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总裁狠狠爱》 第一章 初遇(1) “拜托拜托,麻烦你开一下车门!拜托,拜托……” 安若兮完全忽视了汽车的上下运动,死命地拍着车窗,许久才见车窗缓缓的摇下,于是,立刻、马上、顿时、瞬间安若兮石化了! 今天不知道冲撞了哪路神仙,车里正在上演天人大战! 车窗缓缓打开,可半身裸露的女人依旧跪在男人身下,满满的嘴里溢出阵阵**,却连头都不抬一下! 道歉的话卡在脖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转身,却见光头男和“九尾狐”已经越过了安全栏。实属无奈,安若兮转身,将手从车窗伸进去,边摸索着开车门边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先生,麻烦你帮帮忙,帮帮忙!” 车里的男人显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会有这么劲爆的举动,愣愣的看了安若兮一眼,将身下的女子推开。冒冒失失的安若兮终于完全忘记了手上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身下昂扬的男子慢条斯理的整理着不算凌乱的西服…… ―――――――――――――――――――――――――――――――― 在拿到博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安若兮的状态用“欣喜若狂”来形容是绝不过分的。两次非人的高三终于是被自己熬下来了!她将录取通知书反复看了几遍,确定无误后,不管父母的阻拦,跑向孟家――她急切地想要给孟星辰一个惊喜。 一路难奈内心的激动与期待。 好友艾小爱说过,凭她安若兮的智商,就是再长个脑子,也不可能考进全国排名第一的博鲁大学。 的确如此,似乎应了父亲安无为的话,平平凡凡就是真,安若兮觉得自己的智商比珍珠还真。但是,艾小爱也说过:“有梦想就有动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开始梦想拥抱那一个身影,于是她跟那个身影后面跌跌绊绊的追赶,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地接到了博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孟星辰是安若兮的青梅竹马。孟父与安父是大学同学又是战友,二人同住一军属大院。六年前孟父与安父转业,二人分开,本以为不会再相见,巧的是三年前孟父做了a市市长,安父成了a市市长秘书,两家住的小区竟相邻,两人又是一番缘分。很多时候安若兮都会躲到被窝里偷偷地笑,老天爷对自己可谓不薄,左转右转,自己终究与孟星辰是分不开的。 这一路上都在纠结着该怎么跟孟星辰表白。“好男人是要抢的”,艾小爱一向语出惊人,虽然很多时候她不敢苟同,可是这句话正好说到了她心里。表面上温柔可人的安若兮,骨子里有一股冲劲。孟星辰进博鲁大学已经有两年了,安若兮相信“才比子建,貌若潘安”的他一定不乏人追求,好在他似乎一直单身。自己现在下手应该不算晚,今天一定要一举拿下。想到孟星辰淡然的笑意,安若兮的脸立马就红了,揉揉发烫的脸,小丫头给自己壮胆:“fighting、fighting、fighting!” “滴――――”一声长长的汽车鸣笛声,拉回了安若兮的思绪,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窜到了路中央,一辆黑色宾利跑车疾驰而来。安若兮惊恐得不知所措,想拔腿跑开,可是过度的惊吓让她僵硬得连半步也挪不开,紧接着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的。 那越来越近的车灯投到眼睛里,安若兮几经觉得自己看到了天堂的光。“吱――――”一阵急刹车,安若兮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呆呆地看着坐在车上的人。良久依旧坐在地上的安若兮觉得,车上的人应该很有绅士风度的下车扶自己一下,并不是自己矫情,而是自己确实吓得腿软。其实安若兮是看不清车上人的长相的,但是迎着强烈的车光,她还是模模糊糊地看到了车上的人有一头精短的头发,所以断定了车主是一个男人。然而,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绅士,在车主猛闪了几下车灯后,安若兮悻悻地爬起来,狼狈地逃到路边。 看着宾利男扬长而去,安若兮撇撇嘴。其实宾利男长得还可以,虽是擦身而过的时间,但是宾利男的帅气还是震撼了安若兮,脸部刀削一般的线条让她记忆颇深。可这又怎么样呢?一副扑克脸! 拍拍自己总觉得不够丰满的胸部。安若兮还是有些后怕的,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倘若就这样被车撞了会是怎么一番景象。乐极生悲,这个词恐怕就是来形容类似光景的。安若兮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终于按下了孟家的门铃。 给自己开门的是孟妈妈李睿丽,可是今天李睿丽的脸色不是太好,脸部生硬的表情明显是余怒未消。安若兮觉得自己来得似乎不是时候,可一根筋的她觉得既定计划应该实施。于是接过李睿丽递过来的咖啡,讪讪的笑了笑:“孟妈妈,星辰哥哥在不在?” “辰辰在楼上。”李睿丽一听安若兮的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半晌又给安若兮一个安慰的笑,直让安若兮摸不着头脑。 安妈妈沈碧心生安若兮时正随军到西藏,营养不是很充足,所以生下安若兮后,奶水并不多,很多时候喂不饱大胃王的她。此时恰好李睿丽准备给孟星辰断奶,于是原本可怜的安若兮好命地抱起了孟星辰的饭碗。许是这层关系,李睿丽对安若兮的喜欢是进了骨子的,一直将她当自己未来媳妇,可自己的儿子…… “妈,我们出去一下。” 楼上传下来的声音让李睿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神经绷紧的安若兮兴奋地跳起来,抢步要往楼上跑,却只跨出了一步,怔怔的收回了另一只打算拾阶而上脚。孟星辰此时正下楼来,左手边站着的是一个女孩,一个陌生的女孩,一个很陌生但是很美很柔的女孩。安若兮有点被自己雷到了,心里疼得直骂娘,这他妈的是什么狗血剧情?!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这个女孩一定是孟星辰的女朋友,更何况那个女孩见到自己后有意无意的挽上了孟星辰的手臂。丫丫的,臭星辰,我在家拼死拼活两年才考上博鲁,你居然早就在外面拈花惹草!呜呜呜,奸夫淫妇!安若兮觉得自己眼眶热热的,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女孩有什么好?就是皮肤白点嫩点,眼睛大点亮点,头发柔点顺点,身材好点,胸部大点!其他的还有什么好!还有什么好的! “安安也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孟星辰一直是**溺安若兮的,他似乎感觉到了安若兮的情绪,愣了一下后抽出被女孩抱着的手臂走到安若兮面前,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张手,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小小的安若兮抱在怀里:“我们多久没见了?我很想你!” 安若兮的心里有气,本来想粗鲁的推开孟星辰的。可是孟星辰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暖得让她沉溺其中。安若兮告诉自己那个女孩绝不可能是他的女朋友。瞧,星辰哥哥不是丢开那个女孩抱着自己吗?安若兮使劲在孟星辰怀里蹭了蹭。 “市长夫人,我说过多少次了,安安每个月这几天是不能喝咖啡的!”孟星辰牵着安若兮的小手到客厅坐下,端起安若兮的专属杯子不满的冲李睿丽道,然后毫无顾忌的将咖啡一饮而尽。 安若兮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烫,这几天不就是自己亲戚来访的日子?星辰哥哥居然一直记着!无意间接触到李睿丽调侃的眼神,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 “辰,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终究还是真的,虽然安若兮告诉自己这个陌生女孩无关紧要,可是这一声柔柔的“辰”还是将她拉回了现实,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疼,并且这样的疼痛伴着女孩在孟星辰身边落座的动作不断地蔓延。安若兮狠狠地瞪了女孩一眼,可这个隐忍着泪水微笑的女孩,让她的心揪了一下。 “小筱,这是我青梅竹马的妹妹安安。” 安若兮此时正端起孟星辰为她泡的奶茶,打算掩盖尴尬,可是一声“妹妹”将她呛得连连咳嗽。一旁的三个人手忙脚乱的给她捶背顺气,可是怎么也止不住咳嗽。