯着我。
我和这鬼东西,看似还没出手,但却处在一种相互发现漏洞的状态中。这种时候,谁先出手,都有可能在一刹那之间输掉整场战争。作为狙击手,沉静和耐力绝对是我的强项。我就是趴在沼泽里,即使只有一块压缩饼干,都可以坚持一个星期一动不动。
可关键是我身后的黄小乔不可能永远保持镇静而一动不动啊。对面那张大脸仍然不紧不慢地伸出舌头不紧不慢地****着面前的窗户,还不时地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黄小乔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煎熬,转身拉开房门就往客厅跑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大脸砰一声撞破了窗户,长舌头直直地伸着,飞一般向黄小乔追去,一下子就把黄小乔的脖子缠了起来,而且用力地收缩着。它从我身边一闪而过,我正在讶异它惊人速度的同时,看到了这个东西,竟然没有下身,完全就是一颗大白脑袋。
那鲜红的长舌不断地收紧,黄小乔立刻被那诡异的长舌箍得面红耳赤,嘴巴大张着,舌头长长地伸了出来,眼睛鼓突,嘴里发出咔咔的声音。此刻,穿着法国纤黛尔性感内衣的她,毫无性感可言,在这个诡异的大白脸面前简直就像一只褪了毛的待宰羔羊。
我必须出手了,如果再迟片刻,恐怕小乔就要变成吊死鬼了。砰!尼玛的,我手一哆嗦,还没准备好,手中的格洛克就击发了。可是那钢针弹头太过轻省,又是在没有瞄准的情况下击发,自然没什么准头。
那鬼头竟然歪过头来,咯咯咯咯地嘲笑起来。尼玛,你以为小爷我就这点儿本事吗?我一翘腿,刷一下,军刺在手,我左手忍痛握住利刃,猛然一抽,带着小爷鲜血的军刺在微弱的月光照耀下,闪着奇异的光。
于是,我反手握刀,一矮身,跪滑到那长舌之下,右手朝天一扬,那长舌竟断了。
桀――桀――
那怪物受此一击,怪叫两声,迅捷地闪开,却并不逃走,而是停在不远处用一种怨毒的表情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顾不上多想,赶紧奔过去抱起瘫软的黄小乔,帮她把缠绕在脖子上的半截长舌解了下来。黄小乔咔咔两声,一股空气迅疾进入她的胸腔,她在长时间窒息的状态下,刚一恢复竟然被空气呛得咳嗽了起来。
我刚想安慰她,她的脸色又变了,说不出话来,手不停地指着我身后,我大脑转得飞快,我一下子就意识到那东西又发起了进攻。
果然,一阵阴风从脑后袭来,我啊的大叫一声,从裤子口袋里迅速掏出祛煞符,也顾不得准确与否了,拿着祛煞符的手,拼命地向后一抡。
啪!正中脑门。
那怪物脸上被贴了祛煞符,顿时停在空中没了动静。
我想,它应该没有什么攻击力了吧,毕竟,这祛煞符不是佛品店批发的,是经过马成龙作法加持过的真家伙!如果这符再不管用,那么我就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只剩下肉搏了。
我喘息着,把黄小乔扶起来,又从地上捡起睡衣给她披上。不停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吱吱吱吱,这,这,这什么声音?
我转身看时,那大白脸,从嘴里又伸出一条长舌来,一下子把那张祛煞符舔进了嘴巴里,吱吱地大嚼着,仿佛那只是一张美味的波力海苔。那张脸变得更加扭曲,怨毒的表情让人整个汗毛都竖了起来。
嗯?我的灵觉开始觉醒了。但是感受的气息非常之微弱,是因为它的愤怒?它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连我的灵觉都无法感知。而在他遭受我接连打击而异常愤怒的情况下,也只是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阴气。
这东西太诡异了,而且也太神秘了,我想这根本不是什么灵界的生命,连祛煞符也只是迟滞了它的动作,被带血军刺割断的长舌竟然还有再生功能,看起来它的状态好极了,根本就是毫发无伤。还用那条新长出来的长舌舔了一圈嘴巴,再一次发出那诡异的咯咯咯咯的笑声,仿佛是对我的嘲笑。
尼玛的,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只是,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了,那诡异的巨大人头,再一次向我发起了攻击!
第44章 巨脸原来傀儡身
黄小乔见状,有了前次的经验,已经不敢随便乱跑了,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想她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就在方才短短的几分钟内,她已经亲眼见到了那鬼脸的厉害,而且她也感觉到我并不是一个特别英雄的人,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剑都不用出窍,随便挡一挡,就可以在装逼耍酷中很潇洒地化解危机。
可是真实的战斗是残酷的,即使你遇到的对手不及你强大,他也会拼死消耗你的战斗力,让你的力量不断地枯竭。
在大西南缉毒的时候,我可以毫不惭愧地说,每一次战斗,都是死里逃生。没有一次不是危险重重,没有一次不与死神面对面地相遇。真正的斗争哪里容得你耍帅扮酷,装逼捣蒜呢?
我不止一次地面临过这样短兵相接的瞬间。我此刻已经大概明白了这大脑袋是个什么东西了,它不是鬼怪也不是什么尸头降,它不过就是一个纸扎的大脑袋而已。因为,我的师父太虚道长跟我说过: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性!
是的,一定是的,眼前这个怪异可怕的东西,它不惧符咒、不怕朱砂弹,甚至它的出现都能躲过我敏锐的灵觉,那么它到底是什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傀儡!
这背后一定有一个法术高强、极度阴险的人物在操纵。别说我打不过这个东西,就是我将这东西碎尸万段,对背后那个人也是无法造成任何伤害的。其险恶的用心,真是无可比拟。
我虽然知道了这东西是什么,但如何对抗它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毕竟我从小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家修行者,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士。.info[]师父压根就没有教我什么符咒、阵法之类的术数。不知道他老人家是真心疼我呢,还是特别之心疼我。总之,我现在束手无策也是拜他老人家所赐!
看来,我只有最后一招了,虽然未经批准,我不得不召唤狙魂枪了。我仿佛看到了在这纸扎大脑袋背后,有一个心术不正的修道之人,在祭坛前舞枪弄剑、念念有词。无论你的道法怎样高深,你不过就是请神相助而已吧。那附着在那个怪异的巨大头颅内的一定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灵。
我抬头轻声说:“对不住了,小爷我现在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话是说给白化听的,他是我的上线,是我受职于阴司的中间人。就在那巨脸怪向我猛扑过来的时候,我大喝一声:“狙魂枪!还不现身?”
同时,我一闪身,那东西又扑了空,嘴里发出恼羞成怒的咕噜声,转过身来以更加怨毒的表情注视着我,准备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就在此刻,一道金光闪过,狙魂枪已经在我手里。木质的护木和枪托上刻着的花纹发出奇异的光,那是一种我难以理解的阵法。每一次它出现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震荡。让我这个天生灵魂力薄弱的老生子顿时信心倍增。
我想,它虽然落在我这个走阴人的手里,但它绝不会来自阴间,这么强大的阳气,阴间的鬼魂怎么能够承受的住?我相信,如果有一天它真的出现在阴间那弥漫着无边阴暗的空间里,那一定是阴司的末日。(..info)
枪身上每一个奇怪的字符,都能够让一切妖魔鬼怪闻风丧胆。
我端起枪,卡拉一声上了膛,对着那蛰伏在墙角的巨大怪脸步步紧逼,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而巨脸怪的眼睛竟闭了起来,一张大嘴紧抿着,而头发却无风而动,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
我看它是怕了,或者准确地说,是他背后的那个操纵者怕了。它们应该没有见过这等武器,更没有见过这枪身上奇异的符文和阵法。
不想,那巨脸怪并没有躲闪,却闭着眼睛开口了:“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声音听起来非常地渺远,还带着沉沉的重低音。我想,这声音应该是经过作法处理过的,不是那操纵者本人的声音。
我也不会上他的当,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别管老子是谁,有本事面对面跟老子干一架,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扎个鬼脸来吓唬爷!”
那鬼脸仍然没有睁眼,一双刷白刷白的大脸,在原先为和小乔搞暧昧而弄出来的昏暗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淡绿色的光。此刻,我透过灵觉力,感知到一股未知的驳杂的气息,那不是单纯的阴气,还混合着人类的气息。这一丝人类的气息应该就是那背后操纵者的气息。我似乎都能感受到这个纸扎的巨脸怪,虽然以静默的表情示人,却进行着飞快地思考。
我从那一缕人的气息里可以判断出来,他绝没有想要认输的意思,反而,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在酝酿。虽然,他具体的想法,我不得而知。
但是,我能感受到各种复杂的灵魂力在不断地向那个巨大的脑袋里聚集。它这是拖延之计!
想到这里,我随手将军刺甩出,正中它的眉心。果然,从那缝隙里溢出一股黑气。它的五官开始变得扭曲。嘴巴长得大大的,我知道它要作最后的一击。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那巨脸怪再在蛰伏,眉心中间插着我的军刺,呼一声就腾空起来,那张狰狞的怪脸,就与我近在咫尺地对峙着。
这家伙确实是疯了,道法到没见多么高深,竟然还把搏击技巧都用上了,知道我使的是长枪,突然地跟我贴身近战,脱离了长枪的攻击范围。尼玛的,跟我玩这个,当年在丛林里跟毒贩子肉搏的时候,你特么还躲在山上念经呢!老子跟你拼了。
我右手持枪,左臂突然一个竖劈肘,一家伙砸在军刺的刀柄上,那军刺又深入了几分,一大团黑气从那伤口里冒了出来。我知道这玩意儿死不了,想要让它动不了,只有消灭附着在他体内的恶灵,这种机械性的伤害根本就阻止不了它的进攻。
果不其然,那如蜥蜴般的长舌倏地伸了出来,直击我的面部,呵呵,小爷防着你这招呢。身子朝后一仰,右手里的长枪就抡了个漂亮的圈,枪托正好砸在那长舌上。吱一阵黑烟,那长舌被刻在狙魂枪枪托上的阵法烫伤。桀桀地大叫两声,倏地钻出了房间,到了客厅。
几乎是与此同时,整间公寓里的灯光啪一下全部熄灭。
我首先想到的是黄小乔,伸手朝后一抹,竟然不见了。尼玛的,这家伙的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程度。
我一边轻呼黄小乔,一边端着狙魂枪步入客厅。我没有傻到去找灯的开关,我知道那样根本无济于事,既然他能够在一瞬间就熄灭了电灯光,我还有什么必要去开灯呢?我举起枪,透过具备夜视功能的狙击镜,一边观察,一边贴着墙壁慢慢移动。透过狙击镜倒是能够看清客厅里的东西,只是这狙击镜的范围太小了,而且是单筒的。我只能不断地变幻着观察角度。
我观察地非常有耐心,而且密度也很高,一寸寸地推进着。可是那巨脸怪和黄小乔全部都没了踪迹。这么快?黄小乔竟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忽然,我停止了观察,因为狙击镜里开始模糊不清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挡在前面。我的手心里已经出了汗,这种光滑的感觉不利于我稳定地据枪。我暗中做了一个深呼吸,而且把用意念将这个深呼吸压得细长。然后,右手食指就轻轻地搭在了狙魂枪的扳机上,枪口轻轻地抬起,当抬到完全仰视的位置时,那垂着长发的巨脸就出现在了绿色的狙击镜里。
我心里有控制地轻轻一抖,便抠响了扳机,砰地一声,狙魂弹旋转着射向那张怪脸。又是桀桀地两声怪叫。扑通一个人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我低头一看是黄小乔,她已经昏迷不醒,再抬头时,那巨脸怪已然不在。我又拉了一下枪栓,狂乱地寻找着。
却发现,那巨脸怪已经蹲在了客厅打开的窗户上,最后用一种极其怨毒的表情回看了我一眼,又开口道:“今天先放过你们,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说着就一头从窗口栽了出去。
它终于走了,但遗憾的是我没能消灭它。而且最糟糕的是,它背后的那个操纵者已然知道了狙魂枪的存在,下一步等待着我的,可能就是更加凶险了,或许那种凶险的境地,就可以称作:万劫不复!
第45章 你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当我疲惫地找到开关,把灯全部打开的时候,一个黑影把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小钢牙蹲在茶几边,俯着身子,嘴里不停地动着,似乎很享受地大快朵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很恼怒她把我吓一跳,但我没敢靠近,那情景让我想起了猫,从外面叼了麻雀或者老鼠回来,就一定会躲在床下偷偷地吃着,还一边用警惕的目光逡巡着也能出现的抢食者。
这种时候,你千万不能靠近,捕食者护食的天性会让它爆发巨大的攻击力,何况这满嘴钢牙散养的古曼童,在她进食的时候,我才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我悄然地后退着,摊开双手做了个不打扰你的动作。
然后就去看黄小乔的,她已经舒醒过来,看样子并无大碍,只穿着一套三点式的名牌内衣,但看上去并不香艳,甚至有些可笑。本来就是一个没长全的小丫头,却硬是要把自己打造成御姐,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呢。
她从惊魂未定的情绪中缓和了过来,脸上带着哭腔一下子就扑在我怀里,呜呜的像一个在外面受到了欺负的孩子。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我在她面前,绝不会动那种心思了。看到她,我的脑子里只会有一个概念,她是个孩子。
我又重新从地上捡起睡衣,给她披在身上,柔声说:“没事了,去睡觉吧,明天还有事。”
她很乖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去睡觉。却看到了蹲在茶几便大快朵颐的小钢牙,于是举起胸前的桃木牌,叫一声:“小钢牙,回来!”
小钢牙的晚餐好像还没有结束,极不情愿地抬起头,食指含在嘴里,瞪着两只熊猫眼,祈求着主人法外开恩允许她再逗留一会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想,黄小乔却很强硬,抬高了桃木牌,右手绷起中指,在牌子背后的铆钉上弹击了几下。那钢牙小鬼的脑袋竟似有人拍她脑后似的点了几下。她大概知道,主人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她抬起头来很委屈的样子,踱着方步极不情愿地像黄小乔走去。
等走到小乔身前的时候,纵身一跳,那桃木牌上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女孩儿像就眨了一下眼睛,她回去了,被重新封印在那个木牌子里面。就在那一瞬间,我从那个小木牌上的小女孩儿表情上,看到了一丝怨毒的表情,和刚才那个巨脸怪的表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如果这小钢牙真的和那个巨脸怪有什么瓜葛的话,黄小乔真将是大难临头。可这个想法,我没有告诉小乔。她今天晚上遭遇的事情已经够让她胆战心惊了,这个时候把我这个细小的感觉说出来,别说她不相信,就是相信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要承受更大的惊吓?
我扶着她回到房间里,安顿她躺下来,有给她掖了掖被角,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无声地拍了拍她的柔肩,用这个细微的动作告诉她别担心,有我在。我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趴一声关了灯,准备抽身出去的时候,只听到小乔怯怯的声音:“别走!我怕!”
我站住了,没有动,仍然背对着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女人的眼泪。当年,还未下山的时候,小师妹袁薇薇就是这样,站在我的身后怯怯地说:“你就忍心把我推给他吗?我喜欢呃是你,你知道吗?”
当时,我也是同现在一样,不敢回头,我怕自己后悔,忍不住去爱她。而我自己又没有能力去爱。可现在呢?我更没有权力去爱了。你想想,一个杀手,而且不是普通的杀手,会有怎样的人生?能带给一个女孩子幸福吗?我跟贺天蓉的交往本来就是个错误,我没有能够抵挡住她的温柔贤淑,以为自己进了国企,不再过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去爱一个人。
可事实证明,我又错了。我阴差阳错地当上了这个什么可笑的神枪阴探,还特么是个中校?!真是造物弄人啊。
身后又是一声:“别走了,我求求你!”那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我幽幽地说:“好吧,我睡地上,有事叫我。”说完就开了灯,转身回去开始打地铺。她就那样愣愣地看着我,好像重来都没有见过我似的。这趟北戴河之行可真是充实啊。仅仅一天多的时间,一路走来,这个女孩儿就让我尝尽了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她就像一杯胡乱调制的鸡尾酒一样,味道怪异但让人欲罢不能。
可是,等我打好了地铺准备躺下睡觉时,她有轻轻地说:“到床上来吧,离得太远,我怕。”
我叹一口气说:“这个绝对不行,男女授受不清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发现被那巨脸怪惊吓之后,她说话少了很多多余的动作和语气助词,就那样躺着,幽幽地说:“是吗?你说实话,那巨脸怪出现之前,你是不是对我动了情?”
这小丫头都成了这样了,说话还这么“婉转”,一点儿也不怕我脸上挂不住。我咳咳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那个,法国纤黛尔的品牌内衣确实挺贵的是吧?”
她一下子就翻过身来,掀开了被子,枕着一直手,看着我说:“想看就来啊,很不错的质地。”然后用手开始抚弄着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还是那品牌内衣,还一边说:“你看这用料,你看这做工,是不是很超值呢,不贵这一套才两千多块!”
我朝她脑门拍了一巴掌道:“你再也****不了我了,小——屁——孩儿!”
听我这么叫她,她竟然就高兴起来,假装恼怒地说:“你也大不了我几岁,凭什么叫我小屁孩儿?”
我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在她眼前竖起一个中指,看着她认真地说:“小屁孩儿,你再敢在我面前穿得这么暴露,小心我替你爸执行家法!”
谁知道她竟然就真的恼怒了起来,忿然道:“别提那个老混蛋!”
这孩子给我的惊讶太多了,我不禁又一次张大了嘴巴。前几日,在黄若虚的办公室里,看他们还很亲热的样子,怎么突然就骂起老混蛋来了。
我惊奇地说:“你怎么可以这么骂你的爸爸?”
她突然就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还一直说我是个好人,长得又帅又一身正气,很有安全感。这孩子太另类了,刚刚还骂了自己的父亲,突然就哭着夸一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简直是莫名其妙嘛。
但我转念一想,这个黄小乔应该是个很有故事的女孩儿。人的性格有先天的因素也有后天的因素,但黄小乔这种多变的性格显然是后天养成的。那么,在她不到二十岁的生命中,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遭遇呢?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能遭遇什么呢?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穿好衣、吃好饭、住好房、开好车。模样也长得还不错,我看她就是惯的!!这种富家小姐自小就生活在别人的艳羡里,所有优越的物质生活都无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时,就开始尝试所谓的新鲜事物,就拿这养小鬼儿来说吧。
一般家庭的孩子养个蜥蜴当宠物都觉得不可思议,还养鬼?早吓死了。我想,这些就是她的遭遇吧,奢侈的遭遇!
她哭了一阵子哭累了,突然说:“郑奕邪,你能保护我吗?”
我平静地说:“我会尽全力的,这是我的工作。”
她又咿咿呀呀地哭了半天,好像我说出的这句话很宝贵似的,她竟然爬过来抱着我放声大哭。我僵在那里根本就不知道这孩子是被吓傻了还是在用什么另类的方式调戏我。
她大概是哭够了,声音戛然而止,斜腿跪在床上,看着我老半天,问到:“郑奕邪,你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我疑惑地点点头。
她使劲地抿了下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那好吧,我把我的身世告诉你??????”
第46章 离奇的身世
然后她就讲了她所谓离奇的故事。.info[]这个故事如果写成小说或者拍成影视剧,那一定不算新鲜,那些为博人眼球而完成的所谓作品,不就是求新求奇么。但是我听了黄小乔的故事后,我的内心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因为,这个故事不是瞎编的。就发生在我眼前这个看似娇嫩的女孩儿身上。
黄小乔,是个养女。她并不是黄若虚的亲生女儿。这一点黄若虚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黄小乔原来姓宋,是黄若虚年轻时同一个科室的同事。他们都来自名牌大学,并一起被分配进了玄武公司。但黄小乔的亲父是一个恃才傲物的清高君子,少了些黄若虚的老练和沉稳。
因此,他把自己的嫉妒深深地埋藏在了心里,表面上十分钦佩宋才子的才华和能力,但暗中却在领导和同事面前有意挑拨,再加上宋才子本来就不合群,很快大家都把他孤立了起来。
在一次后备干部的选拔中,黄若虚以超强的人气赢得了多数的选票,而宋才子却沉浸在怀才不遇的阴霾中。但处事老辣的黄若虚出现在了宋才子的面前,并恭维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还处在潜龙勿用的阶段,将来必定飞龙在天!并且谦虚地说,自己能够当选完全是同事们不知就里地胡闹,并拍着胸脯保证,在今后宋才子成才的道路上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他。
宋才子非常感动,在自己逆水行舟的困难时期,竟然遇到了这样意气相投的兄弟,从此竟成了要好的朋友。
如果你觉得宋才子很蠢,被黄若虚略施小计就俯首帖耳了。但你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阴谋才刚刚开始。如果仅仅是因为事业上的竞争,黄若虚还不至于如此狠毒,要至宋才子于死地,因为黄若虚已经在事业上战胜了宋。(..info无弹窗广告)他觊觎的是宋的娇妻,至此,我们明白了,看似老实本分的黄若虚,原来是一个江山美人都要尽收囊中的野心家!
但不幸的是宋的妻子是一个忠于丈夫的贤惠之妻。单靠一般的手段难以得手。于是,他通过各种手段找到了一个西南蛊毒世家,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邀请宋才子一家共进午餐,就在这个丰盛的宴会上,给宋的娇妻下了情蛊,她便在邪术的作用下移情黄若虚。
从此,宋才子妻离子散,在忧郁中死去。而黄小乔,哦不,是宋小乔变成了黄若虚的乖乖女。
事情看起来已经结束了。从此,黄若虚官运亨通、平步青云,他们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然而,真实的生活不是童话。黄小乔长到16岁,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总是在黄若虚眼前晃来晃去,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爬上了小乔的床??????
小乔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显得非常之淡定,我相信这个情节是经过简化的,她在淡定的表情下,隐藏着一颗痛苦的心,她是想快些讲完这肮脏的故事,或者已经不能称其为故事,而只是个大纲。只是,我笔力不佳,不能把我当时亲耳倾听时激动的心情表达出来,引不起人们太大的激动。就像那些贴吧里讲的情感口述,并不能让人难忘。
而可怕的是,黄小乔,竟然忍气吞声,在自己母亲或者左领右舍的眼里,她仍然是父亲的乖乖女。而在那暗黑的夜里,她不住地颤抖着,恐惧着,每每黄若虚那双罪恶肮脏的大手疯狂地蹂躏着她的时候,他甚至要表现出兴奋、幸福的表情,不然,等待她的将是更加疯狂的蹂躏。.info
听到这里,我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反正跟看贴吧里的故事不一样,这种面对面的口述,给人心灵上的震撼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我习惯性第抹一把脸,想要尽量把自己复杂的表情抹掉。
可是,黄小乔竟然笑了起来,笑得瘆人!她说:“郑奕邪,你知道吗?我那些国际知名品牌的性感内衣,全都是我那个亲爱的爸爸给我买的!”然后表情就狰狞起来,骂道:“那个老不死的,晚上让我穿着性感内衣满足他的****,白天却把我打扮成一个清纯的大学生,******,有机会老娘一定一刀劈了那****的!”
我盘腿坐在打好的地铺上,摆着脚腕子很认真听她发泄,却不想做任何评论。只是想静静地感受着这人间百态。
她骂完并不等待我的回答,她就是要骂,骂完了,心里就舒服些。果然,小乔长舒一口气,好像很解气的样子。
她换了种口气,似乎想把接下来的事情讲得轻松而愉快些,竟然点起一支女士香烟来,喷云吐雾了一阵子。她说:“你知道这个公寓是用来干嘛的吗?”问完,还有一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戏谑地看着我。
我摊了摊手,表示真的不知道。
她竟然笑喷了,青白色的烟雾从鼻孔和嘴里胡乱第冒出来,引得她咳嗽了几声。然后定然看着我说:“傻帽!你可以想象啊?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会联想吗?”
我也掏出一支烟来点上,做期待状。
他看着我说:“我那亲爱的爸爸很爱惜他的名誉,所以就只买了这么一个小公寓给我,在这里金屋藏娇,我可怜的妈妈一直以为我在英国留学,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竟然被藏在这里,供自己的老公发泄****!”
她的目光里又多出了些许凶狠,大力第拍了拍身下的床,说:“就这里,就这里,那老混蛋让我做那个,******,就是那种,折腾人!”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摆了摆手想制止她。可是有说不出制止她的理由。只好弱弱第说了句:“不早了,小乔,该睡了。”
“你有女朋友吗?”她压根不理我的劝解。
“有。”只一个字,我还不想跟别人分享自己的情感经历。
她幽幽地叹了一声道:“那她一定很幸福吧?”
“哦?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敷衍道,脑子里呈现出贺天蓉知性美丽的脸。
“我就知道,你很爱她吧?”她的提问使我伤感。
我开始哽咽起来,我虽然没有黄小乔这么痛苦的经历。但是我实在不能将我和贺天蓉的感情称之为幸福。即使我非常第爱她,她也非常之爱我。我还没有到三十而立的年龄,从小就在生死之间徘徊。原本不打算接受贺天蓉的爱,却经受不住对爱的渴望。只是,我无法让她像普通人一样幸福,因为,我是个阴探!
“你哭了?是为我吗?”她很动情地说。
“为命运!为这该死的命运!”我激动起来,不禁在这小姑娘面前失态,抽泣着,为无情而让我们无奈的命运。
她好像被我的话感染了,思考着命运这两个字。她青春年少,刚刚到二十岁的年纪,她应该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无忧无虑,每天吃吃喝喝,狂大街、看电影,谈恋爱,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可是她却在这里跟我一个走阴人,慨叹命运的沧桑。我想,她大概还不能够完全懂得命运吧。她应该还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即使这憧憬里充满了仇恨。
“我不知道命运是什么,我就是要霸占他产业,让他变成穷光蛋,然后再死于非命!”果然,这就是她对未来的憧憬,充满着血腥、暴力以及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仇恨。
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她说:“小乔,你还年轻啊,仇恨会迷失你的双眼,让你堕入万劫不复之地的!”
她看着我一脸的坚定,哼笑道:“万劫不复?我的人生还有比现在更惨的吗?如果有,那就尽管来!”
她这样说的时候,好像还带着某种挑衅,大概她已经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我不想解释,只好继续装糊涂:“你可以有另外一种生活方式啊。譬如说,离开他,远走高飞,以你的条件,过一种平凡而富足的生活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我的劝解却把自己绕了进去,她突然两眼湿润,含情脉脉第看着我说:“那么,你愿意吗?”
“什么?愿意什么?”我故意这么说。
“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她说的坚定,却难坏了我。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如果我只是个国企秘书,而现在也没有任何的牵挂,那么,为什么不呢?可是,小乔,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无论谁跟了我,都不会幸福的,包括我的女朋友贺天蓉,跟了我,就会不断有麻烦出现,你看,今晚那个巨脸怪就是个例子!”我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也说得语重心长,希望她能够听得懂,明白我良苦的用心。
没想到她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情绪,只是切笑了一声道:“你,就是胆小!你不就是个神汉嘛,我认识好多呢!”
第47章 假如给我三天爱情
其实,我不应该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吓唬吓唬她了,反正这一路走来,她对我的身份也不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说:“我是个走阴人,你明白吗?”
我的话有所保留,我其实是走阴人当中的特种兵,是神枪阴探,是阴司华北区总探长,军衔中校。但我不能说得太全。
她听我这么说,立刻就兴奋起来,似乎对走阴人这个职业很感兴趣似的。她问:“走阴人?就是把鬼带回阴间的那种?”
我想要继续吓唬吓唬她,就点点头说:“是的,这是个危险的职业,有时候甚至要不吃不喝昏迷不醒好多天,遇到有些不甘死去的鬼魂,还要采取特殊手段来对付它。”
“什么手段?”她更加好奇了。
说实话,我这个阴探还没有真正的走过一趟阴,哪里能回答她的问题,毕竟我属于特勤系列,分工不同嘛,可是假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是要圆的。我就扯谎把贴吧里看来的经验说给她:“就是柳条嘛,鬼魂都怕柳条的,它不愿意走,我就使劲儿地抽!”
“哈哈哈哈,太好玩儿了,你啥时候也带我去阴间看一看?”这丫头不知道是太傻还是太精,竟然没有一点儿生死的概念。特么的,带你走趟阴,回不来你就死了!
我把这个问题加重了说:“你会死的!”
她不笑了,但也没有一点儿恐惧的神情,竟然神往地说:“要是有你陪着,就是死了也值!”
我彻底无语了。看来我这个走阴人儿还特么成了香饽饽。
看着我沉默了,这丫头更加疯狂起来,突然就扑过来抱我,吻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不知所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如果是像之前那样,穿着性感内衣诱惑我,我还有时间思考和踌躇。但这么直接的举动直接就把我打蔫儿了。我拃着两条胳膊显得非常无助,弱弱第说了句:“大姐,温柔点儿行不?”
可是她根本就不听,开始不停第喘息起来,眼神迷离,动作轻狂。我说过,这个小孩儿再也不会诱惑到我了。我说到做到,我猛然间推开她。伸开手做出停止的动作,也同样喘息着说:“别,别,我受不了这个!”
她突然邪邪地笑着说:“那你跟你女朋友是怎么做的?”
我开始有点儿愤怒了,这种事情怎么好拿出来讲呢?可她却不以为然,竟然说:“我和那老混蛋的事情,我都讲给你听了,公平交易嘛!”
靠,老子又没逼你讲。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绝对没有回头路可走,我坚定地说:“我说过,别再妄想诱惑我,那什么,坐怀不乱就说的是小哥儿我这样的。”说完我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装作很牛逼,很决绝的样子。
她一下子就朝后躺倒了,咯咯地笑着,好像刚看完本山大叔的小品,还意犹未尽。
我来了气,也不顾形象了,脱口而出:“笑个屁呀!我这是正宗鞋拔子脸哪?”
她还是笑,却笑出泪来,双目湿润,深情地看着我说:“郑奕邪,你知道嘛,跟你在一起真快乐!你是我心目中第一个真正的男人。”
我勒个去的,小爷我特么一不小心竟然就上榜了?可是我不想做你的第一个男人。我对贺天蓉的爱,天地可鉴。她才是我心目中的第一个女人。
看起来,她真的动了真情似的,竟然温柔起来,说:“郑奕邪,咱俩能做恋人吗?你别着急,就是短暂的,出完这趟差,你就可以回到你女朋友的身边。.info只是,这些天,我要完完全全地拥有你!”
我沉默了,她说得这么动情,我没有理由拒绝一个真诚的人。可是我内心里是不能答应她的,我虽然游走于生死之间,但心中是有爱的,我渴望像天鹅那样坚定的一对一的爱情。尤其是我做了阴探以来,我对那种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磕磕碰碰、白头到老的爱情十分之向往。
我看着她,心里在想,小乔啊。咱们俩是不可能的。你的胸腔里满是仇恨,而我的肩上则是狙杀恶鬼的神圣使命。我们已经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恋爱和生活。这,就是我们的未来,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她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拒绝,但还是坚韧地说:“只要三天,可以吗?”
我不忍直接拒绝她,但并没有答应,还在沉默中犹豫的时候。她以为我默认了,再一次扑进我的怀里,这一次没有狂乱的拥抱和亲吻。有的只是像小猫一样的依偎和温存。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轻轻地揽着她,在地铺上,就那样坐了一夜。
我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沉沉睡去的,睁开眼来,黄小乔戴着围裙笑眯眯地看着我,亲热地说了句:吃饭。我赖着不起,本来被煞气伤了灵魂,昨天一晚上又是欲望和鬼怪一重接一重的惊悚,可把我给搞残了。
又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之中,竟闻到了一股香味儿。我睁开眼来看时,黄小乔跪在木质地板上,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鸡蛋热汤面。我靠,这小丫头还真是会心疼人儿啊,还有这姿势,让我想起岛国的贞洁观。这尼玛哪儿是董事长的千金呢,整个儿一听话的女仆。
玩笑归玩笑,在这一刻我深深地体会到一种回家的感觉,我想要的不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一个甜蜜而平凡的生活吗?
我懒洋洋地爬了起来,端过面来,在小乔脉脉含情的眸子的注视下,秃噜秃噜地吃完,吃得豪迈、吃得英勇、吃得满头缸气!完了一抹嘴把碗递过去喊一声再来一碗!
吃完饭,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回来,发现新的内衣裤和外套都已经在床上整齐地排列着。我看着仍然在收拾屋子的小乔说:“没必要这么认真吧,不如把小钢牙放出来,让她去打扫。”
她正在叠被子,听到我这么说莞尔一笑道:“我只有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我要当一个好妻子。”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你们城里人真会玩,看来三天过家家的游戏还不能马虎了。我说:“那你出去吧,我得换衣服。”
她白我一眼道:“当着自家媳妇儿,还这么见外?一会儿要去公司,把我给你准备的西服穿上,别整的跟个走阴人儿似的。哎,我把你的黑大衣扔了啊?”说着拿起来就往外走。
我一个箭步上去夺了回来,开玩笑地说:“我这黑大衣很贵的,二百来块呢!”
她果然被我逗笑了,咯咯咯咯的,那脸上洋溢着幸福。
我们吃过早饭就驾着哈弗越野出发了,我实在无法忍受西服的拘束,换了一件合身的小皮衣,下面蹬了一双户外鞋。我一边开车黄小乔双眉微蹙片刻,说:“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介绍你呢?”
我脱口而出:“保镖!”
她听到后就啪啪啪啪地鼓起掌来,说这简直就是一部都市题材的网络小说啊。叫做《美女总裁的贴身保镖》。
我说:“是吗?谁写的。”
她切了一声说全特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谁记得住。
我哎了一声,说:“这黄若虚在北戴河的公司也是你的名字吗?”
她很自豪地说“当然了,我可是真正的美女总裁哦。”这话说得这么自豪,那种豪门小姐得嘚瑟劲儿又回来了,全然忘掉了昨晚给我讲过的心酸往事。
我闷头开车,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我却不是真正的保镖。”
之后,我们都不再讲话,各自想着心事,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遇上了堵车,一眼望去,全是红屁股。我嘟嘟地按了几下喇叭,也无可奈何地熄了火。这时,一只小手不停地在我的腿上抚摸,我歪头看黄小乔,那脸上竟然还保持着女总裁的风范。悠悠地说:“急什么,又不是赶去上班。”
她这话倒说得也对,老板不用按时打卡,保镖兼司机也同样不用打卡。可是咱毕竟是行进在上班的路上,你这上面装的很神圣,下面却那么私密,那么请问女总裁你这掩耳盗铃的成语故事,妈妈没给你讲过么?
这话我没说出来,不过黄小乔已然感受到了我的尴尬,毕竟我在单位也是个场面上的人,这种暗示性的抚摸动作让我非常之难堪。于是,她收了手,脸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来,弱弱地说了句:“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么,请你理解!”
说话间,前面的一字长蛇阵就松动了,但仍然不是很畅通,三步一停五步一站的,这手动挡的哈弗suv开的实在是闹心。再加上黄小乔时不时地捣乱,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前面的一辆路虎,我赶紧踩住刹车,可为时已晚。
从那辆路虎上下来一个穿花色t恤的大光头,就是脖子上栓狗链子的那种,很愤怒地朝我们走过来,说实话,我非常抱歉,撞了人家的车。现在这车子是租车公司的又撞了别人的车,看来得出两份钱了。
出钱我倒是不捉急,这车上不还坐着个女总裁呢嘛。关键是面前这位光头哥哥凶神恶煞般地走过来,大概是要对我们不利呀。
第48章 女总裁的下马威
那满脸横肉的大光头走到我的窗边,我识趣地摇下窗户,还未等他开口就陪着笑脸说:“大哥对不住了啊,您的车我们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他只是弯腰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心想着特么怎么回事,难道我这走阴人儿的气质已经升华到脸上了?还是他觉得车子没有什么大碍,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
我有些想不通。正在犹豫间,前面已经是坦途,后面的车子的喇叭声滴滴乱想。
黄小乔拍了我一下子说:“愣啥呢?开车吧,小郑。”
靠,这会儿又成小郑了。我无奈只好开车。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张口问道:“小乔,刚才那大汉明明凶神恶煞般地要过来找茬,怎么突然就收手了?”
她哈哈大笑一阵说:“当然是小哥儿你杀气冲天,他不敢惹了吧。”
我不忿地说:“我刚生下来跟个大个儿老鼠似的,到现在也瘦削地堪比韩国花美男。有没有杀气我自己不知道?我看我是狐假虎威,真正的老虎是你这个小巫婆吧。”
她并不回答我的话,只是抿着嘴阴阴地笑着。
不一会儿,我就按照她说的地址来到了一栋大厦前。看来真是个大公司,车子随便一站就有保安过来接车。我和黄小乔从容地走进这座大厦,所有人见了她都恭恭敬敬,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事。
可我想着的却不是这些,黄若虚到底让我陪她女儿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让我感受一下他跟自己女儿啪啪啪的公寓和这间豪华无比的大公司?还有最让我担心的一条线索是,那天在指挥中心办公室门口,我听到他跟一个陌生的声音提到过我的名字,这件事情是否跟这次北戴河之行有关?
当我走进这家公司的时候,我敏锐的灵觉告诉我这里煞气重重,而且一定刚刚有命案发生过。(..info棉、花‘糖’小‘说’)这次遇到的麻烦恐怕不只是普通的商战情仇,昨天那个巨脸怪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那个隐蔽的滨海小公寓,说明对手绝不是普通人。
黄小乔现在已经毫无戏谑的表情,板着一张脸,俨然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霸道女总裁。她一边走一边对随从的总经理说:“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两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话说的斩钉截铁,那位四十多岁的总经理在她面前满口应承,唯唯诺诺。
黄小乔目不斜视,径自走进会议室,我也尾随进去。然后断喝一声:“小郑,开始计时!”
我刚刚抬起手腕,外面已经响起了紧张的跑动声。我说一句:“两分钟,你开玩笑呢?”
可这时,她对我毫不理睬。已经有人小跑着走进会议室,看到黄小乔全都一副见鬼的表情。我也被这情绪感染了,站在门口认真地看起时间来。
不一会儿会议室就已经坐满了人,只有一个位子是空着的。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我会意,说:“时间到了。”
她喝一声:“关门!”我就听话地乖乖把门关上。黄总裁霸气十足地指了一下那个空位子,目光落在了那位总经理的脸上。那总经理立刻就站了起来,紧张地说:“是财务总监,他在准备相关资料!”
不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声音敲得非常谨慎。看来,这私企总不想我们国企的机关里那么轻松,所有人随时都有一种如履薄冰的危机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也是觉得这气氛太过压抑了,于是未经小乔总裁的同意,就擅自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谢顶的身材微胖的中年人,脑袋上不多的几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抱着一堆文件夹子,还有用线绳装订的大本子。一眼望去便知道是个做事严谨的人。
可是他今天却迟到了。我知道黄小乔性格乖张,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说不定那两分钟的时间限制就是专门针对他的呢,这小丫头城府深得很呐。但财务总监这么关键的岗位一定是黄若虚的亲信,不然就凭他们父女之间那点儿恩怨,这偌大的公司黄小乔不早就得手了么?
只见黄小乔不动声色。竟站了起来,微笑着走到门口,以一种老干部的口吻说:“英叔,您老辛苦了啊,我说的两分钟开会,他们没有通知到您吗?”
这个叫英叔的财务总监脑门儿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液。低着头,肥厚的下巴不住地抖动着。其实我真挺可怜这个英叔的,只是我也理解黄小乔,要管好这么大一间公司没有威信是没法办到的。
况且,我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这里边水有多深尚未可知,怎可轻举妄动呢。
黄小乔突然就变得声色俱厉起来,对着英叔呵斥道:“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
这一声喊,把整个会议室里的人全部都震撼了,每一个人都十分惶恐,又庆幸自己没有迟到,不然现在金融危机找个工作很难的。
那英叔,浑身的肥肉一颤,被吓了一大跳,抱着一堆资料就一声不吭地往外走。黄小乔又是一声呵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那英叔自然不敢违逆,转身来颤抖着把手里的资料放在会议桌上,转身向门口走去。那孤独的身形,让人觉得特别伤感。然而,更让我惊奇的是,他的背后有两道大大的油漆印,是淡黑色的,我开始以为这是个人不修边幅的生活习惯造成的,不知道他从哪里蹭到了油漆。
可是我前面讲过,他是个一丝不苟的人,而且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并未发现。怎么转了两个身,就突然出现了这个诡异的油漆印呢?
我把食指抵住太阳穴,闭目凝神,调动灵觉力来观察,那两道非凡的油漆印迹给我的印象非常不好,那上面淡淡地冒着一股煞气。
于是我斗胆叫住了他,并与黄小乔耳语片刻。她点点头对英叔说:“英叔,这位是我父亲的高级助理郑先生,他替你求情,你现在可以留下来了。”
那英叔的表情特别复杂,向我投来了感激的目光,我礼貌性地朝他笑了笑。心说,这英叔要大祸临头了!
高管会议结束后,黄小乔把那位总经理留了下来。还给我们相互介绍,我不愿太多寒暄,示意他坐下来聊。
没有了众人,只是小范围的开会,小乔就少了些暴戾之气,毕竟她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痛苦的经历虽然能够迅速让他适应各种复杂的环境,但没有岁月的洗礼,在心理上终归是不成熟。
此前,她一直绷着,这时她已经没有必要,解开了外套,而且掏出女士香烟来点上不紧不慢地抽着。看来,这位总经理一定是黄小乔信任的人。
她说:“王总,我和父亲不在的时候,公司全靠你撑着了。现在郑先生来了,你把最近公司发生的情况跟他说一说,郑先生在这方面可是高手。”
还未等他开口,我就大概已经感觉到是哪方面的事情了,严肃地说:“我刚进来的时候,发现公司里有一种血腥之气,最近这里是不是死过人?”
这位王总经理听我这么一说,惊得长大了嘴巴,指着我说:“郑先生果然非同凡响啊,这个都能看得出来?”
我对他的恭维并不感兴趣,我既然是黄若虚派来解决问题的,就一定不会敷衍了事。我左右看了看他们俩,继续说:“这才只是开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下一个要死的,就是那个财务总监英叔!”
我在“英叔”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他们两个竟然全部都表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小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打断自己的思路,仍然目光犀利地看着眼前这个姓王的总经理说:“你最好把最近的情况如实说来,不然,迟早会轮到你的!”我不是危言耸听,敏锐的灵觉力告诉我这间公司的煞气与昨天晚上那巨脸怪有着相同的气息。
那巨脸怪背后的操纵者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就一定是道学顶级高手,不然一个纸扎的脑袋怎么会那么灵动?而且,他昨天晚上不过只是给我一个下马威而已,真正的战斗还未展开。
这位王总经理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也不是个善茬,平日里大概也是对下属颐指气使的主儿。而且,我从她眼神里观察到这个家伙表面上对黄小乔恭敬有加,实际上也是个阴险狡诈之徒。
黄若虚远在内陆,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全盘操控这里的情况,而且据小乔讲,这间公司对黄若虚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而小乔表面乖张,毕竟年纪尚轻,即使再有城府也斗不过眼前这个老狐狸。
不是我拍脑门判断,是我的灵觉告诉我,他才是这间公司的核心人物。因此,接下来他要讲的话,我不可能不信,也不可以全信。凡事都留个心眼,这是我在机关里工作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第49章 一个念头
我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王总经理的脸,似乎要看透他全部的内容。.info我这双眼透过瞄准镜不知道看到过多少被狙者的表情,他们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所暴露出的凶残、暴戾、惊恐以及漠然,都不能影响我的射击。他们中间有人也有鬼。
很少有人或鬼能够逃脱我这双视力超常的眼睛。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在我的注视下极力第隐藏着什么,但我的灵觉始终无法看清他灵魂的真面目。这中间,总是有一团迷雾,让我无法透过灵觉的力量进行准确的判断。
我收了目光。王总经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我知道他是装的,沉声道:“说呀,最近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叹一口气道,开始了半真半假的讲述:“事情还得从前些日子说起。那段时间公司的业务比较忙,很多员工白天做不完的工作,都习惯性地留下来加班在晚上做。尤其是企划部的叶子,也怪我,交给她一大堆要处理的文案,本以为她是单身,家里没什么牵挂,所以就给她多安排了一些工作。可谁知道,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他突然提到叶子这个名字,这让我的神经绷了起来。打断他的话问:“叶子?有她的资料么?”
王总经理挠了挠头说:“她自称是南方人,是前不久刚刚应聘的,没有什么资料,甚至连身份证都没有,可是那段时间公司真的很忙,我考察了她的工作能力,她确实很能干,所以就跟人力资源部的同事打了招呼,特招进了公司。”
我心想,那个在“天地人”ktv见到的叶子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吗?也许就是巧合而已。我不再纠缠这个名字,继续问道:“嗯,你继续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他表现得非常痛苦,双手蒙住脸,呜呜地抽泣起来。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对这样的演技嗤之以鼻。他哭完了才抬起一双迷蒙的眼睛说:“后来,她就死了!”
黄小乔突然插一句:“怎么死的?”
他好像从拙劣的表演当中走了出来,用一种神秘的眼神看了看小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小乔皱着眉头烦他道:“你尽管说,郑先生就是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
他点点头说:“我们发现她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在办公室里。我说过那段时间大家都非常的忙。上班后,她就一个人坐在她的位子上,一动不动,低着头,一头的黑发垂下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同事们陆续地进来,还跟她打了招呼,她只是不动,以为她加了一夜的班,太累了在睡觉,也就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去做自己的事。知道中午吃饭时间,有人去叫她才发现她已经死了,身子僵硬,表情惊恐,五官都扭曲了。郑先生,这件事关系着公司的声誉,外面很多小报记者已经把我们公司员工‘过劳死’的消息捅了出去,你可不能??????”
我没理他的警告,见他不再往下说,就催道:“完了?就这些吗?”
他摇了摇头,表示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结果,不过是报警、验尸,然后正在调查中而已。
我缓缓地凑过去,跟他的脸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看着他不张口只用灵魂力对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老——实!”
我没有张嘴,这声音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普通人听不到。我之所以这样,就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底细。他的脸色果然表现出异样的惊讶,我断定他听到了我的灵魂之声。这件事情他没有说实话,或者说有所保留。
小乔看着我恐怖的表情,弱弱得说:“郑奕邪,你干嘛呢?”
我一眨眼恢复如常,对小乔说:“我要求看看叶子的办公桌。”
黄小乔点头同意,那姓王的也不敢忤逆,带我来到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这件办公室一共有十个人左右。办公桌椅全部都是那种隔断式的电脑桌。我在王总经理的提示下,来到叶子的办公桌前,那里已经有另外一个员工在那里办公。
我礼貌地说:“请你让一下,我检查一下这个桌子。.info”这个人本来非常第不耐烦,但看到黄小乔和王总经理都在场,就讪讪地离开了。
从警方的角度来讲,检查这张桌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它已经不是第一现场。我转头问王说:“这张桌子换过了?”
他点了一下头,说:“是的,不然没人敢往这里坐啊。”
我掏出白手套带上,在桌子上下四周看了个遍,然后对那名员工说,“好了,你可以继续工作了。”
那名员工看着我疑惑地说:“你是阴阳先生?我的座位有什么问题吗?”
我微笑着说:“没事的,位置没有问题。你放心好了。”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事情已经变得非常复杂了,因为有问题的不是那张桌子,而是桌子下面的地板,上面有一个深长的痕迹,我想起了财务总监英叔后背上两道淡黑色的油漆痕迹,我想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财务总监。这个看起非常像港产鬼片里的那种猛鬼大厦,杀人还要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通过不同的奇异方式表现出来。
但我认为这绝不是简单的灵异事件,一定是背后有人指示,可如果按照这个思路下去又想不通了。如果有人要杀财务总监还说得过去,毕竟那是一个跟钱财有关的岗位。但为什么要杀一个单身的女员工呢?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指示,真就像港产鬼片儿里的那种猛鬼大厦,那倒好办了,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只要找到这个作恶的厉鬼,只要一枪,我就能把他送到鸦鸣国去!
小乔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看我暂时也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或者说还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出来,就对那个王总经理简单安排了一下,准备离开。
当我们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并且已经发动好了。这样看来,这间公司的管理井井有条。我和黄小乔径自上了那辆租来的国产越野。她没说去哪儿,我也就漫无目的地开着。
我从前没有见过海,在海边开着车,摇下窗户吹着海风,原来是这么惬意的一件事情。
小乔说:“这件案子,你看怎么解决,我爸爸的意思是不能张扬,还必须处理好。”黄小乔性格乖张,但却是个严谨的人,她在白天里,无论周围有没有别人,都不会管黄若虚叫老混蛋。
我感到一阵恍惚,仿佛昨晚黄小乔口述的一切都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仍然是一对感情融洽的父女。我实在无法理解黄小乔的内心世界,她甚至让我感到害怕,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是分裂的人格还是阴阳调和的矛盾体?
如果她所讲述的事情是真的,她和她的养父黄若虚之间有着那么一层不清不白的深仇大恨和暧昧关系,那么她又怎么能够平心静气地叫一声爸爸呢?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反正我是做不到!
她见我不说话,也没有再催促,只是看着窗外说:“那个海滩挺美的,不如我们到海边走走?”
这样正合我意,我猛打方向盘,把车子甩到路边停下来。下车后,我们竟然毫无征兆第牵起了手,就像多年的恋人。不知道是因为答应过她的期限为三天的爱情,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我们就那样很自然地牵在了一起。
我们提着鞋光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海风吹起我的发,也吹起了我的思绪。
小乔说,就这样走着,多好。
我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渺远处说,嗯,是一辈子。什么都不想,就这样走下去。
她就靠了我的肩,口气像是说给自己,也像是说给我:如果没有他,也许我没有现在这样富足的生活,但却有爱我的父母和甜蜜的爱情。我不是从来就这样多变和无常。我只是太苦了,正因为苦,我才想战胜这一切!
我说何必,这世界哪儿有那么多公平的事。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我一出生就注定没有幸福的家庭,甚至连正常小孩儿的生活都没有,我孤独,正因为我孤独才想着向命运妥协,渴望做一个普通人。
我知道,她说的话改变不了我,我说的话也改变不了她。我们虽然亲密地如同恋人,却各怀心事,自说自话。
太郁闷了,我转了个身,却发现我们的车子旁边停了一辆路虎,跟早晨堵车的时候那辆一模一样。太远了,看不清牌照,我问黄小乔说:“你看,那辆车,是不是我们来时碰的那辆?”
她头也不回地说:“是啊,真是阴魂不散。”
我讶异地说:“你怎么知道?”
她叹一声气淡然说:“我都习惯了,是老头子派来监视我的,别管他,我们该怎样就怎样,就当没看见!”说着她竟然把我搂得更紧了。
哦,原来如此啊,怪不得那凶神恶煞的大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只往车里瞭了一眼转身就走,原来黄若虚还有这一出呢。
我们走到海边并排坐下来,听着涛声,沐浴着阳光和海风。怪不得小说和影视剧里都无所不用其极地描述着海的浪漫。果然是啪啪啪的理想场所。
我承认自己有点儿邪恶了,但黄小乔却激动了。她踩着我的脚不住第摩挲着,胸口开始一起一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没有这么贱,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岂能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我反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奔儿!道:“我们还是说说案情吧,你是怎么认为的?”
没想到脑瓜奔儿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她疯狂地贴了上来,火热的唇贴了上来,一边吻我一边轻轻地说:“这不是有你在吗?我才懒得操那份闲心,我们只有三天的爱情,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好多好多了!”
就在黄小乔在我身上发泄这对爱情的憧憬时,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很难说清楚具体是什么,但似乎正是因为这个念头,我一天来所有的疑惑似乎都接轨了。
我急切地问他:“那个英叔是什么来路?”
她的火还是没有消散,不停地在我身上摩擦,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颤抖:“还能什么来路,管财务的当然是老混蛋的心腹喽,你,你,你以为上午我很威风是吧,其实,其实我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那就对了!”那个念头看来十有八九是正确的,我一下子把黄小乔推进了海里,扑通一声,她彻底的冷静了。
我顾不得管她,心里那个念头牵引着我一定要马上去证实我自己的猜测。我开始疯狂第奔跑起来,朝着车子不顾一切第奔跑起来!
停在我们车子旁的路虎,见我这样疯狂第奔跑,大概以为我把他当成了目标,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一溜烟儿地不见了踪影。
第50章 莫名的指令
我心里有急事,奔跑的速度绝不亚于当年在部队时四百米障碍的速度。(..info无弹窗广告)很快就到了车子面前,我拉开早已用遥控钥匙开启车门,坐进驾驶室里准备开车。可是我刚一坐进去就啊的惊叫一声。
尼玛,太吓人了,黄小乔湿漉漉地坐在副驾上看着我,咳了一声,嘴里冒出一股水来。对我说:“干嘛不等我?”
“你好快哟!”我不禁惊呼。
“跆拳道黑段难道是白给的吗?”她好像对自己的身手非常自信而已。我低头看了一下她的脚,根本就没有沙子粘在上面。狗屁的跆拳道黑带,特么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说不定是小钢牙搞得鬼也未可知啊。
我顾不得拆穿她,光着脚一踩油门就掉头。
黄小乔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去!回公司去!”说完我挂了五档,一给油车子疯了般窜了出去。
小乔还是一脸的疑惑:“为什么,什么意思?”
我只是开车,嘱咐她坐好,没有多说一个字。我必须赶回公司去,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凶手可能已经下手了。一开始我只是怀疑,很多疑点都是分散的,连接不起来,形不成一个完整的逻辑。
我的思考路径是这样的:从来到北戴河的第一天起出现了很多的人,发生了很多的事。开始我并不以为意,以为他们就是孤立的、单独的事件。但就是刚才黄小乔的一句话点醒了我,让所有的疑点都连接了起来。
一路上遇到了冒充阴阳先生的打工汉、巨脸怪、王总经理和财务总监英叔。他们形态各异、各怀鬼胎。打工汉是个打前站的,疑点在于他拖家带口,还带了那么多行李,自称是远道去大城市打工,可是从他上车到下车超不过三站地的路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还有他神神秘秘地非要给我看手相,并扬言我将会大难临头,这不是预言而是警告,他是受人委派来打探消息的。
这其中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我的右手上胡三娘给留下的印迹,我想他是留意了的,他本来不知道我的底细,但是他看到了那个印迹,片面地认为我不过是东北野仙的出马弟子。
此后,我们到达公寓的当天晚上,那个受人操纵的巨脸怪就出现了,我想跟那个打工汉的出现是有衔接的,很可能是打工汉的消息促使巨脸怪来对我们灭口的。然而,我在情急之下召唤了狙魂枪,那是他没有想到的,所以在灭口未遂的情况下带着怨毒表情落荒而逃。
再往后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了。一丝不苟的财务总监英叔、心怀鬼胎的王总经理。他们俩一直都在给我制造假象。英叔故意迟到,目的就是让我注意他,在我面前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最关键的是那两道淡黑色的油漆印,这个线索和叶子桌下地板上的痕迹如出一辙,让我误以为,他在这座“猛鬼大厦”里面就是第二个被害的人。
其实,真正把这些线索连接起来的,是黄小乔的一句话,她说:英叔是管财务的,这样的岗位一定是黄若虚的亲信,而所谓的王总经理不过是没有实权的空架子!这就是黄若虚的高明之处,也是一种高超的领导艺术,他安排了英叔和王总经理不同的角色,使他们在相互牵制中达到一种平衡。
然而,从王总经理带我看了叶子桌下地板上的痕迹,和英叔后背的油漆痕迹来看,他们配合的不错!对,他们现在已经不是相互牵制的关系了,而是沆瀣一气,勾搭在了一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才是黄若虚派我到南戴河来的真正目的!
我真正的对手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而且,他们所采取的是灵异手段,杀人于无形。所以,这种事情,黄若虚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秘而不宣,派我来秘密解决。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他们在大楼里杀人,杀的都是普通员工,第一个是叶子,第二个很可能就是那个新来的员工!目的,就是引起黄若虚的恐慌,然后趁机侵吞他的财产,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只是他们的手段太过灵异,警方也无从下手。
说话间,我车子已经开回了公司大厦前,我一拉手刹就准备下车。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竟然特么的是白化!
“撤退!”他的口气好像不容置疑。
“我相信我是对的!你不能阻止我!”我感到出奇的愤怒。
“那不是你的职责,我现在命令你,撤――退!”他加重了语气。
“尼玛的,老子为什么非要听你的?你知不知道这栋大厦里会有命案发生!”我怒骂道。
“你必须执行命令,你现在是阴探,如果违逆命令,后果你自己承担!”他要挟我道。
我气的摔掉手机,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像一只被击中的鬼,猛然滴的响了一声。
黄小乔说:“你在跟谁说话,你怎么了?”
可话音未落,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我们车子的机盖上。我和黄小乔定睛一看,是一个人,他口鼻出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早已经断了气。这不,正是那个新来的坐在叶子办公桌上的员工!
我大骂一声:“****!”
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如果不是白化阻止我,那么这个员工就不会死,那些人的阴谋就不会得逞。这下好了,一切都晚了。
可白化却更加恼火,他在我的蓝牙耳机里大声地咆哮着:“让你赶紧撤,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你就等着人间的警察盘问吧!现在我命令你,无论怎样,保护好这个人的尸体,一定要保护好!”
电话挂掉了,我第一时间报了警,虽然我知道这件案子警方根本就无能为力。但我还是不得不报了警,因为,他们能够很好地保护这具尸体,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别说现在警察的办事效率还真是挺高的,不一会儿就拉起了警戒线,各种程序都在紧张地进行中。我以一个旁观者、目击者和报警人的角度受到了盘问。
我当然不会说太多,不仅仅是因为不能说,更因为,迷雾又向我袭来,一重一重地使我自己又一次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懒洋洋地对面前的警察说:“我可以走了吗?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那警察说:“那个,按道理来说您可以走了,但是有位朋友想见你,不知道你有兴趣没?”
我抬起头随便问了句:“谁?”
那警察说:“大家都叫他老鹰,你应该有印象吧?”
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但是“老鹰”这个词让我想起了那双鹰一样的眼睛。
我们租来的车子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死人砸得不成样子,开肯定是不能开了。索性去见见这个“老鹰”。我拉着黄小乔坐上了警车,小丫头不知道是对惧怕警察还是有什么心事,一路上都挺乖。一直拉着我的胳膊。
刚才那警察回过头来还调侃了一句:“郑先生的女朋友看起来年龄不大么。”
我脑子里正在想事情,脱口而出:“三天而已!”
“什么?”他惊奇地说道。
黄小乔反应倒是快,但她的回答也显得语无伦次:“我三天零二十岁,就是我刚刚过了二十岁的生日,三天??????”
那小警察彻底崩溃了,对我们俩的智商表示了严重的怀疑。他无奈地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太突然,是不是把你们两个给吓坏了?”
然后一路无话,车子快要开到了警察局。我们俩被带进了一间简洁的接待室里。那小警察对我说:“郑先生,跟我来,你女朋友现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知道,他要带我去见那个所谓的“老鹰”。那应该算是一间密室了,带着防盗门。那小警察把我带到门口就撤了,让我自己进去。门留着一道缝,我知道里面的人是专门等我的,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一开门首先印入我眼帘的就是那双熟悉的鹰一样的眼睛。对了,就是他,那个城府很深的老刑警。见我进来,首先掏出一支烟递过来,笑着说:“朋友,我们见过面的,你不会忘了吧。”
我哼一声说:“确实见过,在审讯室里。”
老鹰哈哈大笑起来,说:“郑先生还这么记仇啊。那我在这里给您道歉了。”
他这么说到让我稍感惭愧,不过这家伙一定是有求于我,不然怎么会这么客气?我这点儿心理活动也就是一转念的事,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但是这个老刑警不愧为老鹰,他立刻就把我的念头捕捉了去。开口说:“郑小哥儿,我是说过要你帮忙,但不是现在,今天叫你来,就是聊聊家常。”
此话一出,我就非常反感,佩服他眼光和思维敏锐的同时,也对他这种蹩脚的谈话感到厌恶。公家人都喜欢在跟你讲重要事情之前,卖一下关子,说什么聊聊家常,你特么跟小爷我聊得着家常么?
第51章 我的理想就是活着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那双鹰眼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看得出你也是个当过兵的人,别卖关子了!”
他兴奋地击了一掌道:“果然是我们部队出来的,直爽,我喜欢!”转而又说:“可是今天我真的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跟你聊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仰头大笑指着他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肯做没有目的的事?”
我往沙发上一坐,两腿交叉翘在茶几上,仰着头抽烟。他坐了过来拍着我的肩膀,似乎很真诚地说:“我真的没事,如果非要说有事的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或者,今天我们可以对练一下啊,刑警队那帮人没一个是我的对手,我早就想找个高手较量较量了!”
我心想,管他有什么目的,我不如就坡下驴,今天就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所谓的老鹰。我呼一下坐起身来说:“好啊,他奶奶的,还有这好事儿?早就想打警察了??????”
他倒是爽快,并不介意我的出言不逊。直接打电话安排了一辆民用越野车,先把黄小乔送回公寓里,然后就找了个人少的海滩。
一到地方,我就摆好了架势,准备格斗。尼玛,这玩意儿太爽了,一想到能够打警察我就兴奋,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白打。不过,我并没有轻敌,这个老鹰也不是什么善茬,只要从他走路的姿势就能看出,此人气血充足,身轻如燕,身手一定是差不了的。而且,他很有可能是特种兵转业,那这样就有点儿棘手了。在他面前,我不总不能像打鬼似的那样,召唤狙魂枪吧。
我恶狠狠地冲着他说:“老鹰,今天的事是你自找的,打残了你可别怪我哦?”
他用那双犀利的鹰眼看着我,嘴角却挂着从容的笑,说:“你就这么自信?那要是我打败你呢?”
我故意套他的话,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出身,就专门说:“我们当兵的不会花把势,学的都是杀人技能,你,没有机会的!”
他果然上了当,说:“我曾经也是一名特勤战士,老鹰就是我那时候的代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猜的没错,他果然是退役特种兵。
我大喊一声:“好啊,那么就请老班长不吝赐教了!”说着一个前滚翻已然近了他的身前,面对面的对峙,我从那一双鹰眼里看到了一丝惊异。不过那一丝惊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记肘击。
看这手法不似军警们习练的搏击技法,倒像是时下非常流行的咏春拳。我与他贴面而对,在寸许的距离之内,按照通常的手法,即使你的拳脚再凌厉也无法施展。可老鹰使出的这一记肘击,叫做竖劈肘,速度之快、距离之短、发力之猛,是我始料未及的。
为什么叫竖劈肘,顾名思义,并不是大开大合的横劈肘,而是由上而下,直击面门。这一招好生厉害!我连忙转马侧身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耳朵被那一记肘击击中。
看来这老鹰的代号真是名不虚传。眼、手、身形配合得天衣无缝。我并不气馁,知道他善于近身格斗,随即跳出圈外,发挥我大开大合的拳脚功夫。
我顺势翻转,一个燕转回身,剪刀腿腿风凌厉,啪,一记飞边腿击中了他的后背。
可就在我准备发起下一波攻击,却发现他早已在我落地之时,就调整好了姿势,单腿半跪在地上,一个日字冲拳横在胸前!
好快!
即便没有形成痛打落水狗的架势,但我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一步跨过去,想要用连环冲锤强行挤进他的内门,攻击他的要害。.info可他早有准备,那日字冲拳果然不凡,由心发,由口出,直接朝我的下颚蹦来。
他的臂膊好似一根弹簧,那铁拳好似流星锤,并不是死拳一只,而是带着坚韧的弹性和强大的爆发力,迎面而来。我双手交叉架住着来势汹汹的一拳,右脚随即起腿,朝他心口而去。
可老鹰看破了我的招数,一个横截腿挡住了去向,并与我的脚腕纠缠在了一起,好一阵黏脚的较量,虚虚实实、你来我往,拼的不仅是体力还有强大的智慧!
我不想再如此纠缠下去,迅速做出了判断,我到底年轻体力好,动作迅速有力,而老鹰则经验丰富,善于近身贴打,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我就只剩下挨打的份儿了。我们俩勾在一起的两只脚还在较量之中,我突然顺势推出,一个大劈叉矮了身子,而他也被闪了个人仰马翻。
我们俩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那种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敏锐神经,让我们几乎是同时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站了起来,那状态又恢复了刚开始的对峙。
我们面面相觑,都知道对方是顶尖的高手,我们就那样注视着,试探着、等待着对方出现漏洞。我缓缓地抬起右手,并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拍掉手上的沙子。
这些细小的动作,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目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手脚和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然而,就是这个细小的动作,却把我自己吸引了。因为,我的手上在摩擦的时候,竟冒出一股淡淡的黑烟。
老鹰不知就里,以为我分了神,迅速将腿抬高,重重地朝着我劈了下来。我情急之下,抬起右臂格挡。
只听一声惨叫!“啊!你的手臂怎么这么硬?!”老鹰抱着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的手。我一下子恍然大悟,这是胡三娘给我的力量。怪不得当日在我送她好多香烛纸钱之后,她说要送我宝贝,却恶心的只是在我掌心吐了口浓痰。至今,我还耿耿于怀,俺恨她恩将仇报。没想到,她送给我的宝贝,竟然是出马野仙的力量!
看着老鹰痛苦的样子,我十分不忍,如果完全论拳脚功夫的话,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或者说最好的情况也是个平手。这个老鹰,别看四十都拐了弯,功夫却没有落下。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我的手臂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坚硬!
我跑过去,查看了他的伤势,只是有一些软组织挫伤,疼痛是难免的,但好在并无大碍。而且刚才,他虽然动作凶猛其实并没有使出死力。如果他那一脚要是拼命朝下砸来,那么骨折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所以,这也说明了一个道理,只要你胸怀坦荡,即使死神降临,你也会化险为夷的。
我们都来自部队,这点儿创伤急救的知识还难不倒我们,我很快就给他处理好了伤口。
然后我们坐在沙滩上,看着眼前烟波浩淼的大海,心里都澎湃起来。我以为他可能要再次问我刚才的事情。但他没有,他看着大海,海风吹拂着我们的脸。
他就在这种澎湃的氛围里,很激动地问我:“小郑,你有过理想吗?”
啥?理想?这家伙跟我谈理想?我陷入了沉思,我有理想吗,我从出生就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
“我需要理想吗?”我沉沉地说。
“怎么不需要?没有理想你活着干什么?”他反问我。
我痛苦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够听到:“也许,活着就已经是我最大的理想了。”
他不知道是没有听到我低声的诉说,还是在努力地思考。总之,他没有讲话,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的海。此刻,天色阴沉,那遥远的海天相接的地方,还有几只渔船在作业,那风雨飘摇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无边的孤寂。不,不仅仅是孤寂,还有迷茫,我的人生只为活着?
他漠然低头递一支烟给我,依旧什么话都没说。我想,他在部队的时候一定当过政工干部,而且是一个优秀的政工干部。我知道他想让我帮他办案子,却没有刻意地喋喋不休,而是想放长线,慢慢感化我。
但我的身份真的很尴尬,我不能随便透露我的秘密,更何况他是个警察呢。他如果是个修者,哪怕是懂一点点的,还好有个切入点,慢慢代入,就像马成龙那样的,总是会有共同语言。可是他就是个普通警察,虽然身经百战,但,只是个凡人。
而我是阴探,我们两个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工作性质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要谈合作,这是大忌。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吧,本来我已经判断出他们要出手,急着赶回去,可是,近在咫尺,却被白化的一个电话挡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员工死在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这背后有着怎样的阴谋,但我不得不听从那个命令。因为,白化已经当着我的面,把那张签了我名字的聘书烧掉了。烧掉了,就是寄走了,存在阴司的档案柜里,从那开始我就在阴曹地府挂了名儿。
你就想吧,一个受无神论思想教育多年的警察怎么会相信有这种事呢?我们根本就是两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至于理想,哼哼,人家可以对着警徽宣示效忠国家,效忠人民。可我呢,我效忠谁呢?效忠阴司,效忠阎罗,效忠东岳大帝?
这些东西我真的无法想象,我还没有真正第去过阴间,但要让我在阎罗殿前,看着黑暗的天空说效忠那里的谁谁谁,打死我也不会的。
我不效忠谁,我只想过一个普通人娶妻生子的平淡生活,这就是我的人生哲学,这就是我的理想信念,这就是我的追求。
第52章 丢尸案
“好,我们不谈理想,那你为什么活着?”我知道,他不会沉默下去,他的沉默是为了更加有说服力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我直接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还是别说这些废话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否帮得上你,我不敢保证。”
他看着我切了一声,“看来你的思想工作确实不好做啊,那好,我就不兜圈子了,如果得不到你的帮助,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我摊了一下手,示意他尽管说。
他看着我好半天,似乎头绪很多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沉吟片刻,他开口道:“说实话,那天你去了薛梅格的病房,对,就是那栋很阴森的欧式小楼。”
我呵呵几声,这警察果然难缠,他们一定不会闲着什么都不干的,这个倒是早在我的意料之中。而我更加关心的是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那双总是想看透一切的眼睛,并没有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于是,他也抹一把脸,接着说:“是,薛梅格的动向一直都在我的监控之中,你那晚去,我们是看到了的。”
他这么说,我倒是心存感激,因为薛梅格在我心里并不是什么坏女人,我因为要东来北戴河,无暇顾及她,有他们的监视至少我可以放心些。
我突然就说了句:“谢谢!”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奇怪地问:“你为什么要谢谢我们,难道你和薛梅格之间???”
我摆手到:“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她已经够惨了,不希望她再受到什么伤害。”
“哦?”他带着疑问的语气哦了一声,对我说:“你是个好人呐!”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夸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只想做一个凡人。(..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我感到奇怪的是,那天晚上你到了薛梅格的病房,行为举止非常之奇怪,那是我们不能理解的。”
我抬头道:“哦?你们监控到了什么吗?”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说:“你开始查看了一下薛梅格,然后又开始在地上打坐,再然后竟发现你打坐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样,流汗还有颤抖,再之后出现了一个穿风衣戴墨镜的男人,把非常虚弱的你带走了。整个过程显得非常诡异,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他果然就是个凡人而已,他哪里会知道我那晚灵魂出窍,跟那受煞气困扰的薛梅格的生魂进行了怎样的生死搏斗。
我看着他说:“所以,你不要试图了解我,虽然你发现了诡异的事,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能说。”
“这个我懂,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问,也不想问。但据我观察,你是那种可以和异界生命进行沟通的人,我只需知道这个,就够了!”
我想,话说到这里,是到了切入主题的时候了,因为,他们调查的事和我想要了解的重重迷雾应该有着很大的关系。所以,我调整了姿势,面向他,准备认真地听他讲。
他说:“我们在调查一个很大的案子,丢尸案。”然后并不一口气说完,他嘴上的烟一明一灭的闪烁着,表现了他内心的纠结。
我知道接下来他要讲的事就是我感兴趣的事,只要是跟尸体有关的,就有可能跟阴司有关,就有可能跟鬼魂有关。那,就是我的职责范围了。但他不一口气说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调动我的好奇心。
而我,也是有一定城府的,不会轻易上钩,这种心思缜密的老刑警惯用心理战术,我不得不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于是,我装作淡然地喷一口烟雾,装出无所谓的神情说:“丢失案?你们刑警还管这派出所婆婆妈妈的吊事?”
他听出我故意装逼,也不解释,也不回答,继续说:“如果丢失的只是一具尸体,也不会引起我的注意,关键是市医院停尸房里不断地丢尸,而且很有规律,我跟踪了很久都没有发现问题。后来,线索终于出现了,就是那个妇产科大夫薛梅格,我保证从第一起丢尸案开始,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里,那时我以为我们找到了有价值的线索,可是恰巧你那天晚上出现在了现场。还有那具尸体坐起来,走到薛梅格身后。”
他拍了一下脑门,说:“当了那么多年警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事情。简直超出了我能够理解的范畴!然后,你出现了,和那具死尸展开了打斗!所以,是你闯进了我们的视野,不然我不会找你帮这个忙!”
我的脑子里又浮现出当时的情况,但我还不想跟他说那黑煞鬼的事。我始终记得,我们之间是有隔阂的,我不会轻易跟一个凡人警察讨论有关灵异的案件。可是,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案件不是仅仅用人类的技术手段就能够解决。
因为,他们虽然看不到鬼魂,但却看到了尸体。我想,他们的法医一定在事后对那具被我打爆了脑袋的尸体进行了化验,并得知那不是人类的伪装,而是真正的死尸。
他们所陷入的迷茫我能够理解,但我眼前的重重迷雾又有谁能够理解呢?
我摇了摇头道:“可是,我真的帮不了你,我那天晚上是去办另外一件事,那件事如果我说出来,更加会超出你的理解范围,只是,我不能说!”
“可是你知道吗?现在仍然有尸体在陆续地丢失,而我们却毫无头绪。这其中一定蕴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至于是什么样的阴谋我想象不到,我根本无法理解是什么样的人在做这些事,他们偷那些尸体到底有什么用?”
我习惯性第抹一把脸,说:“我帮不了你们,真的,你们不知道,我更不知道!我说过了,我那天到停尸房是在做另外一件事,什么事我不能说!”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很失望,但装作很轻松地说:“好吧,我不逼你说,只是我跟你讲了这么多,你能不能给点儿建议!”
他是想让我通过法术之类的手段,帮助他分析这宗案子。可是,我是个二把手的倒是,说到底我在阴司那里,只是个枪手而已。
但我不想让他失望,而且我也需要他的帮助,就含糊而坚定地说:“今天上午坠楼的那个员工???”
我还没有说完,他就很着急第蹲了起来,急切地看着我,似乎我就是破解这件案子的关键。可惜我只能说:“保护好他的尸体!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尸体!”这是白化对我的指令,而我想既然是丢尸案,那么这具尸体对警方来说也应该是非常重要的。我这么说,没错!
他还意犹未尽想要多问出我点儿什么来。
可是我已经起身,朝着车子走过去,然后转身加重呃语气,对仍然坐在沙滩上愣神儿的老鹰大声喊:“保护好它,一定!”
虽然,我没有口头上答应他什么,但是在这件案子上,我们一定程度地存在着相同目标,所以,那一瞬间我做了一个决定,就是暗中帮助他们,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想法之类的,我会时不时地提点他。不过,我只能说,信不信由你了。
老鹰把我送回滨海小公寓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他开着车子走后,我整理了一下着装。抬头看一眼那个明亮的窗口,心想,小乔应该已经做好饭了吧。或者,她要是懒惰的话,应该就会放出小钢牙来做,反正我回到家就会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我。
这特娘的就叫做幸福,这特娘的,就是我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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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的幸福感并没有落空。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久违的饭菜香味儿,而小钢牙则撅着屁股在擦洗地板。她好像跟我已经熟络了些,见我进来,站起来咿咿呀呀了半天,还露出一嘴锋利的钢牙冲着我笑。
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表示友好。她竟然就非常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拉着我来到餐桌前,那可爱的样子与一般小孩儿竟毫无二致。我想,她生前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孩子,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小年纪就夭折了。
我想,将来有一天,如果小乔同意,我一定会当一次真正的走阴人,带她到阴司去投胎,重新做人,不能总这样散养在家里,不然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她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并没有那晚鬼气森森的模样,黑眼圈也淡了许多,而且好像很通人性似的。看我不高兴,还跑过来帮我捶腿揉肩。
小乔端着两盘菜出来,冒冒失失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赶紧摸着自己的耳垂,很烫的样子。整个一家庭主妇的模样,我一看一盘黄瓜虾仁,一盘宫保鸡丁,都是我爱吃的家常菜。
她突然看到小钢牙帮我捶腿,就大声地笑着说:“小钢牙懂事了啊,知道帮爸爸捶腿了。”
靠,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个鬼女儿?不过,这话听着很温馨,像一个妈妈的口气。
第53章 奇葩家庭
我们调笑了许久,然后“一家人”就开始了其乐融融的晚餐时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小钢牙今天很乖,仍然装模作样地吃着菜。我不知道黄小乔是如何把她训练出来的,一个散养的婴灵,竟然能够对着自己毫无兴趣也吃不到嘴里的食物安之若素地做着吃的动作。
我想,这应该是黄小乔长期的孤独造成的。她太需要一个人陪她了,她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而我这个不速之客竟很快成了“爸爸”,这其乐融融的背后,总觉诡异。只是,我不能拆穿小乔,因为,我默认过她三天爱情的约定。
我吃饭很快,无论多喜欢的菜,也不会去细细品尝,总是稀里哗啦地吃完,然后把餐桌上的美好时光留给一碗热汤。这个时候,黄小乔还在挑挑拣拣,而小钢牙还在认真地“吃”,她不是真的把食物放进嘴里,而只是重复地做着吃的假动作,看上去特别可笑。
我一边悠然地喝着汤,抽空对小乔说:“你这个女儿,总这么吃,不嫌烦么?”
她白我一眼反驳道:“是我们的女儿好不好?”
我说:“好好好,就算是吧。”我不想跟她争辩什么。
她就高兴起来说:“吃完饭,我们一家人散步去!”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前一天晚上还心急火燎地要跟我那个。过了一天就变得这么浪漫了?我想了想,就明白了,她是真的很在乎这三天,或者比三天多,总之,这趟差办完后,我们就恢复如初,不会一起吃饭,我也不再是小钢牙的爸爸,不会住在同一套房间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只有二十岁,而且生命里充满了荆棘,但内心对爱情和家庭的渴望是真挚的。虽然,有点儿像过家家,但却有模有样。
现在是冬天,晚饭后的海边,鲜有人出现。暗黑色渐渐蠕动的波浪,像怪兽一样澎湃着。但我们依然努力营造着幸福。
两人相互揽着腰,泰然地走在后面,小钢牙则很高兴,蹦蹦跳跳的兴奋至极,她跑得快起来竟四肢着地,像一只狗。我心里想,这哪儿是什么散步啊,简直就是遛狗!
小乔笑骂道:“小钢牙,别那么跑!”
小钢牙听到主人的呼叫,转过头来,露出一嘴细密的尖牙,笑得比哭还难看。然后就撒开四蹄又狂奔起来,还不时地戏弄一下涌上来的浪花。
我想,小钢牙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如果她不是鬼,我甚至可以真的当他的爸爸。可以在大白天里带她去游乐场、去看电影、去吃肯德基。可现实是我都不知道她吃的是什么?
我随口说一句:“小乔,小钢牙今天状态不错啊,怎么没有专门出去找食儿?”
她温柔第看着我说:“嗯,今天你和那个警察走了之后,我带她去了医院。(..info好看的小说”
“哦?谁病了吗?”我问。
她说:“其实小钢牙最得意的食物,还是医院里的煞气!”
我一直认为鬼魂这种存在是物质的,并非纯粹的意念或者精神。凡人看不到,只是因为存在的维度不同。因此,我的狙魂枪在狙击鬼的时候,凡人的维度是不会有感觉的。当然,狙魂枪不止那一种功能。它也可以作为普通的枪支使用,上次在停尸房里打烂了那具行尸的半个脑袋,就发出了很大的枪声,以至于埋伏在周边的老鹰他们也听到了。
而吸食煞气却是一种新鲜的说法,这引发了我的联想。医院里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污秽、病气以及死亡气息的地方,而我们那里的市医院的建设却不顾风水学的禁忌,不知道是唯物论在作怪,还是有居心不良者故意为之。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把那医院建成了养煞之地,那这件事就太复杂了,一座公立医院故意建在一个“养煞”之地。那真就像白化所说的,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够左右得了的。那么,这个阴谋涉及到阴阳两届的黑暗势力勾结,而老鹰却不知所谓的查什么“丢尸案”,这样说来,那么“老鹰”的处境不仅仅是危险,而且他正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漩涡的深处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我想到这里,顿时感到一阵极度的寒冷。再加上夜晚的海风,我甚至开始不住地打着哆嗦。小乔关心地说:“奕邪,你怎么了?”
我强撑着说没事,但那种从内心爆发出来的恐惧让我不能自已。我是一个在机关工作的小科员,那种来自权力和阴谋的恐惧远远超过一切的妖魔鬼怪。这恐惧让我全身都感到无力,我颓废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我的样子吓坏了小乔,她扶着我大声地叫着小钢牙,让她回来帮忙。小钢牙四肢着地正在飞快地奔跑着,突然听到主人的呼唤,转头撒开四蹄奔跑了回来。她在我身边咿咿呀呀地叫着,两只小手比划着,好像很担心我的样子。
看着她们为我忙乱,我感到异常的欣慰,我们这个临时组成的奇葩家庭,竟然也有一股爱的暖流在彼此之间流淌。我甚至对这个“短命”的家庭产生了一丝的不舍和留恋。
我躺在小乔的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问:“我们的爱情,真的只有三天么?”
小乔看着我愣了半天,竟破涕而笑,说:“你想通了?只可惜我们只有三天呐,哦,还剩两天!两天之后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我惊叫了一声。
小乔看着我,并不回答,我想她内心是纠结的,脸色的变化能看出内心的纠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刚刚开始的虽然短暂但是真诚的爱情只有三天,难道就不能是四天、五天抑或是一个星期吗?
也许有人会说我多情,到处沾花惹草。是的,我很爱贺天蓉,是真的爱。但我们的爱情是建立在我是个普通人或者更好一点儿是个成功的普通人的基础上的。
我们同居几年,我听到最多的是对我仕途极度关注和对优越物质生活的强烈渴望。几年来,我一直生活在她企盼的灼灼目光中。而我,本质上是一个渴望平淡幸福生活的人,对仕途和金钱没有太多的要求,我是一个懒散的人,我的要求就是能够活下去,找一个挣得不多但足够吃穿的工作,找一个不漂亮但也还周正的女人,生一个不聪明但也还不笨的孩子,然后柴米油盐地度过一生。
说白了,我就是想过一种没有负担、没有压力,随着时光流逝渐渐老去的生活。我不像老鹰那样有着坚定的信念和理想,也不像黄若虚那样为了权势不惜种鬼,我只想做一个活得下去而且活得不累的普通人!
所以,我不是不爱贺天蓉,我只是在她面前觉得很累,她的任性、她的渴望总是搞得我神经紧张。但在黄小乔面前,我们这样的压力!她想要,就大胆地脱;她想爱,就纯粹的爱,性格乖张但率真,不掺假、不灌水。而且,我们都有着不幸的家庭背景,我很早就作了孤儿,而她从小被仇人养大。我是个走阴人,她是个小巫婆。我们有太多的共同点,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感觉在一起的一分一秒都觉得甜蜜。
此刻,我躺在她的怀里沐浴着寒冷的海风和她如兰的气息,看着她的脸从阴霾渐渐晴朗起来,而且透露着一种决绝,就像革命烈士就要上刑场的那种大无畏的风采。温柔地对我说:“管它呢,至少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相爱!”
第54章 爱夜
我想,她一定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不然不会有那种复杂的表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我们带着小钢牙回到了公寓里,小乔施法将她封印在桃木牌之后,就去洗澡了。在她穿着睡衣进入浴房的时候,回头对我莞尔一笑。
我知道这一笑的含义,看来,这一晚注定是个难忘的夜。
她从浴室出来,围着一件大浴巾,露着瘦削的香肩,红着脸,胸前此起彼伏。她并没有朝我走来,而是把从浴室到卧室的这段短暂的路,走得异常香艳。在进入卧室之前,扶着门回眸一笑,然后悄然隐去,留着虚掩的门,橘黄色的台灯光泄出来??????
这静美的诱惑远比暴烈的狂吻更摄人心魄。你可以从她步步生香的莲步里体味心跳,你可以从那娇羞的回眸里品尝到甜蜜的滋味,你可以从那虚掩的门里体味到佳人的期待。
这特么的难道就叫做良辰美景?
要是在这种时候还要装傻,那我岂不是真傻?我把外套脱下来丢在沙发上,起身走向卧室的门。门口,驻足,已然听到期待已久的喘息声。一袭薄薄的浴巾掩盖着一具滚烫的胴体还有一颗温柔的心。
那张浴巾,就是红盖头,那会心的相视一笑就是拜天地,温柔的抚摸、吻以及灵与肉的交融就是承诺。
过程中,我喃喃地说:唔,小乔,你是我最爱的小乔。
迷乱中,她动情地说:嗯,奕邪,你是我的周郎!
我口齿不清地说:“我从来都没有感觉这么幸福过。”
她痴痴地讲:“真想就这样,这样,永远这样,这样??????”
我知道酒桌上的话,不能信,那是因为大脑被酒精麻醉后,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info但我不知道在这种飘飘欲仙的状态下,说出来的话,到底是不是真诚。可是,我为什么要纠结于是否真诚呢?至少这一刻,我们是幸福的,是惺惺相惜、相濡以沫的。
这,就够了!
完事儿之后,我们俩平躺着,每人点一支烟,各自回味着之前的幸福。我说:“小乔,刚才你说的话,是真诚的吗?”
她说:“我说什么了吗?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
我不甘心,继续说:“你说真想跟我在一起,永远就这样在一起,不分开!”
她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戳熄,一拉被子说:“睡吧,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
她说睡就睡,还轻轻地打起了鼾声。真是一个心宽的女子,无论什么情况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
而我却失眠了,穿起衣服在地上踱来踱去,我穿的不是睡衣,而是全部,包括军刺、格洛克等随身的装备也穿戴整齐。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在战备状态下休息或者失眠。即使是在最有可能放松的状态下,我也要这样穿戴整齐,等待着随时而来的危险。(..info)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快速出枪,然后让对手一击毙命。这,就是我被西南毒枭们称作“阎罗”的真正秘诀。
我在没有开灯的黑暗里,点着烟,走来走去,嘴上一明一灭,脑子里却是一阵阵的恍惚。我看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黄小乔,心中暗生愧疚之心。我难道错了吗?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其实,贺天蓉一直都是我心里唯一的女人。
可是,我却上了别的女人的床,还是自己老板的女儿。我难道要的就是这种短暂的快感?这就叫幸福吗?我刚刚问她是不是真的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她竟然那么无情地回复我说,还有两天!
难道我要的就是这两天里不知所谓的幸福?还有跟一个鬼孩子一起组成的奇葩“家庭”?我迷茫了,我想要倾诉。现在还不到子夜十二点,马成龙那个混蛋还在天地人跟美娘娘厮混。于是,我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通了,很清楚的一声喂。奇怪,今天为什么这么安静,难道这家伙突然改邪归正了?
我说,马成龙,你小子干嘛呢。他竟然破天荒地在这种时候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音调来说:“都几点了,你还打电话,你不知道我有多困吗?刚刚差点儿精尽人亡了!”
这家伙就是搞笑,你直接说你刚完事儿不就得了么,还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儿。我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脱口而出:“睡你麻痹,起来嗨!”
电话那边就咦了一声,问:“你是谁?”
我说:“你特么不知道我是谁吗?”
他仔细听了半天,竟然讽刺我:“我靠,我认识的那个一身正气的郑奕邪竟然说出这种话,倒是新鲜!”
我不接他的话茬,只说我想说的:“你是跟美娘娘在一起吗?”
他骂了句操,然后说:“你小看老子啊,老子的女人多了去了,现在哥们儿旁边就躺着个美娇娃你信不?”
“吹,继续吹。”我揶揄道。没想到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尖叫,我以为出了什么事儿,但接下来又传来一句:“讨厌!”哦,这的确不是美娘娘的声音。他****地笑着说:“信了吧,我刚才拧了她的大腿!”
这小子总是能把很普通的事情搞的极不普通,还搞的这么有氛围,这一下子逼格就提升了好多个级别,真是一种令人羡慕的能力。
我笑着说,你就作吧,作到死,等到了阴曹地府看你怎么向你的老祖宗交代。
他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神秘地说:“你知道我身边躺着的是谁吗?”
我说还能是谁,是只鸡呗。
他还是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然后把答案揭晓了,这个答案让我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惊悚,而是特别之惊悚。因为他的答案是叶子。
我的大脑顿时就觉得一阵阵的眩晕。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三个叶子,一个是附着双翅怪灵的那个叶子,一个是在北戴河公司传说中被吓死的叶子,也许躺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叫做叶子的鸡。
我疑惑地问:“叶子?哪一个叶子?”
他说:“还有哪个叶子,就是那晚你点的那个妞啊,这妞刚开始挺别扭,不过经过哥们儿的调教,现在已经很风情了!”他故意把风情这个名词当作形容词来使用,是要凸显他强大的能力,那方面的。
而我最为担心的是,现在已经不存在三个叶子了,只有两个:一个是附着双翅怪灵的叶子,一个是已经死去的叶子。如果她们是同一个叶子。那么,躺在马成龙身边的就是个死人!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这简直太惊悚了!
我咽了口唾沫对他说:“马成龙,马哥,你怎么什么女人都敢???”
他又哈哈大笑起来道:“怎么,吃醋了啊,你不是爱上她了吧?”说着他大概是又拧了一下叶子的大腿,那边又传来一声暧昧的尖叫,还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讨厌。
我真怪我自己,脑子不够使,可是,可是这也太诡异了。这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呢?
我正在愣神儿的时候,马成龙打了个哈欠说太困了,有空聊。电话里就出现了忙音。
之后,就空留了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抽烟,一直抽到早晨,烟缸里的烟蒂都冒出花儿来,天才亮。
黄小乔,一骨碌爬起来,看到我坐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说:“干嘛穿那么整齐坐那儿,怪吓人的。”
我说没事,我自己吓唬自己,然后就一夜都没睡。
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就从床上下来,从后背环抱着我说:“还想要,怎么办?”我看着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太累了,真的一晚上都没睡。她自顾自地吻了我一会儿就出去洗簌了。那声音听上去一点儿诱惑都没有,就是那种赶着上班的急促声。
我起来,站在卫生间门口说:“收拾好了,咱们出去吃早点。”
她正在刷牙含着一嘴的泡沫问我:“出去?去哪儿?”
“公司啊,你不是要急着走吗?”我说。
她嗯了一声,没说什么。然后很快第就完事儿了,穿了一身职业套装,挎了一个lv的坤包。然后很精神地说:“走吧?”
我上下打量了她半天说:“为什么今天穿这么正式?有重要的活动吗?”
她说没什么,今天就是想这么穿。
我哦了一声,然后准备下去开车,才想起那辆国产越野已经进了修理厂。我回头看她问了句:“黄董事长,我们怎么去?”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汽车的滴滴声。她的嘴角扬了一下道:“喏,车不是来了吗?”
我确实是傻掉了,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董事长么不是,还缺个车坐的么。只不过,我下了楼才发现,接我们去公司的竟然就是那辆路虎,司机自然就是戴着大狗链的黑t恤。
上车时,他冲我礼貌地笑了笑说:“郑先生请。”
我心想,还用你请么,老子不知道上车?我心里也正在疑惑,特么的小乔不是说这家伙是黄若虚派来监视她的吗,怎么又出现在了明处,还当起了她的贴身司机?
第55章 鬼看守
一路上都很正常,没有任何诡异的事情发生,即使到了公司,也是满眼的忙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平静的表情,根本看不出这家公司已经是发生过两起命案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人人各就各位,各司其职。而我,却成了游手好闲之人。
这是什么状态?记得前一天还剑拔弩张的,怎么一下子就显得秩序井然?我是个闲不住的人,问小乔:“今天,我干什么?”
她说了句随便,就回办公室去了。我在这种情况下,显得非常局促,人要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那真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我在大厦的大厅里游荡了半个小时,回到黄小乔的办公室,那里正有人向她汇报工作,就是那个头发不多的财务总监英叔。
黄小乔示意我先坐,手里转着一根铅笔,一边听汇报,一边打断做一些指示。我坐着沙发上像傻子一样等了好半天。那财务总监才走掉。
我准备站起来想跟他说话,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又用手势示意我先坐,就开始接打那个电话。听不出是谁,更不知道说的什么事情。因为,黄小乔就只是拿着话筒在那里嗯嗯啊啊的,没有一句有完整意义的话。
那通电话打了好久才挂掉。我不想再被其他的什么事情打断。果断地说:“如果这里不需要我了,我可以回去。”
她长呼了一口气,外头看看窗外,才转过来看着我说:“实话告诉你吧,我必须让公司运转下去,不能因为死了两个人就变得一盘散沙。所以,我不得不把这里的情况向老头子做了汇报,他动用了他的人脉,所以,这里的一切照常,不需要我们插手那些无关的案件!”
“那也就是说,我在这里是多余的了?”我问。[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面无表情地说:“嗯,你可以回到那个小公寓里去,帮我打理打理家务什么的。”
黄小乔啊黄小乔,怎么只过了一夜,这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折。她这到底在玩什么?此刻,我的心里空落落的,记得昨晚我们还在卿卿我我,害得我调动了真情实感,没想到这女人太善变了,尼玛的,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非常生气地抄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想在摔门走掉的一瞬间,给她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好让她的心灵受一次小小的打击。
可是,正当我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一阵眩晕,目光直指茶几上的那杯茶水,一定是它有问题。心里感到莫名的伤感,特么的还给人家留下耐人寻味的背影呢,原来早在人家的算计之中了,想到这里,我脑海中就一片空白,随之身体一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事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一直以来为之自豪的灵觉力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它在七情六欲面前显得那么脆弱。像我这么一个修道之人,从来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下了迷药。
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绑地躺在那间滨海小公寓卧室的床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了什么?我首先想到的是黄小乔,把前一天晚上和第二天一早对我的态度进行了一番对比,我一厢情愿而固执地认为,黄小乔一定遇到了什么大麻烦,而她这样做一定想独自面对那个巨大的危机。
想到这里,我挣扎了几下,才发现绑的非常结实,而且手脚都被胶带缠绑着。而鬼童小钢牙正守候在床边,见到我醒来,露出一嘴细密的尖牙,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其他的表情。我瞪了她一眼,说:“快!小钢牙,帮我解开!”
她听懂了我的话,咿咿呀呀地不知道说什么,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双小手一个劲儿地摇摆。我知道她是得了令,在这里看守我的,不然大白天,黄小乔也不会解除封印,放她出来。
我急的大叫:“妈妈有危险!”
她听我这么一嗓子,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又重复着摇头的动作。于是我只好放弃对她的期望。自己在床上像一只大号的毛毛虫,来回蛹动,做着无谓的挣扎。
就在我精疲力竭的时候,门突然出现了一阵响动,听上去是撬锁的声音。小钢牙露出了一脸的惊异,偏转头看向响动的门,脸上露出了狰狞可怖的表情,随着表情的变化,一股黑气在她的头顶蒸腾。
这是要发狂啊!我一直都对小钢牙抱着小心谨慎的态度。豢养古曼童从来都是把双刃剑,她可以是好帮手、乖女儿,同时,也可以是绝顶的杀手!
她张开嘴,发出桀桀的叫声,上下两片嘴唇不住地颤动着,这模样简直就是野兽遇到危险时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
我甚至开始担心起那个撬锁的贼,为什么不去别家转转而非要来这里送死呢?我急切地叫着小钢牙,让她冷静再冷静。可是她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小兽根本听不进去,竟像一只猎豹一样四肢匍匐着靠近门口。
我只看到她的后背,但我想她这时一定有一双绿色而发亮的眼睛。她就那样轻手轻脚地爬到了门口,卧室的门开着,正冲着这套公寓的防盗门,半坐在床上的我对这一切净收眼底。
下一刻,将是惊心动魄的一幕,我想黄小乔一定是疯了,如果在大白天的放一个鬼童来攻击生人,那么这间公寓一定会成为各大新闻媒体关注的焦点。而这件事情一旦成为事实,那么,引发的将会是全国性,甚至是世界性的大恐慌!
然而,那门没开,甚至连撬锁的响动都没有了,我长呼一口气,为那个撬锁的强盗,他真是幸运。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放弃撬锁,也许是盗窃技术不行,没能打开这个门,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放弃了。无论如何,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想,他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曾经面临着那么危险的境地,和一只满嘴尖牙的恶鬼就隔了一道门。
可是,就在我为别人庆幸的时候,自己却仍然被绑在这里。我的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了下来。突然,我背后被人拍了一下,我猛回头,竟然是“老鹰”,我看到这个正义的大无畏的警察正蹲在我的背后,食指竖在嘴边,示意我莫出声。然后,他就很利索地给我松绑。
心想,这家伙到底是老刑警,太牛逼了,竟然玩出这么个花样,还知道把小钢牙引开。难道他知道小钢牙的存在?
我顾不得多思考,因为,我已经自由了。我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就站起来跟着老鹰,从窗户上索降了。我也当过兵,索降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落地后,已经有车在等。我们毫不停留地上了车,我回头看时,小钢牙已经趴在窗口了,在窗帘后满隐着一张灰白色恐怖的脸,露着细密的钢牙,看着逐渐远走的车子。我想,这是白天,她还是怕光的,不敢随便出来。
我回身坐好,问正在开车的老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感觉吧。”他平淡地说。
其实作为一个资深的刑警跟踪一个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我之所以问那么白痴的话,根本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能找到我,而是想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把小钢牙引开的,还有他是怎么知道屋里除了被绑着的我,还有一个小钢牙的。
我之所以问那么白痴的问题,就是想让他自己说出来。没想到他却给我留了个悬念,装傻充愣地没有理我。
难道这老鹰也是个“懂行的”?要说制造盗窃分子撬锁可以安排另一个人完成,这件事情还是比较好理解的。但他一个人间的刑警怎么会知道小钢牙的存在?
我坐在副驾驶上,慢慢转头去看老鹰的那张脸,想从他的面部表情发现些什么蛛丝马迹。然后,出了一脸从小就接受红色教育而生成的那张刚毅的脸,我没有发现任何他是个修者的痕迹。
现在,我只能把这个问题暂时搁置。冥冥之中我感到,他把我救出来一定是有紧急情况的,而且一定和黄小乔今天的一反常态有关。
于是我再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着鼻子,用一种非常淡定的语气道出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尸体出事了,就是你嘱托我一定要保护好的那具尸体。”
我的声音突然就高起来,惊声道:“什么?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当时,我为了挽救那个普通员工已经赶到黄小乔公司楼下,但突然接到了白化撤退的命令,并且嘱咐我一定要保护好这具尸体,可是这特么的一连串的事件我都还没有真正搞清楚,突然又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对于我来说,白化的命令倒还在其次,关键是这具尸体一定是个有价值的线索,可是竟然就这么断了。
这个巨大的黑洞到底有多深?这重重迷雾什么时候才能散尽?这阴谋背后隐藏着的是怎样的目的?这幕后主使到底特么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第56章 死者的痛感
相对于我的惊讶来说,老鹰显得更加沉稳些。[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摸了摸鼻子说:“这次,不是丢尸,是毁尸。所以现在,并不是失去了线索,而是线索出现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那具尸体如果完好无损地待着太平间的冰柜里,是不会有什么价值的,现在既然有人制造了毁尸案,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毁尸的黑手,那么一切的问题就有可能迎刃而解。
“那么,我们现在就要去查看那具尸体吗?”我问。
他点点头说:“是的,但必须是秘密的。”说着就指了指车子后座上的白大褂。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化妆侦察。老鹰在办案这一点儿上确实非常严谨。每一个细节都提前想到,可是特么的让他保护好尸体他为什么失手呢?
这么一想,我觉得这小子有可能是故意让那具尸体暴露的,这招是他们警察常玩儿的手段叫做放长线钓大鱼。
车子走了很长时间,就到了一家医院。一到门口,我立刻就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老鹰说:“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我点点头道:“嗯,这里的风水格局跟我们市医院是很相像的,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也是一个养煞之地!
这一点让我联想起了好多。.info黑煞鬼、薛梅格深夜查看尸体、丢尸案,之前一连串的事件似乎都和这养煞之地有着很大的关系。事情虽然还没有头绪,但在我的思维体系里,我觉得,我越来越靠近那个真像了。我一直在一重重的迷雾之中行走,虽然看不清路,但是我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也许,只有等到我走到了真相的跟前,隐藏在迷雾背后的恶鬼就会突如其来的咬你一口,这才是最最恐怖的事情。
车子径自停在了停尸房门前的小广场上。我和老鹰先穿了白大褂才下了车。我抬头看看,日头虽然并不毒辣,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化妆侦察一具已经被毁坏的死尸,我竟然还是有点儿郁闷。
我曾经说过,我不怕鬼,但我对自己见到死尸还能保持镇定抱着怀疑的态度,尤其是一具支离破碎的死尸。
这停尸房有保安把守,门卫室还有视频监控,看起来安保级别还很高的样子。老鹰大步流星地走进门卫室里,向正在工作的保安出示了一个证件。我站在他身后,没有看清那是个什么证件,总之不是警官证。
之后,那两个保安脸上就露出了讨好的神色,直说请请请。
我们随着一个拿钥匙的保安走进了这栋小楼,七拐八弯的就来到了一个太平间的门口,门打开后,老鹰就支走了保安。一股阴冷之气从门内扑出来。不过,也只是一股阴冷,我的灵觉告诉我这里面暂时还没有什么不干净的灵魂,也许这阴冷就是单纯的制冷设备制造出来的冷气而已。
只是除了制冷设备,还有一种让我感到发冷的东西,就是我对那具死尸的想象。[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老鹰把门关上,却开了灯。是那种很老式的长棍日光灯,泛着灰白阴冷的光。那装死人的大冰柜的压缩机发出嗡嗡嗡的声音。那声音,在我听来,就好像是这些往生者的低吟。我突然感到了一丝情绪,构不成灵魂,但这么多还未经火花的往生者的点滴意念,集中成一股情绪,让人感到紧张、低落、郁闷,只是这一股情绪的影响力还很薄弱。
况且,对于老鹰这样见惯了死人的老刑警来说,这一股意念对他来说根本就毫无影响,即使他是个修者,也不一定能够有我这样的灵觉,这对他反而是有利的。
我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跟着他走到了一个冰柜的跟前,他带着白色的手套,按照名字挨个查找着。那抽屉并没有锁,即使上了锁也是白搭。对于白化这种侦察高手来讲,一把锁是挡不住他的。
他呼啦一下拉开了那个抽屉。那个被白色塑料包裹着的尸体就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我学着他的样子也戴上了白手套和口罩。屋子里的日光灯光照并不好,他掏出了一个军用小手电,就是那种用来打灯语的手电。
当他举起那个手电的时候,我神经质地猛然朝后转头看去,可是,什么都没有。也许是薛梅格那晚查看尸体时,那被黑煞鬼婆附身的行尸悄然站在她身后那样的场景让我记忆犹新吧。
但这间停尸房却与那日的不同,这里没有手推床,全部都是冰柜。
老鹰是个老刑侦了,他没有我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手脚利索地拉开了白色塑料袋。死者的表情是熟悉的,当时,他从天而降,就摔死在我车的机盖上,这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吸了吸鼻子,想嗅出灵魂的味道。我想,这横死之人并不似寿终正寝者那样安详地被走阴人带走。横死之人必然心存怨念,是很有可能变成厉鬼伤人的。可是,我的灵觉告诉我,这里非常干净。正如之前那样,只聚集着一股淡淡的负面情绪。
可是,我从这具带着冰霜的往生者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与他死时,不同的表情。不是我心细,只是当时那张惊恐扭曲的脸离我太近,进入了我的脑海深处。
“你看出什么了吗?”老鹰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具死尸的脸。
我摇摇头说:“我不敢确定???”
他嘴角扬了一下,仍然盯着那死尸的脸对我说:“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同来了?”
我皱着眉头抹一把脸道:“嗯,表情,表情跟死亡的时候不一样。”
老鹰抬起头来,用那双独特的鹰眼看着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这具尸体在遭到侵害之后感到了??????疼痛?”
他在说出疼痛两个字之前,似乎考虑了一下措辞。也就是说,疼痛这两个字并不能完全表示这具尸体在遭遇坠楼死亡之后再次遭到侵害时产生的感觉,以及它的情绪变化。
“一言以蔽之,这具死尸在遭到侵害的时候是有感觉的。”我说得尽量完整而准确。
老鹰的眼睛就放出光来,说:“看来,我找你帮忙是找对咯,你的灵觉很敏锐嘛。”
他突然说出了“灵觉”这两个字,让我感到很奇怪。难道“灵觉”这个词儿很流行的么?他一定也是个修道之人!
我突然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我灵觉敏锐呢?”
一向干练的他支吾起来,搪塞道:“呃,猜的么,不然你怎么会发现这么细小的区别?”
我追问道:“我是说,你,怎么知道‘灵觉’这个词的。”
他就不吭声,继续说:“你说尸体会有感觉,这个,可能吗?”
看他转换了话题,我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说:“是的,我认为什么心死亡、脑死亡这些医学上的生命体征,也许是对的,但它无法判断灵魂真正离开肉体的时间。”
他对我的话题更加的感兴趣了,那双深深的眼窝带着兴奋的光看着我,朝我伸了一下手道:“继续说下去!”
我没有接他的话茬,从他手里拿过手电来说:“我得看看,它到底遭到了怎样的侵害!”说着就动手将白色塑料袋的拉链继续往下拉开。可引入眼帘的景象让人无法忍受,我五官一缩,唔一声歪转头,胃里就是一阵翻腾。
如果不是一连串的案件,看到这样的场景,你只会想,这是得有多大的仇啊。人死之后,还把尸体糟蹋成这个样子!这简直就不是用支离破碎可以形容的。除了脑袋,尸体上半身二分之一的皮肉被生生扯了去,露出了白花花的肋骨,但并不似实验室里的假人那般干净,那骨头上还有丝丝缕缕的皮肉和筋膜。
我好不容易才忍住呕吐。仔细看了一下,是右胸,看上去胸腔已经空了,我不知道凶手是用的什么工具,但一眼就可以联想到凶手似乎是用锋利的爪子对这具尸体施虐的。
难道做这个的不是人而是野兽?或者是盗墓小说里讲的粽子?可这些说法太特么的不靠谱了。这医院地处繁华之地,怎么会有野兽和粽子呢?
那,能是什么?是??????
我的思维在那一刻好像被冻僵掉了。因为,我想到了黄小乔豢养的那个古曼童――小钢牙!本来我并没有怀疑到她的头上。只是,小乔说过,这古曼童是散养的,还特别喜欢到医院里来吸食煞气。还有,还有,今天我被老鹰救了之后,回头看那窗口时,看到小钢牙的表情阴鸷,一口锋利的尖牙露着??????
我不敢想下去了,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小钢牙所为,那么黄小乔一定脱不了干系,那么事情就复杂了。包括最近一连串发生的事件都可能与黄小乔有关
不是的,小乔有着那样悲惨的身世,虽然她性格乖张,但最大的目标不过是夺取黄若虚的财产,她豢养鬼童也是为了帮助她,她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呢?
第57章 心脏上的手印儿
我的思想活动带来了表情上的微妙变化,这一情况被老鹰捕捉到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歪着头认真地看了我半天说:“难道,你已经有答案了?”
我从惊魂未定中醒悟过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会是小乔的,一定不会。
但老鹰却揪住不放,追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你预测的答案超出了你的想象?”
我恢复了正常,淡淡地说:“我根本就没有答案,你干嘛这么逼问呢。”
我都这么说了,他就不在逼问,毕竟他又不能对我严刑拷打。他是个行动派,举着手电又观察了一会儿尸体,那专注的样子让我嫌恶,那表情就像是一头秃鹫见到了腐肉时的表情。浑身的羽毛都奓了起来,就差嘴里发出哦哦的怪叫了。
只见他把戴在手上的白色纯棉手套摘掉,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橡胶手套,是的只有一只,右手的一只。戴上,那手套很紧,紧紧地綳在手上,戴到手腕处的时候弹了一下,发出叭的一声脆响,然后他举起那只戴了橡胶手套的右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下,就果断地把它伸进那具死尸的胸腔里。
我一阵反胃,再也忍不住别开脑袋,哇哇地干呕了几声,很久没有吃东西,只吐出一些黄水来。但更让我感到难以忍受的是,那只手在死尸的胸腔里来回地摸索着,他的手是从右边的空腔里伸进去的,而左边相对完整的皮肤,在那只戴了橡胶手套的大手的来回摸索下,微微凸起,并随着手的游走,那凸起就如同一个鼓包一样来回地移动。
幸亏这具尸体是被冷冻的,不然还会听到活的手和死的皮肉之间的摩擦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那绝对会令人毛骨悚然、无法入睡,甚而至于产生一个星期都无法进食的感觉。
对于我来说,死尸远比鬼魂更令人生畏。这个时候,我甚至产生一种奇怪而变态的想法,就是期待着这具尸体突然坐起来,然后我跟它来个你死我活的搏斗。也省的这样承受着莫名的恶心。
老鹰的手在摸索了好一阵子之后,突然就停止了,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他似乎是握住了什么东西,两腮的肌肉分明起来,眼神更加坚定。突然,他用力往外一拉,一团暗红色的肉块就被他生生扯了出来。
那一定就是往生者的心脏了。老鹰的眼神非常犀利,他盯着这颗死人心脏端详了半天,问我:“你看这是什么?”
我定睛一看,那心脏上面竟然有几条压痕,颜色也要比周围的组织稍显暗淡。我摇了摇头,思索着说:“这心脏上,怎么会有这几条压痕呢?”
老鹰不愧是老鹰,他握着那个心脏,嘴角又上扬了一下,这证明他似乎是有答案了。但还是带着商量的口吻说:“你看,这几条压痕像不像一个手印儿?”说着还用手比划着做了个用力握的动作。
我还是摇头,说:“手印儿怎么会这么小呢?难道是??????”
我们俩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小孩儿的手印!?”
我心里又开始挣扎起来,因为线索的矛头又一次对准了小钢牙。(..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但是这次,我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多余的表情,把食指横在鼻子下面,掩饰着自己由于内心激动而出现的呼吸的变化。因为,我刚刚在黄小乔身上找到了真爱,虽然是短暂的,但却是真实的那种,爱。我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干的。
如果凶手真的是小钢牙,我想,那也是这个鬼童擅自行动。我早就告诉过小乔,古曼童是不可以这样散养的,看看看,果然出了问题不是?
然而,我无论怎样掩饰,都瞒不住老鹰的眼睛,他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郑老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住的那个滨海公寓里是不是养了一只鬼童?”
哼哼,他果然知道,我早该想到的,不然在来这里之前,他怎么能轻易骗过小钢牙的看守,轻而易举第把我“救“走呢?
我放下了横在鼻下的食指,畅快地呼吸了几下,说:“你怎么那么肯定就是那个鬼童所为呢?”
他翻了一下白眼,似乎对我的狡辩很不满意,叹一口气无奈地说:“你觉得这么诡异的事情,还会有别的什么凶手吗?这个世界上到处是人,可鬼却并不多见吧?”
我反驳道:“你怎么知道鬼不多见?六道轮回、生生不息,人死为鬼,而鬼投胎之后,又重新为人,你怎么会说鬼不多见呢?你就是狭隘的唯物主义在作怪!”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几乎就要变成了争吵:“好好好,就算你说的什么六道轮回真的存在,可是一般的鬼魂会有这么残忍?一般的鬼魂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我也忍无可忍了,大喊道:“证据!”
他呼地把那颗心脏举到我面前,斩钉截铁的说:“这,就是证据!不信,咱们这就去验证!”
我思索了一下道:“看来,你是早有准备的,你是不是早就盯上黄小乔了?难道你认为我们家乡梅城市医院的丢尸案,也跟她有关?既然这样,你还大费周章地找我来帮你查什么狗屁案子,直接抓了黄小乔,结案不就得了?”
他也稳定了一下情绪说:“是啊,法庭是不会采信这些灵异事件的。而事实上,我也没有找到这起毁尸案和梅城的丢尸案之间的必然联系。我的眼前也是一重一重的迷雾??????”在说道迷雾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似乎真的有一重重迷雾挡在眼前。
我觉得我有点儿太情绪化了,作为一个阴探,在某种程度上应该和人间的警察是有着相同之处的,譬如说理智和冷静。
而我一直维护着黄小乔甚至还有小钢牙,难道我心里,真的把那个短暂的奇葩家庭当作了内心的避风港吗?想起那晚小乔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还让鬼童小钢牙叫我爸爸。想起来,真的不是个滋味儿。
我说:“难道这不是一个独立的案件吗?”
老鹰说:“希望是吧,我几乎把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在一起考虑了,这是这么多年刑警生涯带给我的职业病,正如你说的,也许它就是个独立的案件吧。”他又举了举手上带有小孩儿手印握痕的心脏,说:“不过,这是个重要线索,我必须要从你们家的那个鬼童查起!”
我奇怪地问:“你一个凡人,怎么会看到那个鬼童呢?”
他苦笑了一下说:“土办法,柳树叶子擦眼呗。”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相信民间传说的这些法子管用,不然人人都可以擦柳树叶子见鬼了。”
他说:“我有咒语的。”
这下子不用猜了,这个警察果然是个修道之人。
他看了看我说:“郑老弟,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也不要这么敏感,我不是什么修道之人,我只是经高人马成龙指点过而已。”
“谁?马成龙?他指点的你?”我嘴巴咧得老大,好像这件事十分之奇怪似的。
他说:“嗯,是啊,你认识他吗?他是个真正的俢者!”
我心里骂道,啊呸,还特么真正的俢者呢,整日厮混在ktv那种肮脏的地方,还配称得上是俢者?不过,你要说他会两下子,这倒是真的。
我连忙说:“这个,在下就真是孤陋寡闻了,并没有听说过什么叫马成龙的道士,我的朋友之中倒是有一个色鬼叫马成龙的,看来这名字倒是挺流行哈。”
他突然就哼笑起来说:“讲起来还真是笑话呢,这马成龙师傅,经常在酒吧呀、ktv这种地方厮混,那还是我犯了错误临时被局里调到扫黄组的那段时间,我在一家叫做‘天地人’的ktv里遇到了他,准确地说是抓住了他,因为他当时正在****,可是,你知道吗?在审问的时候,这个家伙非常激灵,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大案的线索。”
“有关丢尸案的吗?”我随口问道。
“哦不是,跟这个没有关系,你知道,我当时在扫黄组,他汇报的也就是一个组织****集团的线索,当时,我们按照他的线索竟然成功破获了一起大规模****团伙!”
“可是,你们是怎么成为道友的呢?”我的兴趣其实并不在马成龙身上,我只是想转换话题,替黄小乔和小钢牙拖延一下逃跑的时间,如果他们能够察觉老鹰已经盯上了他们的话,如果他们真的是凶手的话。
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识破我内心的小九九,一说起马成龙竟然少有的眉飞色舞起来:“他呀,我抓了好多次,都是在‘天地人’ktv,这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还成了朋友,之后,他就教我一些皮毛的法术,譬如说这次柳树叶子擦眼睛这一类的小把戏,我开始不信,但试过几次之后,果然灵验,当然还得搭配上他的咒语。”
“这一招给你带来很多好处吧?方便你办案了嘛!”我揶揄地说。
第58章 来自灵魂的呼救
他沉思了一下说:“其实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烦恼,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info但亲眼见到的却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看来这个老鹰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警察,他的能力可以说大的惊人,第一次他见到我的时候,就能很快准确地说出我的个人资料,而我曾经作为军方的狙击手,那些资料都是属于绝密的。
于是我试探地说:“那么,你之前就是骗我的,薛梅格深夜查看死尸的那夜,你什么都看到了。”
他低下头点了只烟,猛吸了一口,眼睛被熏得有些朦胧。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目光忧郁地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微怒道:“回答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吗?”
他点点头道破了天机:“其实,你和马成龙除煞的计划我是知道的。那晚,我的目标并不是薛梅格,而是你。我是受马成龙之托去保护你的。他跟我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手,只有到了紧急关头,你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我才会出手相助。”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大脑又是嗡的一声。我的第一感觉是我真是太傻了。一个人自以为是的在别人设计的局中团团乱转!我顿时像被脱光了一样,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我红着脸梗着脖子说:“我不用你保护!”说完把手套摘掉往地下一丢,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鹰一路追出来,追到我们来时所乘坐的车子旁边,驻足。他在我后面,一只大手在我的右肩上拍了拍,说:“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我一回身拨开他的手,仍然气鼓鼓地说:“你特么还有什么瞒着我?”
他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让我相信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能否相信他呢?反正人心隔肚皮,谁能看透他的内心呢。不过,转念一想,他似乎好像大概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啊。刚才他说的事实是,他和马成龙是出于对我的保护,才隐瞒了这点儿事实。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平复了许多,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现在,我不想考虑太多的事情,我只想安静,让自己的灵魂得到应有的休养生息。
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了师父太虚道长那貌似农民,但骨子里却有仙道之气的神情。还记得小时候他总是让我背《道德经》,他一个道士不教我法术,却只让我背诵道家的经典。马成龙家传的《辰州符咒》里讲太上老君是以符咒开创道教,只是因为春秋战国时期征战不断,世人对歪曲了道法的真谛,才看破红尘隐逸岩壑的。我当时包括之后很长时间都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直到我现在被这重重迷雾所包裹,才体味到六道滚滚红尘,真的是令人不厌其烦,要想专心修行必然要隐逸山林,才能证得正果。只是,我还贪恋这红尘,离不开****,离不开人间的冷暖,只是我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只是我现在身不由己。
正说着呢,电话就响了。我没有急着去接,我还需要从对滚滚红尘的感慨中适应一下,捋了捋头发,抹了一把脸,掏出手机来看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不紧不慢地接起来,而那边却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断断续续地出现一阵嘈杂的电磁波的声音。
这特么怎么回事,难道我的手机变成收音机了?
我坐直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这个电话绝不是恶作剧。我的灵觉告诉我,电话那边有着强烈的倾诉的欲望。.info而他也并不是不说话,而是说不出话!
老鹰说开着车,他看出了我的异样,问:“谁的电话?”我连忙抬起手来示意他噤声。
电话的那一边又传来一阵电磁声,滋滋滋滋的,让人心烦,就好像有一个人再调试电台,在两个频率之间不停地搜索着。
突然,那电磁声戛然而止,那边传来一阵跳动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救——我——救——我——”
这声音呆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听不出是谁,甚至都分不清男女,但是这声音却听起来摄人心魂,像是来自不同的世界。
我冷静地试探着说:“你是谁,你怎么了?”
可那个声音却淡了起来,只是说:“救——我——,救——我——”
说完那电磁声就又隐隐约约地响起来,老鹰看上去对我这通儿电话很感兴趣的样子,一个劲儿地歪头看我。我干脆按了免提键,声音放了出来,那声音好像立刻就要被电磁声淹没了,发出颤抖的最后一声怒吼:“救——我——”
没了,电话里完全被电磁声充满了。
那最后一声“救我”听起来好像那么悲惨,就好像是临死之前拼尽全力发出的呐喊声。
老鹰听到这一声呐喊后,惊了一下,我能看到他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他故作镇定地问我:“这个鬼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声说:“你没听到吗?在喊救命。”
“可这听起来怎么特么的这么瘆人呢!”这个老刑警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一丝丝的慌乱。
我的灵觉力告诉我这一定是一个将死未死的人发出的呐喊,他可能现在已经遇难了。想到这里我大喊一声:“出事了!”
话音未落,老鹰的手机就响了,他赶紧去接,电话那边是一个急切的声音:“队长,队长,不好了,帝国大厦又出事了!”
“帝国大厦?”我问。
老鹰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就是黄小乔的公司!”
车子戛然而止,是老鹰踩了急刹车,我差点儿就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我骂一句操,抬起头来准备发脾气的时,老鹰又猛踩油门向前奔去。我大骂道:“你特么的要死啊,别拉着我!”
老鹰已经顾不上跟我贫嘴,他专心地开着车,速度达到了一百五十迈,他要尽快地赶到现场,甚至连出了什么事情都没有顾得上问,就开始狂奔了。
这么快的车速让人觉得眩晕,而且他进入市区繁华路段的时候也未减速,遇到红绿灯堵车根本不理,踩着路沿石照样通过,你这是在炫耀越野车底盘高么?看到前面有交警在招手,干脆拿出警报器贴在车顶,呜哇呜哇的呼啸而过。
其实,我的内心更着急,刚才那个夹杂着电磁声的呼救电话,很可能是被害者灵魂发出的呐喊,我想,这个人早就已经在医学上被判定死亡了。
车子很快的来到了帝国大厦的门口,之前我竟然没有关注它的名字——帝国大厦!好霸气的名字,看来在黄若虚的心里充满了对权力的向往和无边的控制欲。
这一次,帝国大厦的门口并没有众多的警察,我扫了一眼,只有几个便衣而且很可能就是老鹰的安排。我想,黄小乔这次是难脱干系了。老鹰是个难缠的警察,即使你有再大的背景和能量,也不能阻止他去查案。而且,他还有灵异人士帮助,说他只有马成龙这样一个修者朋友,鬼才信呢。这个人的复杂程度是我难以想象的。
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下车后看了一眼,他摆了一下头,示意我走在前面。我心里就明白了几分。看来黄家的势力确实惊人,这帝国大厦总是出事,却没有警察可以插足了,就连老鹰这样的人物,也只能便衣侦察,还让我打头,一副奴颜婢膝的嘴脸。
我心里那么想,但嘴上却不说,冲他微笑一下,抖一下风衣就走进了帝国大厦的门,保安看到是我并没有阻拦,我和老鹰两个人很轻松地进入了。我在大厅里站定抬手看一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的时间,距早晨我被下了迷药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仅仅一天之中,我两次出入这栋大厦,这第二次,竟然感到有那么点儿恍若隔世的感觉。
仍旧看不出什么异样,我歪头对走在我右后方的老鹰说:“你的消息准确吗?”
老鹰说:“我的侦查员不会出错!”
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道:“可是你看这里的状态,根本不像出了命案的样子啊。你刚才怎么那么着急,也不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悻悻地说:“不管出了什么事,一定是紧急的事。”
我又扫视了一眼大厅,静的出奇,偶尔有穿着制服的白领拿着文件夹走过,也是一脸的忙碌,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
我挥了一下手说:“走,到黄小乔的办公室去!”
我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脑子里在飞快地思索着。我来目的不明的被派到北戴河,董事长黄若虚没有跟我交代什么,而我的顶头上司白化也催促我出这趟差,同样没有交代什么具体任务,只让我在这里绞尽脑汁、自生自灭。
而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的并不是这两个问题,因为这两个问题太大了,根本不是我能够想明白的。人还是要本分一些,我思考的只是我的任务。无论事情多么蹊跷诡异,我只要坚持了原则,就一定是对的!
第59章 零点八秒狙杀
说到任务,作为一名阴探,还特么是传说中的神枪阴探,我不能沉醉在黄氏父女的情感纠葛和商战等凡尘俗事的纷争之中,如果他们的行为触犯了人间的法律,那么自然有老鹰这样的警察来处理。.info[]
而我要做的,只是要查出当前这些诡异事件的原因,如果这背后隐藏着的是十恶不赦的鬼,那么就一定要它死在我的狙魂枪下!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思路就没有那么杂乱了,渐渐清晰起来。所以,我剔除了其他影响我思路的那些杂事儿,把目标锁定在刚才那个诡异的电话上。我想只要查明这个诡异电话的来源就一定能够解开巨脸怪和帝国大厦的连环命案!
有了具体的目标,我一下子就觉得神清气爽起来,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整个人的状态都为之一振。
我把手机举到老鹰面前,果断地说:“查这个号码,快!”
我想这个对于老鹰这种级别的刑警,查个号码应该不难吧。老鹰毫不犹豫拿起电话来,对他的下属做了安排。
说话间,电梯就已经到了黄小乔办公的楼层。出了电梯拐个弯,有一个前台接待也兼作黄小乔的秘书。这种私营企业的秘书基本上都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我没有理她,直接向黄小乔的办公室走去。
没想到的是这小丫头却拦住了我,说黄董事长现在不想见人。我对她怒目而视想吓退她,可是这个两天来我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小姑娘竟然非常执着,还扯住了我的胳膊。
老鹰见状竟然脱口而出:“瞎了你的狗眼!郑先生是黄董事长的贴身保镖!”尼玛的,这狗血的都市小黄文标题从老鹰口里说出来,真特么好笑。
可我顾不得笑了,一把推开这小秘书就大步流星地朝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info后面响起了一声惨叫和肉体与地板撞击的砰声。摔得不轻,可是我已经顾不得怜香惜玉了。
我哗一下推开小乔办公室的门!屋里看不出什么异样,黄小乔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微笑地看着我。
我四下里扫了一圈儿,没有发现什么。唯一让人起疑心的是黄小乔的坐姿,太端正了,有点儿不符合她乖张叛逆的性格。但我稳住了,也没有说话,径自坐在沙发上。老鹰还在四下里观望。
我下意识地使劲儿盯着黄小乔的脸,盯了一会儿抹一把脸说:“小乔,早晨的茶味道不错呢!堪比安眠药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答话,只是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等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奕邪,你累了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嗯?她的表情非常僵硬,说话词不达意、言不由衷。这种状态和表情我非常熟悉,不禁让我想起了本文第一章里描述的我自己的经历,当时我深夜开车下班回家,刚刚坐进车里,就有一个硬物顶在了我的后脑,我当时立刻就坐直了,就和现在小乔的姿势非常相似。
因此,我断定在她身后一定有一把枪顶着她!
原来如此!小乔是无辜的,她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事情原本就是这么简单,我甚至能够猜得出在她背后隐藏着的那个人不是那个貌似忠厚的财务总监英叔,就是心怀鬼胎的王总经理。
但是,但是,我现在必须稳住,稍有不慎黄小乔就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于是,我给老鹰使了个眼色。他懂了,像他这样的老刑警、老特种兵和我一样有着超常的敏锐的观察力,我相信,我能够看出来的事情,也同样逃不过他那双鹰眼。.info[]
老鹰在我的示意下,坐在了沙发一侧的一个椅子上,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他是非常专业的,我在心里为他点赞,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那是一个非常好的位置。在未当阴探之前,在部队,我不知道处置过多少类似的挟持人质事件。所以,很明白老鹰所坐的那个位置的专业性,只要嫌犯稍一露头,那么他不是九死一生,必定是十死无生!
我暗暗地向老鹰投去赞许的目光。
为了稳住身后的嫌犯,我继续说:“小乔啊,你看你,只顾着工作,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吧?来,我给你倒杯水!”我边说边起身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亦步亦趋地走向她,她抬眼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分明充满了紧张和恐惧。
而我只能用眼神安慰她,让她放心。我把那杯水放在了她的桌角,意图在她探手取水的时候,偏离一下位置,这样就把嫌犯暴露出来,给了老鹰开枪的机会!
我再一次安慰她,同时也是在安抚和欺骗她身后的嫌犯,我说:“小乔,你喝吧,我坐沙发上等你。”
我想,嫌犯不会聪明到识破我和老鹰的配合吧,除非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就凭英叔和那个王总经理,算计别人的财产是一把好手,要说身手却不敢恭维。
我说完就慢慢地退回到沙发上坐下来,而小乔也哆嗦着右手去端那杯水,她上身的动作明显不自然。老鹰已经做好了准备,手就扶在92式国产手枪的握把上。
在这紧张的时候我的眼睛,在小乔探水的右手和老鹰摸在腰间的右手之间来回地逡巡,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当我紧张到极点的时刻,小乔的手终于握住了那杯水,她上身的倾斜度刚刚好!那个蹲在她身后的人露出了半个脑袋。
此刻,老鹰就像老鹰一样突然出枪,那动作帅极了,让我想起了当年在部队时,练习手枪战术时的情景,那手法和我当年一模一样,从腰间拔枪、中间拉枪栓上膛,到瞄准、击发,这一连串儿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超过0.8秒!
砰!正中太阳穴。
几乎是在枪响的一瞬间,我一个箭步过去,单手撑起桌面一个跃起小边腿朝着黄小乔身后的那个脑袋狠狠地踢了过去。
那已经被老鹰击中的头颅瞬间发出了一声颅骨碎裂的声响,一股红白色的脑浆溅到了墙上。
这下子,这人就必死无疑了。其实,我知道那人并不是我杀的,我之所以那样做,只是怕残留在他体内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灵魂偶然哆嗦那么一下,叩响了扳机,他离人质黄小乔那么近,我必须保证黄小乔的绝对安全。
此刻,老鹰也奔了过来,反手试了一下死者的颈动脉,确信他死绝了,才把手枪收回到枪套里。
我和老鹰在军事战术上的第一次配合竟然这么完美,嫌犯竟然一声不吭地就死去。
可是,我还未来得及为我们的成功合作弹冠相庆,我的眼睛就瞪大了,因为,那个死去的嫌犯不是英叔也不是王总经理,而是,火车上遇到的那个打工汉!
这时小乔急切地说:“奕邪,他们跑掉了!”这打工汉看来跟这两个人还真是一伙儿的,只不过他是跟小跟班,替罪羔羊而已。
老鹰问我:“谁跑掉了?”
我闭眼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说:“他们不是跑掉了,而是去准备跟我们决一死战了!”
老鹰问:“谁?到底是谁?”
小乔说出了王总经理和英叔的名字。原来,今天早晨小乔预感到他们会对我们下手,就故意对我爱搭不理,我一时想不明白,还向她发脾气。她只好用迷药迷晕了我,派人送我回家。目的只是想一个人承受这巨大的痛苦!
我的心里就一阵温暖,这个傻女孩儿!
小乔说:“奕邪,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三天爱情吗?其实,我是多么想跟你天长地久啊,但是他们这两个奴才竟然敢意图谋财害命,想要独吞公司,我原来预计的是三天之内他们必然会有所行动,可是,他们竟然提前动手了!你猜的没错,他们不是逃跑而是躲在暗处,要施法害我们!”
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一个巨大的恐怖的阴谋就要实施了。我想,如果不出所料,现在的大门已经封上了,这栋楼里的人都要死。我的脑海里又闪现出那个巨脸怪阴鸷而怨毒的表情。
老鹰急切地说:“我们应该争取主动,赶快去找他们吧。”
我哼笑一声:“晚了,我想,我们现在就走不出去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老鹰现在一点儿都不沉稳,说话的声音都飘了起来。
我转头看着他说:“老鹰,你怕鬼吗?”
老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难道能比你狙杀的那个黑煞鬼更加厉害吗?”
我点点头说:“是的,要厉害很多倍!”
老鹰沉默了,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看样子,这是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考验,一个人间的警察,一直在追逐着有关灵异背景的案件,但这次,他不用追逐了,他必须要直面挑战了,我想,这个时候他需要勇气。
他放低了声音,很没有自信地说:“这个我不在行,马成龙道长教我的也都是些小把戏,这个,我看,也许??????”他抬起头来看着我道:“只能靠你了!”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诡异地响了起来,是老鹰的手机。
第60章 诡异轮廓
电话是老鹰的下属打来的,他按了免提键,那边说:“队长,那个电话号码查到了,位置,就在帝国大厦的内部。.info[]”
老鹰说:“好的,知道了。”
那边又说:“还有,帝国大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铜墙铁壁,我们现在无法进入。向您请示,是否有爆破的需要!”
老鹰听到这个消息,无力地说:“不必了,如果我死了,请给我收尸。”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抹一把脸对老鹰说:“老哥哥,不要这么悲观嘛,我看刚才电话里说的是个好消息。”
小乔也急了,看着我说:“都已经被封死了,哪儿来的好消息?”
我不紧不慢地说:“那个诡异的陌生电话,不是说他的位置就是在这栋大厦里吗?我想,这绝对是一条有用的线索。”
我这番话并没有带给老鹰和小乔一点儿动力。老鹰蹲在地下无奈地说:“那只是一个求救电话,而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呢。”
我看着他们强调道:“可那是一个灵魂的求救。”
老鹰看着我说:“郑大秘书,你能不在这里拽词儿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作诗?什么灵魂的求救,就是鬼??????”他说到这里就禁了声,似乎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着了。然后睁大了眼睛,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我道:“你是说??????”
我点点头道:“对,差不多,就是说那求救的是一个即将要变成鬼的灵魂发出的。”
“然而这并不管什么卵用。”老鹰惊讶过后仍然是无奈。
小乔则一直拉着我的胳膊紧紧地依靠着我,样子竟然有一点儿视死如归。仿佛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有问题,或者说即使死,能死在一起也是幸福的。..info所以,她看上去竟然比老鹰还要沉稳许多。
针对这种情况,我必须让老鹰树立起信心。哥们儿当年不是还当过一段时间的政工干部呢么,这政治思想工作那是手到擒来。不过,光靠吹是不管用的,我有我的分析和对策。
我坐回到沙发上,点了支烟说:“不要着急,让我们捋一捋,你们知道那个灵魂为什么要求救吗?”
老鹰和小乔站在地上看着我,竟然同时都摇了摇头。他们两个就站在地上,不坐下来,好像是只有站着才能理解我说的话。
我说:“那我问你们一个基本的问题吧,人死之后会变成鬼,这个你们相信吧?”
小乔痛快地点点头,她确信这一点,因为她豢养的小钢牙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鬼。而老鹰也自称见过鬼,他也沉沉地点了点头。
“好”,我继续讲:“那么一般情况下,什么样的人才能见到鬼魂,又怎么样才能与鬼魂沟通呢?”
我的问题似乎偏离了主题,但我是在引导他们相信我的说法。其实黄小乔和老鹰这两个人虽然不算是多么“懂行”,但都有些灵异背景。如果我面对的是一个有着坚定唯物主义信仰的人,那么我绝不会在这里白费口舌。所幸的是,他们都还把我这个所谓走阴人的话当真。
看到他们一脸茫然的表情,我都感到有点儿好笑。我曾经说过,我对死尸的恐惧远远超过鬼魂。我就是干这个的,我没有他们的茫然无措,也没有对生死的担忧,因为,我的工作就是在生死之间游走。
不过,在现在的状况下,我的淡然表情显得有些过头,甚至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淡然而兴奋的表情并不是来源于宠辱不惊的大胸怀,而只是对处理这件事情的自信!
是的,我的脑海里已经有一个完整的判断。虽然不敢说胜券在握,但通过我的分析和计算,获胜的把握至少有七成。
但我不能直接把我的计划说出来,因为,眼前的这两位不是我的属下,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人。一个是这栋帝国大厦的主人,一个是久经考验、身经百战的刑警队长。我现在需要的虽然不是他们绝对服从,但必须是绝对的信任。
我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们,想要将他们的意念都集中到我这里来。但是,沮丧是他们两个现在最大的敌人。
他们并没有回到我的话,眼神里全部都是迷茫。我继续引导道:“灵魂在离开人的肉体的一瞬间,是非常痛苦的,无论是枪毙还是安乐死,那种灵与肉向剥离的痛苦,是你们这些人难以想象的。”
小乔说:“我们这些人?难道不包括你吗?”
我喷一口烟,点点头说:“对,不包括我。”我斩钉截铁的回答到。就在来北戴河之前的几个小时,我曾经尝试过灵魂出窍的滋味儿。我还因此,灵魂力受到了损伤。这也就是我这样长期修行吐纳之功的人,才能做得到。如若换了别的人,那灵魂出窍就意味着死亡!
可现在我不想跟黄小乔说这件事,继续道:“刚刚脱离了肉体的灵魂,还并不能称之为鬼,因为它与自己的肉体仍然处于藕断丝连的状态。这个时候的灵魂如果遇到了麻烦或者惊吓,那么它极有可能对自己的肉体产生影响。”
他们两个相对而视,摇了摇头,都觉得我说得太理论化了。我想,我应该举个例子了。于是又点了支烟,单单看了老鹰一眼说:“那好,我举个例子吧,这个例子很近。就在我们俩来这栋大楼之前,我们去了医院的停尸房,而且查看了那具被毁坏的死尸。我当时说过那具死尸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和刚死之时不同。就是这个道理!”
马成龙也品出我的话有点儿味道,感兴趣地说:“你当时猜测,可能是那具死尸在受到侵害时感到了疼痛,哦不,是他的灵魂感到了疼痛!”
小乔也非常聪明,被我引导得调动起了情绪说:“你们刚才所说的灵魂求救,就是这栋大楼里发生了命案,死者可能被一枪毙命,但他的灵魂还没有完全脱离肉体,就在这种状态下,他拨打了向你们求助的电话!”
我打了个响指,向黄小乔投去赞许的目光。
还是老鹰思维缜密,疑惑地说:“可是,那个死尸死了那么久,他的尸体被侵害的时候,脸上还会表现出疼痛的表情,那么灵魂完全脱离肉体有这么长的时间吗?”
我果断地一挥手,说:“这是个学术问题,我们下来再讨论,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这个求救的人,无论是尸体还是灵魂。”
说着我掏出手机来,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据老鹰下属查到的信息,这个陌生手机号码的位置就在这栋大楼里。
通了!
等了两秒,铃声响起。
我抬头问小乔:“这个声音是哪里?”
小乔显得有些害怕,用手指了指一个方向,我看着老鹰说,“出动吧,循着那铃声去找!”
老鹰前面打头,我和小乔随后跟进。出了门,在空旷的楼道里循着那铃声一步步地找过去。我们轻手轻脚、如履薄冰地走着,仿佛一不小心楼板就会被我们踩踏了似的。
我一手端着手机,一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小声问小乔:“这个点儿,大厦里不会有人了吧?”
小乔回答道:“都走了,我想,‘铜墙铁壁’之前就应该陆续下班了,他们的目的是我,不会对员工下手的。”
我想了想也挺有道理的,就没有再问。铃声越来越近了,当走到一间办公室的时候,小乔拉住了我,朝那个门指了指。老鹰也停住了。
我抬头一看,门上写着的是“财务总监”。是英叔的办公室?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但诡异的并不是谁的办公室,而是这间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也没有全开,有一条小孩儿可以轻松走入的缝儿。
我们三个人驻足在这条缝隙外,眼睛全部都盯住了大部分是黑暗的屋里。我说大部分黑暗,但并不是全黑,一个蓝色的光团在里面一闪一闪,还发出老式诺基亚手机的和铉铃声。
小乔大概紧张到了极点,她把自己的右手四指全部都塞进了嘴里,即使是这样,我都能明显的看到她的牙齿在打哆嗦。
老鹰也不敢贸然闯入,谁知道那里面会发生怎样诡异而恐怖的事呢?
而我却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好在那手机光亮照射半径之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轮廓。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我并不确定那个轮廓就是人或者鬼或者灵魂。我说的只是好像。
那个轮廓好像是背对我们蹲着的一个人。诡异的是那个轮廓并没有受到手机铃声的惊扰,它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姿势。可是,我的灵觉给我的反差却很大,我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没有一点儿鬼魂之类的东西。甚至,连一点儿灵魂的情绪或者意念都没有。
那么,这个一动不动的轮廓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就是一个人?
如果是一个人,他为什么要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呢?难道就是为了制造诡异的气氛?
第61章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想,没有人愿意开这种玩笑的。(..info无弹窗广告)无论那个轮廓是人是鬼,我想,他一定是危险的。
小乔和老鹰两个人都被这诡异的气氛影响到了,他们似乎感到无比的寒冷,全都抱着胳膊,张大了嘴巴。
这两个人都被吓坏了,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件事其实非常简单,简单到一个白痴都懂得的程度。我不是白痴,我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一探手,啪一声,财务总监办公室的灯亮了。
那个黑色的轮廓却不见了。这种诡异却让我更加担心起来。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最恐怖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在黑暗里,也许就在这明晃晃的日光灯下。
可凡人怎么能够懂得这么玄妙的哲理呢?老鹰和小乔见灯亮了反而放松下来,长呼一口气就放心地往里走。
我喝一声:“等等!”
他们两个应声站住。我走在前面,调整呼吸、调动意念,用我超常的灵觉再一次感受了一下这间屋子的“气味”。并没有发现什么。我低声说了句:“好吧,可以进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走进那间办公室,当然,是有目的性的。是那个闪光的老式诺基亚手机。既然已经找到了目标,我挂掉了我的手机,还打着呢,怪费电的。
老鹰很专业地戴上白色纯棉手套,又掏出一个小塑料袋子,就是公安取证用的那种袋子,蹲下来,小心地捡起地上的诺基亚。仔细查看了半天。
我觉得气氛太尴尬了,需要调节一下,我故作风趣地说:“能看出花儿来吗?一个破手机!”
大概老鹰也觉得这气氛有些紧张尴尬,学着我的口吻风趣地说:“这是个好手机啊,诺基亚3100,手机中的战斗机,还特么是彩屏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乔年龄小,这么古董的玩意儿根本没见过,她是直接就进入智能时代的人。从老鹰手里拿过那个被装了袋子的手机疑惑地说:“这是什么东东?吸尘器吗?”
通过我们三个人的自我调节,气氛显得不那么尴尬了。本来就是嘛,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三个人一个是国家机器,一个是先富裕起来的人,还有一个是神枪阴探,特么的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尽力用轻松的口吻给自己打气,情绪稳定以后就讨论起这个手机来。
老鹰是个老刑警、老特战队员,思维缜密、胆大心细。他开始怀疑这个手机就是给我打电话求救的那个陌生号码。于是,用那个诺基亚拨了一遍我的电话,铃声响起,没错的,就是这个号码呀。
“这就奇怪了,怎么这里光有手机呢?人呢?这真是或不见人死不见尸啊。”老鹰感到非常疑惑。疑惑之余他问小乔:“你们的财务总监用的是这种手机吗?”
小乔看了一下我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不敢确定,职场上的人通常都有好几部手机的,我们平常联系的并不是这个号码。”
老鹰继续推理:“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号码有可能是英叔的,也有可能不是。如果是,那么这遇害的就可能是这个财务总监英叔。如果不是,那么这个英叔就是施暴者!你们觉得哪一种可能性大一些?”
我和黄小乔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这种事情无法推测。但很快小乔就说:“很可能是后者!”
这回该轮到我和老鹰异口同声了,问:“为什么?”
这种事情涉及到了小乔跟他父亲黄若虚的商业争斗,她沉默了半晌才说:“英叔是黄若虚的人!”
我知道她下面的话,一定跟黄若虚的恩怨有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本来已经决定不插足商战或者黄氏父女的感情纠葛。但是万事万物没有绝对的道理,任何事物之间都是相互关联的。要想找出背后的黑手,我想,听听也无妨。
但小乔却并不往下说,沉浸在万分的痛苦中。她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被下了情蛊一辈子跟仇人在一起的母亲。我的脑海里甚至还出现了黄若虚和黄小乔这一对父女在那间滨海小公寓的床上翻滚的情景。
这些都是黄小乔内心深处的伤,是那种永远流脓而不结疤的伤。
我没有办法催他说下去,但是我心里已经不像开始那样淡然了。因为我知道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一旦子时一到,我们的调查还没有进展,很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个操纵巨脸怪的幕后黑手一定会向我们发起进攻的。
那是一种非鬼非妖的怪物,就连我的狙魂枪都不能能完全消灭了它。那个被操纵的傀儡甚至可以说是无所畏惧、势不可挡。唯一能与之直接抗衡的就是精湛的法术。那种法术可以说是一种高潮的艺术,两个法师隐藏在背后,在前面厮杀的是两个傀儡。
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师傅袁太虚绝对没有问题,师兄无常也算一个。而马成龙,在道法上也是个绝顶高手,我们一起配合过所谓的“杀气暂停”,就是他亲自设计而实施的。但那小子,沉迷于女色,虽然有才但无力。一个习武之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力,那么他表演的武术不过是体操的一种,一个修道之人如果没有百炼成钢的灵魂力,那么他充其量也只是个江湖行骗的阴阳先生。
马成龙沉迷女色,拖垮的不仅仅是他的肉身,还包括他的灵魂。就像一个阳痿早泄的男人,无论多么有雄心壮志,在啪啪啪之前有着多么花样百出的前奏和调情,真正提枪上马的时候,却仅仅是几秒钟的事。
拿这话来说马成龙一点儿都不冤枉他。那个“煞气暂停”特么的就只有五分钟,我孤身一人独闯停尸间,差点儿把小命儿都丢在了那儿。
再看看我们这三个人,小乔的巫术就止于养小鬼儿,求个财运、治个小病小灾的还可以,要是说这种你死我活的战斗,唉,还是省省吧。而老鹰只会硬打硬杀,要是与鬼怪打斗,一点儿不占便宜,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折进去。
再看看我,我这个凤凰山玉泉宫袁太虚道长的真传弟子,符不会画,咒不会念,只会打坐背书。除了一把狙魂枪毫无法力可言。
这就是由我们三个人组成的强大的明星阵容。而我之前之所以那么有自信,靠的并不是对法术的精通,而是对事件的推理判断。我成功的把握在于,在子夜十二点之前,找到那个呼救的灵魂,唤起他的意识,站在我们这一边。
如果子时一过,那么这个灵魂就会完全变成鬼魂丧失了理智,反而会攻击我们。更可怕的是,如果它被那个幕后黑手控制操纵,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我之前一直非常自信的灵觉力,并没有感受到灵魂的存在啊。本来想循着那个陌生的电话找到一些线索,或者就找到被害死者的尸体。
如果是那样,我就能通过意念引导,抓住那一缕呼救的魂魄,那样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可是,这个线索也断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抠了抠下巴上的胡碴子,我的胡碴子突然之间就长得这么长了。我的思绪也像是这疯长的胡碴子一样,吱吱地欢叫着生长着。只是枝桠太多,埋没了主干,一时也没有了头绪。
而此时,小乔又来了一句:“英叔就是凶手!”
她这话把我吓一跳。因为,她说这个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好像对英叔非常痛恨似的。我说:“小乔啊,英叔看上去那么老实本分,他怎么会是凶手呢?况且,我们只知道有一个灵魂向我们发出了求救信号,但是并不知道这个灵魂到底是谁?那么英叔为什么要杀他呢?他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我的话说得那么委婉而冷静。可小乔的情绪却异常激动起来,可以用义愤填膺来形容。她冷不防又来一句:“他,就是凶手!”
我伸出手拍了拍她,安慰说:“小乔啊,我知道英叔他是黄董事长派来帝国大厦的财务总监,平时在工作上,有所摩擦,正因为他的存在才使你这个法人代表的绝对权力成为了――摆设??????”
我以为摆设这两个词会让她情绪失控,但我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我没有更好的词儿了,我特么还是搞公文多年的办公室秘书呢。
可是她的情绪好像并没有因为我的这个“摆设”而受到多大的影响。
只是她哭了,没出声,但眼泪就像决堤的大坝,哗哗地流淌。
就在此刻,只听啪的一声,门莫名其妙地关上了。窗关着,并没有风,而门却关了。这时,我、小乔和老鹰,我们三个人同时缓缓地站起来,看向身后的房门,我们同时都张大了嘴巴,那是我有生以来看到过的最最诡异的场面。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描述当时我们所看到的场景,那诡异的场面足以让心脏的舒张功能瞬时增强,甚至都有爆裂的危险。当时,我们三个人都张大了嘴巴,目眦尽裂地看着门后的那个――东西。
第62章 诡尸
总监办公室的房门关上之后,出现了一个令人诡异的场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房门背后立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贴在门上的,双脚离地地帖在门后,像一个人体标本,又好像纪念碑上的浮雕。
我说他是人体标本,是因为这具浮雕尸是****的。而且,一般的皮肉被剥了去,对,就是一半。那一半好似血葫芦一般,露着分明的肌肉纹理,而另一半则皮肉完好。
“是英叔!”黄小乔惊叫一声。我才反应过来,仔细去观察那具诡异人体已经严重变形的五官。
确实是英叔!我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我失算了,原来英叔是被害者!”黄小乔较弱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血腥的场景,她的内心大概是受到了极大的震荡,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我们平常意义上的那种打冷战,而是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按不同频率抖动,以至于她在我怀里就好像我抱着一大网兜的活蹦乱跳鱼。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的身体怎么可以这样呢,难道她的每一块肌肉里都隐藏着一个恐惧的灵魂?
她的这种状态影响到了我,我如同抱着一个巨大的大功率按摩棒,振得我浑身发麻,特么的,跟她在床上那啥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感受啊。
老鹰看惯了死尸,在短暂的讶异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很快他就把它当成了一具普通的死尸了。至于它为什么双脚离地紧贴门后,按照一个刑警的思维,不过就是吓唬人的假把式,他因此而恢复了自信,很专业地掏出橡胶手套,准备再次“下手”侦查。
就在他戴好手套的一瞬间,那悬挂的英叔半边仅存皮肉的脸动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我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我不敢大意,就在老鹰的手离英叔只有一公分距离的时候,我制止了他。
但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英叔突然张嘴咬住了那只带着橡胶手套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小乔吓得大叫起来,而老鹰不愧为老鹰,忍着疼痛,左拳一挥,一记带着出离愤怒的摆拳,朝着英叔血肉模糊的半边脸狠狠地砸了过去!
这一拳非常着实,一个老刑警,老特战队员久经磨练的铁拳,在遭到袭击后,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力量准确地砸在那半张皮肉模糊的死人脸上。
格拉一声脆响,这颅骨碎裂的声音听得分明,别说是死尸,即便是一个有着多年武术基础的人遭到老鹰这么凶猛的一击也会顿时毙命的。
我跟他交过手,这种力道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肉体能够发出的,我敏感的灵觉告诉我,老鹰被死人牙齿咬合的一瞬间,不知道什么原因爆发了出了强大的灵魂力!
我作为旁观者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因此,我断定老鹰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就是那个和我命格相对的人。我不懂风水命理,但我从他的拳风里看到了至阳志刚的灵魂力!而我则有着超强的灵觉,灵魂力却很差,从小就是因此而差点儿性命不保。(..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一个是拥有至阳之灵魂力的人间警察,一个是拥有超强灵觉的阴司侦探,竟然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离奇地相遇,难道这是天定的缘分么?我坚定地认为我和这个人将会有很多故事发生。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太极图,那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图形,却蕴藏着一个深刻的道理,正所谓大道至简!
我的法力很弱,没有师父太虚道长的仙风道骨和雄才大略,也没有师兄无常那样斩妖除魔的超强能力,我从小学道,最后却做了这个什么劳什子的走阴人。
我常常反躬自问,道是什么,我学道为了什么?这个课题太大了,〈道德经〉里的道是小国寡民的惬意,程朱理学里的道是治国理政的雄浑,王守仁的道是天人合一,而宗师李小龙的道是“以无法为有法”的技击哲学。
然而这些对于师兄无常这样斩妖除魔的英雄来说并不管什么卵用!他总是在师父讲经的时候打盹,只对有攻击性的术法感兴趣,因此练就了一身神乎其技的本领。
当我对怀着对师兄的羡慕,兴冲冲地找到师父要求学习道教方术时,他的表情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是一种鄙夷的神情。难道他作为一名道士,鄙夷的是道教方术?或者他鄙夷的对象是无常师兄?
如果不是,那么他鄙夷的就是我了,认为我不配学习道术。在这种鄙夷的神情下,我低下了头。我是个灵魂力极差的人,魂魄不全,能够或者就已经是万幸了,还指望能够像一个真正的英雄那样除魔卫道么?
自卑,是的,我天生就是一个游走在生死之间的人,做不了至阳志刚的道家豪杰!
我的头沉沉地低了下去,带着对师兄的羡慕嫉妒恨,带着对师父的敬畏崇拜怕,沉沉地低下了头颅。
耳边忽然响起了师父那浑厚清幽的声音:“奕邪呀,不是师父偏爱你师兄,恰恰相反,为师偏爱的是你!”
我猛然抬起头,红着两只眼睛说:“师父,我已经十几岁了,不是襁褓中的婴儿,我不需要怜悯,我想要向师兄那样除魔卫道!”
师父说话总是能够抓住关键,他很快问:“什么是道?”
这个我回答不上来,我当时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我也有一颗澎湃的心。但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其实就是简单的羡慕吧。觉得像师兄那样很帅,很牛逼。
但这个我没法说,那一定不是师父想要的答案。我只好摇摇头,再次把头沉沉地低了下来。
“那什么是魔?”师父又问。
这次我抢答道:“是鬼吗?”
“鬼伤害你了吗?”他还问。
我的脑海里就呈现出我趴在玉泉宫的宫墙上见到的那些淡影。于是我摇摇头表示否认。
师父笑了,他说,“你连什么是魔什么是道都不知道还谈什么除魔卫道呢?充其量,你就是觉得你师兄学的那些都很牛逼”。
师父这话真是一语道破天机,连牛逼这样的时髦词汇都拽出来了,不仅在心理上看透了我,在语言上也是相当之精辟。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像是脱光了衣服站在人前,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父看我有所醒悟,说:“去吧,孩子,等你真正悟出了道的真谛。再去保卫它吧!”
师父的双眼慢慢地合上了,就要入定了。我抢着说:“师父等等,我还有个问题,那么我该怎样才能悟出道的真谛呢?”
师父将合未合的双眼又缓缓地睁开来,说:“你乃灵觉力超强的至阴之体,需要一个灵魂力绝佳的至阳之体合二为一,才有悟道的机会!”
我还想要问什么,但师父的双眼已经闭合,不再回答我的问题了。
这段往事是我感受到老鹰那至阳的拳风时回忆起来的。
而此刻,那被老鹰一拳揍得颅骨和颈椎尽碎的死人头耷拉在那里,诡异地像一个十字架上的耶稣。
老鹰的灵魂力刚刚被激发出来,体内充盈的阳气让他无法冷静,转腰拧胯,一记带着灵魂印记的上钩拳呼啸着旋转着朝那死尸的腹部钻去!
那拳锋太过凌厉,直接穿透了那死尸的腹腔,小臂整个没入了死尸的腹腔内,而他正尝试着拔出来。这一次不是冰柜里冻僵的粽子,而是新鲜血腥的湿尸,那活人皮肤和死尸内脏之间的粘腻的声响让我的胃翻江倒海起来,机会没有什么过程,我一张嘴,胃里的东西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泄而下。
黄小乔早已面色苍白,严重虚脱。未经战斗就已经呈现出如此惨败之相,不得不说我们这个奇葩组合的战斗力真是了得。
当老鹰把那只沾满了血污和腥臭的右臂从死尸腹腔里拔出来的时候,那具会咬人的死尸的腹腔上呈现出一个大洞,断开的肠子像菊花一样开放着。那恶心劲儿的,只有重口味的郝小明能够承受。至于郝小明究竟何许人也,我在这里先卖个关子,今后一定会认识此公的。
可是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死尸血肉模糊的脸竟然在已经被打断的颈椎的支撑下,缓缓地抬起头来。财务总监英叔谢顶的脑袋上,一缕风雨飘摇的长发滑落在破烂而狰狞的面部。
那副摇摇欲坠的牙齿不断地咬合着发出刺耳的叩齿声。老鹰就是口味再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脸,不由分说,一个高边腿招呼过去,那脑袋就毫无疑问的离体了。像一个篮球那样飘逸逸地画着抛物线飞落,然后打了n多个滚遇墙而止。
随着脑袋的掉落,那双脚离地半悬空的身体突然瘫软,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艺术形态吧唧在地上。
在那堆死肉倒地之后,我的灵觉顿时报表,强烈的阴气席卷而来。同时,我看到站在那死尸后面的居然是一个影子!
影子?死尸倒下了,他身后却有一个站立的影子!
第63章 尸影
这是死尸的影子吗?不不不,死尸的影子怎么会是这个角度?我低头再看,啊,倒在地上的死尸怎么竟然真的没有影子?
“救~~~~我,救~~~~我~~~~~”那个影子竟然发出了求救声,这声音竟然和电话里那个求救声一模一样!
这个影子难道就是我进到这间办公室之前,从门缝里看到的,蹲在地上对着手机亮光的那个黑影吗?这简直太超常了,超出了凡人理解的范畴,甚至超出了我这个修道之人理解的范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影子怎么会求救呢,影子怎么会怎么会有意识呢?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而一个影子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阴气呢?这怎么可能?它只不过就是一个,影子,而已!
我无法推测,但我还可以思考,我按照毫无逻辑可言的想象说:“你,是英叔吗?”
倒在地上的财务总监英叔的尸体默不作声。我问的当然不是这堆死肉,我问的是这个站立的影子!
一个声音响起:“我是,是英叔,老王害我,老王害我!”
小乔说:“奕邪,你在跟谁说话?”
老鹰说:“兄弟,你是不是魔怔了?”
我才知道老鹰和小乔,没有我这样的灵觉力,他们看不到这个影子,也听不到我跟影子的对话。
我想对他俩说,没有魔怔,只是你们不懂走阴人的世界。然而说出口的却是这一句:“尸影,我在跟尸影对话,他说他是英叔,他说是老王害他!”
老王就是王总经理,那个看上去心怀鬼胎的家伙。
这一句尸影的威力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轰得一声就在人的灵魂深处炸响了。小乔是女孩子竟然在我说出“尸影”两个字的时候,踉跄了几步就朝后跌去。.info[]我赶紧拦腰抱住,她用纤手扶着头,好像眩晕得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心里暗道:这个尸影竟然还有这么强劲的阴气!老鹰对有形的尸体或者其他什么到还能应付,对这个他根本看不到的影子现出了无助。扎着两只手不知所措地站在地上,鼓凸的眼球和大张着的嘴巴,显得异常销魂。
我大叫道:“别傻站着了,快来扶着小乔!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能够处理得了的。”
老鹰知道自己目前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保护黄小乔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工作。在这种情况下做这种后勤保障工作他并不觉得丟份儿,反而很乐意来做。他毫不犹豫地奔过来扶着黄小乔,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黄小乔有老鹰保护,我是放心的,这下我就可以放开手脚跟即将来临的阴谋冒死一搏了!
那股阴气越来越强烈了,屋子里的空气都开始凝固起来。而随着这股阴气的逐渐加重,从我的眼睛望过去,那个尸影竟然更加的淡了,模糊起来,就好像一个专业摄影师手中的单反相机镜头里无法聚焦的影像。
那尸影随着渐渐淡化的趋势,发出了最后一声呐喊:“别!我不想走!”
果然,如我所料,这凝重的阴气并不是这是尸影所散发出来的。而是另一种东西,我能够感觉到它的强大!
按照我的理解和推断,那一丝求救的魂魄就是附着在这个尸影里的。这是英叔在面临死亡威胁时,做出的惊人之举。
我想英叔在受到侵害的时候他与施暴者一定有过一场殊死的搏斗。对方的目的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弄死他,还要胁迫他的灵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至于那个施暴者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没有想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英叔的灵魂从他生命结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受到了胁迫。
那应该是非常痛苦的。比灵肉分离的那种剥离的痛感犹甚。
师父说过:“魂为神,魄为形”,也就是说魂是人的意志,而魄是保持鬼魂形态的。俗话说,人有三魂七魄,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英叔就是在那种超越常规的情况下,采用了无法想象的方法,硬生生地将三魂七魄中剥离出一魂一魄!
那一魂就是用来呼救的神识,这一魄就是我刚刚看到的尸影!
显然,英叔从三魂七魄中剥离出的那一魂一魄,由于他的求救,已经被那强大阴气的主人发现了。我本来还想在那阴谋主宰来临之前找到求救灵魂从而超前一步想到先人一步的对策,不想,它却来得这么快!
几乎与我们同时循着英叔的一魂一魄而来。而且,他已经动了手,英叔那残存的魂魄就要被他吸了去。
是该我出手的时候了,我迅速掏出格洛克气弹枪,随手一甩,啪,一颗钢针弹头划破凝重的空气射向那一魄尸影。那尸影顿时定格,被我的朱砂钢针弹头钉住在墙上,一动不动。那尸影也不再淡化下去。
这朱砂本是驱煞之物,却不全是破魂灭迹的凶戾,正如鸦片,用的好是减轻病痛的良药,用的不好,就是杀人的毒药。
所以,朱砂使用的好坏全在平时的温阳和用量的拿捏。作为第一代用狙魂枪惩治恶鬼的走阴人,平日里,咱也得加强业务提升不是么。如果不是罪大恶极的恶鬼凶煞出现,或者遇到紧急情况,狙魂枪不是随便可以召唤,狙魂枪一出现一切妖魔鬼怪必死无疑是我的信条。每一个打过的狙魂弹,我都整齐地摆放在供桌上,以示决心。
所以,我自制的格洛克就成了我随身之物,怎么可能不熟练掌握呢。经过无数次的试验,蘸在钢针弹头尖儿上的一星朱砂,既可以不乱伤罪不至死的平常鬼,又可以起到迟滞它们行动的作用。
更关键的是,它对刚刚游离于肉体之外的魂魄有着稳定魄形的作用。
可是,这一星朱砂却没能阻挡这强大阴气对英叔这缕残魂的吸引。
我不知道即将出现的是一个什么强大的东东,它还未露面,但此刻却与我用灵觉进行激烈的对抗。我知道,此刻,英叔的这缕残魂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因为他只是我找到出路的一个突破口,而现在已然是大敌当前,它现在只是我和那个尚未谋面的强大暗黑力量展开“拔河”比赛的焦点!这是一个灵觉力和智慧的较量。我是人,你是鬼,但我天生的至阴体质让我和这个素未谋面的暗黑力量站在了势均力敌的层位。关键就看这个河怎么拔了。
我从风衣里子上抽一丝红线,系在钢针弹头上,从枪管处前位上膛,啪一声,一道细细的白光闪过,再次射中又开始淡化的尸影。我紧紧地扯着这根红线,更加直观地感受着对方阴气十足的鬼脉。
这鬼脉来得深沉,似有无穷的力量。我想,这次我们要面对的绝不是一只鬼!较量不是生拉硬拽的抗衡,总是要讲些技巧的。我将手中牵着的红线猛一撒手,那尸影子一缩就变成了巴掌大小的纸人形状。
英叔的尸魄就要消失了,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依赖的物质的形儿,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尸影呢。换言之,英叔立刻就会变成一只真正的——鬼!并且,在隐藏在背后的暗黑势力的阴谋之下,很可能变成一只扑人的厉鬼!
啊,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我的双眼一黑,一个人影儿蹲在门后,低头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是受了很大委屈而离家出走的中学生。不用细看也知道,这就是英叔,是英叔的鬼魂。
他已经毫无挽救地变成了鬼魂。他抬起头来,肥厚的嘴唇紧抿着,搭在光头顶的一缕长发垂下来,挡了一只眼,神情悲苦的样子。一双鬼眼怔怔地看着我说:“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我在救你呀,只是你没有成功。但无论我怎么救你,你都是个死!因为,你是在死后才向我求救的!”我看着他说。
他站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恨意,歪着头好像跟我有深仇大恨的样子说:“你早就看到我身上的痕迹了,并且你知道那就是死亡的痕迹。可是,你犹豫了,你自作聪明地认为我身上的死亡印记是用来骗你的!”
我正色道:“难道不是吗?第一个死者叶子桌下的痕迹,不也是你和老王造的假吗?那痕迹是在叶子死后才刻上去的,不对吗?况且,你身上的痕迹显示你是第二个被害者。但事实上,那个被害者是那个坠楼的员工!”
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或者说是我猜测的一个事实而已。但他听了之后竟然非常之激动,两片肥厚而苍白的嘴唇哆嗦着,眼前的一缕长发像一条蚯蚓一样蜿蜒蠕动。眼睛乜斜着看向黄小乔,神情怨毒地看着小乔,好像要把她一口吞掉了似的。声音低沉而恐怖地看着黄小乔说:“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本来我还有一线生机,但却让你这个贱人毁了!”转而又对我说:“亏你还是个俢者,却被女色魅惑,你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此刻,阴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了,我已经能够看到英叔鬼魂的变化,这是那个背后操纵者在作怪,他即将控制英叔的鬼魂!我冲着英叔大声喊到:“谁是主谋!谁是背后的主谋?”英叔的指甲一下子就变长了,看上去是那么的痛苦!
第64章 龟息吐纳
英叔在变成傀儡鬼之前说的一句话是两个字:“老王!”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么这背后的主谋就一定是老王――王总经理了。
这是一个我预料之中的结论,但却不是一个完整的结论,根据我的推断。英叔和老王合伙作案,用灵异的方式杀了这么多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目的就是为了合伙夺取帝国大厦这个巨额财产。可我的潘但还是有所失误,英叔是终于黄家的,他是黄若虚财产的坚定保卫者。为此,他付出了宝贵的生命。这是很难理解的一件事情,在这个时代里还有这样终于主人的奴仆?明知道自己身处险境,却还要冒死为其工作,我不由地对英叔产生了一点儿小小的敬佩之情。
可是我的思维明显没有快过被操纵后的英叔的利爪,他一下子扑上来掐住了我的脖子,那爪子以斩钉截铁的速度,毫不犹豫地插入颈部,两个大拇指则深深地抠进了我的锁骨窝。我想,灵魂出窍也不过这就是这样的感觉了吧。这特么根本谈不上战斗,就直接挂掉了。英叔的长指甲就像十个带血槽的锋利匕首,我顿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好像全身的血都已经全部流光了。四肢无力,双手根本无法抬起。我歪头用尽力气看了一眼老鹰和黄小乔,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周围显得异常安静。这是哪里?难道已经到了阴司大本营?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么我应该还能见到白化,那么我一定要请他跟我在东岳大帝面前说情,让我做个真正的阎罗,不然我这“阎罗”的外号不是就白叫了么?
四周是一片的漆黑,恍惚间看到了一扇门,从那门的缝隙出有光透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我躺着的目力有限,我挣扎着站起来。发现浑身上下早已不再疼痛,心里苦笑到可不是不痛么,都死了还痛个什么劲儿。
坐起来之后,视野自然就宽阔了一些。可是在我对周围的环境扫视了一圈儿之后,才发现这里怎么这么熟悉,躺在地上的英叔的尸体还在,门还是那个门,桌子还是那个桌子,房间里的摆设一样都没变,气氛却大不相同了,安静到是安静,却处处透着诡异。
我怎么还在这间办公室里?难道我没有死吗?可是老鹰和黄小乔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们已经遇害了?我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我靠,我以为自己在这里躺了几个世纪了呢。特么的这个晚上怎么这么漫长,我不知道自己被鬼插死为什么还能活过来,好像这死后重生,就特么跟网络小说似的――闹着玩呢?
而且,浑身上下好像充满了力量。但这力量明显不是我原有的灵魂力使然,我本来就是个灵魂力薄弱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么浑厚的灵魂力呢?这种感觉在我来北戴河的路上有过一次,那是刚刚经历了灵魂出窍的痛苦,还被差点儿变煞的薛梅格抓伤了灵魂。我也奇怪呢,如果放在平时,我一定是十死无生。
可是却恢复的那么快,甚至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似的,喝了几大杯白开水睡一觉就全好了一样那么轻松。体内阴阳两道气,在不断地萦绕最后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平衡。仿佛自己的身体就是整个宇宙,这是一种来自宇宙的浑厚力量。
当然,我只是有所感觉而已,我怎么会拥有来自天地大道的超自然法力呢?这决然是不可能的。(..info无弹窗广告)可我又解释不清自己死而复生的真正原因。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最当紧的是要找到老鹰和黄小乔,无论怎样他们现在是我的亲人和朋友。如果没有他们,我的生活里就少了很多的色彩。况且,我还在这栋大厦里,即使我产生了独自逃生的想法,能不能逃出去也还两说呢。所以,我必须找到他们才能找到求生之路。
可是这么一栋几十层的大厦,我要多长时间才能找遍大厦的每一个角落?我必须要知道在我昏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够有找到他们的线索。英叔在变成傀儡鬼之前的最后时刻,说出了这背后的阴谋主使就是那个心怀鬼胎的王总经理。那么,他的目的一定是黄小乔!因为,只有黄小乔才能在他成功夺取权力的道路上构成威胁,她是帝国大厦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而我不过是他前进过程中的一个障碍而已,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考虑,在他的眼里,我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已经被傀儡鬼英叔杀死了!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单单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而掳走了黄小乔和老鹰?那么,他又能把他们掳到哪儿去了呢,到底还在不在这栋大厦里呢?早在我刚刚走进这座大厦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栋大厦的风水位置,与那两家医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养煞之地!现在子时已过,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煞气最重的时候,无论黄小乔和老鹰还在不在这栋大厦里。我现在的处境也是异常凶险。
虽然我不敢肯定这里会不会也有一只黑煞鬼出现,但是这个时候,又是这样的风水格局,凡是在这里惨遭杀害的阴灵的怨念都要比平时强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也未可知呢。说白了,这栋大厦无异于阴间了,到处是鬼影重重。
对于那个王总经理来说,我既然已经死了,那么,我就当一回真正的“死人”吧。我再次盘坐下来,把呼吸压低很绵长,利用龟息的原理,让自己的血液凉下来,让浑身变得像蛇一样冰凉,全身的阳气都集中在下丹田,并用我玉泉宫特殊的吐纳之功暂时封存。这种状态,可以让我逃过人类热成像技术,同时,也可以在鬼怪面前隐藏阳身。
此种吐纳之功,说起来简单,但凶险程度却比灵魂出窍还要凶险。其实,人活一口气鬼也活一口气,但这口气是不同的,不仅仅在强弱上不同,还在于天地阴阳的不同性质。人之气乃阳气,受之于阳光雨露、水谷精华的温养,是天地正气。而鬼之气乃是阴气,见不得阳光雨露、食不得无故杂粮,靠不甘的怨念而存之于世,是凶戾之气!
所以,想要把自己变得像鬼一样,不仅仅要暂时熄掉头和双肩的三把火,暂时封存体内的阳气,还要通过我玉泉宫特殊的吐纳之功,让自己的呼吸变成鬼的呼吸。这个说起来玄乎,听起来惊奇,但做起来是逆天的行为。首先,熄灭头和双肩上的三把火,如果是常人,早就命丧黄泉变成了真正的鬼魂了,哪里还有还阳的机会!
最后,我双掌按下收功。双脚教侧轻轻用力,整个身子就站了起来。我独自苦笑一下,这下子,我可真的是变成了“阴探”了。我摇摇头,打算出门去先打探一下,刚出门就有一只鬼擦肩而过,由于我特殊的闭气工,他大概也以为我是鬼魂,冲着我礼貌性地相视一笑,转身继续走了。
我的灵觉告诉我,这不是一只新死的鬼魂,我看到他西装革履的样子,生前应该是这里的员工,夹着文件夹子,在楼道里逡巡,重复着生前的工作。这时,我突然想抽支烟,但又怕引起这些鬼物的注意,只好忍住了。继续往电梯口去。那里有一个前台,也站着一个女秘书,面容倒还算姣好,但神情呆滞,面色苍白。我竖起风衣领子,走过前台的时候,她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就掉了下来,即使是这样她的神情也没有任何变化,随手拿起来就安在了眼眶里,果不其然,这也是一只鬼。
我乘坐电梯到得大厅来,没想到,这里竟然“人”气儿挺高,跟白天一样,全部都是忙碌的鬼。我心里暗叫,****,这里的夜晚果然不一样,竟然是一个鬼楼。还特么正经八百地搁这儿上班。我想,这里是一个地下鬼域,脱离了阴司的管辖,而且看这秩序井然的景象,绝对是有着严密的组织体系,却不知道干的是什么样的勾当!
我还想,这一定就是白化催促我出这趟差的真正原因,这个鬼楼脱离了阴司的管束而自成一派,对于阴司来说是非法的存在。因此,我想,那些诡异死亡的员工包括叶子,和后来坐在他原来位置办公的新员工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死于非命的。想到这里,我心里暗骂白化,这小子特么的催我来这里原来就是把我送进这鬼楼里来,我是个高贵的狙击手啊,单挑我倒是不怕,特么的这么多鬼物,要真打起来,老子还不得直接交代在这儿?
我在大厅里装作若无其事地游荡了半天,也没鬼理我,他们都各自在忙各自的。可我觉得总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注视着我,观察着我的动向。是的,我发现了他,就是站在门口的保安,他也是一个鬼魂。
既然这样,我还不如走过去,朝大楼外闯一闯,看看这栋大楼到底有什么铜墙铁壁可以阻挡我的。
第65章 鬼楼秩序
决心已下,我又竖了竖风衣领子,就朝着门口走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那鬼保安果然把我拦了下来。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肥的跟猪似的,高鼻梁、深眼窝,看上去长得跟老外似的。我只是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我怕万一一开口,只要有一口残存的阳气溢出,他就会有所察觉。如果真让他发现了我还是个活人,那后果就不堪设想,至少,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可他说话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还是个假老外,特么的装逼,我心里暗骂道。他说:“郑先生要去哪里?”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装作新死的鬼魂懵懂的样子。他咧开大嘴笑道:“郑先生不能出去,王总吩咐,如果郑先生醒来,就请你去见他的。”
我瞪大了眼珠子表示不明就里。他伸出一只手来,说一个请。看上去还特么挺客气的样子。我故意站着不动,他就不耐烦起来,晃了晃手里的橡皮棍儿,那意思是提醒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挪动了脚步。其实,我早就想见这个混蛋了。看来,他就是这栋鬼楼的主宰,不仅如此,他还想在白天里也称王称霸,占尽这里的一切。
到了,地点竟然是白天里黄小乔的办公室。我心里哼笑一声,果然是个有野心的家伙,白日里是总经理,晚上却在这里当董事长。谁知道他还有什么猫腻在里头。
那保安整整衣帽,才敲门。只是未等他敲,门就自动开了,还没见到人,声音倒先传了出来,“哈哈哈哈,郑老弟,欢迎你重获新生啊,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贱到极点的声音,我真想现在就扑上去掐死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心里一动,封存在丹田里的阳气就往上一涌,我赶紧闭气运气,方才压住外泄的阳气。还好,我动作比较快,那鬼保安并未发现任何端倪。看了我一眼,客气道:“郑先生请。”
我朝他一点头就进了门。王总经理坐在董事长的大班桌后面,满面春风地说:“郑老弟,你终于成了我的人了!”
我面带愠色,皱着眉头看着他,一副大义凛然、宁死不屈的样子。我之所以做出这个样子,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从他散发出来的气场判断,这家伙一定是个法术高墙之人。如果我稍有不慎,就会被他识破。所以,我只做表情,并未发一言。
他看我的表情,以为我还冥顽不化。开导道:“老弟,不是哥哥心狠,我实在是爱财如命啊!你活着,我是永远不会得到你的,你受了那小妖精的蛊惑甘愿替她办事,我想,只有你死了,才会替我办事!”
我带着问号嗯了一声,表示不解。
他继续道:“是的,你已经死了,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而且,你是凶死之人,没有走阴人领路,你出了这栋大楼就是孤魂野鬼。”他卷起一只手掌作密语状,悄声说:“而且,我听说,阴司现在搞了新花样,派了个什么神枪阴探,手持一把狙魂枪,全华北地瞎转悠,见了像你这种没户口的野鬼,一枪就干掉了!”
我假装作出惊恐之状。显然王总经理对我的这种表情非常满意,应该说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在这种效果的激励下,他继续说:“从我见到小哥儿的第一天起,就觉得你不是个普通人,应该是会一些道法的,不如投在我的门下,包你过上幸福的生活。.info[]”
我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他的欣喜之状就凝固了,厉声说:“如果你冥顽不化,不为我所拥,我就杀了你!”他露出凶狠的样子说:“你知道鬼死了是什么吗?俗话说鬼死为聻,送你去鸦鸣国受苦受难!”
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尽量地压制着丹田之气,说:“王总经理可真是雄才大略呐,郑某感激不尽,可惜小弟不才不堪委以重任。既然,小弟已然是一个凄惶的鬼魂,那么让我安心投胎便好,至于老哥的一番美意,小弟心领了。”
他又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堂堂玄武公司也算是个大型国企,董事长的秘书怎么可能用一个小学五年级毕业的半文盲呢,原来都是谬传啊。听小弟刚才那一番话,真是文雅至极啊,不愧是大公司的秘书啊。看来,黄若虚这个老头子还是挺有眼光的么。”说着这傻叉还特么看着我欣赏地点点头。
我实在不愿意听恭维的话,转换了话题,其实也是我最想知道的话题:“你把我的朋友们弄到哪儿去了?”
听到我这么问,他脸部的肌肉群就进行了一番复杂的运动。这个人身形高大,但并不伟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贱劲儿,那表情很欠揍。但我的话题似乎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意外的是我一开口就问别人的下落,大概对于他这种心里只有自己的人很难理解吧。
他切了一声道:“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心里还想着别人,看来你还真特么的高尚哈啊?”
我不想跟他废话,逼问道:“你到底把他们藏在哪儿了?”
他双臂抱在胸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损样儿,脸上表现出从灵魂深处透露出来的痞气,洋洋得意地说:“你指的是黄小乔和那个警察?”
我眉头一皱,厉声道:“废话,快说!”
他脸上的痞气立刻就转换成了凶残的狠气儿,咬牙切齿地叫嚣道:“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吗?小乔这个小贱人,给脸不要脸,不知被他爹弄了多少回了,我特么想尝尝鲜儿,可******连碰都不让我碰????”说着,他好像燥热起来,用手把自己系着领带的领口往下拉了拉,脸上的表情登时就显露出淫邪。然后两手撑着桌面,阴鸷地看着我说:“至于那个警察嘛,我本来是不想杀他的,可是,他总是揪着我不防,竟然从梅城一路查到了北戴河!”
他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就咯噔一下,难道梅城的丢尸案也是他做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我走进他,也同样双手撑在桌面上凶狠地看着他,四目相对,我也狰狞着脸对他说:“看来,我小看了你,杀人、偷尸这些丧尽天良的勾当都是你做的?”
他两边嘴角慢慢上扬,得意忘形地把自己仰倒在真皮老板椅上,摊开双手说:“对呀,都是我做的!”
我俯下身子,继续狰狞地看着他逼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点了一支三五烟,猛抽一口,随着烟草滋滋的燃烧声,烟雾后面的那张脸变得神秘莫测起来,似乎隐藏这巨大的秘密。他沉默半晌,弹了弹烟灰道:“你要是肯加入我们,并帮我训练一支鬼魂护卫队,那么我就把全部的秘密都告诉你!”
我撑起身子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会受到惩罚的!一定会!”
他猛抽一口烟,嘶地一声,让烟雾在牙齿间缭绕了一会儿,伸出夹着半支烟的手晃了晃说:“这是一个生意,一个大生意!正如你所预料的,梅城的丢尸案、北戴河市的连环离奇死亡案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这些案件背后的那个大老板,哈哈,哦,对了,还有你们刚来北戴河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什么巨脸怪也是我操纵的。我本来是想给黄小乔一个下马威的,让她在我的公司里乖乖听话,不想却遇到了你!我太兴奋了,你知道么,我也当过兵,一直都想找一个好的枪手,这对我的生意是有帮助的!”
“有什么帮助?”我问。
“太有帮助了,我做的生意,阳间管不着,阴间却不罢休,他们派了个会使枪的到处查我的案子,有了你,我就有了跟他们对抗的资本。”他说话还是有所保留,并不太涉及案情的具体情况。
既然他提到了神枪阴探,说明这个人的能量非常之大,阴阳两界都很吃得开似的。但我想,他的消息应该还不算准确,至少不算完整。要不,他早就认出我了。我必须试探一下,平静地说:“神枪阴探?这人什么来路?”
他哼笑一声:“他应该不是人,阴间怎么会委派生人去做这种事呢?应该是一个有修行的鬼差。”
我心里放松了一下,他的消息果然不准确,不过我的大名竟然在行儿里传得这么响亮,这一点我倒是稍微的有点儿小得意。这家伙法术高强,有一股凡人不具备的气场。但脑子却不好使,更不想我这般多疑,那也他所操纵的巨脸怪分明都已经看到了我的狙魂枪,我想背后的操纵者也一定见到了这把枪,可是他却没有怀疑我就是神枪阴探,而却只认为我是个枪手而已。
见我好久不吱声,他却很有耐心似的,大概他认为,我早已被这些事情吓傻了。大概,在他的心里认为我的心理防线会在这一刻攻破,乖乖地听命于他。可是,他打错了算盘,要知道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枪阴探,此时此刻,我早已明白了我的使命,就是要将这藏污纳垢的鬼楼彻底摧毁,还世界一个太平,维护六道秩序,维持天地阴阳平衡。
第66章 失算
我想我作为阴探来说,还在考察试用期。(..info$>>>棉、花‘糖’小‘說’)这次来北戴河白化并没有直接布置任务,而是让我随着事态的发展自己领悟。看来,他对我的期望还是很高的,并没有把我单纯地定位为一介武夫。而是要让我在随着事态的变化进行推理,只在特殊的关键时刻才会适当地发出指令,那日白天里他制止了我的行为,大概是认为我即使冲进了大楼也无法挽救那个可怜的坠楼员工,这样说来白化这个人还真的挺神秘的,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似的。
按照这个模式下去,我就要成为阴司的福尔摩斯了,进展到这个阶段,我对这个工作才品出点儿味道,我甚至都有点儿喜欢这个职业了。
但眼前这个可笑的人,却还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我现在必须稳住,先找到老鹰和黄小乔再说。虽然这件事情涉及到很多灵异事件,但这个王总经理却是个人,阴司的律法对他无法约束。所以,我只能做一些幕后工作,找到充足的证据。抓他、判他、枪毙他,只能靠老鹰他们了。
“怎么样?想通了吗?”他早已扔掉了烟蒂,双脚交叉搭在办公桌上,手里转着铅笔头,那神态好像我别无选择,只能投靠他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我的条件是见到黄小乔和老鹰。我一提出这个问题就后悔了,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尚可利用的鬼魂,如果他不笨,一定不会答应我的要求的。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他们现在看不到你???”然后摸了摸下巴,又说:“即使能够看到,你不担心他们会害怕吗?”
他这么说,我心里到疑惑起来,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info无弹窗广告)无论怎样,他这么说,至少证明了小乔和老鹰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索性赌一把了,我坚持道:“只要你放过小乔跟老鹰,我就替你做事。”
他竖起中指摇了摇说:“不可能的,他们两个和那个英叔一样,都是我的死敌,我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颧骨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仿佛已经开始想象着怎么折磨他们了。
我急切地想要见到他们,也许真的见到了他们就会有办法的。如果真的遇到紧急情况,大不了再犯一次纪律,召唤狙魂枪把这里的鬼魂全部都干掉!在正义和纪律两者之间,我必须做出选择,哪怕我因此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也心甘情愿了。反正在这家伙眼里我已然是一个死鬼了,大不了变成真的呗。
我闭上了眼睛,装出一副很难选择的样子,然后睁开眼睛来说:“好吧,那就让我最后再见他们一面吧。”
他又笑了,欠揍的表情让我特别想揍他。可是我忍住了,不过我在心里发誓,今后一定会找个机会揍死这个混蛋。
看样子,他是答应了,也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随手打了个响指,从他的身后就站起一个人来,我定睛一看,靠,是那个打工汉!这家伙也是今天新死,是我和老鹰合力而为。脑袋严重变形,并且太阳穴处的弹孔还清晰可见,脸色惨白,神情凶恶。
看到我就朝我呲了呲牙,跟只狗似的。心想,尼玛的,你这为虎作伥的狗东西,既然你已经死了,就归老子管,如果让老子知道你继续作恶,定会一枪打得你魂飞魄散!
哎,等等,这小子死了时间不长,按说一般的鬼魂是不会保留死时的惨状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再仔细一看,心里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是鬼魂,是行尸。这么短的时间里,这老王竟然可以把一个新死的鬼魂炼成行尸,而且仍然像生前一样效忠于他。
老王笑道:“看到了吧,这个是我的手下,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不过,他只是个低等行尸,如果郑老弟投靠了我,我会给你一具比生前更加完美的形体,不仅可以堂而皇之的在人群中行走,而且,还可以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就连啪啪啪都不成问题。人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那是他们不知道死了的好处,是吧?”
我心里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如果把你们这些鬼物非法地留在人间,破坏天道伦常,那还要我这神枪阴探干啥呢?
我不置可否,眼神急切地想要见到小乔和老鹰。老王看出我的心思,朝那行尸挥了挥手。那行尸就一声不吭地往门外走去,我急切地跟了上去。心里对小乔的牵挂和担忧竟空前的强烈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对这个女孩儿有这种感觉,之前,她只是让我有了一个家的感觉。牵挂,呵呵,特么的我一个走阴人儿竟然有了牵挂的感觉,而给我这种感觉的却不是贺天蓉!
我跟着这个行尸走在走廊上,心里牵挂着一个人。这凡心一动,龟息吐纳之功立刻就破了,阳气顿时从头顶百会穴涌上来,控制不住地外泄出来。
那行尸突然立定,他一定感受到了我的阳气。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就连鬼都做不成了,我必须除掉他!我从来都没有在同一天将一个人变成鬼,又将一个鬼变成死鬼!在冥界,令一只鬼魂飞魄散是非常不人道的作法,但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选择,我已经暴露了,只要这只行尸知道并把我不是鬼而是人的消息传递出去,那么我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只行尸嗅着鼻子回转身来,用一种阴森的表情看着我,他的脸上还有一丝疑惑,大概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但转过头看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此时此刻,我杀心大起!又一次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使用了狙魂枪。但,我不能犹豫,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我还是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我不会担心打不到他,这么近的距离,他必死无疑!
噗通,倒地的声音,之后就是彻底的安静。我缓缓地睁开眼来。面前的行尸已经像一只臭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提着枪注视良久。四周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鬼哭声。让人的情绪悲伤到了极点,这就是召唤狙魂枪的后果!
狙魂枪乃是至阳之物,枪身通体都刻满了远古时代的龙纹阵法,不论是否开火,那充盈的阳气都会让一切鬼怪闻风丧胆。看来,纸包不住火了,整栋鬼楼都因此而躁动起来。也许你在暗夜里听到过狼叫,那毛骨悚然的声音让你胆寒,但鬼的呜咽却不仅如此,它就像像咖啡、像尼古丁、像鸦片一样的精神药物般,影响着你,控制着你,让你的情绪陷入在他们嘤嘤的呜咽和悲愤的涕零中失去本心。
我想,这应该算是最后的时刻,群鬼是不会放过我的,而我也别无选择地要大开杀戒!这是我从业以来,最不想遇到的事情。而这,也可能是我最后的时刻,我的生命很有可能就此而终结。
其实,事情原本可以不这样的,我可以通过龟息吐纳之功,继续保持蛇一般的低血温和鬼一般的呼吸。循着这个行尸向导的踪迹,找到黄小乔和老鹰他们,然后再想办法逃走。可是,由于我动了凡情,而暴露了形迹,在情急之下竟然错误地召唤了狙魂枪,忽略了当时身处鬼楼的至阴之地,而让狙魂枪的充盈阳气如金山寺的洪水般泛滥,引来了众鬼的呜咽和哀嚎。
唉,还是太年轻,对心的修炼远远没有达到师父当年对我期待的标准。只这一念之间,就要面对众鬼狗急跳墙式的反击。我现在身陷险境已经无力挽回局面,只能硬着头皮硬挺了。
反正事已至此,着急是没有用的,索性就平静下来,等待着厄运的降临吧。我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支烟来,默默地点燃了,让缭绕的烟雾飘摇起来,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半支烟下去,这长长的楼道里依然空旷,只是有几只荧光灯由于电压不稳滋滋地闪了几下。我知道反击就要开始了,密闭的楼道里刮起一股阴风,让人瑟瑟发抖。随着这股阴风而来的是来自楼层地板上发出的一种令人烦躁的声音: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这声音酸涩,听起来有点儿像吃了未成熟的杏子,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不舒服,颤抖,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似乎全身上下都被煮沸了一般。我咧着嘴,嘶着牙,忍受着这身心的摧残。
突然,这声音戛然而止,地板上开始蔓延着无数团发丝,像一朵朵盛开的兰花,我靠,在这种时候我特么仍然如此抒情,真是佩服死我自己了。那一团团发丝在继续响起的呃呃呃声中,开始盘结,如同海边的绿藻让人讨厌。
那一浪接着一浪的呃呃呃声又开始响起,虬曲蠕动的绿藻般缠绕的发丝开始向我蔓延过来,我还未来得及躲避,其实也无处躲避就已经把我包裹得想一个蚕茧。
第67章 巨脸怪再次现身
被包裹在盘结着的发丝里,我突然想起一个词语来叫做:作茧自缚。(..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我想,众鬼之所以不敢露头,还是惧怕着狙魂枪的强大阳力。他们竟然可以聪明到用头发丝团来攻击我,而头发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并无所谓,而对于我来说却是致命的,这些盘结的头发越来越密,织成了一张大网,令人窒息。
没想到这头发丝做成的茧子还有这么大的力量,我左右挣扎了几下,反而更加的紧了,简直就像是被蟒蛇缠绕而无法动弹。
可是,这种把戏怎么能困住小哥儿我呢?其实,很简单,直销一把火而已。我掏出火机,卡他一声,那发团就被燃烧了个大洞。想不到这头发丝还挺敏感,倏地就消失殆尽了,楼道里再次出现了少有的静谧。
我长出一口气,单腿跪在地上,拄着狙魂枪,眼睛盯着长长的楼道。我用狙魂枪的枪托在地上墩了几下,这便是警告。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地板上的每一块地砖上都隐隐绰绰地显露出一个个的人脸,哦不,是鬼脸来,这些密密麻麻的鬼脸个个神情恐怖,都眨着眼睛,那些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清晰可见。
我有密集恐惧症,这种恶心的场面让我呕吐不止,就在我思维稍微松懈的时候,不远处一块地砖上的人头就浮了起来,开始时像一尊雕刻在地板上的人脸浮雕,但这浮雕凸显的速度就像是一具死尸的脸在微波荡漾的湖面,若隐若现。
特么的,这是要考验老子的枪法么?我卡拉一声拉响了枪栓,准备瞄准。眼睛刚刚在贴在狙击镜下,那浮雕般的人头就啪地一下立了起来,我的右手食指一哆嗦,就抠响了扳机,一颗狙魂弹呼啸而出正中那颗人头的眉心五公分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那人头刚刚被打掉,另一颗人头又啪地立了起来,又一颗狙魂弹尖叫着射出了枪膛,同样正中眉心。此后,那人头就像射击场上的自动胸环靶似的频频立起,这个时候我根本顾不上瞄准,凭着多年的射击经验,将保险开到了连发状态,把狙击枪当成了机关枪,频频射击。
在目标快速变幻和快速瞄准射击的过程中,我找到了当年在战场上的感觉,那种令人热血沸腾的感觉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砰砰砰砰??????
这楼道里顿时热闹起来,似乎弹壳落地的叮当声在我听来都那么地悦耳。就在我像打地鼠似的,跪姿速射的当口,突然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地板上突然跳起一个巨大的人头来!
我内心惊叫道:巨脸怪!果然是你个混蛋,老子饶不了你。可这个巨大的怪脸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它脖子下面拖着一串血肉的死肉,躲避着我的子弹低空飞行着向我袭来。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在我的狙击镜里已经清晰地看到那张长着锋利牙齿的血盆巨口,桀桀地怪叫着贴近了我的脸,就在这一刹那,我身子瞬间后仰,做了个抬腿后倒的动作,脸部躲过了这巨脸怪的撕咬,同时脚尖还踢向了他的脑后。
那头带着长发被我踢得滚落一旁,但在触地的同时,瞬间就反弹起来。我翻身跪起来,抡起枪托就朝那巨大的头颅磕去,蹦一下,我的手被震得生疼。没想到这纸扎的巨脸怪竟然有这么强的硬度,这当然不是纸壳子的硬度,而是附着在它上面的法力的硬度。(..info$>>>棉、花‘糖’小‘說’)
我记得这个东西是不怕狙魂枪的,就仗着它并不是阴魂,而是背后操纵者的法力!我的灵魂力是比较差劲,做个称职的走阴人还行,要是跟一个真正的俢者,甚至是一个心怀不轨的俢者斗法,那么我并不占便宜。
但是,我不想当缩头乌龟,无论怎样我都要试一试。来吧,杂种,今天爷爷就陪你玩个够!
那张巨脸停留在一人多高的半空中,与我四目相对,目光中透露出鄙夷的神色。似乎并不把我看在眼里。我记得在滨海小公寓里,我们有过一次打斗,那一次它逃跑了,但准确地说,它那次只是来做个试探而已。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躲在这个东西背后的操纵者一定就是老王!不然,在这栋大楼里,还有谁有这样的法力和智慧去操纵这么一个智商极高的怪物呢?
果然,那巨脸怪开口了:“怎么样?郑老弟,还要打下去吗?”
我呸了一口道:“你个****的怂货,就特么知道装逼。有本事别拿纸人跟我打,有本事咱俩一对一单挑!”
那巨脸怪竟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诡异:“你以为这儿是水泊梁山呐啊?我的神枪阴探,哈哈哈哈????”
我哼一声说:“看来你姓王的果然不是个一般人物,你早就看出我就是狙魂者,却装逼装到现在!你特么倒是城府挺深呐。别以为小哥儿的狙魂枪拿你没办法,我劝你还是交出小乔和老鹰,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我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用狠话来吓唬他,现在这种情况,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硬抗。
“小子,说你胖你倒喘上了,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有几把刷子?你那小情儿和那个臭条子早就见阎王去了!”他果然不上我的当,一语中的的拆穿了我的底儿。可是,小乔和老鹰真的遇害了么?这小子这么猖狂,估计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我怒火中烧,根本顾不得计算有几成胜算,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头、肩上的三把火忽地燃烧起来,我决定调动我体内全部的真元,做殊死的战斗。我的风衣开始呼啦啦作响,就像站在海边被海风吹着一样,体内的阴阳二气迅速膨胀萦绕。
我的表现并没有吓坏那巨脸怪或者说是那背后的操纵者该死的老王!他仍然是一脸鄙夷的神色。我大跨一步,转马运力,将全身所有的真元都集中在一个拳头的方寸之间,然后以霹雳般地速度,旋转着、呼啸着朝那巨脸怪揍去。
可是,它却轻轻一转脸就躲过了我貌似凌厉的拳锋。这他娘的也太丢人了。我用力过度,一下子就闪脱,身体朝前踉跄了几步,刚刚站稳,那巨脸怪竟倏地一下与我贴面相对,让我措手不及。
无论他如何在我面前耍酷,我仍然拼尽全力与之展开肉搏。也顾不得多恶心,一把薅住它下面带血的烂肉,扯起来抡了个圆就朝墙上挥去。可这巨大的头颅可不是一般地坚硬,竟硬生生地把墙壁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更让人气愤的是,它竟毫发无伤,而且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灵活。桀桀地怪叫着,在空中像苍蝇似地乱飞。根本就让我无从下手,折腾了好办天我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但是,我既然下了决心,就决然不会放弃,我要紧牙关,拼命地挥拳踢脚,不一会儿就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而且,我的风衣早就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我低下头,喘着出气儿的。
“怎么样?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吧,你还不相信,这下可糗大了吧?还有什么小招,尽管使出来,我再给你半个小时,如果你还不认输,那么我就不陪你玩了。今天,你发现了我的秘密,你想你还能出得去吗?”
我嘴硬道:“别逼我出大招!”其实,我这句话纯粹就是鸭子死了嘴硬,心里其实一点儿谱儿都没有。可就在我嘴硬的当儿,我的手竟然缭绕出一团黑气,这黑气很快就在全身缭绕开来,同时,我浑身上下似乎充满了力量。
天助我也!我弓着背站起身来,两只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巨脸怪惊到:“你,你,你一个修道之人,怎么会有妖力?”
我突然意识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来自于我的右手掌,那是胡三娘给我掌心里吐的一口唾沫。当时,她在我家勒索了好多香烛纸钱之后,就让我伸出手来,还说要送我礼物。不曾想,她竟然在我的掌心吐了一口,从那时起,我的掌心里就有了一个淡淡的黑色印记。难道,这就是狐仙的妖力?
我心中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原来如此啊,我在来北戴河之前,灵魂受到了伤害,按理说我当时命在旦夕,如果没有道法高深的医家修士来疗伤,我大概就早已命丧黄泉了。可是,我急急地登上了东来的火车,只消一个晚上就病好如初。我当时,还在纳闷,怎么会好的这么快呢?不仅身体和灵魂在短短一碗就恢复如常,还感觉到受损的灵魂被一小丝丝儿非阴非阳的黑色雾气所补充。
原来,正是胡三娘的这个宝贝,才让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获得了新的力量。
那巨脸怪道:“你竟然敢背叛师门?难道这些也是玉泉宫的老头子教你的么?”
他竟然说出了玉泉宫的名号,难道老王跟玉泉宫之间还有着不同寻常的秘密往事?
第68章 鬼手丛中打个滚儿
凤山不是什么名山大川,玉泉宫也不是什么有名的道教圣地。(..info好看的小说它只是一个野道云游至此,累了,见这里风光旖旎,闲云野鹤,很符合自己修道的心境,便隐逸在此。这是个很古老的传说,同时,也是个很简单的传说,并没有什么离奇的故事。
我从小就在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道观里修行,并没有听师父说过他有师兄弟,他总是一个仙风道骨的模样,致使我误以为他就是那个传说中闲云野鹤隐逸野道。就这样一个道观还会有人知道么?
我看着那巨脸怪道:“你怎么知道玉泉宫的事?”
巨脸怪说:“哼!看来,你这个寄人篱下的小子,根本就不知道玉泉宫多少事情,更不用宝藏的秘密了!”
我正色道:“修道之人,一生所求的是一个‘道’字,真正的宝藏就在每个人的心里!”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无知的小子,这些话是袁太虚那老东西跟你讲的吧?你真是个可怜的小子,看来,那老东西也不把你当自己人呐!”
“你是谁?怎敢对我师父如此无礼?”我气愤地说。
“你知道个屁!玉泉宫根本就是一座巨大的财富!整座道观的下面埋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而道观历代观主的真正身份,并不是什么闲云野鹤的修道之人,而是守宝人!”那巨脸怪居然对我说了这么多话,不过就是想挑拨我和师父之间的关系。我自然是不会上当的。无论玉泉宫地下到底是否埋藏了宝藏,师父对我的恩情是难以用金钱衡量的,如果没有他收留我,我连生命都没有,还在乎什么宝藏么?
作为一个一出生生命就受到威胁的人,我唯一的追求就是活着,至于其他的,根本就无所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想,这也就是对“道”进行求索的先天条件吧。常人贪恋红尘,并不知道生命有多么可贵,而我却想要把悬于一线的生命过得有价值,像傻根儿一样过得有价值。
于是我冷笑道:“你说的这些根本无法让我动心!”
那巨脸怪也就是它背后的操纵者老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真如此么?你以为袁老道真是个心底纯净之人吗?他在你面前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天人合一,什么大道无形,都特么是狗屁!他转过头就把打开宝藏的密钥交给了你的师兄‘无常’!”
我的心就抖了一下,我可以不在乎宝藏,但我却在乎公平!事情果真如此的话,师父在我心目中仙风道骨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难道他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却把实质性的好处都交给了他的爱徒无常?
看到我迟疑的表情,巨脸怪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仿佛真的击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突然就放低了声音,柔声说:“你也别难过,我的处境和你是一样的!当年,我的师父就是这样对待我的,骗我要潜心修道,却把衣钵传授给了袁太虚!”
我惊道:“什么?你认识我师父?”
那巨脸怪沉吟了一下,说:“按辈分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师叔呢。”
原来他真的是个修道之人,却利用控魂术在这里构建了一个鬼楼,做着肮脏的营生。说了这么多,我终于反应过来,他之所以跟我说这么多是惧怕我身上的狐妖之力。特么的,还让我叫你师叔,去死吧你!
我杀心再起,右臂的黑气再次缭绕全身,那巨脸怪惊道:“没想到你这么固执,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可是你的师叔啊!你难道真的要以下犯??????”
他话未说完,我的拳锋已到,一拳就砸过去,只听嘎查一声脆响,那巨脸怪被我击中,但它仍然疯狂反击,张着一口锋利的牙齿不住地上窜下跳,左扑右咬,嘴里还发出恐怖的怒吼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动作的灵活程度没有丝毫减弱。我奇怪这东西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打击后,竟然还能如此灵动,甚至更加凶猛了。看来要想毁灭这东西必须找到它的命门所在,只用这蛮力是不可能成功的。
而这巨脸怪之所以能够被姓王的所操纵,必定有阴魂附在这纸人之上,然后在通过符箓之术,役使这缕阴魂。这是一种高级别的道术,以灵魂附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然,让这缕阴魂脱离宿主也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我的狙魂枪只能对魂魄管用,至于这实体的纸人却只能起到迟滞其动作的作用。记得第一次狙鬼的时候,那一出生便死的鬼灵,由于怨气的凝结而迅速变成实体,说白了那也只是一团高密度的气体而已。当时,我从人类脑死亡的角度击中了那鬼婴的眉心,却不想激起了它的反抗,迅速从产房移动到了我们设在对面楼顶的狙击位置,还和我展开了异常激烈的打斗。最后,才发现那鬼婴的命门并不在眉心而在脑后。
当时,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拼命厮打,最后还是白化用手枪击中了那鬼婴的命门。可现在这种没有任何人帮忙的情况下,面对的是一个飘忽不定的大脑袋!特么的,我要怎么才能击中他的后脑呢?
而此刻,更加麻烦的是脚下的地板里竟伸出许多手来,他们像韭菜花一样在地板上密密麻麻地飘摇,已经有几只抓住了我的脚跟,我身上的狐妖之力还在,这种力量让我得以在鬼手丛中艰难的跋涉。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够自由而无碍地战斗了,这些鬼手毫无疑问已经迟滞了我的行动。
巨脸怪抓住机会向我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那血盆大口猛烈地朝我撕咬着,我只好将狙魂枪当成少林棍,舞得虎虎生风,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虽然暂时挡住了攻击,但我知道这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即使我有妖力的加持,我也不可能在这种状态下一直坚持下去。
而且,越来越多的鬼手抓住了我的脚跟、脚脖子甚至有的已经抓上了我的大腿。我必须当机立断,改变这被动的局面了,不然,今天我很难活着走出这座鬼楼。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司马光爷爷砸缸的故事告诉我们,在遇到瓶颈的时候,一定要有反向思维,只有这样才能脱离困境。我突然停止抡枪,那巨脸怪一时并未完全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就趁着一刹那,我就地一滚,在无数的鬼手丛中滚过,我靠,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我一辈子都不想有这种感觉了,今生今世,都不想再有这种在万手丛中打滚的经历了。
只是,那一瞬间我哪里还顾得上后悔,在滚到那巨脸怪巨大头颅的脑后时,我果断地单手持枪,一咬牙一跺脚,哦不,脚没法跺被鬼手拉着呢。我一咬牙还是一咬牙,果断击发,砰!一声,那鬼头的后脑被射穿了!
成功了,那巨脸怪的命门果真在这里。那巨大的头颅啪唧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燃烧起来。那火并不是凡火,乃是狙魂弹引发的灵火,掉在地上的火焰迅速蔓延,把一地的鬼手都燃了起来。那一只只举起的鬼手就是一只只冤死的鬼魂,在这猛烈的大火里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让人胆寒。
我在火中爬起来,提着狙魂枪踱步到燃烧着的巨脸怪旁,他本来就是纸扎的,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而在这堆灰烬的旁边,却趴着一个孩子!
我的眼睛渐渐地睁大了,因为,这个孩子竟然就是——小钢牙!原来,附着在巨脸怪上的一缕阴魂就是小钢牙!我想起第一次遭到巨脸怪袭击的情景来。我刚刚把巨脸怪打跑,回转头来,就见小钢牙伏在靠近沙发的地上,嘴里还不停地咀嚼着什么。没想到,她竟然被老王役使的那个鬼灵!
想到前不久,我们还像一家人一样坐在一个饭桌上,在海边散步、调笑,小乔还让她叫我爸爸,叫她妈妈。那个时候,我还从她们身上找到了家的感觉。那是我多么期待的一种感觉啊。对于我这样一个孤儿来讲,能够有一个幸福的家,我愿意为他们付出我的全部!
眼前趴在地上的小钢牙受了狙魂枪的重创,虽然是隔着那个纸人,并没有直接击中他的鬼魂,但狙魂枪的威力也够她喝一壶的。
我必须酒醒她,虽然她是一个被人豢养的鬼灵,还被老王通过法力来役使,一定做了不少的坏事。但她罪不至“死”,魂飞魄散对于她来说太残酷了。我轻轻地抱起她,她肉嘟嘟的脸上还带着憨态,像一个睡着了的洋娃娃,解除了法力的控制,他显得没有那么恐怖了,黑眼圈也减轻了不少。在我眼里,她好像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
我抱着她径自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可是,那个王总经理已经逃掉了。这个懦夫,从来都不愿意面对面地跟人较量,却利用这些邪门歪道来做着伤天害理的勾当。我对这种人相当的不齿,发誓下一次遇到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第69章 龌龊的事
走出帝国大厦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回头看一眼高耸入云的帝国大厦,拨通了火警电话,事情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处理吧。
但事情真的结束了吗?当然没有,那么多的疑团都没有解开,虽然我知道了那个阴谋幕后的主使就是王总经理,他叫什么来着,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去关注这个人,我只记得他姓王,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个心怀鬼胎的人。对了,按照他的说法,我还得管他叫一声师叔呢。我必须要抓住这个人,并交给老鹰他们绳之以法。
对,我现在才想起来,黄小乔和老鹰失踪了,他们一定是被我那老王师叔掳掠了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本来以为我在北戴河的使命已经结束,可以回到梅城去过朝九晚五的生活。
可是,事情总是总是一环套着一环,迷雾总是一重又一重。尽管,我对梅城的丢尸案并不感兴趣,但我却因此而与老鹰相遇,并且知道了他就是那个与我命格相对的至阳志刚之人。记得师父太虚道长曾经说过,我要想找到探索真正的“道”,必须要找到这样一个人,并共同经历风雨,才能领悟到道的真谛。道,不是凭空想象就能够得来的。当年王守仁年轻时,发誓要做圣贤之人,坐在自己家的后花园盯着竹子一动不动,想要从中找到道法真谛,“守仁格竹”的故事因此而来,但他一无所获。在日后经历了官场上的浮浮沉沉,经历了战场上的血与火的洗礼,才成就了一代心学大师。
我不想做圣贤,圣贤的世界我不懂。但老鹰口中说的“理想”,却牵动了我的心。因此,丢尸案我会帮助老鹰查下去的。
还有在这次行动中,若不是胡三娘的妖力相助,我恐怕早已葬身在鬼楼之中了,今后见到她一定要当面致谢,香烛纸钱之类的自然是少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最让我疑惑不解的是玉泉宫的事情,那老王师叔虽然坏到了家,但他讲的那些玉泉宫的秘密听起来并不是无中生有的瞎说。有机会我一定要回趟凤山,当面向师父问问清楚。
我突然感觉好累,不是身体发肤的那种累,是心累。也许是我个人多疑的原因吧。我总是在一重一重的迷雾中度过,而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要揭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自从第一次狙鬼开始,好像每一个事件都是相互联系着的。为了保护小师妹不被自己生出来的恶灵所害,我被迫狙杀了那个恶灵,因此,引来了黑煞鬼的侵扰。从那以后,我的麻烦事好像就从来都没有断过。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不管了,先回海滨公寓稍作休整再说。我抱着小钢牙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自然是看不到小钢牙,但却看到了我抱着小钢牙的动作。他好生奇怪说先生你干嘛呢?我说没事,我的手受伤了,疼,放不下来,你尽管开车,车钱不会少你的。
当车子启动的时候,远处想起了火警警车的喧叫声。而我也早已累的个半死。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那个小公寓的时候,我一下子就仰倒在沙发上。小钢牙的身形开始变淡了,我说过鬼魂只不过是一团高密度气体而已,并不全是精神意念之类的东西。
小钢牙间接地挨了狙魂枪,身形慢慢变淡,这也许是要魂飞魄散的征兆。我想要让她继续存在下去,先不说她当过我的“女儿”,如果能够救醒她,说不定她知道很多老王的事情,对案件的进一步发展也有很大的帮助。
我强忍着疲惫和已经开始打架的眼皮,拨通了马成龙的电话,现在是清晨时分说不定这小子还在“天地人”ktv搂着美娘娘睡大觉呢。.info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叶子,不知道帝国大厦枉死的叶子是不是天地人ktv的叶子,是不是上次和老马睡觉的叶子。
电话通了,却没人接,我就反复地打。直到老马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一嗓子捅过去:“都特么几点了,你还在睡!”他听出是我,竟兴奋起来说:“兄弟啊,好久不见啊,你在哪儿呢?”
我说我在北戴河呀,你不是早知道么?谁知道马成龙竟然奇怪道:“你小子平时挺老实的啊,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你去了北戴河啊。”
我全身的疲惫突然就一扫而光了,睡意全消。我忍着性子说:“我是告诉过你的,不过我不想跟你纠缠这个,我现在有一件要紧的事需要像你咨询。”
“好说好说,你问吧。”他是个痛快人儿,这倒是不假。
于是,我也就不客气了,直接说:“我这里有一个古曼童,以前是别人养的,后来又被有法力的人所役使,现在受了重伤,身形越来越淡了,你看该怎么办?”
他并不惊讶,听到这里反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说:“你找个罐子,放点儿她生前的头发啦、衣服碎片啦之类的,然后用香烛果品供养起来就可以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问我,以后别跟别人说你是跟我混的啊。”
操,我什么时候成了跟他混的了。老子是正宗的道家传承,还特么需要跟你辰州派的混么。可是咱现在是求人办事儿,话不能说的这么硬,我哦哦了应了,又询问了些细节上的事情,就准备挂掉电话,按照他说的办法去做。
在挂掉电话之前,我又讪讪地问了一句:“我真的没有跟你说过我在北戴河的事情么?”
他就笑,还说我是不是傻了,还说我不够意思到北戴河来旅游也不带着他。之后,我没有再多问,总觉得,不知道哪里好像很不对劲,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单就这件事情来说,其实,也没什么,也许是我忘了,也许是他忘了,总之是有一个人忘了。我总不能老在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纠缠不是么。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一次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听到一阵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就开了。竟然是黄小乔和老鹰,我惊得张大了嘴巴,他们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更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他们竟然一反常态,一进门就相拥在一起,不住地亲吻和抚摸,看样子还猴急猴急的,干柴烈火般地燃烧在了一起。
而且,他们就那样贴面抱着,一边亲吻一边脱衣服,还在一边地旋转着。眼看就要旋转我坐着的沙发了。大概他们太投入了,竟然对我视而不见!
操,这水性杨花的女人,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对男盗女娼的奸夫****啊!
他们亲热的动作幅度很大,我悄然坐在旁边都不得安生,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拱。这太特么气人了啊,简直是颠覆人生观呐。这女人前些天还在跟我谈情说爱,还在让她养的小鬼儿叫我爸爸,还给我做了一桌子的可口饭菜,亲热地像一家人似的;这男人前些时候还跟我比试功夫,还特么的跟我谈什么理想。
就是这么两个我最最信任的人,突然就在我面前旁若无人地做着这么龌龊的事情。而且两人那销魂的表情似乎是在表演给我看的。我的心瞬时就达到了冰点!尼玛的,这世界上还有真爱吗?
一股无明业火顿时就从脚底一直冲上了头顶,我站起来大骂道:“奸夫****!你们竟敢,竟敢??????”
可是他们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愤怒的呐喊,仍然旁若无人地亲热着,而且,衣服基本上都已经褪光了,好像已经要开始进一步更加深入的交流。我气得扑上去抓他们,我一把薅住了黄小乔的头发把她从老鹰的身下拖了出来,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
老鹰见状也不顾自己白花花的肉体是否有遮挡,扑过来就跟我撕扯,看起来他们的感情还特么的挺深呢。两个人合力跟我厮打在一起,嘴里还不住地咒骂着。
等等,他们在骂什么?我怎么没听懂呢?
我说停停停,咱们好好捋捋。我指着老鹰说:“你为什么要跟我的女人做这种事,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女人吗?”
“因为我爱她!”老鹰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儿英勇。
我转而又看着黄小乔说:“小乔啊,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难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如果你不在乎我,为什么又给我做饭又让小钢牙叫我爸爸,还跟我那啥?”
黄小乔就笑了说:“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你不就是我爸的秘书么?你管得着我吗?我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
我说你真贱,真特么的贱,你们都特么的贱到家了。你们知道我在那鬼楼里都经历了什么吗?我差点儿就命丧黄泉,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可是,你们知道吗?我心里一直在担心你们,怕你们被老王掳了去,怕你门吃苦受罪!可是,你们竟然这么对待我!
我心痛得说不成话,大口地喘气起来,并且感到一阵阵的眩晕。恍惚间,我看到了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对着我大声地笑着,他们一边嘲笑我一边就在我面前做起那龌龊的事情来,还毫无羞耻地发出了让人心痛的呻吟声??????
第70章 幻象
《心经》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夺妻之恨和朋友的背叛,这得是多大的仇恨?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这两样无论哪一个都够令人崩溃的。但《心经》里的这段话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空相,都是空花幻月的幻象!
真正的得道高人是不会相信“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鬼话,他们只遵从自己的内心。在这种关键时刻,考验的不仅仅是你道行的深浅,更考验你对朋友的忠诚和对亲人的信任。当年,在山上的时候,师父除了让我背诵《道德经》之外,还让我广泛涉猎佛家经典。当时,那些艰涩的佛家经典让我苦不堪言,我要求师父解释一二。可师父说,那些文字都是有法力的,不必解释,只需要牢牢地刻在心版上,就一定能够在关键时刻,拨开云雾见晴天。
我疑惑地说:“师父啊,我们道家经典都读不完,为什么要去读佛经呢?这不是不务正业么?”
师父笑道:“这天是一个天,这地是一个地,天地初开之时,分了佛家、道家吗?如果执着于此,那是不会有所成就的。就比如你师兄无常,他只专注于阴阳术数,其实,那是私心在作怪,将来必是祸害!”也许师兄当时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师父的不满,他才会这么说。到哪我当时并没有这么想,我当时只是为那艰涩的佛经所苦恼。
就在此刻,我面对这肮脏龌龊的一幕,难受到了极点的时候,突然在心海里一道金光闪过,我的整个世界里响起了那渺远的梵音: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开了,幻象就会消失,真相就显露出来。
此时我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离开这鬼楼,刚才出现的一幕不过是众多鬼魂迷惑人的幻象。正所谓“无欲则刚”,只要你内心坚定、如如不动,那么一切牛鬼蛇神都将在你面前现出原形。
实际上,我还是在烈火中的楼道里,火焰中,巨脸怪正用阴鸷的表情看着我。我的风衣已经在战斗中被撕碎,手持狙魂枪站在火焰当中。众鬼的一声声悲鸣仍然在耳边萦绕。
火焰中阴鸷的怪脸突然张口说话:“大侄子,看样子你还真是定力非凡呐!要想见你的朋友,三天后晚上八点在海边天马广场见,记住,不见不散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那放浪的贱到了极点的笑声,那怪脸在火焰中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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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早晨,我从滨海公寓客厅的沙发上醒来。脑袋有些发胀,有点儿像宿醉的感觉。可能真的就是宿醉吧,梦做多了,也会醉的。老王打来电话提醒晚上的约定,声音非常之贱,我不想多做描述,一声不吭地挂掉。(..info好看的小说闷头起床开始准备,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战斗,成败在此一举!
这种时候,我突然想给马成龙打个电话,我知道上次的通话是一种幻境,并不真实。电话打了几次都没人接,我只好无奈地挂掉。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技术性的问题要咨询,因为敌方是人又不是鬼。我只是想在心理上求一个安慰吧,毕竟我孤军奋战,没人送行,内心不免凄凉。
可我并没有如愿。我苦笑着摇摇头,把准备好的东西都装进一个背包里。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一些照猫画虎、法力微弱的符箓和几颗所剩无几的狙魂弹。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付鬼物尚显不足,何况是阴险恶毒的人呢?
说实话,我宁愿跟鬼打交道都不愿意在险恶的人的环境里厮混。鬼道尚且有可以遵循的法度和秩序,而人呢却全部都迷失在欲望的深渊里不能自拔,表面上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实际上眼里除了利益一无所有。何况还有“人心隔肚皮”一说,总是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对于老王这样的险恶之人来说,我压根就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只能赌一把了。我曾经是个坚韧的军人,我的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出门前,我又检查了一下我的常规装备,包括插在腰间的格洛克气弹枪和小腿上的军刺,最后蹬上一双高腰的陆战靴。
冬日的海边并没有什么人气,只有零星的几个卖小装饰品的小贩。我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尽管我执行的不是狙击任务,却还是习惯提前到战场熟悉环境。多年来的狙击手生涯使我对狙击位置和角度有着固执地认知。作为一个狙击手来说,对战场环境的熟悉就是对自己生命和战争成败的保障。
然而,对于今天这场战斗来说,并不管什么卵用。这些都是我习惯性的行为而已。那种提前在战场上吸着烟静静等待危险来临的刺激感才是我追求的。这种感觉让我能够很快地进入状态,从精神上慢慢积蓄对战斗的渴望和期待。就像一个没有多少存稿的网络写手那样,只有把手搭在键盘上的时候,才能激发出灵感,才能让精彩的情节在文字间跳跃,才能让才华真正徜徉读者的心田。
这里太开阔了,大海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头儿,根本不适合任何形式的狙击。我就坐在海潮里,冬天的海潮无比的寒冷。但我仿佛根本就感受不到寒冷似的。让冰冷的潮水一浪接一浪地瞒过我的风衣和陆战靴。
突然一个念头跳了出来,也许我应该就埋伏在这无边无际的海潮里。把枪口对准那万恶的老王。可我立刻就否认了这个想法,我为自己幼稚的想法而发笑。我没有权力狙杀一个人,况且我的装备也不是用来狙杀人的。
而且,他手里还握着小乔和老鹰两张牌,我必须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我似乎没有选择了,如果老王出现,我就只剩下肉搏这一条路了。如果他不傻,甚至连肉搏的机会都不给我,他会那小乔和老鹰来威胁我。
我又抬手看了一下表,时间还早,现在才刚刚过了中午十二点,冬天里的阳光都显得那么的冰冷,照在汹涌的海浪上,那么刺眼。
不知什么时候,我身边坐了一个人,手上缠绕着很多廉价的贝壳饰物。我瞟了一眼,这是个老人,脸色黝黑,是长期受到海风和日照侵袭的那种发亮的黑,皱纹里满是沧桑。我猛抽了一口烟,把烟蒂抛入海中,强烈的海风把烟灰吹回来吹到我的脸上,而烟蒂却被汹涌的海浪裹挟而去。
我说:“阿姨,我不买东西。”
“没事,反正现在人少,我陪你坐坐。”她说起话来显得很轻松,深邃的目光投向了更加深邃而渺远的海天相接处。
我也把目光投向远方,说:“别弄湿了您的衣服,这里,凉。”
“没事,我心里暖着呢,不在乎身子凉。”她平静地说道。
这句普通而富含哲理的话让我为之侧目。我转过头看着那卖贝饰品的老人说:“阿姨,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看您根本就不像个小贩。”
她笑得很充分,但却没有出声,也许出声了,却被潮声所淹没。“哦?那你看我是做什么的?”
我又点一支烟,摇了摇头,没吱声。
她就说:“年轻人,凡是都要想开啊,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这老人大概把我当成了寻短见的人。我心里一阵苦笑苦笑。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丝的温暖。这个时候哪里还有红金翠袖给我这英雄拭泪呢,有这样一个老人跟你坐在冰冷的沙滩上陪你唠唠嗑、说说话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既然人家是好意劝我,那我也不能伤了老人家的心。于是说:“阿姨,我没事的,就是想在这里坐会儿,没事的。”
她却来了兴致,从脖子上挂着的一堆项链里,取下一只鸡蛋大小的琥珀挂坠儿,托在掌心上问我:“小伙子,你看看我这个琥珀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没有伸手,瞟了一眼,那就是地摊上常卖的那种压制琥珀,四块钱一克,我苦笑一声道:“阿姨,这种东西我不感兴趣,也不懂的。”
她就笑了说:“你看不上我的东西,以为地摊上的都是假货对吧。”
我说:“没有,没有,我是真的不懂呢。”其实他手上这一颗如果是真的话,那可算是价值连城了,翠绿的颜色,漂亮极了,里面还有一只全须全尾的虫子。
她竟然说要送给我,我好心说:“阿姨,你这个小本儿买卖,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送给我呢?请你收回吧。”
她还是拖着那只绿色的虫珀,怜惜地看着它,自言自语道:“我在这海边卖了这么多年的琥珀,遇到的客人都说这只琥珀做得太像真的了,可他们不知道这个就是真的呀。我卖了好多年,都没有把它卖出去,今天咱俩有缘,索性,我送给你,就当作是个纪念吧。”
第71章 船舱里
我坚持不要,她就坚持要送。(..info棉、花‘糖’小‘说’)推搡了半天,她竟然生气了,说,你要是不要,我就把它扔掉,仍到海里去。
我拗不过她,就只好却之不恭了。她见我收了高兴地说:“今天终于遇到一个懂行的,这琥珀其实是叫做‘虎魄’的,是老虎的虎,魂魄的魄,就是老虎的魂魄,是可以辟邪的。”
我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回答她,她又问:“你听说过度朔山的故事吗?”
我当然知道的,我是个走阴人,要说去呢是没去过,但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传说东海上有一座度朔山,里面关着许多恶鬼,守门的神将叫做神荼和郁垒,如果有鬼物伤人,这两个神将就会把它拿去喂虎。因此,神荼和郁垒还被民间当作辟邪的门神,有专业一点儿的,其中一个神将手里还牵着一只吃鬼的白虎。
但我看着老阿姨好为人师的欲望特别强烈,就违心地说:“不知道啊,您给讲讲?”
她兴致勃勃地讲了那个故事,和我所知道的那个传说大同小异。但令我吃惊的是,老阿姨竟然夸下海口说这只琥珀就是那只白虎的魂魄。我不想拆穿阿姨善意的谎言,人家白送的,我还那么较真干什么。只是不住地夸她的故事讲的好,夸这块琥珀多么的珍贵。
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十分,原来跟一个老妇聊天也可以把时间过得这么快。我说:“你该回家了,你看这海滩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她一边蹒跚地站起来,一边说回喽回喽。可我一转头,她就消失了,不知道是怎么消失的,就像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一样,就只剩下黑色涌的大海,和一道道白色的海浪。
冬日里天黑得早,马上就要八点了,沙滩四周是一片黑暗,汹涌的潮声此起彼伏,只能看到远处星星点点的路灯光。(..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海上怎么会有灯光呢?难道是捕鱼的渔船么?那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搁浅了,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柴油发动机的声响也不熄灭,趴在那里像一只怒吼的小兽。我想这一定就是老王那个混蛋了。没想到他能从海上来。
就在不远处,那艘渔船终于有了动静,先后一共下来了三个人,看不清模样,影影绰绰的,其中一个举着手电。这里不是狭窄的古墓,那么点儿手电光早就被宽阔的大海给吞没了。他们踏浪而来,像三个黑色的幽灵。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越走越近,在微弱的天光和手电的反射下,我看清了来人,那举手电的不是别人,竟然就是失踪的老鹰,再往后看,跟着的是黄小乔,再往后看第三个人竟然是那个已经死掉的打工汉!
我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个情况?这三人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地走着,大概他们还没有发现我,我赶紧随着海潮趴在水里,只露半个头观察。刺骨的冰冷随之而来。我趴在海水里一动不动,尽管难受,但我还是能够承受得了的,当年在西南丛林的沼泽里,我靠着二两盐巴一动不动地潜伏了一个星期,与毒贩的一个狙击手对峙,最后还是他熬不住暴露了目标,被我一枪干掉!而此刻,在这宽阔的大海边,除了这海水,哪里还有什么隐蔽物?
他们三个果真没有发现我,哗啦哗啦地朝着岸边走去。再一看海上搁浅的那条小船,里面摇曳的灯光让我觉出,那船里一定有人。这种情况下,我做出了一个基本的判断:那躲在船上的一定是老王,而小乔和老鹰已经被他控制。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那么他一定躲在这条船上作法,操纵那三个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好毒辣、好阴险的人。竟然让我们自相残杀!
如果不是我提前赶到这里,怎么会发现这样的秘密?我回头看一眼已经上岸的那三个人,他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不去理他们,潜在水下,悄然向那条渔船游去。海潮隐去了我出水的声音。
我像一条黑色的水鬼,趴在船舷上,左右观察了一下船上的动静。甲板上只有一个看守,我拔出格洛克,甩手就是一枪,那蘸了朱砂的钢针弹头正中他的颈动脉,他无声地倒下了。随即,我双手撑着船舷翻身上船,打了个前滚翻,来到船舱门边,支起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并没有听到作法的诵咒声,而是听到了一阵阵的调笑声,我闭上眼睛仔细分辨了一下,伸出右手数了数人数,和大概的位置,其实位置是很好判断的,这只是一艘中型的渔船,船舱里并不宽阔。按照我的判断,里面应该有一个男人和三到四个女人。
男人说:“哼,我那大侄子还想跟我斗!还嫩了点儿,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吧!哈哈哈哈哈”这声音定是老王无疑了。
几个女人齐声恭维他的英明神武,他就来了劲,大声笑着追逐女人门,船舱内一片****的声响。“来来来,小宝贝儿们,别跑嘛,让我亲亲!”“王总还坏呀,人家可不是随便的人哦。”“小宝贝们,我养着你们可不是让你们装圣女的哦,谁要是让我满意了,首饰和包包少不了。”似乎是另一个女人挤了过来,急切地说:“王总,我行我行,让我做什么都行。”
男人说:“好好好,这才听话嘛,那就你吧,来来来??????”说着很快就传出了吭哧吭哧的砍伐声和吟吟哦哦的呻吟声。
我在这些****的声音里保持了镇静,我需要最佳的时机。在这些乱哄哄的声音里,好像有一个脚步声单独的响了起来,听节奏和步伐应该是其中的一个女人,而且那脚步声跌跌撞撞的,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门开了,一个穿着大尺度透明装扮的妖艳女子急急地走了出来,一下子趴在船舷上哇哇地呕吐了起来。她背对着我,透明的黑色纱裙让她的身体隐隐绰绰,刺鼻的劣质化妆品味道与海腥味儿混合起来令人作呕。我想,这种女人一定不是良家,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即使不说谁也知道,那是一种家禽的名字。
她的呕吐持续了好长时间,看来这种家禽的工作并不像正人君子们想象的那么轻松。我慢慢地走了过去,走到了她的背后,很随意地帮她拍了拍背,她感激道:“谢谢,大哥。”
她不知从哪里抽出帕子来,擦了擦嘴,带着感激的笑容回转身来。但是她的笑容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凝固了。那惊讶的动作毫不做作。大张着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她的身体随着寒冷的海风而不住地颤抖,透明的装束能清晰地看到她肌肤颤抖的细节。
这是个识相的女人,在巨大的惊恐里还是有理智的,她并没有尖叫,而是安静地看着我,乞求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丝的悲哀。
我用格洛克对着她的脑门说:“听我的,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她点头如捣蒜,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有生的希望。其实,我并不想杀她,她只不过是个“卖肉”为生的可怜女人。只要她不坏我的事,我是不会杀她的。我告诉她进去的时候,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如果做不到装作难受也可以,但千万别耍花招,我的枪会一直顶在你的身后。
她虽然站着,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收缩,她想要尽快地离开这里,她大概为自己走这一趟活儿而后悔不迭。我用格洛克顶在她的腰间,隐蔽在她身后,跟着她走进船舱。
一个女人说:“怎么才回来,还以为你掉海里喂鱼了呢。”
她哆嗦着说了句难受,就再也说不下去话了。正趴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吭哧吭哧地的男人,回转头来说了句扫兴,就继续他的有氧运动。扫兴?还有更扫兴的在后边呢,我一把扯开面前的女人,锋利的军刺就横在了这光着身子的男人颈边。
我知道,这种状态很容易让人软下来,我相信他现在已经软下来了,而且,我想他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硬不起来。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性命!
他还真不是凡人,乖乖地举起了双手,嘴上却开始讨饶:“大侄子,我知道是你,你要知道,我可是你的师叔啊。”
我把刀尖朝他的锁骨处的皮肤里别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多费口舌。这个****的中年男人,在这种衣不蔽体的情况下,表现出了异常温情的一面,不停地和我拉着家常,还说我父亲把我送到玉泉宫的时候,他是在场的,他还抱过我呢。
我不愿意听这些屁话,你特么还能编的再像点儿么?我到玉泉宫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你以为我是痴呆么,十二岁啊,什么事情不记得?
我对拆穿他的谎言没有兴趣,我抓住了他,这是关键的关键!我要让他解除对黄小乔和老鹰的操纵,我要让他在我面前束手就擒。
这个中年男人全身****,下半身那东西软得像一团稀泥,还在优雅地摆动着。屋子里所有的女人都张大了嘴巴,像一尊尊雕塑。
我怒吼一声:“没你们的事,滚!”那些女人就连滚带爬地出舱去了,这船本来就是搁浅在沙滩上的,我想她们不会有什么危险。
船舱里,就剩下了我和这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接下来,我要让他尝尝小爷我的厉害!
第72章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
我对这个男人说:“别给我耍什么花样,我的军刺可是嗜血如命。(..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男人立刻就变得僵硬起来,除了裤裆里的东西,浑身上下都在恐惧下变得像铁板一块。这个老王,虽然法力高墙,但这不是玄幻小说,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就这样光屁股的状态下,即便是林正英再世量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可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我在武警边防搞禁毒的时候,见过太多阴谋诡计,那些越境携带毒品的毒贩子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头发、****里都可能藏毒。人体是非常奇妙的,他们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掘人体的储藏功能。
所以,眼前的老王虽然一丝不挂,可他心里并不老实,说不定他正盘算着怎么将我碎尸万段呢。接下来,我不能一个劲儿地威胁他,语言上过多的威胁只能证明内心的虚弱,我需要在心理上增加他的恐惧感,让他的内心崩溃,从而达到我解救小乔和老鹰,然后我们一起逃之夭夭的目的。
我慢慢地绕过他的正面来,军刺的刀尖随着我转动的身形在他的肩头旋转着剜了一下,鲜血顺着肩头滑落,掉在船舱的地板上。他啊啊的叫了几声,身子就蹲了下去,惊恐地看着我。
我随着他蹲了下来,右手的军刺却仍然保持着插肩的动作。我看着他说:“我说过,我的军刺嗜血如命,你千万别耍什么花样。现在听我的,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说老实话。”
他咬着牙颤抖地点点头,整个身子开始蜷缩,似乎是受了多大的重创似的。其实,我的手上是有分寸的,这刀尖在肩头只不过是剜了那么一丁点儿的肉,对于他这么一个修行多年的老渣子来说,根本就造不成什么伤害。..info
我见惯了这些偷奸耍滑的人犯,对他这样装模作样的死样子根本就不动心。我松开了刀尖,他立刻就用手去捂,那异常难受的表情里百分之八十都是表演的成分。我把带血的军刺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一甩手,那把锋利的军刺就插入了面前的玻璃茶几里,而匕首周围的玻璃并未有破裂的迹象,这把匕首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
我一直肘子压在膝盖上,俯着身子调侃地说:“知道我是谁吗?师——叔——”
他低着头,偷眼看了我一下,躲避着我咄咄的目光说:“你是玉泉宫老道袁太虚的弟子郑奕邪。”
我的目光更加犀利继续追问:“还有呢?”
他干脆低着头不敢看我道:“玄武公司行政办秘书。”
我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使他与我直视,咬牙切齿地说:“还有呢?”
他全身都在颤抖起来,拼命地摇着头,看着他这副怂样,我一把甩开他的下巴,发狠地说:“我就是西南毒贩闻风丧胆又恨之入骨的狙击手郑奕邪,代号‘阎罗’!”
他深吸一口气半天没有呼出来,愣愣地看了我好半天才呼出那口气,神情从惊恐陷入了绝望。我继续说:“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阎罗’吗?是因为我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他点头如捣蒜地说:“久闻大名,久闻大名。原来神枪阴探就是你阎罗,真是冒犯冒犯了。”
我啪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他的脸上顿时就是一个红白相间的五指印。“少废话,说,黄小乔和老鹰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回答说:“他们是,他们是??????”话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我伸手在颈动脉上试了试脉搏,竟然特么的死了。.info[]我那姓王的师叔会这么容易就死吗?我顿时感到上当了,眼前这个咽了气的裸体男子决然不可能是老王。我伸手到他耳后用力一扯,就露出了真面目,果然不是。
我大骂到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可我的牢骚还没来得及发,三个熟悉的身影就已经破门而入了。这三人正是黄小乔、老鹰和那个打工汉。小乔和老鹰全部都是目光呆滞,看到我根本就无动于衷。
正在我惊讶这打工汉怎么还会出现的时候,他却笑了起来,撕掉脸上的面具道:“我说大侄子,你可真够聪明的啊。不过在你师叔面前还是嫩了点儿!”
我靠,这老狐狸竟然这么会装。我气愤地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你特么有本事一对一单挑,给老子玩阴的,我撕了你!”
他冷笑道:“你还以为你真的是阎王?你不是要一对一单挑吗?来来来,跟你的朋友先打一场再说吧。”
他双手结印,口诵咒语,老鹰和小乔顿时两眼一亮,冲我呲着牙就扑了上来。我最不想看到的情景终于发生了。他们两个分左右两路攻来,我赶紧后撤一步,手早已掏进了背包里,左路而来老鹰抢先扑来,张嘴就咬,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几天不见都变成了粽子?
我快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符箓,朝他的脑门拍去。这定身符咒竟也起些作用,老鹰一动不动的停在了那里。只可惜我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小乔像一头母豹从右路攻来,一口就咬住了我的小腿。一股刺骨的疼痛传遍了全身,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有这么锋利而坚硬的牙齿呢?我想,她刚才那一口已经咬穿了我的小腿骨。
这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失去了理智,抬起右脚叫朝咬着我小腿的小乔踹了过去。一脚就把她踹了个四仰八叉。在踹飞她的那一瞬间,我才感到了无比的心疼。这个给了我无尽温柔的女孩儿,我是那么地牵挂着她。而现在却像一头失去人性的母豹一样张口咬人,我在万般无奈之下不得已对她下了手。前些天我们还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仅仅隔了几天就这样你死我活。
我抬头看到老王阴邪的笑脸,他突然剑指一挥,老鹰额头的定身符箓凭空就燃了起来,顿时就化为灰烬,老鹰甩了甩头,再次冲着我扑了过来。那身形加上他天生浑厚的灵魂力,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呼啸而至。抡起一只铁拳毫不留情地朝我砸了过来。
我抬手格挡,小臂像磕在钢筋铁骨之上生疼。然而我没有任何时间停下来缓解这巨大的疼痛,老鹰的另一只铁拳就已经到了,我抱着受伤的小臂低头闪过。但那被小乔咬折了的小腿迟滞了我的行动。老鹰再一次将右腿高高举起,狠狠地给我来了个下劈腿,直接砸在我受伤的小腿上。
那真是钻心的疼啊。此刻,我就像是一个残废的人一样毫无反抗之力。而小乔也再一次向我扑来,对我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我心一横,死就死,死在朋友和恋人的手里也算不枉此生。想到这里,我闭起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死亡的降临。我睁开眼来,看到的是老王那张阴邪的脸。被施了控魂术的小乔和老鹰站在老王的身旁像一对僵尸卫士,正虎视眈眈地望着我。
老王说:“怎么样?阎罗。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么?”也许现在我在他眼里就是一具死尸而已,而他之所以不一下子弄死我,是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心态,只等我自己奄奄一息,才会静静地享受美味的猎物和成功的喜悦。
但这短暂的放纵给了我翻盘的机会,他太傻了,我如果是那么容易就嗝屁的,还怎么做得了神枪阴探?我如果是这么容易对付的,那阎罗的代号岂不是徒有虚名?在我来北戴河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已经发现自己体内有一种力量,可以让我的身体很快地恢复阴阳平衡。上一次那灵魂受伤后尚且可以很快恢复,又何况这区区外在的皮肉伤痕?
他以胜利者的姿态蹲下来,似乎胜券在握地嘲笑我、贬损我。还肆无忌惮地诉说着玉泉宫太虚老道的坏话,诉说着他阴暗的心理和对这个世界无尽的仇恨。他说他要的根本就不仅仅是帝国大厦这么一个小小的公司,他要的是整个世界!他说只要发掘出玉泉宫地宫的宝藏,就会拥有主宰世界的力量。
这个人真是可笑至极,你以为这特么是美国动画片呢?还特么主宰整个世界。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我已经是个将死之人,至少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不然他不会这么猖狂而肆无忌惮地跟我说这些秘密。一个死人知道的再多也不会给他的阴谋带来任何影响。
我总是一声不吭,我在虚弱的外表下,努力地通过吐纳之功调整体内的阴阳平衡。他已经丧心病狂,在我面前讲了好多关于“理想”的话题,他说的理想跟老鹰的理想不同,他的所谓理想不过就是私欲的膨胀。
最后,他阴鸷地对我说:“好了,该结束了,你这个走阴人,今天我送你上西天!”
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我的右手迅速地锁住了他的喉咙,淡淡地对他说:“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
第73章 方仙道
我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粗大的喉管。(..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时候,他在我面前就像个人体标本,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只要我稍稍用力,就可以轻松地抓住他的整个喉管,并顺利的扯出来。
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我的身份不允许我杀人。但这样僵持下去,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这绝对是一头狼,毫无人性可言。就在我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老王的脑后突然遭到了一记重击。他身子一软就瘫了下去。
他瘫软下去,身后露出一个人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马成龙。我惊喜地叫道:“马成龙?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装逼道:“贫道来迟一步,万望奕邪小友多多原谅。”
我猛拍一下他的肩膀说:“哥们儿,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寒暄过后,他的贱劲儿又上来了。说:“我算准了你小子今年犯桃花,看看,果然被这小妮子给迷住了,差点儿丢了命吧。”这家伙思维真是跳跃,话题直接就跳转到黄小乔身上。
此刻的黄小乔和老鹰还处于被控魂的状态,痴痴呆呆的样子。我问马成龙说:“现在该怎么办?”
他擦了擦口水,目光才离开了黄小乔说:“让老鹰和这小妮子躺下来,找个地方疗伤。至于这个家伙,等会儿开到海上的时候,直接仍海里喂鱼得了!”
这计划倒是也符合我的胃口,可这老王是个人啊,我们这样把他抛进海里会不会犯法呢?我把这个问题跟马成龙说了,他鄙视地看着我说:“你这么心软,是干不了大事的。”
我想,这个世界是有秩序的,该你做的你就要努力做好,不是你该做的你就不应该做。但这话我没有说出来,怕他说我装逼。
我们俩合力将小乔和老鹰抬到内舱的床上盖好被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老马就启动了发动机。我说你会不会开船,这大半夜的在海上航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再遇上了巡逻的边防,就咱们船上这情况,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他说:“就这么一条柴油发动机的小渔船有什么不会开的,就绕着海岸线走,去一个叫****山的小村子里找我的朋友,给他们俩治病。”
我说:“他们俩可不是普通的病,是被施了控魂术的。你那打渔的朋友还有这本事?”
他就笑话我见识浅,此后就开始夸说他那个朋友打的鱼多么新鲜,做的菜多么好吃。尼玛的,还不是渔民?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不靠谱的朋友。他不理我专心开船。
我说不行,我必须现在就把老王扔下船去,这里至少是浅滩,还有一线生机,扔下去死活就不管了,反正不是我们杀的。那样心里也能够好受些。他叼着烟乜斜了我一眼,不置可否,意思是你随便,要扔你扔我不管。
我只好自己动手扛着昏迷的老王把他扔下船去。这个时候马成龙站在甲板上,冲我喊,快推船,不然走不了。我才想起这船是搁浅了的。尼玛的,这是艘中型渔船,老子特么的一个人怎么推得动。
他压根就不听我的抱怨,说开不了船,耽误了小乔和老鹰可别怪他。我无奈只好去推,我借着海潮的力量费劲巴拉地终于把搁浅的船只推出了浅滩,那家伙却一冒烟儿地开出了老远。急的我一个猛子扎下去,游了好半天才赶上。
我浑身湿漉漉地爬上渔船,一边咒骂一边脱着湿透了的衣服。手臂和小腿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再加上彻骨的寒冷,直接倒在了船舱里不省人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大床上,身上也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就连内衣服也都换了。一个脸色黝黑胸部高耸的姑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青花瓷碗走了进来,笑盈盈地看着我说:“醒了?来,喝碗姜汤。”
我伸出右手接过,一股暖流传遍了全身。那脸色黝黑胸部高耸的姑娘说:“你放心在这里修养吧,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就是小腿骨折了,需要静养。”
我的心思不在自己的伤势上,急切地问:“马成龙呢?”
那姑娘挺着高耸的胸部说:“他在外边熬药呢,你休息你的,别管他。”
这是个渔民的小院儿,窗明几净的,我抬头望了望窗外,马成龙正坐在用一口大瓮改造的灶火前,拿着一把蒲扇扇风。我又问:“我那两个朋友呢?”
我问到这里的时候,这大胸姑娘的表情就闪过一丝不安,说:“他们,他们的情况不太好,现在都还没醒。这不,马大哥就是为他们在熬药。”
我心里急道:“姑娘,你爹是大夫吗?他在不在?”
他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我说:“我爹?我没有爹,这里就我一个人!”
靠,难道马成龙说得会治病的朋友就是这个大胸姑娘么,这小子怎么这么不靠谱,他是来给小乔和老鹰治病的,还是来看老情人儿的呢?
我急得要下床,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裤和背心儿,我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儿,大胸妹却捂着嘴哈哈地笑了起来说:“你脸红什么,我什么样儿的没见过,什么大萝卜、小蕃薯的,在我这儿都不稀罕。”
好家伙,这娘们儿可真够放浪的啊,还大萝卜小蕃薯,火腿肠儿你见过没。我面带愠色地说:“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她止住了笑指着床头的衣服说:“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已经给你洗完晾上了,这些你就将就着穿吧。”
我摆摆手,她就出去了,临出门前还朝着我笑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下身,难道真的让他看到了?那么我这个是大萝卜呢还是小蕃薯?
我穿好大胸妹准备的衣服,虽然旧了些,样子也不时兴,但却干爽舒适。我的小腿上绑了木板,下地后走路也不太方便,看见床边有一副拐杖,取了一只拄着走出了门。
一到院子里,就闻到一股草药的清香味儿,我特别喜欢这个味道,不像西药那么冰冷而缺乏人性。这中草药体现着大自然的馈赠和天人合一的思想。
马成龙看到我调笑道:“哟,大兄弟你起来了?”我走进他,随便拖了一条板凳坐在他旁边,还未开口他就笑着问我:“怎么样?”
我奇怪道:“我还正想问你呢,小乔和老鹰他们俩到底怎么样啦?”
他摇了摇头说:“我是问你刚才那姑娘怎么样,是不是很正点?”
我靠了一声道:“我说马成龙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儿正形?小乔和老鹰可是中了控魂术,如果不及时抢救,后果不堪设想啊!况且,那老王如果没死,背后操纵他们发起攻击,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撇了撇嘴道:“我说让你把他扔到海里去喂鱼,你特么心软偏不,你这都是自找的!”
我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赶紧带我去看看他们俩吧,见到他们没事我也好安心。”
老马不紧不慢但认真起来,说:“那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哪里就有什么控魂术?”
我说:“你是没见,他能够操纵纸人儿,打起架来毫不逊色。”
他脸上仍然带着轻蔑的笑手:“亏你还是修道之人,我道家以符咒之术传承至今,说白了就是通过符咒密文来沟通鬼神,以达到役使鬼神的目的。纵使你那师叔老王道法再高深,生人的魂魄他如何能够操纵得了呢?”
“不是控魂术吗?那是什么?”经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自己像傻子一样了。
他切道:“你以为玄幻小说呢?哪里有什么控魂术,其实完全就是药物的作用!”
我这回没有像傻子一样提问,装的跟鹌鹑似的,瞪着一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他继续说:“先秦以前,是诸子百家百花齐放的年代。其中,方、仙、道三家可谓是盛极一时,其中仙道之术后来归于道教,而方家一脉则发展成了中医。其实,中国人受天人合一思想的影响,是不喜欢把一件事情分成个三六九等的,远古时代巫医不分,只要是能够解决问题是不考虑挂什么内科、外科的。只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才发生了变化。说起来,这方家也算是我道家一脉??????”
我哦道:“也就是说那口口声声说是我师叔的老王,用的并不是叫做控魂术的道法,而是方术?”
“对,你都会抢答了!”他说话总是很贱很乐观。
“那怎么才能够救他们!”我急脾气上来,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
他回答得也非常简洁:“拔毒!”
之后,他就领着我来到了一间屋子,小乔和老鹰被分别搁置在两个大瓮里,大瓮里蒸腾的水汽看上去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水瓮里的水面刚好没过他们的胸。老鹰一副色迷迷的表情看着小乔的光滑的香肩,口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去制止他。心说,这小子你要是不让他看,他反而越想看,反正看看也不会少一斤肉。但我绝对不容许他动手动脚,他要是敢那样,我非要跟他拼命!
第74章 独自疗伤
这个时候,一股更加浓烈的草药味儿飘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大胸妹端着一锅汤药走进来。那锅是石锅,里面有一只陈年的葫芦瓢。她走到乘装小乔和老鹰的两个大瓮中间。用瓢分别往两个大瓮里加那琥珀色的汤药。
她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念叨这什么。看那手法倒是个熟练工。看来我是白着急了,小乔和老鹰早就已经开始被他们治疗了。这时,我的心才放松下来。我看着那两个大瓮,身体就觉得有一种特别舒爽的感觉。
甚至开始羡慕小乔和老鹰他们俩。那感觉就像泡养生温泉似的。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了一样。我对马成龙说:“他们这样泡了多久了。”
那大胸妹却回答道:“两个时辰,应该有些效果了,你们看!”
我和马成龙就凑近大瓮去看,大瓮里的药汤就像是倒了墨汁一般,不一会儿就全部都成了黑色的。我甚至听到小乔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那大胸妹说:“你们俩出去熬药吧,我要给他们换汤。”
我有些不理解,如果只是小乔,我们回避是无可厚非。可是现在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我们要回避,你不回避?
突然我想起我刚睁开眼时,她对我说的话,什么大萝卜小蕃薯的,还说马成龙的小蕃薯也见过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想笑,感叹这女人还真是彪悍。小乔倒是没什么。老鹰要是醒来,告诉他曾经被一个大胸妹看了你的小蕃薯,不知他做何感想。
不过也无所谓了,一个大男人的,为了治病,又不会损失什么。想到这里我和马成龙就退了出去。都快出门了,老马的眼睛也没有离开小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还回头对大胸妹说:“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喊我啊。”
大胸妹笑骂着关上了房门。老马依依不舍地走回到灶台前继续煽火熬药。据老马说他们两个中毒很深,至少需要三天才能痊愈,而这三天里必须没两个时辰换一次药汤。
这是一个复杂而繁重的工程。需要我们几个轮流不停地煎药、换药。到了晚上,我和马成龙坐在灶台边熬药,炉火照着我们的脸红彤彤的。大胸妹换药出来,用胳膊擦着汗,很累的样子。
我看了他一眼说:“怎么样,有反应了么?”