眼泪因为剧烈的咳嗽不住的淌下来,安若兮突然觉得被呛的这口气不要顺才好,至少那样自己有流泪的理由。 安若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孟家的,她满脑子只记得李睿丽当时心疼的眼神和那个叫周小筱的女孩隐忍的眼泪,至于孟星辰,当时孟星辰是什么表情?她没有敢看。在止住咳嗽后,安若兮逃也似的离开了孟家。 安若兮此时是十分后悔的,她觉得自己出门前应该看一下黄历的!今天怎么就这么衰呢,出门险些被车撞,更夸张的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已经有了公主!可是看了黄历又如何,自己还是要去找孟星辰的,不是吗?今天是自己20岁生日,前年成人礼时孟星辰答应以后的每个生日都会陪自己过的,可是似乎他忘了,丫丫的,肯定是忘了。 安若兮咬牙切齿,委屈得直掉眼泪,顺着风,那眼泪像融化的春水似的直往下流。她使劲的擦着止不住的眼泪,觉得自己应该找个人靠一靠,可是艾小爱去看演唱会了,这场罗密欧――周的演唱会是艾小爱期盼了一年之久的。可是安若兮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回家,爸妈也是知道今天孟星辰会陪自己的,这么早回去不是让他们担心嘛!可是自己能去哪里呢?安若兮漫无目的的徘徊着,突然间觉得世界如此之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内心的那份悲凉让她自己都觉得矫情,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一路踢着石子,不知不觉走到了新建的沿河风景区。以前的这里有安若兮的秘密基地――一个破旧的亭子。可是自从翻建后,那个破旧的亭子被修葺一新,引得很多人的垂青,尤其是情侣。翻建之后,安若兮依旧挺喜欢来这里的,每每因高考复习头昏脑涨时,她总是和艾小爱来这里破坏那些激情情侣的好事,然后逃之夭夭,一路逃一路笑,笑到所有的烦恼都被抛至脑后。想到和艾小爱的恶作剧,安若兮不禁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这样的笑也会扯疼心脏。 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却好巧不巧看到一对正躺在草坪上激情四射的情侣。安若兮觉得自己此时若是吼几声必定心情舒畅。 “天黑啦,下雨啦,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啦!” 第二章 初遇(2) “天黑啦,下雨啦,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啦!” 没头没脑的大喊一阵后,安若兮觉得自己真的轻松了不少,她觉得自己可以想象得出那对情侣惊慌失措的神情。于是好心情的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却不想被笼在一团阴影里。一抬头,却是刚刚那对情侣。安若兮在心里不断地骂自己不长眼,这两人往路上一站铁定了,是没有人敢惹的。那一头光亮的男的就不说了,那女的竟然在乳沟间纹了一只九尾狐,张扬的狐尾嚣张的布在高高耸起的乳峰上。 “那……那个……麻烦让让……我妈妈喊我回家吃饭!”啊呸,这是什么破理由!安若兮都觉得自己的脑子进水了! 光头男猥琐的看了看安若兮,那闪闪的眼光让安若兮心里直打颤。 “那……那个……你女朋友还在旁边呢!”安若兮从没有觉得自己怎么美貌出众,可是光头男伸出的魔爪让安若兮不由得哀嚎。好在这一声哀嚎是起了作用的,“九尾狐”一下子吊在了光头男的脖子上,高耸的ru房在光头男胸前蹭啊蹭,嗲嗲地喊道:“坤哥~” 安若兮揉了揉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暗道: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拔腿就跑,满心里想着,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就可以了。可是,跑着跑着,安若兮突然意识到此时已快夜里十一点,沿河风景区早就人迹罕至。 眼看着那个光头男就要追上自己了,怎么办?怎么办?往往这时候该有英雄救美才是,可是英雄呢?英雄呢?英雄在那里!空荡荡的路边停了一辆轿车。安若兮想也没想,一个刘翔式跨栏越过路边的安全栏。 “拜托拜托,麻烦你开一下车门!拜托,拜托……”安若兮忽视了汽车的上下运动,死命地拍着车窗,许久才见车窗缓缓的摇下,于是,立刻、马上、顿时、瞬间安若兮石化了!今天不知道冲撞了哪路神仙,车里正在上演天人大战! 车窗缓缓打开,可半身裸露的女人依旧坐在男人的勤勤恳恳的上下运动着,嘴里还发出阵阵呻吟。车里的男人衣着还算整齐,但是让安若兮震撼的是,他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脸不红面不臊的冷冷的盯着自己。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脸可以炒豆子了,道歉的话卡在脖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转身想另寻帮助,却见光头男和“九尾狐”已经越过了安全栏,直向自己追来。有这必要啊?不就是叫了一声!安若兮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叫差点让坤哥阳痿了。 死就死了,安若兮转身,将手从车窗伸进去,边摸索着开车门边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先生,麻烦你帮帮忙,帮帮忙!” 车里的男人显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会有这么劲爆的举动,愣愣的看了安若兮一眼,将身下的女子推开。冒冒失失的安若兮终于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上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身下昂扬的男子慢条斯理的整理着不算凌乱的西服。 “怎么回事?”男子下了车,冲光头男问道,语气直冷得光头男打颤。安若兮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眼花,那光头男不仅打颤来着,还满脸堆满了谄媚的笑。连说了几声“没事”之后夹着尾巴逃走了,没错,是逃走的! 安若兮看着落荒而逃的光头男和“九尾狐”,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刚离狼窝又入虎口吧!安若兮一脸的红黄蓝绿,看着西装男,越看越觉得熟悉,无意又看了一眼身畔的车:“宾利男!” 安若兮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一声“宾利男”让自己处境堪忧。 沿途的路灯晃着安若兮的眼睛,安若兮却毫无产察觉,只是愣愣的看着快速倒退的黑影。现在大概有十一点了,还有一小时自己的生日就过了,20岁的生日并不快乐,不是吗?20岁,自己暗恋了10年,答应陪自己过一辈子生日的男孩有了女朋友。安若兮抹了抹不由自主滑落的眼泪,有点怜悯自己。 “那个,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顾陈远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皱着眉头专注的看着前方。他觉得自己此时非常的可笑,自己居然有点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思了。一晚上与这女孩相遇两次,之前看到肖坤时,还以为是肖坤的特意安排,便顺水推舟将这个女孩拽上车。可之后这个女孩的喋喋不休让他明了,一切只是个误会。按自己的脾气,早应该将这麻烦赶下车,可是却发现就是这样一个稚嫩的女孩居然给自己暖暖的感觉,而自己是贪恋这一瞬的温暖的。 没有得到回答,安若兮怕自己惹恼这个陌生的男人,秉着“好女不跟男斗”的原则,闭口不再说话。这是安若兮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一个陌生的男子,就如之前说的,他的帅气是无法让人忽视的,尤其是那坚毅的眼神,连带着眉宇间浅浅的“川”字都足以让人心动。 车最终在海边停了下来,灯光远远的投射到海面,灯光的尽头是一片幽深的墨黑。之前的一声大喊,招致的是光头男的“追杀”;可眼前这个宾利男,自己却是打扰了人家正在进行中的好事,不会干脆“谋杀”吧!如此想来,安若兮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顾陈远沉默的看着一脸忐忑的安若兮,猛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尖叫的安若兮唯恐他有下一步动作,死命的挣扎着,可力量悬殊。安若兮开始满心里诅咒老天干嘛把自己生成一丫头!正满心跑马的挣扎着,不料顾陈远骤然松开,“嘭――”的一下狠狠撞到车门上,于是安若兮又满眼含泪的继续诅咒老天。 良久,沉默的顾陈远独自下了车,不言不语的踩着灯光向江边走去。 呃,不是谋杀,不是想把自己xxoo,难道是自杀?好吧,安若兮承认自己想象力比较丰富,可是事实不得不让她这么想,顾陈远离海越来越近了。 “喂,你……你不是要自杀吧?”安若兮心底的善良女神立马崛起,她追着顾陈远下了车,全然忘了内心的恐惧。 “人生嘛,没什么大不了。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说出来,千万别憋在心里!”见顾陈远男没什么反应,又继续道:“你看,我也有不顺心的事啊!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暗恋了十年的男孩却在今天带女朋友回家见家长,你看我都好好的。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坐下!”顾陈远觉得自己有点不堪其扰,冷冰冰地哼了一声。安若兮不知顾陈远什么想法,但是一接触到那冰冷的目光,只得乖乖坐下。那眼光就像从几千年的寒冰地下发出的,冻得安若兮心底发寒。能不坐下嘛! 夜的海边的异常寂静,又异常喧嚣的。远离喧闹的人群,滔滔的海浪显得更加声势壮阔。安若兮其实很想离开,可是一望无边的黑色让她打着退堂鼓,只得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言不发的孟身边,看着两个因车灯而拖得很长很长的影子。 “那个,我说的都是真的,人生没什么大不了!”安若兮喃喃自语着,算是安慰顾陈远,但更多的是安慰自己。却不想一直沉默的顾陈远出了声:“我没事,嗯,我很好!” 很多时候,一个人强调自己没事或者很好时,事实上是在说自己很不好,很有事。安若兮如是想着,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一类人。她很想对身边的顾陈远说点什么,可是她自己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况且这一年以来,除了家人与艾小爱,安若兮接触最多的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有段时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交际能力,所以此时让说出什么长篇大论来安慰人,也是不切实际的。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默默奋斗了两年,可是结果呢?计划还真是赶不上变化!好在自己还算坚强,怎么也不至于像身边的这位仁兄,遇到一点事就想不开!安若兮臆断着,又看了一眼满脸忧郁的顾陈远,爬起来,在灯光下来回的奔波着,许久才停下来! “嗨,看看!”安若兮在海边画了一个撇着嘴的圆脸,自己则站在中间冲顾陈远喊道:“看看,人生就是这样,嘴角翘一翘,处处都是快乐!”说着在平着的嘴角边向上提了两笔,顿时一个大大的笑脸出现在顾陈远的眼前。 顾陈远有点不明白眼前的女孩,刚刚还神色恹恹的说自己失恋,现在又能笑颜如花,可笑的是还在开导自己。这丫头有多大了呢?顾陈远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对这样一个还没有长开的女孩好奇有什么异常,看这小小的样子怕是不会超过二十岁吧。他看着女孩在笑脸里不断地蹦蹦跳跳,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轻松,起身也走进那圆圆的笑脸里,难得的舒展一个笑容:“谢谢你,小丫头。” 顾陈远揉了揉安若兮的头发,像极了孟星辰的动作,然后他一把将安若兮抱在怀里。安若兮愣了半响,没想到这顾陈远这么自来熟,想推开他,可是瞬间鼻子一酸,两颗眼泪滑了下来:“我是真的失恋了!我是真的失恋了啊……” 安若兮终究是孩子心性,再坚强,这一瞬自己贪恋了十年的动作最终还是拨动了她脆弱的心弦。 第三章 醉酒 这是哪里?安若兮一阵头疼欲裂。无力地支起身子后,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这显然不是自己的房间,可是看看这周遭的装饰,显然这里也不是酒店。安若兮听到了自己狂跳的心声,深吸几口气,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许久,依旧心跳异常的安若兮还是咬咬嘴唇,起身准备查看一番。却愕然发现自己的连衣裙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款性感的内衣,那黑色内衣的蕾丝下摆好死不死的遮住她若隐若现的粉色内裤。 安若兮绝不会想到自己一觉醒来面对的是这样一番情景,抓狂似的低吼了一声。真是够狗血,这摆明着是言情小说的剧情,可怜的女主为情所伤,然后迷迷糊糊与一个陌生男人上了床,再然后就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狗血至极的受虐爱情悲剧! 等等,上床?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光洁的身上早已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那还不算饱满的双乳之间更甚,密密麻麻,惨不忍睹。安若兮有些懵了,真的就这样上床了?慌慌张张的查看自己的下体,才想起自己大姨妈还在。可是卫生巾是干净的!怎么可能是干净的?!不会是宾利男饥**!安若兮惴惴不安的跳下床走了几步,发现双腿间并没有异样。真的没有异样!还好还好,情伤是情伤了,但是上床还不至于,自己还不至于醉到与宾利男上床! 可是身上的吻痕又是怎么回事?干净的卫生巾又是怎么回事?安若兮一阵后怕,却怎么也记不起发生了什么,懊恼的耷拉着脑袋,不知所措!许久才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恨恨的想:算了,好在宾利男有点人性,没有xxoo我,虽说换衣服被看光光了,自己权当被狗咬一口好了。难道狗咬自己一口后,自己还他一口?再说宾利男那么帅,比星辰哥哥还帅,我也不亏!安若兮阿q着自我安慰,眼泪却不由自主又一次滑了下来,其实只有天知道,此时她心里有多难受! 不行,得离开这里,可是这暴露的装束!安若兮忍住剧烈的头疼,拉开了窗帘,发现外面是万家灯火,压根看不出自己在哪里。天还没亮啊!(原谅这大脑缺根筋的丫头吧,她压根已经不知道时间了)安若兮沮丧至极,抽了抽鼻子,觉得此时自己最好还是打电话寻求帮助,可是手机呢?自己身上除了两块堪堪可以遮体的布料外,就只剩下那条粉色内裤了! 失魂落魄的安若兮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事做,否则自己会疯的。于是,她开始在朦胧的记忆力努力地回忆着发生的点滴。 似乎好像是自己跟宾利男提出要喝酒来着,然后宾利男就带自己进了一家酒吧,嗯,好像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会帮陌生人过生日的人应该不会是大恶人吧!安若兮继续自我安慰着。不过,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啊?头疼欲裂的安若兮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因为孟星辰一直喜欢温婉的女生,安若兮一直努力让自己尽善尽美,不想一朝受了刺激,只想着“从恶如崩”了。堕落啊堕落啊!她在心里将自己鄙视了不下百遍,不过自己怎么就喝醉了呢?不至于啊,自己只喝了一杯而已。是一杯吧?是一杯!自己的酒量还真是不堪,一杯酒而已,自己居然醉得不省人事。其实也不是不省人事,安若兮红着脸回忆着,自己似乎隐约猜到自己这一身的吻痕是怎么来的了……安若兮有点不敢想了,亏得遇到的是宾利男,否则自己怕是早被人给…… 安若兮的确是喝了一杯酒,但这一杯只是她醉前的记忆。事实上,安若兮在喝了一杯angelkiss后就大脑不清不楚了,虽说angelkiss只有二十几度,但是架不住她随后的连连豪饮啊当去洗手间的顾陈远及时回来时,醉得七荤八素的安若兮正端着第八杯angelkiss! 被顾陈远抱进副驾驶座的安若兮终究是开始耍酒疯了,只是这种酒疯比较温和,可偏偏这温和的酒疯让顾陈远觉得头大。一直嚷嚷着热的安若兮,毫无意识的扯着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肩带,露出了精巧的乳峰。虽说还没长开,但是精致雪白的ru房还是晃得顾陈远一阵恍惚。顾陈远一直知道自己不是柳下惠,但是感慨于女孩之前那温暖的作为,他难得的觉得自己应该手下留情,所以伸手想将安若兮的肩带往上提一提。可醉酒了的安若兮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居然顺势爬到了顾陈远身上。车在旷阔的马路上蛇形,顾陈远暗暗骂了一声,急忙稳住方向盘,在两百米开外的路中央停下。好在此时已是凌晨三点,路上车辆极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顾陈远为人一向淡漠,大有泰山崩于顶而色不变的气势,可今日他有些哭笑不得。