她摇摇头,但脸上并无沮丧的表情,只是疲乏而已。我转而对马成龙怀疑地:“这个办法到底行不行?”
这话大胸妹听了很不高兴,嘴上带刺儿地说:“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咬耳朵?”
我心里过意不去,讪讪地笑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医术,我只是担心他们而已。”
大胸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从屋里出来手上就没停,舀水添柴火,绮丽咔嚓的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忙完这些,又卷起裤腿坐在屋前的台阶下碾药。哗啦哗啦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岁月的滴答声。
她静了半天说:“不过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药再好也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我还是不解,她却不往下说了,只顾埋头碾药。我只好再次看向马成龙。马成龙接着大胸妹的话茬说:“我前面讲过,你那师叔老王使的根本不是什么控魂术,甚至都算不上是我道家的法术。用药的,基本上都是西南养蛊人的办法。..info”
我还是改不了着急的心性,催道:“这些你都说过了,说重点!”
马成龙白了我一眼,附耳悄声道:“你晚上把那娘们儿睡了,我就告诉你!”
我喝一声滚,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就等着继续听。他假咳了两声,装模作样道:“其实,那蛊毒之妙,药物倒在其次,关键还是看心性如何,如果意志坚强的,恢复得自然就快,如果意志薄弱的肯定就慢。按照俗世的标准,他们两个都算是业界精英了。一个年轻有为一个老辣干练,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一个干了一辈子的刑警,心思缜密。但心性这个东西却不好说,正如大胸妹刚才所说的,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说完就又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很反感他这样,又没有别人,特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这可能是长期骗吃骗喝落下的职业病。
我思考良久说:“你的意思是,如果像佛祖那般六根清净,四大皆空,任他怎样,都不会受到蛊惑的,对吗?”我说完往灶里添了把柴,眼神盯着摇曳的火苗出神。
这时,马成龙竟露出欣赏的神色,拍着我的肩膀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我嫌恶地拨开他的手,抱着膝盖继续看火,思绪就飘向了远方。我知道,说什么都不管用了,还是大胸妹的话,一语中的,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老马见我不吭声说:“你先去睡吧,后半夜你来替我就行了。”
我说我烦着呢,睡不着。他还是一再地央求我去睡觉。我原本以为这是朋友的关心,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可是,等我回屋没多久,隔壁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大胸妹疯狂的尖叫声和马成龙的兽吼。心里就切笑道,原来他催我早些睡觉是这么个意思,我还以为他对我多好呢。
无论关心也好为自己爽歪歪也罢,总而言之,我今夜是睡不着了。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们两个伴随着海潮声引吭高歌,两个人劲头还都挺足,都过了半个小时了,还是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反正睡不着,我索性起床去看火。坐了一会儿,感觉小腿特别的疼痛,是那种钻心的疼。本来这里还算有个懂医的(大胸妹),可现在哪里顾得上,人家正在做弄潮儿,我怎么能够随便打扰呢。
索性自己揭开了缠在腿上的绷带和木板,小腿胫骨处有两个圆形的小洞,黑色的血液正从这两个小洞里流出来。这是失去本性而被老王役使的黄小乔咬的。我咬着牙自语道,这小兽可真够狠的!
可我知道这不是她的本心,我又能把她怎么样呢,现在还不是照样担心她的安危。只是有一个问题,我不得不重视起来了,看这两个小洞,黄小乔一定长了锋利的獠牙!难道她变成了僵尸?如果是,那这件事情就太恐怖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僵尸或者正在有尸化的迹象,还有待考证。
眼下,我的小腿疼痛欲裂,根本顾不上多思考其他。只是那屋里的两个人却仍然在享受巅峰的快乐。我决定自己处理伤口。反正当年在西南缉毒的时候,自己处理伤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踮着脚尖到伙房里找了根筷子回来,又从灶台旁的草药笸箩里随便抓了一把新鲜的中草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我只知道那是药,基本的消炎作用应该还是有的吧。我把那一把草药放在嘴里嚼碎了,再嚼碎。
敷在上面肯定是不行,我迫切地希望这中草药的药效能够深入到病灶的内部去。于是,我用柴刀把从伙房里取来的筷子削尖,然后撕了一条毛巾,让那个毛巾条充分地浸泡在中草药中。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我做了个深呼吸,定了定神,把吸饱了中草药精华的毛巾条的一头拴在筷子的一条,然后果断地将削尖的那一头捅进了小腿上的伤口里,那伤口是被洞穿的,我现在就是要用筷子再次洞穿这留着黑血的小孔!
筷子插到一半,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疼痛的昏死过去了。这感觉真他妈刺激!我心一横,索性手上加了力道,整根筷子穿透了小腿。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我想,死都没有这么难受。
可是,这样还不行,如果现在放弃,那么前面所受的一切痛苦都将功亏一篑。我闭着眼睛用右手抓住了已经露头的筷子尖,然后使劲一拔,那筷子就像缝衣针一样穿过了我的伤洞。而那饱蘸中草药的毛巾条就留在了伤洞里。
随后,我往嘴巴里塞上了一条帕子,双手抓住那毛巾条的两头,来回地抽拉!妈妈呀,这特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那小孔里已经不再流黑血了。此后,我又把另外一个小孔如法炮制地处理了一遍。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了。剩下的只是麻木。
做完这些,我又把木板加上,然后用绷带裹紧。我心里想,三国时期关二爷刮骨疗毒有没有我这么刺激?他还是别人下的手,而我是自己,这勇气,这尿性,我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屋子里游龙戏凤的游戏不知在什么时间结束的。当马成龙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我正手持蒲扇悠然地扇着炉灶里的火。他伸了个懒腰说:“哎,咱俩好像说好是我上半夜,你后半夜的啊?”
我哼一声嘲讽地说:“你可以继续睡,反正我一个人睡不着。”
他装模作样地拱手道:“兄弟你真是雅量啊,那为兄就不客气了啊。”说完就又慵懒地朝屋子里走去。
第75章 糯米排毒
不一会儿,大胸妹出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是要给两个病人换药汤。拿着大瓢在我面前,闷声往石锅里舀汤药。舀满了,就端起来准备到屋子里给他们换药。从性格上来讲,她应该是个爽快人,跟她的外表一样诚实。可是我总觉得她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似的。
当她快要走到屋门的时候,我喊住了她。我用眼神看着她着实的后背说:“妹子,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她站在那里端着沉重的石锅,不回答,但也没动,一动不动,仿佛被人看穿了似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过了好久她才说:“我和马大哥是自己愿意的,你管不着!”
我往灶台里扔了一根柴,柴火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来。沉静地说:“你别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就又沉默了,手里仍旧端着那沉重的石锅,一动不动。
我还是往灶台里扔了一根柴,对她说:“说吧,他们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我这话一出,她手里的石锅就咚一声落了地,石锅里滚烫的药汤溅了出来。那肥硕的身体就开始抖动起来。这女人真是奇怪,我只是问了一句话而已,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拄着拐杖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步步地向那个女人靠近着,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总是这样站着一动不动,这诡异的场景,让我感到有危险出现。但现在我只穿了渔民的衣服,身上没有任何装备,而且,我现在还是个残废。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我不占任何便宜。但我还是习惯性地把刚才用过的削尖的筷子攥在手里,以防不时只需。
我在离他有一米的距离的时候站住了,这个距离是我精确计算过能够快速反应的距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说:“你跟马成龙认识,那么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你有什么瞒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大胸妹突然转身跪下了,没出声,但在夜晚微弱的天光下,那双眼分明含瞒着晶莹的泪花。她抽泣着说:“大哥,别怪我啊,我也是迫不得已!”
这下到让我难为情了,只是我经历过太多的惨痛教训,绝对不会因为几滴眼泪就放松警惕。我拄着拐杖但仍然尽量保持威严地看着她。淡淡地但严厉地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大胸妹开始讲述几天前遇到的事情,只是她的声音非常的低,就好像是怕吵醒了马成龙的美梦似的。
我感到这大胸妹的身上一定有一个很复杂的故事。只是我没有听她讲述自己的成长经历,让她只挑关键的说。她很善于理解人的心理,知道我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她说:“大哥,你那两个朋友中的是尸毒。”
果然如此啊!我感到手脚一阵阵的发凉。头脑一阵眩晕,我用手扶着额头强迫自己站稳。才想起刚才自己疗伤时的小腿部流出的黑血,那两个伤洞是黄小乔咬的,自然也证实了黄小乔和老鹰正在尸化的现实。
小时候看林正英的僵尸片儿,总觉得那种被僵尸咬一口就会尸化的桥段怎么看怎么都是假的。再后来就是鬼吹灯、盗墓笔记等悬疑灵异小说横行的时代,在他们的描述里,僵尸无一不是没有意识但凶狠残暴的存在。
可是,在现实中出现这种事情,我还真是有点儿接受不了。这僵尸没有灵魂,只凭闷在胸中的一口气就横行霸道,又不在阴司的管辖范围之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难道这东西真的存在吗?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可现在对于我来说,人证物证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未知的领域――僵尸。而我的朋友小乔和老鹰他们是中了尸毒而被那罪大恶极的老王师叔役使的。这可怎么办呢?
且听这大胸妹继续说下去吧,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呢。大胸妹说:“前两天来了一伙人,打头的看着像个当官的,四十大几岁的样子,刚进门的时候,态度还挺好的,只是问问药材和医病的事儿。他有个手下,看我孤身一人想对我动手动脚来着,还被他喝退。后来,他嘱咐我说,如果过两天有一群人来我这里看病,就把这味药加进去。我当时不从,他们就吓唬我,还放下狠话说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要我好看!我当时根本不怕,我在海上什么风浪没见过,一般人的威胁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眼巴巴地望着我。我知道她的意思,说:“你别跪着了,起来说话。”
她感激地看着我,在原地没动,只是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了地上,继续说:“可是,后来,我,真的是惹不起他们。真的惹不起他们。”
我急道:“怎么了?”
她咽了口唾沫说:“好吧,我豁出去了,反正都是死,死前咱不折了良心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她看看天,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声音带着惊恐的决绝:“除了那个领头的,其他几个随从都不是人!”
我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哆嗦了一下身子,似乎是不愿意回忆当时惊恐的场景。声音颤抖地说:“因为,他们全都向我呲着獠牙!”
我明白了,但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这恐惧的来源不是大胸妹的描述也不是来自于僵尸的传说。而是,老王的阴谋计划竟然可以这么严密。甚至都想到了我们会来到这个小渔村疗伤!这个时候,我的无助感空前的席卷了我的整个灵魂。
我觉得老王并不是最后的幕后老板,他那心怀鬼胎的样子一眼便可看穿,真正的主谋还不知道隐藏的有多深呢。
但我不能被这诡异深沉的阴谋所击倒,眼下最重要的是防止小乔和老鹰继续尸化!对了,我还被黄小乔这小兽咬了一口呢,我是不是也有这尸化的可能?
我问大胸妹说:“那么,他们让你添加的那个药物是做什么的?”
大胸妹挺起双峰自信地说:“大哥,我是讲良心的人,何况我跟马大哥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当时一看你们是马大哥领来的朋友,就没有加那味毒药。那种药只会加剧他们两个的尸化,而我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我闭了一下眼说:“好吧,那我问你,我被他们其中一个咬过,你看我会不会尸化?”
他看着我疑惑的摇摇头说:“按道理说,应该是会的,可是我查看你伤口时,竟然发现你的脚在自动排毒!这个,我也解释不通。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对大哥心怀敬畏,不然刚才要是换了别人,我一点儿都不害怕!”
她这么说,倒是把我给惊呆了。我的身体会自动排毒?难道我这个老生子除了灵魂力欠缺,身体羸弱,还有这么个神奇的功能?一时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他。我只问大胸妹:“现在他们两个该怎么办?”
大胸妹说:“换药!就是用糯米浸泡他们!”
靠,和电影里演的一样一样儿的,这特么还用你这个医生来教吗?我无奈地摇摇头,陷入了绝望。
可大胸妹却不然,她很有信心地说:“糯米这个法子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管用!只是效果比较慢些,差不多得三四个月。”
好吧,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如此了。但愿不要再节外生枝就好,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别说三四个月就是三四年也得治啊不是么。
我瘸着腿帮大胸妹给小乔他们两个换了糯米汤,这一次不管怎样,应该是用对药了吧,至少不会起到反作用。
一夜没睡,再加上身体虚弱和伤痛的折磨,还有心理上的压力,我备受煎熬,觉得困乏至极,但就是没有一点儿睡意。
马成龙早上七点才起来,这没心没肺的货,大概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呢。他看上去倒是精神矍铄的样子,还在院子里背着手走来走去,溜溜达达的。看着我心里就来气,他说:“兄弟真是辛苦了,带病熬了一夜,真是轻伤不下火线啊。”
我心里难受,他却这样刺激我,我再也忍不住了,脏话说得异常凶狠:“******妈的马成龙,你被僵尸咬一口试试?”
他一下子就愣住了,硬挤出笑来说:“兄弟莫生气么,今天晚上我来值班,你睡觉啊。别动不动就说什么僵尸的,这世上哪有那玩意儿呢?”
我怒喝道:“问你的大胸妹去!”
他感觉出我说的不像是假话,疑惑地到屋里去找大胸妹理论去了。剩下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呆坐,一低头,突然看到胸前带着的绿珀项坠,摘下来抓在手里把玩。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果真要三四个月才能把小乔和老鹰身上的尸毒清除干净。那么,我身上所带的钱根本不够,如果这个绿珀是真的话,那么我只能拿去卖了或者找一个典当行当些钱物,以渡难关。
而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钱财,而是安全。我把老王抛下浅滩给他留了条生路。这个地方他们是来过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我想,这里决然不是久留之地了!
第76章 出海前
不一会儿,马成龙从大胸妹的屋子里走出来,黑着一张脸,默默地蹲在我旁边。.info[]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废话可说。马成龙平日里是个喜欢装逼的乐天派,这个时候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蹲在地上酝酿了好半天才说:“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马哥,你也别太自责了,在船上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
他手上一用力,一根胳膊粗的柴火竟让他单手掰断了。他丢掉手上的柴火,说:“怪我大意了,真没想到他们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都伸到大胸妹的裤裆里了。当初你心软,我也心软,就应该把你那师叔老王碎尸万段,扔到深海里喂鱼!”他越说越激动,咬牙切齿的。
我不喜欢说后悔的话,因为那样根本就无济于事。我考虑良久,叹一口气说:“要说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的伤倒是可以坚持,关键是还有两个正在尸化的人,给他们治病需要大量的糯米,而且至少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才行。我们要躲到哪里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胸妹站在我们身后,她一开口竟把我吓了一跳。她说:“两位大哥要是相信我,就跟我走!”
她一脸真诚地看着我和马成龙。我们俩好久都没有说话。就那样尴尬地僵持了好久。还是我先开了口:“那你有什么好地方么?”
她低下头害羞起来揉着衣角说:“倒不是什么好地方,”忽然抬起头又说:“但却是个安全隐蔽的地方。”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相信了这个女人,一个刚刚欺骗过我们的女人。但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逼上梁山。就像当年红军被迫战略转移爬雪山、过草地一样。(..info)那大胸妹口中的安全隐秘的地方是一个地处公海的无人海岛。
她曾经在一次远海打渔的过程中,遇到风暴并偶然到达了那个救命的地方。那里有淡水,还有小型野生动物。她在那个海岛上度过了食物充足的一个星期,最后看到了路过的商船才获救回到了这个小渔村。
我没有考据癖,不想再考证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索性也就豁出去了。马成龙这种时候也没了主意,直说听我的。我生性多疑,但当断不断也不是我的风格,大不了多提防着点就是,如果再遇到什么意外,那也是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
主意打定后,我们进行了简单的分工。我们需要大量的糯米,主要是给他们两个拔尸毒,必要的时候当然可以充饥,这个是可以送货的不必专门跑一趟。此外,我们还需要一部分必要的野营装备,抄了个单子交给大胸妹去购买。
大胸妹骑着摩托车走了。我和马成龙就紧锣密鼓地做起了准备。我们不是去探险,只是去躲避灾难,休养生息。我和马成龙都是内陆城市来的,而这次却要走很长时间的海路,一路上到底有多少凶险尚未可知,我只能在可以预料的范围内做一些准备了。
我问马成龙:“海路你走过吗?”
他摇头摇的很坚决:“就沿着海岸线这么一小片儿,要真到公海里去,我都觉得害怕。”
这小子,还没上路就怂了。他后来又补充了一句:“咱俩都是旱鸭子,这一趟就全靠大胸妹了。”这句话说得颇有深意,里面包含了对大胸妹的担忧。
我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问题早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info所以,我没接他的话茬。转换着话题说:“这海上有没有什么说道?”
我说的这个“说道”,意思是有什么跟我们这行有关的东西,简单说就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马成龙听到这个话后,脸上竟朦胧着一层神秘的氛围,他的目光就看向海天相接处,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要从大洪水时代说起吗?”
我突然把嗓子里梗着的一股嗳气吭出来,他以为我说嗯,就清了清嗓子准备长篇大论地开讲《山海经》。我赶紧制止,要求他说得简洁些。没想到他只用四个字就很诗意地总结完了:深不可测。
话说到这种程度,我就无话可说了,因为这大海不比陆地,那未可预知的因素不是我们少得可怜的知识和不切实际的想象就可以探求的。
我们俩都不说话,埋头检修船只。船身内外都进行了细致的检查,不肯放过一个细节,我不想发生那种因为一个蛀洞而毁坏整条船的事故。机械部分都上好了油。然后我和马成龙合力,把小乔和老鹰连同浸泡他们的大瓮抬上了船。那两个水缸太沉了,从大胸妹的民房里一直抬到船上,可把我俩给累坏了。
做完这个,我俩就把自己放倒在甲板上晒着太阳。他递给我一支烟,我看了一下,是十块钱一包的紫云。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点燃很珍惜地一口一口地抽着,谁知道接下来得有多长时间抽不到呢。
我俩一边抽着烟,一边躺在甲板上说话。马成龙就感叹起来说:“我一个医院里打杂的,挣得不多,但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干嘛非要冒这个险?”
我说:“那我一个机关里写材料的文秘,干嘛要受这个罪?”
我们俩一人说了这一句就都不说话,陷入了深思,海风很大,烟燃得很快,还没怎么抽呢,就只剩下了过滤嘴。我出于职业的敏感,还是对那种事情不放心,问马成龙道:“你就没什么准备?比如黄符之类的。”马成龙笑说:“那个能没有吗,咱干这个是专业的,我只怕不管用。”
我又说:“咱这船上也没个导航什么的,你带罗盘了吗?”
他嫌我婆妈说:“带了带了,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有先见之明,抄给大胸妹的单子里就有导航,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我们俩聊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最后都把心绪交给了听天由命四个字。
到快中午的时候,大胸妹回来了,后面还跟了辆农用车,上面拉的全都是糯米。我捶了马成龙一拳说:“老哥,看来咱俩还得当回搬运工!”
他邪邪地笑着说:“说得呢,你太小看大胸妹了,就这么几袋子粮食都不够他抗的。”
他真的太贱了,我倒是相信大胸妹的实力,晚上跟马成龙游龙戏凤的时候,那尖叫声就显得特有底气。只是,你好意思么?看着一个女人扛?
说是那么说,马成龙倒也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见我瘸着条腿,劝我歇着,自己去帮大胸妹扛糯米,那农用车卸了粮食就突突突突地走了。不是人家不帮忙,是咱不敢用。要是让他发现船上有两个泡着活人的大缸还不得把人家吓死?
马成龙干了一会儿就累坏了,跟我坐在甲板上看大胸妹扛大包,我们俩非常吃惊地看着大胸妹干活儿,很难想象一个和黄小乔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姑娘有这般战斗力。马成龙又递给我一根紫云烟,在甲板上墩了墩,想让烟瓷实些,燃地慢些。我也照着他的样子去做了。
可是,那马成龙墩完了伸出舌尖来舔烟,那样子很贱很猥琐。这个动作我没有做,就点上了。马成龙说:“哎,兄弟,你说大胸妹这样儿的女人给你当老婆你要不要?”
我说:“都让你祸害了,我特么还要个屁呀!”
他就奸笑起来说:“也就是哥哥这金枪不倒的还能应付,瞧你那小身板子,还不得让她折腾散架喽?”
这么说我可真是无福消受了,就小乔和贺天蓉那样娇小的我都应付不过来,别说这么生猛的了。不过,我一直管她叫大胸妹,却没有真正注意过她。其实,这丫头除了皮肤黑点儿,五官倒还端正,身材那是绝对的火辣,********的,烫个卷毛穿个草裙,甩起胯来,那是相当销魂的。况且,吃的不多,干得不少,屁股大能生儿子,一个女人该有的全都有了,要是娶回家绝对超值。
可是,这女人怎么会一个人呆在这个小渔村呢?无亲无故地也不离开?我拿这两个问题去问马成龙。马成龙说:“这女人其实还是女孩儿,原先是有个父亲的,老中医,也懂些道术。古代巫、医不分么,是方家一脉的传承。在她十二岁的时候说是要去云游,就再也没有回来。你想想,十二岁就独自生活,出海打鱼,上山采药,那生命力得是多强!”
说道十二岁,我也想起了我的十二岁,那一年父亲去世,我在玉泉宫闭关修炼好多年,我不禁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这么说,这大胸妹也算是个俢者喽?”我看着大胸妹卷起的裤腿和健硕的腿部肌肉,对马成龙说。
“算是吧,他爹那是绝对的正宗方家一脉,可这小丫头也只是学了些皮毛,并没有他爹那样的本事。不过十二岁能独自在这海边生存,也确属不易。”马成龙感叹道。
说话间,大胸妹已经干完了,站在甲板上一边擦汗一边看着我们说:“现在就走吗?”
第77章 像水蛭一样给你温柔
我站起身反问道:“淡水带了吗?”
大胸妹的花格子衬衫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看得出她没有穿内衣,那挺拔的双峰原形毕露,并且很骄傲地矗立在我们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她说话倒也斩钉截铁:“都准备好了,一共有十大桶全部都放在船舱里。”
我说:“好,事不宜迟,出发!”说着就背起大胸妹刚刚买好的野营装备钻进了船舱里。
这船自然是大胸妹掌舵,我还得看着小乔和老鹰他们俩。还得不时地给他们换糯米。那些换下来的糯米已经全部都变黑了。不是表面上的黑,而是黑得深入、黑得透彻。乍一看,还以为是黑米呢。
我心想,这就是拔出来的尸毒?我对僵尸这种存在其实还是怀疑的,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对我这样一个阴探来说,鬼这种存在,到不新鲜,僵尸这玩意儿却从来没见过。咱不是盗墓贼,什么黑驴蹄子之类的,好像就只在小说里听说过。不知道这东西怕不怕我的狙魂枪?
船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马成龙去代替大胸妹开船。现在还在近海,我让大胸妹买的导航还是挺管用的,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况,由马成龙这小子驾船还是没问题的。大胸妹进了船舱,在我面前显得怯生生的。
我想,她太爱出汗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身上还是湿漉漉的。我觉得尴尬就说:“妹子,趁现在老马开船,你去把衣服换换吧,海上风大,别感冒了。”
她点点头,当着我的面就要脱衣服。我一边说别别别,一边回头看了看泡在大缸里的黄小乔,这种感受真的很奇葩。我从来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和两个女人同处一室,尽管其中一个还在深度地昏迷中,但我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暧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而且,那两个泡在大缸里的人都特么的大睁着眼睛,好像能够洞穿一切似的。
等等,睁着眼?他们一直都睁着眼来吗?
我用食指指了指泡在大缸里的两人,大胸妹就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又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我只好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那两个人。再看他们俩的时候,我分明看到黄小乔的眼珠子突然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连一秒钟不到的瞬间。大胸妹也看到了,脸色吓得发白。
我心里想大胸妹怎么着也算是个方家一脉的传承,况且这糯米拔毒的法子就是她出的。我本来还以为她明白怎么回事的呢。没想到她竟然吓成这个样子。我想,这种事情还得马成龙来处置,这一船三个活人,就他一个比较专业的。
此时,风平浪静的,马成龙听到我的叫声,扔下船舵就跑进船舱里来,着急地说:“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生怕一说话,那两个人就露出獠牙向我们扑过来,于是,我把刚才做给大胸妹的动作又做了一遍。马成龙会意,站在远处观察了好久。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掏出两道黄符分别贴在小乔和老鹰的额头。
我去,这回真和电影里一模一样了。还别说,那两道黄符一帖,两个人就全部都闭上了眼睛,真可以说是立竿见影了。心里就多了一丝对马成龙的崇拜。这才像个道士嘛,至于师父说的那个什么“道”,还是太遥远了。
我没问什么,但马成龙退回到我身边解释道:“我倒是忘了这茬儿了,这俩人之所以一动不动是被你那师叔老王施了定身法,现在活络过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样,这里必须有人日夜看守,我怕我们治疗的速度快不过他们尸化的速度。如果真的无可救药,那么,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伤人之前干掉他们!”
我冲着马成龙道:“我只按指令狙杀恶鬼,我不杀人!”
马成龙哼笑一声道:“到那时候,他们就不是人了。”
我虽然不服气,但是无以辩驳。憋着气不去看他。马成龙见我这种状态也没再解释什么,男人之间,有时候不必把话说那么明白,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远赴公海就是为了躲避即将来临的灾难,为救活小乔和老鹰而赢得时间。可现在老马说要干掉他们,尽管他说得不无道理,但这种事情我还是难以接受。从内心来讲,不是我心软、心善,我其实只是为了自己!要知道一个走阴人,尤其是我这狙魂者的特殊工种,最缺乏的就是朋友了。小乔给过我家一般的温暖,而老鹰跟我谈过理想??????
当然,老马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损友。他们中间的某一个要离开我,我都会无法接受的。而现在,我也只能乞求老马说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
从恍惚中回过味儿来,看到大胸妹的时候,她还是穿着那件湿漉漉的花格子衬衫,胸口的扣子已经解开,衣领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看到这个,我的身体里竟然有一股暖流快速地滑过。
我再看大胸妹时,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动人神色,胸部的起伏证明了她呼吸的急促,下身紧绷的牛仔裤裹着她健硕的大腿。我别开脑袋看一眼额前贴了黄符的小乔,她低眉顺眼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的诡异。
我刚回转头来,大胸妹已经靠在我的身边,靠,这速度也够诡异的,我咽了几口唾沫,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但手却不由自主地把大胸妹揽在了怀里。她还适时地说了句:“哥,我冷。”
我的天哪!我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她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而且,一想起他和马成龙那晚如同小兽般疯狂地嘶吼,我就心有余悸。还生出许多胆怯来。这女人也太野了,独自散养大的孩子,脑子里没有经受过一星半点的道德教育,在她的世界里,男女之事,大概就像吃饭睡觉一样那么简单,不过这也应了孔老夫子那句被说滥了的名言,“食色性也。”
不过她本质上应该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并不似跟马成龙在一起时那么奔放。她款款地揭开我的上衣,然后俯下身去,把头伸到我的怀里。顿时一股湿热的暖流在我胸部的皮肤上滑动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一条水蛭在我的胸口爬动,所不同的大概就是这条水蛭太过活跃了些。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不由地将她的脑袋往下按了按,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寂寂无声的快乐。那“水蛭”的功夫很好,非常健硕有力又柔若无骨,节奏时而明快、时而奔放,时而缠绵如江南的细雨时而如北国的萧索。你如果细细地体会,船外的海涛声都似乎是专门为这条水蛭的表演而配乐的。
可是,那条水蛭突然停止了。大胸妹抬起头来,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表情楚楚可怜,还带着丝丝的小委屈说:“哥,这样好么?”我毫不犹豫地说:“好,就这样。”
可她却不再继续。整理了一下着装和头发,认真地说:“可这是船上,而且哥身上还有伤,我不想伤了你的情志,我虽然医术不精,但我知道这样子对你恢复你的身体不好。”
这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子啊。在这一点上,娇滴滴的贺天蓉和黄小乔大概下辈子也赶不上。如果从这一点来讲,世上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式的?
我是个俢者,她说的这些话,我懂。无欲则刚只是一个简单的概括。实际上医家对此是有专门研究的,喜、怒、忧、思、悲、恐、惊为“七情”,其中怒、喜、思、忧、恐为“五志”,异常的情志活动,会引起体内阴阳紊乱,从而出现百病丛生的症状。正如师父袁太虚教导我的“道者修心”,别羡慕神仙没病没灾,其实还是你的修炼不够,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神仙都是凡人做,只怪凡人志不坚”。
不是我装逼,其实那种事并不是简单的身体运动,它还包括了很多的心理活动。而现在是在大海上漂泊,再加上那两只“僵尸”在旁,湿气、潮气、阴气,都不利于身心。况且我还伤了腿骨,如果因为异常情志活动导致体内阴阳紊乱,那后果不堪设想。
“哥,其实你一直都没有放弃对我的怀疑吧?”她躺在我怀里,那双闪亮的眸子里全是委屈。
我不想虚伪,虚伪会让她更伤心。她是个好女孩儿,但我多疑的个性让自己养成了不到最后时刻绝不放松警惕的习惯。我看着她点点头说:“嗯,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她双手紧抱着我,脑袋深深地埋在我怀里闷声说:“哥,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会为我伤心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想我会吧,我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死了小猫小狗都会伤心,这么个大活人而且还跟自己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我怎么会不伤心呢?我还是点点头,没有吭声。
没想到她竟抬手抚着我的脸,眼睛里闪着泪花说:“那,我就知足了!”
第78章 水下巨影
其实,我不是个好人,至少在肉体上并没有完全忠诚于贺天蓉,先是跟黄小乔然后是大胸妹,在单位还跟送报纸的李浪眉来眼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其实很混蛋,正如我的名字似的,亦正亦邪。
但我的感情还是比较纯粹的,虽然依旧没有完全忠诚于贺天蓉,出差这段时间还跟黄小乔和她养的古曼童像一家三口似的过家家。可我还是要说,我不是个随便的人。在我的精神世界里,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容易,爱一个人简直千年难求。
我可以接受和大胸妹在身体上的亲密,但我真的无法立刻接受她的爱抚。那是属于精神层面的东西。如果接受了那爱抚,就等于接受了这个女人的感情。
我没有那么贱,只跟她在一起呆这么一会儿就卿卿我我,这个我还真是一时半会儿的做不到。不过,这一句“那,我就知足了。”里面一定有着很深的内容。不然她怎么会随便对一个人说出这么深沉的话来?
我松了松手,她却抱的我更紧,好像一松开我就会立刻消失了似的。我说好了,咱们聊聊吧,这么抱着不好说话。听我这么说,她松开了我,但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我的视线。那目光里竟然包含着脉脉的深情。
我心里暗道:不会吧,哥们儿这么有魅力呢?这进展也太快了点儿。我可不想跟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太深的瓜葛,就像马成龙那样的玩玩还行,要是总这么跟我脉脉含情,这么多女人我也周旋不过来呀不是么。
我看着她说:“你怎么就说出那么绝对的话,你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我本来也想装的深情一点儿,至少配合一下眼下的气氛。可是我刚刚问出这句话就想起了“一洗了之”的广告词儿,真是让人心里老大不舒服。.info[]不过,这都是我自己的心理活动。我本以为她会说出什么离奇的身世或者跌宕曲折的故事来,有关于她自己的那种传奇经历,譬如说被施了什么诅咒或者背负着沉重的家族责任等等。
可是,她只是说:“我从小就一个人,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你特别亲。”
我心里叫苦道,亲,你能不能来点儿新花样。可是她说得真诚,由不得人不信。
聊着聊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竟黑了。马成龙进来跟大胸妹交换开船。大胸妹走后,马成龙色迷迷地看着我说:“这妹子怎么样,够劲儿不?”
我故意装糊涂说:“啥?你说的啥?”
马成龙不理我,从衣袋里掏出紫云烟来,架在唇上深深地嗅了一鼻子,嗅完就拿眼睛瞟我。烟的诱惑实在是难以抵挡,却还嘴硬道:“爱给不给!爷又不是没抽过烟。”
马成龙调侃道:“哟嚯,看来这大胸妹还真是有两下子啊,竟然让你舒服得连烟都戒掉了,好吧好吧,你不想抽我也不强迫你,不过,就这一支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我实在控制不住泛滥的烟瘾,急切地说:“好好好,算服了你了,拿来给我抽两口。”
他却还调我的胃口,用胳膊肘顶我一下,神秘地说:“哎,抽烟可以,你给咱讲讲刚才你跟那大胸妹怎么疯狂来着?”
我一把抢过烟卷,白他一眼说:“像你呢,跟野兽似的,咱哥们儿那是和风细雨,润物细无声般的。”
他切道:“屁,那丫头的野劲儿上来,咱俩加一块儿也喂不饱!”
我正跟马成龙斗嘴呢,船身突然就一晃。(..info无弹窗广告)马成龙突然喊一声触礁了!我赶紧奔到驾驶室里,对正在开船的大胸妹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脸惊慌地说:“不知道啊,应该不是触礁,这里没有乱礁啊!”
我赶紧来到船头的甲板上,眼前竟然是无边的黑暗,抬头看看天色,倒也还繁星漫天。我刚刚从有灯的室内出来,呆了一会儿才适应这黑暗。又从背包里掏出军用手电筒来,电钮一开,一道白色的光束射出去,瞬间就被黑色无边的海天吞没,并照不了多远。周围的海浪很平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钢铁相互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船身又是一晃,这强烈的震荡差点儿把我震到海里去。来自未知的恐惧袭上心头,看来这大海之上决然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够渡过的。
我转身朝驾驶舱里大喊道:“加速!震荡来自船底!”
大胸妹听到我的喊声,加大了马力,全速向前开进,这速度又差点儿让我整个身体拍在甲板上。可这艘船装了太多的糯米和淡水,承重明显增加,就在加速后不超过十秒钟的时间内,船底再一次响起剧烈的钢铁相互碰撞的声音,但这一次由于船身加速,船底那个危险的东西并没有撞到船底的正中,而是撞到了船尾部。
可这次的力量非比寻常,竟然撞得船只倒栽起来,船尾部遭受撞击而掀起的巨浪让人看着就胆寒。我再次大声地冲着驾驶舱大喊道:“加速!加速!”
我一边喊着加速脑子里就在飞快地旋转着,难道遇到鲨鱼了吗?或者鲸?不会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距离海岸还不到三十海里怎么就会有鲨鱼和鲸呢?可如果不是鲨鱼和鲸,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巨大的力量把这艘船撞击成这个样子呢?
我一边嘱咐大胸妹全力加速前进,一边举着强光手电向水里观察。我围着船舷看了一圈儿,毫无收获。马成龙从船舱里出来急着问怎么回事。我回说:“看不清,你还是回船舱里看着他们两个,免得生变。”他答应一声好嘞,就回去了。
就在这时,新一轮的震荡又开始了,顶得整个船只都弹了起来,在平静的海面上,我们的船只周围被顶的泛起层层巨浪,特么的难道是蛟龙出水?就瞅这个当儿,我又用强光手电朝水里扫了一下,就在船身剧烈摇晃和溅起的巨大海浪中,我隐约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我无法描述这个巨大的影子,那面积太大了,几乎可以覆盖整个船只,如果浮出水面,简直可以被称作是一座小型的岛屿。当时,我举着手电简直被吓坏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那一出生就死的恐怖鬼灵,凶厉残暴的黑煞鬼,还有诡异的巨脸怪都没能让我内心产生这种恐惧。
关键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大喊着加速、加速、加速,但我知道无论怎么加速都无法摆脱这个水下巨影的跟踪,可我还是喊着加速、加速、加速,根本没有顾及这艘船的马力。其实,我不奢望通过加速来逃过水下巨影的纠缠。我只是向通过不断地呐喊来缓解内心的巨大恐惧,通过大声的呐喊激发自己凝固的大脑,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我又一次浑身湿透,但顾不上彻骨的寒冷,举着手电急得团团转。过了好一阵子,没有再次发生那种骇人的震荡。如果再来几次,我们这个陈旧的铁皮船就算不散架也绝对会漏水的。
我用强光手电朝船后的水里望去,那个影子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马成龙再次跑出来说已经给那两个“僵尸”又分别加了一道符咒,应该不会出问题,这个时候还是要跟我一起并肩战斗。
我很感动这个时候有这么一个朋友在身边,能够给我这样的温暖。但在这种紧张的状态下,我顾不上说什么,只是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下来,竟然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静谧。我和马成龙,包括在驾驶舱里掌舵的大胸妹都知道,这静谧并不会太久,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根本无法预料。
船还在加大马力行驶,整个海面上没有发现其他的船只,负载很重的中型渔船超出自己能力地像疯了一样行驶在大海上。我站在船头背着装备包,举着强光手电望着前方,风衣像旗帜一样在哗啦啦地抖动,凛冽的海风吹着已经冻僵的头发。船只隆隆的马达声和船首啪啪拍击海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激起我心中豪情。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也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的一种存在而已,我也是一种存在,大家都是平等的,那么我为什么要怕你呢?
况且,我是个游走在生死之间的走阴人,虽然时间不长,但还是经历了很多悲欢离合。我想,在我枪下魂飞魄散的那些恶鬼,其实不过也是六道轮回中的苦乐众生,因为,在人世间的恩怨情仇而做了违反规则的事。
此时此刻,我作为一个普通的游客,坐在北戴河的海边,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忆当时的情景。我甚至对后来出现的危险和激烈的打斗在记忆中都有点些模糊了。但最让我记忆犹新的却还是危险出现之前的那一阵子短暂的时光。
我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的还是伫立船头,英姿焕发的形象。我承认我有点儿自恋,但我觉得后来发生的一切绝对是值得自恋的??????
第79章 浮出水面
在我交给大胸妹购买装备的清单中,特意写了一款弓弩,是那种靠瓦斯动力而发射的强弩,发射的箭身尾端有挂钩,可以用来捆绑绳索。.info我当时不确定在海上会遇到什么情况。但我想,在这无拘无束的海上,狙魂枪的作用还是有它的局限性,所以就想到了这种东西。
本来这种东西因为有一定的杀伤力,在市面上也是很难买到的。但在旅游区会有一些穿着藏服兜售弓弩的人。我向她询问购买这种弓弩的难度的时候,她很肯定地说能够买到。买回来之后,我才发现它没有售货人吹嘘地那么有力,我还特意试了试,有效射程也是打了折扣的,但所幸的是,机构性能还算良好,保养也还说得过去。
我当时站在船头,把强光手电咬在嘴里,手持弓弩,等待着危险的来临。果然不出我所料,方才那短暂的静谧,并不是我们已经摆脱了水下巨影的纠缠,而是它已经超越了我们的渔船,游到了我们的前面。
我立刻挥手示意大胸妹熄火停船。即使是这样,船只也靠着惯性向前滑行了上百米。这时,我看到了我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景象,那东西在我们的渔船前面,开始慢慢地浮出海面!
我的天哪!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背部异常平坦,如同一个小型的停机坪,全身上下都长着坚硬的甲胄,数不清的腿对称地分列两侧,尾部却高高翘起,像一只巨型的蝎子!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昆虫!
它浮出水面的时候甚至都造成了海面巨大的风浪和涌动的海潮。我们的渔船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显得是那么单薄,那么的弱小,那么的楚楚可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站在我身后的马成龙惊讶道:“乖乖,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啊,海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蝎子?”
我当时想,那东西是有一定智商的,不然怎么会在水底频繁撞击我们的渔船未果之后,给了我们那么一段短暂的静谧时光,在我们加大马力狂奔的情况下,却潜泳到了我们前面,又突然浮出海面。
我呸一声道:“这特么的不是蝎子,是猫,它把我们当老鼠了!”
马成龙也点头称是,说:“是啊,这庞然大物刚才就能瞬间要了我们的命!它显然是在逗我们玩呢!”然后他很傻地说了句:“奕邪,你拿主意吧。”
靠,我还能拿什么主意,在这么个玩意儿面前,我们除了束手就擒就是鱼死网破,哪里还有什么靠谱的办法。而且,这东西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畜生,特么的还是有一定的智商,人家还是玩脑子的。
我们的船熄了火,在海里随着波浪上下晃动。那庞然大物就在我们面前,把一半身子露出海面,像一座小岛那样静静地等待着。我想,这东西攻击人的速度一定非常之快,只要我们一动,它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蜥蜴捕食昆虫那样快速地捕杀我们。[..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而目前这东西就像一个巨大的幽灵,匍匐在那里,喜欢用静谧的氛围来制造恐惧,似乎它只要趴在那里不动,我们就会被吓得心脏病突发,死于非命,最后毫不费力地成为它的晚餐。
我在它制造的这种恐怖氛围里,各种奇思妙想不断闪现,我甚至都在幻想,这玩意儿不过是一种人为操纵的巨型潜艇,只要毙掉了驾驶舱里的驾驶员,那么它就会变成一堆废铁。可我这不切实际的幻象根本就不靠谱。
因为,那东西已经不甘寂寞了,张开了巨口,露出了一口粘连着粘液的锋利的牙齿。向我们示威。
马成龙看到那一嘴钢牙,差点儿吓得尿了裤子。说话都变得口吃起来:“奕――邪,这,这这,这虫子特么的太吓人了,我看今天咱俩得折在这儿了。”说着就哭起来,说自己还没找媳妇儿。死到临头还不忘装逼说自己还是没拉过女孩儿手呢,这下死了岂不是太吃亏?
我没空理他,眼睛死死地盯着离我们只有不到百米距离的这只大虫子。从弓弩的瞄准镜里,我仔细地观察了这个庞然大物,它浑身铁板一块,目前只有这口部是最薄弱的部位了。这东西到底是畜生,要玩智商怎么玩的过本公子我呢?你张嘴吓唬人,却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就在那种巨口快要闭合的时候,我果断地扣动了弓弩的扳机,一支离弦之箭带着二百多米粗大结实的绳索快速地射向那个巨口。
我突然的动作吓坏了马成龙,他大喊一声天呐,我顾不得看他的表情。他话音未落,那支带着倒刺的箭已经射进了那巨魔的喉管。那大虫受到突然的袭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吼。这一声巨吼决然不是狮子老虎可以比拟的,这一声巨吼发出,使空气产生强烈的波动,掀起了巨浪和大风,让我们这艘渔船就像飘摇在暴风雨中。
与此同时,它扬起了上半身,我紧抓绳索不放松,我的身子一下子就被甩了起来,最后只听到马成龙半声妈呀,自己就已经在天空中画着弧,在绳索的荡漾下朝着那巨虫翻滚着飞奔而去。
在这一过程中,我带着半指野战手套紧抓着湿滑的绳索,闭着眼睛任由身体循着优美的抛物线轨迹运动。其实,这一过程的时间并不长,我一睁眼巨虫那带着粘液的锋利牙齿已在眼前,擦了个擦的,就这速度、这力度,我特么不被他咬死也要撞死了。
这是考验我军事素质的时候了,在这种巨大的冲击力量下,我必须把自己的身体变得非常之有弹性,我蜷缩起身体,在靠近那种巨口的一瞬间,突然朝他细密的巨大牙齿上一蹬,随即打开身体,又手将弓弩往背后一甩,左手抓住它的一根触须,腹肌用力一挺便翻身上了它坚硬的甲背!
当时,它的身体并不是平铺在水面而是高高地仰起头,那甲背就像是一个斜坡似的,我一落地就开始顺着那斜坡似的甲背下滑,脚底在刚才蹬踏巨口牙齿的时候粘上的粘液加剧了这种下滑的速度。
我四肢挣扎了半天根本无济于事,情急之下,随手从小腿处拔出锋利的军刺朝那坚硬的甲背上狠命地刺去!我这军刺是特种兵专用的军刺锋利无比,半截锋刃竟然在我疯狂地快插下,没入了半截!
我死死的抓住了军刺的刀柄,身体暂时固定了下来,但这一击似乎激怒了这巨虫,又是一声风雷般的巨吼,它小型岛屿似的庞大身躯在挣扎中掀起了巨大的风浪,一波波咸咸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朝我砸来。在挣扎中突然顺手捞到了刚才的绳索,我用脚一钩,快速地在小腿上缠了几匝,整个身体就被固定不动了。
然而,这并不管什么卵用。
我只是固定了自己的身体,要怎样才能杀死这只巨虫呢?其实,我当时也只是做垂死的挣扎,那么个庞然大物怎是我这势单力薄之人能够对付得了的?可是我已经顾不了那许多了,成功与否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就这样英勇地战斗到生命的结束,我想也是一种完美的人生。
我本来就是个无牵无挂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主儿。若不是老父的精心呵护,若不是袁太虚道长的细心照料,我恐怕根本就活不过十二岁。我长这么大,完全都已经是赚回来的了。
我在这风浪之中放声大笑!师父,此生无法报答你的恩情了,我这生来就容易见鬼的孩子。我其实不是个优秀的人,甚至都不算是个完整意义上的好人,我只是一个生来就魂魄不全的可怜的生命。
可你却让我寻找“道”的本源,本来我已经找到了与我命格相对的人,那就是老鹰,我本来以为我跟他之间会有好多故事发生,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跟我谈论理想的人。我以为我就要找到“道”了,我以为我马上就可以找到那把揭开宇宙生命密码的钥匙。但是,生命虽然是奇妙的,但也是脆弱的。
今天,我就要在这黑暗的大海中葬身这无名的巨虫之腹了。师父,我没有遗言,即使有也不管什么卵用了。在这深不可测的大海上,我的灵觉就如同移动公司的手机信号一般飘渺,您是不会感受到的。
白化,你个混蛋,走阴人就走阴人,特么的还让我干的是走阴人当中的特殊工种。这狙魂者的营生真特么不好干呢。来生,我一定不会干这行了,老跟鬼怪打交道不说,还特么总是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真是受够了,下辈子,我一定做一个普通人,我喜欢开车,当一个出租车司机就不错。
某位先人说过:不在绝望中死亡,就在绝望中爆发!生死都置之度外了,那么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呢?
海风的呼啸声告诉我,战斗吧,神枪阴探,虽然没有观众,但海风作证、夜空作证,你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多么的精彩!
第80章 鏖战板足鲎
我是个基本上只会狗刨的旱鸭子,之所以敢这么拼命靠的不是傻小子睡凉炕的火力,而是视死如归,破釜沉舟的愣劲儿。.info[]我当时在那种情况下已经没有任何策略可言,唯一的希望就是死死地抓住插入甲背的军刺和勾着弩箭的绳索,与这只巨虫共存亡。
强光手电早已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四周是一片漆黑,我随着巨虫暴风雨般的咆哮和挣扎中的浮沉,一会儿沉入海里一会儿付出海面。我从小生长在内陆城市,水性极差,在澡堂子里有用都难免喝口水,在这种极端恶劣的情况下,我的耳朵鼻子喉咙里全部都灌满了海水,而且根本都来不及处理就又栽倒了海水里,上小学的时候,那些课文和课外读物里在无一不在描写大海的美丽和博大的胸怀。可那个时候从来都没有人告诉我大海的味儿特么的是这么咸苦。
好在我从小就练呼吸法,这么点儿状况还不醉拿得住我。只是再这么下去,我一定坚持不了太久,马成龙那小子是别指望了,说不定早就吓得晕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上的军刺有松动的迹象,这一定是军刺太过锋利,使得那个甲背上的口子扩大了。从那伤口里流出一股温热黏稠的液体,这不同于海水的粘稠液体大概是这巨虫的血液或分泌物,这极大的降低了我握着军刺刀柄的手的摩擦力,又一次伴随着巨大的咆哮声的天塌地陷般的翻滚开始了,无边无际的大海都被搅得江河奔流,宛如世界末日来临,我的右手一下子就滑脱了。
这使固定我身体的只剩下缠在小腿处的几匝绳索,我就像一幅断了三颗钉子的画儿,突然就来了个倒栽葱,小腿死死地缠着绳索,整个身体就像那副画儿一般晃来晃去,身边呢,就是气吞山河般的滔天巨浪!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我还像中标一样摇摆,身躯未稳的时候,一条“巨蛇”破浪而出,我知道那不是蛇而是这巨虫的尾巴。[..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如巨蛇般粗犷的尾巴尖端是极端锋利的剑尖状,它弯曲着向我刺来!
这是它因巨大疼痛而带来的报复,按照它这个体位,那见状巨尾竟可以倒弯到这种程度,要是给自己脊背挠痒痒倒是方便得很呢,而我对于它来说不过就是一只趴在他背上叮痒的蚊子!
说时迟,那时快,那尖尾还是非常地有准头,眼看就要刺到我了,我控制着身体摇摆的频率,用力荡开,竟然躲过一劫,那尖尾毫不留情地刺向了它自己的甲背,铛!一声那真是绝响了,就好像敲响的丧钟,还带着颤音,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上回响!这虫子果然是智力不凡,在自己视力范围之外,竟然知道这次一击未中,又重新扬起巨大的尖尾。
特么的还有完没完,老子都要被你折磨死了,知道爷现在还在倒挂金钟不?
军刺已经脱手,缠在小腿上被打湿的绳索其实正好勒在我的伤腿上,那种疼痛是没有体会过的人无法想象的。而我必须摆正自己的身体,我尝试利用腹肌的力量让自己的头朝上,从而环节因嫉妒充血而胀的发蒙的脑部压力。
若在平日里,这种基础的菌体动作根本就不在话下,可现在却有心无力,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体力在逐渐地消耗着,过不了多久我就回想一只被拎着尾巴的死老鼠,奓着柔弱的四肢和僵死的躯体随风摆动。
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丑,老鼠,我的脑子里没有比老鼠更形象的比喻了,看来,不是随便谁都可以不计后果地耍帅扮酷。(..info好看的小说我真是后悔之前伫立在船头,在坚硬的海风的吹拂下,头脑一热就做出了这么疯狂的举动。
想象真是不自量力!郑奕邪呀郑奕邪,是,生命你可以不要,但你错就错在太高估自己了。在这庞然大物面前,你真是太庙小套渺小了!不知道现在船上到底是什么情况:小乔和老鹰还乖乖地浸泡在糯米缸里?大胸妹还在力挽狂澜驾驶者那艘风雨飘摇的破船?马成龙这小子不会怂到现在还装死吧?或者说那艘船早已在这巨虫制造的狂风巨浪里一股脑儿的被拍入海底!
我的身体在无助地拍打着虫背,我的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去,一股强烈的求胜欲望,使得我爆发了极大的力量,我努力从右腿上拔下一把备用的小匕首,使劲地用力弯起身子朝那缠在伤腿上的绳索奋力割断,我的身体在斜坡似的巨虫甲背上,弹击了几下后,急速地向海里滚落下去!
几乎是与我割断绳子的瞬间同时,我听到了一声巨大的枪声。听起来,那是一种老式的散弹枪,声音巨大,杀伤力却有限。尽管如此,那枪声似乎对这大虫产生了影响,它倾斜上扬的身体,突然放平,就在我快要滚进海里的时候,我及时抓住了虫背的边缘。
我挣扎着在小型岛屿似的平坦的甲背上站起身来,我看到处在风雨飘摇状态下的渔船,它还在,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手持火枪伫立船头,从身形的轮廓来看,竟然是大胸妹!我喜出望外,脱下早已湿透冻僵的风衣朝她挥了挥手,她回应似的也挥了挥手。然后我就在风中听到一声:哥!这声哥里叫出了一个女人的惊喜和焦急,这声哥远比她趴在我肚子上的呢喃更加让人激动和兴奋。
于是,我不顾一切地朝着大胸妹的方向奔去,在这巨大的平坦的甲背上我跑起来竟然身轻如燕!大胸妹见我向渔船奔跑,朝后示意驾驶舱里的人向虫身靠近。可船并没有靠近,她似乎是急了从渔船的甲板上抄起锚固船只的粗大绳索丢进了海里。
我奔到了大虫的头部,飞身一跃,跳进了海里,奋力向渔船游去,然后紧紧地抓住了垂下来的绳索朝船上攀援。我爬上甲板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拥抱大胸妹,这是个多么可爱的女人,就像我黑暗中的灯塔那样,照亮了我的内心!
我回头看时,才发现那巨虫的脸已经被大胸妹的散弹枪打烂了,那如同小型岛屿般的身躯开始慢慢地下沉,也许他认为我们并不是好惹的,就此隐退了去?也许他是暂时躲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许它是卧薪尝胆意图日后崛起?
但无路怎么样,它沉了下去。驾驶舱里的马成龙掉转船头,绕开这大虫的区域,努力狂奔。但我仍然担心这大甲虫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难道这么简单它就撤了?就凭它的体魄和智商,弄翻一条负重的渔船根本就不在话下。
但事实是我的担心暂时属于多余,一路上都没有发现异常。大胸妹扶着我回到了明亮的驾驶舱,我浑身上下都被冰冷的海水浸透,小腿的伤势也进一步加剧了。
然而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令人惊异的是,我脸上、手上、身上全部都成了蓝色!大胸妹惊异地叫出声来,“哥,你这是掉染缸里了?”
我浑身哆嗦这说不出话来,但我知道,这蓝色的燃料其实就是那巨虫的血液,蓝色的血液!大胸妹见我说不出话,赶紧地找了些毯子把我围了起来,过了好长时间我才缓过些心神来,断断续续地对大胸妹说:“蓝色血液,蓝色——血液——”
大胸妹愣愣地看着我说:“哥,你别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休息吧。”说着就揭开了自己的衣服,要给我用身体来取暖。我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很快就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和我裹在一个毯子里。一股暖流从灵魂的深处泛滥起来,使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这绝不仅仅是身体的温暖,大胸妹渐渐隐没在那层薄薄的毯子里,用她的心、用她的灵魂,用她火热的情怀温暖着我,让我打消了对她的一切怀疑,让我感受到了再遭受罹难之后才有的一种难以名状的幸福感。从此,她就是我的亲妹妹了,任何事情都不能离间我们的感情。
我仍然喃喃地说:“蓝色血液,蓝色血液,蓝色血液!”
大胸妹伸手在我脑门上试了试体温道:“哥,什么蓝色血液,你这浑身上下的蓝色,是血液么?”
我眯着眼睛点点头道:“那巨虫的血液,蓝色,是蓝色的!”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哥,你是想问我什么海洋生物的血液是蓝色的对吗?”
我依旧眯着眼睛点点头。
隔了几秒钟,她似乎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是鲎!”
我突然睁开眼奇怪地问:“猴儿?猴儿的血液是蓝色的?”
她急忙摆摆手说是“鲎,一种节肢动物,不过在中国的南方沿海才有这种东西,它的血液就是蓝色的!可是在我们北方的沿海没有这种东西啊?”
听她这么说,我确定那东西不是猴儿,而只是发音很像,是一种节肢动物。对,节肢动物,那巨虫其实就是一种节肢动物啊。难道是——
大胸妹眨巴着眼睛说:“除非有一种可能,才会有这么大的躯体!”
我赶紧问:“什么可能?”
大胸妹神色紧张地说:“是远古时代的鲎,叫做板足鲎!”
第81章 诡船
没想到大胸妹还是个海洋知识的专家,据她讲板足鲎是生活在四亿两千万年前的海洋生物,现在已经灭绝了,至于它的真身谁都不曾有机会领略。.info而他们中间大多数都是沉在海底吃一些腐肉,只有极少数的食肉动物具有惊人的游泳速度。而在几亿年前他们的生活习性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根本无从知晓。但现在的鲎类也是一种古老的物种,甚至在亿万年里都不成有任何性状的改变,它们的血液是蓝色的,这种蓝色血液的提取物是现代医学一种重要的试剂,它可以快速检测出人体内部组织内部是否因细菌感染后致病。
鲎作为远古海洋生物的活化石,之所以能够亿万年不变,一方面是因为环境因素,还有一点就是鲎肉的口味较差,亿万年来并没有遭到大量的捕杀。
这件事情引起了我的深思。我不敢确定刚才那巨虫就是远古海洋生物板足鲎。这不是好莱坞电影大片儿,这里只是中国近海,遇到活的板足鲎而且体型如此巨大的机会,就像被陨石砸中一样少之又少。
这些都不是重点,最让我担心的是,以它那个排山倒海的劲儿,别说我们这样一艘小小的中型渔船,就是军舰在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那问题来了,为什么这巨虫竟然在遭到小小的攻击之后便悄然隐退了呢?还有它之前袭击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它只是报信儿的?不消片刻,就会有成群结队的小型岛屿浮现在这里的海面上,那么,我们将在劫难逃。可是,我们只是一艘载着淡水和糯米的渔船而已。怎么就值得他们那么兴师动众?
我想,一定是我们船上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它的注意,它才会这样穷追不舍。(..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我的脑子里乱了套,怎么想都想不到我们这艘破船上到底还能有什么值得他们关注的宝贝。不会是小乔和老鹰这两具僵尸吧!靠,这两具死肉加上我们三个活人都不够它填牙缝的,还会在乎那两具死尸?
我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想得我脑仁儿都疼。这个时候,大胸妹突然问了我一句:“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走?”
我本来对这句话非常生气,还怎么走你不是要带我们去一个安全隐秘的小岛上休养生息么?怎么这个时候问我怎么走。但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那巨虫不会是在阻止我们到那个岛上去吧?难道那岛上有什么猫腻?
于是,我没有回答大胸妹的问题,却反问道:“你说的那个小岛是什么岛?有多大?”
大胸妹很奇怪我这么问她就说:“那就是个普通的小岛啊,不过岛上有淡水有一些小动物,对了淡水河里还有鱼,即使我们不带粮食,也足够我们在那里生存下去了。至于说那个岛有多大,我也说不上来,大概直径也有个几公里?”
这一堆话等于白说,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我又问:“你上次到那个岛上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这只大虫子。”
我这么一问竟然把她逗乐了,她说:“那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儿,买张票进去随便看,那么大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看来,一切的线索都中断了,我想不出那“板足鲎”跟我们的渔船以及我们的目的地有着什么样的联系。我向大胸妹提出那两个问题之前,本能的认为那个小岛也许是他们的栖息地,它们有可能是在保护自己的领地,并不是想吃我们,如果那岛够大的话。(..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从大胸妹的话里,那不过是一个直径只有几公里的小岛,绝对不会成为那些庞然大物的栖息地。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一定是闯进了它们的领地!难道这片海域都是它们的领地?这里又不是百慕大,而是中国近海,怎么会有这些神秘的远古海洋生物栖息呢。
我的思考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又问大胸妹说:“你上次去那个岛屿是走得什么路线?”
大胸妹苦笑一声道:“根本就没有什么路线,我就是哥瞎胆大的人,开着小船就来到这深海捕鱼,遇到了暴风雨,无意之中被裹挟到那个小岛上的。”
既然是这样,我现在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万一这片海域真的是那些东西的领地,那么,我们即将遇到的危险是难以预料的。我果断地对大胸妹说:“告诉马成龙,返航!”
她一时之间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但看我说的决绝,就没有提出任何问题,从裹着我的毯子里钻出来,径自向驾驶舱走去。这个时候,我的身体逐渐地回暖,强烈的睡意袭来,但我冥冥之中预感到马上就会有事情发生。但睡意太浓了,我的眼神不禁有些迷离,朦胧中,我似乎又看到装在糯米大缸里的黄小乔眼珠子动了一下。我不确定,可能是我睡意太浓,眼花了。
我使劲儿地摇了摇头,想要摆脱深深的睡意,想要站起来,被黄小乔咬过的伤腿竟然疼得直接摔趴在地上。我的灵觉非常清晰地告诉我有危险将要来临。但我却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是什么事情。现在唯一要做到的就是保证小乔和老鹰的安全!
我趴在地上和睡意做着抗争,情急之下,我抓起胸前的绿色琥珀咬在了嘴巴里,那琥珀轻巧但温暖的质地似乎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我大叫着来人呐,来人呐!
我大声地叫喊并不是在呼救,我只是想尽快地赶走睡意,这睡意来得太沉了,我好像马上就要被它打败了。我不能就这样睡过去,我知道只要我睡过去,那危险就会降临到这艘无助的小船。我的生命微不足道,但这船上载着我的朋友,载着我的希望。
我不能睡去,我不能睡去!大胸妹急急地奔回船舱,张口就问:“哥,你怎么了,哥,你怎么了?”
我说:“别废话,别让我睡着,快别让我睡着!”
她惊道:“呀!哥,你流血呢,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蓝色的血!”
我顾不得我的血液到底是蓝色的还是红色的,我只知道现在我不能就这样睡过去,只要我一睡过去,那么这条渔船的命运就会彻底改变,到时候我无论是死是活,但担负着四条人命的责任!
我拼尽全力冲着大胸妹歇斯底里地喊道:“快踩我的伤腿,快,踩我!”
大胸妹哭了起来:“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不要这么对你,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我心里烦透了,我继续大声地喊道:“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然我就死了!”
哭声停止了,我用朦胧地目光看到大胸妹站起身来,一咬牙一闭眼,抬起腿来,朝我的伤腿就是一脚。
啊!!!!!!!!!!!!!!!!!!!!!!!!!!
好痛啊,好痛快!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睡意消失了,我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异常地轻盈起来,我甚至都不用手撑脚踏,身体自然就直立了起来。就像是提线木偶那样,只要我的一个小小的意念,身体就飘然而起。
大胸妹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吓坏了,她哆嗦着说:“哥,哥,哥,你怎么了,哥。”
我用平淡地语气对她说:“没事,我没事,你听,有人来了!”
大胸妹又哭了,她吓得哇哇大哭,对我说:“哥,你别吓唬人啊,你怎么就不是你了呢,你看上去真的太可怕了。”
我心想,我这不是好好地跟你说话呢么,怎么就可怕了?于是,我尽量用温柔地口气说:“妹子,哥没事啊,哥这不是好好的么?”我还想对她笑一下来着,可惜我笑出来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那竟然是虫子的吱吱声。
我分明地看到大胸妹用一种丢了魂儿似的表情看着我,嘴巴长得大大的,口里已经不会说其他的话了,只是哆嗦着叫着“哥哥哥哥哥哥哥哥。”说实话,她叫得可真难听,像母鸡下蛋。
我扑哧一下又笑了,声音还是像虫子,可虫子怎么会扑哧地笑呢,我没法形容我是说我忍不住笑了,声音竟然还是吱吱吱吱的,让我自己都听了心烦。
但我还能说话,说出来的还是人话,只是更加尖细了些。我似乎是捏着嗓子那样说:“妹子,外面有人来了,是坏人!”
她还是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我,我非常生气,因为来不及了,外面真的有人来了,是坏人。
她害怕的样子很让我恼火,我伸出手来,我的手怎么了,竟然变成了诡异的蓝色。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我着急的是危险就要来了。我伸出手,伸向大胸妹说:“你不信我么?外面真的有坏人来了,不信就跟我来!”
她好像是鼓足了勇气,大着胆子也伸出手来让我牵着,我们走出船舱,来到船尾的甲板上,我的手,指向船后深黑色的大海,像虫子那样尖声说:“看!他们来了!”
大胸妹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一个诡异的黑影紧紧地跟在后面,她失声叫了出来,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第82章 何去何从
我不知道大胸妹为什么看到我那么惊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想,我好像真的有所改变了吧。蓝色的血液,蓝色的手,还有像虫子一样的声音。难道我的长相也变成了一只虫子?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从手感来判断我的五官好像真的没什么变化。不过我的声音,自己还是听得出来,而且我的身体再那沉沉的睡意过后,竟然变得异常轻盈。
但现在我根本顾不上,因为,我预知的危险即将来临。紧跟着我们的渔船的,是一个黑影,看轮廓应该好像也是一条船。这让我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只是一条船而已,并不比那小型岛屿般的大虫那么恐怖,一动起来就排山倒海般地让人心惊胆战。
可是,我错了,当大胸妹用强光手电照的时候,那条船显得特别陈旧,从规模上来讲,并不比我们这条船大,也是铁皮船,它离我们很近了。灯光一照,竟然是无人驾驶的。
靠,这就有点儿诡异了。既然是一条无人驾驶的废船却又好像是有智力一般,与我们的渔船若即若离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强光手电并不能照出那条诡异的船只的全貌,从光照的局部来看,那是一条锈迹斑斑的铁皮船。驾驶舱里空无一人,顺着海风都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但分明能够看到螺旋桨的转动。
它,就那样静悄悄地在海浪里航行。似乎跟我们没有联系又似乎就是冲着我们而来的。它就像是跟踪的便衣特务那样让人生厌。大胸妹问:“哥,那是啥船。”他好像也觉察出我只是声音和颜色有所改变,而性情并为改变。她壮着胆子紧靠着我,抬头看着我的脸。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的灵觉告诉我,这船是危险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灵觉?灵觉是什么?”她好像对我说的话不太理解。而我也不太好解释这个灵觉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我想了想回答说:“你就先理解成第六感吧。”
“那你的灵觉很准吗?”她问到。
我沉吟了一下说:“嗯,一般不会出错。”我想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让自己显得跟从前一样,就好像自宫后的太监,要在人面前拼命地装出正常男人的声音,这么想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切割了似的,心里非常惶恐,尤其是当着这么一位身材火辣的女人面前。
她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哥,你一下子就变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中了那大甲虫的毒?”
我想了想回答说:“我用军刺刺破了他的甲背,当时感觉有粘稠的液体流出来,还害的我滑脱了军刺的手柄!难道这样就能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回来后,身上全是那些蓝色的污渍,嘴里还一个劲儿地说着蓝色血液,蓝色血液。我看你冷得厉害,就给你披了条毯子,可是我从驾驶舱返回去的时候,你就已经变了,你知道吗?你的皮肤现在都变成了蓝色,包括脸,说话的声音就好像是虫子在叫!”她说了这么一大段,想帮助我回忆起这种改变的原因。
可是,我想不起来,我除了小腿部位有伤口,手上身上都是完好无损的啊,难道沾染上这蓝色粘稠的血液就会改变吗?那么,刚才大胸妹和我在毯子里裹得那么近,她为什么没有变成我这副尊容?
那鬼船仍然若即若离地跟着我们,并不见有任何行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对大胸妹说:“我们俩就在这里看着它,一有异动也好马上采取措施。”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又举起强光手电来照了照那艘船,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艘船。”
这话让我大吃一惊,我急切地问道:“你在哪里见到过?”
她疑惑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确定,这是艘渔船,我小时候好像是见到过。哦,对了,当时我父亲还没有离家云游,他也跟着这条船出海打过鱼。”
“那后来怎么样?”我又问。
“没回来。”她只说这么一句。
我又问:“什么?”
她解释道:“船和人,都没回去,就是说失踪了!没想到啊,它竟然在海上飘荡了这么多年!”
她这么说完后,我已经意识到我们遇到的是一条鬼船。难道这条报废的铁皮鬼船上有冤魂存在?他们跟着我们就是想回到初来的那个地方?我想一定是这样的,一定。
就在这时,我听到我们的船舱里传来了一声惊叫:“妈呀!到哪儿去了!”这是马成龙的声音,船舱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我和大胸妹明明一只在这里盯着它呀,它怎么就这么下手了呢?
在马成龙发出惊叫的同时,那条船慢慢地淡出了我们的视线,渐渐地强光手电也找不到它了,它离我们越来越远,就只剩下了一个黑黑的轮廓。似乎是故意躲着我们,或者说,这条诡异的船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我转身就往船舱里跑,大胸妹紧紧地跟在我身后。等我们回到船舱里的时候,马成龙正看着浸泡在大缸里的老鹰发呆。而老鹰那个大缸的旁边竟然是空的!
靠!黄小乔不见了!
这又是什么状况,难道是那条鬼船搞的鬼?难道那条破败的铁皮鬼船上隐藏着蛙人?他们在我们不在场的时候,偷走了黄小乔?而且是连同那大缸一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怎么总是超出我的想象,就连我自己都发生了诡异的改变。
我还没有说话,马成龙已经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了,他看着我惊得又一次大叫了起来:“我擦,郑奕邪,你特么怎么变成了这么个鬼样子?阿凡达么?”
黄小乔向他示意不要提这件事。我也懒得管自己现在的这副尊容。我急切地问:“黄小乔怎么不见了?”
马成龙定了定神说:“我怎么知道,鬼上船了呗。哎,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个鬼样子!”
我低头说:“也许跟刚才那巨虫有关,我也搞不清楚,不过我没事,好像身上的伤全好了呢。先不说这个,黄小乔到底去哪儿了呢?”
这一次,我不是问他们,而是自言自语陷入了沉思。难道那鬼船的目的是黄小乔?可是按照大胸妹的说法,那曾经是一条失踪了至少十年以上的渔船,而那船上的冤魂一定是在打渔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危险而全部遇难。
可是他们那些渔民怎么会跟黄小乔有瓜葛呢,一重重的迷雾再一次让我感觉到了整个事件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而现在我所知道的,我那师叔老王,就是幕后的主使?难道是他役使那些冤魂,开着鬼船前来捣蛋的?
好像这样也能够解释得通,可是他为什么只偷了黄小乔一个人而把老鹰留下?这特么的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那船上的冤魂都是些色鬼?他们看中了黄小乔的姿色?靠,越想越离谱,越想越恶心了。
索性就不去考虑这些了,还是考虑一下我们眼下该怎么办吧。我抬头问马成龙:“我们现在是朝哪个方向走?”
马成龙挠了挠头说:“不是你下的令,要返航吗?”
我说:“你觉得我们还啊能够安全返航吗?”
“那就继续去找那座安全岛!”他给出了另外一个选择。
我又说:“你觉得我们还能安全到达那座小岛吗?”
马成龙急了,道:“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总觉得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有人跟着我们。我们走到哪里他们就会跟到哪里。”
马成龙听我这么说,握紧了拳头道:“谁?谁在跟踪我们,大不了跟他拼了!”
我无奈地说:“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我们被谁跟踪,刚才的鬼船只是出现了一下,现在又隐去了。而如果再往安全小岛的方向走,又有那巨虫的威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办?”马成龙气急败坏地说。
我说:“先不急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我们来分析一下,你们俩觉得,刚才那鬼船和那巨虫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马成龙对鬼船没有印象,他刚才在前面开船,他默不作声,看样子还在冥思苦想之中。而大胸妹却说:“哥,别想得那么复杂,我看没什么联系,根本就是两件不同的事情。那大虫是大虫,那鬼船是鬼船,其实这海上和陆地上一样,也是有海鬼的,他们死后要么是想找到替死鬼好去投胎,要么就是存有回家的执念,看到渔船就紧追不舍。其实,在我这么多年的打渔生涯中,也遇到过不少呢。至于那巨虫,不是被我们打跑了吗?”
我抬头看着她说:“那你怎么解释黄小乔突然失踪的事情?”
她摇摇头却神情恳切地说:“事情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按照你说的回也不是,去也不是,反正是进退维谷了。不如,我们就闯它一闯,还按照原计划,去安全小岛!”
第83章 鬼船引路
马成龙附和道:“对,妹子说的有道理,即使有人跟踪我们,到了那个小岛上山深林密的,他想要找到我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info”
我说:“好,但是我们现在能找到去那个小岛上的路吗?”
大胸妹说:“这个我还是有些经验的,看星星就行,只要天空晴朗我想我能够找到那个小岛。”
既然她说得那么坚决,我想只好那么办了。说:“走吧,那就有劳妹子了。”转而对马成龙说:“老鹰要照看好,给他换糯米了吗?”
这时马成龙才大叫一声不好,转而就去看浸泡着老鹰的大缸,缸里的糯米都已经完全变黑了。而老鹰额头的黄符像蝉翼一样轻轻地抖动。大胸妹去开船了,马成龙忙着给老鹰换拔毒的糯米。
我一边帮他一边问:“怎么样要紧吗?”
马成龙活儿不停手,嘴上回答我说:“真是危险,要是不及时更换糯米,那尸毒就很有可能回流,到时候不仅仅是功亏一篑,甚至还有可能引起更大的麻烦!”
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被中了尸毒的小乔咬伤的事,就问马成龙:“小时候看林正英的电影,被僵尸咬过的人就会中尸毒,这个是真的吗?”
这种专业性的知识我还是比较相信马成龙的,毕竟他是正宗辰州符咒的传人。可是,我这个话一问出来就马成龙就对我表示了极大的轻蔑,还把港产鬼电影也数落了半天。我听得云里雾里,不禁打断了他的牢骚,说:“我刚才说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见没有了退路,老实地说:“不知道,说实话,鬼我见多了,至于僵尸我和你差不多,也是看英叔的僵尸片儿长大的,被僵尸咬后是不是会中尸毒而变成僵尸,这个我也不知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说完他摸着鼻子不好意思起来。
我只好哦,然后就不说话。继续帮老鹰换糯米。他突然看着我说:“你的脸好像不那么蓝了哎??????”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口说了句是吗,就不再理他。可这老小子却认真起来,竟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圆镜子来,举到我的脸前。镜子里的我有着一张淡淡的蓝色的脸,我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就拨开了马成龙的手。
他说:“哎,奕邪,你是不是被那大虫子咬了,像蜘蛛侠那样具备了特异功能?那以后哥们儿可全靠你罩着了啊。”说完还当回事儿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搞的很正式似的。
可我除了感觉自己身体很轻以外,并没有觉得自己增加了什么特殊的能力。心想,美国大片儿纯粹就是哄人的,被蜘蛛咬一口就能够吐丝,然后还飞檐走壁。特么的,毒蛇咬一口是不是就能喷毒液,被蚂蟥咬一口是不是就能螫人?真是无稽之谈。
不一会儿,我们俩已经给老鹰换好了糯米,老马又在他的额头换了一道镇煞符。在符咒之术上他是专家,没有质疑的道理。做完这一切,我和老马都有点儿累了。他说:“你昨天经历了大磨难,还是你先休息吧,我待会儿就去驾驶舱替换大胸妹。”
我点点头,但是我觉得自己并不累,闭上眼睛盘做起来。我想该是温习一下功课的时候了,要是在平时,我都会定时打坐的,十二岁以来从未间断过。而现在我更加急切地想要打坐,因为我想要通过反观内视,看看自己的身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info
身体轻盈,是灵魂力增强的表现,以往我要通过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来排除杂念,最少也要十几分钟。而这样一个简单的功课,对于思想重的人来说尤为困难,他们总是不能心静,满脑子的凡尘俗事,念头不空,身子就沉,丹田气就不足,灵魂力自然就弱。我当年在师父的指导下进行了系统的引导吐纳训练,能够在半个小时之内,排除外界的影响,而反观内视。
而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无念的状态,这个过程竟然短到让我惊讶的地步。而惊讶的念头都很快消失,逐渐进入了一个看似虚无的境界中。
而这个境界就是我体内小周天的状态,阴阳平衡,一片祥和。就连我从小就非常差劲的灵魂力都好像非常的饱满,让人感到异常地愉悦。然而,在浑厚的灵魂力之中,有一些令人不爽的杂质,这些杂质像一些记忆的碎片,有形但不连贯,就像我接受任命,从事狙魂者这个行业以来遇到的一些没头没尾的案件线索,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好像是各自独立的片段。
这些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杂质,在我整个灵魂的虚空里,就好像是一颗颗点状的星,我越是紧张这些点就越杂乱,而我越是放松,这些点就越清晰。最后,我看到,他们之间好像各自独立,但却呈现出一定规律地排列着。
最后,一个人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想要努力地看清他的面貌,但那个形象只是一闪而过而已。一个声音在我的灵魂深处阴笑着呐喊道:“你不会赢的,你绝对不会赢的!哈哈哈哈”
我立刻睁开眼来,刚才看到的那个模糊的人像和阴沉的没头没尾的声音,让我感到无所适从。难道那个人早已经住到了我的脑海里?就是这个人,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跟我做对,每当我的线索马上就要连接起来的时候,就会无缘无故地中断!以至于我一直都是被牵着鼻子走的,好像每走一步都是被我脑海里的那个人影控制着。
而我坚定的认为,我头脑里一闪而过的人影就是这一切事件的幕后主使。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就太可怕了。他竟然能够住到自己的脑海里指挥自己、打乱自己,在做出正确决策的时候误导我。
然而,这并不管什么卵用,而现实是我一直都在被我脑海里这个深藏不露的人影儿牵着鼻子走。
我想,如果我心念不强的话,就会完全被这个人控制,所以,我一直所作的努力都是在跟这个人抗衡。
吁――
我呼出最后一口气,心里默想道:“走着瞧!我是不会输的!”
然后,就睁开了眼睛。而马成龙早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着了,还断不了发出笑声,好像是做到了什么美梦似的。
我意念稍微用力,自己的身体就直立了起来。在船舱里踱步。最后就踱到了驾驶舱,看大胸妹开船。我在她身后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说:“哥,你走路怎么跟鬼似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我说:“是吗,我没有觉得啊,你看,马成龙都说我的脸已经变得不那么蓝了,不是吗?”
她转头瞪着眼睛看了看我说:“好像真的没有那么蓝了,哥,你好了啊,我真高兴呢。”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高兴,难道就是因为我不那么蓝了?这个逻辑听起来很荒谬啊。所以,她的高兴并没有戳中我的爽点,我冲着她面无表情地咧了咧嘴。突然又想起那个虫子来,如果它的攻击是因为我们的船只闯入了它的领地,而我们的方向是那个安全小岛,那么很有可能它的目的是阻止我们登岛。换言之,我们可能离那个岛屿已经非常之近了。
我把这个想法,跟大胸妹说出来,她对此不置可否。是啊,那“板足鲎”和安全小岛之间是否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按照常理来说并不是个严密的逻辑。而我的灵觉也并不能准确地告诉我,大虫对我们的攻击,就是为了阻止我们上岛。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当领导的就是要在这种模棱两可的状况下做出决策。我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艘渔船的领导,而他们俩也乐于如此。于是,我对大胸妹说:“还按原来的路线走!”
大胸妹已经开始调整方向,但嘴上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怕那虫子吗?”
我没有解释,我不想解释,也无从解释。
她也不再问,她知道自己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是具体的指令,我已经给出了指令。所以,解释对她来说毫无用处。
但接下来看到的事情似乎更需要解释,因为,就在我们前面不到两海里的距离,又出现了诡异的船影。我打起强光手电照过去。和之前出现的那一艘非常相似,我把手电和望远镜交给大胸妹让她确认。
她看过后说:“是,就是刚才的那艘!”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那艘鬼船就像是一片黑色的剪影,又好似一艘纸船一样在前面悄无声息地行驶着。我把望远镜举到眼睛上,同时示意大胸妹加快行驶的速度。过了一阵子,那鬼船就清晰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是的,就是这一艘,那种只能在回收站见到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外壳,让人记忆犹新。
“哥,这艘船好怪的,它一会儿出现在我们后面,一会儿又出现在我们前面,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仰起脸奇怪道。
我沉声道:“它在给我们带路,跟上它!”
第84章 漩涡只是幻象
我想这条船之所以,前后两次被我们看到,而且每次都是突然出现。..info说实话,那条船不仅仅是无人驾驶,而且我没有在它上面看到任何鬼魂。如此说来,那根本就不单单是一条船了。
正所谓万事万物受到阴阳之气的滋养皆可成为灵体,所以,那船决然不是一堆废铜烂铁而是有意识的,那是一个船灵。我想,那船的残骸一定就葬身在这附近,很可能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大胸妹一边驾船一边说:“哥,我突然觉得这片海域很熟悉。”
我眼睛仍然没有离开前面的鬼船,说:“这周围都是一片一片的水,你还能看出什么不一样来吗?”
她说:“你的眼里只有水,当然看不出什么不同,可世代在这海上打渔的渔民就能,我之前不是说过走海路要学会看星星的吗?其实,在海上航行也是有参照物的。”
“难道比导航还管用?”我随口问道。
她说:“导航这东西有时候不如经验可靠,比如说你开车的时候明明有倒车雷达,却还是要忍不住看倒车镜是一个道理。”
我觉得她说得还是很有道理,就问:“那么,你说的很熟悉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道:“就是上次我遭遇暴风雨前,最后到达的海域。”
我想,如果是这样,那么这片海域一定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难道是――
我刚刚想到这里,前面的鬼船就突然消失了,大胸妹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急道:“哥,那船不见了!”
我点点头,让她减速,不要随便靠近鬼船消失的那个地方。但我们刚才离那艘鬼船太近。大胸妹刚刚别转船头,就感到了一阵阵旋转的力量,在使劲拽拉着我们的船。(..info)我定睛一看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我强装镇定地关心道:“稳得住么?妹子。”她重重地点一下头,拼尽全力地将船身稳住,就在刚才鬼船消失的地方盘旋。
“哥,我们在漩涡的周围,怎么办?”她好像习惯了让我做主,而我对此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说:“刚才那鬼船就是在这个旋窝处消失的吗?”
她点头说是。那么,那鬼船为什么要把我们引到这个漩涡处来呢?难道它当时就是在这里遇难的?还有大胸妹声称这片海域就是她当年遇到暴风雨之前见到的最后场景。那么这样说来,那条鬼船和大胸妹遭遇暴风雨时是同一个地点!
大胸妹当时可能因为暴风雨的缘故,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个漩涡,而其实却卷入了漩涡当中。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大胸妹是如何到达那个安全小岛的?我越想越害怕,难道大胸妹当时到达的并不是什么海岛,而是海底?
这太不可思议了!海底怎么会有一个像海岛的地方呢?一遇到这种难以解释的情况,我的想象力就会不断地升级。我甚至都想到了龙宫。靠,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可是现实并不允许我胡思乱想,这里不是玄幻小说,写不下去了,就直接来个特异功能好让情节继续下去。
那么,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这漩涡本身并不存在,而是那鬼船特地制造出来的假象?可这么说来,也解释不通啊,它为什么要制造这假象给我们看呢?我之前判断它是给我们带路的,可有这么带路的么?
我沉沉地说:“妹子,闯过去!”
大胸妹虽然已经习惯了我的一意孤行,但这摆在眼前的巨大漩涡让她畏葸不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说:“妹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点头反应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而摇头则说明她还知道顾及我的面子,这说明她还没有完全傻掉。
我静静地把她推到一边,说:“我来开船。”
这个时候,她突然就跪下了,抱着我的腿死活都不让我冒这个险。我是个性情暴躁的人,如果平日里遇到这么胡搅蛮缠的人,早就怒不可遏了。可这次我没有,我知道在她的眼里,我才是胡搅蛮缠之人。
我只是静静地问她:“妹子,你相信哥不?”
她不接我的话茬,死死地抱着我的大腿说:“哥,千万别做傻事啊,你看,那么大的漩涡,一进去必死无疑啊。”
我说:“你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见到过这么大的漩涡吗?”
她摇摇头。我继续说:“你在大海上见过这么大的漩涡吗?”
她又摇摇头。我还是耐着性子说:“好了,你看,如果这里真的有个漩涡,那下面会是什么呀?是地球漏了个大洞吗?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无论我如何循循善诱,他就是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不放开。我笑了,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我可以想象,我那张淡蓝色的脸笑起来一定非常地阴森恐怖。
我贱贱地说:“哎,妹子,你还是不相信我,可惜你抱着我的腿没用,我,是用手开船的!”说着我加大了马力,冲着那个漩涡直接就冲了过去!
只听大胸妹啊地叫了一声,昏倒在地。她真的是被吓晕了。马成龙闻声赶出来问我:“怎么了?”
我回头蓝着脸笑道:“没事的,你抱她回到船舱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漩涡只是个幻象而已。我分明已经驶入了这个巨大的漩涡,但并没有出现天旋地转的情景。风平浪静仍然是主旋律。更为关键的是,那艘鬼船又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我想,它刚才看到我们在漩涡的边缘徘徊的时候,一定在笑我们胆小。我想,它一定在这里等了我们好久了。
没过了多久,一座海岛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那是一个美丽的沙滩。在沙滩出现的时候,那艘鬼船又消失了,而且无影无踪。我不知道那个船灵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想,总不至于完全是处于助人为乐吧。
但无论怎样我们经过了艰难险阻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们将在这里休养生息,挽救已经开始尸化的老鹰,接下来在去寻找失踪的黄小乔。
我停了船,下了锚。就独自跳下船去,一种落草为寇的豪情油然而生。我心里赞道,这是个好地方。如果我将来在这里乐不思蜀了,也可以不回去,就在这里过一种单调的生活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马成龙和大胸妹畏缩着从船舱里钻出来,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有理由放纵一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谜团和疑云全部都抛到脑后,在这里来一个惬意的日光浴。因为,太阳马上就要升起了。
我们三个褪去了身上潮湿的衣服,趴在没有污染的干燥的沙滩上,还把贴着镇煞符的老鹰连同泡着糯米的大缸摆在旁边,仿佛我们是专程来这里度假的而不是避难。而且,我们有充足的糯米和淡水补充流失的营养,暂时不用担心什么。慵懒的情绪爬满了心头。
马成龙说:“我不走了,这儿特么的真是个好地方。”
他说话从来就不可靠,我自然也不会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没有灯红酒绿的恣意放纵而感到百无聊赖。但是,我没有去揭穿他,至少他现在的心是清静的,如同面前纯净的蓝色海洋。
大胸妹对大海没有那么多的浪漫情怀,在她的世界里,海洋是捕捞食物的来源也是危险重重的险境。
但惬意是短暂的,在这未知的海岛上我必须要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而且,这里是罕有人迹的地方。首先摆着我们面前的是生存的问题。我们带着的那些糯米和淡水用完了,就得自己去找食儿吃。这里没有超市,再多的钱也是废纸,比冥币还贱的废纸。
想到这里,我穿起已经干燥了的衣服,开始整理装备,我必须要提前侦查好地形,而且天黑之前,必须要找到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然后,还有很多杂事儿要做,糯米和淡水的储存,船只的藏匿,以及对即将面临的危险的预测和估计。
其实,我非常后悔刚才的放纵,因为这美丽的海滩背后就是面目狰狞的原始森林。那一棵棵矗立了亿万年的植被下,鬼知道会隐藏着什么难以想象的危险呢?我们还煞有介事地光屁股晒太阳,真算是胆大包天了!
面对那高耸入云的古木,我甚至都找不到入口。幸亏有大胸妹曾经到过这里,不然,我可真要抓瞎了。我微笑着转向大胸妹虚心地问:“妹子,你不是说过这个小岛上有淡水河还有小型动物吗?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说:“我当时不是从这里登陆的啊,要说这片林子我看着心里也毛毛的。不过,我们可以绕着小岛走一遭,如果能够找到我上次登陆的地方,那就没问题了!”
她的回答一点儿用都没有,这海岛虽然不大,可要真是绕着圈儿的找突破口,无异于南辕北辙,如果在天黑之前还找不到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那么,我们将严重暴露在危险之中。我们总不能住在这船上吧。
第85章 丛林里的枪声
这个海滩是一个开阔地,而身后就是密林。(..info)作为一个老牌狙击手,我必须检讨自己非常不理智的冲动行为。虽然这里号称罕有人迹,但密林之中只要有一挺冲锋枪,我们这些人就得一个不剩地全部玩完!
即使是现在,我也不敢保证那林子里没有窥视我们的眼睛。他或他们之所以没有对我们下手,或许有着更加阴险的目的。鬼船、板足鲎、黄小乔的失踪,这些悬而未决的诡异事件又开始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栖身之所确实是当务之急,但我必须时刻提高警惕,带着这些疑问小心行事,不然我们很可能就葬身在这无人知晓的海岛上。而马成龙和他的大缸是无法随身携带的,糯米和淡水移动起来也不是省力的事。为保险起见,我决定暂时将糯米和淡水隐藏,让大胸妹和马成龙来看守老鹰和物资,我亲自去勘察这里的地形。如果找到合适的栖身之所,就逐步转移物资,如果暂时没有,那么,我们今晚就只好在海滩上过夜,等第二天天亮再从长计议。
主意打定后,我向马成龙和大胸妹做了一个简单的交代,整理了一下现有的装备就准备出发,我特别带上了大胸妹的散弹枪,那是用来对付小型野兽的。可大胸妹在交给我散弹枪的时候,却犹豫了。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哥,我得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拒绝了她,然后用力往我这边拉那把枪。
她死死地抓着散弹枪不放松,眼睛怔怔地看着我说:“我必须跟你去,这里我比你熟!”
这虽然是一个理由,但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前面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蕴藏着巨大的危险,而且不仅仅是来自自然的危险还有超自然的恐怖。[..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不能将一个女人置身于任何危险之中,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基本素质。本来是想让马成龙陪我去的,只是还有一个正在尸化的老鹰需要照顾。但留下大胸妹看守物资也很不妥,她也是一个保护的对象呢。
可是她的态度并不是客套,乡下女人不会使假,骨子里全是真诚。犹豫再三,我还是松开了那把散弹枪,对她说:“把枪拿好,跟紧我!”
然后我就跟大胸妹毅然决然地走进了林子里。我一边走一边做一些标记,一边下一次能够很顺利地找到,这一次只是试探性的,如果行不通就必须返回到沙滩上去。我跟大胸妹反复交代了这个基本思路。我还特别强调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不然就给我回海滩上跟马成龙呆在一起去。
这个林子确实非常茂密,很多灌木都有半人高,我不断地挥着短军刺开路,才面前能够勉强行进。我们完全是无目的的深入推进,根本毫无计划,只是都在来的路上做了标记,方向也还明确。走了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果然这个岛屿是有淡水的。大胸妹说:“这下有救了,只要找到淡水,我们就不愁。”
这淡水溪流淌的声音吸引着我们加快了速度。那流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当我谨慎地拔开草丛的时候,面前就出现了一条两米宽的小溪,水质清冽,两旁仍然是郁郁葱葱的林子。
大胸妹说:“哥,这条溪水流向的地方,就是我从前登陆的地方。这小溪就是从那里入海的。当时,我就是沿着这条小溪一路走来的,比我们今天走的路可轻松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你当时在哪里栖身?”我问她道。
她说:“循着这溪水,向上游走,那里有一个山洞。我在那里呆了有两个星期左右,饿了就捞鱼吃,渴了就喝这小溪里的水。”
我说:“好吧,就按你说的去做。”话刚说完,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大胸妹想说话,我赶紧做了哥噤声的动作。她硬生生地吞了半口气,然后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有两个背包的人,沿着小溪一路而上。他们每一个人都挎着自动步枪,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好人。
大胸妹附在我耳朵上轻声问:“哥,这两个人是干嘛的?”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本来想躲在暗处听个一言半语的,可这两个人很闷,一前一后的只顾赶路。
我心想,既然这岛上有武装人员,那这个小岛就是不安全的。难道那鬼船带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跟这些人有关?
我上下左右地看了看,除了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其他情况。我对大胸妹说:“来,哥给你抓住他们,问问!”话音一落,我手中的短军刺就出了手,那军刺正中走在后面的那个人的小腿肌肉,他立刻尖叫一声蹲了下来。前面的人并不直接去救他,而是紧张地端起了枪四处比划着。可他并没有发现我们,才端着枪一边谨慎地警戒着,一边去查看同伴的伤势。
当他看到那把军刺的时候,眼睛就睁大了,跟那个受伤的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大概在奇怪为什么突然有一把短军刺飞来。看他们的长相和口音,是来自东南亚国家的。看那警惕的样子和身手倒也还专业,我想这些人一定是雇佣兵。
只是我不知道他们来这岛屿上是干什么的,看来,我只好抓一个问问了。想到这里,我拨开草丛飞身而出,一个前滚翻直接就到了那人的面前,他还未来得及举枪,我就飞起一脚将他手中的自动步枪踢飞了。
然后直接从那个伤者的小腿肌肉上蹭一下拔出了短军刺,逼在了那个枪手的脖子上。鲜血在军刺的血槽里慢慢地流淌,从刀尖上流了下来,滴在了他的胸口上。那个伤了小腿的人师徒反抗,被我一记后踢腿,中了胸口处,一声闷响和胸骨断裂的声音响起,倒在溪水中,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而剩下的这个人,这看了我一眼,就放下了枪,双手举过头顶,张大着嘴巴,一动不动。我厉声道:“你们是谁?在这岛上是干什么的?”
他的恐惧大概来源于我的一张蓝色脸孔,张了张嘴竟然也说出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来:“别杀我,别杀!”
我的刀尖再次像他的脖子上贴了贴,锋利的刀尖划开了他的皮肤,再经过汗水的浸润,他疼痛地泣声道:“别杀我,别杀我!”
看样子,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我左手掐住他的颈动脉,右手里的军刺猛然就插入了他的大腿。他疼得想要大叫却被我捏住了喉咙,叫不出声,豆大的汗珠立刻就从额头上沁了出来,嘴里发出咔咔咔的阻塞呼吸的声音。
我对他说:“你要是不喊,我就松开手。”他赶紧点点头,我谨慎地松开了掐住他喉咙的左手,一松开他就大口地呼吸着,眼神惊恐地看着我。我压低声音厉声道:“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给我绕弯儿!”
他还是点点头,不敢叫痛。我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老板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我一连串问出了三个问题。他表情痛苦地说:“东南亚,开矿。”回答到很简洁,但却没有回答他的老板是谁。我想,这种小角色,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老板是谁。
我说:“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告诉你我是谁。”
他竟然在我还没有回答之前,就说:“我认得你,你是阎罗!”说完一咬牙竟死了。我一回头看到之前被我打伤跌在溪水里的家伙,正瘸着腿疯狂地朝丛林里逃跑。我扔下手中的死人就准备去追。
可就在这时枪响了,那人一头栽倒在地。没想到大胸妹竟然开了枪,她那散弹枪声音本来就大,这样一来,怕惊了这些人的同伙。我还是朝那逃跑者奔了过去。试了试他的动脉,已经死了,那散弹枪的威力看来还是可以的。
这时,大胸妹已经赶到我的身边。喘着气向我解释道:“哥,我怕他逃跑了去报信儿,所以就???”
我说:“傻妹子,你这一枪下来,他们的同伙很快就会闻讯赶来的。事不宜迟,赶紧去找马成龙,这里不能呆了!”说完我就拉起她顺着原路返回,返回的时候速度要快得多,一方面目的明确,另一方面来之前我做了明确的记号。
大胸妹一边跑一边问我:“哥,我们今晚得在海滩上过夜了吧?”
我苦笑着说:“这一晚,我们得在林子里过了。”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海滩,还好,这里还没有出什么事。马成龙已经把淡水和糯米隐藏了起来,虽然隐藏得不好,但暂时只能这样了。不过,令人欣喜的是,老鹰竟然苏醒了,虽然脸色较差,但是神志清醒,他看到我后,还虚弱地朝我笑了笑。看来马成龙已经把我们的遭遇跟他说了,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力气说话。
马成龙问我:“刚才,我听到了枪声,到底怎么回事?”
我顾不得解释,说:“我们现在必须要到林子里去,今晚就得在林子里过夜了。”
第86章 琥珀原石
事不宜迟,我们丢弃了那口大缸和空的渔船,只带了必要的装备就快速地撤到了丛林里。(..info)当然,我不会从原来的入口处进入丛林。那条路有明显的记号,那两个持枪人的同伙必定会顺着记号找到海滩上来。
我们躲在丛林的角落里,先向海滩上观察了一会儿,果不其然,有一小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从我们刚才的那条路到达了海滩上。他们在那艘破烂的渔船和拔毒的糯米大缸周围逗留了一会儿,应该没有发现什么,然后就前队变后队警戒着离开了。
看他们的行为方式和战术配合,绝对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佣兵队伍。按照溪边枪手死前的说法,他们是来这里开矿的,但不知道在开什么矿,这鬼地方能有什么矿,还特么搞了一群佣兵看守?
在溪边的时候是个失误,狗屁都没问出来,白白死了两条人命,虽然他们是万恶的佣兵,但自我从部队转业回来,就发誓不再杀人,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打破。
看着这队人马,我很想跟上到他们的老巢去一探究竟,说不定很多谜团就会迎刃而解。可是我现在“拖家带口”的实在是不方便,当务之急是要把伤员和女人安置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我们在草稞子里蹲了半晌,等那队佣兵走了之后,我利用周围的树枝和荒草帮他们进行了简单的伪装,就开始动身了。我们现在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林子中央找一个相对干燥隐蔽的地方藏身,而且暂时还不能点火。
原来的路线自然不能用,我依旧用短军刺开路,不久找到了一块紧靠巨石的小型开阔地,大概只有二三十个平方的样子。我看着疲惫的大家说:“好了,现在可以做一些休整,但不能用火,只能生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们没说话,眨眼点头表示同意,就连平时喜欢臭贫的马成龙也变得沉默了。大胸妹用随身携带的军用餐盒,把我们带来的少量糯米用淡水泡着,这样可能会软一些。
我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生糯米,一边小声地聊着天。老鹰看上去是那么的虚弱,他那双犀利的鹰眼看上去比过去柔和了许多,而且浑身上下看起来更加的白,像一具没有血色的死尸。他曾经是一个特战队员,对野外生存和作战一定有不少经验。此刻,我只希望他尽快恢复,能够和我并肩作战。
吃了点儿生糯米,我想要动身去追赶那队佣兵跟上他们,顺便在回来的路上打点儿野物什么的,我们这么多人光吃生糯米也不行。我还可以声东击西,在别的地方生火烤一下然后再带回我们的栖息点,这样就不会被他们发现。
大胸妹还要跟我去,我拗不过她,但严厉地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开枪,为此我还没收了她的散弹枪,马成龙像个女人一声没吭,不知道他是因为胆小还是什么。不过老鹰的状况还不稳定,他是符咒专家,让他看着老鹰的决定也是正确的选择。
我嘱咐他看好老鹰,糯米不够我会到埋藏地取的。在我们动身的时候,他不无戏谑地说:“喂,窦尔敦,早点儿回来!”特么的他竟然笑话我脸蓝,我不服地回一句:“看好家,老娘们儿!”
这家伙看来是恢复体力了,冲着大胸妹笑嘻嘻地说:“妹子,早点儿回来,老哥等着你哈。”
大胸妹白他一眼,就跟着我上路了。为了节约她的体力,我给她砍了一根粗树枝当拐杖,而且特意将尖端削成了锋利的v字型,遇到野兽或者蛇虫之类的还可以当武器。.info[]她很满意这根棍子,冲着我露出了灿烂的笑。
赶路的时候,她总是要拉着我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我说:“妹子,我给你做了拐杖,你这样拉着我,我们怎么能赶上那队佣兵?”
她就撅起嘴来说:“我才不在乎,我只要跟着你就行了。”说完脸上就含羞起来。这丫头莫不是看上我了吧。你说我一个命犯孤煞的走阴人儿怎么总是走桃花运,特么老天爷玩我呢?
我假装生气地说:“别闹,这又不是在逛街,你现在跟在我后面,实在跟不上的时候再喊我!”
我知道这么说一定会打击她的,这从小孤独坚强的女孩儿,虽然不乏一夜情的性生活,但本质上是单纯的,我想她应该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爱情的甜蜜吧。她果然很生气,默不作声地跟在我后面,又走了几步,她在后面用棍子捅我,我拧着眉回头看她时,她竟然举着棍子一脸的委屈,说:“我跟不上你了,用棍子牵着我。”
我无声地牵住了那根棍子,继续赶路。如果要找到那队佣兵的行迹,最好的参照物还是那条小溪,因为,无论他们开什么矿都缺不了水源。所以,我和大胸妹在听到溪水的流响后,就在丛林里朝着小溪的上游赶路。
一路上继续披荆斩棘地行进着,心里非常担心,我想这么高的草丛一定会有蛇虫之类,而我们现在又不能大明大亮地出现在河床上,如果和那队人马遭遇,我们只有两个人,恐怕会凶多吉少。
大胸妹不无担心地说:“哥,这么高的草,可能会有蛇,还是我在前面开路吧,这个我又经验!”
我倒是忘了,大胸妹除了出海打渔,还经常上山采药,她可是医家传承呢。说着她就抢到前面去也用棍子牵着我。现在倒是我觉得自己像女人了,心里一阵地酸楚。一路上她处理了几条色彩斑斓的蛇,看样子都剧毒无比。
走了好长一段路程,听到了很大的水声还有人声。我抽了一下棍子,示意大胸妹停止脚步,我们蹲下来,整理了一下用树枝和荒草做的伪装,刚要拨开草丛往外观察。大胸妹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欣喜而调皮地说:“哥,你看,我捡了个宝贝!”说着,就把一块石头举到我面前来。
这块石头看上去发黄,拿在手里掂了掂很轻,我用军刺稍微刮下来一点儿粉末,在手上一捻,竟然有一些松香味儿!
大胸妹一脸憧憬地看着我说:“哥,这是不是宝石?”
我歪着头又审视了半天,说:“这可能是琥珀原石。”
“那是宝贝吗?”她执着地说。
我说:“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金山银山,对我们来说食物是最宝贵的。”
她点点头,还是一脸期待地问:“这石头,是宝贝吗?”
我有些生气地说:“怎么,你还要拿到古玩市场去拍卖吗?”
她看我生气,就嗫喏着说:“我在城里看上一块手表,最配你了,可是我没钱买。这石头要是宝贝,我就卖了拿钱买下来!”
我突然就有些惊讶,这小丫头竟然对我还有这份儿心思,怪不得刚才跟我走路像逛街呢。我心里虽然有些小感动,但却没有表现到脸上来。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我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卿卿我我的事情。
我决然地说:“好了,你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我们一直循着水声走到了这里,我想,出了林子不远处就是流淌着的溪水,听那水声甚至有点儿涛声的意思了,我想这上游一定不能叫溪而叫河了。
可是她不同意,非要跟着我一起出去,还跟我闹别扭拉扯了几下,突然我脚下一绊,低头看时,又是一块琥珀原石!
大胸妹看见,很快捡了起来,高兴地说又找到了一块宝石,这下可以买一对儿情侣表了。我有些无语地说:“看来,这东西到处都是,那就不是宝贝了!而且,琥珀本身就不是太值钱的东西。”后来,我们陆陆续续地又发现了好多琥珀原石,散落在附近的草丛里。
这个让我心生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绿色虫珀,大胸妹也把目光投到了我胸前的这块绿珀上。她伸手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哥,你这块石头真好,亮铮铮的,里面还有一块小虫子,一定很值钱吧?”
我摇摇头说:“这种绿颜色的琥珀确实少见些,但是我一分钱没花,别人白送的。”
“还有这样的事?那怎么没人白送我呢?”她天真地看着我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摇了摇头。她又看着手上的石头说:“跟你的一比,这些东西真像是垃圾!”说完气得就要丢掉。我说:“虽然颜色不一样,但那是原石,经过打磨后,和我这个一样光亮如新。”
她听我这么说,就又把那几块琥珀原石捡了起来,宝贝似的擦了又擦。我从她手上拿过一块来,仰头就着天光看了一下,隐隐约约地发现里面也有一条虫子,而样子竟然和我这块绿珀里的有些相似。
不过不像我这个完整,四肢散落着,像是在树脂滴落时做过垂死的挣扎。当然了,虫珀都是这样形成的,这也不奇怪。但我越看那条虫子心里的疑惑就越重。我让大胸妹也按照我的方法看那条虫,问她:“你看这条虫像什么?”
她觑着眼睛看了好半天,看着看着就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第87章 我替你杀
“是海上那个大甲虫!”她惊呼道。(..info好看的小说我赶紧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小声点儿。然后我们就地坐下来,稳定了一下情绪。鬼船、大虫、佣兵、开矿、虫珀,这几件事情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呢?
我一时也理不清,想得我脑仁儿生疼,既然这样还不如从那大虫说起。我问大胸妹:“妹子,这虫子叫什么来着?”她目光惊恐地说:“板足鲎。”
我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叫她别害怕。然后继续说:“你说那虫子是生活在四亿两千万年前的远古海洋生物,那么,它怎么会在琥珀里呢?而且,我们见到的板足鲎像一座小型岛屿似的,那么大的身躯,这个怎么这么小?”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尽管她是个身体健硕的渔家丫头,但这种诡异的事情对她精神上的打击还是比较大的。这恐惧的来源并不是猛兽、鬼怪、妖物所能够比拟的,那涉及到一个人类还未出现的时代,神秘的板足鲎。
她不是专家,她无法回答我的提问。我只能按照现有的信息进行猜测,也许这板足鲎是在陆地上分娩的,这些变成虫珀的虫子应该都是它的幼崽。而它们要在丛林里经过重重危险考验,才能够到大海里去,变成那令人生畏的庞然大物。
那么既然这个物种已经灭绝了,那我们遇到的是什么?是这东西的鬼魂吗?这个想法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要早知道它是板足鲎的鬼魂,那么当时我就会召唤狙魂枪,可那烧火棍在那个庞然大物面前到底管不管用,我一点儿自信都没有。
不远处的林子外面依旧有人说话的声音,我竖起耳朵仔细分辨,那人声里有轻笑、有斥责还有窃窃私语,甚至偶尔还有轨道车隆隆的滑过的声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想,我们已经到达了那些佣兵活动的地点,从轨道车来判断,这里很可能就是采矿点儿,真不知道这荒岛上有什么丰富的矿藏开采。
我和大胸妹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接近林子的边缘,荒草还是很高,我轻轻地拨开草丛,面前正好背对着我们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佣兵。这次大胸妹非常警觉不但自己捂住了嘴巴,还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那小模样非常可爱。
我左右看了看,这是个孤岗,眼前这个佣兵只是担任警戒任务的单独岗哨,所以我从后面拽住他的武装带猛一家伙就把他拉进草丛里来,并迅速捏住了他的腮帮子,使他不能出声。
大胸妹吓得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巴看看我又看看他。这是个小角色,肩上还带着军衔标志,看来这是个挺正规的佣兵队伍。我想,从这样的小角色嘴里应该问不出太多的信息来,而且,这里离他们的据点太近,万一我一松手他就开始大叫,那我和大胸妹就无法脱身了。
我轻声说:“对不起了兄弟,借你的枪用用!”说完就果断地将军刺插入了他的心脏。
又是一条人命!我心里开始痛起来,我立刻为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忏悔,这也是迫不得已,为了生存,我只能这样做。
我翻找了一下他的随身装备和弹药,可惜这个人的单兵装备只是一条ak47,弹药除了枪上的,还有满满的两个弹夹子。我想,如果不引发大规模的枪战,只作为防身的话,应该算不少了。背囊里竟然有两块中国产的德芙巧克力,我看了看全交给了大胸妹,小丫头竟然自己剥开一颗硬塞到我嘴里,乖的像个小兔子。..info
我用温柔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就开始剥这个佣兵的衣服,她没说话,指了指地上的死尸又指了指自己,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想再搞一件这样的衣服和我一起化妆侦查。我摇摇头,表示不同意,她突然就扑上来吻住我,一嘴巧克力香甜的味道。她的吻很有力道,这力道里面有担心,有不舍,还有对落单的恐惧。
我只好点点头,答应帮她再搞一身,只不过还得再伤一条人命。
我换好衣服后,从地上抓了一点儿泥土抹在脸上当做油彩,一提枪就钻出了草丛。先在原地假装站了一下岗,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那条小溪的源头,但水流明显要大些,河的两岸都是密林,我就站一边,河对岸还安装了窄轨铁路,刚才听到的轨道车就是顺着这条铁路运送矿石的。再往下看,有一个人工的蓄水池,截留了很大一部分的河水,怪不得下游的水小了呢,原来根源在这里。我不确定这个蓄水池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这时,正好有一个穿着破烂的劳工推着矿车走过,到了蓄水池旁就停了下来。那矿车是侧翻式的,一下子就把一车矿石翻进了蓄水池中。但奇怪的是那些矿石竟然漂浮在了水面上。这我才明白,他们开采的矿石竟然是琥珀!
以为的常识来讲,琥珀怎么可以这样成堆的开采呢?即使是埋藏在煤层中的矿珀也不会这么集中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再说了,如果只是开采琥珀,需要这么多佣兵把守吗?目前市场上的琥珀价格无论是入药或作为饰品都不算很贵重。
但我只要一联想到,刚才捡到的几块散碎虫珀,又想到被封印在这琥珀里的板足鲎幼崽,就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绝不仅仅是一种盗采矿石的违法行为,这里面一定涉及到一个有关远古海洋霸主和灵异等超自然的秘密。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这个神枪阴探就责无旁贷了。这种罪恶行径,一定违反了阴司的律法,破坏了六道轮回。
当然了,我也只是在猜想而已,一切都还是只是秘密而已。
河两岸每个十米均有佣兵把守,我向右看了看,隔着十米距离的佣兵是一个黑人,他发现我看他,露出雪白的牙齿冲我笑了笑,然后又继续警戒,这黑人身材高大魁梧,他的衣服大胸妹穿着不合身,好吧,他算是逃过一劫。
我又向左看了看,竟然是一个白人,嘴上叼着一根草,不住地嚼着那跟草的根茎。他也发现我在看他,却没有笑,歪过头不理我。
好在他们并没有发现我这里的异常。只是这两个人都不好下手,一来隔着距离有点儿远,二来,我这里如果有什么动静河对岸就会发现。所以,刚才好悬,如果我不冒充这个佣兵出现,那么那些人就会发现少了一个岗哨而引发骚乱。
以这种兵力部署,我真的很难下手,而且还得特么的老老实实地在这儿替那死鬼站岗!我站了一会儿,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就在这时,走过来一个低级军官,看样子是个亚洲人,嘴上叼着一颗没有点燃的雪茄,一脸的衰样儿,径自走到我面前来。我会意,迅速摸了口袋,还真有一个打火机,掏出来,替他点上。
点烟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个裸身女人的刺青,从这一点看绝对是个好色之人。这些佣兵看上去军纪严明,其实骨子里都是一些好逸恶劳之徒。他叭叭地抽了两口,眯着眼睛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转身继续沿着河床向上游走。
这时,我果断地拉住了他。用双手在胸前比划了比划,又朝树林子里指了指。我这么做其实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但我认定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好色之徒后就下了决心拼一把。
他果然一摆手跟着我钻进了草丛里,大胸妹看到我带着一个军官进来,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问号。我冲她夹了夹眼睛,她果然明白了我的用意。主动露出了勾引人的神色,并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那军官见到如此场景,什么都不顾了,愉快地轻呼一声,搓了搓手,就朝大胸妹扑去!这时,我在他身后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袖在衣袖里的短军刺也滑到了手中。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令我咋舌的一幕出现了,大胸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抄起我给他做的拐杖,一下子就戳穿了那军官的脖子。从喉咙进去,从后脖梗子出去!
顿时血流如注,可更加恐怖的一幕让我对大胸妹再一次刮目相看,她随即抓着拐杖的一端,直接就又拉出那根沾满血污的棍子!
那棍子很粗,被大胸妹拔出来后,脖子上就出现了好大的窟窿,这个窟窿的面积足足占了整个脖子二分之一的宽度,导致那棍子一拔出来,那军官的脑袋嘎啦一声侧歪在一边,断掉了。
这个好色的人,只因为一时的贪欲就无声地倒下了,葬送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我看着大胸妹溅了鲜血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手握着棍子,乍着胳膊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呼吸还未平稳,胸部一起一伏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坚定的东西。
我也僵在原地,可以说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也感到了一丝丝的恐惧。作为一个退役军人,我的手法决然不会这般残暴,虽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要杀人,但我们讲究的是快速、果断、准确地结束敌人的生命,根本不会有这么血腥的场面。
大胸妹颤抖着声音说:“哥,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不愿意杀人,这次,我替你杀!”
第88章 一只手臂
看得出来,大胸妹是第一次杀人,而且是为我而杀,这人情债应该用什么来还?但同时,我也认识到这个女孩儿身体和灵魂内所蕴藏着的巨大爆发力,这种爆发力非常惊人,甚至让我感到一丝丝的恐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不能完全解释清楚这种恐惧的来源,但这种毫不专业却异常血腥的杀人手法实在不应该出自一个女人之手。这让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还是她先恢复了理智,而且目标很明确,快速地剥脱这小个子军官的衣服。然后当着我的面换了,还细心地把头发整理成男性的样子,然后带上了凯夫拉头盔,转过身来看着我说:“哥,好了。”
我左右看了看,把帽檐给她向下拉了拉。然后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把身上的血迹掩盖了一下,最后,我还把半截雪茄从死人嘴里拔出来,塞到了她的嘴里,她抽了几口竟然还是燃着的。做完这些我们就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草丛,她在前,我在后,因为现在她是军官。
我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岗哨,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有什么异常。而我跟着这个军官,也是很自然的事,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
此后,我们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顺着河床往上游走。我手里端着自动步枪,低着头,眼睛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我是个老手,曾经在西南当过缉毒特警,这些场面自然不能在我心里荡起什么波澜。对于我一个人来说,大不了鱼死网破,好在周围还有丛林可以隐蔽。但我担心的还是大胸妹,她的胸臀太大了,走起路来虽然矫健,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个女人。
我在她身后一直假装咳嗽,想要提醒她走路不要摇摆,她也能够理解我的暗语。.info[]而且不断地调整姿势,使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男人。但那做出来的样子,不免有些做作,看上去很假。而且,河岸两边都是敌人的固定岗哨,而我们俩虽然穿着佣兵的衣服,但却暴露在敌人的目光之下。
我已经在考虑如何逃脱了,因为大胸妹走路的身形实在和那个已死的低级军官很不搭调,况且那个低级军官的官阶真的很低级,并不能完全保证这些岗哨放任自流而不去盘问。我警惕地用余光扫视着来自四面八方目光。右手拇指就已经扣在了自动步枪的保险上,最后,我干脆就把保险开到了连发上。
我们就是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一步步前进的。对面忽然有一个穿着同样军服的人,脚上还蹬了一双长筒皮靴,那人离我们只有一个岗哨的间隔,也就是十米!他开始给我们打招呼,举着手,听不懂在说什么,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叽里咕噜的好似都是平声,声调非常的不明显。
我用枪管捅了一下大胸妹的后背,提醒她站住不要再向前走了,于是,我们就站在两个岗哨之间。我想,如果这个人认出了我们,这个距离从理论上讲应该是可以逃命的。
大胸妹还是比较沉着的,她并没有僵硬地站到那里不懂,而是向那个长筒靴挥了挥手,装出一副很熟的样子。
长筒靴的脚步却没有停止,一直走到我们的跟前来,就在离我们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他大概看出我们的异样,右手很快速地摁在了腰间的手枪上,这次这个长筒靴看上去比刚刚死去的那个官儿大,反应也很灵敏。他冲着我们说了几句那种没什么声调的语言,但我听那语气不甚友好。
好像在问我们到底是谁?周围的岗哨也闻风动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看上去我们已经暴露了,我拼尽全力一把就把大胸妹推进了草丛,大喊一声:“快跑!”
紧跟着就冲那长筒靴来了一梭子。此后,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弹声。我扣着扳机周身抡了圆圈儿,就地一滚就往草丛里趟。但不幸的是我胳膊上竟中弹了,我忍着疼痛拉起还在等我的大胸妹就是一顿狂奔。身后就是一阵枪声和草丛被踩踏的声音,那追赶的速度相当之快!
我拉着大胸妹连滚带爬地逃命,后面紧追不舍。我脑子里却想着马成龙和老鹰,我想他们听到了枪声应该不会坐以待毙的,再说老鹰已经恢复了神志,虽然他的身体虚弱,但是他的作战经验加上马成龙的体力,找一个隐蔽的藏身之所并不算难。
想到这里,我就拉着大胸妹绕开我们的那个栖息点没命地狂奔。从枪声判断,他们的追击速度非常之快,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要追上我们了,我一个男人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杀了他们三个人,就是死了也够本了。但大胸妹却不能落在这群虎狼的手里。
我脑海里甚至出现了大胸妹被他们抓住百般蹂躏的情景,一想到这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我的脚上就加了劲儿,把后半生的力量都使了出来。
我拉着大胸妹脚下生风般地狂奔。她喘着粗气说:“哥,哥,我跑不动了。”我顾不上回答她,直接将她扛起来,继续逃命。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准确地说,我迷路了。但是后有追兵,我也没有顾及太多,就只知道跑。
渐渐的,枪声远了。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追兵竟然没有追上来。最后,我和大胸妹跌落在一个浅坑里,然后拼命地往自己身上划拉落叶。这些落叶非常的后,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的积累,足以把我们两个人埋起来。
我们在密不透风的落叶下,喘着粗气,度过了一段漫长的忍气吞声的时光。我想,那些佣兵应该走掉了,才从树叶堆里爬了出来。胳膊上的枪伤此刻才剧烈地疼痛起来,此刻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大胸妹没有看到我的伤,我自己撕下衣服碎片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她听到我撕碎衣服的生硬,急切地问:“哥,你受伤了吗?”
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但我还是努力冲着她露出笑容,温柔地说:“没事,死不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沉默了。不能生火,没有食物,没有水,周围一片漆黑,静的只能听到对方的心跳。过了好长时间,她倚在我的怀里,抚着我的心口说:“哥,我不后悔!”
她这句话,让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其实还是幸运的,在这种绝境之中还有一个女人给我以安慰和鼓励。我没有抱怨,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总是教我如何感恩,感谢生活中的一切,包括你的仇人,你遇到的绝境。其实,谁都知道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但这么富有哲学意味的话,却需要一个好的心态来认识它。当你深处绝境的时候,你应该感谢这绝境,是它教会了你如何生存,当有人害你的时候,你应该感谢你的仇人,因为是他教会了你如何面对丑恶。
天色真的黑了,但还有有繁星和月光,虽然在这密林里,它们明亮的光芒并不能完全照亮周围的环境,但我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适应,对周围的景物还是能够有一个基本的辨别。
大胸妹说:“哥,我怕!”
是啊,莫说她一个女子害怕,这种时候,这种环境,给了谁不害怕?
然而我怕的并不是狼虫虎豹,这些凶恶但也可怜的生物,即便出现在我们面前,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命。以我的能力也还是可以跟它们斗一斗的。
可夜,不仅仅属于狼虫虎豹,还属于它们!
对,我说的就是鬼魂,我自从在这里发现了佣兵,就认定这里一定有着不少枉死的冤魂,再联想起那鬼船引路的事来。说不定??????
我的大脑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大胸妹就一声短促的尖叫,跳着站了起来!我赶紧起身揽住她关切地问:“别怕,别怕,有哥在,怎么了?”
她惊恐的眼睛竟然明亮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然后,她的食指就指向了我们刚才坐卧的地方。那里竟然有一只竖直的手臂,从落叶堆中伸起。
我靠!我的灵觉竟然毫无反应。即使它不是鬼魂,也一定是尸体啊,尸体的煞气我也是能够感受到的。之前,跟老鹰在停尸房里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众多尸体所凝聚的一种高密度的情绪。
但这次因为逃命,心神不稳之中,灵觉力竟然差劲到这种地步。此刻,我看着那只手臂,心里很淡然,我曾经在帝国大厦里,从鬼手丛中打过滚,现在就这么一只手臂还不足以引起我的恐慌。
我对她安慰了几句,然后就走向那个竖直的手臂,忍着手臂上的枪伤,拼命地用手挖周围的落叶堆。不一会儿,一具尸骸就呈现在我们面前。我想起自己身上还背着佣兵的战斗背囊,他们这些人,应该都会打灯语的,所以背囊里一定会有手电!
我赶紧卸下背囊在里面翻找,令人高兴的是,我终于找到了一个led的军用手电筒。我朝着那个骸骨照了一下。只照了一下,我的胃里就开始翻滚。我说过,我不怕鬼魂,但不能见尸首,面对这些东西,老鹰是警察,要比我淡定得多。
可就在这时,大胸妹却哭喊了一声:“爸爸!”
第89章 复活的虫珀
如果老鹰在现场的话,无论面对多么重口味的尸骨,他都能很快进入状态。(..info无弹窗广告)带上白手套,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去查看那具尸骸,那专业的眼神甚至都可以称作是贪婪。好像一具尸体在他面前就像是一顿美味的大餐。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第一眼就判断出尸骨的全部信息。
而大胸妹只看了一眼,就能够断定这个已经没有任何皮肉的骨骸就是他的父亲?这爸爸是那么好认的?
我对这毫无逻辑的判断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解,问:“这——是你爸爸?”
大胸妹并没有回答我的话,一只手很快地伸向那具尸骨,一下子就扯下一个项坠儿来。她手里拿着那个项坠儿,怔怔地看着它嘤嘤地抽泣起来。这时,我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睹物思人?
我缓缓地站起身,用缓和的口吻对她说:“你认出了这个项坠是你父亲的遗物?”
她抽泣着点点头说:“是啊,我小时候父亲就带着这个项坠,我认得的,我认得的??????”她说话带着哭腔,一直说着“认得的”这三个字。我无法理解大胸妹和他父亲之间的感情。我们俩虽然都是十二岁和父亲分别的,但我的父亲小心翼翼地把我养到十二岁,然后交给袁道长,脸上带着笑阖然长逝的。而大胸妹的父亲却是失踪,我不能体会,但很能理解,她内心的孤独和企盼。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她的内心里父亲只是去出了趟差,终归会回来的。但现在却以这种方式相见。眼前的父亲俨然已经面目全非,她却能够通过那信物一眼认出是自己的父亲。
我一时对这个项坠产生了兴趣,拿过来,用手电照了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一眼,就把我惊着了,差点儿没拿稳掉到脚下的树叶堆里。
我结结巴巴地说:“这个项坠怎么,跟我的绿珀项坠这么相像?”
她说:“哥,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呢?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特别亲切,特别是我看到你脖子上的这块绿珀项坠儿。恍惚间,以为父亲回来了。”
这下该轮到我大跌眼镜儿了,她这么深情地说了半天,感情是在我身上寻找父爱啊。小哥儿我难道长得这么像爹?我受到情绪的感染,感情也丰富起来。低头再次查看手中的绿珀项坠,我用手电从琥珀的背面照过来,那枚琥珀无论从外形还是质地来讲,都和我脖子上的这块虫珀非常相似,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有一点,很重要的一点是不同的。那就是它这个绿色的琥珀是一个净珀,里面没有虫子!这一点引起了我的怀疑,我抬头问满脸泪痕的大胸妹说:“妹子,你记得小时候,你父亲的这个项坠里有虫子吗?”
她突然抢过我手里的琥珀和手电,对着光线仔细地看了一遍,嘴就张大了,张大到一种超常的程度。她这种惊异的表情,在白色手电光的映衬下显得那么的阴森。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我问的这个问题很惊悚吗?
“怎么了,妹子,怎么了?”我急切地问。
她带着一脸阴森的手电光,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异常惊悚的话:“刚才,还有虫子呢。”
我的脑袋就瓮的一下。但凡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琥珀是树脂滴落,经过了亿万年的沉淀而演化成的一种有机宝石。.info[]那其中的虫珀,就是被滴落的松脂裹挟的昆虫,就像照相机一样,那松脂滴落击中虫子,定格了当时虫子挣扎的瞬间。然后死去,沧海桑田成为光灿夺目的化石。
那里面没有虫子的琥珀,叫做净珀。可是,按照大胸妹的说法,他父亲骨骸上的这枚琥珀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竟然从一只虫珀变成了一颗净珀?