以前,女人对他来说仅仅是解决生理问题的工具,身边的女人往往是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难得碰到这样一个极品,对,算是极品了!顾陈远将车开到路边,他知道自己无法在现在的状态下开车――女孩在他身上毫无章法的磨蹭勾起了他的性趣。更何况,禁欲良久的他之前被这个丫头破坏了好事,生理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此时只觉得一股暖流直逼下体,下身的昂扬涨的发疼。 不知死活的安若兮压根不知道顾陈远处于水深火热当中,来来回回磨蹭了良久,最终骑坐在顾陈远腿上,又因被顾陈远高高的昂扬硌得慌,使劲的又晃了几下身子,直惹得顾陈远连连抽气。双眼迷离的注视着顾陈远的冰冷的眼神,安若兮喃喃道:“干嘛……干嘛……对我这么好……好?再对我……好,我就吃了……吃了你……” 顾陈远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噙上安若兮饱满的双唇。顾陈远在心里鄙视自己,什么时候自己对女人如此期盼过!不,应该说是女孩,这样的青涩反应明显就是不谙世事的女孩,贪恋的吮吸着女孩甘甜的津液,良久转战而下,一路在安若兮的颈间流连,最终顾陈远的吻停在了安若兮稚嫩的双乳之间。 耳畔传来的安若兮的阵阵娇吟让顾陈远觉得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正打算下一步动作,不想顾陈远满脑子一热,是真的一片温热,然后满车里尽是酸臭味。好吧,安若兮华华丽丽的吐了,而且吐了顾陈远一头!这一头的呕吐物让顾陈远燃起的激情瞬间熄灭!这是什么情况?满脑子的呕吐物正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而下,他觉得自己要发狂了,可面对着这已经醉死过去的人,发狂显然是无济于事的! 深呼吸,这往往是顾陈远平复心情的办法,但这次他是铁定没法用上了,于是推开车门,毫无怜惜的把将安若兮推出车外。感觉到又一团恶心的呕吐物顺着自己的脸颊滑落,顾陈远不由得气得要骂娘,泄愤似的捶了下方向盘,然后发动引擎准备扬长而去。可好巧不巧,每每顾陈远看后视镜时总能看到安若兮狼狈躺在地上的样子,昏暗的灯光下,那衣衫半退的安若兮显得异常可怜。早不知道怜悯为何物的顾陈远居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shit!” 最终顾陈远还是回头将安若兮抱上了车! 当顾陈远将安若兮扔到地板上的时候已经是黎明了。这里是顾陈远的一处公寓,按顾陈远之前的想法是开个房间,但是他是无法忍受自己如此形象展示在世人面前的,只得将这肮脏的女人带回自己的一处住所。 顾陈远有点无奈的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开灯,因为他觉得此时不管是自己还是那个让自己牙痒痒的女孩铁定了都是惨不忍睹。最终,顾陈远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拔腿进了浴室,足足清洗了个把钟头,可出来后他依然觉得头上那股恶臭还没清除。顾陈远打开灯,发现某女正睡得跟某种家畜一般,忍不住愤愤的踢了踢安若兮,然后在离安若兮不远的地方坐下。 许是被踢了一脚,有些吃疼,睡梦中的安若兮喃喃了一番,居然将大拇指伸进了嘴里吮吸。这大拇指似乎起到了安抚奶嘴的作用,睡着的安若兮居然轻轻地扬起了嘴角!顾陈远看着这场景先是生气,生闷气,紧接着又觉得好笑。 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情绪外露了,顾陈远已经想不起来了,可是自己居然在这一晚上尝遍了喜怒哀乐,而现在面对这样一个满身污浊、却又有天使般睡容的女孩,自己心里居然有着丝丝的怜惜!怜惜?好吧,怜惜就怜惜吧!难得做一次好人,就好人做到底。顾陈远抱起正在与周公梦蝴蝶的安若兮向浴室走去。 睡着了的安若兮比耍酒疯的安若兮并好不了多少,至少顾陈远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顾陈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安若兮宽衣解带后看到安若兮内裤上的卫生巾时,脸都绿了。 这东西自己是见过的,可是自己没有。 顾陈远还没有傻到自己去给一个女人买这种东西,但是似乎不买又不行。权衡再三后,顾陈远给秘书王子善打了电话。当秘书王子善半小时后红着脸提着一大袋卫生巾敲门时,顾陈远再次觉得自己是明智的。 王子善做顾陈远的秘书将近两年了,第一次帮老板干这样的事情,本来是打算吩咐一个女员工去办的,可是猎奇心理作祟,王子善还是决定亲力亲为。顾陈远并没有说买什么牌子的卫生巾,同样身为男人的王子善只得腆着脸各种牌子的卫生巾各拿一袋。结账时居然花了七八百,其实钱是小事,让王子善难受的是那个女营业员怪异的眼神。 脸皮与身材成反比的东北大汉王子善一直脸红到敲开顾陈远的门。 第四章 误会(1) 当顾陈远径直推开卧室的门时,正好赶上安若兮在翻箱倒柜。失魂落魄的安若兮回过神来后,开始满衣柜里搜寻自己可以穿的衣服。她觉得不管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处境都算不上好,还是要想办法早早的离开的。可恶的是找了大半天,一件自己能穿的都没看到! “啊――”堪比莎娃的高分贝尖叫持续着从安若兮嘴里蹦出来,“出去,出去――” 顾陈远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难得发一次善心,得到的回报居然是满衣柜的衣服冲自己漫天飞来,不,是砸来!眼前这个情绪癫狂的丫头发出的高分贝尖叫让他头昏脑涨,他气结的上前一把将癫狂的女孩抱在怀里,女孩抵在他胸前的冰冷的手让他回过神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顾陈远有一个习惯,从公司回来后,往往会直接扯开衣襟,裸露出精壮的胸肌,以缓解一天的疲惫。当然,今天也不例外,甚至比往常更甚。因为应酬,满身的酒气让顾陈远觉得很不舒服,进门后直接将衬衫脱掉,扔在了地板上。然后径直上楼去寻那个让自己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女孩。 这小丫头被他全裸的上身吓坏了! 顾陈远自觉好笑的扯了扯嘴角,将安若兮松开,不想又是一阵尖叫,直到顾陈远粗鲁的的堵住了她的嘴。安若兮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酒气的裸露男,二人紧贴的上身让她大脑一时短路,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超短的性感内衣已经滑落,薄如蝉翼的内衣前襟贴在ru房上,岌岌可危的被两颗粉嫩的樱桃挡住下滑的趋势。 顾陈远也没有想到印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幅场景。之前因为安若兮莫名的尖叫而恼怒,现在又因安若兮几乎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的肌肤而愣怔。这是不能怪顾陈远的,虽然顾陈远也是嘱咐王子善买内衣来着,没成想王子善买来的是这么两片布料。再加上酒精使然,顾陈远的眼神变得迷离。 半晌,迟钝的安若兮终究是顺着顾陈远迷离的眼神发现了问题。惊怒交加的安若兮起脚狠狠地冲顾陈远腿上招呼,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人没踢到,还被顾陈远夹紧了双腿,更悲催的是,那岌岌可危的内衣终于在这一翻较量中飘然落地。 安若兮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眼泪刷刷的直往下淌。顾陈远此时却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不知是所谓的酒后乱性,还是这送上门的温香软玉的确诱人,总之顾陈远觉得自己情不自禁了。于是,不假思索,就这么俯下身来顺着安若兮滑落的泪珠一路向下吻去,流连过修长白皙的脖颈,流连过玲珑精巧的锁骨,最终炙热的吻停留在那傲然挺立粉红上。而之前一直挣扎着的安若兮早因为顾陈远的这一路热吻,失去了大脑的运转能力,生生的跟上了顾陈远的节奏,时不时的发出低低的嘤咛。两个人什么时候滚上床单的,没有人知道,但是室内的温度却在不住的攀升,炙热的空气荡起了阵阵涟漪。 “丫头,你并不排斥我!” 一语惊醒梦中人,安若兮恼怒自己居然就这么迎合了眼前这个非礼自己的男人,于是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尖叫。其实这尖叫中究竟有多少惊恐,多少自恼,多少不可思议,或许只有安若兮自己知道。自己一直是喜欢星辰哥哥的,一直都喜欢,可是为什么能在这样一个陌生男人怀里发出那么羞人的声音呢!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顾陈远有些恼恨自己,什么事情不好做,偏偏说上这么一句。