难道那虫子活了?
许多看似毫不相关的线索,在这一刻又开始诡异地联系起来,虽然我还不能真正揭开其中的秘密,但我在这一重又一重的迷雾中,越走越深。板足鲎、鬼船、雇佣兵、开矿、虫珀、净珀,这些零散的事物在我脑子里迅速进行了重新的排列组合。
我回忆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件:我们听从了大胸妹的建议,走海路寻找这个安全岛。然后遇到了如小型岛屿般的大虫板足鲎,然而那个庞然大物并没有对我们痛下杀手,而是在遭到我们的攻击后悄然隐退。此后,两次出现了诡异的船只,那船忽隐忽现,我当时认为那是一条冤魂驾驶的船只,可我的灵觉里告诉我那条船上并没有冤死的鬼魂,所以我断定那船就是一只鬼灵。在那条鬼船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这座荒岛。
上岛后,碰到被雇佣兵把手的琥珀矿藏,然而诡异的是,琥珀怎么会这么集中大量的出现呢?更令人惊异的是,我胸前的绿色虫珀里的虫子,竟然与我们在海上遇到的巨型板足鲎如出一辙!
而现在又发生了虫珀复活并掏出树脂化石的诡异事件。太复杂了,所有的这一切信息都不能明确地说明问题。但我的猜测是这样的:那巨型板足鲎一定是在守护着什么,而我们闯入了它的领地,但鬼船却希望我们上岛来,不惜偷走了黄小乔,引我们绕开板足鲎看守的海域,到达了这个岛屿。那么,它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发现这群雇佣兵的非法开采?
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我还需要进一步的证实。但眼下虫珀复活的诡异事件却让我们不知所措。此刻,夜已经很深了,海风吹着树叶沙沙地响,冷是一种我习以为常的感受。大胸妹也觉得冷,悲伤和寒冷,让她这个健硕的渔家女孩儿迅速地萎靡起来,直往我怀里钻。
但我觉得这寒冷之中,还有一股阴冷。我说过,夜是他们的,他们终于来了。这原始荒岛之上竟然有冤魂出现,这是让我始料未及的事情。但我有充分的准备,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我收不到任何指令,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必须召唤狙魂枪了,我这个阴司华北区总探长有这个权力!
此时,风更大了,刮得地上的落叶翻飞,周围的树丛中已经有不少黑影在闪动,强烈的怨念集中成风的虎啸,像小孩子的呜咽。我怀里的大胸妹说:“哥,冷!”
我说:“莫怕,有哥在,谁都别想伤害你!”
她的整个身体都被恐惧所占据,那种颤抖不是常人所理解的打冷战,而是来自灵魂的颤抖。苦难的生活磨砺了她坚强的心念,但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我想她还不曾遇到过鬼吧。
我集中意念,大声喝到:“狙魂枪何在?”
寒光一闪,狙魂枪已经在我手上。我的眼神充满了杀气,在这个时候,我管你是不是罪大恶极的恶鬼,只要在这里威胁到了我,我就毫不客气,定教你魂飞魄散!
果然,狙魂枪强烈的阳气起到了作用。那些黑影不再移动,就那样踽踽地驻足在四周的林子里,我扫视了一周,那些幢幢鬼影数量很多,我数学不好,不能确定它们的数量。就好像,它们是从四周的每一个树干里钻出来的,难道这里的每一颗树下都埋葬着一个冤死的魂灵?
我在夜风中蓝着脸厉声喊道:“神枪阴探郑奕邪在此,谁敢无礼?”
这话我说得自信,一个是身份,一个是手中的武器。无论是多么凶厉的鬼魂,都不敢轻易靠近。为了加强氛围的营造,我故意拉了一下枪栓。又一阵阴风刮过,那些黑影竟自动消失了。
大胸妹奇怪地问:“哥,你在跟谁说话?”我怕吓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没事,我怕那些雇佣兵来骚扰故意吓唬他们的。”
我知道这谎话说得并不够圆,但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但这并瞒不过大胸妹的眼睛,他看着我手上的枪更加好奇了说:“哥,你手上怎么凭空多了一把枪出来。”
我干脆不解释了,微愠道:“别问这么多,说出来你会害怕的。”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一双眼睛在夜色中微弱的天光下显得那么晶莹剔透,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从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真诚和信赖。她说:“哥,你不信任我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颔首道:“好吧,我倒忘了你也是医家传承,医、道本一家,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是个俢者,现在吃的阴间饭。”
“那刚才你是跟鬼魂说话吗?”她问道。
我点点头,心里有一丝丝的感伤,本来不想说的,认为她不知道对她是一种保护。但她是何等的聪明,虽然看不到刚才出现的那些幢幢鬼影,但却有着天生的敏感。她曾经还问过我什么叫灵觉,我想这就是她的灵觉吧。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思考问题的方式那么奇怪,她竟说道:“哥,也许他们没有怀着敌意,也许他们是有冤情要诉??????”
第90章 虫群入海
我脑海里又重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同意了她的说法,对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的大胸妹来说,这么清晰的逻辑思维能力还是让我好生佩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在这短暂的静谧之后,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地下厚厚的落叶层开始像海浪一样涌动。就好像地下全部都是吃人的暗流。大胸妹吓得一下子跳起来,两腿就夹在我的身上。
然而这并不管什么卵用,整个大地都开始震动起来。连我自己都站不稳。我嘱咐大胸妹抓紧我,然后纵身一跃,就跃上了身边的一颗大树上。自从我鏖战板足鲎身体变蓝之后,身体就变得非常的轻盈,这一跳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能够跳这么高。然后,我试了试再往高爬去,竟然轻松地如履平地,索性我继续地朝树冠的方向爬去。
最后,跟大胸妹坐在一根粗大的枝桠上,向下看。此刻,那落叶的震动终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的虫子,密密麻麻地从落叶中钻出来,浩浩荡荡地朝林子外面爬去。
“是它们,就是它们!”大胸妹手里拿着小手电朝树下照过去,惊呼到。而我只看到了一片涌动的黑色浪潮。我知道她说的“它们”就是绿色虫珀里的虫子,就是那庞然大物板足鲎的幼虫。
大胸妹惊讶地说:“好惊险啊,如果不是哥及时爬到了树上,我们还不被这些虫子吃个干净?”这话里有对我感激的成分,更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虽然,我们无法判断那些这些幼虫的攻击性,但海上那小型岛屿般庞大成虫的威力,至今还让我们心有余悸,对这种张着尖牙的原始海洋生物唯恐避之而不及。
我嘱咐大胸妹在枝桠上坐好,然后自己轻盈地爬到了树冠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一露头,漫天的星光让我顿时心胸宽阔起来,凛冽的海风也更加肆无忌惮地吹拂着这片原始森林的上空。我不由自主地站在了树梢,手搭凉棚朝远处望去。
我看到了那一片移动的虫海,非常快速地爬进了大海里去。我想,我之前的猜测应该是没错的,那巨大的板足鲎果然是在陆地上产卵,幼虫破壳而出后就回归大海!这本来就是好多海洋生物的特性,不足为奇。我记得海龟就是这样的习性。
但由此,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我吃了一惊。我下意识地将胸前的虫珀攥在手里,看了一眼,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楚。而手电还在大胸妹的手里。于是,我顺着树干滑落到之前我们大胸妹暂时避难的枝桠上。这里非常高,她坐在横斜的枝桠上,紧紧地抱着粗大的树干,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我轻盈地滑落下来,她看到了我说:“哥,我不敢动。”她的意思是她无法挪动身体给我腾开空间。我安慰她说没事的,然后一个侧翻就稳稳地落到了她的另一边,而这树的枝桠却没有一丝的颤动。
我像猫头鹰一样蹲在大胸妹的身边,她仍然不敢松手,紧紧地抱着树干,小心翼翼地转过半边身子来,看着我说:“哥,你怎么轻地像一只鸟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微笑着道:“准确地说,我轻盈地像一只昆虫。你忘了吗,我在跟巨虫板足鲎搏斗以后就发生了怪异的变化??????”
她打断了我的话:“蓝色血液!是那些蓝色血液!”
我点点头道:“我不确定我的身体结构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但我肯定就是因为那些蓝色的血液!”我想起了刚才的疑惑,顺手从她手里取过小手电来,对着我胸前的虫珀项坠儿又看了一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大胸妹说:“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你怀疑你那颗琥珀里的虫子也复活了?”
我说:“我刚才想,这些根本就不是琥珀,而是那大虫的虫卵!”
我这句话一说出来,自己心里就一阵恶心,我之前还把它含在过嘴里呢。可大胸妹却沉默了,她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我问:“妹子,你想到了什么吗?”
她从回忆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转而对我说:“我小时候,很喜欢父亲的这个虫珀挂坠儿,吵着跟他要,可他却坚决不给,还推说这里面的虫子会活过来咬我的屁股。我当时还小,以为他不过是哄小孩儿的借口而已。那个时候,他常常拿着这个虫珀在手里把玩,还总是对着它自言自语,我很奇怪,一块石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可谁知道他离开我出去云游,却是因为这虫珀的秘密的吸引!可是,这已经毫无卵用了,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的话虽然没有解开这虫珀复活的秘密,但却提醒了我。这大胸妹的父亲,乃是正宗医家传承,他一定知道这虫子的秘密。不然怎么会抛下自己的亲生女儿而远走天涯?想到这里,我故意问她:“妹子,你父亲既然是个医生,为什么会这个虫子感兴趣呢?”
她却斩钉截铁地说:“正因为他是个医生,才会对这虫子感兴趣,哥,你不觉得这虫子有股神奇的魔力吗?你刚才还说你就是因为那蓝色血液而变得如此轻盈。”
果然如此,大胸妹的父亲一定知道这虫子的秘密。这是这秘密就是仅仅是蓝色血液的神奇作用?还未等我发问,大胸妹就说:“是他自己害了自己呀,他远走云游为的并不是治病救人,就是为了自己能够变得更加强大!”
我,也是这么想的,大胸妹能够这样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对自己的父亲作这样客观的评价,可见这个女孩儿有着怎样超越常人的心念。
可令我疑惑的是,这些远古海洋生物的复活,而且是成千上万地复活,或者说破壳而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是被封印了的魔鬼?只要时机一到就解封出来为祸世间?
这也太无厘头了吧。我虽然并不是哥完全意义上的唯物主义者,但这种写在童话故事里的狗血情节,我还是无法接受。对了,刚才那些鬼魂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总是习惯性地朝坏处想,这是我作为一个俢者和阴探的思维习惯。而我的猜测竟然让我自己也大吃一惊,我想到的是:这些虫子,之所以能够复活,完全是因为他们得到了死尸的供养!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就凭空出现了一道闪电,这道闪电划过,之前再之前的好多诡异事件似乎都联系了起来。丢尸案、黑煞鬼、养尸地!难道这些都跟这虫子有关?
我记得马成龙说过,我的家乡梅城市医院的建筑格局完全是违反风水常识的,就好像是有别有用心的人,专门为了聚煞、养煞而建设的。其用心险恶至极。
我此刻又想起了那个美艳的妇科女大夫薛梅格,我记得她的灵魂在变煞之前一直在说自己是一个替代品,作为那黑煞鬼婆的替代品。黑煞鬼事件和虫子的事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二者之间,却有一个连接点。就是老鹰一直追查的丢尸案!
我想,如果它们之间是存在逻辑关系的,那么黑煞鬼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掩护偷尸行为的,而那次与我遭遇而遭到狙杀就只是个意外而已。黑煞鬼或者说它背后那个神秘的主使,大概是因为我发现了这黑煞鬼和丢尸案,而要除掉我的吧。
吁——
我长出了一口气,脑仁儿想得生疼。这么复杂的事情也不是我能够凭空想出来的。只是,我基于上面那些认识和猜测,此刻,我却非常想跟刚才遇到的那些幢幢鬼影作一个沟通!
我对大胸妹说:“妹子,下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不如咱们下去吧。”我的话说得很中性,既是商量的口吻,口气中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我知道她内心的恐惧。于是只好安慰道:“妹子,别怕,你相信哥。”
她点点头,很乖地让我抱着,然后我纵身一跃就轻盈地落在了地上。落地后,我特意收了狙魂枪,对着周围的树影道:“各位好兄弟,刚才误会你们了,小弟郑奕邪有话要说,请各位赏光现身!”
静!
大胸妹听我这么说,更加紧张起来,生怕突然就蹦出个扑人的厉鬼。我把她揽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又重新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我心里想,这些鬼魂大概是惧怕狙魂枪的阳力和我刚才声色俱厉的呵斥。于是,我又真诚地对着四周的树影说:“各位仁兄,小弟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各位海涵,希望大家赏脸现身出来,我有话要说!”
还是一片寂静!
我心想,你们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呀,老子好心好意地请你们出来,还给我摆谱?我再一次声色俱厉地说道:“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如果再不现身,就让你们尝尝小爷的手段!”
话音未落,远处的林子里突然就燃起了一堆篝火,那篝火旁还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儿!
第91章 篝火和鬼打墙
那篝火距离我们也就是一百多米的距离,但由于树林的阻碍,视线并不是很好,看上去恍恍惚惚的。.info[]我甚至还能听到柴火哔哔啵啵的燃烧声。这个篝火是突然出现的,还是人家就在那里好久了,而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个我不得而知,除了对危险的敏感和警觉,我的灵觉力并没有明确地感知到那堆篝火和它旁边的人是鬼魂之类的灵界生命。而我在黑暗和阴冷的环境下呆了太长世间,对那堆篝火竟然生出些许向往来。
大胸妹伸手指着前面说:“那个篝火是马大哥他们吗?”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把蜷缩在我怀里的身子舒展开来,脸上竟然也显露出对那光明和温暖的向往。
但这篝火出现得太过诡异,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但脚步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动了,大胸妹显得非常兴奋,她一定是把他们当成了马成龙和老鹰。她走得非常主动,而我内心那残存的一点点戒备,在她的感染下也渐渐地在削弱。
脚踩落叶的沙沙声,在落针可闻的原始森林里,显得非常的明显。我劝她道:“妹子,慢一点儿,慢一点儿,别是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
但我的提醒似乎并不管什么卵用,她完全被那一星火光的明亮和温暖所牵引,而我在她的牵引下,马不停蹄地朝着那个方向奔去。我还是不放心,将短军刺攥在手里,在大胸妹牵引的过程中,仍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色的树林。
走了好远!根本不止一百米的距离,一千米也有了。可是那堆篝火仍然在我们前面一百米的距离,似乎永远都到达不了的样子,但那柴火燃烧的哔哔啵啵的声响竟犹在耳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大胸妹娇喘着抬头对我说:“哥,怎么我们还没到?”
我已经意识到我们遇到的麻烦并不是人类制造出来的,所以,把短军刺仍然插在小腿的皮鞘里。集中心念召唤狙魂枪,但狙魂枪一出现,那堆篝火就消失了。我想,我遇到的麻烦是鬼打墙。
之前那些幢幢鬼影,并没有消失,他们惧怕狙魂枪的强大阳力不敢现身,就隐匿在周围对我们施了障眼法。那堆篝火分明就在不远处,我们却怎么也走不到。我心里很是恼怒,这些鬼物,特么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搞这些花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恼怒是不管用的,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我想,既然如大胸妹所讲的这些冤魂是为了向我们倾诉什么,那么他们没有必要搞出个鬼打墙的迷魂阵耍我们。那么,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利用鬼打墙,让我们绕开一个巨大的陷阱或者对我们造成威胁的事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种手法和那鬼船引路如出一辙。我想,那鬼船和这群冤魂有着相同的意图,这也是他们引我们上岛的原因。看来,这件事情即将会有一个结果了,只要我能够顺利地到达那个篝火的位置。
想到这里,我收起了狙魂枪。果然,那堆篝火就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远处的地方。大胸妹说:“哥,你看,又出现了,看来他们的确是有话要说,只是惧怕你手里的枪。”
我点点头,拉着大胸妹在这林海之中开始了艰难的跋涉。可是那鬼打墙依然存在,无论我们怎么走,那堆篝火总在我们面前一百米的地方,那摇曳的火苗和柴火哔哔啵啵的燃烧声仿佛就在我们的眼前,就在我们的耳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脑子里依然在想着方才在树冠上看到的虫群入海的壮观场面。心想,这些冤魂难道是惧怕那些虫子吗?那幢幢鬼影是在大地翻滚之前出现的,难道是在提醒我们虫子将要现身?
那么多的虫子隐藏在落叶下的地层中,难道这地下原本全部都是虫珀?既然是这样,那些佣兵又何必打一个矿洞开采呢?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这就像煤矿开采的道理一样,既然有露天矿为什么还要费劲巴拉地搞一个井工矿出来?难道地下的这些虫子并不是和那些虫珀一样被封在琥珀矿石当中的?那么,大胸妹父亲身上所佩戴的虫珀为什么会破壳而出?
真是越想越糊涂,一个接一个的谜团像迷宫里一堵又一堵的墙,像火车上铺那逼仄狭小的空间,像没有窗户的地下室,让我喘不过起来,而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憋闷。
我突然就站住了脚步,蹲在地上喘息着。大胸妹关切地问:“哥,你怎么了?”她也随着我蹲下来,帮我轻轻地捶着背,她这个半吊子中医,而且又条件有限,对于我的心病当然是毫无办法。但这关切是真诚的,总是能让我心里暖暖的。
这温暖竟然让我眼前一亮,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周围的黑暗竟然被一团火光照亮了。我和大胸妹抬起头来,呀,那堆篝火赫然就在我们面前两三米的距离。而背对着我们坐着在篝火旁的是一个黑黢黢的背影,他不断地往火堆里添着柴火,那潮湿的柴扔到火堆里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但那火堆居然没有产生一丝的烟雾,摇曳着橘红而泛蓝的纯粹的火光。我和大胸妹站直了身子,看着那火光。火堆上面还架着一个军用的铝制饭盒,从那饭盒里有袅袅的白气摇曳而出。一种出奇的香味儿飘散而出,勾起了我和大胸妹肚子里的馋虫,我们顿感饥肠辘辘。
但不知道眼前这位到底是什么人。大胸妹抬起头,眸子里闪着两团火光,看着我说:“哥,不是马大哥他们,我好饿。”说着就垂下头去。
我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并不是期待着这篝火是马成龙和老鹰的宿营地,而是肚子饿了,但不知道是否能吃到那军用餐盒里的食物。而这,却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这个人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是人的话绝不可能役使鬼怪通过鬼打墙的奇怪方式,引我们来到这里。而他也不是鬼魂,我能够感觉到他强大的灵魂力,这种灵魂力绝不是鬼魂甚至煞气所能够比拟的。
我开口道:“朋友,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吗?”
那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示意我们坐到他的身边去。就着火光,我能看到那只手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而且还有皴裂的伤口,头发是披散的,一袭黑衣,无法想象他的正面是怎么一个鬼模样!
大胸妹自然也看到这一幕,害怕地躲在了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壮着胆子又问:“朋友,你是引我们来这里的吗?”
他竟然发出一个老年女人的哼笑声,这哼笑声在这诡异的丛林里显得那么瘆人,就连我这走阴人儿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可是,他并不回头,那哼笑声过后,仍然只是静默地伸出左手拍了拍他身旁的石头。
尼玛的,那种来自未知的恐惧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还记得几个月前,那个坐在我车背后静默地用枪盯着我脑袋的人,我承认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半吊子俢者和一个机关的小科员。可如今,我已然是一个阴探了。但这种对未知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弱。
说实话,我不敢做到那个石头上去,万一我紧挨着他坐过去,他转过脸来是一副惨白的鬼脸或者血肉模糊的残脸呢?如果再来那么点儿瘆人的阴笑。别笑话我,我真的会崩溃的。
还记得我在梅城医院妇产科的楼道里,偶然发现黑煞鬼的身影时,她也发现了我,并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来,那张满是黑色煞气的鬼脸曾让我多少个夜晚难以入眠。
可眼前这位尽管行为诡异,但那浑厚的灵魂力却让我断定他并不是鬼怪。于是,我撒开了大胸妹的手,径自朝他的身边走去。大胸妹却扯住了我的衣襟,我回头看她时,她的脑袋摇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显然,她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我对她莞尔一笑,她疑惑地松开了我的衣襟。我亦步亦趋地朝着那个背影的旁边走去,似乎每走一步都有可能触发地雷似的。终于走到了,我目不斜视,只盯着眼前的石头。然后,慢慢地坐下来。
我不敢看他,就那样坐下来,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那个诡异的老年女人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年轻人,我就那么可怕吗?”
这话语在哔哔啵啵的柴火燃烧声里异常诡异。而他却用这种平常的口吻开口说话,就好像我们是老相识似的。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我的生活中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一个怪异的忘年交。
我缓缓地抬起头来,当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笑容竟然渐渐浮现在了脸上??????
第92章 灵珀
“原来是您啊,您果然不是普通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看着那张慈祥的脸惊喜地说。
她爽朗地笑了,刚才的诡异感觉顿时烟消云散,说:“可你刚才畏首畏脚的,还不敢坐到我身边来呢!”
说到这儿我有些脸红起来,嘟囔着说:“跟您分别后,我经历了太多诡异的事情,我不得不防啊。”
她又往火堆里扔了一块柴火,双手烤着火说:“你经历的这些,我都知道。好了,有什么话,吃完东西再说,把你的小情人儿也叫过来吧。”
我回头向大胸妹招手道:“妹子过来吧,有东西吃。”
大胸妹见危险解除,赶快就奔了过来,我们俩撇了树枝当筷子,很快就把那餐盒里的东西全部都吃光了,吃完还意犹未尽地打着饱嗝。
大胸妹兴奋地说:“老婆婆,你做的野味真好吃。”转而又对我说:“哥,这老婆婆是你的朋友吗?听你们刚才聊得那么亲热。”
我笑着对她说:“我这块虫珀就是这位婆婆送给我的。”
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很快就问:“婆婆,你认识我爸爸吗?”
她的思维跳跃非常之快,连我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立刻联想到了他的父亲。只因为,他的父亲曾经也有一块绿色的虫珀。她说着还把那块从她父亲骨骸上摘下来的绿珀举到了那婆婆的眼前。
我补充说:“婆婆,我妹子的意思是,她方才在树林的地下发现了一具骨骸,她从这块绿珀项坠上断定,那具骨骸就是她出走多年的父亲。”我顿了顿,又补充道:“而诡异的是,她发现这块绿珀的时候,里面封着一只虫子,而不久就变成了一只晶莹剔透的净珀!”
那婆婆收了我们手中的军用餐盒,又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不接我们的话头,竟说起了另外的事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她说:“小子,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走阴的。而且,心底还算善良。”
这婆婆,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平白无故地揭穿了我的底细,还这么夸我。她能够看出我的身份,这一点儿都不奇怪,毕竟一个灵魂力非常强大的生命,一定有着非常深厚的背景。但她这么夸我,我就真的不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了。
我试探着问:“婆婆,我们刚才说的话,您――”
她仍然慈祥地看着我和大胸妹说:“不着急,不着急,是我引你们来的嘛,先让我把话说完。”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们还能紧追不舍吗?只好低眉顺眼地听着这老人家的教导。
她抬头看了看天,又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树,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和大胸妹瞪着眼睛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这老婆婆为什么说出如此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这逻辑思维比大胸妹还要跳跃。一会儿夸我心地善良,一会儿又让我们猜她是什么人。搞得我们晕头转向的。
我和大胸妹齐齐地看向她,又齐齐地摇了摇头。我讪讪地说:“婆婆,我又没您这道行,怎么能猜出您老是谁呢,如果非猜不可呢,我说您是这里的山神爷!”
大胸妹少有地白了我一眼,拖着长音儿嗲嗲地叫了一声哥道:“婆婆是女生哎,怎么会是山神爷呢?”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也就是胡诌而已,却马匹拍在马腿上,犯了这么个要命的低级错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而婆婆并不在乎我无厘头的猜测。笑盈盈地说:“你小子还真是有一套啊,我就是这里的守岛人。”
耶,被我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猜着了!我说:“您果然是山神爷,见过山神庙里泥塑的神像,倒真是没您这般慈祥的。”
大胸妹吃饱了撑的,竟然反驳道:“婆婆说的是守岛人,并没有说她是山神爷哦?”
我说:“这是我们的行话,你不懂!”说着就照着她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一家伙。
她果然就乖起来,嘟着嘴很委屈的样子。
那婆婆很有耐心地听我们俩斗嘴,一点儿也没有嫌烦的意思,脸上总带着慈祥的笑容。
我实在不好意思起来,刚刚吃了顿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当着婆婆的面跟大胸妹打闹。
我整理了一下尴尬的表情,说:“婆婆见笑了,晚辈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婆婆海涵。”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着恶心。搞的自己像个古代赶考的书生。可那婆婆却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是我要求你办事呢。”
我讪笑道:“婆婆请讲。”
那婆婆说:“说出来,我怕这位小妹妹害怕呢,不如让她回避一下吧?”
大胸妹挺起她傲人的双峰道:“我不怕!您尽管说。”
守岛婆婆就收了笑容,正色道:“想必你们刚才也已经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说道这里我的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刚才那些幢幢鬼影。心里暗道:这婆子果然跟那些鬼物是一伙的。
我没有接茬,用目光告诉她,请她继续说下去。那婆子接着说:“不蛮你们说,这里的每一颗树下都埋葬着一个冤死的魂灵。”
我奇怪地问:“您说的是每一棵树下吗?”
她点点头,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伤感,悠悠地说:“是啊,他们有的已经死了好多年,有的是新死的,有的死了魂魄却早已不全。”她看了我一眼,又说:“所以,我就请小哥儿你来把他们都带走吧。带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好让他们投胎做人。”
我急道:“婆婆,可我不是阎罗王啊,不,我只是外号叫阎罗,可只是个普通的阴探啊,而且,所有的鬼魂都是要经过审判才能决定他们的去留,并不是我了算的啊。”
我说的只是实话而已,并不是有意推脱。可婆婆脸色竟然阴沉下来,之前的慈祥表情瞬间消失,周围的树林同时发出了伤心的叹息,那叹息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失望,原来这些鬼魂一直都在我们身边,而且他们就埋葬在每一棵树下。
这声音阴气十足,是众多鬼魂怨念凝结而成。就连大胸妹都听得真真的,她看到那婆子阴郁的脸,往我怀里缩了缩,抬起头乞求地说:“哥,你就帮帮他们吧?”
我在想,这婆子真是讨厌,翻脸比翻书还快,千辛万苦把我们引到这荒岛上来,竟然提出一个这么荒唐的要求。我特么的不是普通的走阴人儿,我是走阴人儿当中的特殊工种――神枪阴探!况且,我自己还特么没有真正的走一趟阴,没见过阴曹地府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但我们现在身在人家的地盘,一时半会儿也脱不了身。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姑且答应她又有何妨。白化不是答应过我,等我出完这趟差就带我走一趟阴么,到时候顺带脚的捎上这些好兄弟,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我说:“婆婆别生气,说实在的,我吃阴间饭也没多长时间,而且您哪儿听说过这么大规模的灵魂摆渡?不过,既然婆婆都说了,我就先答应着,努力去办,如果实在办不成??????”
那婆婆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摆一摆那干枯的手掌说:“你办得成,你一定办得成!”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但愉快的只是这些冤魂而已。
我立刻抓住机会说:“婆婆,刚才我们说的问题,您还没有回答呢?”
她神秘地笑了笑说:“小伙子,你摊上大事儿了,你摊上大喜事儿了!”
靠,这什么情况,我现在身处绝境,怎么就摊上事儿倒是真的,特么的我还能摊上喜事儿?
接下来,那婆婆的目光就变得很渺远,然后用一种非常平和的语气开始讲述。据她所讲,我所佩戴的这块绿珀项坠儿,其实是一块灵珀。那里面封印着的并不是一条实体的幼虫,而是远古海洋生物板足鲎的灵魂。传说中,如果唤醒板足鲎的灵魂,将会获得一种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是人类所向往的,特别是有些邪恶组织,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想要得到这块灵珀。而这块灵珀的守护人正是婆婆,她为了逃避邪恶组织的追踪,就仿制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假灵珀。
果然,那邪恶组织代号叫鲨鱼的头目,盯上了这块假灵珀,并对持有这块假灵珀的人,展开了疯狂的追杀。为躲避追杀,这块假灵珀的持有人抛弃了家庭开始云游四方??????
故事还没有讲完,大胸妹已经泣不成声了。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绿色净珀,突然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喊:“爸爸,你为了一块假货,竟然抛弃我,还把自己害的葬身在这荒岛上!爸爸!你的女儿来看你了!”
从那婆婆的讲述里,我也听出来了,大胸妹父亲一直佩带着的那块绿珀竟然是一块假货。我之前,就认为他一定知道这虫珀隐藏着的秘密。他是正宗的医家传承,对物的形状有着深刻的体会,他不可能看不出这块绿珀是个假货啊。
但据大胸妹之前所讲的,她经常看到父亲对着这块绿色的虫珀而高兴地发笑。但疑惑也正是在这里,他既然知道手里的是假货,为什么还要如此珍爱,而不惜抛弃家庭,远走异乡呢?
第93章 新时代的四有走阴人
大胸妹父亲的出走不是四处云游,而是带着使命来到这个荒岛上的。(..info$>>>棉、花‘糖’小‘說’)他担负的职责是携带假的灵珀,把那个邪恶组织引到这里来。此后,便在这林野之中风餐露宿,过上了野人般的生活。然而,由于他本身是医家正统,熟知各种草药的性味,虽然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但并没有遇到生命的威胁。
说到这里守岛婆婆的眼神在篝火的照耀下,显得神秘异常。
但我觉得,她的这些说法,并没有把疑团解释清楚。大胸妹父亲所持的既然是一块假灵珀,那么怎么会在一眨眼的功夫里,由虫珀变成了净珀呢?他既然靠着过硬的医术,在这海岛山林之中,并无生命之忧,但为什么会惨死在这落叶之下呢?
这么多问题,如果一股脑儿的发问,估计这婆子又该生气了。所以,我没敢直接要求解密。摸了摸鼻子,对那婆子说:“婆婆,这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大胸妹父亲的那块灵珀是假的,可人家的那只虫子复活了,还破壳而出,可我这个呢,看上去就像是旅游区海边的地摊货,毫无动静!”
婆婆笑道:“如果你那块灵珀真的复活了,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这也正是,我不想交给鲨鱼那个组织的原因。”
大胸妹突然插话:“你跟我爸爸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听你的。”她的思维非常跳跃,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这里还在探讨虫子复活的问题,她却由此想打了这婆婆和她爸爸的关系,真是够奇葩的。
我打趣道:“不会是情人吧?”
这回该轮到大胸妹发怒了,她暴起,愤怒的在我头顶狠狠地凿了一家伙。但婆婆对我戏谑的说法并不介意,眼神中仿佛还充满了幸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顿了顿开口道:“奕邪,你是修道之人,你应该知道,在远古医、道不分家的,当年这位妹妹的父亲正是拜在我父亲的门下修行的,那时候,他是我的师兄。”
哎呦,我次奥,这师兄师妹的暧昧情节,几千年长盛不衰么?又是一段悲情的故事。我的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我的小师妹袁薇薇,当年,因为有大师兄无常的干扰,我们分道扬镳,然而,我把小师妹让给了他,而他却并没有给了小师妹幸福。反而现在不知所踪。
大胸妹得到了婆婆的回答,又陷入了沉思。而我还是想要知道那虫珀的秘密。绕来绕去不如单刀直入,省的再让大胸妹插一杠子,打断了思路。于是,我直接说:“那假灵珀里的虫子,怎么会复活?”
婆婆笑道:“你还是个急性子呢,怕我漏掉了你的问题,不妨事的,对你,我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我央求道:“婆婆,你就别转文了,直接告诉我吧。”
那婆子却并不直接回答我提出的问题,自顾自地讲道:“之前我说过,这灵珀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但只有遇到了有缘之人才会使它的魔力用到正道上,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这个人。而那些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它的坏人,则必定是徒劳无功!”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灵珀道:“那您找到的这个有缘之人,难道就是——我?”
她慈祥地看着我说:“对呀,我一开始就说了,你是个善良的人,而且你不是已经由此获得了非凡的能力吗?至于那假虫珀呢,也不是寻常之物,那封在里面的虫子正是板足鲎的幼虫!”
听她这么说,我才知道,我之所以身体可以变得像虫子一样轻盈,并不是因为那蓝色的血液,而是佩戴在胸前的灵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还有,那海上巨虫之所以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而悄然隐退,八成也是这灵珀的功劳。
对于那假货,我本来想说,婆婆你这造假工艺这么精湛呐,用树脂封着的虫子,还能复活?但这话听起来无厘头的很,就没说出来。只是双手捧着下巴颏,装作很纯的样子,用一种求知若渴的表情,仰望着婆婆的脸。
大胸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就问:“那我们看到的那些佣兵,就是那邪恶组织的人吧?而且他们开采的正是这琥珀原石。”
婆婆转头看了看大胸妹,很和蔼地摸了摸她的头说:“是啊,但他们都是徒劳的,他们杀死了你的父亲,失去了寻找灵珀的线索,就妄想在这里挖出一块灵珀来!”
我哦了一声,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搞明白,难道这灵珀可以批量生产?特么的搞个矿洞就能挖出来?如果他们是他们杀死了大胸妹的父亲,完全可以直接从他的脖子上很轻松地取下那块绿珀呀,为什么??????
我一抬眼道:“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您师兄脖子上佩戴的那块灵珀是假的?”
“没错,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块假灵珀并非毫无用处,它可以唤醒封在琥珀里的板足鲎幼虫,从而驱使它们,但他们对此一无所知,所以,这是他们的悲哀。”
我搓了搓手,疑惑地问:“这些佣兵想要找到真的灵珀,难道这灵珀还能从矿洞里再挖出一块来不成?”
那婆子摇了摇头道:“他们没那么笨,那些佣兵只不过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呆头鹅,但他们的头目鲨鱼却是个修道之人,他要利用大量的死人魂魄和大量的虫珀,通过特殊的邪术锻造出一块灵珀来!”
说到这里,我的内心里就泛起一阵波澜来,难道这件事情和梅城丢尸案、养煞地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我总是善于联想,但现实和联想之间,还存在着很大的距离,还需要大量的证据来验证,但一切问题的解开不都是从联想开始的吗?但这是另外一件事了,我不想在这里搅和太多,生活是,查案也是,得一步步地来,贪多嚼不烂。因此,我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暗暗地隐藏在心底,等日后有机会回到梅城的时候,在从头查起吧,那一定是一件涉及阴阳两界的惊天大案!
按照婆婆的说法,现在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明了了。我只是还有一事不明,就是黄小乔失踪的事情,于是我问道:“婆婆,那鬼船,也是您派出去给我们引路的吧?”
她点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我就问:“那黄小乔去哪儿了吗?您可以把她还给我们吗?”
大胸妹见我提到黄小乔就撅起了嘴,而守岛婆婆却摇了摇头,只是摇了摇头。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黄小乔不是那条鬼船带走的。她的失踪,在我心里众多的迷雾中又蒙上了一层。
我叹道:“好吧,婆婆,我的问题基本上已经问完了,只是还有一事不明,请您告诉我。按照您说的,那块假灵珀唤醒了隐藏在落叶层下的虫群,我亲眼看到它们都回归了大海,难道它们都能够长成像海上小型岛屿般的巨型板足鲎吗?”
我说了这么一长串,但并不期望她能够给出答案,但我想,如果那么多的虫子,都长成那个样子,那这海上,那这个世界将会被毁成什么样儿啊。
那婆子说:“不会的,如果你看过一些生物学的著作,就会明白,板足鲎是不会有那么巨大的身躯的,而你见到的那一个,和那巨大的漩涡一样,都是幻象而已??????”
她说幻象这一句,说得很渺远,但并不是最后一句,她转而又说:“假灵珀唤醒的虫子,也都是幻象,而真正能够唤醒巨型板足鲎并获得魔力的,只有你身上佩戴的这块真正的灵珀,那是远古巨型板足鲎的灵魂,所以,千万不要让他落入邪恶组织之手,这是你的职责!”
听到我又多了一项职责,我心里就感到万分沉重,这样一来,我梦想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普通人的生活又离我远了许多,不过,我别无选择。正所谓**************,既然上天选择了我,那么,我就会义无反顾地担当,这才是新时代的四有走阴人儿嘛!
但令我担心的是黄小乔这丫头,这要是回了梅城,如何向董事长交代?虽然他们父女之间有着这样那样的矛盾和复杂暧昧的关系,但这是人家的家事,我把人家的女儿丢了,说下大天来,也无法交代。
还有,我跟大胸妹出来这么长时间了,马成龙和身体虚弱的老鹰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被那些凶残的佣兵发现,就马成龙那被女人掏空了的身子,根本抵挡不住,说不定早已被他们抓了起来。
一想到同伴我就焦急起来,对那婆婆拱手道:“婆婆,我还有同伴要找,就不在您这里叨扰了,谢谢您的款待,至于这些冤魂,我会向我的上级申请的,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是,那婆婆竟说:“郑奕邪,难道我引你到这岛上来,仅仅是为了给这些冤魂找一个归宿吗?我还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我心想,还是别了吧,我一个从小瘦弱、魂魄不全的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责任?可是,人在屋檐下,哪儿能不低头。我只好说:“好吧,您说。”
这婆子的神情突然就变得严肃起来,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慈祥表情,狠狠地说:“帮我干掉这帮佣兵!”
第94章 相同的境遇
实际上,我已经跟这些佣兵交过手了。(..info)虽然,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并不及我。但它们有严密的组织和较强的作战经验,我现在对他们的兵力部署根本就一无所知,况且,我这边一个道士一个身体极度虚弱的警察,还有一个采药的小姑娘,这不是拿着鸡蛋撞石头吗?
可是我看着婆婆阴沉的面孔,这些困难实在说不出口,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还假模假式地拍着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
婆婆看我是个痛快人儿,和颜悦色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正犯嘀咕呢。别怕,就让这些冤魂帮助你吧,只要你灵珀在手,他们全都听你使唤。”
我脸上露出笑容来道:“这感情好,既然有阴兵鼎力相助,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只是,婆婆,我现在找不到我的同伴了,这个您能帮我吗?”
那婆婆就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响彻夜空,好像要钻入人的灵魂里似的,随着那蕴含着浑厚灵魂力的笑声,她的身形竟然逐渐变淡,眼看就要消失了。
我伸出手说:“婆婆,您还没答应帮我找――”我话还没说完,她就隐了去,如同融化在周围凛冽的夜风中。而此刻,那篝火旁,马成龙和老鹰正坐在那里烤着手,火上还架着一个军用餐盒,里面的食物散发出袅袅的香气。
我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画面看得真切,确实是马成龙和老鹰他们两个。大胸妹更是感到诧异,一眨眼的功夫,这马成龙和老鹰就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她大咧咧地一拍马成龙的肩膀道:“喂,你们从哪里蹦出来的!?”
这下,把马成龙也吓了一大跳,惊得跳了起来,指着我和大胸妹说:“你,你,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我冷静地说:“大家都不要惊慌了,我们坐下来捋一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成龙你先说。”我看着他。
马成龙说:“奕邪,我和老鹰听你的吩咐,冻成个球了,都不敢点火。后来,离我们一百米的地方,突然有个篝火,我和老鹰饥寒交迫之下,就循着那篝火去了,可谁知道特么的走来走去就是到不了跟前,我心里想这特么的一定是鬼打墙。想我马成龙也是正宗辰州符咒传人,还特么怕这个?所以,果断用符咒破了那鬼打墙,可是特么的鬼打墙是消失了,可那篝火也不见了,我只好收了法术,让那篝火再次出现,然后一步步地走到这篝火跟前来。你们猜我见到了什么?”
我说:“是不是见到一个老婆婆!”
马成龙一拍大腿道:“是啊,你特么的怎么知道,那鬼婆子说自己是什么守岛人,给我们吃了东西,还要让我们帮她打败这岛上的佣兵,我说只要能找到郑奕邪,啥事儿都好办,然后那老娘们哈哈大笑一阵,你们就出现了――”
马成龙这家伙说话像开机关枪,一阵突突突,还不带喘气儿的。可他们俩经历的过程怎么跟我们如出一辙呢?简直是一样一样的。大胸妹听他说完,惊得下巴颏都快掉地上了,捂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马成龙搂住她的肩膀色眯眯地朝她的关键部位望去,带着轻佻的语气说:“怎么样?妹子,你马哥这经历是不是太刺激了?”
大胸妹从惊异中缓过神儿来,看到他一脸猥琐的表情,厌恶地甩开搂着她的脏手,白了他一眼道:“你刚才说的,也是我们的经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回该轮到马成龙张大嘴巴了,他转头看了看我,想得到证实,我沉默地点点头。
马成龙一拍大腿道:“乖乖,还特么的有这样的事?真是见了鬼了!”
我短暂思考以后说:“这也不奇怪,这守岛的婆婆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她可以同时在两个维度里分别跟我们聊天。我们都能够看得到她,而我们彼此却不相见。”
沉默良久的老鹰说:“太可怕了,如不是亲身经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奇特诡异的事情发生。”
我看着老鹰,这位第一个跟我谈论理想的人,这些颠覆世界观的事情,在他看来是那么地不可思议。但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我怀疑那件丢尸案和这个灵珀的阴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跟他说。
当前,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先不说那守岛婆婆的委托,单是为了阻止这些佣兵及他们背后的邪恶组织的阴谋,也必须跟他们死磕到底了,说不定黄小乔的失踪也跟他们有着直接的关系。
我看着我的朋友们,严肃地说:“好了,既然我们都受那婆婆的委托,也为了我们能够找回黄小乔,顺利地离开这座荒岛,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战斗到底。现在立刻熄灭篝火,就地休息,明早出发!”
其实在丛林里休息,篝火是必须点燃的,以防野兽来袭击。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万一那些佣兵看到篝火突然出现,那我么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我躺在落叶上,看着天上的繁星,盘算着大家醒来以来的行动部署。大胸妹抱着我的身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真是累坏了,虽然不似黄小乔那样的女总裁娇嫩,但毕竟是女孩子,跟着我在丛林里四处奔走,还见到了自己父亲的骨骸,真可以说是身心俱疲了。
而我这具并不强壮的躯体,却成了她睡梦中的依靠。由此,我又想起了贺天蓉、小师妹还有刚刚失踪不久的黄小乔,甚至办公室送报纸的李浪,还有瘫在医院里魂魄不全的薛梅格。在我接触过的女人里,贺天蓉是温柔的大小姐,她总是希望我在仕途上勇攀高峰,小师妹是一段带有硬伤的初恋,黄小乔给过我家庭般的温暖,而薛梅格是个被感情纠葛而痛苦不堪的女人,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好感,这众多的女人中,只有大胸妹是唯一一个不讲条件,完全顺从我的人。
这就是我乱七八糟的感情生活,而我对她们,无论跟他们有没有过肌肤之亲,都怀着无限的感激,是她们给了我多彩的生活,让我这个走阴人感觉到阳世间的美好。只是现在,我感觉离我期望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折腾了一晚上,天很快就亮了,我低头看到大胸妹的半边脸压在我胸口,睡得正沉,那张嘴可笑地张着,还一张一翕地动着,像一条躺在案板上还未死透的鱼,我低下头悄悄地吻了吻她,她以为是什么虫子在咬,用手挠了挠我吻过的脸部皮肤,就又沉沉睡去。
而老鹰不愧是老刑警,连睡觉都保持着警惕的姿势。马成龙的睡相就太贱了,在哪儿都能摆出一副不要脸的姿势来,右手正伸在裤裆里,表情异常销魂。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让他们再多睡会儿吧,尤其是大胸妹,她把我当成了抱枕,箍得我很紧,我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把她吵醒了。
趁他们还没醒,我把今天的行动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和漏洞,等他们睡醒后,再商量一下,毕竟是场以少胜多的硬仗,我必须把工作做到前头,决策稍微有点儿失误,就有可能将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看着时间不早了,就轻手轻脚地扳开大胸妹的胳膊,抽身出来。走到老鹰面前,他果然很警觉,我还未开口叫他,他就自动醒了,看着我露出了信任的笑容。
我低下头说:“感觉怎么样?一会儿就要行动了,你能跟得上吗?”
他得脸色还是很差,但却坚定地点点头。我之前说过,这个人的灵魂力非常之强大,如果换了别人,绝对不会这么快恢复的。
他对我摆摆手表示不碍事,声音很弱地说:“还是说说作战方案吧。”
这个时候,马成龙和大胸妹已经醒了,他一醒来就在那儿肆无忌惮地调戏大胸妹,这让我非常反感,尽管他们之间已经有过那种接触了,如果大胸妹愿意,我不应该有什么微词。但他这样不看形势、不顾场合的乱来,让我非常恼火,噌一下站起来,对他吼道:“你特么的脸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着裤裆里那点儿烂事儿!?”
我这话说得重了点儿,但绝不是危言耸听。现在老鹰伤势严重,大胸妹只是个女孩儿,如果真的战斗起来,只有我和马成龙两个完整的战斗力。记得,婆婆答应将那些冤魂交给我指挥,但我们面对的是荷枪实弹的佣兵,那些阴兵也就起个吓唬人的作用,说实在的,能不能指望得上还真不好说。
哎,对了,马成龙不是自称正宗辰州符咒的传人吗,那役使鬼神的本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吗?他在我的呵斥下,已经放弃了对大胸妹的骚扰。
之后,我们还是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领老鹰和大胸妹深入敌穴,引蛇出洞,另一路由马成龙在丛林里作法,利用阴兵军团对那些佣兵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第95章 矿洞和人头
主意打定之后,我就带着老鹰和大胸妹前往那个神秘的矿洞。.info[]我们人少,想要一个个解决那些佣兵,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我只能抓住他们的命脉,毁掉他们的心脏,才有获胜的把握。
在临走之前,我问马成龙还有什么需要的没有,这次他并没有抱怨,淡淡地说,那些作法的器物都在我们来时的渔船上,可能那里已经被佣兵们发现并占领。我回头看他一眼,把大胸妹家传的散弹枪交到他手上,让他防身,至于如何作法,我想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然,他就不会那么淡然。
他果然不提法器的事,还劝我随身带着散弹枪,我感激地在他肩头擂了一拳,可能手重了些,他疼得直咧嘴。但我还是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我现在有着轻盈矫健的身手和一把缴获来的自动步枪,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召唤狙魂枪。而他手无寸铁,遇到危险难以招架。
我用颇有深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就毅然决然地带着老鹰和大胸妹出发了。出发之前,我带上了马成龙的罗盘,我不懂风水,这玩意儿在我手里,就是个指南针,可至少我不会迷失了方向。
前一天,我已经和大胸妹有过丛林经验,走起路来并不费劲,但老鹰就不同了,他现在还在恢复期,不仅是身体,连灵魂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似乎并不适合在丛林里长途跋涉。不过,他意志很坚强,坚决要跟上我们的步伐。
我和大胸妹仍然穿着佣兵的军服,如果想要混进去,看来还得搞一套佣兵的服装,那么我们三个就可以混进佣兵队伍。能不能接近那个矿洞,只有到时候再见机行事了。
一路上都很顺畅,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一次,竟然很快就听到了流水声,我伸手示意老鹰和大胸妹他俩,蹲在原地待命,而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拨开荒草,探出头去观察。河两岸已经加强了戒备,现在是每五米一个岗哨。看来,我们昨天暗杀佣兵的事件,引起了他们足够的警觉。
我又缩回草丛,告诉他们在原地待着千万不要动。之后,我就提着短军刺,寻找下一个倒霉蛋。我仿佛又回到了军旅时代,那时候在大西南的丛林里,我号称阎罗,只要我的军刺出鞘,就不会无功而返。
我弓着腰,在草丛后面快速跃进,眼睛却一直瞟向露出草丛的一颗颗雇佣兵的人头。正在考虑向哪一颗下手的时候。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个佣兵钻进草丛里来,解开裤子就放水,那样子很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边潜在的危险。一望便知,这是个菜鸟,连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
他尿的很快乐,而我早已潜伏在他身后,伸出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右手一抹,很准确地割开了他的喉咙。我吸取了上次大胸妹杀那个军官的教训,想要一身没有血渍的干净完整的军装。在他身体瘫软跪在地上的时候,我将他的头颅使劲地向前推压,使得他喉咙处的血液沿着脖子缓缓流下,而不至于喷射而出。
然后,我一摆手,老鹰和大胸妹迅速地奔过来,迅速地脱下这个倒霉蛋儿的衣服和装备,又很快地换上。我看到躺在地上赤条条的佣兵尸体,他身材确实和老鹰比较相仿,脸上还擦了油彩,老鹰也如法炮制,从背包里找到油彩擦在脸上,别说,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此后,我们又设计杀了两个站岗的佣兵,全部都混到了岗哨上。就等着交接班的时候,跟着他们混进营地里一探究竟。我最担心的还是大胸妹,她丰腴的女性身材很容易暴露,如果在雇佣兵的兵营里她被发现,那么,她将遭受非人的蹂躏。
如果有一件毛绒绒的吉利服就好了,那肥大的吉利福会很好地掩盖她的女性特征。想到吉利服,我突然感觉到了危险,如果这附近埋伏着一两个狙击手的话,那么我们刚才的暗杀换装行动,应该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很快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抬眼观察周围,有没有埋伏的狙击手。一般来说,顶尖的狙击手,是不会让人轻易发现的,但我作为一个老牌狙击手,会通过对周围环境的观察来判断这种可能。还好,周围没有制高点,河岸两侧全是密林,没有太好的狙击位置。
但不远处,有一个木质的岗楼,上面只有一个哨兵端着枪来回逡巡。那岗楼的高度甚至不及周围树林的高度。它的监控范围也就是这条河沟。我心里暗道,只要不是狙击手,那岗哨的观察能力就很有限,但为什么那里会设一个岗楼呢?
由此,我判断,那里一定是矿洞的洞口。如果是,那我们的目标就应该是那个洞口,而且我猜测,这些雇佣兵的营地也一定就在洞口附近,他们有强大的火力,不会惧怕森林里的野兽,他们一定会选一个干燥舒适的地方作为宿营地的。
有了这种想法,我很急切地期盼换岗的士兵,可是这些都是强悍的佣兵,他们不会仅仅是两小时就换一班岗。时间长了,我到是没什么,只是怕老鹰支持不住。老鹰距离我十米开外,中间还有一个佣兵岗哨。我怕引起怀疑,不敢太过频繁地看他,但用余光我可以瞥见,他的身体在晃,已经无法忍受背着沉重的装备包,长时间的站在这里了。
这种时候,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他的意志力了。我又看了看大胸妹,她倒是站的笔直,看上去就像个军容严整的新兵。
不过,我们没有等太久,就在老鹰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从那木质高岗的方向开来两队士兵,果然是来接岗的。之后,我们就终于开始整队向高岗的地方开进。一路上,我还是不忘用目光看着老鹰和大胸妹他们两个。
我们是顺着河流上游走的,不多远就到达了那个木质岗楼所在的地方。不出我所料,那里果然有一个矿洞。还能看到不断有轨道车从矿洞里推出来,车上堆慢了大大小小的琥珀原石。
而矿洞周围是一个很大的开阔地,扎满了帐篷。还是未出我所料,他们果然就在矿洞口宿营。那些刚刚换岗的士兵,一到营地就解散了,他们解下身上的装备,说笑着往一个个帐篷里钻。我趁乱向老鹰和大胸妹一招手,就快速地向那个矿洞里跑去。矿洞周围三三两两的蹲着几位被奴役的劳工,他们看到我们三个,并不惊慌,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样子。
往矿洞里跑了好长一段时间,发现周围没什么人,才停下来喘口气。老鹰则一下子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大胸妹说:“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往矿洞的纵深处望去,一眼望不到头。我目测了一下,矿洞顶上大致每隔一百米才有一盏白炽灯。按照这样的算法,我目力所及之处也有两三公里的样子,它像巨魔的喉管一样一直延伸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去。
我摇摇头说:“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了。外面全是佣兵,时间长了,我们势必会暴露,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昏暗的灯光照着大胸妹的脸,她惶惑地说:“可这矿洞这么长,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远处想起了一阵隆隆的声音,大胸妹惊慌地说:“这里面怎么会有雷声?”
躺在地上的老鹰忽地坐了起来说:“那不是雷声,是轨道车运行的回声。”
果然,过了不多久,就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一辆轨道车,由两名劳工推着,渐渐地走近。我正纳闷儿呢,怎么这么多琥珀原石,难道这里曾经是板足鲎的老巢?当年那只巨型板足鲎难道把幼虫全部都产在松脂坑里?
还真佩服这些佣兵的,竟然能够找到这么一个矿洞。突然就想起了,守岛婆婆的话来,说那个叫鲨鱼的邪恶组织头目,正在用邪法将人的灵魂和这些虫珀结合,想要炼出一块灵珀来,用来唤醒远古板足鲎的巨大魔力。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灵珀。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那轨道车越来越近了,当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先下手为强,抡起手里的自动步枪砸晕了其中一个推车人,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拧断了另一个推车人的脖子。这两个推车人,应该都是无辜的劳工,今天遇到我,只能说他们太不幸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大胸妹一声尖叫,啊——
我回身看她时,她指着轨道车惊恐地张大了嘴巴,那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样子,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艾玛,这一车与之前见到的琥珀原石不同,反而是一整车密密麻麻的人头,一车表情各异的人头!
第96章 有一种胜利叫撤退
我的心,随着大胸妹惊恐的表情开始抖动。(..info好看的小说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我感到了强烈的怨念,就像之前我跟老鹰在医院的停尸房里的那种感受一样。只是更加集中,更加摄人心魄。
我突然意识到,这深黑的洞里,并不是开采琥珀的地方,还有更加罪恶的勾当,而且就在进行着。我实在无法直视这一车或悲伤、或惊恐、或安详,甚至还有兴奋的表情,我无法确定这些人都是在什么情况下被杀死的,竟然还保留着这么丰富的表情,而且还这么慢慢的一车!
大胸妹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生怕这些人头突然活过来,张嘴咬人。那惊恐畏惧的模样,我见犹怜。我心里正在嘀咕着该怎么处理这一车的人头,不由地看向老鹰,他已经不再喘气,坐起身来,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那一车人头。
他猛然起身,奔到了轨道车跟前,那一双鹰眼在黑暗的矿洞里发出绿油油的光。他一声不吭地用双手在那车里拨拉,好像是在翻找着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有几个处在轨道车边缘的人头,掉落在了地上,还弹了几下,向远处滚去。
这么重口味的场面,别说女孩子就连我也无法直视,闭上了眼睛别开脑袋。一片漆黑中,只听老鹰沉沉地说:“看来,这些都是废品。”
我睁开眼说:“什么?”
老鹰手里提着一个人头说:“守岛婆婆说,这个邪恶组织利用人类的魂魄炼就灵珀,这些都是被吸取了灵魂的人。”
我奇怪道:“可为什么,他们非要把人头割下来呢?”
老鹰摇摇头答不上来,弱弱地说:“我只是感觉而已。”
大胸妹却叹道:“原来是这样!”
我倒真是忘记了大胸妹是医家传承,虽然并未得到真传,但父亲十二岁出走云游,那时候已经是个不小的半大孩子了,耳濡目染不足为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于是,我和老鹰都把目光投向了她。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咳一声道:“我家里有很多古书,那上面写了好多关于人的魂魄的事,西方医学认为人的精神活动主要存在于大脑中,但中医则认为魂魄分藏于人的脏腑之中,《素问?宣明五气篇》里说: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所以,他们要采取巫术摄人心魄而炼灵珀的话,人的脑袋是最没用的!”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对老鹰说:“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停尸房里看到的那具尸体,我之前告诉你一定要保护好那具尸体,可是,它已经遭到了破坏,而且,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他的心脏上竟然有一个五指抓痕!”
老鹰闭了一下眼,心魂不稳地说:“记得,我当时还怀疑是黄小乔豢养的鬼童所为,可现在看来,无论是不是小钢牙所为,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我道:“难道你觉得那件事情和灵珀有关?”
老鹰淡然地道:“郑奕邪,你别在这儿装逼,你早就怀疑了不是么?”
说到这里,我的嘴角就微微上扬,是啊,这一连串的事件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我记得在我出差之前,白化警告过我,这件事情的背景很深,可能涉及到冥阳两界高层的大人物,不是你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够把控的。
一想到这儿,我就感到非常沮丧,别说能够查出这一系列诡异事件背后的阴谋,我们自身都难保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现在能够做到的就是保护好灵珀,带着我的朋友和那些冤魂离开这座荒岛。其他的也只能从长计议了。但我答应婆婆剿灭佣兵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大胸妹说:“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继续朝里面走吗?”
我说:“不必了,那里面一定是个无底洞,深不可测,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老鹰说:“你的意思是要撤出?难道我们不查下去了吗?”
我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点点头。他知道我是担心他的身体。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以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是用鸡蛋撞石头。我不想作无谓的牺牲。
老鹰看到我的表情,激动地说:“难道就这样走了?!”
我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不!炸毁这里!然后把那些佣兵引到丛林里,让那些冤魂收拾他们吧。”
老鹰那如炬的目光,看着我,渐渐地黯淡了下去。他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奈。
我安慰他道:“我们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赴汤蹈火!”
听到我的话,他的目光里就又燃起了希望,跟我击掌道:“一言为定哦!”
大胸妹看我们两个男人炽热的感情,竟有点儿吃醋起来,他撅着嘴说:“那我们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外面可全部都是佣兵!”
我灵机一动,指着那装满人头的轨道车说:“这个好办,把你埋到人头下面,我和老鹰换上劳工的衣服,推着车出去!”
我话还没说完,大胸妹哇地一声就吐了一地。
老鹰摇摇头说:“还是我躺倒车里吧,你们俩推车。”
我想了想道:“都别争了,还是我躺进去吧,我在车里可以把枪支隐藏起来,你们俩换了劳工的衣服要是背着枪,那还不被那些佣兵一眼看穿?”
他们见我说得坚决,也就都默认了。说实话,我也不想躺在那人头堆里。那恶心的气味、诡异的表情,特么的这辈子想起来都绝壁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但我之所以主动请缨躺在这人头车里,绝不仅仅是对他们两个的照顾。作为一个狙击手,我可以隐藏在这车里,像外面的木质岗楼射击,然后引那些佣兵进入丛林。对了,在我们逃入丛林的一刹那还得引发埋在洞口的炸弹,这炸弹是从缴获的佣兵战斗背囊里找到的。
主意打定,在经历了一番生理和心理上的斗争之后,我终于趴在了车子里,与我作伴的是这些神态各异的死人头。我把枪管从人头的缝隙里送出,向外面作瞄准状,随时准备击发。
老鹰和大胸妹早已换上了劳工的衣服,合力推着车子缓缓地向矿洞的口外走去。不一会儿,阳光就从人头的缝隙里射进来,枪管不能移动,我只能等待那个最佳的射击角度。
在行进的过程中,我还明显得听到了大胸妹喉咙里想要忍住的呕吐声,心里不禁暗暗担心起来,不过以她近来的表现,我还是愿意相信她能够克服,毕竟她没有像我一样和这些人头亲密地接触。
出了洞口有一个小小的弯道,按照我之前的观察,只有轨道车运行到那弯道的切点上,才是我向那个木质高岗射击的最佳时间。但那个位置也有一个非常致命的不利因素,就是虚光。虚光是枪手的大敌,如果是趴在高高的山坡上,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但我被动地处在运动当中,而那个射击机会只有短短的一两秒,只要一过那弯道的切点,那么,我的子弹就有可能在虚光的影响下射偏,到时候,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会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距离那个弯道的切点还有五六米的距离,我屏住呼吸忍住了,死人头的腥臭。脑袋自然不能动,我眼珠子转了一下,想要试试自己有多大的视线范围,可当我的眼珠子翻到上面的时候,我凝固了。我隐约觉得,处在我额头上方的那个人头,好像非常面熟。我的眼珠子在那一瞬间只停顿了两三秒,那两三秒之中我无法回忆起那张感到面熟的脸孔到底是谁。我没有时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终于到了那个弯道切点的位置,那个倚靠在栏杆上抽烟的佣兵的脑袋瞬间进入了我的瞄准镜。由于有那虚光的缘故,我滞后了一秒,砰一声扣想了扳机。那个哨兵的身体,从高高的木质岗楼上啪一声摔下来,振起一阵尘雾。我透过死人头的缝隙,对老鹰和大胸妹说:“别慌,他们还没找到枪声的来源!”
我知道他们的内心是无比惊慌的,但在我的鼓舞下,稳住了阵脚,不紧不慢地仍旧推着车子。
我听到车外已经乱成了一团,呼喝声,脚步声,枪声,响成一片。就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不断地鼓励着他们两个稳住心神,继续推车。
可是后面突然响起一声呵斥:“那辆车,站住!”是个老外的声音,一口美式英语,让人觉得非常讨厌,可是以我目前的角度,我还看不到他。
这个时候,车子已经推到了河床上,我告诉老鹰和大胸妹赶紧放弃车子,往丛林里跑,我随后就到。
之后,我果断地从人头堆里暴起,举枪就射,我调整到了连发状态,不管三七二十一紧扣着扳机不放,我看到向我追来的佣兵纷纷倒下。
我抓住时机,将保险调到单发状态,瞄准洞口的炸药包,果断地叩响了扳机!
只听一声巨响,那些后来的追赶者,都纷纷回头,我又是一阵扫射,将他们扫倒了一大片,然后纵身一跃,打着滚地翻进了丛林里!
第97章 狂奔
紧追着我的是一串稀疏的枪声,那些佣兵大部分都还处在慌乱之中,矿洞的爆炸和哨兵的被袭让他们乱了阵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我翻进草丛的时候,老鹰和大胸妹正蹲在草丛里面等待,他们向我投来期待的目光。
我告诉他们稍微等一会儿,我们的目的是要把那些佣兵引进丛林里。我想,接下来就是马成龙的表演时间了,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逃命!不知道这小子是否靠谱。
草丛外面已经有佣兵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枪声响起,而且听起来越来越近了。此刻,就在那些佣兵追进树林的时候,那些林子忽然发生了诡异的位移,就好像长了脚似的,改变了原有的排列,我知道那些冤魂开始起作用了。我把胸前的灵珀咬在嘴里,抄起枪,带着老鹰和大胸妹就往林子最密的地方钻。
那些佣兵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高大的树木围住了,我把老鹰和大胸妹安置在一个隐蔽的草窝子里,就凭着灵珀魔力给予我的轻盈敏捷的身手,像虫子一样迅速地攀爬到了一颗高大的杉树上,我低头看时,被树木围起来的佣兵显得特别惊慌,他们试图从两棵树木的窄小的夹缝中逃脱,可那行动是徒劳的,因为,每一颗树下,都是一个怨念极深的灵魂,显然那些冤魂恨透了这些作恶多端的佣兵。
我单手提着枪,闭着眼睛朝那包围圈里扫射,那是一种毫无悬念的屠杀。我听到了一阵阵的惨叫声。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们在情急之下,也看到了趴在树上的我,疯狂地朝我开着枪。
那种没准头的瞎射根本就无法伤我分毫,即使再密集的火力,我可以像猴子一样在树与树之间来去自如。[.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没过多久,下面就已经是一片狼藉了。还有很多佣兵也分别被树林诡异的移位所包围。但我怀疑这种办法并不能完全消灭那些佣兵,他们有着很强大的火力配备,如果他们利用炸药爆破的话,我想这驱使冤魂的手段,很可能就会失效。
于是,我双腿夹住树干,头朝下快速向地面滑落,在接近地面两三米的距离时,一个跟头翻身下树,回头去找大胸妹和老鹰,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马成龙汇合。我很轻松地找到了他们俩隐藏着的草窝子,叫他们起来,然后跟他们说了一个字:跑!就开始没命地狂奔。我手里攥着灵珀,那些诡异的树木,见到我都闪开一条道路,只是在我们通过后,它们就又开始恢复原状。
我知道,树下的冤魂就是靠这种开开合合的方式,为我们引路。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判断方向,只管撒丫子狂奔!脚下厚厚的落叶层,让老鹰和大胸妹深一脚浅一脚,特别吃力,他们对我的速度只能望洋兴叹。
我只好不时地停下来等他们,特别是老鹰,他曾经被控魂术迷幻过心魂,灵魂力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即使意志力再强大也不能长时间超越极限地奔跑。大胸妹的体格健硕,我不用担心,只要我有意识的等她一下,基本上不会掉队。
在这种情况下,我果断地扛起了老鹰,飞脚狂奔。我当时,根本顾不上多想,其实过后回忆起来,总让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后来,我们坐在城市里的咖啡厅里,沐浴着午后金色的阳光,用白色的调羹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谈起往日的时光,大胸妹老拿这个说事儿,还笑话我说,猪八戒背媳妇儿倒是古已有之,而我扛着一个大男人在丛林里狂奔,那可算是亘古未有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而我也赶紧佩服地恭维她是堪比花木兰的彪悍女汉子,那脚力,纵观上下五千年无人能及。当我说到她是女汉子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我对面,翘着兰花指优雅地搅动着咖啡杯的她,我心中顿时有一种物是人非、时过境迁的感觉。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当时那中乡下女人的模样,而是一副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形象。
我像喝酒一样,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看着她说:“妹子,你还记得当时你说过喜欢我吗?”
她掏出一支女士香烟,悠然地点上,蓝色的烟雾从猩红性感的嘴唇里喷射出来,颇有玛丽莲梦露的明星范儿。悠悠地对我说:“有吗?我都不记得了!”
我脸上荡漾着无所谓的笑,内心却无比的凄凉。在这个溽热的夏天里,我和大胸妹坐在凉爽的开着空调的咖啡厅靠墙的位置。该死的,她竟然还在这个溽热的夏天,围着一条狐皮的披肩。
最后,我们都无话可说的时候,窗外响起了一阵笛声,那是一辆卡宴。我说:“你走吧,我来买单。”
她翘了一下嘴角,从lv的钱袋里,抽出几张红票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蹬着高跟鞋,起身就走,上了那辆咖啡色的卡宴,绝尘而去。连一个回眸都没有。
我望着窗外的天空,思绪又拉回到那个寒冷诡异的荒岛丛林里——
大胸妹大叫着:“哥,哥,你等等我!”
背后是一声巨响,我知道那些佣兵已经采取了爆破手段,大胸妹的身后冒起一阵硝烟,我回头看的时候,她已经扑到在脚下的落叶里。我扛着老鹰,回转身去拉她,没想到一个健壮的佣兵一个前扑扑了出来,正好压在大胸妹的身上。我见势不妙,顺手将肩上的老鹰滚落在一边,一纵身弹跃而起,两手持枪,转腰扭胯,像一直弹跳的蟑螂,用枪托敲碎了那个佣兵的脑袋。
“哥,小心身后!”她喊道。我头都不回,一个侧踹击中了身后的佣兵的肚子将他踹出三米多远的距离,我当时为了保护大胸妹和老鹰,已经杀红了眼,那被我踹飞的佣兵来没来得及站起,我就举枪射击,大脑了他的脑袋,红白色的脑浆汩汩流出。
越来越多的佣兵紧随其后,蜂拥而至。而我和马成龙无法保持联络,他的法术,在强大的现代化武器面前失去了效力。我知道那被炸掉的每一颗树下都埋葬着一个冤死的魂灵,我似乎都能听到他们的哀嚎,比起前一晚那种如在耳边的叹息,更加让人难受。我还知道,他们能够听我指挥,不仅仅是对灵珀魔力的惧怕,还有对轮回的向往!
我不能让他们处在这连天的炮火中了,他们在这里等待的是一个能够摆渡他们灵魂的人,而不是未入地狱就已经在大火中焚烧的痛苦。
我把胸前的灵珀从脖子上摘下来,攥在手上,高高地举起,另一手结剑指,踏着禹步,高声诵道:“天法清清,地法灵灵,我乃阴差,正邪明辨,灵珀在手,众鬼听令,归去来兮,归去来兮,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出,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浓稠而寒冷起来,一声声直碰灵魂的叹息、哭喊、仇恨、兴奋、无奈、愤懑代表各种情绪的,各种奇怪的声音,搅和在一起,如果你能开了眼,就能看到那些如云似雾、似有人形又非实体的气团,一股脑地向我手中的灵珀聚拢了来。
那种状态持续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样子,而且,大风起兮,落叶狂乱地飞舞着,那些佣兵在这狂风之中不能开目视物,那狂暴而不可一世的样子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惧怕。
停止之后,我手中的灵珀发出一种奇异的光,我知道,这个灵珀里不仅含有远古海洋生物板足鲎的强大灵魂,还收摄了众鬼的阴魂,我看到在这苍翠欲滴的绿色灵珀之中,出现了阴阳两种气场交合的现象,那分明就是“太极”,阴阳调和,天人合一。
那些佣兵已经毫无战斗力可言,他们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刚才那诡异的一幕让他们失魂落魄,瘫软在地。这种状态下的人已经不值得我杀了。
我放过了他们,带着老鹰和大胸妹离开了那个现场。最后,我们在海滩上和马成龙会合,准备登上返航的旅程。我们开来的那艘船竟然没有遭到严重的破坏,还能开得起来,只是燃料却不充足。
大胸妹从船舱里找到了唯一的一只橡皮艇,还有两把浆。我呆呆地看着这个橡皮艇,感觉就像闹着玩儿似的。难道我们要划着这个玩具,在充满凶险的大海上航行吗?
这个时候,大胸妹说:“哥,你一定有办法!”
我挠挠头,心里暗道:哥其实真的没什么办法——
我捏了下她的鼻子道:“你怎么知道哥有办法?哥要是没有办法呢?”
她倔强地说:“哥就是有办法!”
当时,我真想说一句流行语,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可是这么俗的话,怎么能从小爷我嘴里说出来呢,我盯着她看了好久,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好吧,哥为了你,有办法!”
之后,我决定砍伐密林里的树木造一艘较为结实的船只离开,除此之外,就只能在这荒岛上等待有路过的商船之类。
就在这时,海天相接的地方,突然就冒出一条船来————
第98章 黄小乔原来是假的
马成龙急切地脱下自己的衣服用力地挥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info无弹窗广告)而我则攥紧了手里的自动步枪,如果那船上隐藏着什么危险的话,那我们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境地。那残存的雇佣兵应该很快就会到来,身后的炮火声仍然不断地响起,那些佣兵,恼怒之下,拿出了他们压箱底儿的火炮装备。
那船由远及近,由小变大,渐渐地被我们看清楚了,那锈迹斑斑的船身显得异常诡异。大胸妹突然喊道:“是鬼船!”
我端起枪,在瞄准镜里等待着危险的出现。就在船身靠近岸边的时候,船头上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儿,挥舞着手中的红色外套。啊――竟然是黄小乔!我借助远程瞄准镜向她的周围和身后看去,这是一个狙击手的习惯。也是一个很老套的解救人质的情节,以前在武警部队常干这事儿。
她如果是人质,只要身后有人晃动一下,我就能在一秒钟之内送他上西天。可是,在我的射击角度里没有任何人,而黄小乔脸上的表情也是兴奋的,她甚至一边挥舞着红色外套,一边还兴奋地跳了起来。
越来越近了,顺着海风我甚至都能听到她的呼喊声。船停了下来,她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跳到浅海里带着水花朝我们不住地奔跑。
我放下了枪,她欢快的啸叫声,让我感到了久别重逢的感慨。她奔向我,一下子扑在我的怀里,我竟无语凝噎。我扶着她的头说:“丫头,你干嘛去了?”
她不说话,只是在我怀里闭着眼睛,使劲儿地蹭来蹭去,向一头得到了食物而感到满足的小兽。
我喃喃地说,丫头,你到哪儿去了,你到哪儿去了。实际上,我并不是在问她,只是自言自语。心里怀着对她的愧疚。.info[]
此时,身后的丛林里炮火隆隆,我耳朵一耸,甚至还听到了那些佣兵的喊杀声,和野生动物的哀嚎。失去冤魂制造的幻境保护,那看上去铁板一块的原始森林,根本阻挡不了雇佣兵的铁蹄。
就在我们身后,已经有很多动物从密林里四散奔逃,它们有的身上还带着熊熊燃烧的火。我心里又是一紧,脑海里就出现了“生灵涂炭”这四个字。
大胸妹在我身旁大声说:“还不快走?佣兵来了!”她撅着嘴,脸上显露出明显的醋意。不过,事情看上去确实非常紧急,已经没有说话的时间了。
黄小乔抬起头来说:“快!快上船!”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马成龙还在惦记他的糯米和淡水。我白他一眼说:“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话未说完一颗子弹就射过来,正射在马成龙的脚下,细软的白沙顿时被溅了起来,吓得马成龙跳脚大叫。我们大家快速地朝着那锈迹斑斑的鬼船跑去。我们在枪林弹雨之中哈哈大笑马成龙刚才的窘相。
我们很快就爬上了那条鬼船,在佣兵们愤怒的注视下驶离了这个神秘的荒岛――
我站在破损严重的甲板上,看着这条几近报废的船只,心想,它是凭什么在这茫茫大海上航行的呢?尽管刚才第一次见到黄小乔时,忍不住兴奋和激动,但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女孩儿内心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还记得在来这座荒岛之前,我隐约记得,在恍惚中,看到过她转动的眼球。那个时候,她还身中尸毒,被泡在装满糯米的大缸里,额头还贴着马成龙的祛煞符。
而且,老鹰即使拥有那么强大的灵魂力,到现在仍然很虚弱。而这个小丫头,无论从体魄还是灵魂都无法跟老鹰相比。.info但现在却如此活蹦乱跳,没事人一样。
过了一阵子,黄小乔和大胸妹聊得正欢,毕竟都是女孩子,又都刚刚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残酷经历。她们一定有好多话要说。老鹰身体不好,在走风漏气的船舱里去休息。
我把马成龙叫到一边跟他要烟抽,他慌称没有,我就开始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搜了起来,我以为他一定还藏着一盒紫云。没想到我竟然搜出一包软盒大中华!
他装作沮丧地说:“你蹲下来抽,这海风大,烟燃的特别快,别浪费了。这大中华六十多块钱一盒呢!”
我急切地点上烟,猛抽一口,浑身就舒爽起来,我索性躺在甲板上,让炽热的阳光暴晒自己的灵魂。我感到太寒冷了,骨髓里都非常的寒冷。
马成龙并排躺在我的身边,也点一支烟,默默地抽着,他问了句话,是一个非常简单,但我们却忽略了的问题。他说:“这船谁开的?”
我当时特别惊讶,对呀,我怎么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忽略了呢,我以为除了我们原有的人马,这船上只有黄小乔一个人。可黄小乔,不是正在跟大胸妹站在船帮看风景呢吗?看上去,两个人就像是出来旅游的,不时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我说:“这不就是那艘无人驾驶的鬼船么?在我们来的时候,它就出现过,而且正是它的出现才导致了黄小乔的失踪。”
马成龙思考了很久道:“昨晚在丛林里的时候,我问过那婆婆,她亲口跟我讲,鬼船的确是她派出去给我们引路的,但她却没有见到过黄小乔。”
我一下子坐起来,惊异地看着马成龙说:“我也问过她这样的问题,回答是一样的!”
马成龙也一下子坐起来,我们俩对视良久,齐齐地看向黄小乔。
黄小乔和大胸妹仍然在船舷边儿上聊得火热,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我和马成龙却像被锁在了冰柜里哇凉哇凉的。因为,我们都在怀疑,这个黄小乔根本就不是她!
马成龙一下子就警觉起来,表情变得非常紧张,我抓住他的肩膀,让他放松,我们倒要看看这个黄小乔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鬼!
但这只是从逻辑上判断的,而我所谓的灵觉也没有任何反应。即使是在沙滩上,她跟我拥抱的时候,那么亲密的接触之下,我竟然也没有发现,这个黄小乔是个假的。
我再次拍了拍马成龙的肩膀让他继续躺在甲板上晒太阳。而我则起身向聊得火热的两个女人走去。
我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们背后,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船后面就是湛蓝色的天空和海洋,就像一块完整的幕布一样,有几只海鸟在海天之间盘旋,不时地还叫上几声。她们的发丝被海风吹得飞扬,彰显着青春的美好。如果我有一部单反相机,一定会把它拍下来,挂在我家的客厅里,一定会很有艺术氛围的。
只是,我现在没有那份儿心情而已了。我就静静地站在她们身后,可她们却没有注意到我,我于是弯下腰,把脑袋悄无声息地伸到了他们中间,我浑身的皮肤还是有些淡淡的蓝,我屏住呼吸在他们中间停留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
还是黄小乔先发现的我,她突然地跳开,嗔怪道:“郑奕邪!你想吓死谁,跟鬼似的!”
那表情和动作竟无懈可击,我弯起嘴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一步步的逼近她。大胸妹看到我的样子,醋意大发地说:“哥,你干嘛呀,当着我的面儿就――”
她把我的动作理解成了要对黄小乔动手动脚。我不理会她,继续缓缓地挪动脚步,将黄小乔逼到了角落里,不说话,就只是看她,脸上故意露出色迷迷的表情。
终于她无路可退了。两只胳膊可笑地抱在胸前,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我低声说:“装什么啊,咱俩不是早就有过夫妻之实了么?你看,现在风景多好,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做一回?”
我尽量说得猥琐、说得恶心。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她露出马脚。如果她是真的黄小乔,即使她不能接受我说的那么重口味的爱爱方式,但能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淡淡的温柔,我们曾经就是那样默默地注视过,我懂得的。
可这个黄小乔眼神里只有装出来的怯懦,根本就毫无感情可言。在我的灵觉感受不到她是人是鬼的情况下,我只能利用情人之间的这种细节上的沟通来达到辨别的目的。可是,我很失望,面前的这个,不是我的黄小乔。
就在我断定她不是黄小乔的一刹那,我毫不犹豫地将袖子里滑出的短军刺,扎进了这个女人的心脏,虽然我不确定她是人是鬼,但我敢肯定她不是黄小乔!
那张俏脸立刻变得扭曲起来,四肢不停地颤抖着,血液从心脏的部位汩汩流出。但我仍然不动心,我相信我的判断力,我相信自己并没有滥杀无辜,可况是跟我有过感情交集的,我颇为怜爱的女人。
我狰狞着一张淡蓝色的脸,凑近了她那种扭曲的俏脸,恶狠狠地说:“你――是――谁?”
她只是张着嘴,不停地发出咔咔咔的声音,每一声咔都会有血液喷涌而出。
大胸妹突然扑过来,大叫着说:“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杀她?是这个姐姐救了我们啊!”这个大胸妹真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还记得她思考问题总是很超前,和人谈话总是非常跳跃。可她到底是肉体凡胎看不出这妖孽!
第99章 腥臭的行尸
无论大胸妹如何呐喊,我都不为所动,甚至还将插入“黄小乔”的军刺使劲地扭转了一下,恶狠狠地说:“你还不现原形?别跟我说你是小乔的孪生姐妹!”
可是,她在我的折磨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身体瘫软在这艘破船的这个角落里,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她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只不过她的眼睛大睁着,似乎是死不瞑目。
大胸妹被这一血腥的场景吓得哇哇大哭,她扑过去抱着“黄小乔”的尸体,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我。是的,她们刚刚成为了要好的朋友,不仅仅是相谈甚欢,而且看样子已经是堪比闺蜜的小姐妹了。
在大胸妹的心里,黄小乔虽然跟我有那么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初见她的时候,看着她跟我拥抱在一起还醋意大发。但她作为我们的恩人的形象,深深地印在了大胸妹的脑海里。
可是,就在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她就这样被我杀掉了,而且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杀掉的。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轻轻地蹲下来,用手抚着她的背,想要安慰她,可是她快速地躲开了,用更加惊恐陌生的目光看着我,好半天才惊魂未定地说:“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杀了?!”
我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告诉她,这个人不是“黄小乔”,马成龙也可以作证。马成龙早已站到了我的身后,她用询问的目光去看马成龙。可是,马成龙也没有给了她肯定的答案,马成龙甚至都没有说一句话。
马成龙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黄小乔”结巴着说:“奕邪,我,我,我们是不是弄错了?你看,她都死了,而且鲜血直流啊,难道一个鬼会是这个样子吗?”
大胸妹向一头小兽似的,朝我扑来,大喊着:“你凭什么杀她,凭什么?她可是我们的恩人呀!”
就连马成龙这个正宗的辰州符咒传人都反水了,都没有看出这个“黄小乔”是假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那么,我真的杀错了吗?笑话,这个问题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不是个随便出手的人。
我淡定地说:“我凭的是我的感觉。”
大胸妹大吼道:“感觉?不是灵觉吗?这是你的灵觉告诉你的吗?”
我说不是,我的灵觉好像失效了,它没能告诉我这个女人不是黄小乔。
大胸妹由哭转笑,仰天说:“笑话,你的灵觉失效了,你竟然就凭感觉把她给杀了?你看看,你仔细看看,她是个人啊,即使她不是黄小乔,可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而且还是救我们的恩人!而且,她不比那些作恶多端的佣兵,她只是个女孩子啊。你看她,看她死的多惨!她的阴魂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我们的。说不定,她现在就离这艘船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呢??????”
这件突然的事情,使大胸妹的精神出现了异常。我迫切地需要证明我没有杀黄小乔,我杀的根本就不是人。但是她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她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
她大声的呼喊惊扰了船舱里正在休息的老鹰。他虚弱地从船舱里来到甲板上一探究竟。我知道他是个冷静的人。他不用问,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径自就走到了那具尸体前,习惯性地想要动手查看。
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近“黄小乔”的时候,被我断然喝住。我说:“别碰!别再中了尸毒!”
老鹰抬起头,那一双鹰眼疑惑地看着我,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算是他比较相信的人,不然他一开始就不会对我进行调查,并千方百计地要跟我合作,还特么的跟我谈什么劳什子的理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的手停住了,慢慢地抽回去。而我保持着谨慎的战斗姿态,一步步地向那个“黄小乔”的尸体靠近着。我使了个颜色,让马成龙把大胸妹扶到一边去。然后谨慎地用手,拨开了她的上唇――
老鹰和马成龙的眼睛,在我拨开已经倒在血泊中的“黄小乔”的上唇的时候,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唏嘘声。那如虎豹般锋利的獠牙就裸露了出来。
大胸妹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表情再一次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一下子晕了过去。是的,大胸妹有着健硕的身体,有着坚毅的性格,有着令男人垂涎的凹凸曲线,但是再怎么样,她也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像股票曲线一样的大涨大落的变化,这让她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
马成龙和老鹰,都凑了过来,用崇拜而询问的目光看着我。自信又回到了我的脸上,我觉得自己非常适合侦探这个工作。我早就跟白化说过,我不止是一个枪手,还有着敏锐的嗅觉和准确的判断力。
我淡定而牛逼地说:“看到了吧,这是一具行尸。你们想,就连老鹰这样灵魂力强大的人来说,中了尸毒,虽然经过了治疗,恢复起来都很缓慢,可这个“小乔”呢,却是活蹦乱跳的,在上船之前,我就已经料想到了。哦不,在她跑过去跟我拥抱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
冷静的老鹰说:“你杀死的,还是黄小乔,她不是跟我一起中了王总经理的尸毒,而被控制了心神吗?这个,就是黄小乔的本体,只不过她还是被那帮人控制着。”
我摇了摇头,对老鹰说:“老鹰啊,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令我很失望啊。判断尸首的死亡时间,根本就是你的专业嘛,你怎么这样糊涂呢?”
说着,我快速地扯开了“黄小乔”的上衣,那肩头、胸前、背后,长满了黑色的尸斑,而且,那皮肤简直是“吹弹可破”啊,我用拇指和无名指轻轻地揪住一点她的皮肤,一扯,竟然就露出了黑红色腥臭的肌肉组织。
老鹰眼睛立刻瞪大了说:“这具尸体死了不下三个月,而且,看这皮肤的性状,应该是从停尸房的冰柜里取出来不久!”
我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了,说:“至于这张俏丽的脸和猩红的鲜血,就不用我解释了吧,你们可以找一个电视剧导演问问,这些都是小儿科的化妆手段。”说着,我的手向她的脖子下面伸过去,用力一扯――
“我靠――哇――”马成龙忍不住吐了出来。
我说:“哥们儿,你怎么了?你说你一个道士,一点儿胆量都没有,真特么的丢人!”
马成龙摆摆手道:“谁说我不敢看,我只是――晕船!”
鸭子死了嘴硬,不过我对尸体也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尤其是眼前这一个,当我扯下她的面具的时候,露裸出的不是仅仅是另外一个人的脸,而是一张没有皮肤的脸,一块块脸部肌肉和黄色的筋膜,让人联想到了医学院解剖室的的挂图,而且那上面已经有蛆虫在爬动。
这种场景真是太特么的恶心了,就连见惯了尸体的刑警老鹰也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老鹰真是好面子,只是干呕了几声就憋了回去。问我:“郑奕邪,你就不怕中尸毒吗?”
我说:“你们看看我现在这副阿凡达的样子,还能中尸毒吗?”
说着,我就非常轻松地举起那具行尸抛进了海里,然后对着大海说:“我会找到你的灵魂,让你得到安息的,不过你需要等待。”
马成龙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奕邪,还有疑点啊,那么这艘鬼船到底是谁在开啊,难道我们上的不仅是鬼船,而且是贼船吗?”
我看着他衣衫不整的样子说,“哪个贼船会看上你这个穷鬼的。”然后对着船头喊一声:“婆婆,谢了,谢谢你送我们回家!”
于是,鬼船上空就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完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我们的头顶响起:“好你个郑奕邪呀,什么都骗不了你啊?看来,你这个神枪阴探重点不在枪,而在探啊!”
我冲着拱手道:“婆婆过奖了,不过,小哥我是哥讲究人,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那些冤魂,我都已经暂时封在灵珀之中了,等我回去,一定超度他们。”
那声音说:“不急,不急,你有没有发现,那些至阴的冤魂一遇到灵珀就产生了一种阴阳调和的状态?”
我笑道:“是啊,我从小背《道德经》,真正的道,就是阴阳平衡、天人合一,我知道婆婆有意教导我,学生在这里谢过了!”
那声音又说:“不不不,这个可不是我有意为之,都是天意呀,那些冤魂,你可以先不必送他们投胎做人,暂且就封存在灵珀之中吧,这样对灵珀的魔力也是一个中和与约束。记住,只有在遇到大灾难的时候,才可以释放灵珀的魔力。当然了,这魔力并不是你想释放就释放的,你现在道行尚浅,也没那个能力!”
这婆子真是有意思,跟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一会儿夸我一会儿损我的,真是阴晴不定。这个我倒是不在乎,关键是我就要回到文明世界了,总不能让我蓝着个脸吧,恐怕贺天蓉和小师妹见了我,都会吓坏的――
第100章 我们分手吧
可是,那婆子早就已经不说话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鬼船把我们安全送到后就隐匿了,这期间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我们没有携带足够的食物,在海上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生存的考验。
我们站在文明都市的海岸边,身后是高楼和来往的车辆,而我眼前是茫茫大海,在这种文明与野蛮的夹缝中,一种恍若隔世的沧桑感油然而生。想我们刚刚出海的时候,是五个人,而现在小乔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叫我如何回去复命呢?无论人家父女之间是什么关系,丢了人家的女儿,再怎么样也说不过去。这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可笑,你说让我出一趟差,特么的也不跟我说是什么任务,糊里糊涂地就被出差了。而且是黄董事长和白化,这阴阳两界的老板都没有交代我具体的任务,这趟差出的才叫诡异呢。
但是,我必须回去复命了,即使将我“碎尸万段”我也必须面对。也许有人会说,那个劳什子秘书不过是一份儿工作而已,有那么重要么?说到这里,我不想解释什么,我只能说,这是我的宿命。
回梅城的时候,是老鹰联系的,一路上开着丰田霸道就回去了。这次,我把大胸妹也带上了,让她从医道的角度照顾老鹰一段时间。现代的中医早就把老祖宗那点儿传统都丢完了,更别说拔尸毒。
在路上,老鹰就提前安排了大胸妹的住处,我实在不能把她再领回家了,家里还有个祖宗呢。我想,先回家好好睡上它两天两夜再上班去。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是白天,贺天蓉不在家,家里被她打扫的一尘不染,还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儿的味道。
这丫头,非要把家里搞得跟医院似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就是看不管这种干净,它让我无所适从,甚至都无从下脚,这还是家吗?很快就把家里造的异常凌乱,我觉得家里就是用来放松的地方,需要经常打扫和维护的是感情,而不是卫生。
之后,我就睡得昏天黑地,连吃饭都忘了。直到我听到一声尖叫才从睡梦中惊醒,穿着三角短裤,奔出卧室,看到了花容失色的贺天蓉。
她穿着一件艳红色的职业套装,还烫了发,嘴唇上也涂上了魅惑的紫红色,衣领开得很深,能隐约看到里面颤动的风情,在这并不温暖的晚冬,竟然还裸着一双玉腿。
我看到她这身装扮就惊讶起来,难道这是我的贺天蓉吗?那个穿着白色体恤、牛仔裤,扎着马尾的纯天然无污染绿色美女到哪里去了?我离开梅城不过三个星期,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只听她说:“你――是谁?”
靠,分明是她发生了巨变,我还能一眼认得她。没想到她却认不得我了。本山大叔曾经曰过,穿上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擦了个擦的,我脱得就剩下裤头儿了,你个丫头片子还不认识我?我身上所有的零件你哪一样没见过?
我抹一把脸说:“天蓉,我是郑奕邪呀,你怎么把我都忘了呢?”
她一脸惊恐的小模样竟然也显得非常性感,是个男人都会对她动心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侧着身子,谨慎地看着我说:“你是郑奕邪?”
这个时候还费什么话呢?我光着脚板朝她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去吻她,她没有惊叫,以为她已经从我的行为方式中体会到了这就是郑奕邪的风格!
她眯着眼睛颤抖着说:“奕邪,你怎么才回来,奕邪,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哦,原来我淡蓝色的皮肤吓到了她,我不去管它,一边吻她一边说:“小丫头片子,你可真是想死我了,你知道你也变了吗?变得,变得,让人无法自拔!”
突然她睁开眼来,推开我,目光里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犯愁了,她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孩儿,在以往的日子里给过我很多的温柔。只不过比温柔更多的是对仕途的向往和喋喋不休的唠叨。之前,我们也经常吵架,她为了我能够当上一官半职,可以说费劲了心机。这让我很恼火,我们因此还吵得不可开交。我怪她不理解我想过普通人生活的理想,她怪我没有上进心。
本来,我不想提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本来嘛,久别胜新婚,搁置争议先温柔缱绻一番,其他的事情过后再说。可她偏偏不,理智竟然能让她从迷乱之中摆脱出来。我知道,她那一脸痛苦的表情,就是喋喋不休的开始。
我索然无味,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她的爆发。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经历了什么吗?”她紧蹙双眉,摆出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来。
我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点上,躲在烟雾后面去看她。
“我妈天天催我相亲,你说我该怎么办?”她继续说我继续沉默。
“你还说我为什么打扮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跟你过了三年黄脸婆般的日子,我不该绽放一下吗?”这句果然说出了她的心声。
接下来的话就已经毫无悬念了,要么努力当官,要么就分手。只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掐灭了烟头,只对她说了一句:“我好累,我要去睡了。”就转身朝卧室里走去。其实,我的肚子很饿,真想吃一碗她做的骨汤面。
我把她晾在了客厅独自回到卧房去。但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我想起了黄小乔,想起了大胸妹,她们对我没有任何的要求,喜欢就是喜欢,不会逼着我当官儿,不会逼着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跟她们在一起,我的心是放松的,是自由的。
而跟天蓉在一起呢,总会让我很郁闷,总觉得我鼻子上有一个铁环,而她就是牵着那个铁环的人。总觉得背后有一双期待的眼睛,那双眼睛,让我感到芒刺在背。总觉得我是套了紧箍咒的孙猴子,而她是那念经的观音。
我们住在一起三年了,我已经受够了家庭生活的束缚,那围城我是决然不会进去的。宁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会踏足一步。将自己埋葬在唾沫星子围成的坚固堡垒里。
我躺在床上假寐。厨房里却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忙碌的声音。过了好久,我才听到卧房门轻开的吱呀声。
“奕邪,我知道你根本没有睡。”她还是比较了解我的,毕竟我们做了三年事实夫妻。
我不再装逼,但也没有起床,期待着她能够走到我的身边来,窝到我的怀里来,跟我呢喃地说着情话,让我的身心融化。我是爱着贺天蓉的,她如果不再那么冰冷,不再那么功利,我愿意为她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我只有一口吃的,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了你,哪怕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可惜,她需要的不仅仅是那一口吃的,更不是肝脑涂地。
她转身出去了,没有钻到我的怀里来。她就那样转身出去了,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我心里恨到:“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总是让男人去迁就她,不肯做一点点的让步。简直是不可理喻,简直是可恶至极!”
就在我心里痛骂她的时候,灯开了。她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餐盘上面是两份牛扒和两杯红酒。
她端着餐盘径自就坐到了床上。然后给我递过来一杯,眼睛里突然流露出多情的光芒。
我尴尬地说:“天蓉,这,这,这,你确定就在这里吃吗?我不用换换衣服?”
从前,我跟她一起吃西餐,她必然要求我穿着西服三件套,正襟危坐,喝个红酒,还得摇杯,闻气儿,看气泡,然后再说一大堆红酒和人格魅力之间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磨蹭半天才能下肚。我对这种吃饭喝酒的方式非常反感,评价只有两个字:装逼。可天蓉却乐此不疲,她说那是生活的品质。
我们之间没有情感上的纠葛,她也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三年前,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才发现彼此都是第一次。那个时候,我们相拥而泣,发誓要一辈子珍惜对方。归根结底,我们之间的矛盾就是对待生活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他要的是高品质的物质生活,而我要的只是温饱条件下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儿。她要的是万人瞩目的荣耀,我要的只是自得其乐的快乐。她要的是法国著名酒庄的名贵洋酒,我要的是巷口小超里卖的老白干。
可今天,她这是怎么了?竟然把牛扒和红酒端到了这凌乱的床上?
“奕邪,今天你就跟你一起随意一回,让我也感受一下**丝的吃饭方式。”她的话还是带着很浓的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举了举杯,一饮而尽。一叉子下去,屁大点儿的牛臀尖儿就进了口,我大口嚼着说好吃,就是不熟。
她嗤笑着,眼里却带着点点泪光,嗔怪得说:“看你,牛扒哪儿有全熟的?好吃吗?”
我说好吃好吃,比巷子口的烧麦好吃多了。
要是从前,她一定怒斥我,她做的牛扒哪儿能跟巷口的烧麦相提并论。可是今天没有,她的情绪非常复杂,一边哭一边笑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似的。
然后,她果然泣声道:“我们,分手吧!”
第101章 小乔倒茶
分手是意料之中的事,我早就做好了必要的心理准备。..info
贺天蓉说:“奕邪,你知道我是多么舍不得你吗?”
我嗤了一声。不是嘲笑,而是自嘲。我既然那么让你舍不得,还会分手吗?我的内心是痛苦的,在一起是痛苦,分手也是痛苦。难道真像师父说的那样成佛作祖、无欲无求就能够摆脱这滚滚红尘中的痛苦吗?
人生总是苦少乐多,只要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注定要受苦。而留给我们的选择只是这样痛苦或那样痛苦,在这里痛苦或在那里痛苦而已。既然如此,那么就只好顺其自然了。
我猛然抬起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天蓉伸出她的纤纤玉手,挡在了我的嘴上,摇摇头,叫我不要说话。那火热的唇,就印在我的唇上。
我说:“别,我们都分手了,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她笑了笑,我刚才还没让你答应呢,让我再给你一次温柔。
我又要起身,说:“你看我浑身上下全都是蓝色的,你不害怕吗?”
她摇摇头:“死了更好,就不用承受分手的痛苦了。”
我以为她会浪漫地说,蓝色是大海的颜色,然后就毫无悬念地徜徉在爱的海洋里。可是,她却说死了更好,好像我中了什么毒似的。不过,她这样为爱情献身的精神,也足以让我敬佩。我们的分手不只是我的痛苦,也是她的痛苦呢。
??????
那一夜,我们做了四次。每一次她都非常地认真,就好像有了今天没明天的那种感觉,非要死在这上面似的。最后,我们带着疲惫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贺天蓉已经不在,床头柜上用一支黑色的水彩笔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道:
亲爱的,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之间的结束,并不是因为没有爱情。而是因为,我们分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我本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跟家里对峙到底的。可自从我发现你特殊的身份,就再也坚持不住了。记得那次逃命吗?你说你杀死的那个人竟然不是人!
当时,我的内心是多么的沉重,你是那么神秘,我已然不能承受――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爱你的蓉。
结束了!此前,我无论走多远,都还记得这里有一个让我牵挂的“家”。而现在我也成了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我一直都想过那种无忧无虑的凡人生活,但命运如此,我还能死乞白赖的消极怠工吗?从此,我就要开始我真正的走阴生活。游走于阴阳两界,去寻找师父口中所讲的那个“道”。
想到这里,我就抖擞精神,刷牙、洗脸、上厕所,开始新的一天了。我在浴室镜里看到自己的皮肤已经不那么蓝了,如果不仔细看,与常人无异。只是笼着一层淡淡的蓝雾,出门前,我擦了些贺天蓉没带走的美白类化妆品,照了照,确实不蓝了,但那厚厚的脂粉,使我看上去更加恐怖。索性洗了去。
然后穿了一身正装出门,毕竟在机关里工作,太随便了会教人笑话的。我的二手捷达车已经放了很久了,试了几次都点不着火。于是,我只好提着公文包到街上去打车。
到了单位门口的时候,保安把出租车拦了下来,我探出头看了一眼。保安见是我挠了挠头嬉笑着说:“哥,好久不见你了,你怎么――”
我同样笑着说:“怎么?你看出我哪儿不对劲了吗?”
他摇了摇头说:“说不上来,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我心里就放心了,我这脸上的蓝色已经淡化到基本上看不出来的地步了。
他起杆放行,我说了声谢谢就进去了。
走到我办公室门前的时候,我发现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这倒也不奇怪,本来这办公室就是办公的场所,楼层服务员和调研科的其他同事,都有钥匙。但实际上,我不在的时候,是不会有人的。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向里面看去。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美臀趴在我的办公桌上摇来摇去。我的心,就颤了一下。再看看屋子里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一尘不染。这李浪看上去妖娆孟浪,但却是个实心眼子的人。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天天都到这里来为我打扫卫生。
桌子上整齐地摆满了这些日子里的每一份报纸。那美臀还在摇曳,她很卖力地擦着我的办公桌,好像那桌子跟她有仇似的,一定要擦破了不可。
我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随手无声地带上了门。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靠近那诱人的美臀。她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大概是骂我的话吧。
“你个挨千刀的,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回来,害的我在家里替你照顾你妹子,来了单位替你收拾办公室,人家心里一直想着你,你却对人家不冷不淡,哼,就凭我李浪,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要是想走捷径,走就勾搭领导去了,还会喜欢你?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谁呀!”
我突然说:“我是――郑奕邪。”
啊,一声尖叫,她转过身来,我一下子就把她搂到了怀里,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任由我抱着,但身体却扭来扭去,在我怀里像一只撒娇的兔子。我动情地说:“辛苦你了,李浪。”
她就哭出声来,为这一句简单的感谢,她竟然能够感动到这种程度。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是喜欢我的。还总是打扮成这种妖娆的姿态,其实内心是多么的纯洁和善良,对待感情是多么的坚贞不屈。
我轻轻地、深情地吻了她。我不想让她太激动,因为这里是办公室。过不了多大会儿,这里就会人来人往,丝毫没有停歇。
我说:“李浪,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我不敢保证给你幸福,但是,我没齿难忘。”
她闭着眼睛,那眼泪都止不住地流淌,哭花了她的妆。她说:“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值了。”
我把她的脑袋往怀里按了按,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说:“好了,把眼泪擦了,该开始工作了,晚上我去你家,给你买礼物。”
她破涕而笑,冲我的胸口捶了一拳道:“又是给你小师妹买的玫瑰花儿吧,我不要!”
我拍了拍她性感的屁股说:“不是玫瑰花儿,有惊喜的。”
然后,她就把最近的公文、请柬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就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我看着她扭动的腰肢,心里不禁感慨,女人的快乐竟然可以这么简单。而贺天蓉呢,却要把自己的生活搞的那么复杂,人生在世,何其苦,何其短呐,随性一些吧,别约束了自己的天性。这也是顺天而为的大道啊。
李浪走了以后,我自己又重新泡了一杯金骏眉,袅袅的白气让我心里感到踏实,我又开始了我朝九晚五的平凡生活,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处理了几个文件,登记了几个发给黄董事长的请柬,然后就等着黄董的传唤,我故意开着门,他经过的时候,就一定知道是我回来了。
时间到了八点十分,公司的晨会早就开完了,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脚步声。他经过我办公室的时候,并没有停留,这本来也是常态,即使好长时间未见,他也要显示他领导的架子,用电话传唤我的,而不会屈驾推开我的门。
我心里一直在嘀咕,如果问到黄小乔的事情,我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太大了,把人家的女儿丢了,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果然,内线电话铃声响起。我没有去接,直接起身拿了文件夹子,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进门的时候,我就在猜测他如何开口。那趟差是他派我去的,但走时根本就没有明确地告诉我出差的任务。我想,他一定先是寒暄,然后很有城府地绕着弯的问一些他想要了解的情况,毕竟这些天我所经历的事情是诡异非常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她一张口竟然说:“事情解决了么?”
啊?啥事情?
他看着我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而且笑的幅度非常大,比看了本山大叔的小品都激动。还不住地拍着桌子。
我很讨厌这样,难道我就这么好笑吗?还是看着我被他玩了一把,而感到成就非凡?
他渐渐地止住了笑容说:“事情完成的不错,这趟差,你辛苦了。”
啊?我完成了啥?我唯一完成的,就是成功的将你闺女搞丢。可是这话没法说,我还是沉默,好吧,我都不知道什么任务,你说完成了就完成了吧。
然后,他和颜悦色地说:“来来来,小郑,咱们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我这儿有好茶叶,让小乔给咱们冲上一杯!小乔――”他朝内屋喊了一声。
我擦,谁?小――乔?哪个小乔?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再也坐不住了――
第102章 钱难挣 屎难吃
当黄小乔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端着一壶上好的正山小种出来,脸上露出红光满面的笑容。(..info无弹窗广告)我的内心非常惊讶,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他们父女之间在跟我玩什么花招,难道黄小乔根本就不是失踪?
她快速地斜眼看了一下黄若虚。这个眼色意思是告诉我,她和我之间有什么事情瞒着黄若虚,教我不要说漏了。
我握了空拳在嘴边,大脑飞快地旋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黄若虚很有可能不知道小乔失踪的事情。我咳了两声,抬起头时,笑容就堆上了脸庞:“黄董,我昨天回来的,就是太累了,没能跟小乔一起来向您报告。”
黄若虚也一脸堆笑地说:“小乔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太累了,一天不够,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假吧。”
我把他需要签署的文件和请柬放在那张和床一样大的大班桌上,就退了出来。
一出门,迷雾就一重重地在眼前飘来飘去。刚才,我只是配合黄小乔的眼神。在去那座荒岛之前,她就已经失踪了。很多事情无法核实,如果我再呆得时间长一点儿,恐怕就会漏出马脚,所以我只好提前退出黄若虚的办公室。
但黄小乔的突然出现却让我无法理解。难道她是途中自己逃掉了?当时,她身中尸毒,而且赤身裸体地泡在糯米缸里拔毒,怎么可能只身在大海上逃掉呢?况且,她为什么要逃?是发现了什么对她不利的危险,而又不想让我们知道?
这件事情看来真的没那么简单。那座荒岛上所隐藏着的巨大阴谋还没有揭开,那些佣兵不过都是马前卒、炮灰而已。那真正的幕后主使,总是在我快要掀开他的神秘面纱时隐遁而去。
看来,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好吧,既然如此,我还是放松一下吧,毕竟小爷我也是个男人,一个刚刚死里逃生出来的男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而且,黄若虚董事长已经许了一周的假期,我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假期啊。
我坐在办公桌前,准备给马成龙打电话,这家伙吃喝玩乐那是样样精通。那么,这个假期就由他来安排吧,钱呢,自然是我出了。这些年,在工作上兢兢业业,也没怎么花钱,存货还是有一点儿的,如今,小爷我也是孤家寡人了,工资卡里的那么多钱放着也生不了崽子。
可电话拨通好长时间了,都没人接,本来这小子长在风月场上厮混,听不到电话那是常事儿。他总要回过来的,我就没有再打。
我心里苦笑一声,刚刚躁动起来的内心,就被泼了冷水。没想到电话很快就回过来了,他倒也不客气,直接一嗓子捅过来:“啥事儿?”
这么一问,我倒是不好意思说了,支支吾吾了半天。马成龙听出了我的心思,很懂事儿地说:“兄弟,今天晚上八点,我邀请你到‘天地人’ktv,不见不散哟!”
我勉为其难地说:“好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其实,我不是完全装逼,咱也是有身份的人啊,去那种地方,总不能显得太主动。况且,我到那里也不是纯玩,顺便搞搞调查研究什么的,也是对社会负责不是么。这种道貌岸然的装逼行径,都是在机关里工作时间长了逐渐浸淫的。
其实,我之所以去“天地人”ktv,真正的目的是叶子。那个已经死去的帝国大厦员工,那个我在轨道车里发现的死人头,那个有着双重影子的女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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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我如约而至,之前,我先到快餐店点了一个超大碗的牛肉面干掉。马成龙那小子是个喝酒非常缠长的主儿。你一端起酒杯就放不下,酒杯一放不下饭就别想再吃。所以,我必须吃饱饭,才能在那里陪他通宵快活。
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职业装扮的美娘娘,这女人三十七八岁,又是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对人心、人性应该都看得很透彻了。可她却偏偏对马成龙俯首帖耳。不知道马成龙这小子对人家施了什么妖术。
她笑盈盈地把我迎进了一个包厢里。这个包厢非常的高档和整洁,似乎是特意做了准备,棕红色欧式真皮沙发、光可鉴人的微晶石茶几,全套崭新的音响设备,以及精致的酒水点心。但粉红色的暧昧灯光却暴露了它风月场所的实质。
我哟一声道:“姐,这么高级的地方,不会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
美娘娘笑道:“怎么不是?小马哥说你今天要来讲你的战斗故事,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场子呢!”
我失声笑道:“战斗故事?马成龙告诉你的吗?”
美娘娘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绽放了说:“对呀对呀,小马哥跟我讲了你们在荒岛上勇斗佣兵的事迹,还说你是官场中人,就喜欢个演讲啊,报告会什么的。哎,你看看这场子怎么样?我忙了一下午呢!”
我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只是——”
她双眉一簇道:“只是什么?难道郑小哥儿你不满意?”
我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满意满意,只是这里,呵呵,太像报告会现场了。”
她听出我揶揄的口气,只是装糊涂道:“我知道郑小哥儿的心思,报告会怎么能没有听众呢,”说着就啪啪地拍了两下掌道:“姑娘们,快进来吧,听我们的战斗英雄为大家做战斗报告!”
话音未落,门就开了,一群姑娘鱼贯而入。我靠,一个个还都穿着白衬衣,黑短裙,这特么真是要听报告啊。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这乌央乌央地一下子进来二十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
我立刻给马成龙打电话,还没等我发怒,这小子就亢奋地说:“战斗英雄,我安排的怎么样?!”
我躲到卫生间压低了声音说:“你特么的在哪儿呢,赶紧给老子过来!”
“别着急,别着急,就到门口了!”说完电话里就是一阵嘟嘟声。
门啪地一声被推开,马成龙穿着一身宽大的中山装,声音洪亮地装逼道:“同志们好!”
那些穿着紧身白衬衫的女人顿时掌声雷动。我顿时才反应过来,他,才是今晚的主角儿。
我哼笑一声,就抽身走出包厢,美娘娘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拉着我说:“你就让他嘚瑟嘚瑟吧,真人不露相嘛。”
我点了根烟,对她上下瞅了一个来回说:“我不喜欢人多,外面待会儿。”
她的嘴角就扬了起来说:“要不,接给你单独找个地方?”
我说:“好啊,这里那么多女人,我看马成龙这小子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来,还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对面儿怎么样?”她顺手指了指对面的包厢。我说随便,干净就行,其他的我不挑。
她点点头,从豪华包厢里的二十多个女子中间,叫出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儿。然后就领着我开了对面的包厢。那女孩儿踩着一双不合脚的高跟鞋,跛着脚怯生生地跟在后面。
我一屁股把自己陷进沙发里,那女孩儿就那么垂着两手,站在茶几外面。眼睛亮亮的,但充满了恐惧。美娘娘弯下腰,把一对胸器堆在我面前,附耳道:“新来的,嫩着呢,你们慢慢聊啊。”
然后,就起身出去了,带上门的时候,砰的一声,那女孩儿吓得哆嗦了一下子。
我透过烟雾,观察着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姑娘,心里的躁动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仍在桌子上,对她说:“坐着吧,坐够时间你就可以拿钱走人了。”
说完,我就眯着眼睛装睡,这丫头大概没见过我这样的客人,心里正嘀咕呢,穿了紧身白衬衫的胸部一起一伏的,让人看了没有任何的****,反而有一种怜悯油然而生。我眯着眼睛继续观察她,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这件事情,真是太有意思了,远比在众人面前吹牛逼有意思的多。
她终于把目光放在了那叠钱上,两只手在自己两胯上不停地摩擦,我想,她手心里一定全是汗水。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见到这样涉世未深的女孩儿,真是糟蹋青春呐。
然而,她并没有把手伸向那叠钱,即使她年纪再小,也知道世上没有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正所谓“钱难挣,屎难吃”,就是这个道理。好多人就是不懂得这个道理,把自己葬送了进去的。
看着姑娘的举止,想必也是个农村姑娘,父辈、祖父辈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一年下来都没有茶几上的这叠钱多,这个她应该是知道的。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老板,这钱俺不能拿。”
我故意逗她说:“哦?钱摆在面前都不拿,你跟钱有仇?”
她怯懦地说:“不是,我需要钱,只是这钱不会这么容易挣的。”她说着话,脑袋还摇的像个拨浪鼓,好像这钱会咬手似的。
我坐起来,认真道:“我说过了,你只要在这里坐够了时间就可以走了。”
第103章 大道为善
我说完之后,她还是无动于衷。(..info$>>>棉、花‘糖’小‘說’)而且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尤其是两条修长的腿抖得厉害,我甚至都能听到两个膝盖碰撞的声音。
然后我说了一句猥琐男人说滥了的话:“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我说这句的时候是真诚的。
她摇了摇头,嗫诺着说:“不是,我脚疼。”
哦,原来如此,之前就已经注意到她的高跟鞋不合脚。看上去,她根本就是第一次穿高跟鞋。怪不得是这副长腿美少女战士的站相呢。这副可怜的站相,如果今晚碰到的不是小爷我,而是一个变态的男人。那么,她今天就遭罪了。
可是,她今天碰到了我,明天呢,后天呢?我不禁对这个女孩儿多舛的命运担忧起来。但我只是一个走阴人,我能做到的就是自己不伤害她。如果,我要是擅自将她带走,就会得罪这里的大坝头,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倒不是我怕这里黑社会头目,他只不过是个凡人而已。但我谨记师父的话,最险恶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在这灯红酒绿的场所,光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就足够你这辈子都头疼不已。
我是个修道之人,不便搀和这人世间藏污纳垢之所。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一个未经世事的农村小女孩儿掉进了这万丈深渊,如果无动于衷,我过不去良心这道坎儿。什么是道?师父曾告诉我“善”就是揭开天地万物大道的第一把钥匙。
于是,我决定“包养”这个女孩儿。当然,不是真的包养,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她提供暂时的保护。
对面的包厢里,已经隐隐约约听到马成龙和一群“崇拜者”高亢的歌声。算了,还是不要打扰他的雅兴了。姑且,先跟这小丫头聊聊吧,我桌子上的几千块钱,总不能白白浪费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于是,我对她说:“妹子,你是哪里人?”
她胆怯地说:“俺东北,农村的。”
我和颜悦色地说:“哦,听说你们那里客人一进门,就招呼上炕?”
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说:“那好啊,你现在就像在家里一样,脱了鞋上坐沙发上来吧。”
她还是摇头,说:“不敢,俺们这儿有规定,必须穿高跟鞋,美娘娘说客人喜欢女人穿高跟鞋。”
我说:“没事的,我就喜欢不穿鞋的女人。”我故意脱了鞋在沙发上盘腿坐下来,“看,我也喜欢脱鞋上炕。”
她见我这么随和,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我知道她早就忍不住想要脱鞋了。那双高跟鞋真的太不合适了,她都不用弯腰去脱,直接就从里面伸了出来。一双穿着丝袜的金莲小脚就款款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两条修长的玉腿,已经不用碰着膝盖学美少女战士了,站得笔直。那亭亭玉立的样子,让人不禁想起漂亮的邻家表妹。
我伸手拍了拍沙发,示意她坐到我旁边来。她虽然还是有些矜持,但是少了开始的那份儿胆怯。轻挪莲步,绕过茶几,缓缓地坐下,但只是坐了个沙发边儿。
那挺直的腰身立刻就显现出诱人的曲线。按说,我对这种小丫头不会产生那种念头。但那一瞬间,我还是感觉到了这个小女孩儿虽然出身农门,但绝不是那种缺少教养的家庭出来的,那笔直的身姿,一看就是经过调教的。甚至还有那么点儿笑不露齿、坐不动裙的大家闺秀的气质。
这一点让我非常好奇,这么一个优质的女孩儿,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我柔声说:“妹子,你可以像在老家那样,盘腿上来坐。(..info)”
她低着头摇了摇脑袋,声音小得像只蚊子:“我没那么坐过,老人们才那样??????”
我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说:“你没穿过高跟鞋吧,脚还疼不了?”
她也从我的语气里听出了我在关心她,微微抬起头来,微笑着说:“好多了,我从来都没有穿过这种鞋,真难受。”
听这口气,她已经在我面前放下了戒备。她抬头说:“大哥,你是好人。”
我自嘲地笑了,吓唬她说:“大哥不是好人,大哥打过人,杀过鬼,什么样儿的坏事儿都干了个遍,大哥只是个善人。”
她不太懂我的话,奇怪地说:“善人不是好人吗?”
我不想跟她探讨这种这种哲学范畴的问题。我抹一把脸说:“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她抬起头,两腿夹的很紧,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看上去还有那么点儿空姐的范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单纯地像一汪湖水。说:“就今天下午。”
我喝了一口啤酒,又点一支烟道:“就今天下午吗?是谁逼你来这里的吗?”
她摇了摇头,额前的刘海萌萌的,让人怜爱。“不,我是自愿的。”
“啊?这我倒是奇怪了,既然是自愿的,那你怎么这么矜持。你看其他女人,都很风情啊。”我说道。
没想到,她竟问我到:“什么叫风情?”
我摸一把脸用一个字解释了这个问题:“就是骚。”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低着头拽自己手指头玩,用上牙咬着下唇,一副不知所措的娇萌样子。
我凑近了她坐,把手放在了她穿了肉色丝袜的腿上,她就一抖,还吓得闭上了眼睛。到哪没有做任何反抗的动作。
我在她的腿上来回摩挲着,说:“害怕了吗?你怎么不反抗?”
她依旧闭着眼睛说:“大哥,你要是能带我离开这个地方,你对我做什么都行。”说着竟哭了出来。
我冷冷地说:“我就是不带你走,也有权力对你做什么,因为我付了钱。”
她的身体就抖得厉害,偷眼看着我说:“大哥,我怕。”
我故意都她道:“你怕还来这种地方?”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哇一下就哭出声来,又很快控制住哭声,哽咽着、低泣着说:“大哥,我不是自愿的,你要是救了我,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恩情。”
我的心就一抖,这种旧社会才会出现的逼良为娼的事情,竟然让小哥儿我遇到了。真特么晦气!只是,这“天地人”ktv的老板很有些背景,在梅城的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我本来是不想趟这个浑水的。
可是这事儿让我遇上了,你说我咋整。我思考片刻,对她说:“这样吧,我先以包养的名义,接你到我家去住,至于以后,那得慢慢来。”
她就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似的,不住地点着头,然后就破涕为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撞开。马成龙喝的醉醺醺地进来,他身上那套笔挺的中山装上印满了红唇印儿。一边搂着一位衣衫不整的美女。大着舌头说:“你小子不够意思,一个人跑这儿来躲清静。让我看看,你抱了个什么了不得的美人儿,值得这样悄默声的吃独食儿。”说着就在两位美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到小姑娘跟前儿来。
撅着一张臭烘烘地大嘴就往人家脸上凑。我绷起手指,狠狠地在他脑袋上弹了脑瓜崩儿。他疼得大叫,捂着脑袋说:“郑奕邪,你小子特么也太狠了,你那手劲儿,哎呀,哎哎哎呀,疼死你老哥儿我了。”
我冷着脸,指着鼻子对他说:“你别碰她,这是我的女人。”
他捂着脑袋说:“尼玛的,在这儿还给我装什么逼呀,你特么的失恋了,跑这儿找初恋来了?我告诉你郑奕邪,你狗屁,你特么就是个狗屁!”
这个时候,美娘娘出现了,她看到了我冷着的一张蓝脸。怯笑着说:“小哥儿,别生气啊,马大哥喝醉了,才这样。”
我歪了一下嘴说:“没事,我们兄弟俩打不散。不过,我倒是有事情跟你商量,咱们借一步说话?”
这种久经考验的女人,什么场面儿没见过,听我这么说,目光立刻就射向了小丫头,只那一瞬间,就凶相毕露,吓得小丫头不敢躲在我身后不敢看她。
她老练地说:“哟,郑小哥儿,咱这儿可是做生意的地方,做生意就讲个公开透明,您这借一步说话是几个意思?”这语气里竟然透着不饶人的浪劲儿。
醉醺醺地马成龙突然就给了她一巴掌,道:“你不想活了?敢跟我兄弟这么说话?他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如果他出手,拧断你的脖子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那美娘娘剜他一眼,嘴里轻声说了句:吃里爬外,不知好歹的东西。然后又笑着对我说:“哎呀,郑小哥儿,不是我美娘不给面子,我呀,只不过是人前的一个摆设,这‘天地人’可是有大人物罩着的哟。”
我切了一声,不想再跟她多费口舌,直接说:“她我包了,给个价儿吧!”
听说只是这么回事儿,她眼珠子骨碌转了一下说:“这丫头啊,可贵!”
我毫不犹豫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万块来,摔在茶几上道:“这是定金,人我先带走,以后还重重有赏!”
她一见到钱就两眼冒光,很快地扑了过去。可是,这人贪心不足,说:“这个价钱嘛,美娘看着倒是公道,只是这个我说了不算,我得问问老板!”
第104章 没玩好不想回家
之前我一直认为美娘娘对马成龙俯首帖耳、言听计从。(..info)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但这也只不过是一种感觉而已。我总是习惯性地把事情想得复杂,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都会让我敏感的神经自动构建一个复杂而庞大的系统。
就从刚才美娘娘对马成龙的态度来看,她并不是心甘情愿对马成龙顺从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阴谋。
而此刻,我看着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那双贪婪但狡诈的眼睛,还是不动声色地说:“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请你们老板下来说话。”我的口气异常平淡,但平淡中透露出严厉,就连马成龙也不在撒酒疯,他怔怔地看着我说:“奕邪,你真的要包养这个小丫头儿?”
我蓝着脸挤出一点儿笑容来道:“不就是钱吗?我给!”
没想到马成龙竟然紧张起来,看撇了一眼美娘娘道:“这里的老板――可不是随便能够见的。”
我没理她,从怀里掏出名片来,递给美娘娘,说:“听说过玄武公司吗?”
美娘娘结果名片来,看了一眼道:“哎哟喂,您来了这么多次真是怠慢了,玄武公司是市里最大的企业,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好,还不快去请你们老板?我跟他吃过饭的,熟。”我喷了一口烟雾道。
包厢里的空气顿时就变得凝重起来。即使是马成龙,认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大的能量。这个倒不是我装逼。玄武公司毕竟是国企,在这种地方亮出身份,其实是有失体面的,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
马成龙的酒完全醒了,他趴在茶几上,用研究的眼神看着我说:“奕邪,你真是玄武公司董事长秘书?”
我轻轻地弹了他脑门儿一下,开玩笑地说:“怎么,不像吗?”
“哦,不不不,只是从来没听你说过啊。(..info无弹窗广告)”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地说。
等了不多久,门开了,走进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来。一进门,就对美娘娘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
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绽放出满脸假笑,手里握着把红木折扇,拱手道:“郑大哥,你来这里玩,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一声啊。据说,你要包养这个新来的雏儿?”
这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说出话来却满嘴喷粪,之前曾经跟黄若虚陪市里的领导吃饭,好像这个人也在场,可能还是什么梅城市的十佳青年企业家,产业绝不止“天地人”ktv这一家,叫什么名字,我倒是忘了,只记得跟我一样也姓郑。
我装出场面上的笑容来说:“郑老板,咱这都低调来的,你也知道我们是国企,比不得你们自由,我来这里的事情还得请郑老板您保密啊。”
这郑老板说:“那是自然,”转而脸色就变得严厉起来,对身边的人说:“郑秘书来这里的事情,谁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别怪我心狠手辣!”
美娘娘和一干人等全都吓得浑身哆嗦。包括那小丫头,整个身体都缩了起来,脸色被吓得苍白。一句普通的话,就能把人吓成这个样子,看来这家伙在****上也算是个牛逼的人物了。
我说过,根本不想和****上的人有什么瓜葛。这次若不是发善心,恐怕我永远也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
他踱到浑身颤抖的小丫头旁边,低头看了看光脚踩在地上的脚。我早就看出来了,这种人,绝不是省油的灯,那双骨碌乱转的眼睛,一定是在衡量这小丫头的身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他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按理说这个小丫头的长相倒说不上风华绝代,只是长得比较周正而已。
他绕着小丫头,又踱了一圈儿,摇着头啧啧了两声。显然这姑娘的相貌并不能引起他多大的兴趣。他抬起头爽快地说:“郑秘,你要包养这小丫头呢可以,现在就可以领走。”说完就背负着手,很牛逼地离开了。
在他认为,能够亲自出面见我,已经是给了好大的面子,而走前总要摆摆架子。这也充分说明,他不是给我面子,而是给黄若虚面子。过去我非常讨厌做这种狐假虎威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为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豁了出去。
那与我同姓的大坝头走后,马成龙哼一句装逼,我就知道这这家伙并不是他们后台最大的老板。这种人充其量就是二当家之类的角色。
美娘娘是最会察言观色的,这个特质并没有随着我对她看法的改变而改变,脸上虽然堆着笑,但却说:“郑先生,既然老板发话了,您现在就可以领走她,不过这三万块按规定只是三个月的费用,到时候如果您还需要,咱们??????”
我白了她一眼,拉起那小丫头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马成龙在身后大喊:“等等我,等等――”我听到美娘娘拉着马成龙说今天玩的钱还没付呢。马成龙说一句:“马勒戈壁的,瞎了你的狗眼。”可那美娘娘照旧不依不饶。
我一边走一边从大衣口袋里抓一把钱来,很任性地朝后一扬,大声喊:“马成龙!还不快走?!”