与这个女孩的亲密接触,自己可以肯定谈不上爱,但是那一份明显的贪恋有时自己不可否认的。顾陈远甚至不能否认,今日早早的回来,就是因为一心记挂着这个24小时前还是陌生人的女孩。 顾陈远利利索索的起了身,略带怜惜的将安若兮塞进薄薄的被褥下后,转身离开房间。顾陈远若要女人,向来是女人乖乖躺上床的,所以即使是贪恋,他也没有强求的习惯。 安若兮无法说出自己此时的感受,但是她恨自己当初以为宾利男自杀时,还好心好意的不惜揭自己的伤疤来安慰他,原来人真的是不能太善良的!此时的房间里安静的能听到呼吸声,安若兮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感到了恐惧。这是绑架!自己是被绑架了!而且绑架自己的人貌似不仅仅是为了钱,刚刚的一切不正说明这一点吗?那么自己真的没有被非礼吗?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药,自己感觉不出来呢! 躲在被窝里的安若兮觉得一股寒气直逼向四肢,这样的冷彻心骨致使安若兮浑身发抖!无边的恐惧让安若兮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安若兮猛地坐起来,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就是被奸污了又怎么样,难道就要自暴自弃不成!时间长了爸妈会发现自己失踪的,他们铁定会发动一切力量来找自己,在这之前,自己必须得保护好自己! 安若兮就是这样一个女孩,烧不尽的野草,打不死的蟑螂!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能快速地自我调节! “这样宾利男就进不来!”安若兮忙活了足足半小时,终于将房间里一切能移动的东西齐齐堵在了房门口,然后自言自语着安慰自己:“下面只要把床单撕成长条就大功告成了。”安若兮看过太多的警匪片了,两年来她唯一的娱乐就是偶尔看看电视剧。她将房间里能用上的布料都系在了一起,打算从窗户垂下去。 安若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开窗户,毫不犹豫的将长长的布绳垂下,正骑上阳台,却立马变了脸色!强忍着晕眩,连忙下了来,天哪,下面是一个游泳池,看上去好深!安若兮是个旱鸭子,如果就这样下去,她的确可以脱离魔爪,但是也算是直接拥抱死神了!这没法逃啊! 如果无法用这种方式逃生的话,那么自己只能想其他方法了。怎么办怎么办?对,首先不能惹恼了宾利男,不惹恼宾利男就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防范他。安若兮只得沮丧的将门前的一堆东西搬开。然后呢,然后要让宾利男放松对自己的戒备!怎么让他放松戒备?安若兮在房间里团团转! 顾陈远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有些神经质的丫头会来下楼找自己,而且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衬衫,显得别有一番味道。他扬了扬眉站起来,却见小丫头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看来刚刚的事吓到她了。可让顾陈远没想到的是,这丫头一个深呼吸后款步向他走来。 “那个……咱们……是不是……是不是可以谈谈?”安若兮故作镇定的问道,满眼里尽是楚楚可怜。 顾陈远耸了耸肩,然后伸出手来,示意安若兮过来坐下。安若兮却会错了意,心里暗骂着死色狼,忸怩了一阵,还是拿出刘胡兰的气势将手交到顾陈远修长的手掌中,然后依着顾陈远坐下。 面上镇定的她此时内心是一团乱麻,低垂着头,死死地抓住衣角。这都是些什么破衣服,遮得住上面就遮不了下面的,安若兮都看到了自己的小内内了!不行,一定要镇定,一定要先取得宾利男的信任。 “我们交个朋友吧?”许久的沉默后,安若兮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完后,看到顾陈远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安若兮自己都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啊呸,亏你说得出,还做朋友! “然后呢?” “啊?然后?”安若兮没有想到顾陈远最终是回应了自己的,急忙说道:“朋友就应该互相尊重啊!” “好,互相尊重!”顾陈远是有点明白这别扭的丫头打什么算盘了,她一直在为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 “然后呢?”顾陈远淡淡的笑道,然后将一副备战状态的安若兮由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难怪那小子喜欢让女人穿自己的衬衫!自己的衬衫罩着眼前这女孩较小的身体,竟有让自己有一种欲拒还迎错觉! “啊?然后?”安若兮有点不适应身边男人在自己身上游离的目光,更不适应从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点点带有酒味的体味,不是说这种味道难闻,而是安若兮感觉的这种味道让她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然后,然后,我们可以先互相认识一下!呵呵,聊聊天也不错啊,哈哈……”安若兮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心跳越来越快,大脑死机得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然后呢?” “啊?还然后?”安若兮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最终口不择言道:“然后,然后,我叫安若兮。想来你早就打听清楚了!不过你可以叫我安安!或者,或者,可以叫我若若,呵呵呵……呵呵呵……” “好,若若。然后呢?” 顾陈远并未注意到安若兮话中的问题,只是一味的凝视着眼前的女孩。顾陈远以前是觉得自己有点冷酷,这许是天性使然,不论面对什么事情总是冰冰冷冷,提不起热情!可是现在,顾陈远觉得自己有些邪恶,居然着迷于逗弄眼前这摆明着要哭出来的女孩。按捺住心底的笑意,顾陈远抬起手来将安若兮垂下的鬓发捋了捋,然后将其夹到女孩小巧的耳后。 安若兮觉得自己是修炼不成千年的狐狸的,最起码自己的心理素质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好。面对着顾陈远一句又一句的“然后呢”,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拼命的隐忍了将要掉下来的眼泪,安若兮嗡嗡地说道:“然后,然后,如果你乐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对,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离洛!然后呢?”顾陈远思考了片刻,还是说出了这个很少人知道的名字。不知为什么,面对安若兮,他很愿意被叫做“离洛”。 “然后?然后、然后……”安若兮是真的抓狂了,“哪有那么多然后!然后我想回家行不行?我想回家……呜呜呜……我想回家……哇哇哇……我要回家……” 简直是惊天巨变,顾陈远看着这个坐在地上嚎哭的女孩完全愣住了! 第五章 误会(2) 孟星辰和安妈妈安爸爸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个披着一身薄毯,头发凌乱的缩在墙角的可怜女孩是安若兮。 自安孟两家发现安若兮失踪到现在已经接近24小时了。 当时,安若兮离开孟家时神色不是很好,孟星辰想来想去不太放心,随后就打了电话去安家,这才发现离开孟家差不多三小时的安若兮并没有回家。打安若兮的手机,接听的却是一个满嘴醉话的男人。当孟星辰在巴曼酒吧找到那个接电话的醉酒男人时,才知道这手机是他捡到的,而且不止一个人证实亲眼看到手机的主人醉醺醺的被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抱走。 接到消息的两家人顿时慌了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事态是严重的,所有人都在担心安若兮的处境。而警局接到报案时也立马进入了一级搜寻状态。开玩笑,市长秘书的女儿,市长夫人口口声声强调的未来儿媳妇失踪了,能不着急?!上至局长,下至片儿警,全都连夜加入了搜寻队伍。 孟星辰调出了酒吧的监控录像,当他看到猛灌酒的安若兮的身影时,他的心就隐隐地痛了起来。是自己伤害了自己一直宠溺的女孩,不是吗?镜头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很明显是个男人。男人低垂着头在安若兮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孟星辰只看到安若兮乖巧的倚在了那个男人怀里,到最后居然抬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那个男人身上。