之后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那美娘娘果然是个婊子,见了钱,什么狗屁尊严都不在话下了。
我牵着小丫头的手,一路走出来ktv,外面有很多出租车。我随便上了一辆,马成龙也紧跟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回头问我:“去哪儿?”
我摇下窗户看了看窗外的霓虹,哈了口白气说:“你看着办吧,不想回家!”
马成龙却犯了难,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小丫头,迟疑地说:“这夜生活,还有自带女孩儿的?到哪儿也不合适啊。”
我看了看表,还不到十二点,这个晚上本来是想出来放松一下的,却搞的很疲惫。我往车子的靠背上一仰说:“梅城的一条龙,难道就是吃饭、唱歌、泡吧吗?”
马成龙邪邪地笑着说:“你小子还想干嘛呢?”
我懒洋洋地说:“去梅城温泉怎么样?”
马成龙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但嘴上却说:“现在吗?那儿可是又远又贵啊。”
我说:“能有多远?不就一百公里吗?个把小时的事情,钱你不用担心,我出就是了。”
我话还没说完,出租车司机就喊一声:“好嘞,走起!”
这家伙倒是比谁都灵,看着有钱赚,兴奋地跟个什么似的。马成龙有点儿恼火,拍着那司机的肩膀道:“哥们儿,我还没说走呢,你特么激动个求啊。”
司机讪讪地说:“那位出钱的大哥都定了的事情,那还等啥呢?”
我听后哈哈大笑,这家伙倒是个明白人儿,把个马成龙气得,那张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的。
我看了小丫头一眼,她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她心里应该是很高兴的吧,脱离虎口总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
车子一路狂奔,司机的驾驶技术非常好,晚上车又少,很快就到了位于梅城近郊的温泉度假村。这间温泉酒店是新近才开发的,目前仍然处于试营业阶段,一切都是崭新的,设施齐全,服务周到。马成龙在路上就已经预定了房间。我还嘱咐他别抠抠搜搜的,定三个套间。
可到了地方才知道,所谓的总统套房只有两间了。我刚要向吧台小姐张口,那成龙拦住了我,还说:“两间正好!”
靠!这不是毁我清白么,难道我救了人家小姑娘就是为了这个?
只是,那吧台小姐坚持说就剩两间了,我也就没有再坚持,很抱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丫头。她羞涩地看着我,没说什么话。拿了房卡和温泉区的票,我们就准备回房间去换衣服。
想到是来泡温泉的,我们转而现在大厅的泳装专柜买了泳衣,我和马成龙倒是好说,一条泳装短裤就好。可小丫头却犯了难,她羞涩地躲在我身后,看着玻璃橱窗里模特身上的三点式泳装,竟然有点儿害怕的感觉。
我问她:“你喜欢哪套,买就是了。”
她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又问:“你没有穿过泳装吗?”
她咬着嘴唇点点头。我说没事的泡温泉就得穿这个,她没再吭声。我自作主张为她选了一套粉红色的连体泳装。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乘电梯到了我们预定的房间。
两个房间是紧挨着的,马成龙在开房门的时候,冲我挤挤眉,笑着说:“你们要办什么事儿,不着急哈,我换了衣服自己先去泡温泉了啊。”
我没理他,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反正是我签单,一切收费项目都不会毫不客气的。
一进房门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甲醛味儿,看来这家酒店真的是刚刚装修不久,小丫头看着豪华的套房显得好奇而局促。她到处看来看去,摸来摸去的,样子有点儿傻傻的可爱。
我说我要换衣服了,你要是觉得难为情可以先到卫生间里待一会儿,或者在里面换衣服也行。
她羞涩地笑了笑就躲进卫生间去了。
第105章 河图洛书
男人换衣服非常的快,即使是在这寒冷的晚冬,我也不会穿得太复杂,只一件衬衫和一个外套而已。..info很快就换好了泳装短裤,外面套了一件雪白的毛巾睡衣。
换完后,我冲着卫生间喊道:“出来吧,我换好了。”
她还是怯生生地出来了,光着脚穿着肉色丝袜站在因安装了地暖而烫人的地毯上,左脚还踩在右脚上,一副萌萌的样子。她还穿着天地人ktv里发的紧身白色衬衫和******,修长的双腿笔直地站在那里。头发有些纷乱,渲染了她的矜持。
这种女孩儿怎么会到ktv那样的地方去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现在不想打探她的身世。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放松的机会,又花了大价钱的。还不得享受一下这个度假村的美好时光?
我指了指床上还未拆包装的嫩粉色泳装说:“快换了吧,咱们一起去泡温泉!”
她迟疑着不换,我就有些着急,此刻,我对温泉非常渴望,真不想把大好的时光都浪费在这个小丫头片子身上。我恼火地说:“快换吧,我又不看你。”
我这么说的时候,她的眼睛里竟然盈满了泪花。
我不耐烦地说:“别这么多愁善感行吗?快换衣服吧,我在卫生间里待会儿。”
她哽咽着说:“大哥,你别再卖了我啦,我给你当牛做马——”
原来她是担心我把她卖到这里来啊。我走到她面前,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这里不是窑子,这里是温泉酒店,我们是来这里玩的,明天我就带你回家好吗?”
她点点头,就走到床边去换衣服。我言而有信地朝卫生间走去。
这个酒店是五星级的标准,这种套房的卫生间并不是实体的墙,三面都是半透明的毛玻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我坐在马桶盖儿上抽着烟。
卫生间的毛玻璃上就像旧社会西洋片儿似的,呈现出了那稚嫩的身体,从那模糊的影像的发育程度来看,她好像还未成年。我忽然感到这个女孩儿身上是有故事的,当然,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这个女孩儿的故事一定充满了曲折。
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我感到非常的累,并不像走进她的故事里。我只是一时冲动,给她提供一个短暂的保护而已。三万块钱,买了她三个月的平安,倒是不贵。只是,三个月后她还要回到那个灯红酒绿的ktv里去,让那些男人肆意消费她的青春。到那时候,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不知道。但这种每月万元的包养费,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个小数儿。跟他们翻脸那是太不值得了,梅城是我工作生活的城市,我不想在这里翻起太大的风浪,到时候无法收场。
正在思索当中,她已经换好了泳装,用手指敲了敲卫生间的毛玻璃。我走出来一看,嘿,这小丫头,穿上这身泳装还挺耐看呢。我笑着给她披一件毛巾睡衣,换了脱鞋说:“这就对了么,走,咱们去泡温泉!”
这是个新场子,一走进去就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我迫不及待地抖落了睡袍,钻进了温泉池里,迷上眼睛,享受着四面八方的温暖向我包围过来,这才叫享受呢嘛。这个池子里的水温很高,而且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人很少。过了一阵子,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小丫头忍不住好奇也钻了进来。
朦胧中,我感到一只手在我身上来回地游走。(..info棉、花‘糖’小‘说’)嘴角就朝上翘了一下,心里想,谁说这小丫头不懂风情?这女人呐,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对她好,她就会死心塌地的对你好。哎,这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呢?
这个室内温泉,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温泉池,还有一个标准游泳池,刚刚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到有多少人。而且,这手劲儿也不像是小丫头的力道啊。我突然奋起一脚蹬了出去。
只听哎哟一声,睁眼看时,竟然是马成龙,我笑道:“你小子可真特么恶心,悄默声地摸我干嘛?”
他挣扎着起来道:“尼玛的,郑奕邪,你特么也太狠了,差点儿把老子踹死!”
我看到小丫头正坐在池边吃吃地掩嘴而笑。她终于被我们逗乐了。我的心情大好。之后,我们又在室外的药浴池子里泡了泡,那种感觉真的非常好,在肃杀的冬日里,我们赤条条泡在温暖的池子里,看着漫天星光,那感觉真是没治了。
整个过程中,小丫头也只是跟着我们坐在池边,用脚撩水玩儿。我突然想使坏,一把拉住她的小脚把她拽进了池子里。她惊得直叫唤,那样子就像一条受到惊吓的锦鲤。
她情急之下,赶紧从池子里站了出来,满身湿漉漉的,萦绕着撩人的白气,黑色的青丝散了,紧贴在身上。那样子诱人极了。
马成龙看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这小子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也不能太认真。况且,这小丫头也不是我的什么人,摸一下就摸一下吧,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在马成龙还是比较克制,要是没有我在场,这小丫头绝对就成了马成龙这头色狼的待宰羔羊。
此后,我们又上了二层是休闲区,健身、上网、看电影,玩得不亦乐乎。小丫头也收起了戒备的心理,放开了,玩得很嗨。最后累的竟然在按摩椅上睡着了。
马成龙及时发现了这一信息,伸着两只魔爪,站在她身边流口水。我喝着饮料,闭上了眼睛,没管他,量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等过了一阵子,也没动静。我睁开眼来看时,马成龙还站在那具诱人的胴体面前,不过,刚才那色迷迷的样子消失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研究性地看着她。我喂一声说:“你干嘛呢?”
马成龙头也不回,只是伸出手来朝我勾了勾,示意我过去。我不满地说:“你特么的到底干嘛呢,看人家睡觉很爽吗?”
不过我还是走了过去。马成龙的样子让我感到疑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我缓缓地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怎么了?”
他用左手食指抠着下巴上的胡碴子,右手指了指小丫头的肩头。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瘦削白嫩的肩头竟然有一个黑色的刺青。我凑近了看,那刺青的图案很奇特,我看不懂。难道是什么帮会的标志吗?
我用疑问的眼神看了看马成龙。他也摇摇头说:“这个我也说不准,但绝对不是什么帮会标志,而是一种上古时代的神秘图案。”
马成龙虽然没有明确地说出这到底是个什么图案。但也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马成龙说:“你的这次善举,可能让我们摊上大事儿了。这个图案可能涉及到一些神秘的组织,而这个组织一定不是普通人,他们一定会法术!”
这种说法听上去很符合我的推理思路,但我却认为马成龙太武断了。他没有我强大的灵觉力,他那么说只不过是苍白无力的猜测而已。
我对马成龙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别在这里说,虽然休闲区已经游客聊聊,但毕竟是公众场合。我一把抱起这个穿着泳装的女孩儿,向我们的房间走去。
我轻轻地把她放在大床上,那一脸可爱的憨态很难将她与什么神秘组织联系起来。我用手指轻轻地摸了摸那个刺青的图案。那黑色深深地渗透到了皮肤里面去。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胎记而已。
可是,谁能够长这么奇怪的胎记呢。我又点燃一支烟,浓浓的烟雾中,我的思绪就尽情飘扬开去。作为一名阴探,我习惯性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特别是荒岛上关于琥珀矿洞的事情。但是两件事情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
我感到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思想上的痛苦,这归咎于我纠结的内心。心说,管他呢,也许就是小女孩儿们标新立异的玩意而已。根本就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
可是,马成龙的话也不能完全不信,毕竟他可是辰州符咒的传人,对符咒之类有着深厚的家族传统。他说那是上古时代的神秘图案,我看也不是空穴来风。
马成龙突然说:“你听说过河图洛书吗?”
我点点头,修道之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呢,传说黄河中付出龙马背驮河图献给伏羲,伏羲因此而演出八卦;洛水中浮出神龟背负洛书献给大禹,大禹依此而治水成功,遂划天下九州。《易经》上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指的就是这两件事情。而从道家的典籍和传统观念来看,河图洛书是道法的起源。只是这两幅神秘图案,太古老了,根本不是愚昧的人类能够创造出来的,谁能够真正解开河图洛书的秘密,就拥有了无边的道法,就获得了高强的法力。
我说:“这怎么可能是河图洛书呢?”
马成龙道:“表面上看当然不是,河图洛书是两幅图,而这个图案,再我看来,却是河图洛书的变种!就像商业logo似的,将它们合在了一起!”
第106章 记得前世的人
一夜无话。.info[]这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同处一室而没有上床。我坐在她床边的地毯上抽了一夜的烟。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肩上的这个刺青,总之,我想了很多,对命运也好,对道法也好,对女人也好。思考的结果是我对自己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无法置身事外,哪怕偶尔发发善心,也要摊上这么个神秘的事情。冥冥之中似有天定。难道我真的摆脱不了这宿命的束缚?
窗外天已经大亮,穿着嫩粉色泳装的小丫头,依然在熟睡中。她醒来以后,我该怎么来面对她呢?我要不要揭穿她肩胛上的神秘图案呢?如果我揭穿了,那么她是一如既往得矜持,还是性情大变,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惊人举动?
正在思考间,她醒了,身体没动,眼珠子好奇地转了转。然后她看到了躲在烟雾后面的我。竟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来。张口说:“郑大哥,你早醒了吗?”
我自嘲地说:“是,我醒的太早了,在你睡着之前就一直醒着,直到现在!”
她似乎听出我的口吻中有一丝怨气,乖乖第从床上爬下来,又不知所措第站在那里,左脚踩着右脚,低着头。
此时此刻,我看到这拘谨的样子就心烦,又因为那刺青的事,让我心里很乱。我不耐烦地说:“你没必要这样,我花钱消费,你干活儿挣钱。三个月后,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咱们毫不相干。”
没想到这丫头的眼圈儿就又红了。鼻子还一直在抽泣。
“哎,别别别,你千万别这样,我受不了这个!你要是还想在这个酒店住,就再住几天。不想住了咱们就回我家。”
她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来说:“郑大哥,我想好了,是我害的你花了那么多钱。其实我叶子不值那么多钱,是你心好救了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叶子的身子也不值那么多钱,郑大哥想要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拿去,叶子绝不会说二话的。”
按她说的这些话,我即使要了她的身子,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花了钱包养你,只要想了,就应该随叫随到的不是么?
可那样我不就变成了嫖客吗?我扪心自问,我是嫖客吗?之前,还道貌岸然地以救人于水火为目的,现在就成了嫖客?
我举起夹着烟的手说:“小丫头,我正告你,我不是嫖客,我是救你的人,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在这三个月里,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从现在开始你是自由的,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但现在必须好好说话,不准哭,知道吗?”
她看着我,重重地点点头。
我夹着烟抱胸靠在墙上,说:“好,那我现在问你,你如实回答。”
她又点点头,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我也点点头,嘴唇一动,将烟蒂翻进嘴里,带着火星嚼灭,又准确地将嚼碎的烟蒂吐在床边的垃圾桶里。我说道:“你说实话,你家里真的是东北农村的吗?”
她很聪明,听了我这句试探着说的话,她扑簌了毛绒绒的大眼睛说:“大哥,您是在问我的身世吗?好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说给你的听。”
接下来,这个同样叫做叶子的小女孩儿就讲述了她离奇的经历。她今年十六岁,但她却说他出生于一九四三年。这看上去是一个违反常识的时间组合。那一年是2012年,十六岁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九零后了。怎么会出生于一九四三年呢?
她的解释来自于前世的记忆。她前世的记忆是在一九四三年的东北。那时候东北还叫做满洲国,小日本横行霸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当时的一个日本军官看上了也是十六岁的她。从此,他们家的噩梦就开始了。她的母亲非常爱自己的女儿,而懦弱的父亲却顶不住日本军官的威胁,决定把她许配给那个日本军官。
她记得,当时,她还是个进步学生,而且参加了东北的抗日组织,强烈的爱国热情使得她对这场荒诞的婚姻痛恨至极。但无奈的是,那日本军官带着宪兵和彩礼,去家里提亲。她做出的反应是反抗,而反抗的结果是当场死在了鬼子的刺刀下??????
她说到胸前起伏不定,胸腔里充满了仇恨。
我又点上一支烟说:“完了?”
这个故事太短了,好像是只是民国谍战电视剧里上演的一个简单的情节。我开始怀疑这个女孩儿得了妄想症。按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不应该喜欢看历史剧的,可目前的表现看上去的确如此。
我又问她:“那你知道当时你居住的是那座城市,哪条街几号吗?”
她说她记得非常清楚,就在大连广阳路15号,院子里还栽着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我没有去过大连,不知道这个地址的真实性。但见她说的有板有眼,并不像在撒谎。我弹了弹烟灰问:“那你跑到梅城市,是跟你的身世有关吗?”
我看她还在地上站着,示意她坐下说话,然后,她就坐到了靠窗的贵妃床上,看了看窗外的天空说:“前世的记忆,让我不堪重负,我想要找到我那个时候的家,就背着家里逃出来了。郑大哥,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所有的人都不信我,所有的人!”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激动。
我绕道靠近那个贵妃床的大床边坐下来,用研究性的眼光看着她问:“你是高中生吗?”
她只点了一下头,回答说:“高一。”
我扁着嘴喷出一口烟幕,说:“好吧,我信你,但是前世的记忆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那是个苦难的年代,你难道还想回到那个时候?”
她忽然从贵妃床上坐直了,看着我说:“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我记得我还有使命在身。”
我哼笑一声道:“现在全中国都已经解放了,你的使命也没有意义了!”我心里笑这孩子,即便说她真的有前世的记忆,也不至于说什么使命啊,真是可笑。而且,她说的这些故事我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我只对她肩头的黑色刺青感兴趣。
只是这姑娘神神叨叨的,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而她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了,坚持说自己的使命如果自己不完成,是不会有人替她完成的。而且,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使命,涉及到很多人生命的使命,也许是一个村甚至一个县都有可能因此而丧命。
我奇怪道:“那么,你的使命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涉及到这么多人的生命呢?”
她顿了顿,摇摇头,又看看我说:“郑大哥,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疯子,而我现在又没有能力完成那个使命,如果你答应帮助我完成它,那么,我就告诉你!”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本来想在ktv放松一下,然后按部就班的生活,顶多再按照指令狙个鬼什么的。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么个活宝。之前,我以为她不过是被拐卖的未成年女孩儿,没想到她的精神还有点儿问题。
天哪,我用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果然正如马成龙所说的,我可真是摊上大事儿了。我很奇怪我们这种对话,竟然能够持续这么长的时间,突然有一种进了精神病院的感觉。我乖乖地坐在这里听一个疯子讲述她幻想当中的故事。真是悲催到了极点。
我非常想结束这段对话。我已经有些发疯了,我可以理解鬼神的冤冤相报,但却理解不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嚷着让我帮他完成前世的使命!这件事情可真叫人发疯。这该死的马成龙,这该死的天地人ktv,这该死的世界!
可接下来她说的话,却引起了我的兴趣,因为她终于要谈到她的那片刺青了。
“哥,你还是不相信我吗?”她站在窗边,眼睛瞪得很大,好像我要说了不相信,就要从这高达十层的窗口一跃而下,结束这一世的生命,然后投胎到下一世,寻找真正理解她的人。
我只好说:“相信,你可以让我更加地相信吗?”
她点点头,转身让我看她的肩胛。是的,就是那个黑色的奇怪刺青。终于说到这个问题了,我说:“这个刺青代表什么?”
她转身说:“这不是刺青,这是我天生的胎记。前些日子,我遇到一位先生,她说这可能是灵魂的印记。”
我心说:“遇到了一位先生?是嫖客吗?这嫖客可真有意思!”
“哥,我昨天才到的天地人ktv。”她纠正道。
我哦哦了两声说:“那你这个部位,怎么可以随便给一位什么先生看呢?”
她说:“那位先生没看我的肩,那时候我刚刚到梅城,是我找她问路的,那人带着一副黑墨镜,脸色雪白雪白的,我刚开始以为他是瞎子呢,他见到我就知道我肩上有块胎记,并告诉我那叫做灵魂的印记!”
透视眼?!她口中的这位先生可真不是个简单人呐。我然后问她:“然后呢?”
“然后,我就按照他的指示,去了‘天地人’,她还说,我在那里会遇到一个姓郑的先生,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个郑老板,就留下了,可谁知道他们让我做那种生意??????”
第107章 灵魂印记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太诡异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按照她的说法,那个什么戴黑墨镜的先生,竟然可以隔着衣服看到她肩胛上的印记,还指出让她到ktv找姓郑的先生。
那姓郑的先生,如果排除ktv老板,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我了。这种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是谁都能够有的。但这位未卜先知的算命先生,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提前设好的局,要么,他就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个故事就有点儿意思了,远比那个谍战片儿里的狗血情节要丰满得多。我很大程度上相信了这个小姑娘不是精神病院的逃跑病人,我很大程度上相信了她所说的故事的真实性。一个小姑娘就是再能编,也编不了这么完整的故事吧。
我抽烟抽得嗓子发干,从冰柜里取了两罐冰雪碧,递给她一罐,自己打开一罐儿一饮而尽。她则紧紧地握着那罐冰雪碧,就像抱着一个古代宫廷里取暖的手炉。脸色没有一点儿变化,根本就不觉得冰冷。
我说:“妹子,那你找到了那位姓郑的先生了吗?”
她看着我说:“大哥,您不就是姓郑吗?”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说:“可你怎么确定你找的就是我呢?”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背对着我说:“大哥,我们说这些车轱辘话,有意思吗?”
我苦笑着摇摇头,竟然让这丫头损了我一回。之前,她站在我面前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儿呢。我还是想把话题引到那个所谓的灵魂印记上。
于是,我就顺着她之前的话头问道:“可是那灵魂印记,跟姓郑的先生,哦,姑且就算是我吧,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她还是没有回头看着窗外说:“那为戴黑墨镜的先生说,郑先生可以帮助我完成我的使命!”
我实在无力反驳了,现在她已经完全认定,我就是那位可以帮助她完成使命的郑先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的反驳毫无意义,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只好认了。
我无奈地说:“好吧,可我还不知道你的使命是什么呢,要不,姑且说来听听?”
她站了起来,拉开雪碧的拉环,咚咚咚地喝了个干净,发着抖说:“我想,郑大哥已经猜到了,那个日本军官根本不是看上了我这个人,而是看上了我这块与生俱来的胎记!”
我哦一声,这又将是一个离奇的故事。日本人因为一个女孩儿身上有一块胎记,就强行要娶她。这种爱好,以中华上下午年前的审美观点来看,这种奇特的爱好,都算的上是奇葩。我心里不禁感叹,鬼子可真会玩儿。
可是那鬼子并不是对这个灵魂印记感兴趣,而是对一个藏宝的传说感兴趣。说白了,那个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神秘胎记,竟然是解开一个上古时代宝藏的秘密所在,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这个女孩儿就是打开那个宝藏的钥匙!
真是耸人听闻,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事?人怎么会是一把钥匙呢,还特么是宝藏的钥匙!可当时在东北的各方势力,包括小女孩儿叶子所参加的组织,都坚定地认为这是真的。由此,他们展开了对这个小女孩儿的争夺。
根据叶子之前的叙述,她在那日本军官带着宪兵包围了她的居所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扑在敌人的刺刀上。而残酷的鬼子,竟然残酷地把尸体抬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并对她的尸体,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解剖研究。
鬼子,自然是一无所获,叶子的尸体与其他所有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说叶子真的是打开宝藏的钥匙,那她也应该是一把有生命的钥匙,那么一件神秘的事情,即使是真的,怎么可能由一具死尸来完成呢?
但是鬼子的残酷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将那块灵魂的印记,生生地割了下来,并以此为模板制造了一个铁质的印记标志。可笑的鬼子,竟然认为,那印记就是宝藏钥匙的图样!但他们还是失望了,他们千辛万苦地找到了宝藏的地图,并按图索骥找到了一座道观,然后可笑地用他们仿制的钥匙,试图打开那个宝藏的大门。
“等等,你说鬼子找到的宝藏是在一座道观?”我打断了她的叙述。
她嗯了一声:“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那个道观的,他们手里好像有图,而且据说宝藏就藏在那个道观的地宫里。”
我又追问:“他们的图是从哪里来的?”
她顿了顿,无奈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紧接着又说:“据说,那张图很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呢?”我疑惑地问道。
“那张图是人皮制作的??????”她说道这里的时候,闭了一下眼,好像前世的往事对她来说真的是不堪回首。
我惊道:“这么神奇吗?会有人皮制作的藏宝图?这鬼子可真有能耐哈,连这么神奇的东西都能够找得到。”我啧啧了两声,并不是称赞,只是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她说的这些话里有好多的疑点。一是鬼子是怎么找到人皮藏宝图的。二是这灵魂印记真的是解开宝藏的钥匙?三是这小女孩儿的名字也叫叶子,之前我就已经发现有两个叶子,一个是被双翅怪灵附体的ktv小姐,另一个是未曾谋面就已经死掉的帝国大厦员工,而眼前这个已经是第三个了,难道这些都只是一种巧合?
这些疑惑,暂且不去讨论,我把思绪拉回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身上。我问道:“那么,你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她坚定地说:“确保宝藏不被打开!”
她说这个的时候,我心里就是一惊,问:“难道已经有什么人盯上你了吗?”
她点点头,表示肯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真的很严重了,而且她的谈话中涉及到了道观,这和我那老王师叔的话,有很多可以相互连接的点。还记得我在帝国大厦那座鬼楼里,老王曾经跟我说过:玉泉宫的地宫里埋藏着巨大的宝藏,而那宝藏并不是普通的金银财宝,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足以毁灭世界的强大力量!谁得到了这种力量,就拥有了统治世界的话语权!
这特么听起来怎么越来越像玄幻小说。
而我们在荒岛上,那守岛婆婆也说过,远古海洋生物板足鲎的灵魂,一旦被唤醒。世界的末日就到来了。
道观!荒岛!强大的力量!远古的灵魂印记!
这些事情压得我脑仁儿疼,这么复杂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走阴人儿能够把握得了的。
天已经不早了,只是因为一层灰色的雾霾而没有完全亮透。就像这一重重的迷雾,给人一种难以忍受的压抑感。阴间也不过如此吧,我这还没有真正走一趟阴的人,总是把阴间想象成这种飘着一层层雾霭的灰色天空。
我想,我应该回一趟玉泉宫了,不知道袁太虚那老头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难道他真的像老王师叔所说的是宝藏的守护人?那人皮藏宝图上记载的是不是玉泉宫呢?
我没有把玉泉宫的事讲出来,一则这小丫头说的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考证,二则,我是个阴探,必须以事实为依据,我不能胡乱猜测。
但从眼前这件事情来说,可以肯定的是,一旦人皮书和这个小丫头的灵魂印记相遇,就有可能打开那个神秘的宝藏,而宝藏一旦打开,得到它的人就拥有了无比强大的力量。那么,为了防止这种力量落入坏人之手。我现在要做的,是否就是要将这丫头和人皮藏宝图隔离开来,永不相见?
即使我很想知道,那种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但我确信我的使命或者说这小丫头的使命就是确保这种力量不再落入坏人之手。
想到这里,我问:“那人皮藏宝图,现在何处?”
小丫头却摇了摇头。这次,她没有做任何补充,她对人皮藏宝图一无所知。
既然这样,现在这个小丫头就绝不能离开我半步了。尼玛的,但这包养费用也太特么高了,三万块钱只能包养她三个月。我特么又不是什么大老板,哪儿来的那么多闲钱干这个呢。
谁给我安排这么个活儿啊,我就逛一次ktv,就揽上了这么个营生。那个戴黑墨镜未卜先知的先生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我的顶头上司白化?如果是这样,这小子可太特么不地道了。自从他把我领上走阴这个溜光大道,我就麻烦不断,还特么老装逼。我原以为狙魂者就是拿把枪,摆出一副很牛逼的样子,杀几个鬼而已,最多也就像奥特曼似的打打怪兽,保护一下我们的人类和我们生存的这个地球。
我真想只做一个枪手啊,这管理干部还真特么不好当,而且还是个光杆司令。
突然想起马成龙来,就招呼叶子换衣服,自己去叫马成龙。之后,就收拾行囊,准备一下回一趟玉泉宫。我想,如果玉泉宫真的是那个藏宝地,我也好把工作做到超前,到时候即使有人打开了玉泉宫的地宫,也就无济于事了!
第108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经历了这么一回事,我早就没有玩兴了。(..info)好多事情一下子从脑子里冒出来,我才发现竟然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办呢。答应守岛婆婆超度冤魂的事,薛梅格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小师妹现在过得好不好,老鹰的伤势,大胸妹的近况,最重要的是之前答应黄董事长关于种鬼的事,没有一件完成的。
可奇怪的是,这些事情又好像是一件事,每一件都可以是突破口,而每一件背后都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当你瞪大了眼睛去看的时候,他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已经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里了,哪一个路口看上去都像是出口,而真正地走过去的时候,却又出现了岔路。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在我心底里泛滥开来。
我想要把握主动权,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连个方向都没有。我不知道这样的路还需要走多长,走多久。可我又不得不走下去。
而这个带着灵魂印记的女孩儿的出现,让这一切都朝着具象化的方向发展了。揭开玉泉宫地宫的秘密,是不是就能够解释一切的谜团呢?我想试试。
回到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在附近的商店,给叶子买了一套中档的时装,就出发了。我一路上心里惴惴的,这件事情如果直接跟师父袁太虚说了,他是个什么态度。如果他不同意或者根本就否认地宫宝藏的事,我该怎么办?
我是个对一切都抱着怀疑态度的人,如果这个小丫头并不那么单纯,毕竟我只是听她讲了一个尚未证实的故事而已。所以,我谎称带他们去旅游,并没有说出实情来。如果真要行动的话,我只能单独行动!
一路上,小丫头只是沉默。而马成龙却一个劲儿地问我们要去哪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说:“你小子问个屁啊,我又不是你爹!”
马成龙恼怒地说:“你干嘛占我便宜?!”
我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老问去哪儿去哪儿,特么的你以为‘爸爸去哪儿’呢?”
他就气鼓鼓地不说话,我也懒得理他。
玉泉宫并不在梅城,而是在我家乡,走高速的话,也有三四百公里的路程。我留了个心眼,没有走高速,只在省级公路上盘旋,时间上就大大拉长了。故意这么绕远,就是为了观察这小丫头的举止。如果她受黑暗势力的驱使而利用我找到玉泉宫地宫的话,那么,我无异于引狼入室。
想到这一层,我除了对这趟行程保密,还得确保叶子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的通讯系统,包括gps之类的。如果真的有,那么无论我多么绕远,都是于事无补的。
我开着车绕了个大远,本来几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的路程,直到天黑才走了一半儿。我在一座小型旅馆前停了下来,说累了,住一晚,第二天再上路。
马成龙一副游山玩水的兴致,对长相平平但说话声音很嗲的吧台小姐产生了兴趣,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拉着人家的手看起了手相。那女人立刻就着了道,被马成龙逗得前仰后合,就连邪恶的小手在她腰间来回抚摸也不在乎,马成龙就更加地肆无忌惮了,进一步做出了更大的动作。
我拿了房门钥匙,对他说了句:“马哥,我们先上去了啊。”
他连头都没抬地哼了一声,就继续和吧台小姐调笑去了。我带着叶子进到了房间里。这是个小旅馆,条件并不算好,就只有两张床、两张椅子还有两个暖壶而已,也没有卫生间什么的。.info
我把包往地上一丢,简单地洗簌了一下,对坐在床上的叶子说:“时间还早,一会儿我们下去吃饭。”
她嗯了一声,很规矩地坐在那里,两只手交叉放在腿上,不停地转着拇指。从这一点看出,她的内心是有波澜的,并不似表面那么平静。
可是不管她怎样,我必须对她搜身,当然不是强迫的,而只能循循善诱。
我邪邪地笑着说:“叶子,这一路上我也累了,想跟你那啥,不知道行不行?”
她抬起头,目光里闪烁着不解的光芒。竟然开口说了句:“郑大哥,你是好人!”
给我戴高帽子,这丫头看来并不单纯,她是有心计的。我不想跟她白费口舌,紧挨着她坐在她身旁,胳膊很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半推半就地躲了一下,没吱声。
我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大哥不想做好人,大哥想那个了。”
她低着头,身体就蜷缩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地说:“按说大哥对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是――”
“只是什么?”我仍然搂着她不放手。
“只是大哥跟那些男人不一样,大哥是个――正人君子。”她用了三秒钟才憋出正人君子这四个字。
如果,我真的想要跟她那个,正人君子这四个字根本就阻止不了我。可我并不想真正地跟她那个,我只是想搜她的身而已。
我站起身把房门反锁了一下,又拉上了窗帘,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道:“好吧,可是哥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偶尔发发善心而已,既然你给我戴那么高的帽子,我也就不那什么了,我看看你的身体总可以吧?毕竟我包养你花了那么多钱。”
我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像一个无赖。
她的眼眶里又盈满了泪水,我对此并不为所动。玉泉宫的事是大事,如果这丫头有问题,我绝不能让我的一时心软酿成大错。
我看着她,目光非常坚定。
她只好站起身,无奈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外套、衬衫、裙子,呃还有小内内之类的一层层脱下去。她稚嫩的身体就在我面前展露无遗了。她抱着胳膊,在这并不温暖的小旅馆里,身上立刻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在这一过程中,我并未发现有任何通讯设备。我在做边防缉毒武警的时候,经常遇到毒贩们利用自己的身体藏毒的状况。他们的方法真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可以在自己的毛发、肠胃、甚至是生殖器里藏毒。
但现在我不能对这个小丫头做更深入的搜查,我们之间还残存着一丝恩公和被拯救者道德面纱。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具略显稚嫩而并不十分诱人的胴体,揸开五指伸进她的长发里面去,故意用轻佻的口气说:“哦,你真是太美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手里在她的长发里搜索了半天,并没有什么收获。难道我的怀疑是错误的?
我抽手出来,对她说:“穿好衣服吧――”
她一低头就开始缓慢地穿自己的衣服,这个过程甚至比相反的过程更加的缓慢而从容。而且,在她一低头的刹那间,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怨恨。这一点让我产生了一丝怜悯,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逼着人家脱衣服总是一件令人不齿的事。
马成龙从吧台打来电话,问我们要不要下去吃饭。我告诉他我很累,不如帮忙打包一些回来。他就嘿嘿地贱笑着以为我们在干那龌龊的事,说:“那就不打扰了,但是要注意身体哟!”
看我的烟抽的猛,叶子懂事的从暖壶里倒了杯水给我,特么的这破旅馆,暖壶里的水竟然也冰冰凉,不过倒是正好喝,我一饮而尽,感激地看了叶子一眼,她赶紧把头低下去,这孩子,本性还是很矜持的。
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送饭上来,我倒是不饿,只是有点儿困了。看来,我是等不到马成龙这小子的饭了。于是,对叶子说:“他送饭上来,你自己吃就是了。我先睡。”说完就躺在床上和衣而睡,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战备状态下的睡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睡得特别沉,好久都没有这么深度的睡眠了,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绑成了一只粽子。而我的面前是端坐在椅子上的叶子,她的手里拿着我的短军刺,扬着头,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看着我。
我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特么的,绑的还挺紧!我吹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说:“叶子,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是你的恩人呐,你还这么对我?”
那张稚嫩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厉声道:“恩人?!逼我脱衣服是恩人应该做的事吗?”
我说:“我并不想伤害你――”
“是怀疑我对吧?”她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我沉默了一下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站起来,穿着鞋直接踩在雪白的床单上,一张只有十六岁的稚嫩脸庞紧贴过来,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让我活,我就先要了你的命!”说着,还用我的短军刺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
我说:“妹子,那玩意儿可不是你玩的,小心伤了自己!”
她把我的话当成了嘲讽,更加地愤怒了,直接用军刺朝着我的胸花划了一刀。血液从划开的口子里渗了出来――
没成想,她看到这一幕,竟然惊得捂住了嘴巴,大叫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09章 蹩脚的枪手
她是第一次见到流淌着蓝色血液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那种惊恐的表情非常夸张地定格在脸上,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儿来。惊慌地躲在了一边。
我对她说:“妹子,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想要挣脱这绳子易如反掌,不过,我想让你亲自给我解开,好吗?”
她手里的军刺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站在原地踟蹰着不敢靠前。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她慌张地看看门,又看看我。我用和蔼的语气对她说:“先去开门吧,是马成龙。”
可是,她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仿佛那门后面藏着一只猛兽。
我说:“你别害怕,我会跟他解释的,要不你拿我当人质也可以。”
那敲门声渐渐猛烈起来,我想,马成龙一定听到了刚才的动静。他毕竟是我信任的兄弟,这点儿安全意识还是有的。
叶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拧开了门锁,但外面一股强大的推力一下子就把门推的洞开,身体单薄的叶子一下子就被推坐在地上。
进来的确实是马成龙,他的表情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竟然可笑地挠了挠头又可笑地说:“这是干嘛呢,奕邪,我靠,你还有这倾向呢?这**玩的很到位啊!”
我拱着身子坐了起来,他看到了我胸前蓝色的血液。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凶狠了起来,一下子扑过去,把叶子拎了起来,怒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稍稍一运气,双臂一扽,绳子就开了,我从容地从床上站起来,看着他说:“瞎嚷嚷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哼一声,把身体单薄的叶子扔在了床上,把她惊的一声惨叫。
但她很快就在床上调整了姿势,跪起来,冲着我不住地磕头,嘴里说着求饶的话,还一个劲儿地解释是有人逼着她这么做的,不关她的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坐在刚才她坐的那个椅子上,仍然平和地看着她问道:“妹子,你之前跟我说的故事,都是编的吧?”
她跪在床上点头。
我说:“好,哥哥这次还相信你,相信你是被人胁迫的。那现在你可以跟我实话实说了吗?”
她还是跪在床上点头,我那蓝色血液显然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个颇有心计的女孩儿。
可就在此时,叭地一声枪响,射中了叶子的胸口,她顿时就倒在了血泊中。雪白的床单顿时就被染成了鲜红色。
我猛然转头朝着枪响的方向看去,玻璃窗已经被子弹击碎,在旁边一栋旅馆正对着我们的窗口突然有人影儿闪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早就被跟踪了,这隐藏在附近的狙击手早已对我们进行了实时的监控。只不过他的枪法太差,并没有将叶子一击毙命!
我对马成龙说一句:“她死不了,看好她,我去追!”
说完,我一闪身就朝那破损的窗口跃了出去,我们所在的房间并不高,大概只有七八层楼的样子,灵珀给予我的蓝色血液和魔力,使我像一只虫子一样轻盈敏捷。
在降落的过程中,我看到一个套头的狙击手提着枪盒快速地从旁边的旅店里走出,而门口等着一辆丰田霸道的越野车。我顺手袖出匕首,顺势一丢,正中那辆车子的后轮胎。车子,立刻就瘪了下去。
那狙击手和车子里面的人,似乎已经感到不妙。准备汽车而逃。只可惜他们晚了一步。我一落地就势一个前滚翻就到了那蒙面狙击手的面前。我缓缓地站起来,蓝着一张脸,注视着这个蹩脚的狙击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车子里面的人,压根没想到我能够如此迅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顾车子已经坏了,猛轰油门,拖着一条破胎啪踏啪踏地走了。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眼前这个狙击手了,这是个身躯庞大的家伙。我承认,如果在没有去荒岛之前,没有获得灵珀神秘魔力的时候,对付这么一个像狗熊一样身躯庞大的对手,我也会觉得力不从心。
但现在不同了,即使他比现在强大几倍,他的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束手就擒。
可眼前这个家伙,看到瘦削单薄的我,并不以为意,竟将枪袋丢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关节和脖子,准备和我格斗。这家伙还玩了个花活儿,在我面前晃了一下上身,一记右摆拳就呼啸着朝我的左腮凶狠地击来。
我哼一声,这不自量力的家伙。我转马滑步,只一个杀颈手就结束了战斗。那庞大的身躯在我面前轰然倒塌。他似乎还没有明白我是怎样出手的,就眼睁睁地一败涂地。
我告诉他,我是个资深的捕蛇者,只打七寸。
我揭开了他蒙着的头套,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个黄头发白人。一张口就是那种令人讨厌的美国英语。
我把他带回了我们小旅馆的房间里。
马成龙已经用符咒之术给叶子止了血。她看上去虚弱,但精神头还在。马成龙惊奇地对我说:“这丫头真命大啊,心脏竟然长在右边!”
我哼笑道:“原来这玩意儿是真的啊,我以为只有狗血的电视剧里才会出现。”
我们对那个枪手进行了盘问,可他一无所知,他只是一个枪手而已,一个自称美国海军陆战队退役中士的雇佣兵。不是我笑话他,就这枪法,也不怕丢了老美的人,还特么的海军陆战队呢。
时下,崇洋媚外的国人,对美国海军陆战队非常迷信,认为他们都是硬汉,都是精英。其实不过是****一堆。
这家伙对我非常崇拜,嘴里一直说着恭维的话,虽然我的英语不太好,但竖起的大拇指让我明白这家伙已经把我看成了神,典型的老美逻辑:只对强者下跪。我呸!
我放走了那个枪手,我已经看出来了,他就是个被雇佣的枪手而已。走之前,这家伙要把他的枪送给我,我拒绝了。在我们国家是不允许私藏枪支的,阳间的规矩我不能坏。不过也由此看出,这个枪手的确非常蹩脚和低级,一个真正的狙击手会把枪当作自己的生命,怎么会轻易送人呢?
我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说:“滚,该死的老美!”
他竟然很贱地说:“哦耶,verygood!”
那枪手走了之后,我立刻问马成龙,叶子的伤有无大碍,需不需要去医院?他摇摇头说:“不用了,还是把她送回去交给大胸妹,她完全可以治好她。”
就这样,我改变了行程,而玉泉宫地宫的事,我暂时就烂在了肚子里,那个背后的阴谋主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利用叶子来跟踪我,找到玉泉宫的秘密。而且,我总觉得这个隐藏在背后的人,一定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不然,我怎么会走到哪里,哪里就发生离奇的事呢?
我们在房间里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引起旅馆工作人员的注意,下得楼来的时候,那个被马成龙调戏过的吧台小姐,摇晃着打瞌睡,一副天塌了都事不关己的样子。
马成龙悄悄地告诉我:“这娘们儿特够劲儿,嗷嗷的。”
我骂道:“滚,别跟老子说你的这些肮脏事儿。”
他撇着嘴说:“哎,我有没你那么多钱,一出手就三万,包了个黄花大闺女。”
这家伙嘴上没把门儿的,叶子在我背上听到这里,弱弱地说了句:“郑大哥,是——好人!”他就不再吭声。
在回梅城的路上,我特意要求马成龙开车,我则坐在后座上照顾叶子。虽然她由于伤势严重而身体虚弱,但我还是忍不住问她道:“叶子,现在安全了,你能把你知道的事情跟我说说吗?”
她躺在我怀里道:“假的!我之前编的故事都是假的!”
我微笑着和蔼地看着她说:“全是假的吗?”
她张了张干燥的嘴唇,我从扶手箱的杯座上取了水给她喝。她喝完后,感觉舒服了好多,就重新讲了一个故事,我觉得这个故事八成是真的。
她说那些什么日本军官、抗日组织、戴黑眼睛的先生还有什么宝藏的事,全是ktv郑老板教她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然后派人跟踪我。那郑老板告诉她我郑奕邪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我动手动脚的,她相信了。可我当时逼她脱衣搜查的时候,触碰了一个少女的底线,于是,她不顾ktv郑老板的威胁而将我用药迷倒,然后绑了起来。
幸亏她心性不定,如果她真的是个老谋深算的人,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引狼入室,把那些混蛋引到了玉泉宫去。也是我误打误撞,本来只是想搜索她身上是否携带了通讯设备。却激怒了她,她暴露了,那隐藏在对面旅馆的杀手在她开口讲话之前射杀她。这是刚刚发生那些事情的始末。她其实并不知道郑老板为什么要跟踪我,她只是照章办事。
那么,她为什么就心甘情愿地为ktv的郑老板办事呢?那一定是受到了威胁。
我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尽量用温柔的口气说:“可怜的妹子,你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威胁呢?”
她好像并不着急,开口道:“她的确是离家出走的,但并不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而是因为一次撞鬼······”
第110章 撞鬼
叶子的家在松花江畔的一个村庄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一点与她之前的叙述稍有出入,出于保护个人隐私的目的,那个村庄的具体名称我就不写了。肥沃的黑土地并没有带给他们丰厚的回报,因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庄而已,而她的家也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了。
祖祖辈辈安静地生活在那片土地上,没有太倒霉的事,也没有幸运的事。父母勤俭节约操持着那个家,供她上学,希望她能够通过知识改变命运,走出农门,当一个体面的城里人。这是个非常朴素的愿望。
正如我们大多数普通人所过的一样,那是一种看似波澜不惊又怀揣希望的生活。而问题就出在这朴素的希望上。她考上了县城的高中,每学期几千块的学费,让这个家庭不堪重负。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人推荐他的父亲去做一份简单而又高薪的工作。
听起来倒是不错,但那份工作却罕有人接手,因为那是一份带着恐惧色彩的工作——抬尸人。在村人们看来,那是一份肮脏的工作。只有那些没家没业的光棍汉才去做。还有人说,做那种工作得八字硬才行,不然就会惹祸上身。
他的父亲在村人的口舌和对女儿的爱之间踌躇了好多日子,但爱,让他做出了选择,他决定接受那份儿工作,并提出只做抬尸人,其他的事情并不插手。那人是个张罗白事儿的小老板,组织了一个三教九流的草台班子,里面什么人都有,看风水阴宅的,吹拉弹唱的,唱哭活儿的,念经超度的,当然还有他这种抬棺的,只要是跟白事儿沾边的,什么都干!那小老板当时正是急着用人,就拍着胸脯答应了。
可入了行,就得听人家的不是么,哪儿有你说干啥就光干啥的事情,又不是国营大企业,还讲究个工种什么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这期间,他装过念经的和尚,也在出殡的时候当过鼓手,他开始还有些怨言,可是工钱按时发了的时候,他就不再说什么了,不但交了女儿的学费,还给妻子置办了几身新衣裳。
就在今年刚入冬的时候,那个草台班子的小老板交给他一个看守尸体的工作。村子里有一个类似于“义庄”的地方,为那些无钱安葬的人家提供一个暂时存放尸体的场所。那里本来有一个人看守人的,前一阵子死掉了。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实在没有办法,就先让他顶替几天,最多一周就会找到正式的看尸人。
开始时,他还拒绝,但一看小老板出的价钱后,就动心了。当天晚上就走马上任。其实都是些贫死之人,没什么好怕的。但那嗖嗖的阴风和孤独的守候,总是让人不寒而栗。想想自己将要夜夜面对这些尸首,心中顿时懊悔不已,这钱看来并不是好挣的啊。
在这种环境下,他根本就无法入睡,于是他决定坐在屋子的门槛上坐一夜,如果这一夜无事,那第二夜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他举着烟袋锅坐在门槛上叭叭地抽着旱烟。那里除了孤独,好像并没有什么害怕的。他坐在门槛上抽着抽着就犯了迷糊。也不知道睡到了啥时候,迷迷糊糊地听见了一阵响动。其实,这尸首谁会来偷呢,还用得着看吗?不过是这乡野之地,怕野兽祸害尸体,才留人看守。那响动窸窸窣窣的,还带着动物的喘息声,他以为是山上下来的狼,突然就警觉了起来,抄起叉子朝有响动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走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尸体都安放在屋里,这响动却是从院子里传来的。他打开手电往院子里一照,就看到了四条马腿和四条人腿在移动,来来回回地移动。他觉得蹊跷,瞪着眼睛瞅了半天,看到的也只是八条腿,心里犯了嘀咕,这特么的是不是冲撞了啥了?
人在这种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而显得非常暴戾。二是选择沉默和躲避。他是个有血性的汉子,看到这种情况,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鬼怕恶人”这句话。
突然暴起,手持钢叉冲着那四条马腿和两条人腿大喝道:“干啥呢!鬼鬼祟祟的,有尿性的,出来跟爷爷干一架!”
在他的呵斥下,那八条腿走得急了起来,但走来走去就好像是在绕圈子。他呸呸地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抄起钢叉就冲那八条腿胡乱地抡了一叉子。奇怪的是,那几条腿被他这么一抡,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呸一声朝地上吐了口痰,得胜似的骂了句:“****的,跟我斗,还特么嫩了点儿!”
完了之后,心里就美滋滋的,觉得鬼也没啥好怕的,人要是恶了,连鬼都怕。他对自己很满意。
可是,他转身准备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他坐着的门槛上,坐着一个样子憨厚的老头,他心里奇怪,这老头儿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占了我的位置?
他正在狐疑的时候,那老头冲他稀松平常的问了句:“忙着呢?”
他嗯了一声说:“你是谁呀,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干啥?”
老头儿说:“我闷得慌啊,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他看那老头的样子很和蔼,就放松了警惕,还把自己的烟袋锅递给他抽。这老头倒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吧嗒吧嗒地抽上了。
山里人淳朴,没有多想,见到这么一个和蔼的老头儿,心想今晚可不会孤单了,有人跟自己唠唠家常,天很快就会亮的。
于是,他笑嘻嘻地给老头讲了刚才看到的奇怪现象。老头还是用那种稀松平常的口气说:“你不该呀,你睡你的,你招惹人家干嘛呢?”
他一听,八成这老头儿还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儿,只见腿,不见身子,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老头喷着烟雾说:“那是来接我的啊,可你把人家赶走了,还打伤了他。”
他一听就愣住了,心里已经断定这老头不是人了。他越过老头的肩膀头子朝停尸的屋里看了一眼,摆在供桌上的油灯闪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油灯下的床上竟然是空的。
他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老头说:“你,你,你不是人?”
老头儿说:“我等了好多天了啊,好不容易盼来了,可是又遇上你这个丧门星,你叫我怎么放过你?”
??????
叶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就咳嗽了起来,我轻抚着她的后背,这样能让她好受些。而正在开车的马成龙却听得入了迷,催问道:“后来呢,后来呢?”
神色缓和了点儿的叶子说:“我爸自从那次回来后,就病倒了,医院里检查不出毛病,就是吃不下去饭,一吃就吐,人瘦的皮包骨头。”
我以为马成龙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呢,可他只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我说:“你小子不是急的跟个啥似的么,现在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了?”
他哼一声说:“那老汉死了至少个把月,在那个‘义庄’停放太久了,也没有走阴人引渡,好不容易得了个搭便车的机会,却让她爸给吓走了,你说人家能放过他么?”
说完,他单手开车,摇下窗户,点了支烟,吧嗒吧嗒地抽着,似乎在努力想象当时的场景。
那叶子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哀求地对他说:“大哥,你看我爸也不是故意的,不知者不罪么,是不是这个道理?你要是有法子,能不能帮帮他?”
马成龙说:“帮倒是该帮,可那老汉的鬼魂怨念很深,怕是没那么容易呢。”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对小丫头说:“可是,这件事情跟你来梅城有什么关系吗?”
她疲惫地看了我一眼说:“自从我爸出了事情以后,我妈每天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我看着不忍,学也不上了,到处求医问药,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可是都不管用。有一天,我在城里漫无目的的瞎逛,看到路边有一个算命的摊子,也是病急乱投医,我停下来去问,没想到那人算的特别准,说我家里跟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一听就觉得那是个有本事的法师,央求他帮我爸驱鬼——”
她有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说:“可他是个骗子,把我骗到没人的地方,塞进了一辆车里,我就到了‘天地人’ktv,咳咳咳——”
之后的事情,我就知道了。我怜爱地抚了一下她的头,说:“妹子,你睡会儿吧,啥也别想。”我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打起了鼾声。
一路无话,车子直接开到了老鹰家。
我背着小丫头,上了楼,马成龙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是大胸妹开的门。她看着我背了个小姑娘过来,似乎有话想说,但忍住了,先把我们让进门。
老鹰也是个单身,这套两居室的房子,现在只有老鹰和大胸妹居住。我们一进门,她就开始忙活,等把叶子安顿好后,关上房门。我们才回到客厅里说话。
老鹰的气色好多了。他告诉我大胸妹对他照顾的非常好。此外,还每日演练我交给他的导引吐纳之功,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大碍了。
第111章 臭道士少管闲事
正在我们说话的当口,大胸妹端上来两杯香茶。(..info)只是她不怎么跟我说话,按说跟我这么几天没见面,应该高兴才是啊。我发现了她的异样,在屋子里扫了一眼,看到了一只收拾好的皮箱。我说:“妹子,你要干什么去?”
她看了我一眼说:“老鹰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在这里住不惯,还是准备搬回家去。”
我说:“你先别走了,你先让给那丫头治好了再说。”
她听到这个,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我知道她肯定有事要讲。只不过是碍着老鹰和马成龙,不愿意说出来。
我心里会意,就说:“我还要买些东西,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她就点点头,我对马成龙和老鹰说:“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买点儿东西。”
他们看看我又看看大胸妹,最后点点头。
我和大胸妹出了门,走在大街上。我张口问:“这段时间你照顾老鹰,辛苦了。”
她摇摇头。
我又说:“等你治好了这小丫头,哥带你出去玩几天。”
她又摇摇头。
我急了,这大胸妹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洗不掉的难言之隐?说:“那你到底怎么了,一来就看你不高兴,是谁欺负你了?”
她还是摇摇头,却开口道:“哥,我没事儿,你别瞎猜了。我就是闷得慌,想回去。”
小丫头都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心事,也许她根本就是看我背着个小姑娘回去,心里不高兴罢了。我俩在街上游荡了一个多小时,给大胸妹买了些衣服和吃食,看着她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我也就放心了许多。
等回到老鹰家里的时候,马成龙正在跟老鹰说叶子和他爹撞鬼的事。见我和大胸妹进来,马成龙调侃道:“哟,这才几天没见啊,就急不可耐地手挽手逛街去了?”
我没理他,直接坐进沙发里说:“成龙,叶子就先在这里养伤,有老鹰在我也放心,在俩去趟东北!”
老鹰说:“刚才成龙已经把事情都说了,去一趟也好,按照你们道家的说法,那也是功德一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看着老鹰道:“其实,我想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马成龙切声道:“就你事儿多,不就是鬼缠身嘛,想我堂堂辰州符咒传人,这种事情不是易如反掌?”
我笑道:“我说的不是那件事,你也知道,我是个阴探,东北并不是我的管区,那些什么鬼缠身、鬼上身的事情,我管不了。”
“那你去东北干嘛?”他俩异口同声地问。
我压低了声音说:“那件事情可能跟梅城市医院的丢尸案有关。”
老鹰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直到烟头儿烫手的时候才回过神儿来,拧着眉头说了句:“什么?奕邪呀,你是不是太神经紧张了,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能扯上关系吗?”
我习惯性地抹一把脸说:“我说的只是可能而已。如果她没有被跟踪和追杀,我也不会怀疑这件事情跟丢尸案有关,况且,她肩胛骨上的灵魂印记,到底是真是假,我还需要验证。”
马成龙道:“她不是都否认了之前讲的那个故事了吗?”
我歪着脑袋看着马成龙说:“据她所说,那些故事是ktv郑老板编造的,这个我相信,但这种编造是带有明显的目的性的,那个关于宝藏的故事里,真真假假的难以辨别,如果真有宝藏之类的说法,那么,我必须确保宝藏的安全。”
老鹰道:“还是你想得周全,不过我得提醒你,此去必定凶险异常,一定要小心行事。(..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笑说:“还能比荒岛更凶险吗?那不是我的管区,查得了便查,查不了我就撤了。至于叶子父亲撞鬼的事,我和马成龙顺带脚就办了,就像你说的,那也是功德一件。”
当晚,我们就踏上了北上的火车,按照叶子说的地址,一路寻去,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她所在的村子。我们进村的时候,正是正午时分,这个时辰是阴阳交替、阳气由盛转衰的时辰,虽然是光天化日,但确实人气儿最少,阳气最低的时辰。记得小时候,我父亲是从来都不允许我在这个时辰到院子里玩耍的,就是这个道理。
一进村子,我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戾气。如果按照叶子说的,只是一个没有鬼差引渡的鬼魂缠上了她的父亲,是决然不会有这么重的戾气的。马成龙抬头看了一眼火红的太阳,用罗盘定了下方位,然后指着离村口不远处的一处院子道:“奕邪,你看,那个院子――”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个院子上空萦绕着一团黑气。我疑惑地说:“怎么会这么重?”
马成龙看了看说:“看来,不止一只鬼啊。”
我们俩说着就朝那个院子走去,那门已经破败不堪,我走过去轻叩了一下木门上的铁质门环。过了一阵子,院子里响起一个女人有气无力的声音:“谁呀?”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敲叩门环,不多时,一个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紧跟着就是拉门闩的声音,门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看着我们嗔怪地说:“你们找谁呀?刚才问了也不吱个声!”
我礼貌地点点头说:“我们是叶子学校的老师,最近她一直没有上学,过来家访的。”
那女人皱眉觑眼地打量了我们半天,哦了一声,眼圈儿就红了。
马成龙是个急性子说:“大嫂,你能让我们进屋说话不?”
那女人才反应过来道:“屋里坐,屋里坐!”
这是个典型的农家小院儿,虽然并不富裕,但却收拾得很利索。院子里的通道全用蓝砖铺就,隔开几小块土地,如果是夏天,一定还会种上些绿色的果蔬。想一想,叶子曾经就是在这个小院子里生活的,我产生了一种替人回家的感觉。
这真是一个普通的人家,你根本无法想象这个家庭会与鬼怪和阴谋沾上边。我们在院子里驻足片刻,对叶子的母亲说:“叶子她爸,在家吗?怎么不见他呢?”
那女人说:“屋里躺着呢,就剩半口气了!”说着就指了指堂屋的门。
我怕引起她的怀疑,没有直接向那间屋子走去。又问:“叶子可是个好学生啊,怎么会逃学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她就抽泣起来,骂人,还骂老天爷,哭天抢地的。看这情况就知道叶子所言非虚了。我安慰她半天,对她说:“不管家里遇到什么情况,都可以说出来,”我指着马成龙,又说:“我这位朋友有些本事,你要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问题,他一定能帮你解决的!”
我说得诚恳,马成龙也装出一副高人的表情说:“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女人说的事情和叶子讲的分毫不差。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谁也不可能拿自己家里人开这种玩笑。
马成龙叹了口气道:“那就让我看看大哥吧,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那女人虽然将信将疑,但看马成龙那一副羽扇纶巾的模样,倒也信了几分,赶紧撩开了堂屋的帘子。那厚厚的棉门帘一撩开就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这东北农村,大多烧有火炕,住人的屋子,怎么会这么阴冷呢?
我们迈步进到了屋子里,大白天的却显得异常黑暗,窗帘也拉得很严,一股霉臭味儿扑鼻而来。炕上的墙角里窝着一个形销骨立的人,想必这位就是那叶子的父亲了。
那女人冲着墙角里的人说:“他爹,叶子学校的老师来看你了!”
墙角那人抬一下头哼了一声,我看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了。那一声哼算是给我们打了招呼。我不理他,转而对她女人说:“大白天的,怎么还拉着窗帘?这黑漆漆的不见太阳,人的骨头都会生锈的。”
女人说:“她爹见不得太阳,阳光一照就疼得嗷嗷叫啊,也吃不下饭,眼看着这人就剩下半口气了,呜呜――”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我对她说:“好了,你先出去吧,让我这位朋友给他诊断诊断。”
话音刚落,屋子里就卷起一阵阴风,紧密的窗户开始颤动,那阴风则向门口卷去。
马成龙喝一句:“想跑?!”说着就从口袋里抓一把朱砂出来,朝着门口一把洒过去!那一把朱砂洒过去后,瞬间就有一个人形显露了一下,等那一把朱砂落地后,那人形就随之消失了。
那女人看到这情景吓坏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屋子里会凭空刮起阴风,也没有见过朱砂撒过后会凭空显出人形儿来,那一刹那,她似乎已经明白我们俩是干什么的了。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诉道:“法师救命!法师救命!”
此后,我迅速关上了房门,而马成龙则紧接着从背包里掏出朱砂、符咒等,开始布阵。阵法摆布妥当之后,在黑暗的屋子里,窝在墙角的叶子他爹的脸竟然亮了,发出那种恐怖的绿色的光来!
不仅那张脸发出了诡异的绿色,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是本人的,而是一个苍老的但浑厚的声音:“臭道士,少管闲事!”
第112章 嗜血的黄鼠狼
事情可能比想象的要严重。[..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般来说,乡野之地犯鬼病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俗话说就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人就犯了医生看不好的病。这种情况,找些有道行的法师来作法,他借助法器或请神附体等手段来与鬼神沟通。道家也是讲善的,一般的方法是“劝”,毕竟魂飞魄散是天地间最惨的事情,只有到了劝无可劝的地步,才对那冥顽不化的恶鬼施以极刑。
不过,在形式上,有道行的法师和鬼神的沟通,在凡人看来是莫名其妙的,密文、咒语、符箓以及特殊的手印和道教仪轨都是非常神秘而不可理解的。
但现在,附在生人身上的鬼魂竟然张口说了人话,连叶子她妈都听得真切,这不得不说,这只怨鬼已经成了气候。
我亲眼见过马成龙与利用符箓和金钱剑恶斗黑煞鬼,不知道这一只他能不能够应付得了。
见恶鬼借生人躯体,说出话来,而且是这么恶毒的一句话。马成龙不慌不忙地说:“兄弟,人有人道,鬼有鬼途,你留在这里终究是有违天道的,不如早早踏上黄泉,重入轮回!”
那张发亮的绿脸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毕,用那种带着回声的超级阴森的语调说:“重入轮回?你说的轻巧,我死了那么久都没人来接,天堂鬼府早就已经抛弃了我!”
我心想,这说法倒是跟之前叶子的讲述吻合,至于他为什么在死后没有走阴人来摆渡,大概是这里地处偏远,鬼差又临时忙不过来,误了时日倒是也有可能。即便是这样,这种怨气也不足以让一只鬼变得如此凌厉,而且脸都绿了。
马成龙继续劝道:“一切都有定数,如果真的是鬼差懈怠,自有阴司惩戒,但如果你冥顽不化,继续留在这里害人,那就没有一点儿余地了!”
“哼,你这是威胁我吗?”看来,它很执着。.info
马成龙合了一下眼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也是你命该如此!”
话音未落,他突然就结了一个手印,那是我没有见过的手印,我本来对道法就不精通,即便近在咫尺,我依然没有看清这手印是如何结成的,只见马成龙的十根手指都快扭成了麻花,那种尺度的变形,如果换了别人早就骨折了,而马成龙却神态自若。
一股强大的来自灵魂的力量如同几十公斤tnt炸药爆炸后发出的冲击力,使得气流形成了巨大的压强,在逼仄的农家小屋里让人感到喘不上气来的压抑。马成龙竟然可以发出如此巨大的神力?
想想他在海上遇到巨虫板足鲎时的怂样,真是判若两人呐。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在与鬼物面对面对峙的情况下,我除了一把狙魂枪,自身并没有多么强大的法力。而狙魂枪的使用是有严格限制的,如果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使用狙魂枪,必定是违法行为。
而精深的道法却可以利用符箓的密文和意念的配合,集中天地间强大的力量,这,便是“道”的力量!
只见马成龙踏动禹步,口中念念有词,在默诵咒语的过程中,那股强大的冲击力逐步在加强。(..info无弹窗广告)窝在炕角被附了体的男人发出凄厉的嘶吼,不住地在炕上翻滚,那难受的样子触目惊心。他女人心疼地由哭变成了嚎,几次要扑上前去,都被我拦了下来。
虽然马成龙针对的是那只隐藏在他身体里的鬼魂,但那男人的身体已然非常虚弱,这么至阳至刚的力量作用于他,想必他也是受不了的。我有心阻止,但看到马成龙潜心作法的样子,如果贸然打断,恐怕这强大的力量会反噬于他。
正在踌躇间,马成龙忽然猛然一踏地,口中爆出一串咒语:游魂幽魂,何事奔忙;我奉帝令,命安四方;如逆我行,剑到立亡!
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这一声“急急如律令”带着的来自天地万灵雄浑的道法力量,带着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的回声,一喝即出,振聋发聩。随着,这一声急急如律令,马成龙剑指一挥,一道凡人可见的强光迅速地照彻了那男人发绿的脸上!
啊————啊————
声声惨叫,让人撕心裂肺。
我大喊道:“成龙,快停下——”
那个恐怖的浑厚的老年男性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突然响起:“来吧,臭道士,我魂飞魄散,也要拉上个垫背的!哈哈哈哈——”
这意思很明白,它要与被附体的男人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此刻,马成龙已经汗如雨下,他召唤这强大的天地力量,自己已经是无法承受。我又喊道:“成龙,停下,快停下——”
然而,我的喊声无济于事,马成龙已经无法收拾这个局面。如果,在再这样下去,将会是两败俱伤,不,三败俱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男人头顶百会穴,突然出现闪出一道寒光,刷一下,像一道闪电似的冲破了窗子!床上的男人顿时瘫软下来,不在翻滚,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再看马成龙,已经疲惫不堪,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女人早就吓晕过去,撅着腚,销魂地躺在地上。
马成龙用袖子擦了一把汗,虚弱而不失俏皮地说:“尼玛的,没收住,差点儿弄残了老子!”
我说:“成龙,刚才你看到叶子他爹百会穴闪出的寒光了吗?”
马成龙疲惫地抬起眼皮看着我说道:“嗯,看到了,这只根本就不是鬼,而是妖!”
我惊奇地说:“妖?!”
马成龙伸出一只手,让我拉他起来。起身后对我说:“看来,我们暂时走不了啦,那黄皮子还会回来的。”
“这样说来,刚才那只并不是冤鬼,而是黄鼠狼?”我问道。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道:“黄鼠狼最记仇了,它要是盯上你了,就绝不会罢休的!”
我奇怪道:“怎么会是黄鼠狼呢?这解释不通啊,难道是叶子那小丫头说谎?”
“叶子没说谎!”突然倒在地上的叶子妈坐了起来,蓬头垢面的倒把人吓一跳。我赶紧把她扶起来坐在炕上。
他男人也恢复了神志,但身子依然虚弱,附和着说:“叶子没有说谎,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个老汉可能就是黄皮子。之前,我以为诈尸了呢,因为我看到了空的尸床。可天亮后,我才发现,那床上的尸体只是滚落在了地上,我一看,他的脖子上有两个齿洞,尸体早没了血色——”
马成龙一拍大腿道:“果然是黄皮子,知道黄皮子嗜血,但从来没听说过吸死人血的!妈的,这玩意儿成精了!”
我接着又问:“不对呀,叶子爸先看到的是四条马腿和四条人腿么,这怎么解释?”
马成龙思考片刻说:“这个极有可能跟那黄皮子是一伙儿的,哎,你不是走阴的么,那若隐若现的八条腿儿想必是来自阴间?”
我突然想到,白化曾经跟我说过的话,他说那件丢尸案涉及到阴阳两界的大人物,根本不是你我这样的小角色可以揣度的。难道这千里之外的东北乡野之地,跟那件丢尸案有关?说不定和虫珀荒岛的冤魂也有一定的关系!看来,这是条线索了,我一定要抓住不放!
我突然又想起叶子肩胛上的灵魂印记来,看着她的父母道:“大哥大嫂,叶子身上有块胎记,你们知道吧?”
那女人说:“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一下儿就呛住我了,特么的,我当面叫人家脱衣服的场景历历在目。不过,当着人家的父母呢,这话怎么说得出口。还是马成龙这个神棍会装蒜,他立刻就装出一副高人的模样,说道:“刚才我的本事你也看到了,我们俩都是法师,还有什么事情瞒得住我们吗?”
女人就连连点头称是,说:“那胎记是叶子从娘胎里带来的,我当时还说这下好了,闺女丢了也找得到,可他爹看了以后却说,这胎记长得太奇怪了,说不定会带来灾祸。”
“后来呢?”我急切地问。
那男人叹一声说:“一直都没啥,不好不赖的,一直到去年,来了个外乡人,也问起叶子的胎记,我还奇怪呢,一个闺女家的身上长个胎记,外人咋知道呢?我以为他偷看我闺女洗澡呢,就把他轰走了!”
马成龙也急着问:“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女人接过话茬儿说:“看起来像个干部,四五十岁的样子,坐奥迪车来的。”
我摇摇头,这样的信息根本就无法判定来人的具体身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叶子的胎记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还想问,可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我也不能再问,如果再问下去,凭添了他们对女儿的思念和牵挂。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恐怕就是平安了。
我转而说:“那黄皮子今晚可能还要来捣乱,为了保障你们的安全,我们俩今晚就住在你们这儿了!”
俩夫妻正求之不得呢,女人脸上露出了喜色,男人的精神头儿也见好。当下,就要给我们腾出厢房来住。
第113章 一张照片
吃过晚饭,我和马成龙就在女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西厢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曾经是叶子的闺房,装饰了好多叶子的照片。我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来,用手抹了抹相框上的灰。
这是一张近景写真,拍得很女人那种,穿着裸肩的曳地长裙,扭着身段儿,嘴唇艳红艳红的。我心里就想,一个挺清纯的小丫头怎么会去拍这种写真呢。
马成龙趁我不注意,猛地把相框抢了去,啧啧两声说:“这丫头没想到这么诱人??????”
我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人家妈还在这儿呢。马成龙立刻会意,尴尬地咳咳了两声。那女人却没有在意,忙着给我们铺床,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客气地说:“山里条件差,比不得城里,两位法师将就一下得了。”
马成龙立刻露出他的大白牙笑着说:“嫂嫂说得哪里话,俺俩感激来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那女人说那就好,那就好,说着就退出去了。
人家刚走,马成龙就色迷迷地说:“啧啧,看这娘俩虽然说不上多漂亮,你看那身段儿、那举手投足都特么那么风情啊。”
我直接照他脑瓜子上拍了一家伙,骂道:“禽兽!你特么的老的小的都不放过?”
马成龙白我一眼道:“我也就想想,你小子特么的一出手就三万,我包得起吗我?”说着还示威似的,朝那照片儿狠亲了一口。
我真是拿他没办法。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一把抢过相框,仔细看了一眼,愣愣地看了好半天。
马成龙还调侃地说:“照片儿有啥好看的,等回了梅城,那不是还有大活人等着你呢么。”
我说:“不对不对,你看这张照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马成龙哼笑了一声说:“有啥不一样,这小丫头浑身上下,不都被你看遍了吗?”
我疑惑地摇了摇头说:“你看这张照片,叶子穿的是裸肩的长裙——”
“嗯,是啊,这小肩膀性感的,真想咬一口,嗯?怎么会这样,那胎记怎么没有了?”马成龙也看出了照片的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沉声说:“是啊,怎么会这样呢?”
他观察了一下说:“你看照片上,她是侧着肩膀的,那印记也许是在另一只肩膀上的。”
我立刻就皱起眉,对他说:“那印记是你发现的,在左肩还是右肩,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说到这儿,马成龙立刻就往外走。我说:“你干嘛去?”
他转头道:“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门边响起了一阵不易察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立刻竖起中指在嘴边,示意他莫出声。我们俩静默地对视着,相互都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我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门。他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手扶着门把手,侧耳倾听了一下。
然后,哗啦一声,猛然拉开了门,一个人影儿就滚进了屋。我们定睛一看,竟然是叶子的父亲!
这个刚刚经受了灵魂摧残的男人,刚才还窝在炕角瑟瑟发抖,这会儿怎么会突然躲在门边偷听我们说话呢?
我冷静地问:“大哥,您这是?”
他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还咳咳了两声,讪讪地说:“你们是城里来的,怕你们住着不习惯,孩子他妈催我过来问问,看你们还有啥需要的不?”
我扶着他的手说:“没事的大哥,我们俩都是粗人,走哪儿睡哪儿,不讲究!”说着我在他两臂上握了一下,感觉这个男人的身体非常之好,根本就不像是灵魂受伤的模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点点头,装模作样地咳咳了两声,转身走了。
他走了之后,马成龙立刻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抬了抬下巴,轻声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确定那男人已经走掉了。才对马成龙说:“看来,我们又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马成龙也压着嗓子问:“何以见得?”
我几乎是用耳语的音高对他说:“自从我们遇到这个叶子,就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若不是那张照片,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马成龙惊奇地说:“你是说,叶子说的第二个故事也是假的?”
我点点头道:“还有那个所谓的灵魂印记,也全特么都是假的,这可能完全就是调虎离山之计,老鹰和大胸妹危险了!”
马成龙啊了一声,我赶紧捂住他的嘴。他冲我点点头,表示自己能控制好情绪。
于是,我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他做了个深呼吸,问:“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对老鹰和大胸妹下手?”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赶紧掏出手机来,给老鹰打电话。我尽量让自己变得平静,不能让老鹰听出什么来,说不定那个叶子就在他身边,我贸然拆穿了他们的伎俩,说不定老鹰和大胸妹很可能立刻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对了,北上之前,大胸妹见到我背着叶子回去,就有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当时,我以为她不过是吃醋。她是正宗的医家传承,也许她见到叶子的第一眼就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不便跟我说而已,或者她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
电话通了,那边响起了老鹰磁性的声音:“喂,奕邪呀,你小子还知道来电话啊,怎么样,那边还顺利吗?”
电话的音量足够马成龙听到,我们听到这一句就松了一口气,老鹰和大胸妹暂时是没事的。
我说:“你放心,没事的,我们俩这身手,还能有什么事。”我轻描淡写地说着话,脑海里在急速地旋转着,希望能够尽快将事实的真相传达给老鹰,而又不让那个叶子知道。
老鹰哈哈地笑了起来,说:“咱俩交过手,你小子的功夫,我相信!”
我试探性地问:“那个,叶子,好些了吗?”
“看你说的,你交代的事情我能不办好吗?多亏了大胸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马成龙直着嗓子插一句:“那叶子在你身边吗?”
老鹰说:“她在房间休息呢?怎么你们要跟她说话吗?”
我赶紧捂住了马成龙的嘴巴,这家伙的嘴巴有可能坏事啊,如果那个叶子真的有问题,她很可能就在偷听。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隔着老鹰卧房的门缝往外偷窥。
我说道:“不用了,让她休息吧,叫她放心,他父亲的事,我们会尽力处理好的。好的,没事了,先挂了!”
挂掉电话以后,马成龙急不可耐地说:“是不是我们分析错了,那张照片本身就是艺术写真,很可能那块印记是叶子嫌难看ps掉了呢?”
我说:“不,刚才那叶子的父亲就很有问题,我扶他起来的时候,特意注意了他,发现他的灵魂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害,健壮得很呐!”
马成龙挠了挠头说:“不会吧,刚才你都看到了,他被那附体的黄皮子折磨得要死要活的。”
我哼道:“我看,他跟那些妖物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马成龙立刻陷入了沉思。这种连环案真是伤神。那叶子起初编了个前世记忆的故事来骗人,那故事编的有模有样,差点儿就让我相信了。就在我对她产生怀疑的时候,她竟然给我下了迷药,将我绑了起来。本以为可以大功告成,却不料,那些绳子根本就束缚不了我。
情急之下,使出了苦肉计。特么的,我说呢,那个枪手怎么那么蹩脚。什么样的组织会派一个那么蹩脚的狙击手来执行那么重要的任务呢?
苦肉计奏效后,她又编了第二个故事,而这个故事编的更加真实了。而且,能够和千里之外的这对“父母”保持一致的口径。
那么,设置这个局的人,为什么偏偏对我和马成龙这么煞费苦心呢?我想,一定是梅城有什么事情发生。却设了局,把我和马成龙支到这千里之外的东北来打黄鼠狼!
精彩呀,精彩!
我不得不佩服设这个局的人了。缜密的思维、快速的应变能力以及操纵局面的把控力,都不是凡夫俗子能够做得到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这个人就是我一直以来要探寻的那个神秘主使吗?这个人就是我素未谋面但一直在暗中较量的那个强大的暗黑力量吗?
我突然又想起师父袁太虚曾经跟我说过的那句话:最险恶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心!
可,是什么人能够拥有如此绝对的权力,可以操纵阴阳两界这许许多多的众生为其卖命,而自己却躲在暗处,难道这特么的就是传说中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竟然是白化!
特么的,这小子好长时间也没有给我任何指令了,我从荒岛回来后,就没有跟这小子联系,不过,我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内。
我立刻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喂,他就冷冷地说:“立刻回梅城,那你不是你的管区!”
我刚想解释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别给我惹事,我说的是立刻,立刻回来!”
第114章 怨鬼夜哭
我说这白化是不是脑残,尼玛隔着上千公里,你让老子立刻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我呃了一声说:“白爷,我不会飞!”可是电话已经挂掉了。
马成龙问我:“咋啦?啥意思?”
我没接他的话茬,凝重地对他说:“赶紧走,连夜走!”
他听出我毋庸置疑的口气,再加上之前“调虎离山”的分析,他不再多问,立刻收拾行装,准备悄无声息地撤掉。
可是,我们已经不可能轻松地撤掉了。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一起哭,这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干哭,就好像是葬礼上雇来唱哭活儿的那种哭声。虽然不带感情,但哭得很有技巧,抑扬顿挫的。
马成龙说:“不对呀,你听这节奏,就好像是咒语。”
我不懂咒语,但我的灵觉已经感到这咿咿呀呀的哭声似乎带着某种声浪,一重一重地向我们挤压了过来。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但我知道,这绝不是人类的哭声。人类的哭声带着情感和特有的气息,在抒发宣泄之中,自然让人感到悲切。
而眼前的这些哭声,让人感觉都不是用嘴来哭的,而是纯粹是一种意念,而且,呜呜咽咽之间,竟然都没有音节的停顿,那种紧迫感和压抑感,直击人的灵魂。
这哭声让人心烦意燥、耳鸣不止。我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液的流动都产生了变化。
马成龙的情况比我好不了多少,他平日里好动欲念,身子本来就虚,这么紧凑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比我更加的难受。不过他倒还机灵,直接奔到床前狠命地撕开了被子,抽出一大团棉花来,分给我一半,我们俩立刻分别搓了两只棉球塞在了耳朵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棉花塞入耳朵的一刹那,嗡的一声,那强大的气流抢着往耳朵里面钻。这种感觉我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塞上棉花之后,马成龙立刻从黄布包里取出一管狼豪,那狼豪提前蘸饱了鲜红的朱砂,用塑料笔套盖着,保持着新鲜湿润。之后,又掏出一叠黄色符纸,像玩扑克牌一样顺势一抹,就将那一叠符纸摊开。
他的动作相当快,手持狼毫笔,用拇指弹掉笔套,用舌头舔了一下笔尖,就开始凝神聚气,将意念集中在笔尖,下笔时,同时诵咒道:
夜静夜静,不吠狺狺,凶神降宅,厉鬼相侵,急招天降,镇压凶星。
连诵三遍此咒,符箓就已经画好一张。只见他结了手印,又吹一口气,剑指一动,摆在地上已经画好的符箓,就开始抖动,然后他喝一声:起!那刚刚画好的符箓就像风筝一样悬在了空中。
此后,他又结了手印默诵了三遍咒语,横掌一推,悬在半空的符箓啪一下,就贴在了门楣上。说来,也真是神奇,那道符箓一封,外面的鬼哭声竟然减弱了许多——
我恭维道:“小马哥,你这功夫可真是绝了!可以说天下独一无二啊。”
他深呼吸一口,做了个武术套路中的收势。目光平视前方,一脸的镇静。淡定地说:“奕邪,刚才我只是用‘镇冤鬼夜哭符咒’暂时封住了群鬼的哭声,他们暂时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我们暂时是出不去了!”
我急道:“白化催我赶紧回梅城,这千里之外,他还催得那么急切,我想梅城一定发生了重大事件,这可如何是好?”
他脑门儿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看着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道:“可我们现在无法脱身啊,也只能等过了这一关再说了!”
这本来就是无奈的选择,即使在急也得度过这道坎儿不是么。(..info棉、花‘糖’小‘说’)我看着马成龙的样子说:“看你的情况不太好啊,刚才那道符很费劲吗?”
他合了一下眼说:“其实还是白天跟那黄皮子斗法的时候耗费了精元,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
我不无同情地嗔怪道:“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那么猛,也不先探探虚实再说!”
“我也不想的,我本以为只是一只怨鬼呢,先布了个简单的阵法,想困住它再说,可没想到那东西那么凌厉,我只好动手了,”他拍了一下大腿又悔恨地说:“关键是没把它除掉!”
我恨恨地说:“早晚有一天,我会除掉它的,早晚!”
马成龙摆摆手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刚才这道符箓是根据‘镇家犬夜哭符咒’改良的,本来法力就不是很强,我估计过不了多久,那哭声就能够破了这道符!”
我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说:“不是那黄皮子么,怎么多出来这么多鬼魂?”
马成龙缓缓地摇了摇头,好像不很确定地说:“妖、鬼勾结吧可能,这东西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役使这么多怨鬼来闹事,想必也是有些背景的!”
我又问:“那这俩夫妻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两个人啊,我向来灵觉敏感,如果他们是鬼物,我应该一早就能看出,可这回却走了眼,竟然还是从照片里发现了端倪!”
马成龙道:“妖鬼害人听说过,但它要役使人类,却不是那么好办的,人属阳,鬼属阴,本来就是相互排斥的,它决然不可能役使生人!”
马成龙说得肯定,我摸了下鼻子道:“那这两个人可能就是行尸了!”
马成龙摇头表示不知道,他说:“行尸这东西倒是有所耳闻,却并没有亲眼见过,我道行尚浅,如果是我们辰州派的老前辈们,一定知道。据说,道家专门有一种邪术——炼尸!”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梅城市医院的丢尸案跟这个炼尸术有关?我又问:“如果真有炼尸这回事,那岂不是满街都是行尸走肉了么?”
“不然,炼尸也是有讲究的,第一条就是尸首的选择,必须得是阴时阴日出生,又阴时阴日死亡。其次,就是炼尸的时辰,也必须是在阴时阴日的乡野之地,同时,方位也很重要,至于什么方位,我不太懂,总之就是要聚集强烈的阴气在尸体身上,然后挖坑掩埋,念炼尸咒七七四十九天或九九八十一天,将尸体起出,再用鸡血浇灌,尸体就活了!炼尸人为了能够控制行尸为其服务,很可能将自己的一缕分魂注入行尸,那样他们就产生了一种共生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听马成龙这么说,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之前,我扶着叶子爸的双臂时,虽然强壮有力,但却感觉到了无边的冰冷和僵硬。
说到这里的时候,贴在门楣上的“镇冤鬼夜哭符咒”开始簌簌抖动,那样子好像是有强风来袭。门外的哭声,由刚才的呜呜咽咽转化成了凄厉的嚎叫。这特么的真叫作鬼哭狼嚎啊。那种由怨念纠结起来的哭声,产生了强大的声浪。莫说门窗,就连屋内的家具物什都开始颤动,房顶也开始簌簌地掉土,仿佛是地震即将来临一般。
在这颤动中,啪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我循声看去,原来是床头柜上的那张叶子的艺术照。
马成龙趁机又开始画符,顿时间奋笔疾书、咒语不停,一道道黄符纷纷画成,向四面墙上贴去。屋子又开始出现了短暂的稳定。
那相框的玻璃已经被摔碎了,相片中的叶子妩媚地笑着,我捡起来,再次观察这个张相片,看着看着就又疑惑起来,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我拧着眉头看了一阵子,也没有发现问题。
哦,对了,我看出来了,这张照片中的叶子好像换了个方向,虽然动作神态都还与之前一般无二,但方向却不同了,本来是露着左肩的,现在却是露着右肩!
我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个消息告诉马成龙,门外就已经开始发起了更加强烈的攻击,那些怨鬼开始扑门、扑窗,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神态各异的鬼魂,他们一个个就像是朔流而上的大马哈鱼,坚忍不拔地撞得门窗砰砰响,那种恐怖的场景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
幸亏有符咒挡在那里,不然,这些东西早就扑进来了,到时候少不了一场肉搏。我一想不对呀,在我的理论里一直认为鬼魂没有实体,鬼魂基本上都是聚气而成,说白了就是一团气体而已,但看着架势好像还挺猛的。特么的,门外不会全都是行尸吧!
马成龙见状,起身开始绕着圈子踏动一种奇怪的步伐,像鹤舞一般,说句不中听的,甚至有点儿像《乡村爱情故事》中赵四的步伐,又好像是少数民族萨满在跳大神,那神态诡异极了。口中还念念有词,是一种听不懂的咒语,好像期间还夹杂了好多梵文词汇,弄得我一头雾水。这家伙在干嘛呢,动作一点儿都不帅,看上去,简直就是个江湖骗子的假把式。
突然他转过身来,一只脚欲落未落,两手结着手印对着我道:“想趁虚而入?你也不看看爷爷是谁!”
第115章 神足通
我心想,马成龙这老小子闹啥妖呢,好端端地冲着我吼啥?我的思维还没有转过弯来,就发现照片儿里的叶子的脸开始产生了变化,那张脸好端端地就显现出狐狸的样貌来!我一惊就脱了手,啪一下掉在地上,那相框的玻璃算是彻底粉碎了。(..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相框落地的一刹那,马成龙欲落未落的脚一下踏在地上,一股气浪擦着地表滚滚而来,我草,这特么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我一闪身,那气浪直接就把那张摔碎了的照片冲到半空,眼前的空气就仿佛火焰上方的热浪,将周围的景物摇曳起来,像涟漪中的倒影。恍惚中,我看到一个妖媚的人影儿,好似古言小说的封面,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只存在了几秒钟,一阵笑声就荡漾在这个农家小屋里。
马成龙大声喝到:“你是何方妖物,好不猖狂!”
我看清眼前的人影儿后,惊喜地说:“三娘,是你?”
胡三娘暂且没有理会我,挺着双峰,拖着裙摆,扭着腰肢,走到马成龙面前,伸出她的纤纤玉手在马成龙疲惫的脸上轻轻地挠了挠,又冲着他哈了一口气,用一种魅惑的腔调嗲嗲地说:“哥儿,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凶嘛!”
我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这狐狸精,都这节骨眼儿上了,还不忘调戏人。
马成龙的眼睛都直了,脸上浮现出迷醉的表情来,哈喇子挂了一串儿,还特么不要脸的抿了抿嘴。这货,明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妖,却仍然改不了好色的本性。这就是他的短板,师父当年不教我实用的道法,却单让我修心养性,大概就是出于这个目的吧。
忽然,那野仙胡三娘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抡起胳膊啪地一家伙就扇得马成龙晕头转向,厉声道:“好色之徒,还装什么牛逼?”
我也是醉了,这胡三娘倒也是与时俱进,还能说出这么吊的话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阴间是不是早就拆了雕梁画栋,改建成摩天大厦了?这时倒想起,白化答应我走趟阴的事,隐隐地还有几分期待。
马成龙平日里装的羽扇纶巾,岂肯受这样的侮辱,那痞子性情上来,一脸不服地指着胡三娘说:“你凭啥打老子?要不是看你长得还算水灵,老子方才早收了你这狐妖了!”
我解围道:“成龙,三娘是来帮我们的!”
这时,三娘才回转身来看着我说:“哟,郑小哥儿,多日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模样儿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的蓝色的皮肤。我无语地摊了摊手,这事儿说来话长,现在这形势还容得我讲故事么。
她就又扭着腰肢走到我跟前来,捧着我的脸仔细端详了半天,这狐媚的三娘,这么近距离看,倒真是很风情啊,连我这《道德经》背的滚瓜烂熟的修道之人也不免有那么点儿小小的东西。她肆无忌惮地揉了揉我的脸问:“你小子,跑到我的地盘儿上来也不打个招呼,把三娘我当空气啦?”
我讨饶道:“我错了三娘,兄弟给你赔个不是,可现在不是咱姐弟俩拉家常的时候,外边儿还有一群鬼挡路呢!”
胡三娘脸色就沉了下来,冲着门外厉声道:“老九,给老娘滚进来!”
随着这一声吼,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獐头鼠目的人脸朝里面探了探,鼻子还一耸一耸的,我擦,这黄皮子就是老九?
他看到三娘后,讪讪地走到三娘面前,那样子猥琐极了,一看就是偷鸡摸狗之辈,许是道行尚浅,举手投足还未脱离动物的习性。两只手举在胸前,很虔诚地说:“三娘啊――”
他话还没说完,胡三娘抬腿就是一脚,还顺带说了句:“我次奥!”那被称作老九的黄皮子立刻就飞了起来,做了个非常完美的弧线运动,啪唧一声落在门边。[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突然的场景看得我目瞪口呆,这东北野仙果然生猛,女汉子这个词在胡三娘面前显得黯淡无光。那简直就是黑社会老大的派头儿啊。之前,跟胡三娘并没有太多接触,说白了我就是管了她些吃食,拿了些没用的香烛纸钱送她。没想到这娘们儿这么暴戾。
那自称黄皮子的老九,缓缓地爬起来,就跪在原地,不敢吭声。胡三娘一改之前妖娆的风格,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黄皮子道:“老九,我早就警告过你,我东北仙家不许跟鬼物勾结,你特么当我是放屁呢?”
这话一出,惊得马成龙张嘴瞪眼没了脾气,这架势,刚才那一巴掌看来是轻的了。我估计今后如果再见到胡三娘再也不敢觊觎她的美貌了,说不定还得落下个哆嗦的毛病。
老九说:“三娘莫生气,小的也是受人指使,迫不得已呀!”
胡三娘鄙夷地说:“谁不知道你小子背着老太太,干那些肮脏龌龊的勾当!”然后白了他一眼道:“唉哟,我是管不了你!自会有人收拾你!”说着用食指重重地指了指黄皮子。
我心想,这胡三娘就这么牛逼,那她口中的老太太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儿的存在?这东北野仙的水可真特么深呐。
我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白化催的那么急,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转而对胡三娘说:“三娘,我梅城还有事情,既然您出面了,那我就求这位老九,给腾个道儿,我也该回去了。”
胡三娘妩媚地看着我说:“小哥儿,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我在这相片儿里呆了阵子,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也看在眼里了。这里面确实有阴谋,不过,我现在说不得,这里边水深的很???”她顿了顿又说:“还记得我在你家时,跟你说过的话吗?”
我说:“记得,你说世道要乱了,可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她看着窗外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我只能说道这里,你小心就是了,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相助的!”
我拱手道:“那就谢谢三娘了!”说完就准备招呼马成龙赶路。
“等等!”胡三娘喊住了我说:“我给你的宝贝,你记得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起这茬儿,我倒是忘了,她在我手心里留下的用来召唤她的黑色印记,我倒是真没用过几回。想到这里,我心里真有些过意不去呢,我不过是管她一顿吃食,她竟然就这般鼎力相助,这让我想起聊斋里那些仁义的狐仙,想这三界之内,人倒不如妖更有人情味儿。
我看着她,眼圈儿竟有些湿润地说:“三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胡三娘叹一声道:“都是些往事了,没什么,没什么的!”
我急着赶路,竟没有听出她这话里的含义,拱手道:“三娘,后会有期!”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等等!”三娘再次把我拦下。
我心想,这娘们不是看上我了吧,这么缠绵悱恻干嘛。
我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道:“知道你有急事,这大半夜的,又在千里之外,等你回去,恐怕也误了事。让我送送你吧!”
转而,就严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黄皮子道:“小九,把你的马牵来!”
那黄皮子答应一声道:“就在院子里,请郑公子上马吧。”
我和马成龙出了屋,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四条马腿和一前一后各两条人腿,站在暗黑的夜里。这场景,就着月光,看上去那么诡异,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情景当中。
马成龙看着眼前的八条腿,哼笑一声:“这黄皮子果然跟鬼物勾结??????”他只说了这半句话就没音儿了,然后跟我俩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马该怎么个上法。
那黄皮子看出了我们的疑惑,尖笑了两声道:“请公子上马吧!”
他只是催促并没有说怎么个上法。之后,他将一只爪子放在嘴里打了个呼哨,那八条腿儿就冲着我和马成龙而来,我顿时就觉得臀下有东西拱了一下,然后身子就腾空了。
然后那八条腿就驮着我们在院子里绕圈儿,顿时感觉越绕越快、越绕越快,周围的景物都模糊了起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一颗香烟的功夫,这眩晕的感觉渐渐缓和下来。周围的景物也渐渐清晰起来。
只是,我和马成龙定睛看时,我们已然不在那个农家小院儿,而是来到了梅城市中心广场。我抬手看了看表,不过区区十几分钟而已。我脑子都不够使了,这也太神奇了,太虚幻了,太不真实了。就好像刚刚做了一场梦似的。
我和马成龙站在深夜的中心广场上,在星星点点的路灯光下,呆了好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马成龙突然问我:“奕邪,咱俩怎么突然就回来了?难道是神足通?”
我摇了摇头,还在恍惚中,感觉自己就置身于神话小说里。不过,师父说过,世间存在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佛家的说法叫“空”,我们看到的江河湖海,甚至桌子、椅子、路灯,连同我们的肉身,都是空花幻月的。如果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即便是千里的遥遥路途,岂会成为障碍?
但我奇怪的是,这东北野仙,虽有千年修行,但毕竟是动物成精,竟然有这种神足通的本事?
第116章 回个家都这么费事
马成龙口中所讲的“神足通”,乃佛家六神通之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又被称作如意足通、神境智通、神境智证通。就是证得了如意自在之神通力,并不单指日行千里这样简单的能力。真正证得了神足通,他身能飞行,如鸟之无碍;还能移远令近,不往而到,甚至此没彼出,一念即至。最高级的神足通则是“变化”,大变小,小变大,多变一,一变多。
这样的本事,并不是说所有灵界生命都可以拥有的,否则人人都想做鬼了。其实,鬼乃六道中三恶道之一,是苦道,饿而不能食、痛而不得受,又有谁会想去做鬼呢?真正是连畜生都不如的。
但道家有鬼仙一说,在地狱里修行,证得神通,不入轮回,但终归是不究竟,唯一的出路仍然是投胎为人。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证明,前夜那只见四蹄的马,并不是“神足通”,没有辣么高级。如果非要问是什么的话,可能就是鬼仙之类的吧。
因为,我并不确定,普通人修真,通过观想,神魂能够翱翔千里之外,就已经是了不得的事儿了,能够带动肉身行走的,那就业已成仙,至少也修成人仙了。
话说,之前,我可以通过打坐,身体稍稍离开地面,但这也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只要一睁眼这种情况就消失了。好长时间都不打坐了,心也不静,身子都觉得沉。虽然自从鏖战板足鲎之后,受蓝色血液的影响,变得动作敏捷,但那只是身体上的,并不是一个概念。(..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可以这么说吧,我的灵魂该减肥了!
反正已经回到了梅城,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的,即便之前有什么疑惑,我也只能暂且放下。于是,我拨通了白化的手机。
“喂,到了吗?”尼玛,这家伙真以为我会飞呢。
我恨恨地说:“到你个头啊!老子还在挤火车呢!”
那边传来白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我知道你已经到了,你先回家吧,我会找你交代下一步任务的!”说完就挂断电话了。这尼玛混蛋,要么是催着立刻马上,要么是你先回家吧,要死啊,掉老子胃口。
尽管牢骚满腹,但疲倦让我对家产生了向往。虽然,那个家早已没有了温柔美丽的女主人,只是一个冰冷的水泥壳子。但我在疲倦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她精致的脸和温暖的怀抱。从前,只要我一回到家,就会看到她笑盈盈地站在门厅里迎接我,接过我的公文包,递上可爱的装饰着斑点狗的拖鞋。
天边已经显出了鱼肚白,我和马成龙拦下了也许是跑在这座城市的第一辆出租车。路过“天地人”ktv的时候,他叫停了车子。这小子,大早晨的就去寻欢作乐,早晚得死在这上边儿。
我没理他,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他也回我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车子就朝我居住的小区走驶去。我在车上打了个盹儿,车子就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我给钱下车,拖着疲惫的身躯朝小区门口走去。一个年轻的保安带着橡胶棒站得笔挺,比玄武公司的保安强多了。
他见到我敬了个军礼,这小子是个刚退转的军人,军队那种紧张的作风在他身上还体现得比较明显,而且,从那身形来看,这小子的军事素质一定不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要放在平时,我看到这样的人,很可能停下来搭讪几句。只是,我太累了,回家是我唯一渴望的事,我吊儿郎当地回了他一个美式军礼,就准备往里走。
就在我刚过门岗的时候,耳侧的空气瞬间裹挟着一种凌厉的火药味儿,这个倒不是灵觉,而是我长期在战场搏杀养成的警觉,我嗅出了身后突如其来的危险。我迅疾撤步转身,一记日字冲拳,连防带打,直逼身后那人的鼻梁,定睛看时,正是那站岗的保安!
“为什么偷袭我?”我阴沉沉地说。
他的眼神里稍显慌乱,停了手嗫喏着说:“听小区里的人说,您曾经是武警特勤,我早就想跟您请教请教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看来这小子还挺激灵的,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主儿,找人讨教,竟用这种直接偷袭的方式,想必在部队的时候也是个不好惹的刺儿头。
我甚至有点儿喜欢这小子了,不过我还是阴着一张蓝脸说:“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如果不是我今天有些疲倦,你的脖子早就断了!”
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说:“郑大哥,果然好身手,我以后不敢了。”
我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整了整风衣就继续往小区里面走。
“等等,郑大哥!”
这小子是没完没了啦?怎么突然又喊住了我。我转头说:“怎么,不服?”
他连忙摆手道:“不是,我是想跟您说,你女朋友来了,一大早就来了??????”
我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径自朝我居住的住宅楼走去。
晚冬的清晨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寒冷,吹得我的风衣猎猎作响。我下意识地竖了竖风衣领子。这寒风让人对家的渴望更加强烈,我一步就跃上了楼前的五级台阶,就在手搭上楼宇门把手的时候。
我忽然觉得,在楼宇门右侧的冬青丛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我没有明确地看到,就是一种感觉。我想,决然不是那保安,他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可以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那个冬青丛里偷窥我,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保安就绝不仅仅是个保安了。
我抽动鼻子嗅了嗅,也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但我还是觉得芒刺在背,那躲在暗处的目光比冬日清晨的寒风还要凛冽。
我迅速转身,掏出了腋下的格洛克气弹枪,森黑的枪口就对准了那个冬青丛,大喝一声:“出来!”
在我的呵斥下,那个冬青丛动了一下,露出一张人脸来,嘻嘻地笑着。不一会儿就站起身来,穿了一件草绿色的轻便羽绒服,下身是灰白色牛仔裤,扎着马尾辫。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黄小乔吗?
只是,我遇到了太多的诡异事情,在危险没有完全排除之前,不会轻易放松警惕,仍然拧着眉头,双手举着枪对着这个偷窥者。
她一蹦一跳地从冬青丛里跑过来,笑嘻嘻地跑到我跟前来,一口就咬住了格洛克的枪口,还晃着脑袋挤眉弄眼地逗我。这下,我看清了,不是别人,就是黄小乔,这丫头疯起来简直让人无语。
我假装嗔怪地把格洛克从她嘴里拔出来,插进腋下的枪套里。她撅着嘴说:“孩子他爸,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还拿把假枪吓唬我!”
她在去往虫珀荒岛的途中突然失踪,又在我回到梅城时突然出现。这个疑团我还没有解开。心里想着这件事,就板着脸孔说:“你有什么事?”
她揸开五指在我面前晃了晃,非常惊奇地说:“孩儿他爸,你是不是神经了?怎么这样对我?你在床上的时候怎么辣——么,吻油?”她脸上挂着一副贱贱的人畜无害的表情。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把那么私密的事情都拿出来讲,可我还是不为所动,铁青着一张脸说:“在北戴河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约定好了,只有三天的爱情,现在,你和你的鬼童最好离我远点儿!”其实,我并不知道小钢牙现在的状况,但看到这丫头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想必也不会有事。
她立刻就嘟起了嘴,好像很生气地说:“没想到,你这么绝情啊,呜呜——”说着,还假装哭了两声,这丫头整个一没事儿找抽型儿的。
不过,毕竟人家是黄董事长的千金小姐,我不能一点儿面子不给不是么。我顿时脸色缓和下来,但仍不无戏谑地说:“你是董事长的千金,又是威风八面的女总裁,咱可是高攀不起啊!”
女人就是比较感性,我的话虽带戏谑,但字面儿上却满足了她的虚荣心。那张脸变得比六月的天都快!把手插在草绿色羽绒服的口袋里,扽了扽脚跟,心情大好的说:“好了,言归正传吧,我现在已经看破红尘,不问商场中的事了,现在是梅城晚报的记者!”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她胸前挂着一部轻便的德国莱卡相机。我歪头哼笑道:“当记者就戴着这么个玩意儿?人家记者不都是大炮筒么?”
她轻蔑地撇了撇嘴道:“切,本小姐才不拿那些劳什子的相机呢!”
我实在拿她没办法,尽管她的家庭关系显得比较混乱,但毕竟人家老子在梅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暂时不当总裁,混个记者玩玩,也是很容易的事。只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有什么话,赶紧说,我累了!”我不耐烦地说。
她就那样两手插兜,迈着闲庭信步似的步伐,围着我绕了一圈儿,用研究性的目光看着我说:“你认为,你对我来说,哪里最有价值?你很‘大’吗?”
这丫头,真是没羞没臊,我懒得理她,切了一声,就拉开楼宇门准备乘电梯回屋睡觉。
她见我不理她,在后面哎哎了半天,电梯门关上了,把那讨厌的哎哎声关在了身后!
第117章 从此天涯孤旅
打开房门的时候,贺天蓉正提着拉杆箱准备出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才想起来,小区门口保安跟我讲过的,我女朋友来了。我在电梯里的时候,以为他说的是黄小乔。见到她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伤感涌上心头。
她看到我的时候,一言不发,痛苦地别转头抽泣起来。眼前这个女人,我曾经是多么地爱她。甘愿为她付出自己的一切!可她太清高了!在生活上,过着一种修女式的生活,却对权力和物欲有着很深的向往。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却能够感觉得到,我背后那双犀利的眼睛!她渴望自己的男人能够权倾天下,渴望过上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生活。而我却偏偏是一个对平淡生活有着执着追求的人。
这就是我们的不同,这就是我们之所以分手的根本原因!我配不上她,一个从小有着优越家庭条件,自己又那么成功的女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男人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国企秘书?一个毫无前途的小科员?
这还算是幸运的,幸亏她对我的了解仅仅止于冬月廿九那天晚上之前,她要是知道我吃的阴间饭,还不早就吓死了?
总之,我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到一起了。我甚至都怀疑自己命犯孤煞,凡是和我交往的女人都有缘无份,不得善终。这一点在往后的日子里,得到了有力的印证!
她捋了一下鬓间的秀发用低低的声音泣然道:“我回来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马上就走,这是你的钥匙!”
我看着眼前这个跟我生活了三年的气质美女,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顺手掏出一块绣着莲花儿的帕子来道:“擦擦吧,这还是你送我的,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说起这块帕子,我心里多少有些伤感,这帕子上的莲花代表的是贺天蓉自己,“蓉”就是“莲”,她绣这块莲花儿帕子的意思,就是让我把她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info好看的小说也让我时时刻刻能够感受到她的爱。我的车上还有一双她亲自编织的爱心手套,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一起还给她,如果她不提此事,就当作分手纪念。
她伸手接过那莲花儿帕子,却还是用手背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泪,仿佛怕弄脏了它,弄脏了我们过去的爱情。
长痛不如短痛,我装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冷冷地说:“走吧,我送你!”
说完从她手里抢过拉杆箱,转身就朝电梯口走去,她在后面突然泣声喊道:“奕邪,你难道就不挽留我吗?”
我仍然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内心却在泣血。
她追进电梯里,轻喘着,俏丽的脸蛋上带着一抹绯红。我只看了一眼,就抬头看着电梯的天花板。我努力地将眼前这张俏脸刻在自己的心版上,说不定这一次就是永别了。
贺天蓉的美,是那种不事雕琢的美,就像她的名字“天蓉”一样,闪烁着圣洁的光芒。只是,我这个走阴人,无福消受。而且,三年来,这种圣洁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包袱,时时刻刻都让我感到不堪重负。
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分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之间虽然没有婚姻的契约,但却有围城般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的尴尬。
结束吧,就这样结束吧,天蓉,我是爱你的,我们之间将同两条平行线一样,再无交集!
电梯到了一层,我提着拉杆箱率先走出了楼宇门,直接就奔向停在小区外她的车子旁边,那是一款黑色的奥迪,还是我跟她一起去汽车城买的。当时,她对那些花花绿绿的运动版轿车不屑一顾,而把目光投向了这种公车似的轿车上。..info
我当时非常不理解,并不是因为车子的价格,而是我无法理解,一个处于花样年华的美貌女子竟然看中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她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她的内心的色彩是怎样的?她对生活的看法是怎样的?
答案很简单,她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对仕途、对社会地位的不实的渴望中。
车子的后备箱在中控钥匙的作用下徐徐升起,我把拉杆箱塞进去,砰一声关闭。然后就打开了驾驶室的门,站在门边点了支烟,默默地等待着她??????
她在我身后,走得非常缓慢,就像我们第一次相见时那样,罗袜生尘、轻挪莲步,款款地冲着我走来。只那一刻,我就被她打动了。并展开了疯狂的追求??????而现在往事如烟、不堪回首。
她走了过来,一只脚已经踏进驾驶室,却驻足不动,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难道,你对我一点儿留恋也没有吗?”
我合了一下眼,尽量保持着冷峻,淡淡地说:“快走吧,别一会儿赶上高峰期!”
顺势将她推入驾驶座上,砰一声关上了车门,决绝地向小区门口走去。我在朝霞漫天的清晨哭了,真的,无声的哭了。我发现自己心里其实还是爱她的。但我只能表现得决绝,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退一万步讲,就以我这走阴人儿的身份,我们即使重归于好,我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吱吱吱――呜――
然而,奥迪车点火启动、给油加速的声音,还是牵动了我的心。我心里残存的那一丝眷恋,使得我回转身朝着那车子疯狂地奔跑,但看到的只是那车子漂亮性感的屁股,在朝霞漫天的城市的公路上,冒着白烟儿绝尘而去!
啊――永别了,我的人!
尽管没有“汽笛一声肠已断”的悲壮,却还有“从此天涯孤旅”的悲切!
我回到家里,把自己关进浴室,撑着墙面站在莲蓬头下让温暖的水,浇灌着自己受伤的灵魂。我站了好久,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样子,然后浑身带水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用一条雪白的毛巾擦拭着自己淡蓝色皮肤的身体。
想想,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在玉泉宫面壁苦修、在部队拼命厮杀,还是在那半体制下的国企官场上绞尽脑汁、勾心斗角,抑或是提着狙魂枪斗鬼?我这二十多年的生命可真够丰富多彩的啊!
我仔细地观察着纵横在自己身上的伤疤,有枪伤、也有刀伤,简直就像是一张沟壑纵横的立体地图。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变成了一个蓝血人!虽然,目前这个状态还是能够被自己和见到的人所接受,走在路上也没有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但这对于正常的人来说,还是太奇特了些。不知道这蓝色的血液,将来带给自己的是福还是祸!
擦拭完身体,我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白色的纺绸衬衫和一条沙漠迷彩裤穿在身上,又蹬上一双丛林陆战靴,最后套上一个黑色的真皮外套。带上黑色的半指作战手套,最后把格洛克和军刺等随身装备穿戴整齐,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感觉还算满意后,就准备出门。
此时,摆在茶几上的无绳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回转身接了起来。
“喂?还好吗?”是小师妹袁薇薇,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你还好吗,我正准备去看你呢!”我没有撒谎,只是我的计划里,看完她就去找白化。
“哥,我很好,你忙就不用来看我了!”她从来都是这样善解人意。
我隔着电话无声地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哥,今天彻底失恋了!”
“什么?是因为我吗?”她总是将错误归咎于自己。
我本来想得到一句安慰的话,但却轮到我宽慰她了:“不是,那****来家里的时候,天蓉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哥,你应该把她追回来!真的!”她真诚地说道。
我叹一声道:“结束了,薇薇,一切都结束了!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那边传来的气息让我能够想象薇薇此刻,正在用手扶着头,为我担心。
好久,她才说:“哥,如果没有无常,我们应该是能够在一起的!”
我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地吐出来说:“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只是,我一时糊涂,却害了你!无常那****的,到现在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那边传来痛苦的抽泣声:“哥,不要再提无常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师兄了,他??????”
我立刻就警觉起来道:“无常联系你了?”
可是她已经泣不成声,我不能再刺激她了。只好又说了些宽慰的话,她的情绪才算是稳定下来。她现在一个人住在李浪家,虽然是好姐妹,但寄人篱下的日子能好到哪儿去?自从她生出那死孩子,身体就异常虚弱,她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折磨了。
到现在,白化还没有联系我,我得抓紧时间到李浪家里看一看小师妹,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挂断电话后,就准备开车去李浪家。我的车子刚刚驶出小区大门,就发现停在附近路边的一辆老式的尼桑蓝鸟轿车里,有一双寒光闪闪的眼睛注视着我。
作为一个资深的狙击手,我快速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但我只是不动声色,因为我觉得那辆车子里的眼睛,不过就是一双盯梢的“眼睛”而已,暂时还造不成什么威胁。
第118章 送子观音
李浪还在上班,我直奔人家家里去看小师妹袁薇薇,虽然并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我自己觉得就非常不好。(..info好看的小说在这一点上我还是非常自觉的。于是,我约了小师妹在李浪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我没有计算过多久没有见到小师妹了,似乎一直都没有走出2012年的冬天。见到她的时候,我不知不觉间,有一种负罪感。虽然我狙杀她之前那个死孩子的魂魄,实属职责所在,而且,对她也是一种解救和解脱。
但见到她仍是一脸疲惫的样子,那种负罪感就不由自主地在我的脑海里、胸腔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坐在我的对面,疲惫地看着我,好像那一头干练的短发都显得无比沉重,耷拉着头,眼皮也有气无力地半睁着。
我问:“咖啡还是奶茶?”
她浮出一点笑容,摇了摇头说:“不了,来杯橙汁吧。”
我说:“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咖啡的么?”
可不知为什么,我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竟然让她的眼泪瞬时间夺眶而出。我拧紧了眉头道:“在李浪家住的不开心?”
她赶紧摇摇头泣声说:“不是的,不是,李浪对我挺好的,她还说就是为了奕邪,也要把我照顾好???”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呢?难道是见了我激动的?我自作多情的习惯都常态化了。
我打了个响指给侍者,要了一杯橙汁和一杯咖啡。
她握拳在嘴边,扭头看着窗外的车流和行人,不住地抽泣。女人就是这样,说个话总是遮遮掩掩,玩什么“无语凝咽”的诗情画意。咖啡还没上来,我盯着干干净净的桌子,就有点儿不知所措,眼睛就逡巡着周围的环境。(..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一间,并不豪华,却非常有情调的80后主题咖啡厅。
每一件陈设都辐射着80后的时代记忆。我也是80后,但这些却不是我的记忆。如我这般从小就在道观里修行的异类,对我,根本就毫无共鸣。只是在大厅的一角,挂了条老式幕布,播放着一部十分高大上的黑白电影《魂断蓝桥》。
这部片儿,我看过,是我唯一能够看懂的外国电影。所以,我想把话题引导这部电影上,而且,我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还依稀记得那个好看的女主角叫费雯丽。我之所以能够记住她的名字,并不是认为她长得有多么出众,而是因为她的长相较为接近东方人,而且,眉宇之间还跟面前的袁薇薇有那么点儿相似。
咖啡和橙汁上来了。我看着薇薇说:“薇薇啊,你看费雯丽多像你!”
她有点儿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那黑白电影道:“哪儿有啊,人家是明星!”
“嗐,明星又怎么了,你在我眼里比明星还明星呢。”我本来是想安慰她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她更加伤心起来,那幅欲哭无泪的小模样,让人看着就憋屈。
我轻声道:“你到底怎么了嘛,谁欺负你了,跟哥讲,我找他拼命——”
我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捂着心口哇地干呕了一声。
我赶紧递了纸巾过去,心里狐疑道:“薇薇,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接过我的纸巾在嘴边掩了掩,只是摇头,脸上满是痛苦。
“你,难道你?”我惊得张大了嘴巴。
她却幽幽地说:“是的,无常来见我了!”
这****的无常,薇薇刚刚小产没多久,他就又让他怀了孕!我猛一拍桌子,胸中的无明业火就熊熊燃烧起来。.info骂道:“马勒戈壁的,无常,别让老子碰到,杀了你个****的!”
咖啡厅里的很多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就连保安也紧张地看着我。我冲着大家伸了伸手,表示道歉。转而对薇薇说:“那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咱们现在找他去!”
她就又哭起来:“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总是那样来无影去无踪的!”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真是心如刀割啊,悔当初,真不该把小师妹让给他,这该死的家伙,你当自己是送子观音呐,特么的薇薇刚刚恢复一点儿,就又让她怀孕而且根本就一点儿责任感都没有,来去自由!
这件事深深地戳痛了我,不仅是无颜面对师父,更觉得自己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把薇薇让给无常使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妹子,你还爱他吗?”我俯着身子关切地问。
她摇了摇头:“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我当时乞求他留下来,虽然我不爱他,但是我想有个家,我已经把身子给了他——”她说话语无伦次,这在我的印象中是极少见的。她总是那么干练,那么坚强。
我几乎是好不思考地说:“这样吧,既然你不愿意找他,也找不到他,那么就让我来照顾你,我愿意当这个孩子的父亲!”
她讶异地说:“哥,你是在说胡话吧,你应该把天蓉追回来,她才是你的女朋友啊。况且,你也该有个家了!”
我挠了挠发痒的腮帮子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而且毫无悬念,不是藕断丝连,而是一刀两断!”
我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当初是我没有选择了她,而现在却要照顾她,把无常留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在她来看,我一定是吃饱了撑的,要么就是纯属装逼。
她还想说什么,但我制止了她。我说:“咱们该走了,等有时间了,我找替你找个合适的房子,从李浪家搬出来。”我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我不想在李浪和袁薇薇之间再有什么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鉴于此,我也绝对不能把小师妹接到我的家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屏幕,《魂断蓝桥》一遍一遍地轮流播放着。我把钱放在桌子上,就搀着薇薇走出了那家咖啡厅。
就在我走出咖啡厅门口时,我一眼就瞥见街道角落里的那款灰绿色的老款尼桑蓝鸟。也只是那一撇,我发现那尼桑蓝鸟中的眼睛,并不是狙击镜,而是一架照相机!
心里感到非常可笑,我又不是明星,干嘛老盯着我呢?我是生性多疑,但从来不把这种毫无威胁的小角色放在眼里。
实际上这家咖啡厅距离李浪的住所并不远,我们步行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送了薇薇,我走出来,开上我那辆伤痕累累的二手捷达车。
可笑的是,我刚刚启动了车子,后视镜里就看到了那辆毫不起眼的蓝鸟,也悄悄地尾随着我。这缠人的家伙,到底是谁呢?难道还有人在监视着我丰富的感情生活?要是哪天我打鬼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敢不敢看?
我想,既然你敢跟踪我,那咱们就玩玩!我敢说,我这二手捷达的性能不必老旧的尼桑蓝鸟差。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弧度。然后,我二档起步,很凶悍地在这行人密集的街道上飞驰起来!
果然很缠人呐,即便是这么猛烈的速度,那辆灰绿色的蓝鸟像橡皮糖一般,不紧不慢地跟在车后。这到让我对它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拐上大道的时候,我把车速降得很慢,而那辆车子还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我暂时懒得理他,心想,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我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放新闻,一个年轻的女播音员正在播放一条新闻:x月x日,梅城文化中心落成典礼举行,梅城市市委书记xx、市长xxx以及市府相关部门领导参加了典礼盛况,这是我市文化事业走向更加辉煌的里程碑,将在梅城文化的历史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与此同时,梅城文化中心展览馆,将迎来它的首次展览,从我市走出去的知名企业家范仁健先生,将于近日由美国抵达梅城。据透露,他将携带他在国外高价收购的我国重要文物回国,并在我市展览馆首次展览,但这件国宝级的文物到底是什么,还不得而知,广大市民翘首期盼,能够早日揭开这件文物的神秘面纱??????接下来是广告时间。
又是些没用的新闻,我并不在意,我之所以打开收音机,是为了放缓自己的心情,准备来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那辆尼桑蓝鸟仍然想幽灵一样跟着我。在与它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中,我甚至能听到车子里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听起来,好像是一款德国产的莱卡相机。
前面是红绿灯,向右拐是一条小街。而我精确地计算着红绿等的秒数,等到还差3秒钟的时候,突然加速右拐,而那辆蓝鸟却在我的拖延下,驻足在停车线以里。
我自顾自呵呵地笑了。我并不想就此甩掉它,我还想跟它再玩玩。于是,在拐过来的这条小街靠边停车,我想等它。
很快他就随着我右拐过来,车速很疯,看样子真是被我调戏了一把。我兴奋地合不拢嘴,猛踩油门,在这条小街上狂奔起来,还不时地左右超车。
第119章 一条新闻
我就这样,一通乱绕,我想,那辆蓝鸟里坐着的人,一定气得脸色发白。(..info无弹窗广告)我想,接下来,给他来盘硬菜尝尝!我不怀好意地将车子开进了一个棚户区。这里已经没了人烟,墙壁上写着大大的“拆”字。之前,我常常一个人到这里躲清静,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的熟。
我将车子停在一个逼仄的巷口。悄默声地下了车,很轻松地爬上一座矮墙,静静地等待着。那蓝鸟开了过来,在离我的捷达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那车上下来两个穿黑风衣戴着墨镜的人,他们一左一右地下了车,立刻就以车门为掩体,掏出了武器,并将枪口对着了我的捷达车。那两个人动作敏捷,训练有素,他们对战术非常之熟悉,一眼便知,这两个人绝对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看来,我不是被他们当作明星来跟踪的,而是另有所图。但我公开的身份只是一个国企的小科员,难道一个小科员还需要如此阵容来跟踪?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准备先下手为强的时候,我看到那辆蓝鸟车的后座上,有一个人影儿晃动了一下。
原来那只“眼睛”在这里!
离我十几米的距离,我没有开什么天眼,但以我狙击手的眼力,虽然在虚光的作用下,看不出车里人的样貌。但还是能够判断出,他们加起来一共也就三个人!
以我现在敏捷的伸手,解决三个这个级别的雇佣兵,还是绰绰有余。只是,我不能杀人,如果轻易出现,暴露了自己,也不是明智之举。所以,我脑子里出现一个颇为有趣的计划,就是利用我现在敏捷的身手,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已经走进了包围圈。
我为自己能够想出这么绝妙的事情而骄傲。这种战术,我之前是不敢想象的,即使我在那个被称作“阎罗”的年代里,也不敢有这种想法。(..info棉、花‘糖’小‘说’)
那两个风衣人,盯了我的捷达车足足有一分钟,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时,同时打了个滚,准备向我的车子跃进。
我迅速掏出格洛克气弹枪,照着那两个人啪啪就是两枪,两枚钢针弹头,相差仅0.1秒,无声地朝着那两个人持枪的手而去,两声尖叫也同样相差0.1秒!两支枪同时落地。
完美!我打了个响指,迅速猫腰在只有十公分左右的矮墙上飞奔!我的风衣烈烈作响,那声音在我听来就像是一曲美妙的旋律,鼓舞着我在矮墙上像一只猫一样,轻盈地移动着。
我很快就到了位于他们身后的矮墙上,距离也不过十米。又是啪啪两枪,正中那俩人的后脖梗,惊魂未定的他们,突然转身,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给他们心理上笼罩了一层极大的阴影。
然而这两个人正如我之前所判断的,训练有素。他们很快调整状态,迅速地捡起地下的枪,背靠背地站着,举着手中的沙漠之鹰,那一脸的严肃竟然显得非常专业,哼,专业演员而已!
让你们尝尝小爷我的本领!我在只有十公分宽的矮墙上,毫不停留,迈开轻盈的步伐继续朝反方向奔跑。运动中,我甩出一枪,然后脚下生风,跑出二十多米的距离时,又击发了一枪,两枪之间的时间间隔,也只有0.01秒!
那两枪还是几乎同时,命中了他们握枪的手,两支沙漠之鹰也几乎同时落地。
这下,他们慌了,因为,没有人能够同时命中不同方向的他们!那种身陷包围圈的效果出来了。
而此刻,我则迅即发力,朝着那蓝鸟车飞身而去,短短的两秒钟,我已经从矮墙上,到达了蓝鸟车的后车门,将短军刺横在了车后座那个人的脖子上。(..info好看的小说而那俩傻子,还在车外惊慌失措!
只是,当我看清车后座上的人的时候,不禁让我大跌眼镜!
“孩子他爸,你这是要杀我么?”靠,竟然是黄小乔!
我松了刀子,没好气地说:“你为什么跟踪我?!”
黄小乔没理我,摇下窗玻璃来,冲着那俩人儿喊道:“喂!你们俩别找了,在这儿呢!”
我冲着这俩傻蛋招了招手,长长地喊了一声嗨!
那俩傻逼惊讶地看了看我,然后又神秘地对黄小乔说:“小姐,我们被包围了,这里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黄小乔一脸无语地说:“你们俩笨透了,还特么当保镖,我都快被人杀了,你们还在那儿梦游呢!”
那俩货随即将沙漠之鹰对准了我。黄小乔嫌恶地说:“别瞎比划了,他要是想杀你们,你们现在还有命吗?”转而又对我笑道:“老公,我有事儿求你!”
我一摆手说:“滚犊子,求我还特么用得着跟踪?”我这么敷衍着她,大脑却在不断地旋转着,思考着这里面的猫腻儿。如果只是闹着玩儿,她大可不必一大早就带着两个保镖来跟踪我。
“坐你的车嘛,我有事儿跟你说。”她嗲嗲地对我说道。
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其实早就想知道这丫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于是,象征性地弹了她几个脑瓜崩儿后,就下车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黄小乔一下车,就沉着脸对那俩保镖厉声喝道:“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
砰砰,关上车门之后,黄小乔就不要脸地亲了我一口。嗲声嗲气地说:“老公,人家有事求你嘛!”
我右手举着个二,对她说:“你特么已经说了两遍了,还有,别再叫我老公,我们早就结束了!”
她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老——公!”
这磨嘴皮子的营生我实在不是她的对手。假装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就无语地等待着她进入实质性问题。
果然,她看懂了我的心思。直接说道:“刚才广播里的新闻你听过了吧?”
我挑了一下眉:“啥?你说的啥新闻!文化中心落成?”我捂着嘴讥笑道:“你啥时候关心起这事儿了,市长请你参加典礼仪式了?”
我以为我这样可以取笑她一下。可是她却很认真地说:“对!就是这条新闻!”
我一下子就蒙了,说:“这事儿即便是跟你有关系,跟特么我有什么关系,还求我办事儿,你这不是扯呢嘛!”
“哎呦!老公,你能不能认真点儿,人家在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先答应我帮不帮吧!”
我心想,我特么净遇上这种没头没脑的事儿了,还帮不帮,大姐,你放过我吧!杀鬼我会,别的就别想了!
我倒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还能出什么幺蛾子。我说:“好吧,你先说来听听,怎么个帮法?”
她一下子搂住我的脖子使劲儿地亲了我一口道:“老公这是答应了啊,谢谢老公!”
我推开她,下了最后通牒:“再叫我老公,我掐断你的脖子!”
她抿着嘴,邪邪地看着我说:“咳咳,好吧,郑奕邪,现在正式进入谈判环节。那条新闻的重点不在于文化中心的落成,也不在于我是否参加了典礼仪式。而在于范仁健先生即将来到梅城,而且,他还带了件稀世珍宝——”
她说着说着就不说了,看着我嗔道:“你能不能听得认真点儿!”