孟星辰失控得当场砸了监视器。 警察们几乎扫雷似的搜遍了全市的酒店,可偏偏没有找到安若兮。直到半小时前接到警局的电话,众人才慌忙赶来。 当看到如此狼狈的安若兮时,孟星辰心里是震撼的!这个自己一直呵护的女孩,到底经受了什么才会落得现在这样!孟星辰抢在当场就哭出来的安妈妈之前抱住了满脸泪水、余怒未消的安若兮,众目睽睽之下不住的吻着安若兮的秀发,满脸的心疼之色让包括警察在内的所有人动容。 呃,好吧,除了顾陈远。 这是顾陈远第一次进警局,而且还是因为一个不清不楚的丫头。之前的他对安若兮无疑是有好感的,可是现在,他觉得或许当时肖坤要抓这丫头时自己就应该不予理会。 当处于崩溃阶段的安若兮大哭着要回家时,一声声委屈而满含惊惧的哭声直击心脏,顾陈远心疼了,忍不住几乎瘫坐到地上的安若兮扶到沙发上。顾陈远是有洁癖的,可是连他自己都很奇怪,当这丫头将污浊吐到自己头上时,自己居然生生的忍受了,之后还亲自帮她洗净了身上的污秽。而现在,居然也能任由她将眼泪鼻涕弄到自己的沙发上,以至于身上。 顾陈远怜惜的抚摸着这张因情绪激动而涨红的脸,轻轻地擦拭着肆无忌惮的眼泪。只不过这眼泪像闯开阀门的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连带着鼻涕在脸上肆虐横流。最终,是怎么吻上痛哭着的安若兮,又是什么时候将安若兮按在身下遍尝美好的,顾陈远是一点也记不清了。清清楚楚记着的只有,自己燃烧的激情再一次被人打断! “shit!”一声一声催命似的门铃声让顾陈远愤怒的骂道。此时的安若兮已经完全暴露在外,玲珑的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诱人,还未成熟但温软白嫩的ru房因呼吸不断起伏,平坦光洁的小腹泛着微微的光,而三角处的黑森林更是幽深神秘。顾陈远感到口干舌燥,但最终还是从那具温软的胴体上起来,并小心翼翼的用薄毯将安若兮裹起来。 安若兮说不清自己此时的感受。刚开始自己没有拒绝,是怕自己的反抗会引起这个叫顾陈远的兽性,反正自己大姨妈来了,估计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后来,后来没有拒绝的原因呢,安若兮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她难以想象自己又一次沉迷于这个男人的热吻中。 顾陈远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安若兮感到一阵电流传遍全身,几乎每一个毛孔都随之舒张开来,身体居然有意无意的似在迎合身上的这个男人。最终,下身隐隐的涨痛和急促的门铃声拉回了安若兮丝丝理智,还未待抵抗,顾陈远就起了身。 门口出现伟大的警察叔叔的身影时,安若兮的理智算是都回来了,连忙拉紧裹着自己的薄毯,似看到救星般的越过顾陈远躲到警察身后:“警察先生,救救我,救救我……” 警察的到来是源于安若兮悬在窗外忘记收回的布绳。小区的保安在巡夜时看到布绳自别墅二楼的窗户垂下,起初还吓了一跳,大半夜的谁会悬这个玩意儿在窗外。后来保安队长想起了中午接到的寻人通知,再联想到这栋别墅的主人就是一位年轻的男子,于是警觉地报了警。 顾陈远冷眼看着不住亲吻安若兮的孟星辰,先是震惊,再后来扯了扯嘴角,一阵讥讽。 许久,众人终于注意到坐在另一边冷笑的顾陈远,尤其是孟星辰!孟星辰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出现在录像里的人,安安身上的吻痕就是这个家伙弄出来的吧!怒火中烧,孟星辰几乎是冲上前的,可是挥出的拳头被男人硬生生的接住。孟星辰怒视着这个冰冷的男人,觉得男人的眼睛里似乎隐忍着浓郁的仇恨,没错,是仇恨! “哎哎哎,两位请住手,请住手,这里好歹是警局!好歹是警局……”大队长陆飞冒了满头的汗,他是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复杂!一个是市长公子,一个是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哪边都开罪不起:“两位消消火,有什么误会坐下说,坐下说。” “不必了,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在顾陈远躲开陆飞将要搭上自己肩头的手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我是他的律师,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 熟悉的声音让一直不做声的安若兮抬起头来,这个人安若兮是认识的,他曾经受邀来学校做过讲座,一度作为若辰中学世上最著名的学生来介绍的――曾担任过b国首相首席律师的季明铎。 “市长公子刚刚的暴力行为我们保留起诉的权利。”季明铎似乎感觉到了安若兮的注视,看了一眼依旧缩在安妈妈怀里的安若兮:“你也看见了,对吗?我想,安小姐很乐意为我们作证人的,不是吗?” 直击要害!是怕我起诉离洛吗?安若兮感慨于自己的学长并不是浪得虚名,几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却也止不住内心的悲凉,就算没有这件事,难道我会起诉离洛吗?会吗?安若兮感到头疼! “啊,对了,身为律师,伸张正义是我的职责,”季明铎瞟了一眼依旧一副扑克脸的顾陈远,心里正暗暗发笑,却又因顾陈远冷冷的一瞥,回转身来冲脸色复杂的安若兮道:“看安小姐脸色不好,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没有,什么忙都不需要帮!谢谢!”遥遥的看了一眼依旧一言不发的顾陈远,安若兮笑得有点勉强:“我很好,什么事也没有!”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季明铎满意的看了看安若兮,转身冲陆飞假意咨询。说是假意咨询是因为他压根没等陆飞回答,就向顾陈远“谄媚”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直沉默的顾陈远瞥了孟星辰一眼,久久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意。未待孟星辰有何反应,又径直向外走去。可走到门口,稍作停顿后,返回到安若兮身前停下。鸵鸟般将头埋进妈妈怀里的安若兮感应到顾陈远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最终与顾陈远居高临下的目光相遇。 “其实,我们渡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许久,顾陈远温柔的笑道。不是询问,而是确定!安若兮看着温柔的笑容、温柔的眼神,忍不住的一阵心跳加速。 “顾先生,我想小女与您并不是很熟!”久久不说话安爸爸终于开口了。作为市长秘书的安无为对顾陈远再熟悉不过了。 顾陈远,顾氏家族的养子。本来,这样的身份是没什么可让人忌惮的,但是顾氏总裁并无亲生血脉,而顾陈远是一干养子养女中最出色的的。如今,作为养子的顾陈远最终将继承庞大的顾氏集团――这早已成了公开的秘密。此次a市史上最大的建筑工程正是由顾氏集团规划,作为市长秘书的安无为免不了与顾氏集团接触。 “不,我想我与令嫒已经很熟悉了。难道不是吗,若若?” 一声“若若”让在场的几个知情人挑眉。安若兮更是诧异非常,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这样称呼自己!熟悉安若兮的人都会以“安安”来称呼她,但是安若兮在成人礼上说过,唯有将来的丈夫可以称呼自己为“若若”,因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取其谐音,安若兮一直希望的是自己做那唯一的一瓢弱水! 若若! 第六章 余波 当艾小爱风风火火赶到安家时,安若兮已经将自己闷在被窝里快一天了。 艾小爱是安若兮整整6年的死党。 初二那年安若兮转学到若辰附属中学,邻家小妹般的安若兮受到男孩们青睐,同样的也遭到了女孩们几乎一致的排挤,唯有神经大条、向来与本校女生不合群的艾小爱对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生起了保护欲。一次散学后,留校做值日的安若兮被一群女孩子围攻,恰好还在校园里游荡的艾小爱发现了。于是这次的共同对敌后,艾小爱理所当然的成了安若兮的“守护天使”。显然这位天使是有点不靠谱的,经常抄抄作业,翘翘小课,追追明星,打打小架,完全一副扶不上墙的阿斗的架势。可奇怪的是,上课时间远没有逃学时间多的艾小爱的成绩永远比埋头苦学的安若兮好不知多少。因此出现了现在艾小爱开学后就升大二,而复读的安若兮才可怜巴巴的成为她的小学妹的现象。 艾小爱没有直接去安若兮的房间,一来是觉得自己这个死党做的太不称职,朋友失踪时自己居然在呼呼大睡;二来是自己刚进客厅,在客厅里像陀螺一般转个不停的安妈妈沈碧心拦住。 安若兮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保持沉默,沈碧心看到她这样子又不敢开口询问。