我一边剪着手指甲,一边说:“听着呢,这不是听着呢吗。”说完就很认真地吹了吹刚刚见过的左手无名指。
她突然又用哀求的语气说:“老,哦不,奕邪,我现在已经厌倦了商场上的你争我斗,现在,我一心就像做个好记者。你知道嘛,范仁健先生是美国大财团龙鼎国际的总裁,这次他带回来的稀世珍宝,可是全市人民瞩目的事情啊,我要是抢先拿到了这个新闻,那一定能够一举成名!我这无冕之王的宝座就算是坐稳了,哈哈——”
我冷冷地看着她说:“然而,这关我屁事!?”
她呸了我一下说:“别不识抬举啊,郑奕邪,咱俩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我记得你在床上的时候,哎呀,那真是——”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拿这事儿来威胁我,特么的,要不是你勾引我,就凭我这堂堂走阴人儿,能上了你的贼床?
然而,说这些并不管什么卵用,这种要挟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毕竟咱在国企里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要是传出去,我给人家董事长当秘书,却泡了人家的闺女,这玩意儿好说不好听啊!
于是,我弱弱地问道:“你想怎样?”
“嘿嘿,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拿到采访权!”她还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拉着长音儿。
“老公你终于同意了,你太棒了,我太——”她的激动还没有完全绽放,我直接就给她泼了瓢冷水:“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做不到!”
可是,她对我说的话,却不以为然,神秘地笑了笑说:“老公,你绝对办得到,就看你帮不帮我了!”
我疑惑的说:“那怎么个帮法啊,我在新闻界也不熟啊。”
她附在我的耳边,嘚啵嘚,嘚啵嘚的说了好长时间,我才明白这丫头原来,动的是这心思??????
第120章 总裁的邀请函
范仁健先生是龙鼎国际集团的总裁,当年从梅城走出去的海外的企业家里,他是实力最为雄厚的一个。(..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然而,他却不忘家乡父老,在古稀之年,仍然要支持家乡的经济建设。还将自己从国外拍卖会上抢拍到的一件珍贵文物,带来展览,以表他对祖国和家乡人民做出的杰出贡献。
但范仁健先生有个怪癖,他对参观这件宝物的人是有选择的,只有收到他请柬的人,才有资格参观。不过,这请柬的数量非常稀少,在全国也只发出了二十张,还严格规定禁止媒体介入。这件事情搞的这么神秘,让人不禁猜测,这二十个被邀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级别?
这些都不得而知,因为,这二十个人的名单都属于绝密!
黄小乔介绍到这里的时候,我仍然是一脸疑惑,这特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个小小的国企秘书,跟那二十位高大上的贵宾有什么关系?
黄小乔说:“你怎么这么笨呢?老公,我不是让你帮我弄到邀请函,我是想让你替我拍张照片!到时候,你躲在暗处,就那么咔嚓一下,妥了!”
“靠!你怎么不去?”我大叫道,“如你所说,范仁健先生是梅城市的重要客人,那么,他的安保级别一定非常之高,你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黄小乔撅着嘴说:“我不是没你身手好吗?”
原来这丫头真的是让我去偷拍展览会现场啊。到时候,新建成的文化中心展览馆,一定站满了武警和公安特警,而且还有自己的保镖团队,甚至所有的制高点都将会有狙击手埋伏。我就是身手再好,也只是肉体凡胎,怎么能吃得住那么多火力的进攻?
我要真的去了,那肯定必死无疑。.info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低喝一声:“下车!给我下车听到了没?”
她见我这种态度,不说话,咬着嘴唇生气,好一会儿才爆发出来:“不帮就不帮嘛,干嘛那么凶!”说完,气哼哼地摔门走了。
那辆尼桑蓝鸟早就被那俩蠢货开走了。她独自一人,背着一个可笑的双肩背包,走得很坚决。
我还是心软了,这里离城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且不好打车。我启动了车子跟上她,摇下车窗来说:“小祖宗,上车吧?”
“不上!本小姐不受嗟来之食!”那样子到坚决地像个信念坚定的革命前辈。
我冷笑一声,一猜油门,车子就窜了出去!心道:“没人能要挟我,任何人都不能!”
从后视镜里,看到黄小乔气得跳脚,一边喊一边骂。可是我根本就不理她,这女人啊,好多毛病都是男人惯出来的,如果不即使纠正,将天理难容!我想,这也是“道”!
正所谓大道无形,这真正的“道”就隐藏在生活的细节中,真正的法都是世间法!只是人们不知道而已,不是有那么句话么:“神仙都是凡人做,只怪凡人志不坚!”
呃,好像扯远了哈,这男人惯不惯自己的女人,我郑奕邪也说了不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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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化终于打来电话,约我见面。这次,倒没有什么曲折,我们越好在后山的土地庙里见面。我驾车到达的时候,那土地庙的门后俨然停着一辆大切。(..info无弹窗广告)而白化,就坐在那辆大切里面。
我坐到他车子的副驾上,感叹道:“这么好的车,得不少钱吧?”
“二手的。”白化显然对我的问题不感兴趣。这家伙,我始终猜不透他到底是人是鬼,按说他受阴司管辖,那么,他应该至少是个鬼仙了。这家伙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做鬼差了,活了有多久,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有啥事儿啊,急吼吼地把我招回来,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儿,我可跟你急啊!”我平时沉闷得紧,但我见着他就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戏谑表情。如果跟这个好闷的白脸鬼在一起,而不自己找点儿乐子,那我能让他给憋死!
而他却没有跟我哦废话,直接递给我一份折叠的红本子。我接过来,打趣地说:“又是东岳大帝发来的委任状?我是不是升官儿啦?”
他白着一张脸道:“自己看!”
我撇了撇嘴道:“自己看就自己看,臭牛什么?”
说着就打开那个类似荣誉证书似的红本子,然而只看了一眼,我的脑子就不够使了。这白化总是带给我惊喜啊。里面的内容非常简单:敬请阴司华北区总探长郑奕邪于x月x日,参加梅城市文物展览会。署名是范仁健。
我的脑子真的是不够用了。按照黄小乔的说法,范仁健总裁在全国只发了二十张邀请函,难道这竟然是其中的一张?还特么邀请的是我?
我真的很难理解这件事。如果说,邀请函上写着敬请玄武公司行政办郑奕邪参加展览会,我还能笑说这范总裁真是瞎了狗眼,竟然看上了我。可这邀请函上明确地写着邀请阴司华北区总探长郑奕邪参加展览会,这特么就有点儿意思了啊。这范总裁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华北区总探长?
白化见我好久都没有吱声,就盯着那张邀请函犯傻。淡淡地说:“小子,你中奖了!”
“靠,又不是五百万大奖,我对那文物不感兴趣!”我嘴犟道,心里却还在嘀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照我的想法,最大的可能,是让我执行狙杀任务,难道这范仁健是个鬼?听这名字就特别贱,范仁健,犯贱人,操,真特么的贱!
白化开口了:“你了解范仁健先生吗?”
我也是现学现卖:“龙鼎国际集团的总裁,海归浪子,不忘祖国和人民的有钱人!”我只听说了这么多。
没想到我这句话竟然把白化给逗乐了:“海归浪子?靠,这是什么词儿,我怎么没听过。”
我唏嘘道:“对不起说错了,光海归,不浪,好吧。”
这一次,白化却没有笑,正色道:“你刚才说的没错,范仁健先生的确是龙鼎国际集团的总裁,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这我倒要领教一下,他还有什么双重身份?”我也认真起来。
白化继续道:“范仁健先生是个俢者,大修者,笃信鬼神之说,经常在梦中与阴司上司神交。曾经被邀请做过判官。”
我听到这里已经觉得非常神奇了,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竟然有这样的事发生。
“可这并不是重点所在”,白化说:“知道这次他邀请的二十个人除了你,都是些什么人吗?”
我脑袋摇的跟电风扇似的,只僵硬地问了一个字:“谁?”
“我也不知道,”白化说。尼玛的,你不知道还问我?我心里正骂这****的白化,净特么逗我。可他继续说道:“但我知道这些人的成分,大致是考古学教授、高深的俢者,甚至是一些隐匿山林的奇士!”
“哦,”我低头沉吟道:“看来,这范仁健总裁这次一定是带着目的来的。而且,这件文物一定非同凡响!”
“算你小子聪明,你知道这次他携带的文物是什么吗?”他虽然面带微笑,但那笑容很工业化,一丝不苟的。
我摇摇头,他眨了下眼说:“人皮书!”
“人皮书?!”我惊得大叫起来。然后就陷入了沉思。这人皮书在叶子的故事里出现过,说这个人皮书与一个宝藏有着密切的关系。难道此“人皮书”非彼“人皮书”?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对那个展览会很是期待起来。心想,黄小乔的事情,也可以顺便帮个忙了,不就是张照片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可接下来白化却说:“好了,那文物是很重要,不仅全市人民十分期待,犯罪分子也十分期待。所以,我要交给你的任务是保护范仁健先生和他的人皮书,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而且还必须保密!”
我摸了摸鼻子说:“呃??????我说白头儿,这任务有点儿奇怪啊,我这个狙魂者,为什么要去当保镖?我最不喜欢给总裁当保镖了,我特么还得上班呢!”
“你上班不是给董事长当秘书?”白化反诘道。
其实,我并不是拒绝这次任务,相反是非常期待。但我还是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淡定地点了点头。最后还不咸不淡地加了一句:“那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吗?”
白化这才点出了这项工作的艰巨性:“这个人皮书非常重要,至于怎么重要你可能隐约也能够感觉得到,它很可能涉及到一个惊天秘密,这个人皮书牵动了阴阳两界的恶势力,所以,我才派你保护范仁健先生和人皮书!也可以这样说:现在,战争即将开始了!”
第121章 狗眼看人低
战争就要打响了吗?也许吧,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未知的战争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info
从后山出来,我就按照白化给的地址直奔范仁健先生下榻的酒店,说起来还真是有缘,竟然就是我跟白化第一次约见的豪园国际大酒店。在车上的时候,我就给单位打电话请了假,这次,我没有直接给黄若虚打,而是打给了办公室主任。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面对黄若虚,冥冥之中,感觉我与他之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隔膜。
想当初,我一个小学五年级文化的退伍军人,在梅城没有立锥之地。到处打工,侍应生、保安、黑工厂员工,甚至连和泥搬砖这样的工作也干过,此后又给人当保镖、打黑拳,尝尽了人间百态。就在我走投无路,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黄若虚出现了,他当时被十几个人围着揍。我当时刚刚退伍,有一股子血性,就那么见义勇为了一次。不过,我得感谢那十几个菜鸟级的街头混混,他们真的是不堪一击。
就这样被黄若虚看重,给了我一个体面的工作和生活。那时候,我跟在黄若虚的后面,形影不离,好得就像是一个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且很快就磨合得非常有默契,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在我眼里都是命令,而且,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可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越来越疏远起来。真是物极必反!太亲密了并不是好事,而且,我从中悟出了一个道道理:人与人之间必须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并不只是一条装逼的话,在我看来,却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基于这样的理解,除了工作上的事不得不接触以外。在其他的时间里,我都刻意回避他。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们还能像过去那样亲密无间,我天真地想道。
想着想着,车子已经开到了豪园国际大酒店。我照例将车子直接就开到了酒店的旋转门前。我没想到的是,门童恶狠狠地冲过来,对我喝到:“走开,走开!这里是你停车的地方吗?”
尼玛的,狗眼看人低。这些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在这花花绿绿的世界里,染上了令人生厌的世俗之气!他之前对我点头哈腰,是因为我开着一辆帕萨特,而这次,不过是看着我的捷达车不上档次而已。
像我这么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怎么会吊这个不知深浅的家伙?我倔强地将我的二手捷达车停在了豪园的正门,而且还停得很正,几乎挡住了门口。然后潇洒地甩门下车,锁车,拔了钥匙,插着腰淡定地看着这位气势汹汹的门童。
这个门童看上去非常高大,穿着一身俄罗斯军乐队式的制服,但唇边毛绒绒的胡须出卖了他。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可是,这孩子一脸怒容地扑过来,脸对脸地对我大声说:“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赶紧给我把车开走!”
我没有说话,抠了抠下巴上的胡须道:“把你的身份证拿来我看!”
他的眼中晃过一丝惊异,但看了看我寒酸的二手捷达车和我并不奢侈的衣装,那色厉内荏的表情就再次溢满了他稚嫩的脸,继续对我凶道:“凭啥给你看身份证,你算个求啊!”
哎呦,这孩子简直逆了天啦,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而且还那么地肮脏。[..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我根本没有生气,甚至还感到有那么点儿可笑。我抬头看了看高大的豪园国际酒店,笑道:“这么大的酒店,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事的门童?你经过培训了吗?”
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惹怒了这孩子,他的连变得更加凶恶起来,一甩手冲我怒吼道:“你滚开不?再不滚,我可要喊保安了啊!”
我耸耸肩,摊了摊双手示意他随便。这家伙还是个行动派,回头就大喝一声:“保安!”
这一声吼过后,真就从旋转扉里跑出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来。我看他们穿的制服,属于酒店的内保,并不是当地保安公司委派的那种正规保安,一般这种保安都有点儿****背景,说白了就是看场子的。
那辆个如山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那个门童幸灾乐祸的躲在了他们身后,也许他心里在想:这下可有你好看的了。
我心里自责起来,本来还有正事儿的,却在门口跟门童、保安较上了劲,看来我的内心修为还是不到位。
那两个保安看上去就像是批量生产出来的似的,不仅身材样貌相似,就连神态表情都如出一辙。他们俩不发一言,同时将一只手臂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而且,试图用手上的力道让我知难而退。哎呦,这俩保安的素质倒是好过那门童几百倍啊。你看人家多含蓄。
只是,我很不喜欢他们的作派,本来就特么是两个垃圾,非要装出这种高手的表情,这让我心里十分不爽。我冷着一张蓝脸道:“如果你们的爪子继续在放在我肩上,小心你们的小命!”
这俩人许是认为自己听错了,他们不能相信,就我这样看上去毫不强壮的人,竟然敢说出这么狠的话来。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意思惊愕,其中一个就对另一个说:“哥,他吓唬咱,咋办?”
另一个说:“咋办?凉拌!揍他!”
说着,他们同时用力想把我拎起来。他们这样做自然有他们的自信,这牛高马大的,还是有把子力气的。可是,令他们失望了,任凭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
他们根本不相信,我这么瘦弱的人,竟然有这么沉,还想继续用蛮力把我拎起来,而且两个人都用上了双手。
啪啪,我很轻松地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嘴巴子。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这蛮力根本挪不动我,抽手回去,就握拳朝我抡了过来。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不过这得看对手是谁,就这两个蠢货,比那些街头的混子强不到哪儿去。我顺势伸出两手,游泳似的将他们的手臂分开,快速地闪到他们身后,砰砰,两声连环小侧踹,这两头狗熊普通一声就跪在了递上。
而此时,我已经站到了那个门童的面前,冲着他微笑了一下。他一哆嗦,也跪了下去,求饶道:“大哥,不是我对你无礼呀,我们公司规定不能在门口停车啊,不然会扣我奖金的!”
我说过,我在酒店当过保安,这些都是欺软怕硬的屁话而已。上次我开着帕萨特过来,这小子接过钥匙来就帮我开到了地下车库。说得这么可怜,让我对他更加地嫌恶起来。
就在这时,门里走出一个带着宽大的黑墨镜的中年人来,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西装,个子很矮,而且,我注意到在大框墨镜的掩盖下,眼睛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我看得出,那是军刺所伤。
然而,这个人却很有风度地走过来,喝退了那门童和保安,对我说:“你是郑先生吗?”
我扬着下巴说:“是啊,你怎么会知道?”
他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来说道:“那就没错了,老爷说生的一张蓝脸的,就是了。我差点儿把您叫成窦先生。”
没想到这个中年人还很风趣呢。可是那风趣里却蕴藏着一种身经百战的沧桑,不比那黄口小儿那般暴戾。
我恭敬道:“您是哪位?”
他没有回答我,伸手道:“郑先生请吧,老爷在等您呢!”
我也不多问,知道这种人绝对是职业杀手,他们有着超常的敏锐性,对自己的信息不会轻易透露分毫。我只好跟在他们后面,像豪园国际大酒店的旋转扉走去。走了两步,转身伸出手来:“把您的车钥匙给我!”我交给他后,他顺手就丢给了那个门童,大声呵斥道:“把郑先生的车,开到最好的汽车店去保养,把帐记在龙鼎集团身上!”
那门童讪笑着点头接了车钥匙去开我的车。我也就不再搭理他,随着这位刀疤脸的中年男子走进了豪园国际酒店。按说这里我还是熟悉的,也曾经衣冠禽兽地陪黄董事长在这里应酬。
但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部专用电梯,那豪华程度令人乍舌,电梯内部全部都用红木和真皮进行包装。而且电梯开起来非常得稳,没有一丝儿失重的感觉,很舒服。而且,电梯里也只有升降两个按钮,看来这条专用电梯,是一部直达总统楼层电梯。
当然,稳自然就慢,那电梯似乎运行了很长时间的样子,有点儿像医院里推担架的那种电梯。我是个急性子的人,这一点让我非常不满意。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中年男子,人家也没有要和我搭话的意思。
这个人,穿着一身宽大的西服西裤,但却掩盖不了他健硕的轮廓。在看人上,我非常自信,我已经断定这个人一定在战场上厮杀过,而且他杀的人绝对不少于二十个!
他一定是范仁健先生的贴身保镖,只有他这种级别的大老板,才配的上这种级别的杀手来做保镖。
不一会儿,电梯就到了所在楼层,门轻柔地开了――
第122章 通晓阴阳的总裁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下电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才发现这个楼层没有长长的楼道。下了电梯稍微拐个弯儿就只有一间套房。我简单看了下这里的格局,不仅电梯口没有冲着房间门,而且,竟然在楼道里设置了风水石。
我一下子明白了,这个楼层并不是临时为范仁健先生预备的,而是长期为他准备的,很有可能就是范仁建先生的一个活动据点。我这么分析的时候,心里就又产生疑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范仁建先生根本就不是首次回到梅城。
这些想法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下了电梯走了两步就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中年保镖在敲门前整理了下服装仪容,这气氛一下子就让我不由自主地肃穆了起来。对这个范仁建先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这个号称阴阳两界通吃的人物,到底得牛逼成啥样儿。中年保镖按了一下门铃,不多时,安装了遥控装置的门自动开了。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我点点头示意他先进,他没有客气,径自走进去,我也随后进入房间。我进入后,那门就又自动关闭了。
此时,我才发现这是一间非常拥挤的屋子,并不是说面积小,而是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好多文玩,什么都有瓷器、玉石、书画,甚至还有大个儿的青铜器,琳琅满目已经无法形容,给我的感觉就是拥挤。在这成堆的文物当中,我看到了一个老人的背影,他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银灰色绸缎带花纹的中式唐装,因为只是背影,除了那身灰不拉几的唐装,就是花白的后脑勺。
那中年保镖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一定的距离,两手放在腹前道:“范总,人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范总扔不回头,只侧脸问:“嗯,还有什么事吗?”
保镖说:“陈市长打来电话,邀请您共进晚餐,您看?”
这时,范总裁站了起来,但仍然没有回头,他摆了一下手说:“告诉陈市长,我有重要的客人要接待,晚餐不行,明天倒是可以共进午餐。”
那保镖一低头:“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
“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范总裁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那保镖说:“见到薛医生了,也把您的话带到了,可是——”
范总裁半转过头来问道:“可是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以看到他一条拧在一起的眉。
那保镖这次却一反常态地嗫喏了起来:“她,她,她说她不想见您。”
看上去,这句话对范总的分量挺重,他的上半身已经扭了过来,眉头挑了一下就缓和下来,对那保镖说:“好了,没事的话就退下吧,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那保镖目不斜视的推出门去了,临出门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这时,我才注意道范仁建总裁,真是相貌堂堂呢,作为一个老人来讲,真可以用仙风道骨来形容。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脸,红光满面的,看不到多少皱纹。比我那师父袁太虚更有修者的气质。没见到他之前,我以为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坐,想喝什么自己动手。”他的语气中饱含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即便我是来做服务工作的。但如果主顾是这种态度的话,我可以选择离开。我依旧站在那里做好离开的准备,沉着脸说:“范先生找我来,想必不是喝茶聊天的吧?”
听到我这么说,他一双善目中射出一道光来,但随即就消失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依然慈眉善目、面容安详地说:“好厉害的走阴人,我请你来自然不是只为喝茶,而是有事相求的,不过——”
“你是想说,我在阴司管辖之下,别无选择吗?哼,三界之内难道还没有我郑奕邪的一块立锥之地?没人可以逼着我做不喜欢的事,死又如何?魂飞魄散又如何?”我语调淡定,但透露着强硬的作风。
这次他听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么瘆人。我突然感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很渺小,即使我说再多的狠话也无济于事。想起白化跟我说过他曾经被邀请入地府担任判官,看来还真有那么点儿震慑鬼神的霸气。可我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混商场。
他笑完之后就说出一句让我很自卑的话来:“你真的走过阴吗?”
我一下子就软了,嘴里嘟囔着:“分工不同么,我又不是勾魂儿的。”
他走到我身边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你是我请你来的,并不想用权势压人。我们现在说正题吧。”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看着他点点头。
他随即还是坐到那个太师椅上,眼神竟黯淡了下来:“我现在的了胃癌晚期,活不长了,最多只有三个月。”
我心里一抖,这种当过判官的人,阴司还不能通融?
他凄然地笑了:“你一定听说我被地府邀请断案的事,以为我在说胡话呢吧?”
不想,我被他一眼看穿,心里着实佩服得紧。
他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笼罩在雾霭中的梅城说:“生死有命,这不是句空话,一切都是轮回的业力所致,凡夫俗子、帝王将相,无一幸免!就连神仙都免不了一死啊!”
我摇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您这般行走在阴阳两界的人,想必早已看透生死,可怎么会如此凄然呢?”
他苦笑道:“红尘苦啊,可红尘又令人眷恋。”
“您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吧?”我自作聪明道。
他回转身颔首道:“如我这般的,早已没有了欲念,我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一个流传千古的秘密!”
我摸了一下鼻子道:“是关于人皮书的吗?”
他点点头:“对,但那绝对不是一件宝物,它蕴含的力量是恐怖的!”
我想,这与我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思考了一下说:“范总,那我的职责是什么?”
他看了看窗外依旧阴霾的天说:“阻止一切的人靠近它!”
我疑窦顿生:“这人皮书不是要参加展览会的吗?”
他负起手来,仍旧看着窗外道:“这是一个局,你不必多问,你要做的就是阻止一切人靠近它!”
我习惯了在迷雾中苦苦挣扎,即便继续问下去,他也不会多说一句,何必讨人嫌呢。不过,我隐隐觉得,这既然是一个局,而且只邀请了二十位参观者,那么这二十位参观者中必定有假冒的!
这就是范仁建先生的高明之处,与其战战兢兢防守,不如引蛇出洞。这一招,真是让我佩服。于是我说:“那也就是说,凡是想方设法靠近它的人,都是可疑的人,都是觊觎那恐怖力量的人,对吗?”
他转身过来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说:“看来白化的眼光还真是不错,你很聪明!”
这种夸奖并不能让我动容,我继续说:“可我用什么来阻止他们呢?”
他说:“那些觊觎人皮书的,并不全是人类,他们善于制造恐怖、制造恐慌,你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可以无限制地使用狙魂枪!”
我仰起头道:“我不止是个枪手!”
他的眼神越发地欣赏了,说:“这正是我需要的,我还有一件事情求你办。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个恋人叫薛梅,很多年前,我伤害过她,她现在不愿意见我,我希望你能帮我见到她。”
办这种事情确实能说明我不只是个枪手,但也绝不是什么牛逼的事儿,这都什么呀,拉皮条么?但是他提到的这个人使我产生了兴趣,薛梅,那么她跟薛梅格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我抬头问:“范先生,这个薛梅是不是有个女儿叫薛梅格?”
没想到我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竟然流下了眼泪,泣然道:“是,那也是我的女儿!”
没想到这范仁建先生还有这么个渊源,着实让我吃惊不小。我脑海里又出现了薛梅格受煞气控制,浑身发绿的恐怖情形,到现在想起来仍然让我不寒而栗。而之前,她独自深夜到停尸房查看尸体的情景又让我感到无比的沉重,那件丢尸案,还没有任何结果,而调查此案的老鹰,却还在养伤。
可这件事情不知道范仁建先生是否知晓,不过,我认为像他这样通晓阴阳的神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事呢?
果不其然,他愤怒地说:“报复,这是他们疯狂的报复!”
我思考片刻问:“您女儿薛梅格的事,难道跟人皮书有关?”
他一转头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说:“看来,你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
我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范先生,您的事情我一定帮您办到!”
他眼睛怔怔地看着我,走到我的面前,从他的表情来看他非常纠结,可能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之类的。他把一双细嫩的大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之说了三个字:“拜托了!”
第123章 自动调频
从范仁健那里出来,我捋了一下思路。(..info$>>>棉、花‘糖’小‘說’)虽然白化要求我为范仁健先生提供保护。但我却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心中的疑惑,我面前那一重重的迷雾尽管如这城市的雾霾,总让人看不透,但那隐藏在迷雾后面的真相总是若隐若现,让人欲罢不能。
我就这样不可救药地走进那重重迷雾里,而且越走越深。却突然发现,周围除了迷雾还是迷雾。那种令人渴望的真相却隐藏到了更深的迷雾里。
但是,我停不下来??????
好长时间都没有去看薛梅格了,我踏上东去北戴河的火车之前,她已经深度昏迷,被现代医学宣布了植物人。按照我们道家的说法是丢了魂魄。所以,我将要做的不仅仅是为了进一步揭开迷雾,同时,也是为了帮助范仁健先生救他的女儿,这也许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而且,除煞那天晚上,发生在薛梅格身上的事情在我心里还是一个谜。深夜返回医院、陌生男人的电话以及关于她水性杨花的传说。
这些在常人看来,都不值一提的小事,对我,却成了接近那迷雾背后真相的关键!那才是让人精神上产生恐惧的源头。
去梅城医院调查薛梅格和丢尸案,绝对绕不开老鹰和马成龙两个人。老鹰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情况他最熟悉,而马成龙呢,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让他帮薛梅格招一次魂。这对于驱散迷雾,对于范仁健先生父女团聚都是有好处的。
于是,我分别打电话给他们。马成龙就在医院工作,他说好在那里等。老鹰则由我开车去接,考虑到他家里还有大胸妹和叶子两个人,我特别嘱咐他不要跟他们讲,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我想制造偶然的方式搪塞那两个女人,特别是那个可疑的叶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于是,我驱车前往老鹰的家里,还是大胸妹开的门。她一看到我就扑在了我的怀里,并嘤嘤地哭泣起来。我拍拍她的背表示安慰。我知道这一次,她心里除了对我的担心,还有别的内容。那一定是那个叶子的。我之前说过,她也许真的发现了什么,但又好像碍着什么而不肯明确地说出口。
之后,我就走进公寓的客厅里,假装偶然地对老鹰说:“老鹰!你好些了吗?”
老鹰也假装惊讶地说:“你小子,终于回来了,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我又指了指房门,大声说:“没问题,咱哥们儿哪回失手过?叶子的伤好些了吗?”
这个时候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叶子虚弱地穿着拖鞋走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我说:“郑大哥,你回来了啊,我父母他们——”说着还抽泣了起来。
我看着她专业的表演,连我自己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我没有亲自去东北,得知那对冒充她父母的行尸,连我也会相信她的表演。只是,再优秀的表演也有落幕的一天。不知道到时候她还会编造出什么离奇的谎言。
然而,我现在却要编造谎言来搪塞她,之前,利用假消息把我骗去东北的原因,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调虎离山,为他们的阴谋争取时间。然而,我这样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对她来说一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张口说:“没事的,附在你父亲身上的鬼魂已经被我们驱离了,他现在很好,而且我托东北的朋友照管,你就不要担心了,安心养伤就好。”
我的谎言编得并不完美,这个我是知道的,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我不能把所有的功夫都花在她身上。
然后,我就对老鹰说:“走吧?陪哥们儿出去散散心”转而又对大胸妹说:“我们晚上不一定回来吃饭啊,你和叶子自己吃就好了。”
说完,老鹰就起身穿好衣服跟着我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大胸妹也跟着送出来,我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好叶子。她会意,看着我们说:“你们晚上早点儿回来啊,老鹰大哥的身体还经不住长时间的劳累。”
我嗯嗯的答应着转身准备下楼,就在转身的一刹那,我瞥见站在客厅里的叶子,正在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目光看着我们。我心里就一凛,那表情绝不是人类能够作出的表情。那种怨毒并不是深仇大恨那么简单,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
额上的褶皱形成了一种无比纠结的漩涡,牵扯着脸部肌肉出现一种高度的紧绷,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就像野狼捕食前的那种表情。
只那一瞥我已经断定她不是人类了。一个站在暗处露出凶残怨毒表情的怪物,是多么地令人胆寒。我开始担心大胸妹能够应付得了这个妖物。
只是,我现在如果执意要带走大胸妹的话,窗户纸就捅破了。而我们拜访薛梅格的计划就要泡汤。于是,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出门前塞给大胸妹手里的那个东西了。
不错,那个东西就是灵珀,是那个守岛婆婆再三嘱咐不得离身的灵珀。那里面封印了成千上万的孤魂野鬼和板足鲎的虫灵。如果发生意外,我希望它能够救大胸妹一命。
坐到车上的时候,老鹰递给我一支烟,说:“那天你打电话说的隐晦,那个叶子真的有问题吗?”
我点点头,并告诉他刚才我看到的场景。他倒吸一口凉气道:“你怎么这么狠心,大胸妹危险了!”
我淡然说:“我把灵珀交给了大胸妹!”
老鹰哎呀一声说:“你糊涂啊,如果那叶子真的有问题,那灵珀岂不是就要落入她手?”
我吐一口烟圈儿道:“这也是我的一招险棋,我就要看看,那灵珀对她来说到底是不是很重要?”
老鹰说:“你疯了,你纯粹是疯了,灵珀落到了她手上,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老鹰说得非常激动,好像天就要踏下来了似的。
我用力将多半支烟抽的就剩下烟蒂,然后将吸瘪了的烟蒂吐出窗外,冷冷地说:“灵珀不是阿拉丁神灯,到了谁手,就听谁的。唯一能够跟灵珀神交的,只有我这身蓝色血液!不然它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琥珀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大胸妹什么时候遇到危险?”他惊讶地问。
我把憋在嘴里的烟雾轻轻地呵出,说:“我会知道的!”
然后就启动车子开往梅城医院。走到半路的时候,天突然阴了下来,天边响起了隆隆的雷声和明亮的闪电,瓢泼的大雨就毫无前奏的直接下了下来,本来才刚过下午四点,天就因为异常毫无征兆的大雨突然地暗淡了下来,如同夜晚一般。
老鹰说:“次奥,这特么什么鬼天气!冬天怎么下起雨来了。”
我的感觉非常不好,这种天象根本就是不正常的,瓢泼的大雨让雨刷器突然忙乱了起来,即便如此,路上的能见度也非常的低。大概也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
路上的车子全部都开起了雾灯,甚至都打起了双闪,车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缓慢地前进着。老鹰打开了收音机,想要听听交通台播报的情况。
可是,这大雨似乎已经影响了电波的传输,收音机里无论哪个波段,都只有滋滋的电流声,让人心烦意乱,根本听不到任何的信息。就在老鹰放弃收听的时候,收音机的调频旋钮突然自动旋转起来,调到了一个陌生的波段。
老鹰还调侃地说:“你这二手捷达好智能,还能自动调频——啊——”一股震破耳膜的电流声从音响里传出,是突然之间传出来的,将我和老鹰都吓了一大跳。然后,收音机里就发出一个女人的抽泣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抽泣声。
“这特么是什么?”老鹰奓着两只手,表情流露出难以理解的恐惧。
这时,糟糕的下水设施,已经使得路面流成了河,所有的车子都像蜗牛一样地挪动。
我往嘴里塞了一支烟,没点。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嘟囔着说:“关掉!”
老鹰赶紧将收音机关掉。
可是,那收音机竟然又自动打开了,音响里继续传来那种带着浓重鼻音的抽泣声。
此时此刻,我们俩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被这种诡异的抽泣声包围着,浓重的寒意不断地侵蚀着我们的每一寸肌肤。我往右瞥了一眼,老鹰的脸部和手臂皮肤,汗毛已经竖了起来,不仅竖了起来,好像还随着那诡异的抽泣声不住地摇摆着。
我心道,不好!老鹰原本被尸毒迷失了心性,这个时候他的灵魂是虚弱的,看那汗毛的征兆,这抽泣声正试图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侵入他的整个灵魂。
我大喊道:“老鹰!老鹰!坚持住,我相信你!”
然而,恐惧已经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鼻子里开始出现了那种浓重的鼻音,而且还不由自主地抽泣起来。我使劲地拍了一下他的背,他赶紧甩了甩脑袋,喘着粗气说:“奕邪,我刚才感觉有东西往我身体里挤,我,我,我,呜呜呜呜——”
我再看他时,脸部和手部皮肤的毛孔竟然隆了起来,那种密集的细小的隆起,让本来就有密集恐惧症的我,心里一阵恶心。而且,他的汗毛,还在随着那抽泣声不断地摇曳着——
第124章 作茧自缚
老鹰的外伤基本痊愈,但灵魂上的伤口还在恢复中,况且他那浑厚的灵魂力还处在休眠状态,并未完全激发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而现在,那带着浓重鼻音的抽泣声裹挟着强烈的怨念趁虚而入。
我国传统医家,把人体皮肤毛孔称作“鬼门”,又称为“窍”,邪气入侵和疏泄,都是经由鬼门进出。看来,这强烈的怨念并不仅仅是为了控制老鹰的意识,而是要使他“鬼门”洞开,让邪气侵入他的整个肌体和灵魂。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决然不是一只普通的鬼魂,它竟然能够调动天地之间至阴之气,侵袭人的灵与肉。
我咬着未点燃的烟卷,左手紧握方向盘,右手则变成手刀状,朝着他的背部风门穴狠砍下去,这里被称作“热府”,能够激发他的阳气和灵魂力。
果然,在我这狠命的一击下,他皮肤的汗毛不再直立,毛孔也不再隆起。我轻声地叫着:“老鹰,振作点!”
他猛咳两声,恢复了常态,除了稍显疲惫,意识已然清晰。幽幽地地对我说:“它在抢夺我的身体,我和它斗的好苦!”
我说:“控制呼吸、意守丹田,关闭鬼门,把它挡在身体外面!”我情急之下,说了这么多,不知道老鹰是否能够听懂。他按照我的样子低垂着眼皮,开始用意念守住自己的阳神。
可就在这时,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从车子的出风口、音响小孔等等,以及中控台的每一个缝隙里,伸出许多游动的发丝,他们就像昆虫的触角,试探着,甚至观察着游走在车子狭小的空间里,不多时候,已经开始缠绕上了我和老鹰的手、脸,一种令人觳觫的蚁行感开始在皮肤上游走,甚至通过袖口钻进了衣服里面。(..info$>>>棉、花‘糖’小‘說’)
在这种情况下,老鹰无法淡定,他睁开眼来大叫着:“次奥,这是什么?”
说话间,那密集的发丝已经开始控制我把握方向盘的手臂,而且力道非常之大,那嘤嘤的哭泣声继续响起,似乎是在为这些发丝配乐。这些发丝,似乎产生了意识似的,在如诉如泣的抽泣声里,高歌猛进,占据了我们的身体,甚至,我觉得,咳咳,缠上了我的脖子,并开始往脸部爬。
那力道非常之大,箍紧了我的脖颈,让我呼吸都显得困难,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意图将我们的魂魄生生挤出去。我厌氧的蓝色血液使我还能坚持片刻。而老鹰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只在那里颤抖。
我不住地扭动着脖子,抽出一只手来,撕扯爬满全身的黑色毛发。情急之下,我伸手按下了点烟器的按钮,当点烟器跳动的时候,迅速抽出了叼在嘴上已经点燃的烟卷。我猛吸几口,然后就把它捏在手里,用猩红的烟头,烧烫这该死的毛发,可烟头并不是明火,烧烫的面积有限,而且烟卷非常的柔软而脆弱,没烫几下,就被弄熄了。
然而此时,我凭着天生的灵觉,竟然感知到了这些毛发的愤怒,收音机里原本嘤嘤的哭泣声开始变成了嚎啕大哭,这些愤怒的毛发开始控制我的方向盘,车子在大雨之下,左右摇摆,砰砰地撞击着周围的车辆。
我迅速闭上眼睛,用灵觉感知这些毛发的意图。
“别反抗,不然我先杀死你的朋友。”这毛发的用意念在威胁着我。
我继续用意念与它沟通:“你到底要干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这意念一传送到我的大脑,我的手脚就被这些密集而烦人的毛发所控制,车子疯狂地开始在大雨中狂奔起来,根本不顾周围的车辆和交通规则,迈速表已经显示一百八十的时速,1.6排量的发动机超负荷运转,发出沉闷的怒吼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试图踩刹车减速,但我的腿已经被这些毛发控制,一脚踏在油门踏板上,车子更加的疯狂起来,溅起高大的水幕。
我用意念说:“你先放开我的朋友,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它不理我,在我眼前的虚空里,似乎站着一个长发垂地的人影儿,光着脚,它回头朝我幽怨地看了一眼,就消失了。我甩了甩头,那幽怨的眼神,让我感到恍惚,是那么的真实。好像似曾相识,又从未谋面。
车子,在大雨和疯狂的奔跑中,逃过了交警的追踪,驶上了一条罕有人迹的公路。那凹凸不平的地面,让我如同漂泊在风高浪急的大海上。
终于减速了,拐进了一条泥泞的乡村小径。车轮上溅起的泥啪在了车窗和前挡风玻璃上,阿尔卑斯白色的捷达车顿时就裹满了泥浆。车子最后停在了一片荒草萋萋的开阔地上???
那发丝开始退去。突然一只奇长的手掌,按在了泥浆模糊的前挡风玻璃上。我的心一凛,浑身的毛孔都警惕性地收紧。老鹰晕了过去,我试了试他的鼻息,还算均匀,应该没什么大碍。
大雨很快将那奇怪的手印冲刷得模糊起来,窗玻璃就像泼了浓浓的咖啡,我模糊地看到在距车子大致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站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背影。一袭黑衫,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在地上,而并不止于地上,那些长发像长了触角似的,爬满了潮湿开阔的荒草地。而它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雨雾,让人有一种朦胧感。
我打开车门,站在雨中,才发现车身上也全部是虬曲的发丝,不是胡乱贴上去的那种,那虬曲的发丝看上去非常的有张力,他们紧紧地附着在车身上,连轮胎上都是。
我穿着黑色的修身皮衣和陆战靴,站在满是发丝的雨中荒草地上,看着不远处那个形销骨立的背影。我试图用意念和它沟通,但是它毫不理会,就那样默默地站在那里,周围是由它发散而出的密层层的发丝。
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少有的沉重,似乎那雨丝也变成了黑色的发丝,满世界的发丝,让人感到难以忍受的窒息。
可我知道,这种窒息感是致命的空挡,也许就在你感到非常窒息难耐的时候,更加恐怖的危险就会牢牢地攫住你,让你彻底没气!
我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思绪,长发代表什么呢?“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说的就是无边的惆怅。那这三千丈都不止的白发又是什么呢?是无边的怨念!
我调动体内的真元,用带着灵魂回响的口吻大声冲着那黑影说:“你有什么愿望可以告诉我,我想,一切都可以解决的。”
那黑发的瘦削身影,终于传来信息,那信息通过发丝的细腻传遍我全身:“恨——我恨——”
千万不要认为很老套,因为厉鬼本来就是靠着恨意和怨念而聚气成形的。那恨意是它们存在的精神基础。为人时,你的恨意也许会受到现实中很多的限制,但为鬼时,却不受这种限制,那恨意就无限制的蔓延开来?
什么是鬼?就是打破了阴阳平衡,而无可救药地迷失了人性,只有一团至阴的恨意、怨念。如果你能够消除它的怨念,就会恢复这种平衡。世间的事,总是在不断地建立和打破中归于平衡。这也是道的真谛!
我用意念告诉它:“我是个修者,如果你真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可以帮助你,还可以度你重入轮回,如若坚持己见,那么,我只好让你烟消云散了!”
我这么说一边给予它希望,一边也是警告。无论是人是鬼,执迷不悟是最大的不幸,因为,你不可能永远活在恨意里。谁都不想!但同时,我这么说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如果它真的执迷不悟,一定会惹怒它而遭到攻击!那样的话,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但幸好,它还有一丝未泯的清醒,听到我说可以度她超生,就放弃了抵抗。其实,它带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所有的发丝都在向那个黑影收缩,那场景壮观极了。最后,那黑影就变成了一团稍显臃肿的发团。但还是那样矗立着,似乎体现着它倔强的性格。
雨停了,顿时就停了,在晚霞的印照下,一条长虹挂在天边。
“雨过天晴啊——”
我次奥,老鹰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还发这种令人懊恼的感慨。
他看着我惊异的脸说:“次奥什么呀,我这么恐怖吗?”
我指了指仍然伫立在前面的发团,他向我点点头。我们俩一左一右地朝那个发团走去。等走到距离它两三米的位置时,我俩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止了。
那发团看上去潮湿腥臭,令人作呕。密密地纠缠在一起,像一只蚕茧。
“它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裹起来啊”老鹰说道。
“作茧自缚吧。”我突然想起这么一句成语。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老鹰迟疑了一下才问。
我抬头看了看天,朝着那发团鞠了三个躬,又从口袋里掏出三支半潮的烟,点燃插在它的面前,双手合十道:“我要度你,必须要了解真相,莫怪莫怪!”
然后,我就从小腿上拔出军刺来——
第125章 一串数字
之前已经跟它有过沟通,所以我的军刺就毫不犹豫地插进了那团蚕茧似的发团里。(..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这作茧自缚的发团还是有人的轮廓的。我刺的位置,是它的腹部,因为心藏魂,如果扎中了它的心脏,也许会让它的魂魄非常不舒服,那样的话,很可能引起它更大的报复。
而我没想到的是,那军刺的血槽里竟然渗出了鲜血!
老鹰捂住了口鼻,作呕吐状。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还真搞不明白。怎么会有鲜血流出呢,难道藏在里面的是一具活人?然而冷静下来想想,这种可能是不存在的。活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用发丝包裹得这么严密?
而且,那鲜血似乎流的更加畅快起来,沿着军刺的血槽几乎流到了我的手上。那种恐惧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你看聊斋里的那些妖魔鬼怪基本上都跟神仙似的可爱。而我也一直认为鬼魂是由或浓或淡的气凝结而成。而眼前的这个实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是一具尸体吗?还是一种未被发现的奇怪生物?我甚至想起了《盗墓笔记》当中海底的禁婆,浑身就不由自主地觳束了起来。
我试图再用意念与之沟通,可是,收不到任何的信息。刚才那强烈的怨念消失地无影无踪。难道那东西休眠了?
老鹰惊恐地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说:“你看,它现在是一个人形的,你是警察,如果从人体的构造来讲,我刺的这里是什么位置?”
老鹰谨慎地伸出右手,他已经忘记了戴白色手套,这显得毫不专业。但是这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没有回答的问题,也没有按照我的思路查看军刺刺中的位置,而是把手伸向这团人形发囊的喉咙处。他刚刚把手放到那个位置,整个身体就僵住了,能有个三五秒的时间,那僵住的脸上慢慢开始变得惊悚起来,突然他就像被弹簧弹开似的,向后蹦了两三米的距离,指着那人形发团,干张嘴,发不出声音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眼睛便变得大大的,好不容易倒上一口气儿来,大声喘息着说:“它,它,它,它还有呼吸!”
他的话让我的心一凛,握着军刺握把的手就抖动了一下,之前的口子在军刺锋刃的作用下,突然就变得大了些,鲜血刺了出来,溅到了我的手臂上,那鲜血如同清晨草叶上的露水,在黑色的皮装上,显得特别鲜艳,透亮透亮的,每一颗血珠都显示着我的一张脸。
随着鲜血的刺出,这人形发团作了一个诡异的动作,就像人体一样扭动了一下。
我——靠!
老鹰又惊恐地指着它说:“它,它,它,它动了!”
我虽然内心也承受着巨大的恐惧,但我始终没有松开军刺的握把。我一咬牙,既然你已经同意我超度你的灵魂,你就不该再这样装神弄鬼的吓人,如若不然,我就要召唤狙魂枪,打你个魂飞魄散!
我抬起一脚,狠命地蹬了过去,那东西却很轻巧地就倒下了。我用力过猛差点儿就趴在了它的身上。我判断这厚重的发丝裹挟着的肯定是具新鲜的人尸,不然怎么会有人形,不然怎么会流血?
我将军刺稍稍地往起提了提,然后果断地朝上划了一下——
我知道我将遇到的绝不是寻常东西,脑海里快速地闪现过很多令人作呕的镜头,也许是爬满蛆虫的腐肉,也许是一举干硬的骨骸,更或许是什么都没有!
前面二者,我还能接受,毕竟在我们靠近这人形发团的时候闻到了扑鼻的腥臭,如果是最后一种,那将是最恐怖的!因为,刚才明明已经用军刺扎得溅血,而打开后却是一具空茧子?那种诡异的、未知的恐惧将会彻底的击破我和老鹰的认知。.info
即使,我现在是一个走阴人,体内还流着不同寻常的蓝色血液。可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啊,一个从小接受良好的国学经典教育的俢者,一个不懂符咒、法术的修道者,那种史无前例的超自然、超常规现象,怎么能不令我恐惧?
所以,我在用力向上一划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是害怕,也是给自己本来脆弱的内心一个充分的心理准备。我知道,这个时候,老鹰和我是一样的,他虽然作为一个老刑警队长,见惯了各种死状的尸体,但他决然不会在这么未知的情况下仍然淡定如常。
过了足足有二三十秒,我睁开了眼睛!
呼!终于看到它了,是一具新鲜的女尸!她闭着眼睛,嘴角竟微微地咧开,露出了一颗森白的牙,就好像我刚才用军刺刺痛了她一样。
老鹰也走了过来,看着这具全身****但并不香艳的女尸。
我说:“老鹰,你还记得吗?我们之前在北戴河的停尸房里见到那具冰冻的死尸,就是这种表情!”
他回忆了一下说:“是啊,那具尸体已经被破坏,半个身子的皮肉都已经被扒掉了,脸上就是这种疼痛的表情!”
我接着说道:“是啊,你还记得吗,那具冰冻男尸的心脏上,还有个五指握印!”
他沉痛地闭了一下眼睛,点着头,竟流出眼泪来。
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说:“不对呀,那具冰冻男尸是被人破坏了的,而这一具却如此完整,你看,她的身体就像刚死了似的,除了我的刚才误扎的伤口,几乎完好无损!”
“表情类似,但手法却不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是呢?”老鹰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再仔细观察这具死尸,竟然发现她的肚子有些鼓突。我伸手指道:“快看!?”
老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惊奇道:“这女孩子还是个孕妇?”
我举起了手臂。
他说:“你要干嘛?”
我也简洁地说:“剖开看看!”
“我靠!”他说:“你疯了吗?你不怕做恶梦?你不怕她来纠缠你?”
他这么说,我心里倒真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曾经的无神论者,竟然张口就说出女鬼缠人的话来。我看着他道:“我答应过要超度她,满足她的心愿,所以,我必须了解真相!”
“剖开肚子就能够了解真相吗?”他看我的表情很恐惧,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我摇摇头无奈地说:“难道这种情况,你还通知你们局里的法医吗?”
他无言以对了。
于是,我作了个深呼吸,空气里的浓重的血腥味儿,呛得我有些气短,但我还是鼓足了勇气,提着军刺蹲在了这具年轻女尸的旁边。看着她类似疼痛的表情,我的心颤抖了。我犹豫着,要不要这么做。
我只闭了一下眼,睁开来时,那女尸的表情竟然显得十分安详。我当时,都不确定这现象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抬头看了老鹰一眼,他的脸显得很凝重,轻声说道:“剖吧,你看,她的表情那么安详,大概并不会怨你!”
我的刀子就刺了下去——
过程我实在不忍再说了,那其实是个细致活儿,而你又想很快地做完它。那种煎熬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最后,我终于将她腹中的胎儿取了出来。那胎儿闭着眼,大概六七个月的样子,已经成型,而尾部的尾巴还没有褪去。
我们人类在母亲胎中的时候,还短暂地保留了祖先长尾巴的样子。我看着这怪异的婴儿竟觉得有点儿眼熟。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似的。
这种话听起来真是痴人说梦,我怎么会见到一个未出生就已经死亡的婴儿呢?
此外,我和老鹰在渐渐黑暗下来天空下,从车子上取来手电,在这具作茧自缚的女尸旁边竟然发现了一小块儿未被烧尽的小纸片。是老鹰发现的,那纸片儿在干燥的头发茧子里还保持了相当的干燥。
他是刑警,善于发现这些细小的蛛丝马迹。他递给我看,问:“看看这是什么?只有一串数字而已。”
我结果来看时,上面有一串数字:199804
“好像是一个日期。”老鹰分析道。
“1998年4月?”我补充道。但是我不确定这串数字代表着什么,只好说:“留下,明天去查。”
老鹰结果这个写着一串类似年月的数字的小纸片儿,小心翼翼地插在了自己钱夹的照片袋里。
我说:“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我们俩就都动起手来,然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只好从那发团上取了些样品,还有我亲手剖腹产的婴尸,都用塑料袋子包扎好,装在捷达车的后备箱里。
做好这一切,我看着老鹰说:“这具女尸该怎么办?她太大了,难道也要拿回去化验吗?”
我说:“这件事情不寻常,不能什么都按照你们公安局的套路来。”
“那你说怎么办?”他总是这样态度认真。
我说:“先掩埋吧,我们回去先找马成龙,之后再从长计议!”
于是,我们俩用仅有的简单的工具就地挖了一个坑,将这具年轻的女尸连同那一团发茧,一并葬了下去。最后,我还在这个坟头上,供奉了三支烟,拜了三拜。
之后,就转身准备驾车离开。走出十几步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个坟头。恍惚间竟然发现那坟变,站着一个女子,她微笑着看着我——
第126章 冗长的楼道
我知道这是那个女子在感谢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那微笑里,竟然少了些诡异,而多了些人类的温情。我想,这鬼也并不是十恶不赦,他们本是六道中的苦乐众生,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谁会去害人呢?试问有几个人被鬼魂打扰过?
“这女孩儿死的蹊跷啊。”老鹰坐在副驾上,凝眉思索。
我没有答话,他就又说:“她一定是被害死的。”
我对他的分析很不满意,他说的这些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我摇头道:“没那么简单!”
“那你说199804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出生年月吗?”他问。
“我想是,也就是生辰八字,但不全,只有年和月。”我低沉地说。
他惊奇道:“生辰八字?也就是说知道了他的具体出生年月日,就可以推算出生辰八字吗?”
我冷着脸说:“你是外星人吗?回去调动你的资源,查这个女孩子!”
他沉默了,也许我这句话有点儿像命令,伤及了他的自尊心,但也许他是在陷入了沉思,抑或是直接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但我相信,以老鹰的性格,是不会在乎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的。他一定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果然,他说:“好,我回去就查!”
这个时候,马成龙打来电话说了一件令人难以相信的事。连我和老鹰都百思不得其解。他说薛梅格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老鹰虽然无法理解,但都很激动,只要薛梅格一醒,丢尸案就有可能盘活。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不由的加快了车速,一路畅通无阻。等到了医院的时候,马成龙已经等在门口。看那脸色我觉得薛梅格并没有只是醒来那么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我对情绪的感知还是比较准确的,我脸一沉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嗫喏了半天说:“醒,倒是醒了,不过――哎,你还是去看看吧。”
这话说的好不疑惑,难道贺天蓉的醒来还有什么附加症状吗?不过,我已经无心再问了,只好尽快见到她,视情况再做定夺。
我们一行三人来到了贺天蓉所住的那座孤清的老式小洋楼,那种木质地板踏在上面,有一种可怕的回响,伴着那本来就有的孤清,似乎是闯进了历史。老鹰说:“这个薛大夫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马成龙说:“哼,医院里这些人,看上去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其实最迷信了。她们这是对薛梅格的隔离!”
马成龙所说的我并不完全赞同,或许他就是对老鹰的敷衍,他应该对薛梅格很了解。但把薛梅格关在这荒芜的老楼里一定是医院的安排,这种安排到底有什么深意呢?我还记得那晚我灵魂出窍来见她游离的生魂,某种程度上讲,她是回不了自己的身体了。而导致她变成这样的,就是那黑煞鬼??????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薛梅格的病房前。马成龙说:“你看看再说吧。”
我透过病房门的小窗望进去,屋里还是开着橘黄色的台灯,薛梅格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的陪侍椅上,长发竖直地披散下来,只露着鼻尖和颧骨,那样子像极了一只女鬼。更为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她在那昏黄的灯光下,手里举着一只小镜子,对着那只小镜子咯咯咯咯地笑。
老鹰看到这一幕小声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怪事儿都遇上了。”
我没理这种毫无用处的话,转头对马成龙说:“这些日子,谁跟她有过接触?她除了这样坐着自顾自发笑还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马成龙已经听出我的问话里有责怪的成分,所以他说话就带着很多情绪:“每天有一个医生来查一次房,每次五分钟,每天有一个护士来送饭,放下就走,每天有一个后勤人员来这里帮她收拾屋子,这个后勤人员就是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还有,自从她醒来,就一直举着镜子发笑,没有任何其他的行为,回答完毕,阴探大人,满意吗?”
我突然牙一酸,咧嘴嘶了一声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马成龙扭头看了老鹰一眼。我说:“自家兄弟,但说无妨!”
他就低下了头,点了一支烟,又望了望病房的窗口道:“实在是我无能,她的主魂丢了!”
我怒道:“那还不早说?”
他喷一口烟,沉默了,看上去很自责的样子。我不好再说什么。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最近,我和马成龙要办另一件案子,麻烦你把这里看好,拜托了!”
马成龙抬头道:“放心吧,我在这楼的周围都布好了阵法,如果真的有人对薛大夫下手,我会尽全力的。”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身朝外走。老鹰追上几步问:“这就走?不进去了看看了吗?”
我低声说:“快走,别回头!”
他看着我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敢多问,赶紧跟了上来。我们走的有些急,鞋子踩在地板上嗵嗵的响,这声音显示出我内心的慌乱,再加上老鹰的脚步,在这狭窄冗长的楼道里显得特别凌乱。
老鹰对我是信任的,他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莫名奇怪地转身就走,但他还是听我的没有回头,但这种突如其来的疑惑使他无法淡定地一直走下去,他的内心此刻正备受煎熬。然而,我知道我必须尽快走出这长长的楼道,如果走不出去,后果将会很严重。
我之所以,没有跟他解释,是因为没有解释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先走出去再说!
他又紧跟了几步,对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走的这么急!”
我沉着脸,不做解释,只是沉声说:“跟紧了,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我越这么说他越渴望身后的未知,脖子不由自主地就要往回扭,我能觉察出来她这种渴望,他这种刑警出身的人,那种对事实真相的探求欲非常强烈。
可是,我突然扯住了他的手臂,加紧的走着,我们脚踏地板的嗵嗵的声音,给这阴森可怖的楼道增加了异常恐怖的氛围。
“奕邪,这楼道怎么越走越长啊――这楼好像不太寻常啊!”他好像已经发现些问题了。
只是,我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抓紧了他的手臂,咬着牙硬生生地往外走。
“哎,马成龙怎么没跟上来――”
我喝道:“别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马成龙赫然出现在前面不远处的一盏日光灯下,他佝偻着腰,垂着两臂,低着头站在楼道中间,如光灯微弱的光线洒落在他的脊背上――
老鹰惊得长大了嘴巴说:“那,那,那是――”
我说:“闭眼,别看,闯过去!”
可是还没等我们作出任何反应,前面那个马成龙的头啪一下抬了起来,呼,那脸,简直无法让人直视,嘴角向上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好像是笑,又好像不是。他的身体和双臂还保持着原状,只是头抬了起来,双目配合着嘴角残留的诡异的笑容,放射出一道寒芒,有一种摄人心魂的诡异力量。
老鹰的眼睛无法闭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马成龙,然后脸部肌肉哆嗦着,僵硬地转向我,结巴着说:“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理他,直接从腋下掏出格洛克汽弹枪来,一拉枪机,朝着前面那诡异的马成龙就是一通狂射!
可是,他竟然凭空消失了!
“走!”我大喝一声,拉起老鹰继续前进。
此刻,我们的内心都有些慌乱,开始在这狭长的楼道里奔跑。我的大脑里不再作任何的分析,只想着赶紧从这里离开。
老鹰本是个城府极深的刑警,只不过灵魂受伤才如此惊慌,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
可是,我们无论怎么奔跑,远远望去,那楼道依然长的望不到头儿。
跑了很久了,我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差不多半个小时。这百十米的楼道竟然需要用这么长的时间吗?我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举着格洛克汽弹枪,拉着马成龙,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和老鹰都在原地驻足,我四下里瞅了瞅,根本没有任何发现。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了,汗液从鬓角和额头沁出,我没顾得上擦,汗水不一会儿就汇聚到了下巴上,积攒了大大的一滴,啪一声掉在地上,异常的清晰。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奕邪,这是女人的笑声吗?”老鹰猜测到。
听起来到真有点儿像是女人的笑声,只是这笑声的频率也太让人无法理解了,难道是母鸡打鸣?这绝不是我幽默。你想想,一个声音又像女人的笑声,又像母鸡打鸣,得有多么的恐怖,关键是这笑声并不很渺远,而是如在耳边。
只是,这么清晰的声音,却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我壮着胆子四下里扫视了一圈儿,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身边的老鹰身上――
本来身材挺拔的老鹰,竟然有点儿驼背,还伸出右手揉着后脖颈。我说:“老鹰,你怎么了?”
他嘶一声说:“好像颈椎病犯了,我觉得脖子特别疼!”
第127章 鬼骑身
这下,我还稍稍放下些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从我们的对话来看,老鹰的意识是清醒的,他之所以有些驼背,很可能是因为跑得太累了。这冗长的永远也跑不到尽头的楼道,其实很简单,就是“鬼打墙”。记得在虫珀荒岛上的时候,遇到过一次,那次是丛林里的冤魂,为了使我们绕开危险,而把我们引到守岛婆婆身边,而故意设置的。
但这次则不然,这次的鬼打墙一定是有恶灵作祟!我随手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朱砂来,拧腰旋臂,均匀地撒了一把!
周围的环境就清晰了起来,也能够看到楼道的出口了。果然是恶灵作祟,搞出的幻境。朱砂本身就有禳煞的作用。只是,这朱砂的作用是有限的,而且我携带的量少,我怀疑过不了多大一会儿,那鬼打墙的幻象就有很有可能恢复。
于是,我毫不犹豫,在洒出朱砂的同时,拉起老鹰就奔着那楼道门开始狂奔。果不其然,就在我刚刚跑了五六米的距离时,那楼道门就消失了。面前又出现了那冗长阴森的楼道!
我靠!我大喊一声,根据刚才目测的距离,我打算硬冲过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我硬生生地撞在了墙上。
看来,这鬼打墙的幻象并不只是视觉效果,还是实体的。我横转身体,左右看了看两边一模一样的楼道,一直延伸到无穷远的地方!
这冗长的,没有出口的楼道就像是一条巨魔的喉管,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抑,这种压抑感。(..info无弹窗广告)我的灵觉告诉我,这里的鬼魅在逐步缩小它的包围圈,空气也越来越浓稠起来。我的蓝色血液本身就是厌氧的,这一下,我的感觉就像是长期在西藏高原呆久了的人,突然来到了内地,适应不了内地浓重的氧气含量。
我的胸口非常憋闷,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眩晕,这鬼魅真的太厉害了,如果他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让它尝尝狙魂枪的滋味儿,可是,现在它并没有出现。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又是这种如在耳边的女人的笑声,这鬼好像就在我的身边,近在咫尺!可是我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老鹰许是太累了,他本身还在养伤期间,经受不了这种身心双方面的重创。他的背驼得更厉害了。我大叫道:“老鹰,老鹰!你醒醒!醒醒!”
老鹰虚弱地说:“奕邪,我一直都醒着呢,可是,我的脖子太疼了,好像压着个千斤重石一般!”
我说:“你太累了,你不要着急,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一定!”
他虚弱地笑了笑,坚定地说:“我能行,我能坚持住!”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准备拉起他继续寻找出口,我的手又伸向口袋里,准备再次抓出一把朱砂来扬。
可是,我发现老鹰越来越不对劲了,他的背更驼了,简直就像刚才楼道中间看到的“马成龙”一样。他的嘴唇发白,但意识还是清醒的,问我:“奕邪,你刚才早就看出马成龙有问题了是吧?”
我点头说:“是啊,我早就发现了,从他的话里发现的。”
他的头开始低垂,两臂无力地向下垂着,我扶着他的手,却发现那手特别的冰凉,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儿开始耷拉着就好像要睡过去一样,嘴唇开始发白、干裂。(..info无弹窗广告)太阳穴的部位青筋鼓突。他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抬起眼皮儿,痛苦地说:“奕邪,我觉得我的身子好沉啊,好像,好像,好像有一座山压在我的身上!”
说完,他的头就垂了下去,腿站得直直的,弯着九十度的腰,低着头,完全跟刚才马成龙一模一样了,他就在我的眼前,以这样诡异的姿势站着。
我的脚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我举着格洛克,瞄准了他,生怕他已经被鬼魂所迷惑,变成厉鬼朝我扑来,他有过这样一次经历,曾经,他和黄小乔就是那样被迷失了心智,差一点儿就变成了僵尸,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
我实在不敢往下想了,因为,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老鹰做着大鞠躬的姿势,那脚尖却突然踮了起来。
我靠!我换了个弹夹,拉卡一下拉了枪栓,穿着粗气,应对这将要发生的危险。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我下辈子都不想在遇到!
啪!他的头抬了起来,那表情,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似乎是在微笑。眼睛里射出一道冰冷的寒芒!
这,这,这,这不是跟马成龙刚才一个样子吗?
啊——啊——
即使是如我这般坚强的兵王,即使是如我这般行走阴阳的狙魂者,竟然也被这诡异非凡的情景吓得心肝儿乱颤。
但是,我还是稳住了心神,那远古海洋生物板足鲎带给我的蓝色血液,不仅能够让我身轻如燕,在关键时刻,还能很快地稳定心神。我突然想到了守岛婆婆的话,千万不要让灵珀离开自己的身体。看来,我今天把它交给大胸妹是错误的,如果我身上带着那块灵珀,这些鬼魅还敢如此陷害我吗?
什么狗屁神枪阴探,什么狗屁的走阴人,就连这么点儿情况就把我给吓着了?他日,我要是真的到阴间走一遭,那还不把我吓出屁来?
我稳定了心神之后,就准备打开天眼。我迅速结了个手印,是马成龙教我的,这样可以很快打开天眼,然后踏动步法,诵道:“一道阴木遮阳火,”这道口诀配合手印在额头一晃,又诵道:“两道阴木开天眼!”这道口诀配合剑指在双目上做了个打开的动作。
睁开眼来——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一只恐怖的女鬼骑在了老鹰的脖子上,她的爪子正狠狠地按压着他的头。怪不得是这个动作呢,什么颈椎疼,什么如千斤巨石,什么像背了一座山,事实原来是这个样子!
那女鬼没什么特别之处,整个就是一具腐烂的尸体的样子!
我靠,原来,我和老鹰近距离讲话的时候,这家伙就骑在他的脖子上近距离的、微笑着观察着我。
尼玛!我张口骂道,随即就叩响了格洛克的扳机,砰!砰!砰!砰!
那女鬼的表情由诡异的微笑变成了怨毒的恨意,“咯咯咯咯”她不张嘴地怪叫几声,一闪身,竟然像狗一样,四肢着地,穿着白衣,迅捷地朝我扑了过来。
那速度真的太快了,简直就像是猎豹!直接就朝着我扑了过来,而老鹰像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可是,小爷我岂是好惹的?
我突然一个后倒踢腿,脚就直接揣在了****的裤裆上。之后,我迅速转身跪起,快速出枪,格洛克的枪口再一次准确无误地对准了她。
那女鬼瞬间也调整了状态,仍旧是四肢着地,长发拖在递上,张着血盆大口,左右摇晃着肩膀,伺机寻找突破口。
可是,我的枪口随着她肩膀的晃动来回移动,没有给她留任何机会。
就在我和这只凶残如狗的女鬼僵持着的时候,突然天花板上吊下来一张鬼脸来,直接就与我零距离接触了,我稍微一愣,趴在地上的女鬼瞅准空档一下子就把我扑倒了!
两只爪子凶狠地卡住了我的脖子,鬼魂的招数竟然还有出其不意这一招,特么的,还会战术配合,尼玛的,跟老子玩打仗,你们还是歇歇吧!
我迅速曲起双腿,用力蹬着她的胸部,尼玛的,还真有胸部。擦,老子可没心思吃你的豆腐。可是,我现在的状态,也动弹不得,又一轮僵局开始了,不,是纯粹的角力!
尼玛的,我以前老以为鬼魂只是淡淡的气团,没想到还能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那只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鬼,揸开五指,直接就将那长长的指甲朝我胸膛插过来。
我实在躲不过,被插了个正着!
啊——啊——
不是我叫,绝对不是我在叫,我的胸膛被那只吊下来的鬼魂插出鲜血。可是,要知道,我的蓝色血液,是远古海洋巨虫板足鲎的血。她刚沾上我的血迹就大叫起来,那蓝色血液灼烧着恶鬼的身体。
那只卡着我的恶鬼,也受了惊吓,他们像受了惊的兔子,四肢着地,撅着腚,快速地朝楼道的深处跑去,消失在了那遥远的虚空里。
我忍着剧痛爬起身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那种鬼打墙的幻象已然消失。楼道门赫然就出现在我的身边。
原来,我就要出去了,之前那一冲就差二十公分的距离!
而老鹰和马成龙呢,他们一左一右地趴在地上,好像没了知觉。这两个人啊,一个是心思缜密的刑警,一个是法术高墙的俢者,怎么这么容易被鬼迷住?貌似我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有被鬼迷的经历。眼前这两个自不必说,还有千金大小姐黄小乔,她是最神秘的一个,悄无声息地失踪,又悄无声息的出现,而且之前和老鹰一样同时被迷了心窍,对我发起攻击。不过,后来的事情,我总是百思不得其解,成了一个永久的谜。
对于这些,我很难过,他们遇到我之前,都还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只是遇到我之后,竟起了那么大的波澜。
难道,我是个不祥之人吗?
第128章 引魂灯
至此,我才知道我的蓝色血液有驱邪禳煞的作用,只是那吊死鬼太狠了,一双爪子直接插入了我的胸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的胸口非常的疼,好像被刺穿了一样,我踉跄着走了几步,就跪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我知道自己有可能死了,死里逃生这种事情经历得太多,并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幸运,而是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毕竟,不可能永远都那么幸运,对吧。我想,这一次也许就没那么容易逃脱死亡的宿命。虽然,我身上有着很多奇特之处,蓝色血液、超强的灵觉,还有好多莫名的头衔,神枪阴探、狙魂者、阎罗,可无论说什么,一具肉体凡胎也经不住刺穿胸膛的重创。
看来,我不用求着白化带我到阴间一游了。这次,就要真要永赴黄泉了。幸运的是,我没有家人,连女朋友都已经分手,我的离去不会有人牵挂。明天一早,看到我蓝色尸体的也许是一个清洁工、也许是查房的医生,但我能够想象他们见到我的尸体,无一不会惊恐的尖叫,然后找来法医鉴定,送往火葬场,如我这般可怜的生命就这样陨落了,连一抔黄土都得不到。
我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看了一下时间是晚上八点四十七分零六秒。
“郑——奕——邪——”
“郑——奕——邪——”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听到有人叫我。轻飘飘地爬起来。一爬起来,就看到楼道的尽头处,有一团蓝色的火焰,忽大忽小地闪烁。.info[]我想,那可能是阴差在勾魂。我观察了一下四周,我似乎已经置身于一个漆黑的世界里,只有那一抹蓝色的幽光。而且,我发现我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团光焰而去。
最后,我接着微弱的光线,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肉体,软趴趴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机和活力,看起来都令我自己厌恶,挪动脚步之前,只有最后一个情绪:身经百战也白搭,终于要去了!
那团火焰好远啊,也是总也走不到,不过那团火焰给人以希望。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那团蓝焰就在眼前了。还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的声音。嚯,这声音好熟悉啊,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但是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再走进几步,那蓝色火焰果然是燃烧在一堆柴火上的,只是空气里似乎传来一股陈尸的味道,让人不敢靠近,再仔细一看,嚯哦,那蓝色火焰下面的柴火竟然是——被肢解的尸骨。而火焰旁边坐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像极了我小时候常常见到的拾荒人。
而眼前的这个“拾荒人”虽然样子长得比较纠结,或许说就看不清什么样貌,头发应为长时间不清洗而盘结在一起,还一坨一坨的。脸色本来黝黑,被蓝色火焰照出一种奇异的颜色。
他,或她,(反正我看不出这拾荒人的性别来),正坐在这一小片儿光亮里,正大啃大嚼着一条肥美的大腿!次奥,真特么恶心。只是,我现在是鬼魂,只能说出恶心这句话来,却没有了生理反应。
我冲着他吼了一嗓子过去:“喂,你是干嘛的?”
他抬起头露出眼白多于眼黑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我,欲合未合的嘴巴,可笑地张开,鲜红的牙床和咖啡色的黑色粒状牙齿露了出来,让鬼都感觉恶心。只是,他只用那个表情盯了我大概十几秒钟的样子,然后低下头自顾自地啃那条肥美的大腿,人的大腿。.info
我见他不理我,就又喊了一声:“喂,你是阴司的人吗?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说着环顾了一下无边的黑暗。
那人吃得根本就顾不上我说话,还陶醉地用嘴撕了一条筋肉,在嘴里大嚼着嘟囔了一句:“急什么,等会儿再说!”
次奥,让我等他吃人腿,老子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死就死了无所谓,你特么赶紧带老子去见阎王,哦不,老子要见东岳大帝!也胜过在这里等你吃死人腿强百倍!
可就在我内心的无比憎恨这个拾荒人的时候,我的眼睛似乎对周围的漆黑环境稍微适应了一些,我看到那拾荒人背后有一堆很高的小山,那轮廓看上去非常壮观,用巍峨来形容它绝对不为过。只不过,在我看清了那是什么以后,整个人就震惊到不行!
那是一座尸山!各种的尸首,全的不全的,还有好多不成形的残肢断臂,肋骨、排骨、龙骨!我实在忍不住了,虽然是灵魂状态,但呕吐的欲望非常强烈,我哇哇了几声也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
就在这时,那“拾荒人”吃完了死人腿,把剩下的骨骸往蓝色火焰上一扔,油着一张嘴对我说:“哟,这不是郑大人嘛?什么风儿把你给吹来了?”
我直接骂了句:“次奥!”白了他一眼道:“你特么不知道我是干嘛来了?”
他站起来说:“我也不跟你废话了,我这儿可不敢收你,你是阴司大侦探哪!”
我沉着脸问:“这是哪儿?”
他咧着一张啃了死人的嘴,还打了个饱嗝对我说:“这里是给孤园啊,来这里的都是些没人疼的孤魂野鬼!”
“那你又是干啥的?”我紧接着就问。
他猥琐地哈哈笑了几声,那声音笑得特别憋屈,好像被周围无边的黑暗都挡住了去路一样,只有站在他面前的我才能够听得到似的。笑完了,他自嘲地说:“你看我这模样儿,还能是什么人,我是背尸人呀!”说完从腰里摘下个酒葫芦仰头就喝,葫芦嘴儿并不直接挨着嘴,可以接着蓝色光焰清晰地看到从葫芦里倒出的液体是红色的,他喝了一阵子,好像终于喝饱了似的,又打一个饱嗝,随着那饱嗝,一些红色的液体还从他的嘴巴里喷出来一些。
我恶心地骂道:“你个吃人肉,喝人血的腌臜泼才,小爷我看着你就特么恶心!”
他也不理我,用那本来就白眼球多黑眼球少的眼睛白了我一眼,自顾自地做到那火堆旁的一个头骨上(他好像本来就坐在那头骨上),打起盹儿来。
“喂喂,喂——”我大声喊着,他也不理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边又多出几个魂魄来。和我不一样的是,他们基本上都是木木的,没有什么表情,就一味地围在我的身边,盯着那团蓝色火焰发呆。我看到其中一个女鬼,样貌非常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她的神态还算活络,样貌还算清秀,年龄看上去也不大,眼神也没有其他人那种呆滞。
她好像也看到了我,脸上竟露出笑容来,还伸手跟我打了个招呼。我正狐疑之间,她已经走了过来,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看上去像个学生。
她走到我面前笑着说:“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你是走阴人吗?”
我嗫喏了一下道:“是,可是——我好像不是办差来的,我,我,好像跟你一样也死了!”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退后了两步说:“怎么会?”
我的脑海里回忆起刚刚发生的女鬼迷惑马成龙和老鹰,又对我发起攻击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位“女孩儿”解释。
我还是嗫喏着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记得一只女鬼把她的手指插进了我的胸膛——”
她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要确定我有么有撒谎,看着我一脸懵懂的表情,她很失望地叹了口气说:“本以为你能超度我呢,可就连你都死掉了!”说着他垂下了头,没有眼泪的悲伤更让人动心。
我想起来了,太阳落山前,那片潮湿宽阔的荒草地里,那无处不在裹挟着极大怨气的发丝,那作茧自缚的发团,那大着肚子的女尸。还记得我用意念跟他沟通过,是我答应了人家帮人家超度,她才消除了怨念,离开时,还站在坟前朝着我微笑——
“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我愧疚地说。
她抬头看了看我,说:“那我也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永远会变成一只厉鬼,到处伤人。”
听她这么说,我倒是觉得这姑娘的心,还是善良的。我的大脑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来:“姑娘,你的尸体怎么会在那片荒地?又怎么会用头发做了一个茧子?”
她苦笑着说:“好吧,反正都要做鬼了,不妨就告诉你吧。我其实是被一个炼尸术士困在那里的,据说那片荒地是一个极阴极煞之地,他把我的尸体埋在那里,就是为了让我变成行尸——”
她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叫声:“郑——奕——邪,郑——奕——邪——”
那喊声听起来非常的渺远,飘忽不定。随着那喊声,我回头看去,再黑暗中的令一个方向,有一盏蓝色的灯笼!那喊我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我还在愣怔当中,那背尸人指着那蓝灯笼开口说:“看!郑大人,你刚才走错了地方,那才是你为你招魂的引魂灯!”
我内心一阵狂喜,对那背尸人说:“意思是,我还没有死绝?还有人为我招魂?”
他往蓝色火焰里,扔了一根人的腿骨,说:“快走吧,切莫误了时辰!”
我毫不犹豫地朝那引魂灯走去——
“大哥——”那面容清秀的女鬼伸着手叫我道。
我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妹子,如果我真的能够还阳,我一定会超度你的,而且,我还会查明害你的人,替你洗刷冤屈!”
他见我这么说,神态就安详起来,放下了手臂,脸上又盈盈笑着,婷婷地站在那里朝我招了招手,这次不是打招呼,是说再见呢。
第129章 回魂路上
我朝着那个蓝色的引魂灯走去,不久就看到了一个男性的轮廓,举着那蓝灯笼,脸看不清,那蓝灯笼微弱的光线只照着他下巴上的胡茬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想,哪个男人会为我引魂呢?这道家阴魂本是有讲究的,并不同于民间的喊魂,小孩子魂魄不稳,家人为其喊魂,是一种常见的现象。
但是,如果我这般胸膛被刺穿了的,那普通的喊魂又怎么能够奏效呢?我们大家都经历过亲人去世的悲伤,无论你怎样的哭喊,他们也只能在望乡台遥望一眼故乡和亲人,然后继续奔赴在黄泉路上去趟那野狗岭。
而道家引魂,却决然没有那么简单,需要先封住尸体的阳气,然后再用特殊的手印和口诀以及步法,甚至这引魂灯上也是画了符箓的。即便这样,成功的几率也是非常之小的。而我周围认识的朋友,也只有马成龙有这样的本事,可是他先前早已被鬼迷住了心窍,大概现在还趴在那鬼楼冗长的楼道里人事不省呢吧。
此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有这般本事。
我望着前面那个黑色的人形轮廓和他手里的引魂灯,许是他已经看到了我。转身就朝一个方向走去,我紧随其后,他步伐并不太快,不紧不慢的样子。
我轻声道:“喂,你又是谁?”
他也不理我,就那样举着灯笼不紧不慢地走着。
我觉得自己很傻逼,死了也不得安生。之前,看过好多灵异小说,他们描写的阴间,就是灰蒙蒙的压抑的天,神情木纳的鬼魂,还有纸扎的车子和房子。可是,我死后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只有无边的黑暗。
那人走得不紧不慢,我想追上去,但是我一靠近他就觉得非常不舒服,所以,我不敢靠的他太近,只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info$>>>棉、花‘糖’小‘說’)我心里想,走在前面的至少是个人,因为我现在是鬼魂的状态,那人阳气太重,比普通人要重很多。
我又大叫:“喂,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他的步伐迟疑了一下,显然是能够听到我的喊声,可是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迟疑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
我纳了闷儿了,这小子莫不是害我的吧,不然为什么我叫他,他都不理我呢?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来给我引魂的,这要是搁在从前,我早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子,问个清楚了。而现在却不能,我甚至都无法靠近他。
“师哥,你要到哪儿去?”我的右前方突然出现了小师妹的身影,她笑盈盈地站在那里,她的周围突然出现了烂漫的山花,那是玉泉宫的后山。我想起了我们的少年时代,那个时候,我对小师妹也是非常喜欢的,梦里都在对她动心思,有几次我梦着她的时候,裤裆里还跑了马,粘乎乎的令人尴尬。睡在身边的师兄无常发现了我的异常,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明白我的心里只有小师妹袁薇薇,因为我关在玉泉宫,小师妹是我唯一见过的女人,除了趴在宫墙上看到的女鬼之外。
我直起嗓子刚要答应,前面举灯笼的神秘人开口了:“别看,快走!”
他说得非常严厉,我没有停下角度,一边走一边作了深刻的思考,也许他是对的,小师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呢?而且还是小时候的形象。可是,我的脑子里非常渴望能多看她一眼,那可是我的初恋啊。.info[]
见我迟疑,少女时代的袁薇薇几步就跑了过来,用手拉我,还对我说:“师哥,你干嘛去呢,不如跟我到小树林里吧,你不是早就想看看我发育的好不好吗?”
这太让人诱惑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叫随着她移动起来。举灯笼的人又说:“别看,快走!不然你就永远留在这黑漆漆的世界里了。”
我甩开了小师妹的手,咬紧牙关,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那人的脚后跟,甩开膀子走着,那人也加快了脚步,我也随着他加快了脚步。
后面传来了袁薇薇生气的声音:“二师兄,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那声音带着回声,震得我耳膜生疼,我捂住了耳朵,那声音竟无孔不入地往里面钻,摆都摆不脱。
忽然那声音消失了,后面传来了无常的声音:“师妹,师哥来了,别理郑奕邪那个傻蛋,师哥跟你去小树林,大师兄也想看看你发育得好不好,哈哈哈哈哈——”
这时,袁薇薇就反抗,说:“二师兄,郑奕邪,你见死不救啊,你要再走,我就要被无常——呜呜呜——”
耳边又传来了无常猥琐的笑声:“别理他,让他走,来,让师哥看看你,哎嘿嘿——”
我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无常那样欺负小师妹,我都不能挺身而出,还说什么要保护她,还说什么喜欢她、爱她——我终于忍不住要回头,前面那人又说:“快走,别回头!”
我说:“去你妈的,老子的小师妹就要被无常欺负了,我就这么干瞪眼?”
那举灯笼的人还是背对着我,但声音却显得更加浑厚起来:“郑奕邪——郑奕邪——”我一听到这个声音,神志马上就清醒了,身后也没有了小师妹和无常的声音。一切都陷入了沉沉的深黑里。
我继续跟在蓝色灯笼后面走,刚刚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我身旁又亮了,就像演话剧似的,周围是漆黑,只有那一块地方是亮的。一个瘦削骨干的女子,穿着睡意从浴室里出来,那走路的动作像猫一样轻盈,赛雪的肌肤、迷离的眼神、还有销魂的火辣身材,那是黄小乔,那场景俨然就是我们在北戴河的那栋海滨公寓里。
她伸出红嫩的舌头在唇边舔了一圈,把好似削葱根的白嫩手掌伸向我,用颤抖着的、诱惑的重低音说道:“孩子他爸,小钢牙出去找食儿去了,咱们赶紧休息吧,昂?”
要知道,我也是男人,我也有着七情六欲,这火辣的眼神,迷人的声音,怎么能让我不动心?
只是,我的耳边再次盘旋着那句毫无感情的话:“快走!别看!不然,你就会永远留在这黑漆漆的世界里!”
我捂着脑袋要发疯,我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硬生生地要憋回去。真的是非常令人恼怒。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看,那睡衣里面的风景真是让我向往啊。没想到黄小乔突然就打开了睡衣,我靠,真是让人喷鼻血啊,那不是那套法国品牌的情趣内衣吗?
她眨巴着眼睛,还是用那种极端诱惑的声音说道:“来呀,你不是喜欢我穿成这样吗?你不是喜欢吗?”
不行,不行!我闭上了眼睛,我要是答应了她就可能永远要留在这里了。我把目光盯在了蓝灯笼上面,抱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前走。终于那场景成了过路的风景,周围又是一片压抑的森黑。
后面传来了黄小乔恐怖的声音:“郑奕邪,你别后悔,你跟我上了床却不负责任,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
我紧闭着双眼,捂着耳朵,隐忍着内心的激荡,埋头赶路。
接下来安静了,周围的黑暗,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的诱惑,我突然感觉周围的黑暗是那么的亲切。前面那人依旧举着蓝灯笼,不紧不慢地走着。
我大声喊道:“喂,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他不理我,依然不理我。
我于是猜测到:“你是白化吗?是你替我引魂的吗?我跟着你走,就能活下来吗?”
那人还是不紧不慢地走着,蓝灯笼微弱的光线只能照出他的轮廓,这个身影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可我一时还是想不起来。
不过,想不起来也没有用,这周围太黑了,我看不到脚下的路,只能跟着这一抹蓝色的光亮前进着。虽然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什么地方才是重点,我别无选择。那蓝色的灯笼就是我的信念,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哪怕我要去的并不是阳间而是阴曹,我也只能跟着他走,因为,我看不清路,周围是一片漆黑。
我甚至抬头看了看天,天上也是一样的黑,没有云彩更没有繁星。
我被这无边的黑暗包裹着,像只苍蝇一样,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抹蓝色。
只是,我希望能够尽快走到目的地,尽快到达那个不只是天堂还是地狱的所在,只要不再是这黑暗,不再这么压抑,不再这么无休止的走下去。我甚至开始准备上刀山、下火海,我生前杀了那么多人,让那么多鬼魂飞魄散,我根本就不奢求能够修成正果,往生西方极乐。
我根本就不奢望仗着自己神枪阴探、狙魂者的名头,在阴司鬼府求的一个解脱。这就是我的一生,只有二十多年的一生。
之前,我还跟白化说要真正的走一趟阴,也符合我走阴人的身份,没想到这第一次走阴竟然是永久的,再也回不去了。
第130章 你就不挽留我吗
走,还是继续地走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周围陆陆续续地看到一些游魂,朝着那堆蓝色的篝火飘去。他们也如同苍蝇一般,看见光亮就没头脑地往过奔。只是为什么,他们看到这盏蓝灯笼却不呢,不仅不奔,还唯恐避之不及呢。
对此,我想不通。那些游魂擦着地面飘过的时候,偶尔回过头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然后就朝着那边的蓝色篝火而去了,想想也是好像周围没有谁是朝我这个方向走的,也难怪他们看我是那样的眼光。按照那背尸人所说的,这些都是没人祭奠的孤魂野鬼,他们最终的归宿就是那给孤园吗?我这魂魄状态的脑子并不似平日里那么灵光,也想不出什么来。
前面出现了一线光明,难道我真的就要还阳了吗?这一线光明好像日食初开。我想,只要走过那一线光明,我就会摆脱这无边的黑暗。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阵阵的抽泣声,又是抽泣声!
“你就不能挽留我吗?”
这是贺天蓉的声音,这绝对是贺天蓉,我深爱着的贺天蓉。她不像之前幻境中的小师妹和黄小乔,他们喊我的名字,带着那摄人心魄的诡异声调,一声声“郑奕邪”被他们喊出了“宁采臣”的效果。
这就是一句普普通通的声音,没有任何重低音的效果。就像是她提着拉杆箱在我家门口那次,幽怨地看着我冷峻的脸,说出的那句:“你就不能挽留我吗?”
就好像,我从她手中接过拉杆箱,快速地帮她塞入车子的后备箱里,又拉开驾驶室的门,她在进入车子的那一刹那,回头看着我说:“你就不能挽留我吗?”
就是这一句普普通通的话,扎痛了我内心深处那道还没有愈合的伤疤。[..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提着蓝灯笼的人还是那句烦人的话:“快走!别看!别回头!”
我虽然不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但我不是个好色之人。面对之前“小师妹”邀请我到小树林观赏她的发育状况,“黄小乔”让我点评她法国品牌的情趣内衣,我都控制住了我自己。但是,我无法让自己在真的感情面前毫无来由地装冷酷。
“那天,我提着拉杆箱,你要是说句挽留的话,我还会扑倒你的怀里,可是――”这句话道出了她的心声。我想这次应该不会是阴魂作祟了吧,它们能够幻化出童年的小师妹和穿着品牌情趣内衣的黄小乔,但是它们怎么能对贺天蓉的内心如此了解呢?
那举着蓝灯笼的人再次发出警告:“快走,别回头!”
我对着那个背影说:“那一线光明就是终点吗,不用你引路了,我自己能行,你先走吧!”
“快――”那举蓝灯笼的人的警告还没有发出,我已经回了头。
贺天蓉就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提着拉杆箱,袅袅娜娜地站在那里,眼睛里有惊喜、有不舍还有激动。她丢掉拉杆箱朝我奔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在我的怀里,呢喃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我就知道――呜呜――”
她哭了,哭的那么伤心,只是没有流泪。可能她哭过好多次了,为我的冷酷无情。眼泪都哭干了。我心疼地看着她,仔细地审视着她,轻轻地告诉她我想她,非常想。我还想告诉她,我不是一个守身如玉的男人,跟黄小乔和大胸妹都有过亲密接触,并且乞求她的原谅。
而她听了这些后,根本就不在乎,摇着头说:“奕邪,以前是我的不对,我太势力了,总想让你在仕途上,有所成就,总想谋个一官半职,可是,我相通了,男人最需要的是女人的温存――”
她竟然变得如此善解人意,我的内心顿时狂喜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说:“好吧,那我们回家!”
她转身按了一下遥控器,旁边的一辆红色马六就闪了一下。
我说:“你换车了?你不是喜欢黑色的奥迪吗?”
她挽着我的手走到红色马六面前说:“我已经不喜欢奥迪了,那是当官的用来装逼的,我是个女人,就要这辆红色的马六。”
我微笑着坐进了她的车子里,她则坐到了驾驶室里,发动了车子。
只是车子走了好长一段路,我就觉得方向不对,仔细瞅了瞅四周,既看不到蓝色的篝火,也看不到蓝色的引魂灯。
我说:“天蓉啊,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她目视前方,幽幽地说:“回家呀!”
我说:“这是回家的路吗?你看,你连大灯都不开,你到底是朝哪边开呢?”
她还是用那种幽幽地声音,慢吞吞地说:“这里又没有车,开灯有什么用啊?”
“哪有在夜里开车不开灯的啊,你快开灯啊。”我说。
我朝后看了一下,车子越开就越离那一道光明远了。我心里着急说:“天蓉不对啊,你看,我们应该朝着那个光明的方向走啊,你怎么往反方向开呢?”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暗下来,刚才,我还能借着那一道光明看清楚贺天蓉的面容,可是,我看到的只是那一线轮廓。我着急起来大喊道:“开灯!天蓉你快开灯!”
我说着就用手摸着车子的天花板,试图找到车内的阅读灯,可是怎么也摸不到。
身边的轮廓用那种幽幽的声音说:“你是在找灯吗?还是别找了,这个车子没灯。”
“怎么会呢,马六虽然没有奥迪好,但是阅读灯这么低级的配置怎么会没有呢?”我反驳道。
可是,身边的这个贺天蓉的轮廓根本就不理我还是一直开着车,而且发动机的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大了,车子行进起来,就像电动游览车一样,只发出电动机那种****的声响。
我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没有灯呢?”
那轮廓就又幽幽地说了句话,差点儿把我吓得魂儿都飞了。她说:“纸扎的车子,怎么会有灯呢?”
“我靠!你不是人!”我喊道。
“别废话,你特么现在也不是人!”他恨恨地说道,刚才那温柔缱绻的一幕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大喊道:“停车!停车!”
她的头似乎扭转过来,看了我一眼,依然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是不是人,我几乎就要崩溃了。
我继续大叫:“停车,快停车,我要下去,我要到那有光的地方去!”
她冷哼一声说:“我们都朝黑暗里走,就你跟我们不同吗?郑大人!”说完这句,她突然又喊道:“让你还了阳,再来拿狙魂枪打得我们魂飞魄散!?”
我终于醒悟了过来,什么贺天蓉,贺天蓉说不定在跟她的新男朋友亲热呢,这特么是一头恶鬼啊!
及在这时,对面有两道强烈的蓝色灯光,还打了个闪,滴滴地想了两声。就在那强光闪烁之中,我看清了旁边驾驶位上坐着的哪里是什么温柔娴淑、亭亭玉立的贺天蓉,而是一只脸色苍白,还带着针线缝合伤口的女鬼!
次奥,“神仙都是凡人做,只怪凡人志不坚”,在这慢慢回魂路上,我抵挡住了“小师妹”和“黄小乔”的****,却没有抵挡住爱情!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色并不仅仅指美色,而是包括我们的一切的心心念念。看来,无欲则刚只是修道的低级层次,要想证得正果必须做到“无念”!
可是,这个时候明白这些道理,已经毫无卵用。而且,我现在的灵魂状态并没有发达的肌肉,没有足够的灵魂力(从小魂魄就不全),我已然不是兵王,不是阴探,不是狙击手,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灵魂。说的文学点儿,我只是一抹淡影儿而已。
我将手臂伸出胳膊,开始朝对面驶来的那辆车子招手,大喊着:“停车,停车!”
对面那辆车子倒还给力,直接就将车子横在了我做的马六前。那女鬼脸色大变,苍白的脸上,那道针线缝合的伤口开始爆开,红白色的脑浆从那伤口当中流了出来。她深深的眼窝里,是灰白色的眼球。嘴唇紧咬着,怨毒地看着我,突然嗷地一声从车窗里飞了出去。
可就在她飞出窗口的瞬间,从对面的车子里射出一道金光,划破了黑暗,直接就击中了那刚刚飞出窗外的女鬼。她惨叫一声落地。
对面的车子里,走下来一个人,我定睛一看,我擦,这不是刚才那个吃人肉、喝人血的背尸人吗?
只见他从容地走到那个倒地的女鬼身旁,一脚踏上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太清楚,好像是骂娘之类的话,然后惊悚的一幕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弯腰直接将那女鬼的胳膊撕了下来,不由分说放在嘴里就大嚼了起来!
那躺在地上的女鬼,恨恨地看着她却毫无办法,挣扎着残缺的躯体在地上像一条虫子一样拱动。而那背尸人根本就不在乎那女鬼的表情,他大喇喇地迈着方步,一边撕嚼着那条手臂,一边晃晃荡荡地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郑大人,走吧,坐我的车!”
我战战兢兢地下了车,跟在那背尸人的后边,胆战心惊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残缺不全的女鬼。之后,就上了那背尸人的皮卡车――
第131章 坐而论道
那背尸人很快就把一条手臂撕吃完毕,扔出窗外。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嚼着。然后,他就发动了车子。我惶惑地说:“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呢?”
他咽下最后一口死人肉,叹了一声道:“你倒是条汉子,在这回魂路上,从来没有哪个鬼魂能摆脱****,你已经很成功了!”
我惭愧的摇摇头道:“可我却没有过了情关。”
他切一声道:“鬼和人一样,七情六欲俱全,佛、道之中的清规戒律又怎能锁得住呢?”
他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却脱口说了句:“谢谢。”
他看了看我,咧开嘴巴笑了,露出鲜红色的牙龈和咖啡色的粒状牙齿。我真是怀疑,这一口并不锋利的蛀牙,怎么能够嚼得动那些死人骨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又鬼使神差地问:“你是谁?”
他倒是不隐瞒说:“我叫王沂,是给孤园的背尸人。”
我知道我现在这种灵魂状态下,脑子不太灵光,这个名字好像有那么点儿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不过,这是个普通的名字,又不是武侠玄幻小说里那些诸如上官、呼延之类的好听姓名。王沂,这名字听上去就跟王姨似的,我还傻了吧唧地问了句:“王姨?你是女人吗?”
背尸人哑然失笑,继而就放声大笑起来,最后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来,指着我说:“特么的,郑大人,你还真特么的幽默啊!”
他说话总是特么的,特么的,好像不说特么的就说不上话来。最后他突然就止住了笑声,幽幽地说:“看过聊斋吗?”
我说:“看过,就是古代说鬼的那本书,你的意思是?”
他还是幽幽地说:“《聊斋志异》当中,有一篇叫作《地府娘娘》的,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我突然就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篇。但我不明白的是所谓阴曹地府不是由东岳大帝以及十殿阎罗掌管吗?怎么会蹦出个被贬的仙女执掌地府呢?之前,我没有真正的走过阴,搞不清楚这里面的掌故。以为那《地府娘娘》本就是瞎说的故事,而且是那些如蒲松龄本人一般的穷酸秀才臆想出来的,家里有个河东狮的穷酸秀才寻死不成,遇到了地府娘娘锦瑟,两人一见钟情,经历了一番波折,最后双双步入婚姻殿堂,搞的跟西方童话故事似的。
不仅那剧情非常狗血,连基本常识都搞错了,给孤园,那是古印度释迦摩尼讲经之所,怎么就成了收留冤鬼孤魂的场所?
对了,故事当中的那个穷酸秀才就叫王沂!
我惊叫道:“你就是那个秀才王沂?”
他一边用食指抠着牙缝,一边说:“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不过,你记住,当你对这世界上某件事情表示怀疑的时候,那个世界早就怀疑你了!”
这话说得挺有哲理的,可就是没说清楚,我问:“怀疑我什么?”
“怀疑你的存在!”他果断地答道。
“怀疑我的存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
他看了我一眼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你们人类不是常说眼见为实吗?你不是已经看到了给孤园?还看到了成堆的尸山?那你怎么还会不相信呢?”
我说:“佛经上说,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清静,才能见到实相。莫说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就是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舌头尝到的,身体感觉到的,意念感受到的,都是个‘空’啊!”
我被自己说的话,吓了一大跳,我怎么会说出如此高深的话来,而且引用的并非我道家经典。难道冥冥之中与佛有缘?这些事情可不能让师父知道了,不然他该罚我了。对于道家来说,虽然尊重佛家,但毕竟是外道,不可不信也不可深信。
那王沂突然就对我刮目相看了,惊奇道:“哟,你还有这般见解啊,真是不简单呐,他日,如果成佛作祖,可别忘了我今天送你一程的功德!”
我说:“奕邪自然不会忘记王先生的大恩,但说及功德一事,切不可急于求成或张口就要,做一件善事,那功德自然会增进一分!”
我真没想到,在阳间忙的跟个屁似的,哪儿闲工夫说这些话,而今却在这无边黑暗之地,与一个非人非鬼的家伙坐而论道,日后想起来必定会唏嘘不已。
渐渐的,周围的环境亮了起来,车子停在了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上。那王沂笑着说:“我不能再往前走了,过了这道阴阳线就是阳间了,你看,那不是为你引魂的蓝灯笼吗?”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人背对着我站在那里,手里依然举着一把蓝灯笼。
我和王沂就要分手的时候,我们握手作别,不过我没有跟他说再见,我问了我最关心的问题:“你真的是那个秀才王沂吗?地府娘娘锦瑟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吃死人肉喝死人血呢?”
虽然我对这些问题的答案都非常渴望,但我并没有奢求他能够全部回答,哪怕只回答其中的一个问题,我也就满足了,也就不枉此行。
可是,他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我,反而却辩驳道:“这世界上的事情别太在乎真假,就像你说的,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舌头尝到的,身体感觉到的,意念感受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一切皆空啊!”
这话我说过,但是作为回答我问题的答案,却显得机智而深奥。我想,这个衣衫褴褛背尸人一定是个有大成就的俢者,虽然深处黑暗,却也有这般见解。至少也早已修炼成鬼仙了!
是啊,我眼睛看到的小师妹和黄小乔都是恶鬼迷惑人的幻象,耳朵听到那一声声魅惑的叫喊声、哭泣声,也不过是幻听,鼻子闻到的腥臭、吃死人是什么味道?见到鬼、触摸到鬼又是什么感觉?你意念之中所一直坚信的那些想法是不是真的?
哼哼,不是说了吗?一切皆空而已。
我好像真的感悟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总之,这种无念的状态非常令人愉悦,我国古代有高人讲过:难得糊涂嘛,图的就是个乐呵,较那个真儿干嘛?
那背尸人的车子掉了个头,朝着后面的黑暗绝尘而去。我明显得看到,那皮卡车的后马槽里拉了一车尸体。我突然觉得,这些尸体没什么可怕的了。不过是些没有生机的皮囊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师父说过,最可怕的还是人心!而现在,我就要还阳了,面对那险恶的人心,面对那重重的迷雾,面对那沉重的生活,面对那滚滚红尘中的人与鬼!
我又跟在了那个奇怪的举着蓝灯笼的人的后面,之前是黑暗使我看不清他的样貌,而此刻,是因为太过明亮,他周围氤氲着一层晃眼的虚光,对我来说,照例看不清那人是谁,背影,轮廓,还有那在这明亮中依旧鲜艳的蓝灯笼。
光线越来越强烈了,我甚至觉得自己都有一些不舒服,那光线太亮了,晃得我睁不开眼睛。前面那个举着灯笼的人最后提醒道:“最后一步了,千万别回头!”
我咬着牙,猛然闯过那一片晃眼的明亮。
嚯,这里可真热闹啊,我的肉身躺在床上。周围围满了人,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大胸妹,她坐在我的床边,手里握着那块灵珀,闭着眼睛祈祷着什么??????
“醒了,醒了,他醒了!”
模糊的意识中,我听到这一阵嘈杂声,那声音里透着欣喜,透着高兴。我缓缓睁开双眼,大胸妹喜极而泣,深情地望着我说:“哥,你可醒了,你吓坏我了!”
我感到极度的虚弱,努力地朝她笑了笑,问道:“马成龙和老鹰,怎么样?”
她说:“没事的,他们都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不像你,都受了伤。”说着撅起了嘴嗔怪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是在关心我,心底里有一股甜蜜的味道涌上来,呛得我幸福得不得了。想我,还说自己是孤家寡人呢,周围有这么多的朋友关心着我,其中有袁薇薇、李浪、黄小乔,还有黄若虚董事长都用一种微笑着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赞叹着我的生命力。
只是,还有一个人,我没有看到。就是那个举着蓝灯笼的人,是他在黑暗中将我引到了光明之所,是他让我重返人间,是他让我拥有了第二次生命。按说,最后可能的是白化,但我敢肯定不是,为什么不是,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而且,那个人阳气非常的重,行走在之前那无边的黑暗里的时候,那些路过的冤鬼孤魂都不敢靠近他,也不敢轻易地接近那盏蓝灯笼。
更令人奇怪的是,这个人好像不想让我看到他是谁,总是背对着我。难道这有什么说法吗?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道家还有这种仪轨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那么,这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第132章 我要了解每一个细节
我环顾了一下这间房子,颜色是一片的洁白,味道是消毒水味儿,并没有发现那蓝灯笼的踪迹。但是,我感觉那个举蓝灯笼的人没有走远。说不定就在我身边的某个地方注视着我。
我对来看我的人说了好多感谢的话,然后婉言劝他们离开,我说我真的很累,希望大家能够谅解,等我伤好后,一定去拜访大家。尤其是我们玄武公司的董事长黄若虚,这是我的上司,我不敢得罪,一再地怒放着抱歉的笑容。
等他们都出了门后,我对大胸妹说:“妹子,关门!”
是的,我已然回到了阳间,不可能跟谁有那份闲心坐而论道、促膝谈心。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人皮书展览会不久,就会召开,它的诱惑力并不仅仅体现在市民的好奇心上,更体现在恐怖组织的高度关注上。说白了,龙鼎国际的总裁范仁健先生和他的人皮书事关重大,绝对不可有半点儿差池。
当然了,还有一件最为紧迫的事情,就是必须把那个用头发作茧自缚的女鬼超度了。让她能够早升天国。这是我答应过她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然不等轮回业力的报应,那女鬼就一定还会变煞,展开疯狂的复仇,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大胸妹关上门后,用渴求的目光看着我。也许,我们俩的谈话就要进入实质性阶段了。我必须了解我“死后”发生的事情,不然就会招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从床上半坐起来,说:“说吧,妹子,我‘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胸妹是个诚恳的人,就把我“死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她说,我们从老鹰家里离开后,她非常担心,因为她知道我们要去医院,就一路悄悄地跟着我们,只是后来就跟丢了,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说到这里,我打断了她,这其中有两件事情需要订正。一是,我们路遇大雨,被那诡异的发丝引到了荒郊野外的事情。第二,大胸妹是如何从老鹰家脱身的,之前,我可是亲见那叶子露出了凶恶的鬼相!
可大胸妹说她本来是打了一辆出租车尾随在我们后面的,可跟着跟着,我们的车子就无来由的凭空消失了!而且,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磅礴的大雨。说到叶子,她也没有对大胸妹作什么非分的事,而且,当大胸妹谎称要去医院看一个病人的时候,叶子还帮着做了鸡汤,两个人竟然在融洽的氛围里,进行了友好的磋商,最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这两个问题都十分诡异,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尤其是那磅礴的大雨,我问:“妹子,你真的一直在出租车里跟着我们的吗?”
“对呀,一分一秒都没有离开,直到你们毫无征兆地消失。”她说完,又强调道:“不是跟丢,那出租车的司机技术非常好,我说的是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的车子在我眼前消失???”
我脑子有点儿乱,想不出太合理的解释,只能归咎于那女鬼的超级法力了。这真是一件不可理解的事情,难道那磅礴的大雨只在我的车顶下了起来?!
想不通的事情,暂且不去纠结。可是,叶子,居然没有对大胸妹发出任何攻击。这就有点儿不可理解了。想起东北乡野之地,那对冒充她父母的行尸,想起她三番五次编故事欺骗我们,就觉得这件事情显然更加不可理解。
我凝着眉头说:“继续说,你发现我们不见了,之后呢?”
她疑惑我们为什么凭空消失,但却知道我们一定会去医院。因为,我和老鹰商量的时候,她是听到了的。只是她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就蹲在医院门口死等。这乡下孩子实心眼儿,直到我们的车子出现在医院门口,她一步都没有离开。
“郑大哥,你们到底去哪儿了呀,你的车子好脏,上面全是污泥和一团一团的头发,让人看了好恐怖!”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惊讶地问道。
我咳咳了两声道:“这个以后再解释,你接着说。”说完我就点了支烟,叼在嘴上。
她当时一见到我们的车子,就赶紧躲了起来,怕我发现了遣她回家。“只是――”她说到这里又来了个只是。
“只是什么?”我猛吸几口烟,将烟蒂丢在递上,急切地问。我在与大胸妹开始谈话之前,就把主要的情节想了一遍,哪里有疑惑的一定要搞清楚。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这里来了一个“可是”。
难道,我们从开始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就已经有邪祟在作怪了?
她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到一些无端发生的事情,之前是你们的车子凭空消失,可是,当你们的车子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又凭空冒出个马成龙!”
“凭空冒出?什么意思?”看来,我们见到的马成龙早就被那些邪祟控制了。
她说:“我一直在医院大门口守着,并没有发现马成龙出现过,也就是说,那个马成龙就是你和老鹰大哥,下车的那一刻,突然出现的!”
我靠!这魔术玩得可真够诡异啊。可是,我怎么都没有发现呢,直到被引到了楼道里才发现不对劲,我以为是我们进入了薛梅格所住的那间诡异病房之后,才发生的事情。然而,那马成龙是早被邪祟控制了的。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有组织的预谋!
大胸妹接着说:“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很害怕,即使是在虫珀荒岛上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害怕过,当时有你陪着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她有些语无伦次,但却充分表达了她害怕的心情。
但无论怎么害怕,她还是尾随我们到了那栋诡异的老式西洋病房。然后,他没有跟着进去,那座小洋楼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她本来想劝我们也别进去。可是,她想到自己是跟踪过来的,只是在我们身后张了张嘴,硬是没有喊出声声音来。
然后,就是等,不停地等,直到等得心慌才鼓足勇气冲到了楼道里,发现了我们三个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很清楚,这里不用再重复。
她首先冲到了我的面前,看到我胸部的伤口。她说:“大哥,你知道我家世代行医,我当时知道你已经死了,非常伤心。我当时,真想随你而去,就因为我一时大意,没有及时喊住你们,让你们走进这栋鬼楼里???”她的话听起来好肉麻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那是真诚的。
她伤心的样子真教人怜爱,我安抚道:“妹子,别伤心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她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我,点头嗯嗯了两声。看那样子,她为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只是,然后呢?”我最关心的话题就是然后。
她用手指擦了擦眼泪,说:“然后,我就很自责,如果不是你把灵珀交给我,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然后,我就把灵珀挂在了你的脖子上,祈求下一世,我还能遇到你。”
灵珀?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灵珀果然挂在我胸前。
“然后呢?”我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惹得大胸妹又一阵痛哭,不过,她哭着哭着竟然就破涕为笑了。搞的我浑身冷飕飕的,难懂在我身上发生了更加狗血的剧情?
她说:“哥,你知道吗?当我把灵珀挂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居然就有了呼吸,虽然很微弱,但我知道,你还有生还的希望!”
靠,这剧情果然很狗血!
“哥,你知道吗?当时我高兴坏了,我就连夜把你送到了医院的急诊室!之后,你就来这里了!”
她这么说的时候,我感觉这故事里好像少了点儿什么,问:“那马成龙和老鹰呢?”
“一样,我一个个把他们背过来的,就在隔壁病房,没什么大碍!”
我听到这样的话,瞠目结舌,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结巴着问:“你一个人,把我们都背到这里来就诊?”
这大胸妹果然彪悍,竟然能够把我们三个大男人,都背到了过来。这真是奇迹呀,比我死而复生更让人感叹。
我欠大胸妹的太多了,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她的。只是,我现在更加疑惑的是,那灵珀竟然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让我恢复呼吸?至此,我已经知道这灵珀的神力有多么强大了。
但我大脑的联想功能却不仅仅想到了灵珀,我自言自语地反复说着:“灵珀,人皮书,灵魂印记;灵珀,人皮书,灵魂印记??????”
这些东西似乎都有着难以想象的魔力,单单是一个灵珀就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奇效,那么这些东西如果集合在一起,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我不敢想象了。
“哥,你嘟囔什么呢?”她奇怪地问。
我半天才回过神儿来道:“哦,没什么,妹子,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搞清楚。”
她已经不哭了,脸上洋溢着重生的喜悦,就好像是她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似的。点头道:“是什么?你说吧。”
第133章 查房大夫
我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医院对我进行了抢救吗?”
大胸妹说:“是啊,我在手术室外面一直等着,直到你被医生从里面推出来,我问他们手术怎么样,他们很遗憾地告诉我不行,让我准备后事,我哭着不同意,我说我哥一定能醒来,你们看他还有呼吸。他们试了试你的鼻息都觉得非常奇怪,后来就同意我把你送进了病房,哥,你知道吗?你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
我心想,这狗屁医院能给我做什么手术,我的胸腔都被鬼戳穿了,他们没有立刻把我丢进火葬场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我看着大胸妹说:“你觉得,那些医生的手术管用吗?是他们救了我吗?”
她摇摇头说:“不,我觉得还是灵珀的作用,是灵珀的魔力让你起死回生的。”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冥冥之中已经感觉到,那个所谓举着蓝灯笼为我引魂人,应该就是灵珀的“灵”。
但是我好奇怪,这快灵珀本身就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即使它全部的灵魂力还没有被激发出来,但也有足够雄浑的阳力,怎么会专门跑到给孤园为我阴魂呢?哦,对了,他一直是背对着我的,这也许就是原因,如果他转过身去,那给孤园里的冤魂还有的活吗?别说那些冤魂野鬼,就是整个给孤园都有可能被它强大的阳力所摧毁。
那灵珀之“灵”,还能幻化为人形,虽然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轮廓,但足以证明这“灵”绝不是寻常的灵界生命,想那板足鲎在没有人类之前就已存在了亿万年之久,它的修炼岂是一般仙佛可以比拟的?
当然,我这个判断完全是一种主观判断,并没有太多的根据。但是我有理由相信那是真的,一个被刺穿了胸膛的人,在大胸妹替我带上它的时候,就立刻有了呼吸,不仅有了呼吸,再现代医学无法医治的情况下,大睡三天三夜还能起死回生。这种事情,还有谁能够做得到呢?
这个问题也暂且不必深究,我最担心的是,自己已然在医院接受了抢救性治疗。我身上所流淌的蓝色血液,恐怕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他们会不会把我当大熊猫保护起来尚未可知,如果这件事真的公之于众,也许,我的生活就永无宁日了!
我刚要对大胸妹提及此事,门开了,走进来一个查房的大夫,是个相貌平平的男医生,大概有个不到四十岁的样子,唯一的特点就是脸白,我心里还想呢,医院里的医生自己都特么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特么的给人治病,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拿这个夹子,进门就问:“郑奕邪,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我说:“没有。”
之后,他又问了些其他的譬如饮食、譬如呼吸、用药之类的,特么的都是些没用的一般性问题。只是,他看我的目光非常平静,表情是医生固有的职业性的吊,并没有把我当作大熊猫的意思。
最后他只平静地说了句:“好的,祝你好运!”
我心里疑惑,难道蓝血人很多吗?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我是个蓝血人。我对大胸妹说:“妹子,你是第一个发现我变蓝的人,而且,是你第一个见到我倒在了血泊中,可是,他们怎么见到我都不奇怪呢?”
“奇怪什么?他们对发生在你身上的奇迹,都感到不可思议呀,没想到一个被刺穿胸膛的人,还能够起死回生!”
我说:“不是,我的血液是蓝色的啊,这个极为罕有吧,怎么他们一点儿都不感到惊奇吗?”
大胸妹若有所思地说:“不是啊,我只知道你那次在海上跟巨虫搏斗后,皮肤变成了蓝色,并不知道你的血液也是蓝色的,况且,我在走廊里发现你倒在血泊中的时候,看到了你胸前的血液,那,是红色的啊!”
听着大胸妹的话,我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但是我还没有对这个疑惑展开深入思考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那个查房大夫的话:“祝你好运!”
擦,查房大夫会这么说吗?而且,正如大胸妹所讲的,即使他们没有发现我是个蓝血人,但我起死回生的事迹,一定会传遍整所医院,甚至传遍那些为我诊治的医生护士的茶余饭后。可是这个查房大夫的表情竟然那么冷静,最后还不咸不淡地说一句goodluck!
我突然问大胸妹:“刚才那个大夫,是我的主治医师吗?”
她摇摇头说:“不是啊,可能是新来的吧,之前没见过这个人。”
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就翻身下床,开门往楼道里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然后奔会病房,从窗户上往外望去。院子里有很多人,但是,这难不倒我,我当狙击手时,能够很快从密林深处发现对手的踪迹,即使他们的伪装做的再专业,也逃不过我的一双鹰眼!
于是,我的双眼开始在医院的院子里快速地搜索着刚才的那个查房大夫。不久,我就发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他抱着一个夹子,朝着一个人少的地方走去。
“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大胸妹站在我身后奇怪地问。
我顺手指着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说:“看,刚才那人是他吗?”
大胸妹常年在海上打渔,眼特尖,她很痛快地说:“是,是他!”
我又说:“你看他走的那个方向是哪里?”
大胸妹对这所医院并不熟悉,摇头说不知道,而我则不然,这所医院的风水我是研究过的,正是那种养煞之地。而刚才那个查房大夫所走的方向,我更是熟悉不过,因为,我不止一次地去过那里。
我尽量用缓和的口吻问大胸妹,我怕把她吓着:“妹子,你刚才注意那个查房大夫有什么异样了没有?”
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我要说的是什么,脸上还带着笑,说:“那大夫好奇怪,还说什么祝你好运!好像你要参加什么比赛似的。”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底,我不怕那个所谓的查房大夫跑掉。只是,我不想吓着大胸妹,毕竟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儿。于是,我只好说:“没什么,他的意思是祝我早日康复吧。”
可是,大胸妹何其聪明,她早就听出我的话里听出些什么了。她没有认可我的解释:“哥,你怎么说一半就不说了,还用这种话来搪塞我!”
我岔开话题道:“妹子,今天晚上你不用陪我了,我一个人能行!”
她嘟着嘴说:“那可不行,你这刚从鬼门关回来,我可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有时候,女人的可爱真是一种麻烦。但我预感到,今天晚上将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绝对不能让大胸妹留在这里。晚上的行动凶险异常,我的身体还没有刚刚恢复,甚至魂魄还不甚稳健,没有时间照顾她,如果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她对我这般亲热,即使是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那良心上也是说不过去的。
我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和蔼地说:“妹子,听哥的话,你早点儿回去啊,这医院里不是什么都有吗?”
“那可不行,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的,我觉得这医院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你看看这味儿!”她嫌弃地说。
“那你就早点儿回去嘛,你又不喜欢这里!”我循循善诱地说。
可这丫头太执拗了,竟然瞪起了眼睛说:“你要是不让我陪你,我宁可从这窗户上跳下去!”我再次往窗外望了望,尼玛,十楼呢。
我说:“好吧,我退一步,今天晚上我请你到外面吃饭,吃完饭你就回家,好吗?”
他冲我嘿嘿假笑了一下,又板起面孔道:“不行!本小姐绝不会被花言巧语收买的!”
我已经无语了,对这个固执的女孩儿,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甚至,我都想到能不能用迷药把她迷翻了,让她踏踏实实的睡一宿,我好准备今晚的行动!
可这丫头太聪明了,看着我沉默了,笑嘻嘻地说:“哥,你好坏呀,故意岔开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假装惊愕道:“什么问题?”
她竖起一个中指,在我面前晃了晃,意思是她揭穿了我对她的搪塞和敷衍。然后说:“刚才看你说起那个大夫的时候,那么紧张,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摇摇头,我真的不想告诉她,她虽然坚强,但是我不想喜欢我的女孩儿都被我牵扯进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里。
她又问:“你胡说!你肯定早就知道那个查房大夫是个什么人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道:“妹子,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确定。”
她思考了一下说:“那你总该把刚才说了一半的话告诉我吧?”
我又装糊涂道:“什么话?”
她好像非要搞清楚似的,直接说:“那个大夫,刚才走的方向是哪里?”
我被逼得无奈,只好尽量用淡淡的口吻说了三个字:“停――尸――房!”
第134章 院长来访
听到停尸房三个字,大胸妹张大了嘴,我估计她的大脑里在不断地开始联想。是啊,停尸房里会有什么好事儿呢,那些影视剧当中描述的停尸房更是恐怖异常。
我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微笑着说:“丫头,是不是害怕了?”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久,才闭上了张大的嘴巴。整理了一下心情,还坚强地说:“没有,我没有害怕。”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楼下那条通向停尸房的路。回过头来对她说:“你家世代行医,怎么听到停尸房三个字就害怕成这样了呢?那不过就是个――”我想把停尸房三个字解释得婉转一些,但是停尸房或者叫太平间,好像也没什么婉转的解释,索性就不说了。点起一支烟,转化了话题:“你也别多想,刚才那个大夫也许不是去停尸房呢?”
大胸妹抬起头来说活:“哥,你不用宽慰我,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
这个可怜的孩子,从小没有父母的呵护,像荒草一样生长,却有着如此善良的心。我知道她并不是处女,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上过床,甚至和马成龙还有染。但是这些并不影响她的单纯和善良。骄傲的贺天蓉心里有一个富贵梦,黄小乔在畸形的家庭影响下,心中充满了仇恨,薛梅格身上有着太多未知的秘密,就连李浪也摆脱不了红尘中的俗气。
而眼前这个大胸妹呢,她的心是最清澈的,对谁好就真的好,不喜欢谁就真的不喜欢。在她的身上有一种难得的纯粹。可能很多男人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胸大无脑”这个词儿,但不幸的是这个词儿用在大胸妹身上,简直太没天理了。她的聪明、她的坚韧不是常人可比的。
但无论我多么赞美她,她也只是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孩子。从她对我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她已经把我当作了她的亲人。师父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家对你好,你怎么能够害她呢?所以,我也就把大胸妹当成了我的亲人,亲妹妹。除了小师妹之外的另一个亲妹妹。
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不能把她置身于一个危险的境地!
我搂住了她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想,哥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哥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好了,哥同意你,你今晚就陪哥住在病房里。”
她突然就高兴起来,说晚上一定要给我做好吃的。我说:“你看看时间,现在还不到中午呢。”
她说:“好啊,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笑着摇头道:“哥好长时间没有正经吃饭了,想出去吃!”
她做了个嘘的动作说:“大夫不让的,你伤刚刚好,怎么能到处走动呢?”
我扩了扩胸说:“我就是想到外面走走,这里的味道实在太差劲了。”
她假装嗔怪道:“你真是太淘气了,可是被医生知道了怎么办?”
我冷哼一声道:“他们哪儿会在乎你的死活,我又不会欠他们的住院费!”
咚咚咚。
我们刚说到这里,门被敲响了。我让大胸妹躲在身后,攥紧了拳头,侧身快速前进到门边。耸了耸耳朵,外面有好多人的气息。但是我没有感觉出什么危险,就警惕地开了门。我一开门特么的就吓我一跳,好几张笑脸堵在狭窄的门口,打头的竟然就是梅城医院的白发院长,虽然我不了解这个人。但是,之前在我替贺天蓉请假的时候见过面。而且,跟黑煞鬼第一晚接触的时候,我还叫他帮忙准备过水碗跟筷子,也就是那一晚,我结识了辰州符咒传人马成龙。
那花白头发的院长脸上堆着笑客气地说道:“郑秘书果然不同凡响啊,那么大的手术竟然能够起死回生,真是奇迹,奇迹呀!”
我顿时觉得这人没什么本事,一般在业务上有两下子的人,都不是这个德行。不过,当官儿这种事情玩的不是业务,是马屁。我虽然不喜欢这种人,但我也是在机关里混的,不会傻逼到装清高的地步。我马上也堆起笑容恭维道:“还是医生的技术好,我才能够脱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哪天我一定给你们送个锦旗来!”
说着,就把他们让进病房里来,我这个病房是单间儿,想必是黄董事长亲自关照过的。他们一行四五个人,脸上都堆着笑。一进门,你院长就开始介绍他们,说这个是主任、那个是什么科长的,我只是嗯嗯啊啊的应付着一个都没记住。最后才拉过一个长相平庸,戴着啤酒瓶底儿那么厚眼睛儿的女大夫来,说这是我的主治大夫。
我刚准备说些感谢的话,大胸妹就插嘴道:“哦,大夫,刚才那个查房大夫是您的徒弟吗?”
那女大夫扶了扶大眼镜儿说:“我的徒弟?来查房的?我这不是才来么,没有安排别人查房啊!”
我怕把事情搞的复杂了,连忙给大胸妹使了个眼色,转而道:“没事的,可能是走错了病房。”
大胸妹最会察言观色,知道我不想在他们面前提那件事,也就不再提及,还招呼他们快坐。
白发院长客气道:“不坐了,不坐了,我们就是来看望你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
我又说了一连串儿的感激之词。临了我还不忘叫他们对马成龙和老鹰他们两个多多关照。总算是把他们打发走了。
他们刚一走,大胸妹就问:“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他们对你那么客气,可我刚送你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一个个牛叉的不行!”
我说:“你别问了,这世上的事儿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们肯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呗。”
大胸妹对这些问题不是太感兴趣,就没有追问下去。而我却知道,这一切都是黄若虚安排的,他在梅城是个非常有影响力的企业家,说不定那院长侄子工作的事情早就给落实了。像他们这种在官场上厮混的人,一个个看上去那么客客气气的,不过都是为了一些私利罢了。
其实,我对这些也不是太感兴趣,无奈置身其中,难免沾染了些世俗的气息。而我现在关心的是,那个所谓的查房大夫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我暗下决心:“今晚,我一定要会会这个不知深浅的家伙!”
大胸妹说:“哥,你说中午要吃大餐的啊,那你要带我到哪里吃呢?”说着,她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看来确实是到了饭点儿了。我爽朗地说:“好啊,地方你挑!”
她又撅起了嘴巴,假装生气地说:“哥,你太坏了,我刚从乡下来到这里,哪儿会挑什么地方啊。”
我哦了一声说:“那你告诉哥,你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海鲜还是家常菜?”
她眯起了眼睛说:“海鲜我都吃腻了,你们这内陆城市能有什么海鲜可吃啊,还不如――”她想了想说:“哎呀,我也不知道要吃什么,那既然是哥你请客,我就吃贵的吧!”
说了这么一大堆,就是要让我出点儿血不是吗,好吧,这丫头说起来还是我的大恩人呢,出点儿血就出点儿血吧。
说走就走,我把病号服脱了,换上了我的衣服,除了衬衫被那女鬼的手指插得胸前有几个窟窿,但并不碍事,拉上皮外套的拉链就没事了。不过,我注意了一下,衬衫胸前的破口,那上面已经没有了血迹,想必是大胸妹早就清洗过了。
我还是对自己的蓝色血液担心不已,难道真像大胸妹所说,他们看到的是红色血液吗?
“哥,你磨蹭什么呢?”我噌一下拉上了拉练,说:“好,这就走!”
我原来身上的那些装备,大胸妹都作了妥善的保管,我仍旧把他们戴在身上,其实不过就是军刺和格洛克气弹枪。但这两样我随身携带的装备,也不能轻易教人知道。你想啊,一个机关里当秘书的,身上带这么多武器干什么?
无论给了谁,都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情。
临出门前,我问了大胸妹一句:“我身上的那些装备,没有被别人看到吧?”
她信誓旦旦地说:“没有啊,我办事,你放心!”