可是即便是不问,她也能猜出一二,至少安若兮满身的青青紫紫她能猜得出是怎么来的,她不问是怕引起安若兮噩梦般的回忆。 在警局时,沈碧心有过起诉顾陈远的念头,但是想到如果这样,刚刚二十岁的女儿将面临着无休无止的舆论压力,她又退缩了。原来以前看到类似事件的义正言辞,到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是行不通的。顾陈远的身份她是知晓一二的,后来又有了季明铎的威胁――虽说孟星辰挥起的拳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她知道以季明铎的能力,不仅孟星辰的日子不好过,连作为市长的孟子理的日子也不好过。 但是忍气吞声,并不代表自己不心疼女儿。安妈妈回到家后便找来了避孕药,又不敢直接说明,只得拐弯抹角地想骗着安若兮吃下去,可是安若兮一直沉默。艾小爱的到来让手足无措的安妈妈看到了曙光,于是出现了阻拦艾小爱大驾的一幕。 安妈妈的顾虑是对的,艾小爱想。于是,她义不容辞的接受了这光荣而神圣的任务,边敲门边寻思着如何开导安若兮。见安若兮久久没有回应,径直推门进去。 “安安,你的守护天使来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艾小爱见安若兮惜字如金,有点心疼:“你就是这样欢迎你的天使的?” 安若兮依旧保持沉默。其实此时安若兮内心是矛盾的!她很想坐起来将所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告诉艾小爱,可是自己一身说不清的吻痕又让她不知从何说起。而这也是安若兮一直将自己藏在被窝里的原因。 “你回来也好长时间了吧?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你这样安妈妈担心死了,你不知道,她头上长出了好多白头发!”艾小爱太了解安若兮了,知道安若兮在听着,便大打亲情牌:“安妈妈那么爱美的一个人,为了你竟急出了一头白头发,真可怜!……” 还是没有回应!艾小爱此时意识到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安若兮的性子自己再清楚不过,事事以别人为先,最会体谅别人的。可现在这样子只能说明事态严重了。这药是非得让她吃下去不可的!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再怎么样,以她轴的不行的性格,若她想不通,这药她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吃下去的!可若是依着她,到时真的有了孩子事情就麻烦了! 于是艾小爱华华丽丽的掀了安若兮的被子。 “安安,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但是今天这药你一定是要吃的!”艾小爱有点壮士断腕的气势,她知道,如果安若兮将她也怨恨上的话,那么自己今后的人生将不会再出现安若兮这个人了!可是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不是两肋插刀,而是为她挡两刀的! 可是当艾小爱看到安若兮满脖颈嚣张的吻痕时,她的动作还是僵住了。半晌,回过神来的艾小爱按住安若兮的脖子,毫不犹豫的就往她嘴里塞药:“这药只有事后72小时内吃下去才有用,你非得吃下去不可,不然怀了孩子可怎么办!你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的……” 安若兮此时觉得有艾小爱这样的朋友真是自己的不幸,这丫头下手也不知道个轻重,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她按断了!不仅如此,这丫头还莫名其妙的往自己嘴里塞药。安若兮已经接近48小时没吃东西了,不是不饿,而是原先心惊胆颤顾不得肚子,回来后因不知如何面对家人,自我关了静闭。此时的安若兮很想挣扎,可手脚压根使不上力,只得紧闭牙关,死活拒绝把药吞下去。就这样一个拼命塞一个拼命拒绝,最终药片居然被按碎在安若兮牙齿上。无奈的艾小爱终于松了手,安若兮急忙用这空当拼命的将药末吐出来。 看到安若兮如此决绝的将药吐出来,艾小爱觉得安若兮是心灰意冷了。这丫头整天星辰哥哥星辰哥哥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受得了,不会想不开吧? “呜呜……安安,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去看演唱会,如果我一直陪着你的话,……或许……或许你就不会……就不会被人给……给……呜呜呜……都怪我不好……” 看着嚎啕大哭的艾小爱,安若兮觉得自己头大,可是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她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么刚刚的药应该是――避孕药? “没有……我没有……” 安若兮满头黑线的解释。终于在解释了n+1遍的时候,艾小爱停止自责。 艾小爱其实是不相信的,安若兮身上的吻痕一直蔓延到三角地带,都这样了,居然能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而这话经艾小爱的口传到沈碧心耳朵里的时候,沈碧心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安全起见,安若兮安排好了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沈碧心后,最终在艾小爱的陪伴下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开车的是孟星辰,当听说安若兮或许没有被人占有时,他内心的欣喜是无法言喻的。孟星辰承认,当初在警局看到安若兮脖颈的吻痕时,内心充满了愤怒,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玷污了,而至于有没有实质性的发生什么,自己当时还来不及想。回到家后,满心里惴惴不安,开始将事情往最坏的方面去想,直至自己承受不住,几乎砸光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看着后座正与艾小爱絮叨的安若兮,孟星辰还稍稍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想来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否则依安安的脾气怎么会如此镇定。 虽然检查结果是预料之中的,可是众人还是重重的舒了口气,脸上出现了惊喜之色。艾小爱又开始了一贯的语不惊人死不休:“都发展成那种程度了,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生,是不是性无能啊?”话刚说完,招致的是一个个白眼。艾小爱吐了吐舌头,自觉的闭了嘴。 “辰?” 安若兮一直骄傲自己的听觉,所听过的声音几乎是过耳不忘,而现下这声音很明显是那个叫周小筱的。安若兮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的孟星辰,或许孟星辰也很吃惊周小筱会出现在这里,神色显得很不自然。 “我刚刚取了化验单……” 周小筱的脸色很不好,显得有些憔悴。在看到孟星辰身畔的安若兮时,眼眶霎时间就红了,盈盈的泪水隐忍在眼眶内。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安若兮看到隐忍着泪光的周小筱时,还是觉得不忍。尤其是看到周小筱含着泪礼节性的冲自己微笑着点了点头时,安若兮都觉得自己在为她的倔强心疼。 这里是妇科不是吗?这个叫周小筱的女孩怎么会到妇科?安若兮遇到自己的事情也许会糊涂,可是作为旁观者时大脑是万分好使的。看看孟星辰不自在的神色与周小筱投向自己的满含乞求的眼光时,安若兮觉得自己似乎是应该先离开的。 “那个……那个……星辰哥哥,我和小爱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安若兮有点奇怪,虽然有点小小的难过,但是预期的心痛似乎没有出现。而艾小爱也觉得奇怪,安若兮是那么稀罕孟星辰,居然会丢下孟星辰先离开。刚刚的情形明明有点不对劲嘛! “你怎么了?”艾小爱的脑子安若兮还好使,“刚刚那个林妹妹是谁?” 说周小筱是林妹妹,艾小爱觉得一点也不夸张。那个之前还拿着化验单微笑的女人,居然在与他们对视的瞬间,满眼含泪,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活脱脱就是现实版的林妹妹。 “周小筱,星辰哥哥的朋友!” “朋友?女朋友吧!”艾小爱向来心直口快,但说完后又有点后悔了,连忙转移话题:“你说,那个绑架你的家伙是不是真的是性无能?居然发展成那样了,还能生生止住!” 好吧,安若兮早已见识了艾小爱的不靠谱,自动屏蔽了这个连转移话题都不会的家伙,可是心里却不平静了。如果不是有警察来开门呢?会不会真的有什么?其实当时自己的大姨妈几乎走了,如果就那么顺势下去,会不会真的就发生了?