我满意地点点头,就拉开门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带大胸妹去的地方。就是上次带小师妹去的那个咖啡厅,虽然那不是个大吃二喝的地方,但是那里的情调,她一定会喜欢的。
可是刚上街她就饿到不行,吃了两套煎饼果子,等到了咖啡厅就一直在打嗝儿,要了一杯矿泉水才好些。终于不打嗝儿了,她却说:“来这儿干啥,我都吃饱了!”
真是拿她没办法,坐了一小会儿,就起身准备走人,什么情调啊之类的,压根对她就是免疫的,走前还跟侍应生说:“你的水是金子做的啊,砸恁贵呢?”。我听了这话,脸顿时就红了,拉起她赶紧出门。可就在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和我们擦肩而过。我一看到那个人,就不禁紧锁了眉头――
第135章 他们都不是人
那个和我们擦肩而过的人,开始只是让我产生疑惑,继而就是惊恐了。我是个鬼门关里趟过的人,见过吃人肉的,见过喝人血的,还在冤鬼设置的幻境中挣扎过。一个普通的人怎么能让我如此惊恐呢?
其实,真正让我惊恐的,也不是一个人的出现,而是由这个人的出现,联想到了上午那个查房大夫的出现。本来,这两个人并不构成什么必然的联系,一个是在医院里,一个呢是在咖啡厅。但我却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了一起。
因为,他们两个都不是人!
今早的那个查房大夫,我没有见过,但我却从他的神态中判断出他的不同寻常。而刚刚与我擦肩而过的这位,虽然她化了妆,但我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异样。我对大胸妹说:“你先回医院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怕她问我什么事情,故作神秘的姿态,还用手捏了捏她的手臂。
以大胸妹的聪明,一定知道我遇上了不可逃避的事件。她看了看外面的青天白日,不无担心地望了我一眼,就点点头朝外面走去。我站在咖啡厅的门口看着她打车离开,转身又回了咖啡厅。
目光在咖啡厅里快速地扫了一圈儿,就看到那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坐到了我们原来的位置上。此刻,她正背对我坐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好像是在等人。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事情。
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装出一副很贱、很色的样子,轻轻地坐到了她的对面,嬉笑着说:“小姐,一个人吗?”
她抬起头来只看了我一眼说:“不,我在等人。”
我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说:“哎呀,咱俩真是有缘,我也在等人,不过,在我们等的人还都没来的时候,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以为她会拒绝,可没想到她却说了句:“随便。(..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就低头继续摆弄她的手机。我一点儿都不觉得无趣。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于是,我把笑容绽放得更加充分,伏在桌上,歪着头说:“小姐,你可真漂亮呀,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她嘴角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然后又装作正经地说:“你的搭讪方式,一点儿都不浪漫!”
哟吼,还特么挺会装呢。我带着戏谑的笑容说:“浪漫啊,这东西我确实不咋会,做你们这种工作的,不是直接谈价钱的么?”
我不想跟她绕太多弯子,把话说得直接了点儿。果然,她的脸直接就沉了下来,冷冷地说:“先生,你认错人了,要是想寻开心,可以去‘天地人’ktv。”
“难道你不是在那里工作的吗?”我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
她始终带着一副宽大的褐色太阳镜,白脸红唇,下身是热裤和黑丝。在这并不温暖的初春,穿成这样,那种职业特征还是非常明显的。
她听到我这么说,整个身子一抖,似乎大概确乎是说到了她的心上了。只是她的表情都掩藏在褐色的太阳镜下面。她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说出话来。
而我却乘胜追击,想要击溃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仰起脸眯着眼睛,俯视着眼前这个白脸红唇的女人道:“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叶——子!”
是啊,这个女人叫叶子,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嗅到了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这不是老鹰家里的那个叶子,而是之前被双翅怪灵附体的叶子。当然了,在北戴河帝国大厦里还有一个叶子,是在我门去到那栋大厦之前,就已经死去的员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心里老早就对这件事情有所怀疑了,都叫叶子,难道只是巧合?
“你是什么人?!”那红唇翕动之下,说出了一句阴森森的话来。
我见她已经承认自己是谁,心里一阵窃喜,这谈话就像一场战争,有时候必须要乘胜追击,而有时候却穷寇莫追。
她既然已经默认了自己就是之前那个被双翅怪灵附体的叶子,那么,我就要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有时候,一口下去,咬不断她的喉咙,却引来了她的反扑。而我现在还是一个刚从鬼门关里脱险的人,体力大不如前,不能作无谓的牺牲。
我又装出一副很贱的表情来,戏谑道:“我是你的老公呀?你怎么都忘了呢?”
谁都认为女人比男人含蓄,但有时候却未必。比如眼前这位,她在被我拆穿身份之后,没有竭力掩饰,而是采用了更加直接、更加不要脸的口吻说:“我老公太多了,你是哪个?”
果然是ktv女郎啊,有魄力,有实力。而我对她产生兴趣,绝不是因为她是做那种生意的,而是那藏污纳垢之所,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不干净的东西,我一个俢者口中所说的“不干净”,绝不是指男女之事这么简单,你懂的。
之前,这位叫叶子的女人,还只是一个被双翅怪灵附体的可怜女人,而现在已经不是这么简单了。我之前讲过,她已然不是人了。至于说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行尸还是什么,以我的修为还看不出来。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从被双翅怪灵附体,开始的。也就是说,她由一个可怜的女人到一个不人不鬼的躯体的转变,是一个递进的过程。而我想,掌控这一过程的,一定跟丢尸案有关,一定跟帝国大厦凶杀案有关,一定跟虫珀荒岛的冤魂有关,一定跟郊外作茧自缚的女尸有关。
这,才是我对她产生兴趣的真正原因!
而我感觉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逻辑怪圈,悬疑的怪圈,习惯性地将我所遇到的事情,都联系起来,做一番毫无根据的分析。这是我的优势,也是我的缺点,也许,在我遇到的某些事情当中,很有可能就是单独存在的事件,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富有逻辑思维的故事。
但是,我仍然相信我的分析是没错的,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而我们的故事大多都是事先编撰好的,这,就是宿命!而编纂我们命运的,也许就是天帝之类的神明吧。
叶子,这个普通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我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而且我也没有打算要知道的意思。我只知道,我遇到的三个叫“叶子”的人,虽然各有各的特点,但她们全都是不同寻常的人物,若非巧夺天工,那就一定是有人有意为之了!
搞清楚这三个“叶子”的真正底细,也许就是解开整个谜团的重要线索!
话题扯远了。我们再说回当时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
她既然能够使出如此凌厉的招数,那么我必然不会心慈手软。我对她说:“那你今天见的老公一定是个有钱的主儿啦?不然怎么会在这么高雅的地方见面?”
她那张掩盖在褐色大墨镜后面的脸,仍然看不出任何表情,那红唇翕动着说:“你管不着!”
我恶狠狠地说:“我希望你还是别在这里害人,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我的警告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身边就已经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虎视眈眈地俯视着我,目光中充满了醋意和挑衅。
那女人立刻就改变了刚才的冷酷,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扑在那高大男人的怀里,撒娇地说:“亲爱的,你怎么才来?有人要非礼我呢???”
那男人拍了拍她的柔肩,转过脸来对我翻了翻厚唇,一拳砸在小桌儿上道:“你特么也太放肆了,敢特么调戏我的女人?”
我对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色厉内荏的家伙总是不屑一顾,即使在我受伤的情况下,收拾他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只不过,我对这个男人,只有同情。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说:“没事儿,我就是在等人,闲得慌,所以找她聊两句。”
那男人也许真的是见惯了别人奴颜婢膝的样子,也同样认为,凭他那一身的横肉就可以让我在他面前磕头捣蒜。
可是,我说的话太过轻松,这对于他来说,好像有点儿无法接受。这种人最笨,他翻了半天嘴唇也没有崩出个屁来,直接朝我挥过拳头来。
我左手做了个简单的挡抓动作,虎口紧紧地捏住了他的小臂。我的力量其实不算太大,可对他来说还是太过生猛了些,他嘶地吸了口凉气,脸迅速就涨红了。
只是,在女人面前他硬生生地忍着,怕丢了面子。只见他用惊恐的表情看着我。却还要装作一副,我被打败了的假象,这家伙可真够累的。
不过,我不喜欢欺负弱者,我松开手,双手合十道:“对不起了兄弟,你真厉害!”
他见我给他台阶下,倒也机灵,指着我的鼻子说:“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特么的要是再敢调戏我的女人,小心我挑断你丫脚筋!”
第136章 一支枪的呻吟
谁说人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知道我给他面子,在我离开咖啡厅后,专门跑出来表示感谢,看着非常虔诚的样子。.info
他说:“大哥,混哪条道儿的?谢谢你手下留情。”他脸上有一种病态的白,大概是纵欲过度,看着挺虎的,其实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按说,对这样的人我没有多少好感。但看着这个色厉内荏的人很可能即将遭到不测,我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什么滋味儿。但我不能直接跟他说那个女人不是人。就是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他朝里面看了看说:“哥,咱们有缘再见,别让我马子误会。”
我报以理解万岁的微笑。他转身就回去陪那个白脸红唇的叶子去了。
之后,我就坐在对面冷饮店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对他们进行了监视。这家冷饮店规模很小,也不是那种落地的大窗。对于盯梢来讲,这种格局非常好,视野宽阔又有一定的隐蔽效果。
那大块头走进咖啡厅直接坐在了白脸红唇的旁边,他显得非常迫不及待,对那女人展开了强烈的攻势,不住地揉搓和亲吻。我勒个去的,要是这样,何必在咖啡厅呢,直接开个酒店啪啪啪不就完了嘛。
不过,从刚才那男人追出来找我表示感谢来看,他还是个行事非常谨慎的人,选在咖啡厅见面,然后搞个车震啊什么的,这样也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男人啊,出来找个乐呵,可真不容易。
可我最担心的是,这白脸红唇带着大墨镜的叶子,当场对那男人下手。这样一来,我就不好收拾了,她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杀死一个好色的男人,而我却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狙杀她。
而我现在坐在这冷饮店里,却插不上手,这真是让人着急。以我目前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女人的后脑勺,和那大块头一双非常不老实的大手,而那女人除了身材火爆之外,毫无长处,她就像死尸一般任那大块头抚弄,别说反抗,就连一丁点儿半推半就的风情都没有。
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那大块头都搞得十分陶醉,整个人开始冒火,把自己的衬衫领子都解开了。
我听不到对面的声音,但我能感受到那男人的浪热和气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又发现了那个叫叶子的女人背后淡淡的怪影,像两只翅膀,淡淡的,犹如一树凉荫,随着光线的变化,慢慢爬上了他们的头顶,将他们两个人遮盖起来。我心里大叫不好,这翅影要遮盖的是那男人的阳气,使他们所在的茶座形成一个隐身的空间。
我的眉头开始皱紧,莫不是那女人真要当场动手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男人从迷乱中清醒过来。那翅影顿时就收了起来,我松了一口气,这真是人的命天注定,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呢,暂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只见他整理了一下着装,起身将茶餐费放在桌子上,拉起那女人往咖啡厅外面走来。
由于墙壁的阻挡,他们短暂地在我视野里消失了一小会儿。那男人就拥着女人从咖啡厅的正门出来。男人摁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不远处的一辆白色宝马闪动起来。
看来,他们要离开了。我也随之起身,打了一辆出租车,尾随在那辆白色宝马后面。出租车司机说:“哥们儿,咱可是正经人!”我的目光没有离开前面的宝马,从身上掏出二百块钱来,递给他。
那司机看了看钱,大概是嫌少,说:“钱可收买不了我。”
我款款地扭过头来,剜了他一眼,把钱装进口袋,掏出格洛克顶在他的太阳穴道:“走!跟丢了毙了你!”
那司机二话不说,给油就走,从此与那二百元钱无缘了。有的人就是这么贱,好好的二百块小费不赚,却要逼我采取非常手段。
在我的威逼下,那出租车确实非常尽心,跟的距离不远不近,很专业的样子。看来,这家伙常干这事儿。既然这样,我就把格洛克收了起来,老举着个枪也不好看。
跟到一条人少的路上时,那白色宝马速度开始缓慢下来,而且开得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似的。出租司机看到这里,嘿嘿地浪笑了几声说:“俩人等不及了都,不过这行进间啪啪啪,我还是头一次遇到。”
我愠怒地看着他,冷冷地说:“给我跟进了,不然我毙了你!”
他好像对我的威胁开始不感冒起来,**屌地说:“有本事你毙了我?”
说完还把脸仰起来,那意思是看看我到底有什么本事。我开始认为,人类最悲催的不是欲望,而是自以为是了。我必须要教训一下这小子,不然他还以为我是病猫呢,于是,我开始跟灵珀沟通,把自己的脸色调成了深深的靛蓝色。转头看着他说:“兄弟,我毙不了你,我吃了你,信不信!”
“哎呀,我的妈呀!”他大叫一声,身体随之瑟缩起来。我见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就恢复了脸色。拍拍他的肩,淡淡地说:“兄弟别怕啊,我不是鬼,我只是有点儿特异功能而已,有时候呢,有那么点儿嗜血???”说着舔了一下嘴唇。
他的身体继续发抖,车子都开不好了,有点儿一跳一跳的。我假装抽泣起来。
他看了看我说:“大,大,大哥,你哭啥呢?你不会真的想吃我吧?”
我说:“不是,我伤心是因为我老婆。诺,就是前面宝马车里坐着的那个女人,我对她那么好,可她却跟别的男人跑了,今天,还傍上个宝马男??????”
那男人一听我的话,就信了,他什么都信了,还安慰我说:“哥们儿,我早就看出来了,跟踪这种事儿,我见的多了,别伤心,女人如衣服该换就得换啊,千万别想不开。”
又过了几个路口,宝马车走走停停的,好像在寻找什么地方似的。我知道它就要停了,只是在找可以车震的场所。要说这大块头可真是想得出来,为了一时的私欲,还玩得这么高级。我心说:“如果没有小爷我在场,恐怕你今天就要葬身鬼腹了!”
宝马车终于在一片烂尾楼前停了下来,那里确实是个隐蔽的好场所,可隐蔽归隐蔽,但这烂尾楼里的鬼故事也不少。我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车钱拍在中控台上说:“你可以走了。”然后就下了车。
这一次,我决定远程狙击。虽然难度比较大,但是我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不适合近身肉搏。我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除了那破破烂烂的烂尾楼就是凄凄荒草。并没有什么合适的制高点。若要实施有效的狙杀,只能爬到烂尾楼上,向下实施垂直射击。而这个角度,对于狙击来说,并不完美,狙击手无法完全隐蔽。
我思考良久,决定从周围的荒草丛中设置狙击位置。想好了就要做。我毫不犹豫地隐入了周围的荒草丛中。贴着地面迂回到了烂尾楼旁边,我动作轻柔,配合着摇曳的风,让外面看不出自己的行动轨迹。
当我拨开草丛的时候,那辆振幅很大的白色宝马就呈现在眼前。好家伙,这进入状态可真快呀。看那车子的振幅,这动静儿还不小呢。只是车窗紧闭,贴着深黑色车膜的车窗,挡住了我的肉眼。即使是5.0的视力,也只能看到一丝丝车内乱晃的人影儿。
心想,这大块头兄弟的身体还不错,棒棒哒,如果是个秒男估计早就结束了。但那车子依旧按照原有的振幅颤动着,让人不禁联想到一系列香艳的场景。
不过,我也在奇怪,难道这白脸红唇的女行尸喜欢上了这项运动,这么长时间也不下手?
狙魂枪已经悄无声息地躺在我的身边,那木质枪托和护木上的阵纹,闪闪发光。它说:“主人,你是不是看不到车内的情况?”
我点点头道:“嗯,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暂时开不了天眼。”
它静静地躺在我的身边道:“没关系的,我的狙击镜可以让你看清那里面的状况。”
我说,好吧,我把它抱过来,据在腋窝里,打开支架。又扯了些荒草做了下简单的伪装。它说的果然没错,透过狙击镜,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车内的情况。那白脸红唇的女人依旧带着褐色的大墨镜,还是在上位,她毫无表情地做着那种运动,频率还十分之快,让人看上去有点儿诡异。而她身下的男人,我只能看到一点点,最清楚地摸过于放在她双峰上的两只大手了。
说老实话,这个位置,我可以很轻松地击中她。她在那大块头男人身上运动的速度和规律,我很容易掌握。我抓起一把沙土,让它从指缝里流出,风速是每秒钟4米,距离五百米。
好!在天眼狙击镜的帮助下,这个射击难度,完全就是简单的移动靶而已。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染着红色弹头的狙魂弹,轻轻地将它推入枪膛。
狙魂枪本身就是灵体,有着噬魂的天性,当我将狙魂弹推入枪膛的时候,那枪身上的阵纹更加的明显了,我甚至都能听到它快乐的呻吟声。这是我听到的最好听的呻吟声,一支枪的呻吟声!
第137章 一缕残魂
除了呻吟声,还有那种呼啸而出的冲动感,就好像大马力赛车,在车手轻轻将脚搭在油门踏板上时那种呜呜的呼啸。(..info好看的小说)我爱惜地抚摸了一下枪身,它竟颤抖着,似乎是期待着高潮的到来。我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一个狙击手的习惯,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达到人枪一体的境界,让自己的心跳连通枪的脉搏,让自己的灵魂附着于枪的神识。
瞄准到位了,我的右手食指轻轻地搭在了枪的扳机上。一股小小的旋风从我的头顶掠过,似乎是在催促着我快速击发。可是,我现在心如止水,一个好的狙击手,在灵魂深处,并不是在手握狙击枪时那种杀人的快感,而是心如止水的修为。只有真正将灵魂力和铁木制成的枪支融为一体,才能达到一个枪手的最高境界。
在这种境界里,你狙杀的对象是模糊的,你没有杀人的负罪感,没有结束一个生命或者灵魂的恐怖,那是一种美妙的感觉,一种类似于弹琴奏乐的艺术享受。
可是当我就要扣动扳机,完成那完美一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令人惊奇的事情。
我抬手看了一下表,距离宝马车开到这片烂尾楼下到现在已经有80分钟的时间,而那车子在这80分钟里,一直在震动。那个虚胖的大块头有这么强悍?我狐疑起来,这情况不对呀。即使前奏再长,也不可能在80分钟里占太大的比例啊,况且,那大块头在咖啡厅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前奏!?靠,把皮搓烂了,也不进入?
我从狙击镜里,再次观察那处在上位的叶子,那毫无表情的白脸红唇,仍旧带着一副大墨镜,看不出任何的激情。但是她的动作却越发的快了起来。我觉得不正常,作为一个已经有过夫妻生活经验的人来说,我感到,这完完全全不正常!
就在我感到惊讶的时候,那宝马车的车门开了,噗通一声滚下一个人来。.info[]我定睛一看,哪里是个膀大腰圆的大块头,而是一个皮包骨头的瘦子。他躺在地上,朝那女人伸着手,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说不上来。再仔细一看,那人的脸部别说脂肪,甚至皮肤都已经皱的不成样子,那脸色完全就是酱牛肉!
我擦!真是没想到啊,我原本以为,这行尸会在与那男人爱爱中间,趁他性乱情迷之际,直接露出尖利的牙齿,一口咬下去。没想到,她却用了这样的手段!
她站在那男人面前,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露出了笑容。我看不清她的眼,那副眼镜真的太大了,大到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那惨白的脸,那鲜红的嘴唇和罕有的阴森笑容,让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又有凉风从头顶掠过,我的脊背甚至开始发凉。
可是,我的枪却走火了,在我没有扣动扳机的情况下,自动走火了。那红色弹头的狙魂弹,呼啸而出。那女人感觉出了不对劲,刚想朝旁边躲闪,却不幸迟了一步,狙魂弹,击中了她心脏的位置。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我说不好,并不是击中那女行尸不好,而是击中她的心脏根本就没有用!
我咬牙切齿地对狙魂枪说:“你个老小子啊,关键时候走火!”
狙魂枪身上的阵纹一暗,道:“对不起,主人,我看着这娘们实在是太贱了,没忍住!”
我想,我一定是暴露了。果不其然,那娘们摘掉眼睛,两道寒芒朝我这边射了过来。沉着声音喊一句:“出来吧,狙魂者!”
本来并不想肉搏的,但现在看来是免不了啦。我缓缓地从草丛里站起来,风吹起我的皮外套,右手握着狙魂枪,身后是半人高哗哗作响的凄凄荒草。我不是故意摆造型的,但神枪阴探出场总得讲究点儿不是么,对敌人也好起个震慑作用不是么?
我沉声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就乖乖束手就擒吧,也免得你魂飞魄散!”
她张了一下嘴,满嘴的尖牙,令人不寒而栗,双目两道寒芒射出,看得出,那完全不是人的温和,而是兽的凶残。她摆完了pose,就冷冷地对我说:“呸!你以为你天下无敌吗?”
心想,这还遇到个硬茬。我单手把狙魂枪抡了个圈儿道:“你要是不服,可以试试!”
她哼笑道:“你太天真了,你那玩意儿根本就对付不了我!因为,我不是鬼!”
我剑眉倒竖,怒道:“你这行尸,不是鬼,就可以游离于天道之外?笑话!”
其实,我与这行尸决斗,心里还是没有底的。虽然小说里对僵尸之类的已经有过很多描述,但我仍然没有搞清行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不同于恶鬼,靠着凝聚怨念而生,很可能根本就无魂无魄,只靠着一口天地邪气行走于世间。
传说中的僵尸大多是在风水条件下,偶然形成的。而现在联想到近来出现的丢尸案,还有老鹰和黄小乔也差点儿中了尸毒被异化。这些事件堆积在一起,让人不禁想起了这一切都可能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我不禁感到不寒而栗,这世上还有多少行尸走肉?
那娘们显然不愿意跟我多费口舌,嗷呜一声就扑了过来,那行动迅速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如果僵尸祖师将臣再世,恐怕也要叹为观止了。
但我虽然受伤,那蓝色血液给予的敏捷动作还在,就在她朝我全力扑来的时候,顿时跃在半空,剪刀腿在空中翻飞,不仅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扑,而且,还反守为攻,踢在了她的背后。
然而这行尸似乎根本就没有惯性,她在自己那一猛扑再加上我猛踢一脚之下,竟然快速控制了身形,立刻转身,四肢着地,伏在递上,张着一张大嘴,歪了歪脑袋。看着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快?”
我两腿分开而立,毫不废话,举起狙魂枪就射,砰!
狙魂枪带着立功心切的心情,狙魂弹呼啸而出,带着强大的阳气和无边的愤怒,直接就穿透了那娘们的额头。
但她只是稍稍一怔,额头处空洞洞透光的孔洞,萦绕着午后柔和的光线。不消片刻,她眼神中凶残的寒芒就恢复了,歪了歪脑袋,颈椎嘎啦嘎啦的声响,彰显着她无魂的坚强和打不烂的躯体。
靠,这都行?!
脑袋都打穿了竟然没事?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做的,还有这般表现?
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在她还没有完全发起攻击的时候,我又开枪了,砰!砰!砰!三枪,一枪打在腹部,另外两枪分别打在她的双腿上。
可是,仍然无济于事,在遭到连续打击的情况下,她仍然能够快速地恢复,然后坚强地站立起来。
行尸,无魂无魄,凭一口煞气而存活,如果要彻底消灭她的话,这种对付人类和鬼魂的办法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东西,只要不破坏那一口气,就永远都无法消灭她,而且,她还有很强的再生修复功能。
难道要让小哥儿我亲她吗?不不不,回头看看那个已经被抽成干尸的大块头,我心里一阵恶心。我宁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做那么恶心的事情。况且,我刚刚死而复生,身体和灵魂都还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如果用嘴吸那口煞气的话,很有可能反而被她抽个干净。
眼看着,那女行尸就站了起来,重新拿好了格斗姿势。强烈的阳光,穿透她满身的窟窿,晃得我睁不开眼睛。那样子简直简直恐怖极了。
而且,僵尸或吸血鬼不都是害怕阳光的吗?难道这只是特殊材料制成的?
不仅如此,她还能开口说话:“走阴的,我们是消灭不了的!你别白费心机了!”
我哼一声说:“你这是警告?”
她低下了头,竟然还叹了口气说:“算是吧,我的意思你懂的!”
尼玛,这流行词儿,连僵尸都会说了。我正色道:“天地万物,没有哪个能够逃脱宿命的束缚,你们,生存在这人鬼两界的夹缝中,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也不是好惹的,好像还愿意跟我谈谈,只是那声音听起来特别讨厌,想老式收音机里带着滋滋的电流声:“我,我们,早就死了,甚至都已经魂飞魄散,不过只凭一口气存在这世上,我们是没有意识的!”
“尼玛,胡扯,没有意识,你跟我聊得这么欢?”我不屑地说。
她突然抬起头来,脸上竟有一丝丝悲伤的表情:“我,也许是个例外吧,你第一次到ktv见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单纯的姑娘??????”
“你等等,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对了,你身上附着着一个奇怪的灵体!”我纠正道。
她仰起一张苍白的脸,看了看天说:“是啊,但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人,虽然被体内的灵体控制着,但还是一个人,但现在却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我说:“你别岔开话题,你刚才说像你这样的行尸,已经没有了意识,而你是个例外,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那双闪烁着野兽寒芒的眼睛,突然就黯淡下来,摇了摇头,才说:“我一直努力地与体内控制我的那个力量抗争着,到现在还有一缕残魂,仅此而已!”
第138章 出租车里的神秘人
一缕残魂?也就是说她还不是完整意义上的行尸,她还有一缕残魂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三个叫“叶子”的人,就有可能是一个人!帝国大厦莫名死亡的员工叶子,出现在ktv的歌女叶子,还有也是同样出现在ktv但现在老鹰家的叶子。
但我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就觉得非常之乱。假设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三个叶子,就有可能是叶子的三个不同时期。事实上,他们三个也没有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所以这个猜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所以,假设只有一个叶子,那么三个不同时期的叶子,可能存在这样的逻辑关系。一个从农村出来,没有任何背景的叶子,迫于生计去ktv做了陪酒女,也就是在这一期间,她被双翅怪灵附着在体内,产生了共生关系。此后,又被派往帝国大厦成为一名白领,离奇死亡后,又回到了ktv做了歌女,而此时的叶子已经完全不是人类了。
虽然,我为自己编造故事的能力而感到自豪,但这个故事明显有着许多漏洞:第一,ktv那么多姑娘,双翅怪灵为什么非要选中她附体呢?第二,一个歌女又怎么会突然被选中到帝国大厦当白领?第三,也是最让我不解的,虽然我没有同时见到这三个叶子,可是眼前这具还有一缕残魂的叶子,显然不是老鹰家里的那个,这又该怎么解释?
想到这里,我试探着开口道:“叶子,你说你只是一缕残魂,那么你另外的三魂六魄都到哪里去了呢?”
她摇着脑袋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是一缕残魂而已,我记不住太多的事!”
我刚要开口继续发问,远处突然驶来一辆车子,那车子扬着尘土,快速地驶来。让我不禁侧目。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来时坐的那辆出租车吗?
心想,这小子这是在干嘛呢,回想起刚才见到我的怂样儿,还敢独自靠近这里,纯粹是找死!那出租车猛然停在距离我们二三十米的地方,人不下车,车不熄火。发动机的塔塔声连带着散热风扇旋转的巨大声响使得寂寥的荒野变得异常诡异起来。
透过那出租车肮脏的前挡风玻璃,我看到了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一动不动地坐着,好像专门要制造紧张氛围似的,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看不清脸,似乎还带着口罩。
那出租车的发动机突然响声大振!隆隆的空踩油门的嘶鸣声,让人不可理解,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我被这景象疑惑的当口,车窗中突然就伸出一支枪口来,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女行尸砰砰连射两枪!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是看到我和那女行尸在交流,要毁尸灭迹!
我迅速举枪就射,管你是人是鬼,挡我者死!
我说过,我的狙魂枪有着普通步枪的功能,不只是能打鬼,照样可以打人。但我还是手下留情了,万一车里坐着的是人而不是其他什么,那我就完全违背了狙魂者的戒律,也违反了人间的法律,那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噩梦!
但我还是毫不留情,极强下来,出租车那肮脏的前挡风玻璃,被我打出个胸环靶的形状,最后,那胸环靶状的人形玻璃轰隆一声掉了出来,前挡玻璃上就显出一个半人形的空洞。细碎的颗粒状玻璃,在这一过程中,细碎的颗粒状玻璃碴子溅的到处都是,铜质的弹壳掉落了一地。
等尘埃落定之后,我侧身单手举着长枪,顺着枪管的准星望过去。那车子里的人果然戴着口罩,看不清他的样貌。我迅速将长枪朝后一扬,狙魂枪就妥帖地背在了身后,同时,我又快速从腋下掏出格洛克手枪,举枪侧身快速朝那车子跃进,同时威严地命令道:“下车!”
可是车内的人仍然无动于衷,只是在我逼近的时候,突然挂了倒挡,快速地驶离了烂尾楼。
穷寇莫追,这个神秘的人既然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那么就一定不会轻易让我追上,我只是象征性地开了几枪,而我的格洛克只是装填了钢针弹头的汽弹枪而已,对那车子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我转身朝着女行尸走去。俯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口,她的身上除了我刚刚用狙魂枪打下的几个孔洞,还有几个细细的枪口,而且枪口处还嗞嗞地冒着青烟。可是,我从军多年竟没有认出子弹和武器的型号,而且,那伤口怎么会嗞嗞地冒烟呢?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拥有狙魂枪吗?而且比我的还要强大?我打了那女行尸那么多窟窿,对她来说都无济于事,但那出租车里的人,只那么几枪就可以让她伤口冒烟!
看来我遇到了高手,我还以为只有自己是冥界的枪神呢,可竟然还有这么一位高手存在,而且还准确地击中了女行尸体内的一缕分魂!
那女行尸开始大口地呼吸着,我看了一下她的眼神,已经全然没有了那种兽的凶残,就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的目光。我想要把她扶起来,可她却阻止了,说:“别动,你会中毒的!”
说话间,她雪白的脸上已经开始长出了黑色的尸斑,于是我只好罢手。我知道,这具行尸没有了那口气就只是一具尸体了,而且,还不是一具新鲜的尸体。果不其然,她全身都有变黑的趋势,我赶紧问:“说,刚才那车子里的人是谁?”
她的喉咙好像被堵塞了一般,咳咳地说得很费力:“是,是人,把我弄成这样的——人!”
说完,她就完全变成了一具焦黑的死尸,冒着腥臭的黑烟。我知道,她体内的一缕分魂也随之消散。我为她念了一段往生咒,虽然并不管什么卵用,只不过是我对灵魂的一种敬重罢了。
我缓缓地站起身,把格洛克插在了腋下,身后的长枪幻作人形站在了我的旁边。他惭愧地说:“主人,我今天好像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是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有作答。傍晚的风吹来,让人感到一丝凄凉。这个多维的世界,到底有多少的爱恨情仇、到底有多少的利益纷争,我一个只想活下去过平淡日子的普通人,却鬼使神差地做了这份该死的营生。那公园里、菜市场、树荫下的闲适生活,难道就没有我的一份儿?
在这晚冬的午后,我的思绪随着那女行尸的一缕分魂和萧瑟的寒风,飘散到了很远的地方。我对枪说:“枪,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枪说:“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一直都存在着,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之前并不是枪,是刀是斧或事其他武器。”
我看着一望无际的荒草说:“我曾经是个军人,非常喜欢枪,但却不爱枪,因为枪是杀人武器。”
那狙魂枪灵说:“你太天真了,这世上没有枪难道就没有争斗了吗?那些贪官污吏、那些凶残的暴徒、那些伤人的恶鬼,难道要跟他们做思想政治工作?”
我无言以对,我知道我是个狙魂者,是在捍卫着天道的平衡。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不得不惩罚恶鬼,可能这就是我的宿命吧,尽管我多么的不情愿,我也必须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
突然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脖子,着实把我惊了一大跳,快速地挣脱开来。转身看时,原来是那个被吸干了精血的大块头。那样子恶心到了极点。他嘴里不停地说着:“救我,救我!”
我没办法,只好把这一抔皮包骨抱上了他的宝马车。我对枪灵说:“进入市区之前,你来开车!”
他一点头就坐进了驾驶室。而我则坐在了副驾驶上,那男人躺在后排宽大的座椅上,本来是个虎背熊腰的大块头,而此刻坐在那里竟然就跟小孩子似的,只有那么一点点。车子在枪灵的驾驶下匀速行驶着。公路两边的景观树有节奏地朝后退去。
我转身对那人说:“你还觉得好吗?”
他的声音沙哑的像一个老人:“感觉,感觉快要死了一样!”
我冷哼一声:“看你那色鬼样儿,以后还敢随便打野战吗?”
他显然后悔不迭,只不过他的情况确实不够好直说他是不是要死了。可是,就这样的病人送到医院里,那帮没什么能耐的白大褂,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突然就想到了大胸妹,她是医家正宗传承,这种离奇的事情说不定会有办法的。于是我准备给大胸妹打电话,之前我给她买过一个二手诺基亚手机,就是只能接打电话发个短信的那种彩屏手机。
只是我一掏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有好多的未接电话,全部都是大胸妹打给我的。于是,我赶紧拨打过去。电话通了好久都没人接,我心里就焦急起来,莫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还真有这个可能,老鹰家里还有个奇怪的“叶子”,而医院里还有个诡异的查房大夫,他们都有可能在我不在的时候,向大胸妹下手。
我一连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等打到第二十个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个诡异的男中音:“喂?是郑奕邪吗?”
第139章 哥只是个传说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起来。于是我脱口而出:“你把大胸妹怎么了?”
“郑先生好性急呀,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呢,哈哈哈哈??????”这个男人的声音非常刺耳,有一种令人魂不守舍的力量。我说不清这种力量的来源,但绝不仅仅是声带发出来的声音。
我紧紧地捏着手机,发狠地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来???????”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打断了我的话:“郑先生的脾气可真大呀??????”
“少特么废话!”我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恶狠狠地说:“你在什么地方,老子现在去找你!”
电话里传来大胸妹的惊叫声:“哥,别管我,有多远走多远!”
啪!啊!大胸妹的话招来一个狠狠的耳光。
“郑先生,你也听到了,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恐怕??????”那个讨厌的声音威胁我道。
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时间。地点。条件!”
“爽快!郑先生真是个爽快人,我就愿意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交出你身上的灵珀。晚八点,梅城医院停尸房门口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事情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的,这现代社会的生活节奏这么快了吗?
我望了一眼枪灵,他会意,把车子开得飞快。我不能确定那个诡异的男中音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但从他的条件来看,隐藏在背后的敌人开始行动了,他们已经沉不住气,开始冒头了。他们要的是灵珀,那么他们应该就知道灵珀的秘密,知道人皮书的秘密,这样一来,所有的案件都开始有了一个连接点。
那隐藏在迷雾后面的真相,也许很快就能够浮出水面了。
快要进入市区的时候,我开上了车,枪灵隐去。我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如果市区不堵车的话,应该可以准时到达。我心里急切地想要营救大胸妹,对于我来说,现在的大胸妹可是我亲人一般的存在。
想着她,我的右脚叫疯狂地踩着刹车,这白色宝马果然不错,在经过了一系列加速超车后,梅城医院终于露了头。
我忘了一眼梅城医院的上空,那里的煞气好像又重了些,那罪恶的勾当还在继续,我没能阻止他们。不过,我现在已经顾不了那许多了。大胸妹的音容笑貌催促着我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我驾着白色宝马很快就来到了医院的停尸房门前。我没有立即下车,作为一个资深的狙击手,我养成了在战斗前调整心态的习惯。无论你心里压着怎样一块大石头,即使是死了爹娘,你心中的悲痛也绝不能影响战斗。我熄了火,悄无声息而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装备。
眼睛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静!出奇地静!
但这种静并不是幽静、恬静,而是捏着一把汗、憋着一口气的静。而且,我出众的灵觉已然感受到眼前这空旷无人的停尸房小广场上,虽然没有一个人,但却有无数的心跳。
甚至,我坐在车里,都能够感受他们心跳的频率。不是鬼、不是行尸,更不是妖魔鬼怪。那潜在的危险竟然是人。因为,我从那些心跳的频率中能够感受到这里埋伏了不少于二十个人!
我实在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选在这华灯初上的八点钟,在这死气沉沉的停尸房门口见面,而且,还埋伏了这么多人!可能对手是了解我的,了解我的历史和手段。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二十个人要想控制住我,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我想,如果我现在直接挂倒挡离开,完全可以逃脱即将到来的危险,但我不能不顾大胸妹的安危而选择逃跑。这对我的人品是一种考验,不过,索性是人,如果真搏斗起来,他们就是再有准备,对于我来说也不是没有胜算的把握。
斟酌再三,我还是决定留下来,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又能怎样?
于是,我推开了车门,当然,我没有直接下车,而是用脚蹬开了车门。这一小小的计谋,果真让那些埋伏在周围的人有所警觉,那周边灌木丛里已经有了响动,甚至停尸房二层的窗户上,还安排了枪手。
我摇了摇头,这些人都不是顶尖的,可以说在军事上都很菜鸟。稍微一有风吹草动,就大有惊弓之鸟的意思。既然是菜鸟,想来也不足为惧,这种级别的杀手,在我眼里****都不算,哪怕再来个十几二十人,我也能够轻松搞定。
索性,跟他们来个面对面吧,视情况而定,如果事情发展到在灵珀和大胸妹之间,二者选其一的话,我宁愿选择大胸妹。况且,要想激发出灵珀的强大魔力,还需要人皮书的配合,他们就算得到了灵珀,也无济于事,还可以从长计议。但人是受不得罪的。大胸妹那么单纯的一个人,落在他们手里哪儿还有个好啊。
想到这里,我果断地下了车。
然而,我下车后却傻眼了,不由自主地举起了双手。
没错,正好二十个,二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95式自动步枪将我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的,这二十个人对于我这样一个职业杀鬼人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我不能伤害他们。也许,他们是误会我了呢?
可更加令我失望的事情发生了。从圈外走进一个穿警察常服的人来,看上去还是个头儿,这种情况下仍然扎着领带,带着大盖帽装逼。他带着一脸邪邪的笑容走进来,在二十个武装特警强大火力做后盾的情况下,他肆无忌惮地走近我,还伸出右手来拍了拍我的脸,哈哈地笑出声来。
我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傻逼,好端端的就笑成了这个样子,他就那样自顾自地笑着,甚至都笑得没了声,笑得肚子疼,蹲在递上继续笑。最好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借着昏暗的路灯光,我看清了这张年轻的脸!
哦,原来是他!
我说:“我见过你,你是老鹰的徒弟!”
他完全不笑了,脸上带着恨恨的表情看着我说:“别提那老混蛋,他算个求啊!你看看,老子现在有人有枪,你不是能打吗?”然后指了指他身后的特警队员和他们的枪支,说:“来呀,来呀,你打一个给我看看!?”
我冷哼一声,告诉他:“就你们这些菜鸟,别说二十个人二十条枪,就是再来一个排,都不是对手!”
这小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记得在这停尸房第一次跟老鹰相遇并被请进了刑警队的审讯室,就是这个小子,对我很不客气。当时,老鹰呵斥了他并告诉他我可以轻易地拧断他的脖子。
他这是公报私仇呢!可是我真的搞不懂这些特警到底是接了谁的命令,好端端地埋伏在这里堵截我。
他听了我的话,不屑道:“吹!继续吹!二十个人不是对手,你特么的吹!”
我放下手,这样举着很像投降的姿势,我刚才只不过是为了表达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他们这可能是个误会。
他见我放下了手,显得很生气,不知天高地厚地对我说:“看来你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那本来就不大的小脑袋竟然在生气的时候,能够把大檐帽都涨歪了,也真是有一套。
没想到这小子语出惊人,冲着那二十个特警说:“这小子说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接着说:“要不要脸?啊?大家还要不要脸?来,咱跟他打个擂台,也检验一下你们平时训练的水平!”
哎呀我草,警察跟犯罪嫌疑人打擂台,真是闻所未闻。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犯罪嫌疑人,但他们很明显已经把我当作了罪犯!
我是真不想跟他们纠缠,我抱拳道:“我没功夫,跟你们在这儿耍,我还有事。”
“哟呵,看见了没,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们!”他再次对那二十个特警使用激将法。
在他的一再刺激下,其中一个身材较为魁梧的,已经开始动心,并开始把手中的95式步枪和凯弗拉头盔放在了地上。
这个好斗的特警,如果是我带的兵,我会罚他跑三十公里越野的。这个目无军纪的家伙,竟然在白痴的鼓动下,真的放下了枪支,要跟我这个“犯罪嫌疑人”打擂台。殊不知无论军警都是有着严格纪律的集体,执行任务靠的是集体的战术配合,逞一时之勇的,简直就是最菜鸟的兵!我心想,这是哪里招来的特警队员啊,素质竟然低到这种程度。难不成这种战斗集体,也特么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户?
我愤怒地吼道:“捡起来,你这个混蛋,你不知道枪是战士的生命吗?”
没想到这个家伙听到我的话,牛脾气反而上来了,还在我面前玩了几个连环腿,我一看就特么是花拳绣腿,瞅准机会,一拳砸在他的大腿根,把他轰出了老远。
其他几个特警队员都惊呆了,齐刷刷地对着我举起了枪。其中一个小个子特警队员喊道:“大家别轻举妄动,我认得他,他是阎罗,真正的特级杀手!”
穿常服的白痴冲着他怒吼道:“阎罗怎么了?不就是个代号吗?真特么有那么厉害?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那小个子特警队员结巴着说:“我当过兵,听说过阎罗的大名,那不是厉害,是我们特种兵的神话!”
我深呼吸一口气对他说:“小伙子,你当过兵?”
第140章 零号审讯室
小个子特警队员持枪立正道:“是的,我在您的连队服役过,可那时候您已经转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您的威名却口口相传,特别是在西南贩毒集团的口中,您的名字是死亡的代名词!”
其他特警队员也放下了枪,对我投来敬佩的目光。而白痴警官看到这一幕,非常恼火指着我大声呵斥道:“他现在是罪犯,你们是执法者,让你们叙旧情来了?”
小个子特警和所有队员都向他投去厌恶的目光。可那不知好歹的白痴,竟然蹬鼻子上脸继续训斥道:“什么阎罗王,什么死亡的代名词,真有那么厉害?你们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难道会怕一个罪犯吗?”
小个子特警队员白了他一眼,并不理他,对我说:“阎罗,我们接到上级命令,在这里埋伏抓捕丢尸案的凶手,不想却遇到了你???”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片刻又抬头道:“请前辈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个小个子保持了军人正直、认真的本色,我无法拒绝。把来时的情况叙述给他们听:“我是接到了绑匪的电话才到这里来的,他们绑架了我妹妹。”
白痴警官冷笑道:“哟呵,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给我搜!”
在他的命令下已经有两个特警队员奔向那白色宝马,几秒钟过后,其中一个说:“队长,有情况?”
我知道他们发现了后排座上的那个被吸干了精元的大块头。我刚要张嘴解释,其他的特警队员,全部都举枪对准了我,其中,包括那个小个子。那两个检查宝马车的队员,将那酱肉色的男人抬到了我面前。
我一望便知,他已经死掉了??????
白痴警官蹲下身子试了试那人的鼻息,在确认那人已经死亡后,大喝一声:“把他给我拿下!”
我没有反抗,任他们给我戴上了手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就是有人给我栽赃。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无力辩解,人家抓的是偷尸贼,却正好从我驾驶的车子上找到了一具死尸。
裤裆里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白化说过:叫我不要再深入调查丢尸案的事,那件事的背后涉及了阴阳两界的大人物,不是我们这种角色可以控制的。
他说的没错,这个阴谋的主使者太厉害了,可以役使鬼魂不说,还能够调动人间的暴力机构。真可谓是本事通天呐。本以为他们绑架大胸妹的目的只是简单的为了灵珀,却不想,他们设了这个局让我钻,嫁祸于我,让我身陷囹圄。
这样看来,我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行动,我落网了,一方面得到了灵珀,另一方面可以集中精力对范仁建先生下手,他们要的是人皮书和灵珀。这太可怕了。
我被他们带进了所谓的零号审讯室,所谓“零号”,顾名思义,对外是不存在的,在这里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对待人犯。
在押我前往零号审讯室的途中,小个子悄然在我耳边说:“阎罗,我知道你要逃脱这里,易如反掌。可是你,为什么要偷尸呢?”
我无法跟他解释,那种颠覆世界观的事实,听起来就像是民间鬼故事。于是,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相信我吗?”
他同样也回敬给我目光灼灼的坚定,我看出来了,那目光中所饱含着的内容就是信任。我曾经在连队里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任何时候都要相信你的战友!我相信在我复员专业以后,这句话在我的连队得到了良好的传承。(..info)从那坚定的目光中,我看出了这一点。
他点头道:是的,我相信您,我任何时候都相信我的战友!
我满意地笑了笑,对他说:“去梅城医院找刑警队长老鹰,他会想办法营救我的。”
小个子会意地点点头。
在进入零号审讯室的时候,他说:“这里面的刑讯十分厉害,您一定要挺住!”
我报以感激的微笑,问道:“战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曾经的代号是——撒旦。”
我无声地笑道:“撒旦好啊,恶魔的名字。”
之后,我就被带进了所谓的零号审讯室。这的确不是一间普通的审讯室。里面设置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刑具,只是这里罕有人至,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使用过了。看来,这些家伙对我算是花了大力气了,非要把我置之于死地。
这间审讯室从外表上看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而里面四壁包括天花板全部都是钢板铺就。一把厚重的电椅摆在正中间的位置,阳光从天窗洒进来正好照在那那把厚重的电椅上,我被按坐在上面,然后用铁索绑紧了,两手固定在电椅扶手的铁环里,上了锁。
尼玛的,我心里骂道,这铁链子比马戏团牵老虎的链子都粗。我被锁紧了之后,看押的特警退下,那个白痴警官走了进来,关上了门,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可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关上审讯室的门后,还在我面前得意忘形地跳起了小苹果。这么欢快的舞蹈竟让他跳出了贱的味道,他踏着那肮脏地舞步,蹦到我面前来,对着我吹了口气说:“怎么样,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把我怎么样?嘿嘿嘿嘿??????”
我直了一下身子,那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沉声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控制得了我了吗?”
他被那铁链声吓得倒退几步,看着我凶狠的样子,独自在那里瑟瑟发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就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怂货,还敢在小爷我面前作威作福,我发誓将来一定要给这小子点儿颜色看看。
白痴警官看我只是挣了一下铁链,并没有挣脱。那种超贱的表情立刻就浮上脸颊,拍了拍手说道:“我还以为你真能挣脱这铁链呢,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啊!”说着就朝我胸口砸了一拳。
我刚被女鬼插穿了胸部,又挨了这么一拳,虽然他的力道并不是很大,但足以让我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虽然我极力隐忍,但疼痛仍然让我的表情发生了痛苦的变化。这更加刺激了白痴的兴奋点,他开始不住地对我进行殴打。
我只是一味的隐忍,不吭一声。这一点,他认为是对他的侮辱。而我坚硬的肌肉,也对他造成了威胁,那双柔嫩的小拳头在击打我的过程中受了伤。他哇哇的大叫着,更加气急败坏起来。
在刑讯室里开始寻找器械,他终于找到了一根不锈钢的棒球棍,还拿在手里试了试,脸上露出奸邪的笑容来。双手握着那棒球棍,亦步亦趋地朝我走来。
“哇嗷,啧啧啧,郑先生,你大概还没有尝试过这大棒的滋味儿吧?哈哈哈哈??????”
他走到我面前,用那粗大的大棒头,在我的脸上划过,那不锈钢材质的大棒冰凉如雪,我看到自己的脸在大棒的反射下变了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如此仇恨,仅前次那一面之缘,为了斗气就要对我这样折磨吗?不过,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之所以纵容他对我殴打,只是不想出手伤人罢了。如果我失手杀了他,袭警,是个非常重的罪名。我将在梅城毫无立足之地!
而现在看来,他根本就不理解我对他的仁慈。在他高高举起那大棒的时候,我握紧双拳,用力朝下一扽,那粗大的铁链便断成了碎铁。
我握着双拳,缓缓地从电椅上站了起来。眼睛里放射着愤怒的寒芒。
这白痴吓坏了,大张着嘴,浑身抖成了筛糠,结巴着说:“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步步逼近,他步步倒退。突然他转身准备开门逃跑,我袖出短军刺刷一声扎在了敷有钢板的门上。他看着那军刺呆住了,奓着两只手,一动不动。
我站在他身后怒喝道:“转过身来!”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惊惧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甚至都忘记了求饶。许是那表情太过用力,嘴角抽搐了几下,才松弛了下来,哆嗦着说:“别,不要,不要!”
谁知这白痴却喊出了雅蠛蝶这么经典的招数,让人觉得一阵恶心。得势时,飞扬跋扈、颐指气使,失势时,万般柔情、万般无奈。只可惜小爷我对这种贱人的命不感兴趣。
我问道:“我不伤害你,我只问你,我妹妹在哪里?是不是你搞的阴谋?”
他脸部的肌肉群做了一番难以想象的复杂变化,对我说:“不知道啊,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抓捕偷尸贼。”
说实话,我心里还担心着大胸妹。那个给我打电话的诡异男中音还没有出现,如果我的被捕是他暗中安排的,那么他很可能要有所动作,不会只是这白痴来审我。可是,还有一种可能,那诡异的男中音躲在背后,想把我控制在这所谓的零号审讯室,摆脱我这个羁绊,去做他们想做的非法勾当。
那么,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灵珀,就一定是人皮书!
我想到这一层的时候,突然就出了一身冷汗,那么此时,范仁建先生很有可能已经处在了危险之中!
第141章 有洁癖的出租车司机
一想到范仁建先生,我就呆不住了,绝不能让那帮家伙得逞。.info我一把薅住白痴警官的领子,沉声道:“走!你送我出去。”
我从门上拔下短军刺,插在小腿处的刀鞘里,借着黑夜和白痴的庇护,走出看守所的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拉门做在后排座上的时候,摇下窗户来,对白痴警官说:“我不会让你难做,办完事就会回来的。”
之后,红色的出租车就行驶在夜晚无人的公路上。这刑警队距离梅城市中心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而且大多是没什么车辆的乡村公路。我不知道为什么梅城的看守所要设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但行驶在连路灯都没有的公路上,多少有点儿诡异。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偏远的地方怎么恰巧在我出门的时候就有一辆出租车等在这里?这车子是一辆大众志俊,九成新,但出租版的车子稍显简陋,连车窗都是手摇的,这本来没什么,我说这些的目的,就是要说明,我仔细地观察了这辆车子的内饰,尽管光线不好,我还是很仔细地观察了这辆大众志俊。
此后,我又把目光落在了前面司机的背影上。这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言不发,甚至我上车也没有问一句我要去哪儿。还是我自己主动说了句去城里,他也不问我具体位置,直接就打表开车了。
我对这个奇怪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高度的警觉,我没话找话地说:“哥们儿,这么远的路,还是别打表了,咱们商量个价钱怎么样?”
他倒是开口了,却极短:“我这是正规车。”然后就不再说话。
这使我非常尴尬,一时也想不起该说什么话。又是长时间的静默。这场景让我想起了冬月廿九那天晚上我开车下班时的场景,那时候,我驾着车,后面是一个静默的人,用枪抵着我的后脑。(..info$>>>棉、花‘糖’小‘說’)
虽然这场景相似,但心情却大不相同了。经历了那么多的诡异、血腥的事件,我的心境平和了许多。除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四周再无任何声响,我最讨厌这种压抑的静谧。于是,又开口说:“哥们儿,太静了,能不能放首歌?”
他的头朝后撇了一下,嘴里蠕动了一下,但并没有说出话来,右手从扶手箱里翻出一张碟片来,塞进了cd机里。音乐随之响起,那是一首老歌,蔡琴唱的。“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拨动琴弦——”
这种歌如果你在一个慵懒的午后,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里,把双腿交叉翘在茶几上,手里端一杯咖啡,让暖暖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落在进来,听着那如低诉般的歌声,那真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然而,此刻,行驶在空旷无人的乡村公路上,两旁是不断掠过的张牙舞爪的干枯的树枝。车子里坐着一个沉默不语的诡异的司机,这如低诉般的歌声,就好像一个你看不到的鬼魂,在你耳边轻轻地倾诉着她的往事。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想,你绝不会有一个闲适的心情来欣赏这首美妙的歌曲。莫说你,就如我这样的走阴人,也同样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哀怨。只是这哀怨并不似突来的惊恐那般撼动你的心脏,却像慢性毒药一般,渐渐浸透你的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直到你醒悟时,却为时已晚,只能在哀怨中消逝。
而前面这个司机却非常享受,我分明看到他右手握着档杆,食指在轻轻地打着拍子。(..info棉、花‘糖’小‘说’)而且,我还从悬挂在前挡风玻璃上的后视镜中,看到了他颧骨以下的半张脸。是啊,光线太弱了,仅仅靠着车外大灯微弱的反射光,我看到了那半张并不出奇的脸。
但我完全能够判断出这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那半张脸分明是络腮胡,却刮得异常干净。我的视力极好,我甚至能从那半张脸上的小伤口上判断出,他是个不屑于用电动剃须刀的人。
然而这些细节并不能给我太多的信息。我只能大概猜测,他的主要职业并不是开车,而是个医生。开出租这个行当里,走哪儿吃哪儿,走哪儿睡哪儿,哪里会滋生出这么一个有洁癖的人呢?
我忍不住开口问:“师傅,你开了几年车?”
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翕动的嘴唇:“一年。”说话一如既往的简洁。
我哦了一声,道:“那也不短了,你经常跑这条线的吗?”
我本来想套出他为什么来这么偏远而人烟罕至的地方来。可是他只用一个字就回答了我:“不!”
此刻,我开始焦虑起来,按说这路走得倒是没错,可我却觉得,在这暗黑的夜里,这条乡村公路也太长了,这让我难以忍受。
我掏出一支红塔山来,叼在嘴上,正准备点呢。想起这是个有洁癖的人,就礼貌性地问了句:“我,可以抽烟吗?”
这次,他干脆不回答我了,动手把窗子摇下来一个缝隙。那意思是不反对我抽烟,但他却不喜欢吸二手烟。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也把后窗摇下来一个缝儿,点燃了烟。在火光照耀的短暂时间里,我发现坐在我前面的这个司机竟然是个老人,因为他后脑的花白头发,让我做出了这是个老人的判断。但之前根本看不出,这个人身形瘦削挺拔,很像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然而,这个小小的发现,也并不能带给我太多的信息。这个沉默寡言的司机带给我的仍然是那种神秘而诡异的感觉。
我抽了几口烟,把自己呛得咳嗽起来。胸口还一阵阵的撕裂的痛。这一切都拜那个白痴所赐,若不是我心思手软,怎么会让他得了便宜?只是天下没有后悔的药,现在所有的痛,也只好忍着。
我想,如果一路上总是这样的话,倒也还行,虽然气氛有点儿诡异,但前面这位确实是个人,这点儿眼力我还是有的。况且,一个出租车司机而已,我管人家有没有洁癖,我管人家爱不爱说话呢?
晚冬的寒风从车窗的缝隙里刮进来,呜呜的。有点儿像鬼叫,cd机里蔡琴的歌声还在不紧不慢地重复地唱着:“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拨动琴弦——”
我猛抽一口,然后把烟蒂从车窗缝隙里丢了出去,寒风吹得那烟蒂火星四散,呜儿——呜儿——
就在我准备点第二支烟打发时间的时候,两道绿光一闪,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车子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吱地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而且,那东西在车肚子下面翻滚,轰隆轰隆的声响,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我急道:“怎么了?”
那司机说:“可能撞了一只狗,它突然出现在车子前,我没来得及——”
我说:“撞了狗,可不太吉利啊。”
他低头沉默了一下,打开车门下车去,到车子后面踅摸了一遍,好像并没有什么收获。然后,他又绕道车头处,去查看车子的损伤情况。这时,我确实看清楚了,这就是一个身材瘦削的老人,远光灯的刺激下,他眯着眼,还用手摸了摸车子的前保险杠。然后,就绕过来上了车。
“没事吧?”我问。
他摇了摇头说:“前保险杠有刮痕,但却没有找到那只狗,也许没撞死,早就跑了!”
他喘着气,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继续开着车子前进。车子开起来才知道,刚才那一撞,不仅保险杠有了刮痕,而且机盖似乎也撞的变了形,一直在那里得得得得的有节奏地响着。
这声音听得人心烦,我说:“是不是把机盖撞坏了?这附近有没有修理厂?”
他说:“找找看!”
这荒野之地,有才怪呢。如果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真的有修理厂,那我敢肯定,一定是鬼开的!
可是,车子在走了大概有五公里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白色的人影儿。我说:“那是个啥?”
他肯定地说:“搭车的。”
我浑身的汗毛立刻就竖了起来,尼玛的,我刚还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呢,突然就出现了搭车的?
我说:“别理她,开过去,我多给你钱!”
他指了指计程表说:“我就认它。”这死心眼子还真的减下速来,准备拉那个白色的人影。
我不想多事,即使我是走阴人,我也不想平白无故和鬼打交道。
我强硬地说:“你这是出租车,又不是公交车,不许停!”
可他却不回答了,因为,他有这个权力。
车子距离那个白色的人影儿越来越近了,我看清楚了,是一个穿着白底兰花睡衣的女人,并不是全白。她站在路边,身子竖直地不动,挥动着一条胳膊。
车子突然停在了她的身边。她并不立刻上车,而是俯下身来,敲了敲车窗,正好蔡琴的歌声又唱到“是——谁?在敲打我窗——”。
司机将车窗摇下来,那女人突然就把头探了进来,那是一张苍白的尖脸,没什么表情,张嘴问:“去城里,可以吗?”
第142章 穿薄棉睡袍的女人
按说去城里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在这荒郊野外搭车自然是去城里。[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是,那司机看到这女人竟然有点儿恍惚,说:“这么晚了,你到城里做什么?”那女人白着一张脸盯了司机好半天才说:“回家。”
那司机就没有再问,还主动帮她开了车门。那女人的动作非常轻盈,在这么寒冷的冬天的晚上,竟然还穿着一身白底兰花的薄棉睡袍,就是那种没有袖子的薄面睡袍,两个圆润的肩膀就裸露在外面。
她上车后车子就开始缓缓地启动了。那女人坐在副驾驶上,如瀑布般直淌的长发就在我的眼前。车子又驶出五六公里的样子,那女人也没有说一句话,我抬头看她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半边脸,用头发挡着的半边脸。但隐藏在头发后面的一只眼睛,却睁得很大,似乎发现了我的偷窥。
我垂下眼皮,没有再看。车内狭窄的空气让我感到更加的压抑了。我跟司机说:“打开收音机听听吧,太静了。”那司机却说:“收音机坏了,只能听cd。”
可我不想再听那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前面坐着这么个诡异的女人,再加上那如低诉般的歌声,我的精神会崩溃的。于是,我建议道:“能不能换张碟?”
那司机还是朝我歪了一下头,没吱声,照例从扶手箱里随便翻找出一张碟片塞入了cd机,那cd机好像也有点儿问题,等了好多秒钟也没有声音放出,就在我准备张口问的时候。(..info)音响里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是王菲演唱的《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最后就一直重复那条咒语:“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好像对这首歌很反感,开始还捂着耳朵忍受,到后面特别是听到那重复演唱的咒语时,在没有征得司机同意的情况下,自己动手关掉了cd机,还沉沉地说了句:“烦死了!”
这女人怕《心经》?这是我的第一反应。那么她很可能是鬼魅。
而那沉默寡言的司机却反驳道:“这首歌就是在心烦的时候,才听,能让人心静。”
那女人没有辩解,却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让我和司机都感到震惊的话题:“你,你们,见到过我的狗吗?”
这次该轮到我和司机沉默了,她没上车之前,车子好像真的撞了一只狗,但下车后却并没有发现狗尸。当时,司机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没撞死,早跑了吧。”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又开始注意起机盖变形后发出的得得得得的声音,把这静谧的夜晚渲染得更加诡异了。
那女人听后就哀怨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我的狗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刚才还跟我在一起呢。”说完就跟得了精神病似的,一直在呼唤那条狗的名字,那条狗有个很飘逸的名字,叫“花花”。她就那样花花、花花的叫上了。
我烦透了,忍不住说:“你别鬼叫了!”
我以为她要反驳几句呢,一个女人被陌生人打断总不会悄默声地忍气吞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我说完后,她立刻就噤了声。却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我,嘴唇撮起来,撮成一片菊花,发挡着脸,那发帘后面的大眼珠似乎要射出箭来,将我死死的钉在十字架上!
这副模样像极了恐怖小说的封面女郎,让人战栗不止。我作为一个资深走阴人对这一幕倒是并不害怕。只是,她盯得我时间太长了,真的就像封面一样定格在我面前。
我点了支烟,冲着那张脸喷一口说:“别看到眼里拔不出来!”
她竟然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样机械地转过头去。我真是倒霉,遇上这么两个——
我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展开,这女人就又开口对司机说:“前面停一下。”
那司机问:“干什么?”
她幽幽地说:“有人上车。”
司机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个什么,我也没听清。只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女人,奇怪的是站在路边的女人也穿着白底兰花的薄棉睡袍,也垂着瀑布一样的长发,发挡着脸,站在路边机械地摆着手。不仅如此,路边的女人和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简直一模一样,好像双胞胎似的。
可那司机还是停在了她的旁边,那女人也急切地敲了敲车窗,司机摇下车窗,她的头一下子就伸进来,和刚才的女人一模一样,也问了一句:“去城里吗?”
司机点点头。
这时,我心里就有点儿小紧张,前面已经坐了一个,那么她将坐到我的旁边!我靠,我真不想跟她坐在一起,那将是多么度日如年的一件事啊。可是,她并不会以我的意志为转移,起身绕道后门来,拉开车门就坐在了我的旁边,我下意识地将屁股挪了挪,紧靠着左边的车窗,同时,侧目看了一眼坐在我右边的女人,她那件蓝底白花的薄棉睡袍,看上去那么单薄,让我都感到了刺骨的寒冷。只是,她并不理我,一直靠着右边的车窗,只露着鼻尖和突出的嘴唇,目光看着窗外。
我又看了看坐在前面的女人,之前是她说有人上车,可是这两个长相如同双胞胎的女人如同陌路人,并不搭话,难道她等的不是这个人?
我的大脑顿时有点儿凌乱,搞不清楚状况。而此刻,我天生的灵觉并没有明确地告诉我她们是鬼魂。但我也不敢肯定她们是人,我开始焦灼起来,甚至向往着之前那铜墙铁壁的零号审讯室了。
坐了一会儿,那女人转过头来,对我说:“先生,你认识范建吗?”
她突然开口说话把我搞的心脏乱跳一通。却没有太听清楚她说的是谁。我问道:“谁?犯贱?你说我犯贱?我没招惹你吧!”
她幽幽地看着我说:“不是犯贱,是范建,他是个警察。”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结巴了:“不认识,我不太认识什么警察。”
她就不吭声了,看着窗外的黑暗,抽泣起来,一边抽泣还一边嘟囔说:“你说他怎么就不要我了呢?不要我了呢?我不好吗?我不好吗?”她一直重复地嘟囔着这两句话。
我最不喜欢这种被抛弃的怨妇了,自己犯贱还总是把罪责归到所有男人的头上。听到她一直这么唠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竟说了句:“犯贱呗!”
她的头突然就转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我,嘴巴撮成了一片菊花,发帘后面的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恐怖至极。
我咽了口唾沫道:“不好意思啊,我是说我呢,说我自己呢。”
她就那样盯着我好半天,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把我烧成灰烬。过了好久,那炙热怨毒的眼神才暗淡下来,依旧看着窗外,发挡着脸,只看到鼻尖和下巴。
此后,就是一段静默而难熬的旅途。
而我的脑海里却不断地翻滚着面临的诡异事件,我之所以用“翻滚”而不用“思考”来形容我当时的心境,就是说我当时已经无法思考了,太超常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凭空想象的,什么逻辑啊,推理啊,都特么的不管用了。
不是鬼,也不像人,连续两个长得像双胞胎的女人同时,上了这辆车,分别问了她的狗,还有一个叫犯贱,哦不,是范建的男人。我实在无法捋清楚,我到底遭遇了什么。
而我却在奔赴范仁健先生下榻的豪园国际大酒店,我必须要赶在那个“绑匪”之前,解救范仁健先生和大胸妹——
哎,等等,范仁健,范建,这两个名字怎么这么像,难道我旁边这个诡异女人口中的范建和范仁健先生之间有什么瓜葛?可我根本就无法推测,这个想法纯粹属于八卦了。我的智商顿时就变得还不如海豚。
好难过的夜晚啊,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阳了,难道我之前遇到的都是假象吗?我是不是还在回魂路上?想到这里,我特意超前看了看,根本看不到什么蓝灯笼。如果没有蓝灯笼的指引,我将何去何从呢?
我使劲儿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是真是存在的,这疼痛说明了我肉身的存在。我已经还阳了。我不再胡思乱想,重新把思路捋了捋。真正有修为的俢者,是不会轻易受到外界的干扰,而坏了大事的。
我开始从诡异纷乱的环境中,努力地理清自己:之前,我接到一个绑架者的电话,让我用灵珀来交换大胸妹,而等我到达指定地点时,却含冤入狱,遭受了那白痴警察的侮辱,想到这可能是敌人调虎离山之计,我决定逃出看守所,亲自去保护可能遭到伤害的范仁健先生。
对,就是这么回事,我的目的是要去豪园国际大酒店!
可是,我的思路刚刚捋清楚,就又被无情地大乱了,我赫然看到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白底兰花薄棉睡袍的女人,长发如同瀑布一样顺直,站在路边招手——
第143章 不是鬼魂
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那个女人同样穿着白底兰花的薄棉睡袍,那发式、那长相和之前的两个女人如出一辙!
然而,那司机非常之淡定,照例在那女人面前停了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靠!我绝对相信,这个五十多岁的司机简直就不是人,特么的,钥匙普通人遇到这种情景,还不吓得屁滚尿流,猛踩油门,撒丫子就跑啊。
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停了车,摇下窗玻璃来,听那女人说出同样的话:“去城里吗?”
可这次,这位司机却并不单纯的点头开门,问道:“去城里什么地方?”
那女人就怔怔地看着司机,好半天才说出四个字:“御宫花园。”
司机点点头,用右手指了一下后排座。
我的心又开始猛烈的跳动。各位看官,千万别说我胆小,我也是肉体凡胎,虽然经历了许多鬼事,但并没有大罗神仙的法力。而且,这三个女人并不是鬼魂,我对我的灵觉还是相当自信的。只不过,我能够判断出来,这三个女人的阳气非常之弱,像清晨叶子上的朝露,阳光一照,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女人先是在右窗上趴着望了一会儿和坐在我右边的女人对视了一下,但她们并没有搭腔,还是如同陌路人一般,眼神只一碰就离开了。然后,她绕道左边来上了车。我把屁股又往右边挪了挪,可是不敢太靠右,特么的,右边儿还有一位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只好蜷缩这身子挤在中间,她就像右边那位一样,靠着窗子,发挡着脸,只露着鼻尖和凸起的下巴。
之前,我一个开花圈店的朋友跟我说,他经常找女鬼回家睡觉,有时候还不止一只。如果他在这里的话,大概应该感觉很爽吧。可是,我实在享受不了这种超级待遇,特么的不光一左一右,前边儿还有一个,这特么难道是批量生产的吗?
人要是蜷缩起来,阳气就会弱很多,因为你精神上是低迷的,整个身子都觉得非常难受,尤其是颈椎。哦,颈椎,我想起在鬼楼的楼道里开天眼后看到的鬼骑身的那一幕,那女鬼骑在老鹰的背上,爪子按着他的头。
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酸痛的感觉。我非常像把自己的身体打开,直一直腰,但是两边的睡袍女却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脖子非常酸痛。我只好并紧双腿,背尽量地靠在靠背上,让脊柱和颈椎保持一个较为舒适的状态。
但我不敢这样太长时间,我仰在靠背上的时候,就感觉空气非常稀薄,呼吸困难,我厌氧的蓝色血液也不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腰背直了好半天,我终于受不了这稀薄的空气,又重新将身子蜷缩起来。
那个难受啊,真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坐在我左边这个刚上车的女人,看着我纠结的身体,似乎体会到了我纠结的内心。她幽幽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没事,我真的没事!”
她又问:“你也是去城里的吗?”
我点头嗯了一声,她竟然又问:“哦,要是去医院不方便的话,一会儿可以到我家,我家什么药都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谢了!”
这一个看起来比前面两个健谈些,她竟然咯咯咯咯地笑了出来:“我男朋友要是看我领回一个男人,他一定会生气的,你知道吗,他是个警察呢!”
我靠,又是警察。
现在我的脑子里,全是狗、犯贱和警察了。狗、犯贱、警察、狗犯贱、警察。
这几个词汇在我脑子里打起了飞播字幕,就那样重复地播放着。我不知道这三个词汇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许,应该加上第四个词汇――女人。
然后我的脑海里就滚动播放四个词汇――狗、犯贱、警察、女人;狗、犯贱、警察、女人??????
这四个词汇之间仍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我突然想起她上车之前说了个小区的名称:御宫花园。
然后就变成了五个词汇:狗、犯贱、警察、女人、御宫花园。
这信息量虽然还是不够大,但这五个词汇经过重新排列组合,却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了,大概是:一个叫范建的警察和一个女人、一条狗,住在御宫花园。
但这并不是唯一的答案,这五个词汇还可以组成另外一句话:一个牵着狗的叫范建的警察,送给女人一套御宫花园的房子。
哦,对了,对了,还有一个信息我忘记了。早就听说那御宫花园是二奶小区,里面住着的都是被达官显贵包养的二奶。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一个叫范建的警察,包养了一个二奶,并买了一套御宫花园的房子金屋藏娇,但是,警察叔叔太忙了,不可能经常去看这个二奶,于是,就买了条狗来陪女人。
故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有点儿意思了。按照我从小就背国学经典的水平,我可以继续把这个故事编下去。书接上文,这个女人太孤单了,终日与狗为伴,她经常牵着狗凭栏远眺,希望她的情郎哥儿能够来看她,但是这个情郎哥儿不仅忙,而且还有老婆孩子要陪,所以,任凭她望穿秋水,也等不来这个情郎哥儿,于是,只能终日与狗为伴。
但这样总不是办法,有一天她实在忍不住去找情郎哥儿,被正房揍得鼻青脸肿赶出了家门,她不甘呀,于是找了把剪刀――
后面,我实在不敢再想象下去了,事实是需要调查的,我不能瞎编。
车子终于回到了城里,道路两旁明亮的路灯,让人顿觉心胸开阔。我不禁也做得直了些。烟瘾突然上来了,我摸出一支,手里攥着打火机,左右看了看道:“我要抽烟,可以吗?”
他们都没有吱声,那我就当作是默认了。之后,就把烟卷点燃了。尼古丁真是个好东西,能够让人绷紧的神经缓解许多。
我默默地享受着烟草带给我身心的快乐,烟灰就磕在了扶手箱后的烟灰壳子里。司机照例摇下了车窗,我知道他是个有洁癖的人,受不得烟熏火燎。
车子拐了几道街,就开到了一个小区门口。拱形的门洞上方是四个烫金大字:御宫花园。
三个女人同时说:“到了。”就同时下了车。
她们穿着薄棉睡袍,根本没有口袋,也不可能装着钱,事实上,她们好像都没有要付车钱的意思。看来,这车钱只能是我一个人掏了。
三个车门同时砰一声关上了,那三个穿着、长相几乎完全一样的女人,就开始悄无声息地往御宫花园里走。
可是,走着走着,他们就竖着一字排了起来,远看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我感叹到:“这三个女人长得可真像啊。”
那司机没有接茬,却跟我说:“小伙子,来支烟。”
我心想,你不是不吸烟的么,是不是你个老小子一路上早就吓破胆儿了,却硬在那儿装逼。可这话我不能说,还是掏出一支烟来递给他。他竟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来点燃。
心想,这特么算几等烟民,有火没烟的。可我并不关心这些,我只关心着我的任务。我说:“大哥,哦不,叔叔,咱能快点儿开车吗?我还有事,去豪园国际酒店。”
他并没有理我,从那喉咙里咝咝的吸烟声,我可以断定他是个至少十年往上的老烟民了。
他几口就把一支烟全部吞了下去,开窗扔掉烟蒂说:“你不奇怪这三个女人是谁吗?”
我嗯了一声说:“搞不懂,我还奇怪你是谁呢?”
他突然就转过脸来,看着我无声地露出雪白的牙齿,那样子真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只是,他并没有急着介绍自己,而是话题一转说到这御宫花园的事情上来。他说:“这御宫花园啊,是个二奶小区,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
我说:“听说了一点,然后呢?”
他伸出手来又要烟。心想,你是又多大瘾呢。我只好又递给他一支,这次他抽的没有刚才那么猛,只吸了那么一小口,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淡淡的烟雾来说:“这御宫花园啊,刚刚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你可听说了吗?”
我奇怪道:“那倒是没有听说,难道?”
他竟然哼笑一声说:“你怎么会听说呢,这件事情早就被压下来了,因为凶手,是个警察!”
我在惊奇这件事的同时,突然就跟刚才的三个女人联系在了一起。思忖片刻,仍然不得要领,于是疑惑地问:“你的意思是?”
他又仰天喷了一口烟雾,淡定地说:“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啊!”
我的思维还是没能理解,吭哧了半天说:“可那是三个,三个呀。”
他又露出大白牙,很难看地笑了出来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呢?其实,刚才那三个是一个人!”
我摇摇头说:“你别骗我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可以轻易地判断出,她们是人是鬼,刚才那三个女人,我虽然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但我的灵觉告诉我,她们不是鬼魂!”
第144章 无常现身
这司机看着我,神秘而无声地笑了笑说:“她们的确不是鬼魂,她们只是那女人的三个记忆片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真正的鬼魂,就在这御宫花园里。”
我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如果这三个,哦不,是一个,穿着薄棉睡袍的女人真的已经遇害,那么这横死之人多半都怨念深重,循着那杀死她的人去复仇,怎么会独独躲在凶杀现场呢?
而那三段记忆幻化出的人形,又怎么会在离开肉身的时候跑到那么远的乡村公路上呢,这听起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
可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的是眼前这个司机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这女人的故事,搞清楚这个问题,那么一切就都将迎刃而解。
所以,我还是执着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再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凄然,我以为这个行事诡异的老男人,根本就不会喜怒哀乐,就刚才那露着大白牙的笑容显得那么僵死而诡谲。但我分明可以看得出他凄然的表情。
他依然坐在驾驶位上,转过身来,右手夹着烟,搭在去掉头枕的椅背上,那么凄然,没有眼泪,没有哭泣,就只是凄然,那么深重的凄然。然后他眯着眼睛深深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幽幽地说:“你想问我的哪个身份?”
这个问题让我感到难堪,一个人是会有好多重身份,某人的父亲、某人的儿子,某人的丈夫,某人的上级或者某人的下级。但是在这种情景下,我问的应该是你的哪一重身份呢?
抑或是你想告诉我哪一重身份呢?
我心里这么想着,但却没吱声,我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我盯着他,等他回答我的问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苦笑一声,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是那女人的父亲。”
我一惊。
一惊之后我就低下了头,这时我才意识到,真正要复仇的不是她的女儿,而是这个爹。
他发狠似的说:“是他毁了我女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发狠过后又凄然道:“我女儿还那么小,那么小,那么小??????”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就在刚才,那三个记忆的片段,都是些什么?狗和男朋友!即使那个丧尽天良的男人亲手杀了她,她的记忆中仍然是狗和男朋友!而生她养她的亲生父亲,却形同陌路。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搞得我也有些凄然,又递给他一支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难过了,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凶手一定会受到法律的惩处!”
他抬起头冷笑着,那冷笑非常可怕,比杀人还要可怕。他咬牙切齿地说:“法律?这世间还有法律吗?我女儿被害死了,可凶手还逍遥法外!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头顶警徽、胡作非为!”
我心里惦记着范仁建先生和大胸妹的安危,但眼下的这情况,我也不好直接走掉。我说:“老哥,你的事情我记在心上,我有朋友在警局,一定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的。不过,我现在真的有事,你还是先送我去豪园国际吧!”
他默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就启动车子开往豪园国际。我心里默默地祷祝着,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如果我的被捕,真的是一个阴谋,那么他们的目的一定是范仁建和他手里的人皮书。
我相信我的判断不会错。看来,今天晚上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车子停在了豪园国际的门口,我随手将抄了我电话的钞票递给那老司机,就下了车。(..info好看的小说站在豪园的门口,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那么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当当当!我敲了一下厚重的钢化玻璃窗,我知道这个时候值夜班的保安就躺在这个窗户下面的沙发上。只是,没什么反应。我又敲了几次,还是没有反应。我的手就摸在了腋下的格洛克上,我的经验告诉我,这种反常的静默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我迅速又轻快地闪到旋转门旁边的侧门时,才发现,那门根本就没有上锁。我的手在不锈钢拉手上迟疑了一秒钟,用脚蹬开了一条缝,做了个快速出枪的动作,同时眼睛和枪管同步左右摇摆,观察了一下酒店的大厅。
什么都没有,于是,我闪身进去。仍警惕地举着枪,但是大厅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保安也没有任何动静。大厅里关着灯,只有巨大的浴缸里面的一点儿色彩斑斓的led光,我走到之前我敲响的落地钢化玻璃窗下,窗下是一圈欧式的真皮沙发,值班保安裹着军棉大衣,躺在上面,睡得更头死猪似的,头埋在竖起的军棉领子里。
我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用格洛克手枪套筒,轻轻地拨开军大衣的领子。然而,我看到的不是保安,而是一具死尸。我都不需要进一步判断,那保安,一眼望去就能够断定他已经死亡,表情定格着惊恐,眼睛和口鼻全部都流着血。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说:他们还是下手了,我晚来了一步。不知道现在范仁健先生和大胸妹现在何处。范仁健先生不会把人皮书放在明面上让他们抢,如果人皮书没到手,那么,范仁健先生和大胸妹的生命应该暂时不会受到威胁。
可是,范仁健这个级别的人物,会轻易被他们抓住?先别说他身边的疤脸保镖绝对是一等一的杀手,就凭范仁健先生享受的专用电梯和房间,总该不会不给自己留一条逃生的路吧。更何况,范仁健先生素来行走阴阳,自身也应该有着非凡的本领的。
而且,如果对方是顶尖的杀手,目的又是范仁健这个级别的人物,就不会从正门进入,去杀一个值班的保安。这根本就不在情理之中啊。
我凭着记忆,在黑暗的酒店大厅里,找到了范仁健先生的专用电梯。上次,我见他的时候,是那个疤脸保镖带着我上去的。可是,我走近了才发现,那部专用电梯根本就开动不了,需要指纹密码才可以开启。我当时并未注意,才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就在我摸黑乱窜的时候,酒店的大厅突然就变得灯火通明。紧接着就是一阵诡异的笑声。我循着笑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蒙着脸的人,用双枪分别指着范仁健和大胸妹站在二楼的栏杆上,他身边是全副武装的佣兵。再看范仁健先生他神情淡然,手里把玩着一串念珠。而大胸妹的表情里则全是惊恐。
但他们俩相同的是,见到我并没有大呼小叫,甚至都不发一言。
那佣兵的服装我认得,跟我们在虫珀荒岛上遇到的那些如出一辙。如此看来,他们果然是一伙儿的!
那些佣兵全都端着自动步枪,指着我。
那黑衣蒙面人又笑了一阵说:“郑奕邪!咱们又见面了!”
我越是身陷重围,越是淡然,这群佣兵在我眼里根本就是黄屎一泡。我索性把格洛克插在腋下的枪套里,仰头叉腰道:“喂!别特么乱套近乎,老子啥时候跟你见过面?”
“哈哈哈哈――”那人仰头又是一阵狂笑。笑毕低头看着我说:“你果真不认识我了吗?”
我冷哼道:“谁认识你这丑八怪!蒙着脸还不敢见人!”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就放出两道奇异的寒芒。用一只手,轻轻地揭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
靠!是他!他终于出现了!
我激动不已,自从他背着师父带小师妹离开玉泉宫,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而他,我曾经崇拜的人,我曾经最尊敬的人,也是我最痛恨的人,最想千刀万剐的人!
我看到他,浑身上下都燃烧起愤怒来,我指着他大喊到:“无常!拿命来!”
叭!一声,一颗子弹打在了我的脚下,大理石地板被咬了个坑。
“你有这个本事吗?郑奕邪!你这个无能的懦夫!”他反而比我更加愤怒,这个法术高强、不学无术的败类,就是他让小师妹两次怀孕,却直接拍屁股走人,根本不管不顾,是他让师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他竟然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
“郑奕邪!你特么知道小师妹是我的女人,却让她怀了你的孩子!尼玛的,你还开枪杀了那孩子!”他转了转脑袋,好像是我伤害了他,而他正在酝酿着对我的仇恨!
这个不知廉耻的混蛋!
我不想跟他解释,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杀了他,杀死这个混蛋,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快速从小腿上抽出短军刺,刷一声朝他的面门甩去!
他反应奇快,看来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放弃锻炼。我知道这一击并不能伤害到他。只是,我那凌厉的飞刀却为我赢得了时间。
佣兵的枪声顿时大作,擦着我的身体密集地射来,但蓝色血液带给我敏捷让我迅速地奔想二楼栏杆下,并在最短的时间内攀援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无常躲避我飞刀的空档,我已经从一楼大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145章 无常和阎罗
范仁健先生和大胸妹已然在我身后。(..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无常明显一愣,又看了看楼下,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歪了一下脑袋,恨恨地盯着他,恶狠狠地说:“你不是说我无能吗?那咱们今天就来比试比试!”
他用余光看了看身后的佣兵和自己手上的枪说:“别天真了,你以为你能从这栋楼里走出去吗?”
话音一落,十几条自动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我,而无常也将他手中的手枪对准了我们。
冷笑着说:“师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不过,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吗?”
这时,站在我面前的无常好像有一丝熟悉,似乎在哪里刚刚见过面似的。我乜斜着眼睛看着他说:“你就是那个开出租的人?”
他又放声大笑起来,整个大厅里都回荡着他的狂暴的笑声。是的,就是他,午后的余晖里,我正在和那个只有一缕残魂的女行尸谈话,正要说到关键时刻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突然驶来,朝着女行尸开了枪,让她化为灰烬,丢尸案的线索又一次中断。
那个车子里蒙着面的人影儿,竟然就是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我说:“原来都是你,丢尸案、虫珀荒岛还有北戴河的连环凶杀案,这一切的主使都是你做的,对吗?师――兄!”
我恶狠狠地叫了他一声“师――兄!”这是对他的仇恨,也是一种自嘲。我千方百计想要拨开面前那一重重的迷雾,找到隐藏在迷雾后面的那个神秘主使,原来,却是自己的大师兄无常!
而此刻,他还要胁迫范仁健先生,抢夺人皮书和我胸前的灵珀。真是想不到啊,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可是,他却摇摇头说:“师弟,你太看得起哥哥我了,我不过只是个枪手而已,是,这些佣兵都是我的人,而我呢,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只要是赚钱,东家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我从来都不问为什么,只问时间、地点和目标!”
这么说来,他的背后还有一个隐藏更深的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不像是在说假话,他是凶残毒辣,但要说道城府和阴谋,倒还是差点儿。而且,那隐藏在丢尸案、虫珀荒岛以及北戴河连环凶杀案背后的大阴谋还不是他这种人能够掌控得了的。
我又想起白化曾经跟我说过的话:那件事,不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可以揣测的。
可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作恶多端的无常必须受到严惩。
想到这里,我说道:“我管你为了钱还是为了利,今天你栽倒我手里,你就别想活着从这儿溜掉!”
“哟吼,小师弟口气倒是不小啊,不过我刚才看到你的身手了,这些佣兵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那么,就让咱们兄弟俩来个单挑吧!不过,有言在先,如果是我赢了,灵珀和人皮书归我,我也好拿去交差,如果我输了,哼哼,任凭你处置!”
我骂道:“少特么废话,要打快打!”
他屏退左右,扔掉手中的枪,而我则嘱咐范仁健先生和大胸妹靠墙站好。
战斗开始了!
他首先发难,单脚一踏,迅疾地朝我扑来,那凌厉的杀人招式真是毫不留情。我知道无常心狠手辣,根本就无从躲避,迎着他凌厉的拳锋而上。他看到我竟然不要命地迎上来,眼神里满含了惊讶。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这个从小身体羸弱、魂魄不全,总是缠着他教我功夫和法术的小屁孩儿,会这么生猛。[..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看得出,他其实是使出了十分的力,力求一击毙命。而我无从躲避,冒着极大的风险迎着他凌厉的拳锋。
可谁知道,我迎着这凌厉的拳锋而上,并不是找死的,哼哼,我还没有那么傻!就在他那拳锋带着全身的劲道朝我全力攻来的时候,我伸出的摊手,突然一转腕,在极端的距离内来了个借力打力的险招。
我抓住时机,摊手握掌,近身寸拳,携带着我全部灵魂的爆发力,突然就朝着胸前击打了一下。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击。他站在我的面前,愣了半晌,然后就捂着胸口,蹲了下去。
果然成功了,无常啊,千万别小看人,小弟我已然不是当年的小弟,你,也不是当年的大师兄了!
我的心一松,坏了,这无常果然狡诈无比,在我松口气的当口,突然暴起,一记凶狠的下勾拳朝着我的下颚猛然袭来。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小看了他人啊。以为自己从军多年,功夫自然不在话下,以我那带着灵魂爆发力的强大劲道,他怎么能够反败为胜呢?
只是后悔已然么不管什么卵用。
我双脚一踏,一个后空翻躲过那阴险的一招,但身体却并未落地,而是像只虫子一样,贴在了墙壁之上。
无常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惊呆了。好半天都合不上嘴,看着我如壁虎般贴在墙上,翕动了几下嘴唇说:“郑奕邪,你现在到底还是不是人,你怎么做到的。”
我四肢趴在墙上,如履平地。耸了耸耳朵道:“师兄啊,我也搞不清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我刚刚死而复生!”
他的脸上露出了阴鸷的表情,连下巴上短短的胡碴子都开始颤抖起来。我知道,他这回是真的怒了。
我想,既然普通的武功已然不能将我打败,我想他一定会动用法术的。这是他的强项,是师父交给他的。
果然他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双脚呈丁字步,前脚踏着步罡,口里念念有词。这一套跟马成龙的那套很像,可是那手印结的有些奇怪,似乎并不是我道家的法门。我心里正在狐疑呢,这家伙是学了什么奇怪的法术?
就在我狐疑之际,随着他频率越来越快的咒语,周围凭空就出现了四个白衣长发的鬼。
这老小子的法术果然厉害,马成龙役使鬼神尚且需要三戒五忌的仪轨,再不济也得披身道袍,才能够借鬼神之力。可是,这无常竟然踏着步罡,诵一段咒语,就可以召唤出实体的鬼怪来。
这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了。
我的灵觉告诉我,这四个白衣鬼,绝不是寻常角色,是经过特殊阵法和特殊环境长期炼就的,身上除了扑鼻而来的阴毒之气,还带着一种浓浓的尸气。
我正想着如何应对呢,无常的前脚突然踏下,口里喝一声:“起!”
那四只佝偻着的鬼,啪一下,同时就抬起头来,目露野兽般冰冷的寒芒。我知道,我已经来不及多想,一翻身,从墙上跃然而下,迅速从另一条腿上抽出我的杀手锏,那条跟了我多年的长军刺,我侧身迎敌,左手猛地握住了锋刃。
这时,大胸妹在一旁喊道:“哥,小心呐。”
我说过,战斗的时候,我是不会分神的,就像在回魂路上的时候,那些制造幻境的怨鬼想要留住你而使出的障眼法。只要你守住自己的心念,就一定能够走出困境,走向光明!
无常又一次下达了指令:“攻!”
那四只毫无人性的白衣鬼竟然将自己的身子横在半空,待无常一声令下,从不同方向,像离弦的箭似的,朝我飞扑过来。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右手握着军刺握把,狠命地从左手里拔了出来,在我的手臂挥动下,那军刺上带着的蓝色血液,按照弧度,均匀地甩向了这四头恶鬼。
那四头恶鬼沾染了我的蓝色血液,吧唧一声摔落在地,身上冒着青烟,痛苦地打起滚来。
我的左手还在滴血??????
无常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又惊呆了,嘴唇抖动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结巴着说:“郑奕邪,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的血怎么是蓝色的?”
我手持军刺,向他步步逼近。口中却温柔地说道:“大师兄啊,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也许是一只壁虎,也许就是一条虫子而已!”
我的温柔并不是白给的,此刻,我已经走近了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将滴着我蓝色血液的军刺横在了他的脖梗上。我学着他的样子,歪着头,用阴鸷的眼神看着他说:“你这个无能的混蛋,还敢在我面前撒野吗?师父教你的道法,你不用,却使出这邪术来。你呀,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不是叫无常吗?你知道我在部队的代号是什么?”
他身后的佣兵突然惊恐的喊道:“头儿!他是阎罗!他是阎罗!”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将目光定格在天花板上,那样子显得非常不服气,哼出一声笑来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挺出名的啊,你哥我叫无常,你就敢叫阎罗?!你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咬着牙说:“有什么不可以吗?无常。今天,你落在我手上,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他还是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来,嘴上却软了下来:“奕邪,你看在咱们师兄弟的情分上,饶哥一命,下次,下次你要是再碰到我,我任凭处置。”
我摇了摇头说:“刚才我们已经打过赌了,你输了,现在就得任凭我处置!”
第146章 穷寇莫追
“郑奕邪,你从小就傻就天真,你以为我真的会跟你赌什么输赢吗?你以为你真的能赢了我吗?”说着,他的嘴角就扬起一个狡诈的弧度。毫不顾忌我的军刺架在他的脖子上,抬腿就给我一个穿心脚!
我连忙滑步后撤,躲闪之际,他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甩出一道浓烟,迷雾之中,我看到他迅速翻越栏杆,一跃而下,那些佣兵也随着他跳到了一楼大厅,逃之夭夭了。
我正欲追赶,范仁健先生在我身后喝一声:“穷寇莫追!”
我闻声止步,回转身看到大胸妹毫发无伤的样子,心里暗自庆幸。她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范仁健总裁说:“你们到我的房间里来,我有话对你们说。”
大胸妹不是那种特别黏人的女孩儿,况且我们已经重逢,她红着脸从我怀里挣出来,仰着头看着我,等待我的决定。
范先生已然走在前面,我冲大胸妹点了点头,然后紧随其后。之后,我们跟着范先乘坐他的专用电梯来到了他的房间。
我们按主宾坐定后,不等他开口,我就主动说道:“范先生,奕邪没有保护好您,请您责罚。”
我从小就是个特别实诚的孩子,善于主动承认错误,但这并不是因为我多么的刚直不阿,而是我实在不想挨打,一旦犯错我就主动承认错误,而且大多时候师父看到我的态度,基本上都会不了了之,这种办法我屡试不爽。
我本来受到白化的指令,保护范仁健先生,却擅自行动调查丢尸案,虽然没有酿成大祸,但方才的情形让我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如果无常伤害了范先生这个级别的人物。我真的是难辞其咎。
可不想范仁健先生却不理这茬,他笔直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满面红光,虽然已过古稀之年,但眉宇之间却英气逼人,不愧是游走于阴阳两界的大修者,那气质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人折服。他和蔼地说道:“奕邪呀,你真是太善良了!”
我谦恭地说:“先生何出此言呢?”
他嗤声道:“你就别骗我这个老朽了,刀架在脖子上还能逃脱,那个无常是有多厉害!?”
我被他揭穿,蓝着脸说:“先生的眼力可真是厉害,确实是奕邪手软了,毕竟他是我的大师兄么。那您的意思是,我刚才应该痛下杀手吗?”
范先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凡事都是业力使然,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交锋而已,将来你们兄弟俩免不了一场死战呐!”
这个范先生确实不简单,把问题看得很透彻似的。
我说:“您说的是必然吗?我今后,不理他便是,兄弟相残毕竟不是我师父愿意看到的!”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范先生的目光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竟站了起来,负手踱到窗口处,看着窗外的漆黑。
我拧起了眉头,转头用目光询问大胸妹,大胸妹耸了耸肩表示理解不了。我只好也起身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终于开口,说得却是另外一回事:“你看这黑漆漆的夜里,有多少冤魂野鬼啊!”
我更加不理解了,怎么好端端地就跟我说起什么冤魂野鬼了呢?不过,我大脑的联想功能再次发挥了作用。试探着说道:“范先生,您的意思是,无常和这些冤魂野鬼――”
他点点头,用更加深沉的语调说:“你知道他现在是谁吗?他受雇于谁吗?”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范先生依旧看着窗外的漆黑说:“他现在可是最大的邪教组织头目,手下的佣兵不计其数,而且还擅长使用邪术!他能够找上我,就说明他一定是冲着人皮书来的。而且手上沾满了鲜血!”
我嘴唇抽动了一下,沉沉地说:“范先生的意思是说,我必须毫无选择地要跟他做对,而且,到最后有异常不可避免的死战,对吗?”
范仁健总裁立刻快速地回转身来看着我说:“太虚老道的徒弟,果然是聪颖过人,话不必说的明白,就自然能够领悟得到!”
我心道:是啊,在山上那几年,我根本什么道法都没有学得,尽是背《道德经》了。可是,我又为我无法逃避的宿命而感到悲哀。兄弟相残,总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哎,对了,范先生还知道我师父袁太虚么?我问道:“范先生跟我师父难道还有故交?”
他哈哈一笑说:“老朋友了,我们曾经在一起促膝畅谈,他的道法高深至极啊。而且,最重内心修为,那些法术之类的雕虫小技,在他眼里都不值得一提!”
这时,我才知道,师父不教我法术,确实是偏心,但不是我曾经想象的那样,偏心无常,而是对我偏心,他对我寄予了厚望。我从小崇拜大师兄那降妖除魔的本领,而恨自己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肉体凡胎。俗话说:“吃亏是福”。他指给我的是一条正道!
无论如何,我必须接受和无常之间有一场死战的事实了,这大概就是范仁健先生跟我此次谈话的目的吧。
但我还是对这晚的事情有所疑惑,范仁健这种级别的人物,安保措施理应非常到位,可是,为什么无常能够轻易地控制了他呢,甚至,这么长时间了,我除了在一楼大厅看到一具已死的保安尸体,整栋大楼没有一个安保人员。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并不想深入追问下去,但疑惑在我的脑子里形成,我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却问道:“范先生,那天我来见您,您身边的那个疤脸保镖,他去了哪里?”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不等他开口,我解释道:“哦,我曾是个军人,我看得出他是个资深的杀――哦不,保镖,所以想找他切磋切磋。”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有种越抹越黑的感觉。面前这位阅人无数的老先生怎么会看不出我的小心思?可他这次并没有揭穿我,对我的疑惑也不作解释,只是平淡地说道:“我派他另有事情去办,暂时不在梅城。”
他这样藏着掖着的,我更觉疑惑,这人真是高深莫测。不过,我不想再深究下去,毕竟人家是大老板,而我只是负责保护他的。
我点点头,悻悻地说:“好,那有机会再说吧,也不急的。”
他还是不接我的茬儿,却说:“这次人皮书展览会,我邀请的二十位客人里,就有你的师父袁太虚,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相见了。但是,但是要记住,在这之前,一定要做好准备工作。你还记得你的职责吗?”说完,他瞅了一眼大胸妹。
我知道我不能明确地说出来,那是个非常保密的事情。受邀的只有二十个名额,觊觎人皮书的恐怖组织一定会在这二十个名额上动手脚。到时候,能够到场参会的一定隐藏着恐怖组织的人。
而我的职责,就是把这个人揪出来。但这个人当然不是好对付的,需要强大的智慧才能够做得到。
不过,在专心投入准备工作之前,我还有事情要办。想到这里,我对范仁健先生说:“先生,恕我冒昧,我不能时刻守在您的身边,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但您的安全我会负责到底,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说着,就抓起他红木班台上的一支钢笔,在便签纸上留了我的电话号码。
范先生并没有反对还说:“我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有事给你打电话就行了。”
至此,我们的谈话就结束了,我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既然没什么事了,就要离开。我道一声别,拉起大胸妹就步出了范先生的房间。
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才发现天都快亮了,真是一个不眠之夜呀。
可是,我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眼前,又出现了令人无法理解的一幕。单独来看,并不是多么恐怖的景象。但是,我却觉得惊恐异常。大胸妹看着我不解地说:“哥,你怎么不走了?你看什么呢?”
我伸手指了指,她循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但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还是奇怪地说:“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我就说嘛,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就擅自从医院里跑出来――”
我的手一直都没有放下来,食指指着门外伸胳膊踢腿的保安说:“昨晚,我发现,他已经死了,可是――”
“啊?!”大胸妹惊叫一声,然后不相信似的摸了摸我的额头说:“哥,咱们快回医院吧,你有点儿发烧呢。”
我说:“不是不是,我昨天亲眼看到这个保安已经死了,可是现在怎么――”
大胸妹心疼地说:“哥呀,你就是烧糊涂了,人家一个大活人你怎么偏说人家死过呢?”
她一直说我发烧,说得我真的感到一阵眩晕,就不再坚持,放下手,摇摇头,在大胸妹的搀扶下走出了大厅。
经过那保安的时候,他还跟我打招呼说:“你好,你们这么早?”
大胸妹应付了几句,他就继续在那儿伸胳膊踢腿儿的打拳。我在走近他的时候,看清楚了,我绝对不是说胡话,这个人,就是昨晚我看到的那具死尸!
第147章 通缉令
不知道为什么,迷雾总是在我快要接近事实真相的时候,就更加的浓重起来。(..info)我甚至在想,那躲在迷雾背后的一定是一只巨型乌贼,不然怎么能够放射出那么多的黑色烟雾来迷惑我呢?
大胸妹打了一辆车,准备回到医院里去。一路上,我困极了,脑袋有一种憋涨的感觉,这种情况是最令人难受的,困但是睡不着。这种难受是从我接受阴探任命以来经常发生的事情。那些悬而未决的疑案总在我的脑海里徘徊,让我欲罢不能。即使表面上看睡着了,但脑海里却是乱梦纷纭。
我本来受伤后,身体就虚弱不堪,在短短的一天一夜之内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虽然,我有着还算强大的体魄。但我也是肉体凡胎,绝不是铜墙铁壁。我不由自主地倒向了大胸妹的怀抱。
一股绵软随即传遍全身,在这温柔乡里,我的头痛病似乎都缓解了不少。从她的鼻息里呼出如兰的气息,让人沉醉,我不知不觉就沉湎于这能够给我坚实依靠的港湾。
说实话,男人也需要依靠,外面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让男人疲惫不堪,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然而,我敢说大部分男人都没有享受过这种难得的温存。
我不禁想起,从前跟贺天蓉在一起的时候,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却还要跟她汇报当天的工作情况,签阅了几份文件,接待了几次群众来访,是否给领导留下了好印象等等等等。
然后,我就开始在极端困乏和饥饿的状态下,听她点评我一天的工作,然后对工作中的错误进行批评,还让我当面提出下一步整改计划!如果她满意了,就会给我加餐,如果不满意,就只好吃泡面。.info只是,在她高兴地准备给我加餐时,我已经饿过去了,没了食欲。
她甚至还给我制定了一个“红蓝账本”,有了成绩画红点儿,犯了错误画蓝点儿,月终算账,红点儿多,就奖励小红花,蓝点儿多,就跪搓板。
可是,无论她想尽一切的办法,我在仕途上都只是原地踏步。我们经常大吵大闹,我这么一个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汉子,甚至背地里悄悄地哭过。
我曾经问过自己她爱的是我,还是我的前途?也许,她真的是押错了宝,我不是她眼中的潜力股,没有能够满足了她逆势上扬的决心。她总是在吃饭的时候,看着狼吞虎咽的我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道吗,我不听父母的劝阻,顶住了压力跟你在一起,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
而我总是在这个时候索然无味,洗耳恭听她的教导,那张美丽的俏脸总是板着面孔,就像一个厉害的中学数学老师。
我想,我当时是爱她的,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还因为她在父母和我之间,选择了我。只是,我没想到,我们在一起并没有太多的快乐。在她的内心里,除了对平步青云的憧憬,根本不屑于眼前的美好时光。
我知道,我是个从小魂魄不稳的孩子,若不是老爹和太虚道长,我也许活不到十二岁就会命丧黄泉。我非常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只可惜,我的心她不懂。她的希望,我做不到。这就是导致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
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一个魂魄不稳,随时都有可能重赴黄泉的孩子,被太虚道长救了回来。怪不得,我会走上阴探这条路呢,业力轮回,无人可挡啊,我欠着阴司鬼府一条命呢!
我不敢接受大胸妹的爱,虽然她与贺天蓉大相径庭,而且是那种能够给我以温暖的人(当然胸大也是个无法回避的原因),但我还是不敢接受她的感情。我注定是个命犯孤煞之人,谁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感慨了这么多,并不管什么卵用。眼前这温柔的怀抱确实切切实实地存在着,我索性躺倒在他的怀抱里,两手环住了她的蜂腰。其实,从男性的角度来讲。贺天蓉那种女人呢,领出去装逼很给力,但不实用。而大胸妹虽然看上去土气,但却受用得很。
我想,这种理念很多人都有深切的体会,只是男人之间的事情,有时候并不能说在明面儿上。
我躺在大胸妹的怀抱里,睡意渐浓。但就在我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出租车的收音机里传来这样一则消息:全体市民请注意!全体市民请注意!现在播报梅城市警察局通缉令。郑奕邪,男,26岁,上身穿黑色皮装,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该犯于昨日下午从梅城市看守所越狱逃跑,携带武器,曾在特种部队服役,危险级别为a级――
那个通缉令反复重播了三遍。播完之后,我的大脑顿时就清醒了。这特么到底是谁做的局,老子征战小半生竟然成了通缉犯?看来对手相当强大。我又想起白化跟我说的那句话来:“那迷雾背后的掌控者不是你我这样的小人物可以揣测的。”
果不其然啊,“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我工作太主动的原因呢。
大胸妹惊奇地看着我轻声说:“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指了指前面的司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会意,就不在吭声。
但为时已晚,那司机不断地朝后瞟我,身体开始抖得跟筛糠一般,连开车都不稳了,在公路上左摇右晃起来。这时,我已经睡意全无。从大胸妹的怀抱中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从腋下掏出格洛克手枪来指着他的后脑道:“听我的指令,往郊区虎脑山方向开!”
既然他已经认出了我就是这个通缉犯,我当然不能无动于衷,没收了他的手机。我没有必要跟一个无关的人解释什么。这件事情就连经常行走阴阳之间的白化都说自己无法掌控。我又怎么能够解释得清楚呢?
那司机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大哥,你别杀我,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擦,你以为遇上黑旋风李逵了吗?我用格洛克的枪管捅了捅他的后脑,沉声道:“听我的,就没事。”
我话说的很明确,但这个司机还是害怕的不能自已,大概浑身每块肌肉都在不住地抖动,车子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来回乱晃。
看到这种情况,我猛喝一声:“停车!”
车子吱一声,仄歪在一旁。我拉开车门下车后,走到驾驶位上把他拉了下来,看着这个无辜的男人说:“没你什么事,你打个车回家吧。”
他颤抖着,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哀求道:“大,大,大哥,我这车是贷款买的,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现在还本儿还没回来呢――”
我没工夫跟他多费口舌,把手机丢给他说:“你去举报我吧,我这颗人头,大概也够你买一辆车的。”
说完就坐进驾驶室里,一踩油门把车子开了出去。
大胸妹急道:“哥,你把手机给了他他可真敢报警,而且,我们的形迹已经暴露给他了!”
我说:“没事的,我就是专门暴露给他的,让他报警去!”
“你疯了吗?用不了多久,警察就会包围了虎脑山!”她大叫道。
我看着前面的路,淡定地说:“这件事情是早就料到的,不过,我已经托人去找老鹰了,我想,现在只有他能够还我清白!”
大胸妹毕竟是女人,忍不住哭了起来,说:“哥,都是我害了你,你要不是为了救我,就不会含冤入狱,你要不是为了救我就不会越狱,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全城都在搜捕你呢!”
我说:“妹子,别哭,哥会没事的啊,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她听到我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我们从虫珀荒岛死里逃生,她一直跟着我。我想,她对我是信任的,依赖的。可我觉得,她还是太无辜了,好端端的却跟着我卷进了这场不明不白的是非当中。
今后,我一定想办法让她离开我,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让她跟着我受罪。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把车子停在路边。
大胸妹说:“哥你要干什么?”
我微笑着她说:“妹子,战争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她也回报以我微笑,还说这辈子就跟定我了。
我没有接她的话茬儿,下车在后备箱里翻找了一通,找到一身蓝色的棉质工装,还有一个样子挺难看的鸭舌帽。我穿戴好以后,又整理了一下原来的装备。仔细想了想,又从我原来的皮装里掏出一个假胡子,贴在唇边上。随即,就把原来的服装扔掉了。
上车后,我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看上去还不错。于是,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前开。
开了大概有十几公里的样子,我低头看了一下车内的导航器,又看了一下手表。对大胸妹说:“妹子,前面有一个检查口,你千万别紧张啊!”
她内心其实还是紧张的,但却装出坚强的表情来,微笑着摇了摇头说:“哥,我有你呢,不怕!”
第148章 诡异的货车
不久,果不其然出现了一个路卡。停着各色的警车,警灯旋转着散发出红蓝两色炫目的光。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枪警惕地来回走动。道路上已经铺设了阻车钉。来往的所有车辆全部都在接受严格的检查。
大胸妹看到这一情景紧张地说:“哥,现在该怎么办呀?难道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吗?”
我笑道:“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已经封锁了所有的重要路口,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郑奕邪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大胸妹急道:“哥,那我们掉头吧,掉头走。”
我摇头道:“反方向走的话路卡更多,我估计现在已经封锁全城了。”
大胸妹几乎要哭了说:“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直接去送死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嘱咐她坐好,就直接把车子开了过去。现在这种情形根本就毫无退路,硬着头皮迎上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且,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虽然,我实在不想跟这些警察动手,但我不能再回到看守所去,我要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条路上本来也没有多少车,在我前面的是一辆大货车。他们检查的非常仔细,也难怪,这种货车最容易藏人。这大货车上的东西非常之多,那些警员却不厌其烦,看来他们对抓住我这个逃犯,那是志在必得的。
那大货车终于被检查完了,在众多枪支的注视下,胆战心惊地离开。
轮到我了,我放开手刹轻轻地溜到阻车钉前面,停下车,摇下了窗户。一名带枪的特警张口就两个字:“证件!”
还好,这辆出租车的证件都在车子的储物格里,我从容地将他们递了出去。我知道证件上是有照片的,在这一点上,我绝对无法蒙混过关。这位特警果然看的非常仔细,把我的脸和照片比对了好半天。(..info)
奇怪的是,这么容易发现的问题,他竟然比对了好长时间,难道我跟方才那个司机长得很像吗?我正在纳闷呢,我突然发现这个特警的眼神有那么点儿熟悉(脸蒙着面,看不清脸),他左右看了一下,很快地在我的证件上用笔划拉了几下,然后把证件合上递给了我说:“好了,你走吧!”
我冲他点头微笑说:“谢谢阿sir。”然后就启动了车子。阻车钉拉开了,我从容地将车子开过了关卡,在离开他们视力范围的时候,我才加速行驶起来。而此时,大胸妹才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在我脸上啄了一口,虽然没有欢呼,但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说:“哥,没想到我们这么顺利就通过了!”
我摇头说:“不,这次只是侥幸,我总觉得那个特警在哪里见过似的。”
我一边驾车,一边掏出刚才的证件来看,我记得刚才那特警分明在证件上划拉着什么,打开证件来看,果然里面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到:阎罗,小心,老鹰我已通知。
原来,他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小个子特警啊,他曾经在我的连队服役过。看来还真是天助我也呢。我把证件收拾好,加速朝前开着,我的目标是虎脑山。那里曾经是我担任预备役教官时改建的训练基地,那里除了几个骨干之外,鲜有人知。而且,我在那里准备了大致半年的储备粮,是一个非常隐蔽的藏身之所。
一切都必须做到有备无患,这就是我从军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没料到,今天却用在了刀刃上。
车子又走了大概几公里的样子,前面隐约出现了一辆大货车。这大货车我刚刚在路卡处见到过,当时没看太清楚。而这时,我才发现这不仅是个大货车,而且是一个带有冷藏室的大货车。
按说特警刚才已经检查过了,这辆车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我自从看到这辆车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反正就觉得那不是一辆普通的货车,透着一股子诡异。
然而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有跟踪它的闲情雅致。但愿它不要给我找麻烦就好了。然而,那辆冰冻车却缓缓地在路边停下了,我只扫了一眼他停车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许是司机要在路边方便呢吧。
我擦着那辆货车而过,继续赶路。可就在这时,我胸前的灵珀突然就亮了一下。这让我感到非常惊奇,那辆车里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灵珀为什么会在经过它的时候而发亮呢?
就连大胸妹也发现了什么问题。疑惑地望着我说:“哥,那辆货车一定有问题,不然灵珀怎么会发亮呢?”
灵珀自动发亮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灵珀救过我一命,那回魂路上指引我的蓝灯笼就是它。之前,我对灵珀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只是把它当作一件神奇的物件来保存的。自从回魂路那一次以后,我就开始尝试着跟它沟通,只是每次都不怎么成功。
凝神静气之下,只能感受到稍许杂乱的意念。而没有一个完整的意义。而我向来自信的灵觉力,在它身上屡屡失败。可这次它无缘无故的发亮,想必真的是想要提醒我什么吗?
我又尝试跟它沟通,为了能够真正的了解它的意识,我干脆将它含在了嘴里,集中全部精神,开始跟灵珀沟通。
之前,在虫珀荒岛的时候,这灵珀之中封印了万千的冤魂野鬼,而这些至阴之物与灵珀的至阳之气,还达到了一种难得的阴阳平衡。但我却分明感觉到了封印在灵珀之中的阴魂十分的躁动。这躁动,难道跟刚才经过的冰冻货车有关?这些阴魂难道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可是灵珀的阳力,非常之强,它怎么可能向这些阴魂示弱,而允许它们打破阴阳平衡呢?于是,我加强跟灵珀的沟通,可是这条虫子却根本不理我,就像它已经灭绝的祖先那样,永远地沉睡下去。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这灵珀又亮了起来,而且时间要比刚才那一次更长。闪烁着蓝绿色奇异的光。即使在耀眼的阳光下,仍然异常夺目。
我正奇怪呢,大胸妹突然喊道:“跟上来了,跟上来了!”
我赶紧去看后视镜,那辆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冰冻货车正仅仅地跟在我们的车子后面,速度不紧不慢的,无论我如何变换车速,它总是与我们保持着大约200米的距离,想甩都甩不掉。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大胸妹向来都存不住问题。
我只好说:“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妹子,你抓紧啊。”说完就把车子挂上了最高档,开始了疯狂地飚车。
不到十分钟的距离就已经开出了三十公里的路程。然而,大胸妹又开始大叫起来:“哥,跟上来了,跟上来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大货车还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后面。真是一条难缠的尾巴呀。不过,小爷我如果是那么好对付的话,那还配当什么神枪阴探呢?我成竹在胸地对大胸妹说:“妹子,待会儿,我一减速,咱们就跳车,准备好了吗?”
大胸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一点就通,不需要做过多的解释。她鼓足了勇气将手放在了车子的拉手上。
于是,我猛然踩下刹车踏板,同时,喊一声:“跳!”就同大胸妹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出了车外,同时,在跃出车门的一刹那,还反手将车门关上。
然后,我潜伏在路边的草丛里,看着滑行的车子开始读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停!
车子果然在我的预料之内停了下来。我不敢说自己的驾车技术有多么牛逼,但是这种简单的伪装术,我还是玩得得心应手,后面的货车决然不会想到那缓缓停下的车子里,早已经空无一人。如果它真的是跟踪我们,那么货车上的人,看到车子停下来,就一定会下车观察,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我!
那辆货车果然停在了我们的出租车后,但是车上的人却并没有直接下车,而是静静地停在那里,那辆出租车贴了颜色很暗的车膜,如果坐在货车驾驶楼里向前面观察,是不可能很清楚的看清车内的状况的。
在这静谧的郊外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并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也会快速的通过,绝不可能招惹这些未知的麻烦。
我伏在草丛里和货车上的人展开了心理战,看谁能耗过谁。果然,我灵觉的耳朵,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卡拉声,那是拉手枪枪栓的声音,虽然这声音很小,但对于我这个老兵来说,绝对不会听错。这货车司机果然有问题,竟然还携带有枪支,这不得不让我紧张起来,大胸妹与我从不同的方向跳下车,此刻她正伏在公路对面的草丛里,我看不到她,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当然,我也很担心她,她没有经过军事训练,此刻她有可能在跳车的过程中受了伤,这是我最为担心的??????
货车驾驶楼的车门终于打开了,车里下来一个带着口罩的人,举着一把仿制的54手枪,蹑手蹑脚地朝那辆出租车走去??????
第149章 冰冻怪人
那个戴口罩的人一下车就如同货车后面的冰柜似的,散发着一阵阵的寒气。隔着好远竟然令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我认不出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穿着一件普通的蓝色电工工作服,带着超大号的白色口罩,裸露在空气中的脸好像冻肉一般挂着白霜。
那萦绕着他的寒气,阻碍了我的灵觉,这个家伙是人是鬼,还是行尸什么的,我无法进行准确的判断。如果那人靠近出租车,一定会发现那是辆空车,那么他一定会做出反应,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则必定引起他的警觉。而我则丧失了最佳战机。
而如果我一旦出手,如果不能短时间内控制对方,那就必定会有一场争斗。在争斗的过程中,我是无法分心照顾大胸妹的。
我的大脑随着那人逐渐接近出租车的脚步,飞快地旋转着。只可惜,时间太短,我没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而我抬头望了望马路对面,根本看不到大胸妹的身影。我想,他很可能已经被摔晕了。
这样也好,总比她暴露了受到无端的伤害要好很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果断地拔出军刺,从草丛里跃然而出,从身后将军刺横在了他的喉咙处。低喝道:“别动,否则我割断你的喉咙。”
那人突然僵住,不发一言。我甚至都听不到他的喘息声。然而,我紧贴着他的身子,却感到了刺骨的寒冷。尼玛的,这家伙是冰块吗?这种体温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体温。可是我离他如此之近,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煞气。
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一块冰鲜猪肉啊。可是我胸前蓝绿色的灵珀却嗡嗡地亮了起来。我知道灵珀之所以叫灵珀不仅仅是因为里面封存了远古海洋生物板足鲎的灵魂,而且还由于它强烈的灵觉。
再加上,在虫珀荒岛之上暂时封印了,万千冤魂野鬼的阴灵,平日里保持着阴阳平衡的状态。可一旦周围环境有变,哪怕是一丝丝的煞气,都会阴阳失衡,而发出这种高亮的光芒。
所以,我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用极度的寒冷掩盖了他的煞气。一个人的灵魂怎么可能在这么冰冷的躯体内逗留呢?这决然不是人类了。
我又一声低喝:“转过身来!”
对方僵冷的耳朵耸了耸,显然他完全能够接收我的话。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以那种方式,执行了我的指令。那情景我至今都无法忘怀。
他的上身没有任何动作,但脖子却发生了极度的扭曲,颈椎骨嘎嘎作响,擦着我军刺的锋刃扭转过来,挂满寒霜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并没有张嘴却听到一种直击灵魂的笑声,那笑声很空洞,带着回声。让我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当我看清他的五官的时候,我的恐惧就达到了顶点。这家伙不是别个,正是前一天早上误闯进我病房里的那个查房大夫!
我情急之下,转腕挥刀,直接就朝着他颈动脉的位置狠刺了下去,然而锋利的军刺却好像刺在了坚硬的花岗岩上。我当时是使出了全部的力量,这一个意外,使我的手腕受到了重创,强烈的疼痛,使我不得不松了手,军刺当啷一声掉在了柏油马路上。
正当我准备附身去捡它的时候,那冰冻怪人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快速地扭转全身,随着身体扭转的是一记狠毒的侧踹腿。
我敢说,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力量如此之大的腿法。而我也无法理解,一具冻僵了的躯体居然可以这么灵活。
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半跪在地上捂着刚才“中奖”的腹部,抬眼盯着眼前这个怪异的家伙。既然硬拼不行,那就让你尝尝小爷的蓝色血液!
我快速地咬破拇指,猛然腾身而起,迅捷地奔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的双眉之间点了一下。
那眉心处顿时冒出了青烟,出现了一块变得焦黑的印记。
然而,我的蓝色血液只是迟滞了他的动作,并没有消灭他多少战斗力。果然,我那点儿血液的效果,很快就消失了。他晃了晃脑袋,再次准备发起攻击。
时间太短了,他的动作因为蓝色血液的缘故,只是稍一迟缓,我根本没有抓住任何战机。就连捡起军刺的时间都没有。我只好从腋下掏出了我的格洛克,我知道,这根本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如果此刻,有一把大口径枪支,说不定还能抵挡片刻。而我的格洛克,击发的只是蘸了朱砂的钢针。对于眼下,这个硬如铁石的怪物,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我还是决绝地举起了它,并瞄准。因为,我想起了一句话,那是当年风靡全国的电视连续剧《亮剑》中的一句台词:“狭路相逢,勇者胜!”即使是战斗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咱也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儿!
死算个求?!老子又不是没死过。
我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而那怪物却迟迟没有发起攻击。他握着两只铁拳,挂满寒霜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依然是没有张嘴,却能够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哈哈哈哈,蓝血人!听说你有个非常好听的代号叫阎罗?”
我也没有张嘴,用意念告诉他:“对!听说过阎罗杀鬼不许为聻吗?今天老子就让你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深入脑髓的怪异笑声:“可惜,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还说什么魂飞魄散?”
他这点儿自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而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儿来应对,直接说出两个字:“装逼!”
说出这句粗口之后,我突然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怒气,那种阴冷的怒气。我无意之中的激将法竟然收到了奇效。之前,我的灵觉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他的哪怕一丝丝煞气。然而,在言语的刺激下,竟然激发了他的怒气!
随着那怒气的溢出,我感到了这具冰冻怪人身上的一丝分魂。是啊,俗话说“草木无情”,没有谁能够在没有灵魂意念的驱使下,还能做出目的明确的事儿来。那个白脸红唇的女行尸如此,这个满脸挂霜的冰冻怪人也是如此。还是润之说的好啊,“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这些个牛鬼蛇神,凭的不过就是凶悍的外表和骇人的表象,一旦抓住了他的致命点,他们立刻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况且,制造这些怪物的法术即便在高明,也不可能将灵与肉达到真正的融合,甚至比不得普通人的魂魄那般稳健。在这僵死的冻肉下面,隐藏着的不过是一团虽然暴戾无常,但确实毫无生气、死气沉沉、漂泊不定的鬼魂!
只不过,眼下即便抓住了随着怒气溢出的这一缕分魂,也不足以消灭他。我还需要更加的激怒他!
我用没什么威力的格洛克气弹枪,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这堆臭肉,还敢跟老子较劲,你特么的还算个男人吗?你特么的摸过女人吗?你特么的能生孩子吗?你不过就是一堆臭肉,不过就是一泡****而已!”
我的话,没什么逻辑,不过就一个特点而已:脏。
这鬼物能够因为一句装逼就散发出怒气,我想,这么脏的话还不把他气炸喽啊。可是,当我说出这些脏话的时候。竟然连那一缕愤怒的分魂也感知不到了。没想到,这一具不是简单的行尸走肉,竟然可以自由地感知和收放那溢出的分魂!
“郑奕邪,就你这点儿伎俩,还不是我的对手!你想用激将法激怒我吗?哈哈哈哈哈——妄想!”
这话一出我眼前顿时一万匹草泥马奔驰而过。这下可真是玩现了啊。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高级生物呢。枉我还一直那人家当笨蛋。你说现在,他这身体坚如磐石,连军刺都刺不进去,那魂魄又躲进了那坚硬的躯壳里,要想再让他灵肉分离,那可真是难上加难了!
难道只有挨打的份儿了吗?
眼看着这冰冻怪人,不再说话,直接就奔着我冲了过来,刚才被那一记重脚击中,腹部还隐隐作痛,可现在却又要迎接新的挑战。虽然,我的内心里还保留着那份难得的“亮剑”精神,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后退着,脚步也开始有些踉跄。
无论我的脑子里多么纠结,眼前的危机却是不可避免的。我脚步踉跄了几下,终于无路可退了,我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货柜车。
然而,那怪人并没有因为我的无路可退而手下留情,他挥出一记重拳直直地朝着我的面门砸了过来。那拳锋之凌厉,拳速之快,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那凌厉的拳风甚至把我鬓角的短发都吹的微微颤抖,那拳头之大,宛如一片乌云压境,那拳头的速度又宛如台风般无情而冷酷。
我的脑袋如果真让这拳头给击中,一定是脑浆迸裂,碎得看不清五官。可是,我求生的欲望加上多年来的军事训练,还有蓝色血液给予的迅捷轻盈的身手。刷地一闪身,躲过了这一计惊心动魄的重拳。
duang一声,身后货柜车坚实的铁皮门,竟然让他硬生生地给砸透了!
第150章 杀气腾腾
那冰冻怪人砸透货柜门的同时,他的手臂也卡在那破洞之中。(..info)我见他手脚暂时被限制,抓住时机来一个前空翻,大脚丫子从他的头顶直接灌下。我这一招虽然是情急之下所使出的,但并不是蛮干。按照之前与婴灵和黑煞鬼搏斗的经验,鬼物的命门并不在眉心,却是在后脑或头顶百会穴。
尽管我对这一脚的真实效果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他行动受限我总不能干等着吧。可事实也却如我所料的那样,这一招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家伙不仅毫发无伤,而且还激发了他更大的斗志,那被卡的手臂噌一下就从铁皮破洞里抽了出来。
被砸透的破洞茬口是锋利的,而那冰冻怪人并不在意,这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一块冰冻的死肉,又怎会惧怕疼痛呢?但那破洞的锋利茬口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有红黑的血迹,但又不会淌出,冰冷的身体将它们凝固在伤口处,像一条条黑色的筋。
就在他拔出手臂的一刹那,一股寒气从那破洞之中扑出,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白气,发出巨大的嗡嗡声。这嗡嗡声,就像耳朵对着暖水瓶听到的那种声音似的,但音量要大好多。让人感到那冰柜车厢里藏着一只猛兽!
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这冰冻怪人突然用意念对我说:“你不用好奇,这车上有你的老相识,待会儿,你们就会重逢了,哇哈哈哈哈——”
我真是奇怪这冰冻怪人的笑声,有点儿像戏曲中的老生唱腔。这种声调让我在荒郊野外感到格外的诡异和刺耳。而且,这种声音不是声带发出的,路人根本就听不到,他那意念之声,带着明显的指向性,直达我的灵魂。
我集中精神用意念回答道:“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他还是一阵老生唱腔式的狂笑,随着那一声狂笑砰一声打开了货柜车的厢门。随着那厚重的门打开,我将目光投入到那白气缭绕的车厢内,透过浓浓的白雾,我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情景。
这情景对我来说并不恐怖,而是悲伤。那种知道真相或者真相已然近在眼前的悲伤。车厢里赫然站立着一具被冻僵的尸身,浑身上下无遮无盖,皮肤表面蒙着一层细密的颗粒状的寒霜。而她的额上贴着一道蓝色的符箓。眼眉低垂,没有任何的表情,长发垂在脑后。就像一具毫无生气的人体标本。
是的,我认识她,就在不久前,我还亲身感受了她妩媚动人的音容笑貌。她生前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在马成龙的口中,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很多有权势的男人有染。但她是善良的,在即将变煞的瞬间还声嘶力竭地劝我离开。一个女人,为了生存,真的有很多无奈。莫用万恶的道学家的理论来评判她,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但无论怎样,她还有这医学院高材生的背景,她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她至少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此刻,却变成了一具衣不蔽体的冻尸。
这怎么能不叫人悲伤?薛梅格,你到底惹了谁,竟遭此毒手?!
我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每一枚血蓝蛋白都蒙上了哀伤的因子。可是,薛梅格不是一直在西式住院楼里的吗?从现代医学的角度讲她还有正常人的体温和呼吸,只能算是植物人而已。从道家的角度讲,她只是被煞气侵蚀了魂魄。怎么突然就——
原来一切都是假象,原来我一直都处在阴谋之中。那天早晨的查房大夫,就是眼前这个冰冻怪人,闯入我的病房问了写不尴不尬的问题后,就朝着停尸房的方向去了。我本打算将大胸妹支开,再次夜探停尸房,谁知道,却遇到了女行尸、含冤被捕、诡异出租车等一系列事件,本以为他们陷害我,是为了声东击西,去胁迫范仁建先生。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们还有这么令人恶心的计划。我甚至不知道,他们要薛梅格的冻尸何用。难道是为了制造行尸?看她额头的蓝色符箓就可以想见,这丢尸案背后隐藏着的除了对人皮书的觊觎,还有更加邪恶、肮脏的阴谋!
看到这一幕,我已经不会愤怒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的淡定。我沉声问:“你们为什么要害一个可怜的女人?”
冰冻怪人僵硬的脸上听到我这么说,带着寒霜的脸上竟然浮现出淫邪的笑容来,他一撑手,跳上车厢。动作竟然一点儿都不僵硬,他伸出肮脏的,在薛梅格的冻尸身上来回地游走,那带着冰霜的皮肤摩擦的声音,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我全身的毛孔都开始隆起。
而他却一边猥亵薛梅格的冻尸,一边用轻佻的声调说道:“啧啧啧啧,多么完美的胴体,呵——多么风骚的韵味,她生前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婊子,而现在却显得这么完美,这么的动人,郑探长,你说呢?”
我实在无法忍受了,跃上了那冰冻的车厢。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消灭这个混蛋。可是就在我还没有拉开架势的时候,车厢的门却砰地关上了。
“哇哈哈哈哈——”一阵狂笑。
其实,我知道这是他的计,当他打开那车厢门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是想把我也关进这冰冷狭窄的车厢内。只是,我别无选择,男人嘛,有时候需要理性的分析,有时候前怕狼后怕虎的就丢了男人的血性!
不是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吗,管他,死就死,死了也要拉上这该死的冰疙瘩垫背!想到这里,一股无明业火从脚底板一直升腾到天灵盖儿。我毫不犹豫地召唤了狙魂枪,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就击中了那冰疙瘩的右眼,一股黑血从眼眶里流出,这一击之下,他迅速地躲到了薛梅格的冻尸身后!
掉落在地上的眼珠子裹着寒霜滚落到我的脚下,我一脚碾碎它,杀心大起。然而,他见我手中有枪,躲在薛梅格冻尸后面不出,这么近的距离还跟我玩什么躲猫猫,拿一具女尸当人质,你太特么的可笑了吧,难道你比女人还要娇小?!
我迅速卧倒,瞄都不瞄,直接就给他脚面上来了一枪,这一枪只是逼他露头,并不致命,就在弹壳还未落地的当口,我快速拉响了枪栓,新一颗子弹就位。待他身体仄歪的一瞬间,我果断击发,狙魂弹带着强烈的阳气,直接钉在了他的喉咙上。
只是,那冰冻怪人还是太过僵硬,狙魂弹的弹头并没有穿透他的喉咙,而只是钉在那里,弹头的屁股还赫然在目。但狙魂弹的热力绝不是我那自制的朱砂钢针可以比拟的,钉在他喉咙上的那颗红色弹头将他的喉咙烫的嗞嗞冒烟。
他的行动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趁你病,要你命”,老子今天弄不死你,誓不为人!
砰!砰!砰!砰!当啷,当啷,当啷,当啷!
每一颗都打在同一个位置上,滚烫的狙魂弹和冰冷的冻肉在高速摩擦之下,不断地发出嗞嗞的声音,弹壳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我连发五枪,他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子弹一颗接一颗的钉在了他的喉咙上,我想,最里面的那一颗应该已经进入了他的皮肉,穿透了他的脖颈吧。
只是,这五枪已经是极限,狙魂弹的使用是有限制的,不可能像机关枪那样无休止地哒哒哒。然而,那冰冻僵尸在短暂的静止后,竟然挣扎着又站了起来。那模样真是恐怖极了。空洞的右眼眶,钉着狙魂弹的喉咙,面目狰狞到了极致。
狙魂弹不能再用了,之前,我还没有连发五颗子弹。如果再用下去就没法交代了。之前一直没有交代狙魂弹的使用。别说这打鬼的狙魂枪,就是普通的狙击步枪,也得遵循少而精,少而准确的原则。更何况这狙魂枪本来是用来惩治恶鬼的,受到了严格的限制,毕竟魂飞魄散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情。
然而,此刻,我却觉得这点儿子弹根本就不够用。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结实。不过,再有更多的狙魂弹,如果找不到他的命门也是无济于事,他并不是靠这具冻僵的躯壳来生存的,就是砸碎了他的骨头,破不了他身上的阵法,也是白搭。
他终于恢复了方才的勇猛,耸动了一下肩胛,发出嘎啦嘎啦的脆响来。举着一只大拳再次朝我扑来,那凌厉的拳风丝毫没有减弱的态势。随着那拳风而来的,还有震彻灵魂的狂啸声:“神枪阴探?就这么点儿本事吗?”
我双手持枪,然而此刻的狙魂枪也只能被当做棍棒使用。在那凌厉的拳风冲进我身体内门的一刹那,我滑步侧身,左臂抬肘格挡,崩的一声闷响,刻有远古阵纹的木质枪托硬生生地格挡在了他的大臂外侧。
这本来是一招极其简单的“哨兵反袭击”动作,再加上了简单的借力打力的原理,那冰冻僵尸一跟头就栽了过去,撞在车厢门上,发出冰与铁相接的那种奇妙声响。
第151章 涉及到一个未知的传说
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就在枪托和僵尸手臂接触的一刹那,我的脑海里突然就一阵恍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电光火石般的闪现出几个画面的片段,黑压压的大浪滔天的大海上,一叶扁舟在风浪之上飘摇,一双巨大的空洞的眼睛,还有一个奇怪的图形。仅此而已,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脑海中为什么会无来由地出现那几个画面。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奇怪的花纹,我甚至在那电光火石般短暂的一瞬间,想要记住那个奇怪的花纹,可惜,事与愿违,那几个画面出现的时间太短了,甚至都不到一秒钟!
伴随着那些画面的,是一声雷霆般的巨吼。我想,这些画面和声音都与枪托之上的阵纹有关,只是,我无从考证。况且,在这紧急关头,我也顾不得那许多。
也许,那只不过是一阵子的眩晕和恍惚导致的,幻觉吧。我当时是那么想的,但此后发生的一切,都让我不得不相信,那短暂的电光火石般的画面似乎和我的前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此刻,那撞在铁门之上的冰冻僵尸被狙魂枪枪托一击之后,竟然还特么能动弹!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面目狰狞得像一颗萎缩的土豆。我双手持枪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挑战。可那个冰冻僵尸身上的寒霜开始脱落,在脱落的过程中,还散发出一股股难闻的焦糊味儿。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皮肉开始变得焦黑,而且整个肌体在这一过程中渐渐变得酥烂起来,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纹路,我的密集恐惧症又犯了,看着这么令人心烦的场景,我的肠胃在不住地翻腾。
那细密的纹路还在裂变,逐渐变得更加细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看这样子,那是要土崩瓦解的趋势。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再送你一程。只是还不待我采取任何措施,手中的狙魂枪居然自动拉响了枪栓,我喝到:“枪,你要干什么?!”
可是狙魂枪并不回答我的话,枪口自动地举起来,对准了眼前的这个满脸黑色细纹的家伙。
“枪,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再次严厉地喝道。
我并不是不知道狙魂枪要干什么,它那黑洞洞的枪口已然对准了眼前的怪物。我一再严厉地呵斥,只是针对它在脱离主人控制的情况下,擅自行动,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我无论说什么,它都不听,我甚至只能感受到枪膛里被压抑的愤怒和酽酽的火药味儿。
狙魂枪是有灵的,它能够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行为。
只是,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如此愤怒,难道它跟眼前这苟延残喘、即将瓦解的僵尸有旧仇?这让我对刚才脑海里出现的电光火石般的画面片段产生了疑惑。狙魂枪曾说过它生来就是武器,不知存活了多少万年,只不过之前并不是以枪的形式存在。那海、那浪、那风浪之中的一叶扁舟,还有那双诡异的空洞洞的双眼,难道是不知多少世前的真实场景,可是这场景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我脑海中凌乱的画面跟狙魂枪此刻的愤怒有关,那么,就一定是那不知多少世之前的恩怨情仇。..info如此想来,多么像是一个古老的传说,甚至是人类还未出现时,史前的神话传说。
可是,狙魂枪的枪口对准那快要崩溃的冰冻僵尸时,并没有立刻开枪。而我知道,它的枪膛里也只有一颗狙魂弹了。那么枪到底在等待什么?难道它攻击的不是这苟延残喘的躯壳,而是——
我的思维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下去。那满身细纹的冰冻僵尸,突然就化为齑粉,散落一地,套在他身上的工作服,就像抽空的皮囊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这本来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不料,狙魂枪就正是在此刻,击发了枪膛里仅有的一颗狙魂弹,砰的一声,我没有反应过来,难道狙魂枪要击打的是空气吗?
可是这万年枪灵怎么会用狙魂弹凭空击打空气呢?红色子弹带着雷霆之怒,从枪膛里轰然而出的时候,我明显地感受到一个惨叫深深地深入到我的意念当中。“哎——呀!”那一声带着老生唱腔的惨叫,让人感受到一种无路可逃的绝望!
枪管冒烟了,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甚至连枪托和护木都像在火上烤过一般,燥热的紧。而我跟它合作这么长时间,虽说次数并不算多,但我天生对枪的偏爱,让我和它保持着很好的沟通。
此刻,我分明感受到枪灵在不住地喘息着,仿佛刚才那一枪耗费了它很多的精元。我轻轻地把他放在货柜车厢冰冷的地上,地上的寒霜很快就因为它的炽热融化了一大片。我集中精神跟它沟通。它喃喃地说:“跑了,还是让它跑了!我追了它不知多少世??????”
我说:“他是谁?你说的他,是谁?”
枪说:“我现在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跟他一直在战斗,一直在战斗——”
既然是敌人,为什么不能说呢,追了它多少世是什么意思。看来这狙魂枪绝非普通的枪支,亦非普通的灵体,多少世是多少年,多少世是多久?可考的人类历史区区几千年,而三皇五帝之前,伏羲之前,女娲之前又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现代人自以为掌握了高科技,就认为自己是天地万物的灵长。殊不知,那些所谓的高科技,在我们头顶的神明看来,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之物罢了。我们了解的太少了,我们了解的所谓历史不过只是沧海一粟而已!
我说:“枪,我知道你来自遥远的时代,而我对那个遥远的传说,以及传说中的恩怨并不感兴趣,我不是史学家,也不是探索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阴探而已,我只知道这天地之间最需要的是阴阳平衡,而我就是这种平衡的维护者。所以,你不说他是谁,你不说你们之间的恩怨也可以,但我像知道的是,他会不会给当今的三界带来危害?!”
枪说:“会的,他是灾难,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灾难!”
我急道:“既然他是这么危险的,那为什么还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跟我隐瞒呢?”
枪已经很虚弱了,我看到它枪身上的阵纹放出的光芒开始黯淡。只是打了一枪而已,为什么会伤得这么厉害,我不得而知。
只是,我不能再问了,我必须保证枪的安危。如果没有了狙魂枪我算个什么神枪阴探呢?
我抱起枪说:“枪,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恢复精元!”
而它却说:“奕邪,没事的,我只是有些虚弱,你什么都不必做,我能够自己恢复,但这需要时间。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隐身,也没有办法化做人形,我从现在开始就要做一段时间的普通枪支,你只要背着我,就好!”
我答应了他,如果真如狙魂枪所说,不需要特别做什么,那么我就把你当作普通枪支一样来保养,我曾经是个军人,保养枪支那肯定是专业水平。
我点头答应道:“好的,你好好养精蓄锐,我答应你!”
说完,枪身就不再发光。它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支普通的枪,我把它背在身后。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偷猎者。
做完这些后,我才有时间去看薛梅格的冻尸,不得不说她确实很完美,那比例,那线条,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可惜,我没有欣赏尸体的癖好。而且,想要搞清楚薛梅格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需要从长计议。
但她额前的蓝色符箓,却显得诡异非常。
想想刚才已经化为齑粉的冰冻僵尸,再看看眼前的薛梅格,我就感到一阵的哀伤,一个堪称佳丽的女人,就要变成可怕的僵尸了吗?她的脸上同样挂着寒霜,但美丽的轮廓还是不禁让人想入非非。只是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更像是佛寺里的塑像,静谧而安详!
那头微微地垂着,好像这张蓝色符箓有着千钧重力,压得她不得不低下头颅,我试探着掀起了那张蓝色符箓,我知道不能摘,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摘,但我还是知道,摘掉后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我只是,轻轻地掀起了那张符箓。可诡异的事情就在我掀起那张符箓之后,发生了,薛梅格突然抬起头来,双眼啪地一下就睁开了。那双原本美目盼兮的眸子,突然放射出非人类所有的寒芒!
难道她的体内也封存着一个古老的邪恶灵魂?
我赶紧放下那张蓝色符箓,她顿时就恢复了原装,那样子如之前一样,静谧而安详——
天气本来还没有转暖,我穿得单薄,又在这冰冻的车厢之内。方才,在争斗中我不觉得,但现在闲下来之后,顿觉寒意袭来,我试着打开厢门,可是,我努力了好半天都不成功。我心里骂道:“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道真要困死在这车厢里?!”
第152章 被戳烂了心脏
幸好之前那冰冻怪人在厢门上砸出一个窟窿来,我把手掏出车外尝试着打开门闩,可惜事与愿违,我的手臂并不是很长,掏出去也够不到门闩。[..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怪异的是之前,我上车后,那门自动就关上而且还扣上了门闩?
如果把这种现象解释为冰冻僵尸的法术,倒也不足为奇。可我怀疑除了冰冻僵尸之外,他还有另外的同伙。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就复杂了,我将面对的将是更加恐怖的险境。
我刚想到这里,车子就动了一下。我心下道:坏了。果然被我言中,我不仅下不了车,而且还将被带到一个未知的地方去,在这冰冷的车厢里和女尸为伴,和死亡为伴,最终也变成一具任人摆布的冻尸。
而此刻,我最担心的还是大胸妹。也许她现在还昏迷在草丛里,也许她受了重伤。在这无人的荒郊野外,遇到狼怎么办?尤其是色狼。她那对饱满的胸器,是很多人窥觊的对象,然而,她现在就那样敞亮亮的昏迷在荒野的草丛里,怎不让人担心?
车子启动了,开车的是什么人我不知道,驶向何方我不知道。我趴在那个车厢门的破口处朝外张望,希望能够看到大胸妹的身影。可我的视野里只有那辆被抛弃的出租车和弯曲而荒凉的公路。
车子渐行渐远,连那出租车也渐渐淡出了视线。我放弃了看到大胸妹的希望,转过身来,背靠着那个破洞,身体渐渐地滑坐下来,抱着已经沉睡的狙魂枪,呆坐着,用身体与寒冷抗衡着。车厢里面安装着一盏圆形的led灯,散发出惨白的光。一抬头就看到薛梅格的冻尸,额前贴着蓝色的符箓。
之前,我还在想,薛梅格为什么会立在那里,之前忙于打斗,没有仔细端详这具冻尸,而现在安静下来与它近在咫尺,才更觉诡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渐渐的,我发现薛梅格并不是立在那里的,而是被吊在那里!
这种厢式冷藏车的顶部,安装有运输冷鲜肉的吊钩和导轨,一只粗大锋利的吊钩,硬生生地勾进了薛梅格的背部!吊钩没入皮肉的地方还有被冻紧了的固态血迹。想象当时的惨状,我浑身觳觫起来。我轻触了一下,薛梅格的冻体,她随着吊钩幽幽地旋转,之前,我竟然没有发现,她的脚下是空的,她一直都那样像冰鲜猪肉一样被吊挂在车厢里。
太冷了!要把大象关冰箱是一个笑话,可是我体会到了大象的痛苦。我没有不停地运动,那样不会坚持太久,丧失体力后最终的结果也是个被冻僵的下场。于是,我准备破坏这辆冷藏车的制冷系统。
与厢门正对的地方是一个突起的出风口,冷风就是从那里吹出来的。但压缩机之类的核心设备,却没有暴露在外,即便砸了那出风口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倘若真的毁了车子的制冷系统,那么薛梅格就会渐渐融化、腐烂、发臭。这种状况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不允许它发生。
而且,这薛梅格额前贴着符箓,就说明在这具冻尸的体内,封存在一个可怕凶恶的灵魂。只有在冷冻的情况下,才会暂时沉眠。他们大概就是要用冷冻的方式,让薛梅格的肌体和体内的恶灵产生一种微妙的结合。
我终于知道了,这个盗尸案团伙,到底在做什么了。按照我的推测,他们在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方式,成批的制造行尸。(..info无弹窗广告)
如此这般,我必须要在被冻死之前,活着到达那个目的地。我倒要亲眼看看他们的老巢!
因此,我放弃了摧毁制冷系统的念头,这意味着我将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在这逼仄狭窄的空间里和死亡做斗争!
看来路真的很远,车子在摇晃中行进了将近一个小时了,仍然没有减速的迹象。这期间,我抽了好多香烟,香烟的热量并不足以提供足够的热量,它只能刺激我的神经,让我不至于在极度的寒冷和疲乏中一睡不醒,只是香烟很快就吸完了,打火机也没了油。剩下的就只有我残存的体温!
我开始盘腿坐下来,用龟息法,减缓生命的衰落和魂魄抽离的痛苦。
恍惚中,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记忆中的情景:
那是大西南的一个密林之中,巨大的树冠把阳光分割成星星点点的光斑,洒落在厚厚的落叶上。而我则穿着臃肿的吉利服,在这闪耀的光斑下奔跑,同样做过伪装的狙击枪在我的运动中啪啪地拍打着我的脊梁。
我知道,对手是一个非常冷峻的高手,他的枪口随着我的奔跑缓缓移动。我不断地变幻着运动姿势,时而跳跃,时而翻滚,配合着闪耀的太阳光斑,让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无从下手。
我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会让他一枪干翻,和地下的这些落叶一起腐烂,变成有机物和水滋养着这里的森林。
对手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在追击的过程中仍然能够稳健的射击,而我也在行进间回身甩出一枪,用来迷惑他,然后就改变行动方向。我穿着森林吉利服,在光影的配合下,伪装效果绝佳,渐渐的我感觉自己已经躲过了他的跟踪。于是,把自己放倒在落叶里,喘息着。
可是,我的的气息还没有喘匀的时候,树干上突然扑下来一个穿着佣兵服装的狙击手,是的,就是他,我的对手。我还没来得及还手,他的匕首就插入了我的胸膛,那果敢而专业的杀人手法,令我钦佩,尽管他杀的是我。
我口中不断地吐着血沫儿,微笑着看着我的对手。这个冷酷寡言的雇佣兵,我与他可以说神交已久了,但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对视过,我们曾经的交流全都是通过狙击镜来完成的,如果哪一天真的近在咫尺、面面相觑,那么,就唯有死亡——
可他还是奇怪地问:“你笑什么?阎罗。”
我还是微笑着:“我想记住你,我的对手!”
这么近距离的面面相觑,我才发现,他比我有一个更大的优势,那就是黑!那是最好的伪装,怪不得,在以往的多次交锋中,我都没能准确地判断出他眉心的位置,我还一直以为,他带着黑色的面具呢。
“可惜,没用了,你就要死了!”他的得意里还带着万分的警惕。
可他话音未落,我就将军刺也插进了他的心脏。淡淡地说:“一起死吧,死了我们可以做朋友!”
可是,他没有如我这般淡定,挣扎着站起来,疯狂地喊叫着,硬生生将插在胸口的军刺拔了出来。我的血就要流干了,不过我还不算输,阎罗是不会输的。我带着微笑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泡在一个大大的水缸里,而我发现自己不能开口说话,只有一点残存的意识,水面蒸腾的白气证明了这是一缸热水,然而我却依然感到了彻骨的寒冷。水缸的周围用红线缠绕着复杂的阵法,将我和水缸罩了起来,像一个蚕伞,又像一张细密的蛛网,线与线的每一个结点上都穿着一枚铜钱。透过红线相交的阵法之间朦胧的小孔,可以看出这是一间简陋的柴房。甚或连柴房都不算,可能就是一个守林人的窝棚。墙壁上挂着陈旧的自制火枪,灶台、床铺等基本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我不能转头,只有一丝丝的意念,甚至不能思考,脑筋一转就天旋地转的眩晕和刻骨的疼痛。但我的嗅觉还在,泡着我的水缸里放了中草药,那种特殊的香气,有一种耐人寻味的甘甜。我从来都没有喝过汤药,辨别不出这热汤中所泡着的是哪几味药材,但我却能够切身地体会到药力的作用,就像鱼疗似的,轻轻地啃噬着我的皮肤。
这种感觉非常的舒服,让我全身的毛孔全部张开,贪婪地允吸着这药力带来的清爽。
泡着我的水缸缸沿儿上,贴满了蓝色的符箓,我看不懂那如天书般的密文,对它们的功用也不甚明了。但我分明能够感受到这些符箓对我灵魂上的一种压制。那每一道复杂的密文,似乎都紧紧地将我锁定在这大水缸里。
这会是阴间吗?阴间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当然不相信自己还活着,一个被戳烂了心脏的人,怎么可能继续活下去呢?
周围也没有人,四周听起来寂静无声。我耸动着耳朵想要听到更多的声音,可是没有,只有风,只有空气流动的单调的声音。甚至连一声虫鸣也没有。
我不知道我这种状态还需要继续多久,这阴间的惩罚和想象当中的可太不一样了。困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生前是一个枪手,狙杀的目标实在太多了。军人的荣誉、国家的利益也无法粉饰我杀人的事实。无论什么样的惩罚都不为过,就让我为那些死去的亡灵赎罪吧,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郑奕邪也绝无二话!
第153章 锁魂阵
真叫人难受!我不禁拼尽全力喊出一句:“我到底是死是活?”
“离死不远咯!”
这是谁?是谁在说话?刚才明明连一丝风的声音都没有,怎么突然会有一个人的声音呢?可是我还是不能转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一动都不动。..info我又试图搅动水缸里的药汤,可是纹丝不动。
“别想着乱动,不然你就真的死了!”一个黑衣白发的老者转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得到他。等看到他的时候,我鼻子就酸起来,我拼尽全力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师父!”
当看到师父的那一刻我全身就放松下来,我知道我很可能死不了啦。
“为师也是尽力而为吧,不一定能成!”我的师父袁太虚道长向来擅长于读魂。
我听到这一句后,用意念黯然道:“师父,我不想死——”我是个坚强的战士,在敌人眼里,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的枪指到谁,谁的生命就会结束。可就像歌儿里唱的那样:我有铁骨也有柔肠,父亲早逝,师父就是我的亲人,一个唯一能够撒娇、说真话的亲人了。
这个时候,我没有必要再绷着了。我想要放声大哭,但却哭不出来。
师父说:“孩子,你活的苦啊,从小就魂魄不稳、命运多舛,阎罗王早就要收你,是我硬留住了你。今天,为师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你,若是留不住也是你命该如此,你可不要怪为师无能啊!”
我笑着看了看师父说:“不会的师父,我就是做了鬼,也会感谢您的大恩大德的!只是徒弟没法给您养老送终了!”
他摇头道:“这话还是说早了,今天为师就违一回天道和那阎罗王斗上一斗!”
说着他脚尖用力,人就从盘坐状态直立了起来,崩起中指弹了一下红色丝线编制的阵法,说道:“奕邪,你暂且在这锁魂阵中稍等,待为师开坛做法!”说完,他表情庄重地转身准备宽衣。..info
我再叫一声师父,他回头看着我说:“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我轻摇头颅说:“如果,这次作法对您有什么伤害的话,我请您还是别——”
他打断了我,慈祥地看着我说:“不碍事,不碍事的。”说着转身又准备宽衣。
“师父——”我又叫道。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他还是那么慈祥,没有一丝儿的不耐烦。
我说:“这水缸里泡的是什么汤药啊,真舒服。”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道:“这叫聚魂汤,是为师的独门秘方,他能够暂时保住你的魂魄不散。”
我太虚弱了,气若游丝,没有再多嘴。师父转身宽衣沐浴,在另一个水缸里仔细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师父远在凤山玉泉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只是我已经无力思考了。
中医讲“心藏魂,肺藏魄,肾藏精,脾藏志”,我本来就魂魄不稳,当时,又被匕首戳烂了心脏,至于能不能真的活过来,我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即便师父,真的从阎罗手里把我的命抢了回来,那也是违背天道的事情,佛家将因果,我们道家也将因果,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师父若真的动用道法,将我的命留住,那么他一定会损伤自己的,或折寿、或损命,甚至多年的修炼都有可能毁于一旦。如果我能动,我绝对不允许他这样做。(..info棉、花‘糖’小‘说’)
可我只是一具泡在药汤里的准尸体而已。我低头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那里有一个空洞洞的口子,茬口是新鲜的、整齐的,显然在我不省人事的时候,师父帮我处理了伤口。只是,只是那颗被刺穿的心脏已然不在,胸口空洞洞的,让人看着就万般绝望。
师父终于沐浴完毕,从包袱里找出了一套崭新的道袍,很珍重地抚摸了一边,然后一抖,穿在了身上。然后,就开始布置法坛,我不懂这些,师父从来都没有教过我这种道法,我看不出有什么讲究,就是一般普通的供果、牺牲。最扎眼的是一只活鸡,师父一手抓着鸡的双翅,右手以手为刀一下子就砍掉了鸡头。他的手竟然比我的军刺还要锋利,然后用一只陶碗接了鸡血,摆在法坛上。
此后,又点燃了香、烛,背对着我拜了三拜。从怀里掏出一包鲜血淋漓的东西,放在了法坛上。
之后,他开始起咒,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步法也开始踏动,那是我当时,从未见过的步伐,并不显得潇洒,甚至还有些诡异。我怀疑,那步法根本不是出自道家,而和某种巫术有关,抑或就是一种巫傩的改编版。
那动作幅度很大,踏得地板砰砰响。围着法坛转来转去,像是围着篝火舞蹈的原始先民,这步法太过古老,看了让人遥想史前茹毛饮血的时代。那个时代,人类在与神灵沟通上,更加虔诚和敬畏。
师父当时,已然是古稀之年的老人,做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让我感到一阵心酸,虽然我已无心,但心酸布满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他都没有停歇,汗水迷了眼睛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我知道师父是拼尽了全力想要救我一命,他当年受我父亲之托,收养了我,即使我在战斗中死去,他也算完成了朋友的嘱托,完全没有必要对一个本来必死无疑的人大费周章。这种恩情,我大概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还不清了!
在他的努力下,法坛上的那碗鸡血竟然沸腾了起来,飞溅的鸡血溅湿了暖黄色的台布,看上去触目惊心。与此同时,聚魂阵开始剧烈的抖动,锁魂结上的铜钱在剧烈的摇曳下,碰撞出银铃般的声响。
聚魂汤也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我坐在其中的感受非常复杂,时而清醒,时而头晕目眩,就好像有两种力量在争夺我的魂魄,那种仿佛被撕裂的感觉,让我痛苦不堪。而师父早已停止了步法,立在法坛后面,一边抛洒着黄色的符箓,一边不停地诵咒。而诵咒似乎比踏动步法更累,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额前两鬓滚落。
他的语速非常之快,听上去就像是一阵嗡嗡声,我想,这种频率的声音是说给鬼神听的,而且似乎在展开激烈的辩论。
少顷,那诵咒的声音戛然而止!师父抬起眼来,单手结了个手印,在那包血淋淋的布包上面轻轻一弹,那包东西就开始有节律的跳动起来。这个时候,师父才暂时,停止了作法,用早已预备好的帕子,擦拭了一下满脸的汗水,那样子似乎虚弱到了极点。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跳动的布包,走到我面前来,那扑通扑通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强劲有力。他依旧小心翼翼地掀开裹着的血布,露出一颗鲜红的跳动着的心脏来。
之后,他快速地将那颗心脏塞进了我的胸腔里,温暖的手掌在心口处不住地揉搓着。聚魂汤不在沸腾,鸡血也不再沸腾,而沸腾的是我的心跳、我的神识。
我抬起眼来,看着袁太虚道长,表情复杂地叫了一声:“师父!”
他嘱咐我先别动,然后又开始忙活,将自己采来并已制好的草药,按照一定的顺序加入了水缸中,然后又兑几盆热水。做完这一切,他又将水缸边沿贴着的符箓扯去,从他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叠新的符箓,并不贴,而是捏在手中一抖,火苗凭空出现,燃着了那些符箓,然后诵一句:“大道行云,祖师祥临,化!化!化!”
随着咒语的诵出,师父及时地将燃着的符箓融于药汤之中,呲的一声,那黄符燃烧后的符水,让我感到全身一紧、又一松。
此后,便全身舒爽——
我可以动了,但由于全身****不便站起,双手合十向师父行礼道:“感谢师父再造之恩!”
还未等师父开金口,突然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声,从敞开的柴房门口飞进一只巨大的鹰,它几乎是滑翔着进来的,那坚挺的羽翼擦过我的耳鬓,跌落在法坛下面一动不动了。
我惊讶地张着嘴巴看到这一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师父却神态自若,似乎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我我开口问道:“师父,这老鹰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稍稍恢复了点儿元气,看都不看那只大鹰,说:“还及得为师给你讲过的天道吗?”
我仍然怔怔地看着死在地上的老鹰,那太大了,似乎不应该叫做老鹰,而很可能是一只金雕,圆睁着大眼,锋利而钩状的喙,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怨毒的神态。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师父的问话,于是答道:“知道,只两个字:平衡。”
师父又开口说:“对,这天地之间讲究的就是平衡二字,本该是你死的,它却死了,是一种交换吧!”
我明白了,我死或者它死,就是为了维护天道的平衡。但本该是我死,却让它替我死,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吧。
我凄然道:“师父,为它念一段往生咒吧。”
第154章 灵珀之灵
是的,之前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在那一次战斗中,我的心脏被刺穿,本来已经生还无望。师父作法,让那头金雕跟我做了交换。自然,那颗心脏已然不是我自己原有的心脏。至于跳动在我胸腔里的心从何而来,无论我怎么问,师父都讳莫如深。而那个黑脸对手的尸体,也不知去向。对此,我只好说抱歉了,说好了生前是对手,死后做朋友,可是独我活了下来,这朋友总是做不成了。
现在想起来甚是好笑,我本来就欠阴司一条命,做了阴探岂有不卖命的道理?
我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中来,睁开双目,眼前还是一样的逼仄和寒冷。薛梅格的冻尸还挂在那里,身上的寒霜更加的厚重,如同老式家用冰箱冷藏室的存霜,远看毛绒绒的,近看全是那种病态的冰花,她不再美丽,而显得更加诡异,让人看了特别心悸的那种感觉。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脸部的冰霜,层层叠叠的,甚至把一张本来圆润可爱的脸改变了形状,恶心至极。
车子还是匀速地行驶着,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过可以感受到道路的颠簸。在这静谧的环境下,寒冷用僵硬侵蚀着我的肌体,甚至血液都开始凝固,心脏的负荷逐渐增大,跳动的非常费力。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恐怕真要到阎罗那里报到了。只有灵珀还温润如玉,用肉眼看去,灵珀之中封存的已然不是虫子,而是黑白两股力量盘旋在一起的阴阳八卦图。这八卦旋转着,流动着,交融着。散发着蓝绿色温和的光。
我知道,我的生命能够在极寒的情况下维持这么长时间,完全得益于灵珀给予的力量。.info这灵珀,在守岛婆婆交给我的时候,它可是至阳之物,蕴藏着世人窥觊的神秘力量,在吸收了万千冤魂野鬼之后,它反而达到了一种难得的平衡。冤魂野鬼乃是至阴之物,与灵珀原本水火不容,你想,他们连阳光照射都受不了,那灵珀雄浑的阳气他们岂能承受得住?
但要知道,那不是一只冤魂,虫珀荒岛的密林中,每一颗原始树木都埋藏着一个冤魂,那得是多少冤魂呢?他们抱团挤在一起,也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阴性力量,竟然和灵珀达到了一种难得的平衡状态。
在此,我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巧夺天工了。在我的思维意识里,阴阳平衡谓之道,道乃是解开宇宙人生的唯一密码,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只是,我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起来,勾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手臂,嗵嗵作响,那些层层叠叠的霜花一刮一层,感觉是早已麻木了,血液也即将凝固。我从小腿部的刀鞘里,拔出备用军刺来,那锋刃在微弱的光线下,仍然放射出一道骇人的寒芒。我随身的武器,都经过血与火的洗礼,静态的情况下,我都能听到它们嗜血的沙沙声,凶戾之气尤甚。[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莫说是人,就是那些新死的鬼魂也会惧怕三分。
而我右手紧紧地攥着军刺的握把,用锋刃刮擦着左臂上的霜花,许是时间太久了,那毛绒绒的霜花下面是一层结实的冰。我开始将军刺平放过来,拍打着那一层敷在皮肤表面的坚冰。
小臂上的坚冰被震碎一片,我吹掉碎渣,我手抠住剩下的茬口,猛一用力,揭下一大片坚冰来,那片被强行揭下来的坚冰还沾染着我的汗毛和皮肉,小臂上顿时就洇出蓝色的血液,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使我更加清醒起来,刚刚如抽丝剥茧般快要脱离肉体的灵魂,突然一下子就回到了脏腑之中,心脏的跳动随之也变得更加强劲。
然后,我开始抓住皮肤渗血这个契机,运用师父教我的引导吐纳之功,加快气血的运行,周身开始微微发热,本来布满全身的冰霜开始融化,周身萦绕着白色的雾气。而我的额头也开始微微的出现细密的汗珠。
我想,即便这样也只能暂时保持灵不散、肉不僵,车子到达目的地,免不了一场恶战,如果要想保持丰沛的精力和强韧的战斗力,我必须调动灵珀的力量了。
而这个,我还从来都没有做过,不但没有做过,甚至都没有想过,守岛婆婆只是让我保护灵珀,并没有教我激发它力量的方法。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知道远古海洋生物板足鲎的灵魂和蓝色的血液有着一种神秘的联系,我只有通过蓝色血液才能和它达成一种共生的契约,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借助它的力量了。
我这么想着,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低头看了看小臂上的伤口,由于刚才气血运行的缘故,上面的蓝色血液仍然新鲜,我用中指擦了一点,涂抹在灵珀之上。然后我惊奇的发现,蓝绿色透明的灵珀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光,其中黑白两色的阴阳两种气场,开始不住地旋转起来。
那光线,起初只是一明一暗的闪烁着,不久,就保持了稳定的高亮状态。它像是一盏灯,照得整个冷藏车厢里,亮堂堂的。这亮光甚至透过车厢门的破洞,照出了车外,照亮了车外泥泞的道路。
这光,带着强大的撼人心魄的灵魂力,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化作一阵阵的气浪,几乎要把车厢撑爆,就连薛梅格的冻尸都开始不住的摇晃,她额前的蓝色符箓呼啦啦的抖动着。我想起之前在海上遇到的那个如小型岛屿般的板足鲎,至今都让人心有余悸。而这灵珀里封存的确实真正的板足鲎之王,这么点儿动静,根本就是它在压抑着自己的力量,不然莫说这辆小小的车,即便是这方圆百里的村庄和城市,一样能够感受到它的威力。
过了好久,这撼人心魄的情景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难道是我的血量不够,不足以唤醒它的意识?是啊,它沉睡了太久,如果真的唤醒了它,是福是祸,都是不可预料的,或许就是一场灾难呢也未可知。
我再次将小臂上的蓝色血液涂抹在灵珀上面,那暴风骤雨般的啸叫和强大的气浪再次发生。我抓住机会用意念与它沟通。
然而,得到的只是一句:“莫烦我。”
看来,那蕴藏在灵珀当中的板足鲎之灵,根本就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我失望极了,如果我不能借助灵珀的力量,那么待会儿很可能就会像薛梅格一样制成冻尸标本。变成冻尸,倒是没什么,我早已死过多次,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可作为一个战士,出师未捷身先死才是最大的痛苦。
就在我失望之际,那板足鲎之灵用意念告诉我:“吞下去,将灵珀吞下去!”说完就进入了沉眠。
说实话这块灵珀的个头可不小,足足有半个鸡蛋那个大,这玩意儿也嚼不动啊,囫囵吞的话,我的嗓子也没那么粗。可是,我得到的信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吞下去。
于是,我将灵珀从脖子上取下来,攥在手里看了半天,缓缓地闭上眼睛,将整块灵珀都塞入了口中。我的喉咙涌动了一下,还想象了一下蟒蛇吞食大型哺乳动物的场景,仰起头,张了张嘴,耸了耸腮帮子上的括约肌,可就在我做好这一切准备的时候。那灵珀突然就融化了,或者说升华了,变成了一冷一热两股气息,顺着我的食道直达胃部。
我知道,那一冷一热的气息就是阴阳二气,进入胃部之后,开始不断地游走、交融,在全身各大经脉运行,连接了任督二脉。
这才知道,灵珀之灵,本来就是灵体,它可以以固态的形势存在,也可以以各种形势存在,而最关键的是,人体和灵体的本质本来就都是能量,何必要拘泥于它的形式呢?只是,我浑身上下的冰霜在灵珀化入我的体内时,开始渐渐地脱落,整个身体恢复了活力,而且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就连狙魂枪上的阵纹也开始散发出金光。
我与它沟通后,枪说它已经恢复了精气,我相信这是真的,原本以为它可能要沉睡很多时日,却没想到它能够这么快就恢复了。我甚至都能够感受到枪机和复进簧那蠢蠢欲动的战斗力。之前,枪在和冰冻僵尸的搏斗中受伤,虽然并没有了解到它追踪了n多世的那个恶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可以让这万古枪灵灵魂受损。但我此刻也不便多问,我知道枪灵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这将是蒙在我面前的又一重迷雾。
好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等待着进入那未知的龙潭虎穴。无论面临的是一个僵尸制造工厂,还是恶灵集中营,抑或是一个怎样难以想象的鬼域,我都将义无反顾的全力而战!
薛梅格仍旧满身冰霜的挂在那里,随着车子的晃动,而轻微的摇晃。她曾经是一个多么美丽的生命,如果有可能,我一定会救她的,即便不能死而复生,也会超度她的灵魂,再入轮回,重新做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车子开始减速,看来,那个未知的所在就要到了——
第155章 白色面具
果然走了不多久,车子就停下了,我从车厢的破口处,朝外观望,已经是夜了,车外一片漆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上去是一大片开阔地,开阔地上种满了不知名的植物,像荒草一样在寒风中不住地摇摆。
我耸了耸鼻子,空气当中传来一阵阵腐臭的味道,让人肠胃翻滚。而那些成片的不知名的植物当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莹莹绿光,很多,像漫天的繁星,又像是野兽的眼睛。除此之外,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动静终于有了,有人在打开厢门。我正面盘坐着等待着开门后发生的一切。
在车厢门打开的一刹那,飘散的皑皑雾气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毫不犹豫地将短军刺甩出,面前的高大身影倏然倒地。
这一情况引发了一阵阵的骚乱,白雾散尽,这时,我才看清,车厢外面站满了带着白色面具的人。那些面具并不是千篇一律的,还配合着嘴角和眼睛做出了神态各异的表情,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愁,有的喜。但无一例外地透着一种鬼气。
他们每一个人手中都端着枪支,枪管下面都装着强光手电筒。于是,我就在无数枪口的注视下,从容地跳下了车。我背着狙魂枪跳下车的时候,这些全副武装的带着白色面具的人警惕地朝后躲避着,但却没有留下任何的漏洞,他们端着枪弓着腰,围成半圆状的包围圈。我每走一步,他们就退后一步,但没有人向我开枪。
我想,他们是忘记了开枪或者说认为开枪无用,一个在冷藏车里呆了这么久的人,还能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这种精神上的刺激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压力,而况,我体内运行着灵珀的灵力,他们能够感受到这种强大的气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扫视一圈,从众多白色面具中发现了一个金色的面具,从逻辑上判断这应该是他们的头儿。于是,伸出食指指着他说:“带我去见你们的主人!”
金色面具直起腰来,收了枪,一挥手,就有两个白色面具去抬薛梅格的冻尸,那两个警惕地观察了片刻,发现没有什么危险,就抡起手中的步枪,用枪托使劲地砸了薛梅格的肩膀,他们动作熟练,看来常做这事儿,只一下,薛梅格的冻尸就脱离了挂钩,倒了下来,其中一个白色面具很快将薛梅格接住,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扛着那冻尸,就朝圈儿外走去。
我喊一声:“站住!你们要把她抬到哪儿去?!”
那抬尸的两个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张笑脸、一张哭脸,并没有说话。然后就继续朝圈儿外走去。
“不急,一会儿你还会见到她!”那金色面具说道,苍白的声音没有半点儿抑扬顿挫的语调。
我恶狠狠地说:“如果你们对她不敬,我定会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那苍白的声音竟然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不是想要见我门的主人吗?等你见到他跟他说去!”
他的猖狂不可一世,显然是仗着他嘴里的这个主人。我毫不客气地说:“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主人到底是个何等人物,青面獠牙、三头六臂倒也罢了,若是个不入流的砸碎,就别怪我郑奕邪残忍?!”
在我说出这句话后,我背后的狙魂枪突然抖动了起来,我感受到了它的愤怒和满满的杀气。我用意念与它沟通,它很急地说:“奕邪,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我追踪了多年的那个他!”
果然是冤有头债有主,不仅是僵尸头目还是个万古恶灵,今天我倒要会一会他!而且,我今天豁出去了,不用等什么白化的指令,如果可能的话,我定教他魂飞魄散!
不想,那金色面具却对我的话不以为然,还说:“青面獠牙、三头六臂倒不至于,不过,你肯定是惹不起的了,闲话少说,说不定主人早就等急了!”
这家伙的嚣张真是可以,刚用话表达了对我的不屑,就打断了我的话,急着去见他的主人。(..info)我冷笑道:“急了?他没想到我还没被冻死吧?”
带着恼怒表情的金色面具说:“主人知道你不会轻易死掉,他正在大厅里等你呢。”
我不想再跟他斗嘴,只爆出两个字:“带路!”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阵食肉猛禽的戾叫声,随着一双巨大的翅膀贴着头皮滑过,朝一个方向飞去。
顺着它飞去的方向,我看到一座建筑的黑影,不一会儿,那猛禽就蹲在了那座建筑楼顶的一角,背景是血红色的月亮。
那些持枪的白色面具们,闪开一条路来,金色面具伸手道:“它已经带路了,请!”
我扫视一下周围的环境,凄凄荒草中,仍然闪烁着如兽眼般的莹莹绿光,而那座建筑的黑影,让我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心想,这不是白脸红唇的女行尸和宝马男车震的地方吗?
我怀着疑惑在金色面具的指引下,走进了那座烂尾楼。
烂尾楼的门口同样有两个带白色面具的人守卫,那表情很凶暴,像戏曲里的白脸奸臣。他们看到金色面具立正持枪行礼。金色面具根本就不理他们,先我一步走进了烂尾楼,而我则在一群喽啰的簇拥和押解下,尾随其后。
楼道里没有等,只有没有窗子的窗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我这个人方向感向来不强,在他们的带领下,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又拐的,终于来到了一个较大的房间里。如果这座楼不烂尾的话,我想,这个房间应该是用作多功能厅的。
可眼前却布置成了一个殿堂的模样,就好像影视剧中皇帝和群臣上朝的那种地方。而这个地方,并不全亮,也不全黑,四壁上挂着古风铁艺的罩灯,地下竟然讲究地铺了红毯。正堂的一把仿制龙椅上,仰着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脚交叉搭在面前的红木桌子上,桌子上摆放着一台木壳留声机,留声机里正播放着一段戏曲,咿咿呀呀的听着让人心烦。
那龙椅上的人脚尖随着留声机里的唱腔节奏,有节奏地转着圈儿,看上去分厂悠闲的样子。
而我却从这个人身上感知到了浓烈的杀气!
是的,这里的人全部都带着面具,而我的灵觉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煞气,他们全部都是人!却把鬼气的面具戴在脸上。
狙魂枪在我的背后不住地抖动着,似乎仇人就在眼前,我用手轻拍了一下枪托,算是对它的安抚。稍安勿躁啊,伙计,看看情况再说。我用意念表达了我的意思,它果然不再抖动,只是刻在枪托上古老的阵纹,一明一暗地闪烁了几下。
金色面具走上前去抱拳道:“主人,他来了!”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他很快地将腿放了下来,端坐起来,那种诡异的白色面具是狭长的,下巴处尖尖的,额头很窄,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灼灼的目光却带着十二分的杀气!
可这杀气并不能吓到我,我只不过是对他们所戴的面具感到一种混乱感,手底下的这个低级头领尚且带着金色面具,而这位堂堂的正主儿,却和普通兵士一般带着白色的面具,只不过,他所戴的白色面具没有表情而已,难道这种****的组织也要体现亲民?
他盯着我看了好半天说出一句足以让我惊诧的话来:“老伙计,别来无恙啊!”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我的师兄无常,不然,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故人。只可惜,这个人却叫我老伙计,而且声音也不像。不知为什么我脱口而出道:“你跟无常是什么关系?”
他切一声道:“无常,哼哼,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出钱,他出力,仅此而已!”
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按照他的说法,他和无常果然是一伙儿的。我狠狠地说到:“偷尸贼!”
他听我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并未到高潮就戛然而止。他沉着声音说:“如果不是你,我能走得到今天吗?我还得感谢你才是啊!”
我装出一副很叼的样子来说道:“我们很熟吗?”
他的声音更加的深沉了,仿佛一只被封印了几千年的恶魔,压抑了几千年的怒气:“熟!太熟了,阎——罗!”
这家伙竟然对我的代号脱口而出,我的大脑转着圈儿的想,知道我这个代号的除了大西南的毒贩,就是来自特种部队的人。就连我的大师兄无常对我的这个代号也不甚了解。难道他是——
我再一次想起了丛林里的那一次战斗,我穿着笨重的吉利服,抱着85式狙击枪奔跑着、穿梭着,我的对手时而追击,时而隐蔽。就在我感觉已经摆脱了他的追踪时,他却从天而降,将锋利的匕首插进了我的胸膛,刺穿了我的心脏。
当时,我笑着说:“一起死吧,死了以后,我们不做对手,做朋友!”说着也将军刺插进了他的心脏??????
难道,他还活着?
第156章 诡婚
那一声阎罗唤醒了我的记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并不是一场硝烟弥漫的战役。而是两个猎手的对决,我和他,都是顶尖的狙击手。只不过,他是为钱而战的雇佣兵,我是个维护军人荣誉的穷光蛋。那一刻,我们先后将匕首插进了对方的心脏。
此后,我知道我的故事,是我那仙风道骨的师父向阴司借了命,用术法给我换了心脏。可他呢?难道是我的军刺没有扎对地方?不不不,我绝不会失手,即使血液快要流尽,也绝不会扎错地方!那么,难道他的心脏竟也长在了右边?不不不,我分明听到了他死前的心跳声。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清楚。
“阎罗,说好的,死后做朋友,你怎么没死呢?”他说着摘下了面具,果然是那个黑脸的对手。
我木然地反驳道:“你不是也没死吗?”我表情木然,但脑子里却还在思考着他是怎样存活下来的。
“哈哈哈哈,我们都没死,按照你说的,我们做不成朋友了,还得做对手!”这话他倒是记得挺清楚。
话既然已经说这个份儿上了,我也就没必要跟他纠缠了,难道我要跟对手叙旧吗?想想,一直以来,丢尸案一直是一个悬而未决的案件。我不敢说我揭开了所有的迷雾,但我敢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迷雾背后的那个神秘主使之一。至少,对于丢尸案来说,他是主谋!甚而至于这次嫁祸于我,害我成为通缉犯的也是他!为了对付我,他可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我用藐视的目光看着他说:“何必呢?何必要陷害我,让警察通缉?如果你认为当年我们只是打了个平手,现在可以一决雌雄呀?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陷害我,而且,你偷尸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又是一阵狂笑,那笑声带着戏曲老生的强调,听起来特别可笑。(..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总喜欢在笑声还未达到高潮的时候戛然而止。“当面对决?得了吧,咱们可都是狙击手出身,狙击手是什么?是斯巴达勇士吗?不不不,狙击手玩的就是兵不厌诈,狙击手玩的就是让你看不穿,狙击手玩的就是这个心跳!”他的声音轻佻,像一个变态。
我脱口骂道:“变态!”
他愣住了,听到我骂出变态二字的时候,他的表情凝固了好一会儿。之后,自嘲地哼笑着,口中不住地念叨着变态两个字,好像变态这两个字非常难以理解似的。一边念叨,一边绕着那张龙椅不住地转圈儿。
之后,就踱到我跟前来,脸贴着我的脸,用阴鸷的眼神看着我说:“变态是什么意思?我变态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那样子像是在朗诵一首但丁的诗歌,抑或是美声歌曲唱到了高潮部分,捧着心尖尖,一脸恶心的表情。
可是接下来,他做出了更加夸张、更加变态的举动,让我实在无法忍受,狙魂枪又开始不住地抖动,那抖动的幅度非常之大,拍打着我的后背,发出轻微的砰砰声。
然而,他并没有在意这个,却阴沉着脸对金色面具说:“抬上来!让他看看到底什么是真正的变态!”
在金色面具的示意下,两个背枪的面具人很快抬着一个沉重的太师椅上来。那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穿着霞帔,盖着盖头的人。那一身传统的红色嫁衣在这不明不暗的房间里显得诡异非常。特别是那双红色的绣花鞋给人带来无尽的遐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太师椅连同椅子上的“新娘”被抬到了黑脸首领的旁边。他吸溜了几下口水,很陶醉地说:“啧啧啧啧,多美呀,美得令人咋舌,美得令人——”我估计他想象不出更好的词汇来深度地形容面前一声不吭的“新娘”,两只手在那里挽着花儿,苦思冥想了许久,才说一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词儿来:“美得令人死翘翘——”
这家伙本来想拽几句有文化的词儿,说出来却让人忍俊不禁,若不是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下,依照我的性格,早就笑出声来了。可我只是嗤了一声,安静地表达了对他的鄙视。
可他并不在意,手捏住了红盖头的一角,转头看向我,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很贱地说:“阎——罗,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说着就掀掉了红盖头,一个白脸红唇的新娘就赫然出现在了眼前,贴着黑色的云鬓,满头插满了金钗、银钗,唇色并没有涂满整个嘴唇,只是在嘴唇中间点了那么一点儿,表示樱桃小口,像日本艺伎似的那种装扮,而且更为诡异的是,两个脸蛋擦了淡淡的胭脂。肤色就是白,看不清是擦了过多的胭脂水粉还是皮肤本身的颜色,白的诡异,白的心惊肉跳!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露在外面,两手交叉放在膝上,体态倒是一副大家闺秀笑不露齿、坐不动裙的风范。
可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悲伤再次涌上心头,因为她就是薛——梅——格!
方才赤裸裸的被人抬走,而此刻却穿着红色的嫁衣,打扮成如此美艳又诡异的新娘,出现在我面前。这黑脸首领果然变态!不知道他把一具冻尸打扮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意欲何为呢?
“阎——罗,今天请你来呢,就是想让你参加我的婚礼,并且还要当我的证婚人哦?我想,我娶一具冻尸当老婆,只有阎罗有这个资格当证婚人!”他说着竟做出了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拍着手绕着冻尸新娘跳起来,一边绕一边唱:小小子,坐门墩儿,哭着喊着要媳妇——
我靠的,这是要做什么,不仅是变态还特么是神经病!
他跳啊唱啊的,好一会儿才停止了,脸上带着奸邪的笑容说:“好了,证婚人,我们的婚礼开始吧?”
他桌上的留声机自动开始了歌唱,咿咿呀呀的戏曲唱词从那老旧的留声机里播放出来,那些带着面具背着枪的人,开始随着戏曲的节律在空地上舞动。我看过好多次戏曲,尤其是上学的时候,瞒着师父跑进村子里的庙会上看,虽然并不喜欢,但是那热闹的氛围很吸引人,咚咚锵锵的韵律和瓜果糖人的诱惑,构成了脑海里美好的童年回忆。
可现在呢,不仅诡异,而且那诡异的气氛背后似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和暗算。那一脸鬼气的冻尸新娘闭目端坐在太师椅上,恍惚间,嘴角还微微上扬,似乎在享受着着“美妙”的音乐。各种诡异表情的面具,好像群魔乱舞!
这一切太不寻常了,娶尸为妻本来就是一件不可理解的事情,他们还将这种诡异的行为置身于一个类似于宗教的仪式当中。
我不是什么证婚人,这仪式也不是我宣布开始的,我只是个旁观者,一个不知所谓的旁观者。
薛梅格已经不是之前冷藏车上的冻尸,肢体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僵硬,那黑脸首领牵着她的手时,她竟然神奇地站立了起来,虽然眼睛仍未睁开,但竟然还能随着他的步伐,迈动脚步!
这变得是什么魔术?作为一个修者,我的第一反应却是魔术。不管他是什么魔术还是法术,这一切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一场噩梦!
背在背后的狙魂枪又在抖动,它拍打着我的脊背,让我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枪说:“奕邪,快阻止他们,阻止这场婚礼!”
我说:“为什么?”
枪说:“一旦礼成,他就会获得更大的力量,到时候,我们将面临更大的威胁!”
枪这么说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黑脸首领本来已经被我刺穿了心脏,而他也神奇的死而复生,但从种种迹象来看,他的死而复生带着明显的邪术的痕迹,很可能跟炼尸术有关,不然他偷那么多尸体干嘛?
然而此刻,他却要用这种与死人结合的方式来获得能量,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邪术啊!
于是,我将狙魂枪举起来,朝天放了一枪!砰的一声,这一枪是空枪,没有装填狙魂弹的空枪,但空枪仍然爆发出这巨大的声响,表达了枪的愤怒!
那些白色面具停止了狂舞,全部都将枪口对准了我。我扫视一周,用威严的神态审视着一个个白色的面具道:“别反抗,不然,定教你们魂飞魄散!”
而此刻留声机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好像一个不听劝的疯子,还唱道了高潮部分,咿咿呀呀的好特么的纠结!
我改变了枪口的角度,单手持枪,一耸,狙魂弹就了位,我果断地扣响了扳机,又是砰地一声,那留声机被打了个稀烂!
那黑脸首领脸色变得异常阴鸷,我歪着脑袋,双目寒光凛凛。侧身指着我道:“我好心请你做证婚人,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罢,今天咱们就算算总账!”
话音未落,一只金雕戾叫一声飞了进来,停在了他的肩膀上。我知道,这只金雕并不是活物,而是一个灵体,怎么说呢,就是金雕鬼魂吧。细细想来,它就是多年之前,替我死去的那只金雕!
怪不得要跟我算总账呢,还找了帮手来!
第157章 眼对穿
在战斗开始前,我还是对双方的实力做了一番比较,虽然时间紧迫,但在我长期的军旅生涯中,养成了战斗前进行实力和成本计算的习惯。(..info无弹窗广告)战斗的起因也许可以一时兴起,但实力的比较绝不能马虎。
如果是多年以前,我还是能够做到知己知彼的,他是我的老对手,他的身手、速度、击发的角度,我都了如指掌,即使他将匕首插进了我的胸膛,我也会找到空挡反手一击。只可惜,我们都死过一次了,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
对于我来说,灵珀之灵暂时化入了我的血液,狙魂枪也已经恢复了元气,我的灵魂力更加浑厚了。但灵珀的魔力并没有被唤醒,在我的体内,它仍然跟那些万千的冤魂保持着相生相克的奇妙平衡。
而对方如今的实力我却一点儿都不知道,他的死而复生已经让我不可理解了,更别说他具备了怎样超凡的能力。我被戳烂了心脏,是师父作法救我一命,难道他也遇到了道法同师父一样的高人?如果不是,那又该如何理解呢?
况且,在这个诡异的烂尾楼里,我只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而他却有那么多戴面具的喽啰,虽然不堪一击,但是这么多人也够我喝一壶的了。
这么一比较,我发现自己胜算的把握并不太大,或者说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一旦交手就一定要承担莽撞带来的后果。可是,我有退路吗?我自嘲地哼笑了一声,出了这个门,我是越狱的通缉犯,而在这里又面临着巨大的危险。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单单是为了解开眼前的重重迷雾,就为了能够搞清楚那虚无缥缈的真相?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敌人已经拔出了他的屠刀,难道我还要坐以待毙不成?
黑脸首领,并不亲自上阵,他甚至喝退了对我形成了包围圈的戴面具的众多喽啰。[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站在薛梅格的冻尸旁边,像一个真正的新郎官一样,打算做一回坐山观虎斗的甩手掌柜。他侧脸向蹲在肩上的金雕嘟囔了几句。我虽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但我也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他一定在告诉金雕说:看吧,面前这个人就是你的仇人,就是他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而让你代替了他!去吧,他的命就是你自己的命!
那金雕张开食人的巨喙戾叫一声,展开双翅朝我滑翔过来,那翅膀真的非常巨大,不禁让人想起了“大鹏展翅九万里”的传说。钢铁般的利爪在掠过我头顶的时候,狠命地朝我掏抓了过来,我躲闪不急,被它抓伤了左肩。
但那金雕并不是血肉之躯,它是个已死的魂灵,那一爪子没有抓开我的皮肉,却抓伤了我的灵魂,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灵魂上被那利爪撕开了一道伤口。不过,对于现在灵魂力浑厚的我来说,这一击并不能对我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那金雕的攻击并不是连贯性的,它飞过我的身后,打了个旋儿,又飞回到黑脸首领的肩上,那双猛禽固有的犀利目光投来怨毒的神情。
我从口袋中抓住一把朱砂来,按在左肩上,朱砂热烈的阳气滋养着灵魂的伤口。可那伤口还没有愈合的时候,金雕又开始发起新一轮的攻击,我快速将军刺抽出,左手再次握住了锋刃。
那金雕并不知道我蓝色血液的厉害,又一次展开双翼,朝我扑将过来。(..info$>>>棉、花‘糖’小‘說’)就在它还未接近的时候,我右手猛然将军刺抽出,我蓝色的血液带着灵珀的灵魂力,迅速抛洒出来——
可那金雕似乎早有准备似的,双翼一扇拔高了自己的高度,轻松地躲开了我的反击。它再次打个旋飞回了,黑脸首领的肩头。
我终于看出来了,那金雕本身也是魂魄,它忌惮我身上的浑厚的阳力,所以,并不会与我纠缠厮打,只会瞅准时机,猛然来一个饿虎扑食式的攻击。但在这种闪电战术的攻击下,我一时还真是束手无策,只有躲避的份儿了。它的速度太快了,如果用狙击枪的话,我还没有打过移动速度那么快的目标,现在唯一能够对它造成威胁的就是我体内流淌着的蓝色血液,而这种用自残使自己流血的方式,并没有很好的瞄准和定向功能,刚才已经试验过了,它轻易就躲过了我的血液攻击!
不交手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这一点不仅是我,对那只金雕来说也是一样的,我那蓝色血液的阳力,想必对它也造成了威胁,它站在黑脸首领的肩膀上,倒竖起羽毛,哇哇地戾叫着,张牙舞爪地向我示威,但却不再轻易地发起攻击了。
双目放射出的道道寒芒,是怨毒,是仇恨,但其实也是忌惮!多年前,师父作法与阴司沟通,用你的死来换我的命,并不是我的本意,娑婆世界、业力轮回,我因为欠阴司一条命,现在做了阴探,这也是业力因果造成的。无论是人还是兽,一切万事万物都摆脱不了命运的轮回,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其实,我早已不在乎这条命了,若不是使命在身,这命,你随便拿了去,就算是我郑奕邪像你道个歉,还你个人情!
这些念头,我并没有往外传达,只是在脑海里一闪现。但那金雕却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太可怕了,这金雕死后到底经过了怎样的修炼,竟然可以捕捉人的念头。而我的灵觉向来比较出色,它的意念,我也有所感知。
它向我传达了这样的信息,很简单,只有四个字:“你死,我活!”
我心说,这老雕真是好大的口气,见我的念头中还残存着一点点对它的愧疚,就如此这般张狂。我现在是个阴探,使命在身,我的命运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畜生就可以决定的。更何况,你和这些戴面具的偷尸贼在一起狼狈为奸,罢罢罢,今天,小爷我也豁出去了,我死一次,还可以投胎转世,如果你再死,那就是魂飞魄散,干干净净!
我这些想法故意用意念传达出去,那金雕果然听明白了,哇哇两声戾叫,那样子愤怒到了极点,似乎今天就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等等,我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上次,那个叫叶子的女行尸在这片烂尾楼勾引宝马男车震。而那女行尸之前就是我第一次在ktv见到的被双翅怪灵附身的那个叶子。两件事情综合在一起考虑,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金雕就是那双翅怪灵?!
这次,我不再用意念沟通,直接喊道:“你就是那双翅怪灵?!”
金雕哇哇地怪叫两声。而那抱着胳膊,看热闹的黑脸首领,竟然高兴地说:“没错!那只是我们一个小小的手段而已!”
他们终于承认了,不仅仅是偷尸贼,而且还祸害生人。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硬是让你们这些无恶不作的贼人,害成了僵尸。之前,我对这金雕还有一丝丝的同情和怜悯,甚至有一点歉疚。但现在看来,你们根本就是该杀!连灵魂也都不该留!片甲不留!
我愤怒地吼道:“如此说来,你们的死期到了!”
那金雕果然灵觉超常,不仅感受到了我的愤怒和杀气,而且,能够感受到我体内沸腾的纯阳之气!
而我自己的感受则更加深切,从某种程度上将,我的愤怒,调动了灵珀的部分魔力,我的手臂和全身的皮肤都变成深深的靛蓝色。
浑厚的阳力,形成了一阵阵的气浪,挤压着这个房间里的空气。
那些戴着白色面具的喽啰早就吓坏了,他们大概没有见过世界上还有我这种蓝色人种!纷纷丢盔弃甲,逃命去了!
“好了,没有无关人等更好,你不是说要算总账吗?那我们就算算总账!”我愤愤地说道。
那金雕似乎不愿意多费口舌,像闪电一般朝我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那钢铁般的爪子和钩状的喙,冲着我的心脏掏挖过来。
我直接打了个后空翻,像一条虫子似的趴在了墙上,双耳耸动着感受着它微弱的意念,它这次又扑了个空,但却反常地没有回到黑脸首领的肩上,大概它也没有想到我可以这么迅捷而轻盈。
我想,它也是豁出去了,一转身又怪叫着朝我扑来。我趴在墙上不住地移动躲闪,它竟然像啄木鸟一般啄着墙壁,气急败坏之下早已丧失了一只金雕的准确和凶残,愤怒让它的动作变得迟缓而僵硬!
我趁它不注意,一翻身滚落在地,拉响了狙魂枪的枪栓!
此刻,我突然响起了当年在山上修道时,师父叫我用手抓住纷纷落下的秋叶。我问:“师父,为什么我总是抓不住呢?我想抓哪一片树叶,那片树叶偏偏就从我手里溜掉呢?”
师父说:“傻孩子,因为当你想要抓那片树叶的时候,你的念头已经被它知道了!所以,它就从你的指缝里溜掉了!”
我说:“那我该怎么办呢?”
师父闭上了眼睛,随手一抓就是一片叶子。我也终于明白了,万事万物都是有灵的,当你想要抓它的时候,它已经感知到了,所以,当你还没有出手的时候,它早就做好了溜掉的准。
目前,我面临的问题是同样的,要想消灭这个金雕的灵体,唯一能够取胜的,就是要达到“无念”的境界!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并不瞄准,很随意地搂响了狙魂枪,砰!
我甚至都没有听到一声怪叫,难道——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来看时,那金雕的灵体就躺在地上,而我的狙击是成功的,不仅击中了它的命门,而且还打了传说中的“眼对穿”!
一枪,从左眼进右眼出,这就是眼对穿!一个狙击手的顶尖功夫——
第158章 对手钟三虎
那一次“眼对穿”,直接就打散了金雕的魂魄。.info其实,我心里还是怀着歉疚的,我的死而复生本来就是牺牲了它的生命,而这一次却又让它魂飞魄散,无论我是多么正义,我都不可挽回地造下了恶业。
这也是我被委任为阴探以来,第一次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擅自狙散了魂魄,也是第一次对一个罪恶灵魂的覆灭产生了歉疚之心。然而,我自己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外面还有警察在追捕,我心软不得。
黑脸首领看到了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它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能够这么轻易地消灭了雕灵,可是他并没有惊慌失措,竟鼓起掌来,罢了用假惺惺的口吻说:“阎罗,你又进步了,真没想到,你可以打出‘眼对穿’这么精湛的枪法!”
我转身对着他,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对准他说:“我和金雕的帐结束了,咱们俩的恩怨是不是也该了结了?”
然而,他听到我这么说,竟然冷哼一声,在我的枪口下公然负起手来装作一副高人的模样,用蔑视的口吻对我说:“就凭你?”
看着那幅吊样儿我气不打一处来,尼玛的,爆一句粗口,直接就扣下了扳机。(..info好看的小说)可谁知道,他右手一摆,哗啦一下扇动了身后的披风,竟然轻而易举地挡开了子弹!这次该轮到我瞠目结舌了。
此刻的枪灵用意念大喊道:“主人,就是他,就是他!”之前,令枪灵精元丧失的竟然就是这个曾经的对手。我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他哗啦一甩披风端坐在之前他坐着的轮椅上,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将肘部搭在膝盖上,俯身看着我戏谑地说:“不认识了吗,我就是你的老对手钟三虎呀?”
钟三虎?就是那个雇佣兵钟三虎?就是那个和我一起相互把匕首插进对方胸膛的钟三虎吗?不不不,他绝不是钟三虎,或者说绝不仅仅是钟三虎!西南贩毒集团的雇佣军顶级杀手钟三虎,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在和我同样经历了死而复生的他身上,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狙魂枪一直在强调“就是他,就是他”,那么,一个和万古枪灵着不解恩怨的人,到底是谁?
眼看着就要拨开云雾见到实相了,事情却越来越复杂起来。可眼下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就让我拼死一搏吧!
我把狙魂枪向身后一扬,双拳握紧,拿出了格斗姿势!对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管你是谁!你这个偷尸贼,今天就让你尝尝小爷我的一双铁拳!”
说着也不管他是否迎战,紧跑了两步,腾地跃起,一记飞膝朝着他的脑袋戳了过去。却不想,这家伙并不躲闪,就那样一手撑着膝盖端坐在龙椅上,一边嘴角上扬,露出一种邪恶的弧度,一双眼睛两道寒芒,像冰霜,像利剑,刺痛了我的心脏!
我经历过血与火的战斗,什么冷若冰霜的眼神,还能刺痛我的心脏?但这一次不一样,就在我腾跃在空中,奔马式的飞膝攻击他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然而,我速度太快了,根本就来不及后撤,在灵珀强大的阳力的支持下,我的飞膝还是凌厉地朝着他的面门攻去!
啪!
一只大手硬生生地接住了我的膝盖!而手掌后面还是那张诡异的脸和两道撼人的寒芒。如果是普通人的飞膝腿,被他接住,我一点儿都不奇怪,这个钟三虎本来就是一个顶尖杀手,他的功夫不会在我之下。
但是,我同样是究竟考验的猎手,而且功夫并不在他之下,我们曾经不止一次地较量过。更何况,我的攻击带着灵珀雄浑的阳力,他竟然能够如此这般轻松地单手接挡住我的膝盖!
可形势并不容我过多的思考,他手腕一转,拧动了我的膝盖,我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单腿跪地,一只手撑在递上,昂起头注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钟三虎!
“好厉害的内劲!”我说道。但我知道这并不单单是武家所讲的内力,一个人的内力怎么会有如此强大呢?只不过,我找不到任何词汇能够很好的形容那股力道,它似乎并不是来自于一个钟三虎的灵魂之力,就像我有灵珀阳力的加持一般,在他的身上一定有一个神奇的力量,或者就是枪灵寻找了n多世的那个冤家对头!
他居高临下地哈哈大笑起来,说:“阎罗,你的灵珀之力并没有被完全唤醒,此刻,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说着还伸出食指来,左右摇了摇。
我冷哼一声,擦了一下嘴角不经意间流出的血水(也许是口水),看着他露出神秘的笑容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爷我早就不在乎生死,今天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看招!”
说着,我猛一拍地面,身体腾然而起,将枪口朝上,枪托朝地上一墩,枪栓在剧烈的震动下自动上膛,我左脚一勾枪托,狙魂枪在空中打了几个漂亮的旋儿――
钟三虎看到我玩的这一套花活儿,脸上仍然保持着不屑的诡异笑容。但他绝不会想到,这只是我的障眼法而已!在狙魂枪打着漂亮的旋儿在空中表演的时候,我袖口里的军刺早已露出头来,瞅准一个刁钻的角度飞射而出,一到寒光飞速向他刺去!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急忙闪躲,看来,他并不是刀枪不入,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这小小的普通的军用匕首,也完全可以对他造成伤害。他还是躲了,但躲的极为专业,并不是普通人在遇到危险时那样抱头鼠窜,他只是稍稍一侧身,就躲过了飞刀的袭击。到底是顶级的杀手,在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时,仍然能够冷静地计算出军刺的攻击范围,只那么轻轻一闪就躲过了,即使,我采用了一个比较刁钻的角度,也没有能够算计到他!
但是,我并不是只有这一招!
他侧身闪躲的那一刻,露出了致命的太阳穴,这才是我攻击的真正位置!我瞬间接住了在空中打旋儿的狙魂枪,瞅准这一空档,果断击发!砰地一声,狙魂枪带着万古的仇恨和浑厚的阳力,呼啸而出,直取钟三虎太阳穴处的那个五公分圆。
话说起来就长,但当时的动作非常之快,那中紧张刺激的感觉,只有顶尖的狙击手才能够深切的体会。
只可惜,我的计划再一次落空了。那颗狙魂弹,在距离他太阳穴0.1公分的时候,竟然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地上。那么快的速度,火药、枪灵的意念和灵珀的阳力在加上我精心设计的战术,全部灌注到那颗小小的弹丸上。可是,它竟然就那么掉落了,就像我失手掉落了一颗苹果!
这个钟三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之前跟我一样不过只是一个狙击手而已,那么他死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可以变得如此强大?这种强大已经不是能不能对抗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理解的问题了!
特么的!拍玄幻仙侠大片儿?!除此之外,还能怎么理解?
不过,当死而复生都成了司空见惯的平常事,这种超级力量的存在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这个世界有着太多令人不解事情,你没有遇到过,并不等于它不存在。只是,那些未知的事件并不那么高调,它总会躲起来,与自以为是的人类做着躲猫猫的游戏!
我分明地看到那颗弹丸变形后掉落在地上,像一坨坚硬的粑粑。
钟三虎转过身来,脸上仍然是那种阴险诡谲的笑容,那笑容里不仅有嘲笑,还有胜利者高高在上的清高和优越感!
他从那张龙椅上站立了起来,一步步地朝我逼近,脸色渐渐从诡异的笑,变得阴鸷而凶残。就像之前,我在医院走廊上第一次遇到黑煞鬼婆时一样,就那样黑着一张脸,阴森森地朝我逼近。
他的步伐里带着恼怒,对我暗箭伤人的战术,感到非常懊恼。那阴鸷的黑脸贴在了我的脸上,鼻尖对着鼻尖!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后退,挺起胸膛目光灼灼地应对着他的两道寒芒。他说:“阎罗!你以为你真的是阎罗?!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偷尸案是我做的,黑煞鬼也与我有关,你含冤入狱也是我一手策划的,我不过是嫌你碍事儿而已,让你在看守所里老老实实的呆一阵子,可是,你偏偏要越狱!不过,你的命可真大,竟然没有在冷藏车里冻死!”
那阴鸷恐怖的神情好像想要吓死一口人似的,但小爷我可不是吓大的!我冷哼道:“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咱们就对簿公堂!”
他嘴唇上涌起一半的并没有完全绽放出来的笑容,沉沉地说:“公堂?我的阴探大人,是人间的法院还是阴司阎罗殿?在人间你是个越狱的通缉犯,在地府,你只是个不入流的鬼差!就凭你?”
我特么最讨厌这俩字儿了,动不动就来一句“就凭你”,他离得我太近,而且他也没有把我的怒气放在眼里,可是,小爷我天生就是这臭脾气,想在老子面前逞英雄,你特么也不打听打听。
啪!我抡起手来,就给了这家伙一耳光!
第159章 他没有呼吸
这一巴掌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是我们离得非常之近,这种情况下,从格斗的角度讲,根本就无法施展。[..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这一巴掌其实也没有打得多么痛快。
可钟三虎却让我这一巴掌给打蒙了,他没有想到我在屡屡受挫的情况下,仍然毫不畏惧地敢打他。他的脸依然跟我贴的很近,身体的位置也没有移动。只是,他脸上的五官开始发生了扭曲。那扭曲的程度,几乎让我以为,他是小学生手工课上的橡皮泥做的,不过那表情却异常的凶残起来,我知道这一次真的惹怒了他,他一定会向我发起攻击的。
而我仍然没有躲闪的想法。心想:“你不是要算总账吗?就像当年一样,来一次面对面的对决!”而这一次,我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的,就是要激发他的怒气,来一场贴身近打,想我当年在《叶问》还没有上映的时候,就偷偷练习咏春拳,我对自己贴身短打的本领还是抱有极大的自信的。
更何况,这种近距离的打斗,也可以观察这个怪物到底在死而复生之后,到底变得有多么强大。然而,在还没有开始动手的时候,我很惊奇的发现一个令我震惊的问题,那是我跟他鼻尖对鼻尖的时刻,不用灵觉,不用意念,是个普通人就能够发现的问题。
我皱起了眉头奇怪地轻声说:“你没有呼吸?”
他的脸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由狰狞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那种阴险诡谲的笑容又恢复了。沉沉地说:“那你以为呢?”这声音从他的嗓子里发出的时候,竟然也不带任何的气息!
我突然将手摸向了他的胸口,更加惊奇地脱口而出:“你甚至没有心跳?!”
他保持着那种阴险诡谲的笑容淡定地重复道:“你以为呢?”
这真是一个曲折的故事。在我刺穿他心脏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我根本无法凭想象出来。难道说他根本就没有死而复生,难道说,他,现在仍然是一个死人?!
可是死人怎么会有那么深刻的记忆,他记得我是他的对手,他记得我的代号叫阎罗,他记得自己当年是西南贩毒集团的头号顶尖狙击手!而且,他并不和那些僵尸一般只靠一口气而行动。他不仅有意识,还有着清晰的思维,还有着常人所拥有的喜怒哀乐,还知道有仇必报!
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颠覆世界观啊!
可是,我的思维还没有完全展开思考的时候,钟三虎直接就猝不及防地来了一个竖劈肘!
那速度、那角度,那力度,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也呼啸着沉沉的风,如果坚硬的肘关节击中了我,我的脑袋一定会开花儿的。这个毫无疑问,我说过我不是铜墙铁壁,我只是一个从小魂魄不全的孩子。
但这一肘子来得太突然,而且这竖劈肘,根本不是利用腰马之力,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从他肩膀的动作就能够做出预判,并提前做好防守。可这一记竖劈肘太突然了,他就那样直直地站着,胳膊的动作跟身体之间并没有协调的动作。直接就像一只大锤抡了过来。
情急之下,我只好架起交叉的双臂做了个格挡的动作。那肘击没有直接击打到我的头部,装在了我格挡的手臂上,但那力道非常之大,迅速透过我的手臂,将我的头震得一阵眩晕,就像有人在我耳边咚地敲了一声锣!
瓮――瓮――
我的灵魂仿佛都要被震出了体外。而我的身体也随着这一记重击,飞身出去,毫无疑问地吧唧一身摔在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了,让我歇会儿。其实,我的意识还是清楚的,灵珀的魔力虽然没有被唤醒,但是他雄厚的阳力包裹着我的整个身体,使我落地的时候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能够清晰地听到钟三虎沉沉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我身边停下,我能够想象他居高临下的表情,带着不屑带着鄙视带着不可一世的张狂。
“呸!”他啐了一口道:“狗屁的神枪阴探,根本就不堪一击!”
我趴在地上忍受着这奇耻大辱,一方面是为了休息,一方面也是在寻找反击的机会。我透过自己的胳膊,偷看看到他不可一世地转身负手向那张龙椅走去。悄然站立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可恶的没有呼吸和心跳的怪物的背影。
悄然从腋下掏出格洛克,对准他扣下了扳机,那枚钢针弹头,悄无声息地刺进了他后颈部的背俞穴!
他没想到这一招,转过脸来看着双手举着格洛克气弹枪的我,脸上的表情异常愤怒和怨毒。但是,他还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就倒地了。
是的,他太强大了,那种强大的力道是现在的我无法匹敌的。但无论他多么强大,也无法脱离天道的平衡,他能够轻易化解狙魂弹的正面攻击,却没有料到一颗小小的蘸了朱砂的钢针却将封死了他的气门!
无论他有没有心跳,无论他有没有呼吸,但万事万物都逃不了气的运行,气血运行不畅会导致人生病,也能够封闭他的能量之源。之前,我趴在地上的时候,脑子里在不断飞速的旋转着,寻找着他的漏洞。
其实,我这个也是险棋一招,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除了行尸之外,没有心跳和呼吸还能够正常存活并且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人。所以,我认为,那强大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来自于钟三虎本身,而是来自于一个更大的气场,他与那个气场之间自然有着一个沟通的渠道或者叫频率,而我用钢针弹头封闭了的,就是他们沟通的渠道。
这个道理,我其实并不确定,只是,我把生命置之度外的时候,就不会考虑自身的安危,如果不成,不过就是个死罢了。但事实上,我的判断是对的,我成功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木然地走到钟三虎的躯体旁,蹲下来,警惕地检查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征,依然是没有呼吸和心跳。为以防万一出现,我伸出两指,捏住插在他颈后的钢针,一用力,那钢针就深入了几分。
但这个时候,我通过钢针感受到他体内的那股强烈的气浪的波动。但也只有一阵子,那强烈的气浪就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具不会呼吸的躯壳而已。
“难道他又死了?”我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他走了,他还是走了!”枪灵不知什么时候幻作人形,蹲在了我的旁边。
“走了?怎么走了?”我傻乎乎的问道,其实我脑子里就是一团糟,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枪灵说:“我追了他不知多少个世纪,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并不以真面目示人,这钟三虎和之前那个冰冻怪人,不过都是他利用的躯壳而已,他的本体其实早已走了?”
我奇怪道:“可是,他为什么刚才不杀死我呢?”
枪灵砸了一下嘴说:“其实,他并不是打不过你,但也杀不死你,你有灵珀护身。而他只是想警告你,别坏了他的好事!”
枪灵越这么含糊其辞,我越是觉得愤怒,一把揪着他的领子大声喊道:“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可是枪灵的目光显得更加迷离起来,喃喃地说:“我也说不清楚,他究竟是谁?他不是人,也不是神,他游离于天地之间,天庭地府都约束不了他!我们姑且把他叫做恶魔吧!”
我渐渐地松开了手,连枪灵都无法说出他到底是谁,那么这个不人不鬼不神的存在真是太可怕了!
我突然感到非常地疲惫,心里的荒草不住地疯长,就好像在无边的荒草地里奔跑,永远也找不到尽头。我突然从荒芜里抽身出来,对着枪灵说:“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枪灵砸了一下嘴看着躺在递上的钟三虎的躯壳说:“这具躯壳太诡异了,和之前那具冰冻怪人不一样,我想他还没有抛弃这具躯壳,一定还会回来找它的。”
我见他没有说到正题上,就急道:“别说这没用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枪灵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个字:“跑!”
这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成群特警的脚步声不断地顺着楼道涌来。不用解释了,如果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就一定会认为,我杀死了人!从此,我这个通缉犯的罪名里,除了变态的偷尸贼还加了一个杀人犯!到时候可真就是百口莫辩,裤裆里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可是,离开之前,我还想起了一件事情,薛梅格那具冻尸还穿着新娘妆在那里坐着呢。我赶紧起身来看!
我靠,今天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薛梅格竟然不见了!她坐过的那把老式太师椅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杵在那里,可是那穿着鲜红色嫁衣的薛梅格,却凭空不见了!
可是,特警的脚步声让我不可流连,枪灵最后喊了一句:“来不及了,快走!”
第160章 冲出包围圈
虽然薛梅格的冻尸对于丢尸案的侦破,以及洗清我的冤屈来说,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更何况我对于薛梅格这个美丽女人还心存怜悯。(..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我现在还不能主动投案,一旦再次被捕入狱,我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在枪灵一再的提醒下,我转身朝没有安装的窗户的窗口奔去,将索降扣啪嗒一声挂在窗边的环状钢筋上,用手扯了扯绳索,简单试探了一下稳固性,然后直接头朝下栽了下去。这索降装备是我的常规装备,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随身携带,它的好处是滑降的速度快,摩擦力小,但滑降后却增加了解扣的时间,别小看这短暂的几秒钟,它在关键的时候,关乎你的生死。
但悲催的是,我被带进来的时候,黑漆漆、七拐八绕地,根本就不知道那间被改造的多功能厅所在的楼层,而此刻情急之下,翻身索降的时候才发现,尼玛的,我的绳子不够长!
距离地面还有三四层十几米左右的样子。我仰视了一下,刚才翻身而下的窗口已经有布满了戴着警徽的凯弗拉头盔和黑森森的枪口。
而我更加的清楚地知道,绝不仅仅是楼上,楼下也停满了各种警车,高音喇叭已经开始展开了政治攻势,喊着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陈词滥调。有时候,我也真是搞不明白,这些所谓的执法者,不在案件调查上多花功夫,却愿意搞这些排场,似乎排场越大就显得他们的功绩越大似的。
此外,这里除了这一栋烂尾楼,根本就没有什么制高点可以控制,我快速地扫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确实没有什么狙击手。而对于他们来说,上有居高临下的特警队员,下有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大喇叭,这种上下夹攻的情势,根本就不需要狙击手,而我的落网也早成定局。
我悬在十几米的高空,甚至能看到他们悠闲的表情。在他们看来,我对于他们的威胁就仅仅是背上的这把狙击枪了。所以,那些穿常服的警察都小心地躲到车门后面,而防爆警察则躲在了盾牌后面。
我心里甚至有一些好笑,对梅城市警局处置突发事件的水平感到万分的悲哀,追捕一个像我这种级别的顶尖杀手,竟然连防暴警察也拉出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手里的橡胶棍和盾牌真能够挡得住我的子弹?!
我真替他们悲哀,如果是老鹰在指挥,或许还能专业点儿,可是他们显然知道了我和老鹰的关系,说不定老鹰已经被他们内部控制起来了呢。
我终于在十几米的高空中看到了那个拿大喇叭的人,就是那个白痴警察!梅城市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了这么个白痴!
“郑奕邪,你已经被包围了,希望你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只要态度端正,政府一定会宽大处理的!”那白痴警察歇斯底里的喊着。
小爷我当年在战场上流血流汗的时候,你特么还玩尿呢,在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掏出军刺,果断地割断了绳索,一翻身跳落了下来,地面的警察看到这一幕纷纷举枪瞄准,却仍然不敢走出自己的掩体半步!
我一落地,就背着狙魂枪狂奔起来,楼上的特警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开枪。子弹在我的脚边溅起一连串的尘土,就像踏着浪花儿一样,只是我并没有这份儿浪漫的心情。
我说过,我不是超人,也没有超凡的能力。只是在灵珀之力的加持之下,增强了动作的敏捷度和体能的耐受性。而对于这些凡人警察来讲,我不能使用狙魂枪,我说过我不会无缘无故伤人,这是天道对我的约束,同样也是我作为阴探的职业道德!
我现在之所以要逃脱追捕,是为了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洗刷自己的冤屈,证明自己的清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此刻,我的目标只是那一片一望无际的凄凄荒草,只要能够钻进那里面,我就完全可以脱身。可现下最大的难度就是由警车和防爆盾牌围成的包围圈。是的,很严密!
这是一个很严密的包围圈,而且那些警车和防爆盾牌后面隐藏着阴森森的枪口。如果我硬闯的话,必定会被打成筛子。然而,我除了硬闯,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
幸好,我的奔跑速度对他们的瞄准造成了障碍,胡乱击发的枪弹在我耳边呼啸着,我不断变幻着跃进的步法,以便减少自己中弹的几率。
即使是这样,那些密集的7.62毫米口径的铅弹还是不经意间擦伤了我的皮肉,让我感到火辣辣的疼痛。这使我不得不在奔跑中扭着身体躲避子弹的袭击,我像,那一定像极了一个蹩脚的舞者!
即便如此,我的速度也没有降低分毫,因为只有高速的奔跑才能给那些想要射杀我的人造成障碍。说实话,我没有经历过大规模陆地战争,我是个天生的猎手加刺客,但迎着枪林弹雨强行跃进这种事儿,还是第一次!我根本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毫发无伤地闯过那些屏障,顺利地攥紧那凄凄荒草之中!
也许,我就会这样卑微的死去,被当作一个越狱犯乱枪击毙,然后,那些蹩脚的警察以人多力量大的优势看着流了一摊蓝色血液的奇怪物种连连感叹,他们甚至很有可能把我的尸体拿去展览,然后再交给那些偏执的科学家们做研究。
我想,我还会被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被当作医学院解剖课的标本,在众多年轻学生嫌恶的目光中被开膛破肚。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这些消极的画面,只这片刻的精力不集中,我的肩头就挨了一颗54手枪的子弹!但是,它并没有使我的行动产生障碍,蓝色的血液浸染了我的衣服,钻心的疼痛啃啮着我的意志。
而我就要接近那道由警车和防爆盾牌组成的陈列了。我可以分明地看到他们惊异的眼神和张大的嘴巴。我想,他们早已听说我的背景,知道我特种兵的背景,但不会想到,我居然敢于迎着枪弹狂奔!
他们是决不允许我越过那道屏障的,于是枪声更加的密集了,除了眼前的还加上了身后特警的自动步枪弹!
我心中暗叹,难道我郑奕邪就这样死于非命了吗?
就你们有枪?老子没枪吗?只要一颗狙魂弹就完全可以打开给那道屏障打开一个缺口。可我的却还是没有这样做,我为的是洗清自己的冤屈,而不是增加自己的罪孽!
可就在这时,砰砰几声,那些警察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几声奇怪的枪声,他们之中很多人纷纷转身回头。
从他们身后的凄凄荒草之中,突然跃出一个带着大帽檐棒球帽和黑色墨镜,身穿黑色通勤装,脚踏高帮军靴的枪手。他那敏捷的身手让我为之振奋,那运动中手枪速射的本领更是让我佩服到了极点!
来得太是时候了!那警车和盾牌围成的阵列顿时就被搅乱了,我加紧几步,一翻身就滚进了草丛中!
那些普通警察根本就没有勇气钻进一人高的荒草丛中,但那全副武装的特警却勾着身子,举着先进的95式自动步枪,跃进了草丛,对我们展开了追击。我紧跟那敏捷的枪手,在草丛中狂奔了几百米,而那些特警也紧追不舍!
可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一个穿着跟之前那牛逼枪手类似的人,持双枪出现在了这一小群特警的身后。
这些特警果然比那些普通警察要训练有素的多,迅速在小组指挥员的示意下,分两队背靠背,警惕了起来。而他们身后的那个枪手,只出现了一下,就快速地隐没在了草丛中。
等他们回头时,我和之前的那个牛逼枪手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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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是很大,那凄凄荒草在自由而无碍的摇曳着。
“老鹰!?果然是你!”我激动地拥抱了他,那是男人之间的信任和情感。
老鹰也激动地热泪盈眶:“撒旦通知了我,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有这句话,我就值了,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我是逃犯,只有你相信我,我真诚的朋友!
“郑先生,还有我呢!”
我回头看时,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另外一个枪手竟然是他!是范仁健先生的那个疤脸保镖。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是个顶尖的职业杀手。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其中有诧异、有感激还有愧疚。
他看我一时没能明白,冷静地说:“是范总裁让我来保护你的!”
我还没有开口,老鹰却叹道:“范仁健先生果然料事如神,竟然能够猜出你遇到了危险,而且,还准确地说出了这个地址。”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而我却对此,产生了深深的疑惑,范仁健总裁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呢?
第161章 难道是巨蟒
我不相信范仁健先生能够未卜先知,尽管在白化的口里,他能够游走阴阳。但“游走阴阳”这四个字,我始终认为只是一种形容词而已,并不似很多狗血的灵异小说当中描写的那样,和牛头、马面、判官、阎罗处的跟亲兄弟似的,在一起喝酒吹牛、聊天打屁。
人鬼殊途,是一条看不见的铁律,即使阴阳之间能够沟通,也需要特殊的密文、符箓。人、鬼两界绝不可能处在同一个维度里,做着同样的事情。
可能有些读者会对我的话产生疑惑,之前章节里见到的那么多鬼,你还这么说,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是的,人与鬼神的交流是需要一定条件的,就拿薛梅格来说,之前我脱离自己的肉体,用游离与体外的魂魄才看到了站在病床边盯着自己肉体的她。
还有好多例子,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明,在我看来,范仁健先生,可能早就知道这个地方,而并不是临时掐指一算就推算出来的。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范仁健先生虽然年近古稀,但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与这些鬼物的斗争由来已久了,只不过他好像碍着什么,而不全说出来。这里边水太深了,我也只是内心里如此想想,并没有多问。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赶紧撤!”老鹰一脸的警觉。我知道,老鹰现在还是警察身份,如果暴露了自己的形迹,勾结逃犯不说还营救逃犯,那可是罪责难逃了。他说着,就架上了黑墨镜,然后又戴了一副黑色的口罩。
疤脸保镖也没有异议。于是,我们准备安全撤退,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从长计议。
可是,我们谁都没有挪动脚步,因为,我们找不到路了。其实,老鹰他们在来的时候,是做了标记的,但是在刚才撤退时,慌不择路,失去了方向。(..info)其实,老鹰和我都有特种兵背景,老疤呢是雇佣兵出身,我们三个都有丛林作战的经验。只是,我们在作战的时候都习惯了使用现代化装备,而此刻,仓促之中,我们甚至连一个简单的指北针都没有。
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老鹰和老疤在来时做的记号了。但记号这东西,太明显了,那些执行搜寻任务的特警一旦发现,那我们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这个法子也是不可取的。我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蓝色的天空上飘着几多白云,哎呀我擦,这小学生作文的开头怎么用这儿了。只是这种千篇一律的开场白似的天空,给不了我太多的信息。
而这凄凄荒草,每一棵都是一样一样的。瞎走?那还能咋办?
这时,疤脸男说:“光这样等也是不行的,不如我们就冒一回险,就去寻找那些记号,那些特警进入这荒草丛中一定会分散的,不会总在一起,如果真的遇上了,以我们的身手,也不会吃亏!”
我和老鹰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听他说得也在理就同意了他的办法。老疤到底是雇佣军出身,丛林作战经验比我们还要丰富些,更重要的是他的方向感特别强。一边看着天象,一边身手敏捷又果断地钻来钻去。
在行进的过程中,我悄声地问老鹰:“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样的记号,那些记号会不会不够明显?”
老鹰告诉我说他们来的时候,发现地上有很多的藤蔓,就用匕首砍了记号,虽然记号比较粗糙,但他还是能够认得的。我听后觉得这种做法其实还是比较靠谱的,虽然不那么专业,但他们急于搭救我,在行进间也不可能去做那么精细的记号。.info
可是,我们走了好远的距离,也没有发现那些藤蔓的踪迹,更别说记号了。我忍不住像要叫停,停下来商量一番,但是老疤的速度太快了,我又不便大声呼喊,只能耐着性子跟着他继续在荒草丛中前进。
老鹰知道我身上有枪伤,就走在我身后,我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是想保护我。可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枪伤并不碍事,虽然没有经过处理,但经历过战火的我,从不把这些小伤放在眼里。
我回头招了一下手,老鹰加紧两步和我并排起来,但脚下并没有停止。我不无担心地说道:“这么长的荒草丛中,该不会有蛇吧。”
他举了举枪,从衣袋里取出消音器拧上,微笑着看了我一眼。我心里赞叹他的细心,其实,遇到蛇的几率并不大,这个时节蛇还在冬眠的状态中。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儿草木皆兵的意思了。
可就在我话音未落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簌簌声。老疤立刻停止前进,竖起手来示意我们也停下,我和老鹰都跟了上去,三个人凑在一处。蹲下来,仔细地听着、观察着。
“嗯?这个时节真的会有蛇吗?”老疤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疑惑地说。
我低声道:“不会是那些特警跟上来了吧?”
老鹰拉了一下手枪套筒,单腿跪在地上,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老疤不动声色,保持着猎豹捕食前的静默。
我耸了耸耳朵仔细地听了一下说:“听起来,不像是人的声音啊,难不成真的是蛇?”
说完这句话,大家就都静默了,不动声色地分辨着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真的不是人的声音,如果是那些特警,就一定会有脚步声,而且他们每个人都背着至少二十公斤的装备,行进起来不会只是这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起来,好像就是那种爬行动物摩擦地面的移动声。老疤说:“是蛇,好像还不小呢!”
这个判断让我和老鹰都吃了一惊。老疤是随着范仁健总裁刚刚回国的,他有他的经验。可是,我和老鹰都是梅城本地人。对于我们这样的内陆城市来说,那种巨大的蟒蛇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说白了这儿就是城外的一片荒草甸子,又不是什么原始丛林,哪儿来的蟒蛇呢?我掏出格洛克也拉了下枪栓,无论怎样,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太不平常了。如果真的遇到蟒蛇,我们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按说我们都有丛林作战经验,蟒蛇这类东西,是不能让它缠上你的,它只要缠上一个活物,即使是兽中之王也无法摆脱那种不断收紧的窒息感。蟒蛇是个冷静的杀手,等你窒息的时候,他才会张开那巨大的血盆大口将你生吞下去!
当年,我穿着吉利服在大西南的丛林中休息时,不知不觉地打了个盹儿,其实就只是打了个盹儿而已。醒来的时候,一条巨蟒正忘情地吞噬者我的身体。你决然不会想象到,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是如何生吞活人的。那真是一件痛苦的经历,巨蟒口腔里强大的括约肌,使得它有着强大的吞咽能力,那中吞咽的力量会让你瞬间丧失挣扎的勇气,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吞噬你的躯体,也许当你的眼神和它那双黑色的视力并不好的双眼近距离对视的时候,也是你被完全吞下的时刻!
而更难以忍受的是,你被它吞下之后,也许你还没有死,你还要在它强大的括约肌的包括下,忍受渐渐窒息的痛苦。哦,天哪,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大概在那种时候,每个人都会由衷地来一句:给我来个痛快的吧!
那种时候,我相信地狱在你眼里都是无比美好的!
当时,我的身体已经被它吞到了大腿根的地方,我也只是个凡人,双腿根本无法挣扎。但正如你所想象的,我绝不会坐以待毙,因为我幸好还没有被他吞到胃里去,忍受那胃酸的腐蚀。
但凡鳄鱼、巨蟒这些爬行动物,他们的咬合力是惊人的,它们一闭嘴,那锋利的牙齿可以咬碎你的骨头。但它们抬起下颚的力量却不大,在它们闭嘴的状态下,只要一根擀面杖就可以轻松地压制住它们的嘴巴,而不使它们张开。
可我当时正在打盹儿,一醒来竟发现自己处在那样一种死亡的边缘,惊得我一身冷汗。不过,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用双手狠狠地掰着它的上颚,尽量地向上掰着,求生的欲望和平日里的训练让我爆发了巨大的力量,不多时,它森白的牙齿,和血红的牙龈就显露了出来,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鼻而来,我一边毫不放松地掰着它的上颚,一边哇哇地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我顾不上肮脏,用嘴巴叼起狙击枪,用枪管暂时支撑住它张开的上颚,腾出一只手来,慌乱地寻找着我的军刺,终于在我的战斗背囊里摸出了一把备用军刺。
我军刺在手,右手反手而握,拼劲全力,朝着它撑开的上颚削了过去,我的军刺是非常锋利的,即使它的肌肉再强壮也抵挡不住锋刃的切割。它的半个脑袋被我削掉了,一片血红,再加上它口中分泌的粘液,和我口中吐出的秽物,那种肮脏、血腥的情景,我实在不愿意多说。
可是,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摆脱它的束缚,被削掉半个脑袋的巨蟒,更加疯狂地用它强壮的括约肌,对我进行了疯狂的吞咽——
上帝呀,你饶了我吧!
第162章 有意识的藤蔓
面对巨蟒最后的疯狂吞咽,我挥动军刺朝着身前巨蟒的残缺的躯体,一阵乱刺,顿时一片血肉模糊。终于解脱之后,我才发现,在慌乱中自己的军刺竟然也刺上了自己的双腿。但即使那样,我还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因为,我终于从巨蟒的口中夺回了一条命!
那一次惊心动魄的一幕历历如在目前。此刻,我蹲在荒草丛中,听着那诡异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咽了口唾沫。如果待会儿出现的真是巨蟒,那真将是一场殊死的搏斗。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了,我们三个都将身子俯得更低,最后干脆就匍匐在地上了,手中小心翼翼地握紧了武器。
可静默地呆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消失了。
这种感觉令人非常不爽,有点儿像灵异片儿里忽隐忽现吓唬人的意思。我对这种情况非常讨厌,但心里还是毛毛的。其实呢,人类总是对于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如果鬼魂每天满大街溜达,人们大概也就见怪不怪了。还是古人说的好:“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就是这个道理。
这时,老疤突然说了句:“你们先呆着,我去看看!”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可我伸长了脖子看到的仍然是密密匝匝的荒草。我看了老鹰一眼,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我们必须保持绝对的信任。老疤能够冒死救我,虽然是受了范仁健先生的差遣,但总是值得信任的。
我和老鹰的眼睛碰撞了一下,冲对方点点头。就把目光对准了试探着超前行进的老疤。老疤是个兵油子,受的教育和我们不一样,但是军事素质却没得说,他走了几步就匍匐下来,身体紧贴着地面前进,像一只巨大的蜥蜴,悄无声息的,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荒草丛中了。
我和老鹰的目光就只能盯着摇曳的荒草来判断他的行踪。[..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对老鹰说:“咱俩要不要跟上去!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还能互相搭个手什么的。”
老鹰摇了摇头说:“你别担心,他一会儿准回来!”
我不知道老鹰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跟这个老疤很熟吗?貌似之前根本都不认识吧。那老疤是范仁健先生的保镖,他的忠诚度绝对是没得说。但老鹰那句话,绝不仅仅是一般的信任,而是绝对的信任,是那种一起经历过摸爬滚打、生死与共的战友之间的信任。
我没有多说,这里寂静无人,多说一句话就增加了自己暴露的可能。于是,我只好把目光仍然投向老疤方才去的方向。
我和老鹰静静地趴在地上等了好一会儿,大概能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呆不住了,而老鹰的眉头也皱成了一个川字。我说:“这情况好像不对吧,他只是去观察观察,怎么去了这么久?”
老鹰也不解地说:“难道被那些特警发现了?”
我说:“那不可能,如果是那样,怎么没听到枪声。”
“对呀,也没有打斗的动静!”老鹰补充道。
我沉吟了一下说:“那可能真的遇到了巨蟒?”
老鹰还是不相信地说:“没听说过,梅城还有巨蟒,不行,你呆着吧,我去看看!”
说着起身就要走。我拉住了他,说:“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去了,万一你也——”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连自己都听着不顺耳。只是用一种担心的目光盯着老鹰。老鹰的目光缓和了下来说:“好吧,一起去。”
之后,我们就警惕地朝着老疤的那个方向而去了。走了大概十几米的样子,眼尖的老鹰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蹲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也跟着蹲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靠,藤蔓!
那藤蔓并不是完全裸露在地表的,只是有大概三四米的一段,虬曲着蜿蜒在地表,两端似乎没入了地下。我之前并没有深入这片荒草地,没想到这片荒草地还有这么粗大的藤蔓,甚至比悬崖边上生长的那些还要粗大,而且还表现出若隐若现的样子!
那裸露在地表的一段上,有刀砍的痕迹,我看到这些后,兴奋道:“老鹰,这不是你们留下的记号吗?”
老鹰用手摸了摸那刀砍的茬口说:“是,这就是我们留下的记号。可是,老疤到哪儿去了?如果刚才他看到了这个记号,应该回去喊我们才是啊,为什么——”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陷入了沉思。
我分析道:“找到一个记号怎么行,只有再找到下一个记号,才能判断方向呀,我们继续找吧,也许找到下一个记号的时候,老疤就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老鹰想了想说:“也对,那我们继续找吧。”
下了决定以后,我们就开始继续寻找老疤。之前,老疤是匍匐着前进的。所以,他留下的痕迹还是非常明显,甚至还有荒草被压倒。我们顺着他的痕迹继续寻找下去。此时,我和老鹰已经没有了方向,完全就是顺着老鹰的痕迹去走。
我觉得走了很远了,也不见老疤,而那痕迹却显得凌乱了起来。老鹰是一个出色的军人,之前那豹子捕食前的冷静状态还犹在眼前,他即使一直都在匍匐前进,这痕迹怎么会这么乱呢?
我说:“老鹰,你看,这些还是老疤留下的痕迹吗?”
他不确定地摇摇头,鼻子咝咝地嗅着什么,继续顺着那个痕迹走去。只是,那个痕迹更加凌乱起来,压倒了很多荒草,就好像在这荒草之中,开出一条一人宽的道路来一样!
就在我们努力挖空心思思考的时候。我和老鹰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不动的背影!
“没错了,是老疤!”老鹰松了口气,就准备过去。
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一把扯住了老鹰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别,先别过去,你再看看!”
要说前面那个背影确实有点儿像老疤,或者说他就是老疤。可是,我还是产生了戒备的心理。因为,那老疤的姿势太诡异了,他好像是背对着我们跪在那里,而且一动不动,身体连正常的晃动都没有。我是个资深的枪手,对目标的判断有着天然的敏感。大多数活的目标决然不会那么一动不动的。而且,他为什么要采取那种诡异的姿势呢?他是在给谁下跪呢?
恐惧像成群的蚂蚁慢慢爬上了我的心头。而老鹰是那种没有多少灵觉的人,虽然我之前判断过他的灵魂力雄厚,但正是这一点,掩盖了他的灵觉。
当然,他不是俢者,灵觉这样的词汇还不太适合他。那我只能说,老鹰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只要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完全揭开,他就会一往无前地冲锋下去。
所以,他很淡定。
淡定的老鹰把我的谨慎理解成了怯懦。他用上牙摇了摇下唇上干裂的死皮说:“奕邪,你受了伤,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如果危险解除,你再过来!”
说着就打开手枪的保险,果断而勇敢地朝前迈了一步,当然只迈了一步,因为,还是我拉住了他。我说:“老鹰,你看我像是个怕死的人吗?在虫珀荒岛上,我冒死进入矿洞,在那些雇佣兵的追杀下逃了出来,我什么时候说过一个怕字!”
他听我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就放弃了前去打探的念头,放下举枪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那你说这么办?就这么点儿距离,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等他过来吗?”
我顿时觉得这个老鹰怎么越老越不成熟了。我心里气他不过,说话的口吻就上了点儿力度:“对呀,如果前面的那个人真的是老疤,你把他喊过来呀?你看看能不能喊过来!”
他觉出了我的怒气,蹲在地上观察着前面十几米远的那个背影,却不理我,自言自语道:“那分明就是老疤嘛,我们好多年了,我对他还是熟悉的。”
我的眼睛也没有离开那个诡异的背影,嘴上却说:“我早就看出你们俩的关系了,是战友?”
他点点头承认道:“是,不过好多年不来往了,他从部队复转以后,就去了国外!”
就在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的时候,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那声音离我们很近很近,就像在耳边一样。我和老鹰顿时就僵住了,我开始呼吸急促起来。难道真的是蟒蛇吗?
我鼓足勇气大喊一声:“闪开!”
因为,我知道那声音不是好像,而是就在我们耳边,我顾不上回头,只好大喊一声闪开。话音一落,我和老鹰一左一右打了个滚儿,滚在两旁。这时,我们看清了,一条巨大的藤蔓,像一条巨蟒一般扬在半空,啪地一声抽了下来,幸好躲开了,不然这一下我和老鹰绝对早已经皮开肉绽了!
老鹰惊慌地说:“妈的,这玩意儿怎么会动?”说着就要开枪。我冲着他低喊道:“别,别开枪!”说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藤蔓。
我说完这话以后,那藤蔓竟然摆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老鹰举着枪做好攻击的准备说:“奕邪,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我悄悄地说:“咱们现在千万不要挪动脚步,它有意识!”
第163章 人形藤蔓
若是放在从前,老鹰绝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他也是跟着我从虫珀荒岛上闯出来的。.info既然我都说这藤蔓是有意识的,尽管他还是无法相信,却也站在那里不再随便挪动。
我慢慢蹲下来,仔细观察着刚才袭击我们的巨大藤蔓。
老鹰也蹲了下来,对我说:“奕邪,他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还凶得很吗?”
我分析说:“可能我们刚才踩着它了。”
我这话一说,老鹰就打了一个哆嗦,奇怪地说:“你刚才说这些藤蔓有意识,就已经够玄乎的了,这会儿你又说它被我们踩疼了,才攻击我们的,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植物怎么会知道疼呢?”
“不”,我先否定了老鹰的说法,接着说:“万事万物都是有灵的,只不过它们不会开口讲话而已。我看这藤蔓一定是成了精的,恐怕,我们要想走出去就难了。”
老鹰耐不住性子了,不耐烦地说:“管他呢,这些东西还真能吃了人不成?”
我摇摇头,想起刚刚遇到的那一段三四米长的藤蔓,它的两头是隐没在地下的,于是猜测道:“老鹰,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否认这藤蔓是会动的了,对吗?”
他摊了摊手说:“是啊,刚才咱俩差点儿被他抽死呢。.info[]”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沉沉地说:“我怀疑这片荒草甸子底下,盘根错节的布满了藤蔓,就像老树盘根一样的复杂,更不可思议的是它们会动,也就是说,你们在来的时候,用匕首砍伤了它们做记号,而这些记号,现在都改变了原来的位置,或者有些已经隐没到了地下!”
我的语言可能并不是很符合逻辑,但我相信老鹰一定听懂了。老鹰听我这么说,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合拢起来,喃喃地说:“这样说的话,我们根本就走不出去了,谁知道一脚下去会不会踩疼了它们,惹怒了它们——”说着他用手枪的握把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那么点儿黔驴技穷的意思了。
不过,他是个思维缜密,但不钻牛角尖的人,一时想不出办法,就会转移主题。他哎了一声道:“你看,老疤还在那儿呢,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
我和老鹰还是原地站着没敢轻举妄动。老鹰征求我的意见道:“现在,我们能过去看看了吗?”
我呼了口气道:“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们小心一些,尽量不要踩在藤蔓上。”
话音刚落,刚才攻击我们的那条巨大藤蔓就开始抽动起来,发出蟒蛇移动般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我们俩又不敢动了,就像进了雷区,定格在那里,生怕稍微一动就遭来这藤蔓的攻击。
老鹰有点儿气急败坏的样子,说邪了门了,如果那些特警现在出现,一定会被打成筛子,还说以我们俩现在的情况,估计警察总部早就下了击毙的命令。他以前可不是这样,自从受了回伤,脾气就变得判若两人了。
我下了决心说:“这次,你站着别动,我过去看看。”我敢这么说,凭的就是蓝色血液给予我的敏捷和轻盈。说着,还抽出匕首,在自己的伤口上擦了些蓝血,递到老鹰面前说:“如果遇到危险,就用这个去刺,可能会管点儿用。”
我的蓝色血液是至阳之物,一般的鬼神见了,都会避之不及,但这会动的藤蔓应该属于妖,相当于精灵一般的存在。我不确定我的蓝色血液对它是否起作用,姑且一试吧。身处这种险境,绝对的保障是没有的。
老鹰默然接过了匕首,眼神迷茫地瞅了一眼距离我们十几米的老疤。他还是那样背对着我们跪在那里,垂着头,那样子诡异极了。让我不由地心里暗暗发毛。但越是这种情况,就越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我试探着迈出了一步,好像没事儿。那藤蔓没有任何反应。我在初战告捷的鼓励下,继续迈动脚步,都没有发生异常的情况。很快,我就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老疤的背影。
我伸着手准备去探他的时候,他突然就仰面倒地了,这并不可怕,他的死我们多少有些心理准备,如果是活的,倒有些不好解释了。可怕的是,在跌落后,他原来跪着的位置,竟然还有一个背影伫立在那里!
我的心突然就抖了一下。不过,我还是很快就镇定下来,基本上看清了这个背影的模样。看上去这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跪坐在那里,浑身雪白,没有穿着普通的织物衣服,而是裹满了绿色的藤蔓,那些细细的长着绿叶的藤蔓在它的周身缠绕出一个好看的裙子。
头上还戴着一顶绿色的花环,用绿色的藤蔓为枝干,周圈还插着黄色的小野花。看上去竟有些妩媚。老鹰急了在后面喊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有理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盯着这个怪异的女性背影皱起了眉头。我低头看了一下已经死去的老疤,他七窍流血,看上去是中毒的症状,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难道是这个一声不吭的女人,杀死了老疤?
我调动自己的灵觉,期望能够感知这个一声不吭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可是,我跟他近在咫尺,她依旧那样跪坐在地上,藤蔓缠绕而成的“裙子”遮盖了她的下半身,那如汉白玉般颀长的脖颈,甚至让人产生一点儿小小的心动。
我不能再犹豫下去,我必须看到她的真面目。我轻轻地挪动脚步,向她的正面绕去。可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随着我的脚步,身子在转动,似乎是一个含羞的大姑娘,躲避着男人热烈的目光!
我翕动了一下嘴唇说:“喂,你是谁?”
这女人并不答话,但有轻微的抽泣声,她甚至优雅地抬起手臂,挡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这样一来,那抽泣声受到了阻碍,变得很难听,很压抑。
老鹰在十几米外又喊一声:“郑奕邪,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还是没有理他,目光仍然专注于眼前的这个女子。我接着问她说:“你哭什么?老鹰是不是你杀的?”
她缓慢地点点头,动作有点儿像木偶人。我实在忍不住这种煎熬,果断地伸手将她的头发撩起——
一张俏丽的脸出现在了眼前,眼睛却是紧闭着的,再往下看是丰腴的双峰。那样子果然诱惑极了,只是我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个女人不是人!
鬼?不不不,不是人更不是鬼!那是什么?萝卜吗?
我只能说,跟萝卜差不多,这是一个人形的藤蔓。那就像凝脂一般的皮肤,摸上去异常的光滑,但我却能够感受到,那种植物根茎般的质感和温度。我为大自然的巧夺天工赞叹不已。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之前听说过何首乌能够长成人形,但那也只是类似人形,并不是眼前这个,一人来高,而且形象惟妙惟肖,完全就跟真人一样,是任何品牌的充气娃娃都没法比拟的。
只是,在我大叹世界真奇妙的时候,突然思维定格在了刚才那抽泣声上。立刻惊得跳开了,这人形的藤蔓竟然能够抽泣?
我顾不得许多了,用狙魂枪的枪管,挑开她下身那些裙子似的藤蔓,虽然这样做有点儿猥琐,但是我想要知道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可是我挑开那“裙子”时,才发现,她下面根本就没有脚,而是几条粗大的扭在一起的藤蔓!而且大部分都隐没在地表下!
我甚至试了试她的鼻息,竟然有气进出,就像活人一样。这个到底是什么啊?我的脑子根本就不够用了。一个巨大的、有呼吸的、会哭泣的人形藤蔓!
我靠,简直就逆天了。我能够接受长成人形的植物,但是你见过长成人形,还会呼吸会哭泣,长得还这么诱惑的植物吗?
我的心开始砰砰地跳动,我知道这个看上去一声不吭的“女子”一定蕴藏着巨大的危险,如若不然,老疤怎么会趴在她的背上离奇地死去?
此刻,在十几米以外的老鹰耐不住性子,开始挪动了脚步。可与此同时,先前攻击我们的巨大藤蔓又开始蠢蠢欲动,甚至像蟒蛇一样缠住了老鹰的脚脖子。他发出凄厉地惨叫声,我大喊到:“匕首,用匕首刺!”
老鹰在我的提醒下,突然醒悟过来,用粘着我蓝色血液的匕首,朝缠绕着他脚脖子的藤蔓刺去。果然有效果,那藤蔓并没有被刺中,在匕首快要接触到它的时候,就倏然撤离。老鹰见暂时摆脱了纠缠就朝着我快速地奔了过来,那藤蔓像巨蛇一般扬起来,在他身后紧追不舍,老鹰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军刺,那藤蔓竟然灵活地躲避着,但仍然执着地追着他!
十几米的距离,只有十几米的距离,老鹰却磕磕绊绊跑得异常艰辛,可就在我庆幸他快要跑到我身边来的时候,一双雪白的纤纤玉手,从身后卡住了我的脖子!
第164章 吸人阳气
那双玉手当然来自于那人形藤蔓,只不过我早有防备,用手挡在颈前,她并没有完全将我卡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可是,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我为刚才把她比喻成萝卜而后悔不迭,萝卜是脆的,如果这么大的力气早就断掉了。可这藤蔓纤维质的玉臂的力量实在是令人惊叹。
更可怕的是,我的后脖颈还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鼻息。如果是放在从前,我很快就会因为缺氧而人事不省,但厌氧的血蓝蛋白,减弱了摄氧量,我可以像乌龟一样控制呼吸,而暂时不会缺氧而亡。
只是,我的力量不足以挣脱她的束缚,只是暂时地僵持在这里,脑子在飞快地思考着解脱的办法。老鹰是指望不上了,他现在自顾不暇,被那条巨蟒般的藤蔓追得到处乱窜,幸亏那藤蔓还忌惮着匕首上的蓝血,不然他早就被抽死了。
这人形藤蔓的一双玉臂还在不停地加力,我能够听到自己的颈椎在受到挤压时发出的咔咔声。我的后背和她的前胸贴得更紧了,那一双雪峰顶在我的后背上,传导出一股异样的柔软。只是,在这种情形下,我根本没有那种心思,命都快没了,高山上的风景再好,我也没有心情去爬了。
但这些不好的想法提醒了我,之前这人形藤蔓就表现出了女性的娇羞,那我何不利用一下这一点呢?虽然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在这种生死关头,还顾得上踌躇吗?于是,我拼命地扭动身躯,使我的后背在那两座高高的雪峰上扭动挣扎,果然有些效果,虽然这一双玉臂并没有松开我,但是我能够感到她的气息有所变化,而且还发出了更加粗重的喘息声。.info
藤精树怪倒是在《西游记》里听说过,还跟唐僧吟诗作对唱情歌儿来着,可人家那是修炼到一定境界的,而这个只有呼吸的人形藤蔓却只修出了半个身子,下身还埋在土层之中,估计还没能完全摆脱光合作用呢吧。
不过,这在我看来,已经够神奇的了,她不仅有人类的意识,甚至有女性的意识和敏感,我挣扎着用后背和臂膊想要挣开她的束缚,她竟然开始喘息不止。见有些效果,我加大了力度,那气息更加的紊乱了,吹在我的后脖颈上痒痒的。
我确实没有心思跟她这样僵持下去,我只不过想要快速地从她的手中解脱。可是,许是我的动作太大了,把她给刺激大发了,那紊乱的喘息声变得更加迷乱起来。在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把我的身子扳了过来,那双玉臂还是死死地勾着我的脖子,只是我与她面面相觑了。
这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的记忆。
那人形藤蔓,半侧着脸,带着娇羞的表情,像极了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子。(..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嘴角还微微上扬,有一点幸福、有一点悸动,只是那紧闭的双眼增加了一丝诡异的氛围。我低头看时,她颌下的波浪赫然在目,而且看上去更加挺拔了。不仅如此,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迷醉的植物香气,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柔软起来,就像一团手工橡皮泥。
只不过,我非常冷静。你想想,一个人形大萝卜摆在你面前,你会有那种兴趣吗?可能有人会有,只是我没有那么重的口味。我只感觉到了诡异!
藤蔓植物本来是细长的爬行类植物,可却生长出这么一个人形的根茎状的大疙瘩来,而且还能在外界刺激下,表现出紊乱的呼吸、娇羞的姿态以及强壮的力量!
可你若说她是活物吧,那静默的状态、紧闭的双眼又说不出的诡异。反正,我在这种状态下,内心里没有一丝的悸动,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脱。
身后传来老鹰的一声尖叫,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因为,我被这人形藤蔓控制,不能回头。她娇羞的脸终于转了过来,依然是双眼紧闭,唇是淡淡的花红色,带着微微的笑容。下巴仰了起来!
我靠,不是叫我吻她吧!?
不幸被我言中,只是我没有选择的权力,那一双紧搂着我的玉臂在不断地收紧,我的头开始被动地低了下去,可我还是不住地反抗着,在接近她的嘴唇的时候,我奋力侧脸过去,她的唇接触到了我的右脸!
就在那一刻,我深深地意识到了老疤是怎么死的了,她分明就是在吸食人的阳气!但老疤只是七窍流血,并没有被抽成干尸,表面依然光鲜,但体内大概已经是一团糟糠了吧。
真的,我没有反抗,不是我不想反抗,而是我无力反抗!
我虽然无力反抗,但却没有放弃对生的希望。没错,我只是个凡人,但却不是个普通的凡人,你不是要吸食阳气吗?就怕你承受不了这万古灵珀的阳力!
开始,我的体内出现了一阵阵抽丝剥茧般的痛苦,可这种状态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停止了。我明显感受到她的痛苦的哽咽,她突然松开了我!
而我则被她的突然发力,扔出了三米之外,我缓缓地站立了起来,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俄顷,她那双始终紧闭的双眼突然就啪地一下睁开来。脸上也表现出了怨毒的神色。
我用手抚摸了一下被她嘬过的部位,狠狠地看着她说道:“没想到吧,臭娘们!爷的阳力可不是你能够享受得了的!”
可我还没有得意太久呢,脚下的地面就开始不住地隆起,一条条粗细不均的藤蔓破土而出,我仔细看时,这些藤蔓像阳光一样辐射着,而辐射的源头,就是那人形藤蔓的裙下!
随着错综复杂的藤蔓破土而出,她也被高高隆起,一双玉臂在不停地乱舞,上半身还是前仰后合地做着奇怪的动作,嘴里还发出呃呃呃呃的声响,像是痛苦到了极点!
这个场面太过震撼了,而且脚下的藤蔓还在不住地隆起,地面不再平坦,而我已经毫无立锥之地。被那隆起的藤蔓绊倒,缠绕起来。
情急之下,我迅速咬破手指,用蓝色血液驱赶着这些烦人的藤蔓,但那些藤蔓像敏锐的触角似的,仿佛有预感似的,稍稍一碰,就躲开了,而且,还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再次卷土重来,可惜匕首在老鹰的手里,我有些力不从心。
对了,老鹰呢?刚才只听他一声尖叫,过后竟然悄无声息了。只是,我在这恼人的藤蔓丛中奋力挣扎,视界里根本没有老鹰的身影,更别说在找到他了。可我还是担心,老鹰虽然灵魂力浑厚,但毕竟只是凡人,也不似我有灵珀护身。万一被那藤怪吸食了阳气而死于非命,那就大事不好了,之前已经牺牲了老疤,现在如果老鹰在有什么意外,那么,我这个兄弟就太不够意思了。
不行,我必须尽快解决这些恼人的藤蔓,保护好老鹰!
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找她。我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只不过,我现在确实遇到了难解的问题,而身上除了一腔蓝血,再也没有可以震慑到这些藤蔓的能力了。
而且,这些盘根错节的藤蔓数量之大,想我这一腔子的蓝色血液,也只是杯水车薪。说那话的人,就是野仙胡三娘!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开始摩擦手掌,那手掌中央的黑色胎记就是我和她沟通的渠道。
可直到我的手掌被擦出火来,也没见胡三娘的踪迹。我失望之极,难道胡三娘只是一个美丽的梦吗?这个人是不是就不曾在我的生活里真实的存在过?我现在总是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产生疑惑,真假莫辨。我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死而复生过,那种传说中的奇迹,真的在我身上发生过吗?
难道,我还在回魂路上?可这些藤蔓的力道却让人感到真实,决然不似鬼魂做出来的幻象。
我还是猛烈地搓动着双掌,双腿还在和那些类似于巨型章鱼触角似的藤蔓做着殊死的搏斗。
可我的手掌都快要搓出火来了,也还是不见胡三娘的踪迹。我开始拼命地大喊起来:“三娘,三娘,快来救我啊。”
在我急促的呼喊之下,胡三娘还是没有出现。但大地却开始颤动,好些个藤蔓开始发出了嘶嘶的声音,它们的攻击力在大地的震颤下开始慢慢地变弱,但却并没有放弃,强弩之末也可能是致命的一击。
但我不明白的是这大地的震颤的来源,从严格的意义上讲,也不是如地震般的震颤,而是波浪型的涌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这个状况到底对我是有利的还是危险的,不过,那些缠绕着我的藤蔓开始渐渐变得无力起来!
我迅速地解脱了它们的纠缠,站立起来,回身看了一眼那人形藤蔓,她开始变得非常焦躁起来,双手乱舞,脸上的表情狰狞,袅娜着上半身,很像油画里的受难的西方女神像,只是,那“神像”不仅妖娆,还带着些许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