…… 安若兮不愿再想下去,也不敢想下去! 第七章 巴厘岛(1) 这里是巴厘岛最发达的南部nusadua海滨的st.regis度假村,湛蓝的水域,平静的泻湖和软沙滩创造的安宁、独特的岛屿绿洲让安若兮大呼过瘾。 虽然安若兮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作为父亲的安无为觉得还是要为女儿做做心理疏导,于是和妻子商量后决定让安若兮外出旅行,希望她在旅行中忘记不快。刚开始安若兮是很不情愿的,但是后来安无为找来了孟星辰做说客,而且去的地方是巴厘岛。和孟星辰一起到巴厘岛度假是安若兮一直以来的愿望,于是不待爸妈催促,安若兮就屁颠屁颠的和孟星辰登上飞往巴厘岛的班机。 安若兮觉得自己是来对了。过了两年地狱般的高三生活,此次旅行让安若兮觉得自己像得到了水的鱼一般畅快。沙滩、海洋、美女,呃,不,是帅哥,安若兮这三天可以算是大饱眼福,心情也随之大好! 此时的安若兮正穿着洁白的波希米亚风长裙躺在遮阳伞下,不住的向路过的帅哥甜甜的微笑、打招呼。事实上,安若兮是想过尝试一下比基尼的,她觉得自己穿上比基尼的话一定会闪瞎了孟星辰的眼!可是,当她看到一个个**的火辣外国妞从自己面前经过时,她还是乖乖地穿上了孟星辰一早为她准备好的长裙。安若兮眯着眼睛,抿了一口椰汁,爽得直哈哈。于是,好玩的心性又占据了上风,假装成熟的冲沙滩上的几位男游客喊道:“hi~帅哥!” “傻安安,他们听不懂的。”孟星辰不知何时坐到了安若兮身边,见安若兮傻乎乎的在哪里冲过往的游客打招呼,宠溺的理了理她散开的头发,“如果你真想和他们搭讪的话,你可以说!” 安若兮没想到接电话的孟星辰没过十分钟就回来了,而且还正好抓到自己犯花痴。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道:“才不要,正因为他们听不懂我的话我才说的,能听懂的话我打死也不会打招呼啊!祸从口出啊~” 说到“祸从口出”,安若兮毫无防备的就想到了那个叫离洛的男人,不对,是那个叫顾陈远的男人。安若兮雀跃的心莫名的有点失落,自己一直以为他叫离洛,直到在飞机上看到那本财经杂志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那么出名,居然是商业新起之秀――顾陈远――建筑界巨子!亏得当时自己还认为他为了财色绑架自己。唉,他的钱和女人怕是数都数不清的。 就这样,安若兮迅速地沉溺于自己的小世界中,心绪百转千回,居然将一旁的孟星辰忽略了。直到孟星辰发现不妥,连唤了几声“安安”才回过神来! 靠~中邪了!安若兮忍不住在心底爆粗口,居然想起那个可恶的男人! 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自那件事以来,孟星辰发现了安若兮微不可察的变化。以前那个一直追在自己后面喊“星辰哥哥”、动不动就跟粘着自己耍赖的女孩似乎越来越远了。孟星辰是失落的,曾一度认为这个小丫头的世界里只有他,可现在短短的一周时间,自己居然就发现在这个小丫头的世界里自己早已不是全部。孟星辰感到不安,自己与安安的缘分是自出生就已经定下来的。 安若兮、孟星辰两个名字是有渊源的。安爸爸安无为和孟爸爸孟子理一起在若辰中学度过了六年,安妈妈沈碧心与孟妈妈李睿丽同样在若辰中学度过了六年,当两对成婚后居然在校庆上相遇,再后来当两家人在军区大院相见时都直感叹缘分使然。后来两家先后生下一男一女,虽说不至于来个娃娃亲什么的,但有些事早就心照不宣了。这些事,安若兮或许不清不楚,但孟星辰一直是知道的。 回过神的安若兮歉意的对孟星辰笑了笑,却发现孟星辰凝视着自己。这是安若兮第一次看到孟星辰哥哥用温柔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眼光看着她,那幽邃的眼眸中点点的闪烁,似乎蕴含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有点不敢直视孟星辰了,躲躲闪闪之后,红着脸将目光投向了海面。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昏黄的余晖从安若兮背后斜射而来。整个身子笼在柔和的夕照之中的安若兮周身荡起若隐若现的光晕,平添了一股柔和、圣洁的气息,整个人变得更加恬静而美好。 “我们还有四天的时间,还打算去什么地方玩?”安若兮的羞涩让孟星辰怦然心动,情不自禁的伸出食指,勾住了安若兮小巧的下巴,使得安若兮正视他。双颊的红润让安若兮整个人显得更加可爱,孟星辰不自主的用拇指来回的摩挲着安若兮饱满的唇,神情是那么的专注!这样的动作似乎有点轻浮,可是在这样一个恬静而浪漫的黄昏,这个动作却自然而然的增添了一股暧昧气息。 这是安若兮经常在梦中梦到的场景,居然就这么不期而“遇”!安若兮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飞快地跳动,几乎要跳出自己的胸腔了。而孟星辰的目光也渐渐地变得炙热,迷离间,温软的唇几乎要吻上了那饱满粉嫩的美好。恍惚间,安若兮却下意识的将头一偏,孟星辰的吻最终落到了她涨红的面颊上。 “对不起!”安若兮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她一直期待孟星辰的吻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眼前全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鼻腔里满是那个男人带着淡淡的酒味的气息?安若兮暗下决定,回国后一定要去看心理医生,自己铁定是病了! 孟星辰有些失望,但是想到安若兮之前遇到的事情,终究是微微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终究是给她留下了阴影。看着低着头不知所措的安若兮,孟星辰感到心疼。最终他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惹人怜爱的小丫头紧紧地搂在怀中。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安若兮他们匆匆赶到露天剧场时,还是被如此多的观众吓了一跳。离开场还有至少半小时,只剩下第二排有连在一起的空位了,安若兮和孟星辰挤过人群,好不容易在第二排落座。好在在这个位置,舞蹈看得也真切,安若兮还是很满意的。再来巴厘岛之前就听别人说起这里的特色节目――火舞。今天终于要一饱眼福了! 安若兮他们的位置正面向西,壮阔的日落之景直映眼帘。不得不说巴厘岛的环境真的很好,好到水天相接之处尽是一片蔚蓝,又因夕阳西下,金色的余辉斜撒而下,不知是海映红了天,还是天染红了海。有什么能比这金色的晚霞更适合做舞台背景的呢? 舞者是一群皮肤黝黑的戴花的男人,青年到壮年都有,赤着上身,整齐地唱着“加―加―加―加―加―加―加―加!―加!”然后围坐在火堆边,继续快节奏地唱着他们的加加歌。安若兮当时就被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一个年老的舞者跳转到安若兮他们面前时,安若兮再也忍不住了,“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孟星辰压根不理解安若兮为何笑成这样,但他知道这是安若兮这些天以来第一次真正抒怀的笑。这丫头笑得东倒西歪,居然迷迷糊糊的直往旁边的游客身上歪,孟星辰有点无奈,连忙伸手将她搂进臂弯。 “星辰哥哥,你说那个黑漆漆的老爷爷怎么满嘴里在喊‘饿―饿―饿―’呀?”安若兮强抑着笑意,最终还是破功了,乐得直往孟星辰怀里钻,“咯咯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在罢工,抗议工资太低呢!” 笑点依旧是这么低!孟星辰宠溺的点了点安若兮微微翘起的鼻尖,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他依然记得小时候在军区大院时,一点小事这丫头都能笑得前俯后仰,是个典型的笑包。这么些年了,这个丫头居然一点也没有变。其实重逢的三年来,孟星辰余安若兮真正独处的机会少之又少,第一年孟星辰备战高考,第二年第三年换安若兮备战高考。孟星辰很珍惜这难得的相处,于是将娇小的安若兮更紧的往怀里收了收。 “哇,你看你看!”当看到舞者赤手空拳的在场中灭火把、掷火球时,安若兮终于止住了笑,倚在孟星辰怀里和周围的观众一起惊呼:“噢~噢~噢~噢!星辰哥哥,快看,快看,他们可真厉害,都不怕烫的!” 此时的安若兮瞪大着双眼,明亮的眸中满是惊叹,长长的睫毛因为明眸的转动而微颤,活像一只刚刚脱茧而出的蝶。孟星辰看着又蹦又跳的安若兮,下意识的将她收到怀里,温热而柔软的身子顿时紧贴而至,孟星辰情难自已,顺势俯下身来直逼安若兮粉嘟嘟的双唇。 “真是有伤风化!” 在这一群欢呼中出现说普通话的女声,安若兮想不注意都不行!在孟星辰将要吻上安若兮时,后座不适时宜的传来赤裸裸的讽刺。迅速地回头看了看,不是因为愤怒,而是这嘲讽太及时了,一下子就为尴尬的她解了围。 可是,安若兮现在后悔了,她宁愿自己没有回头,甚至宁愿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孟星辰的吻!她身后居然坐着那个宾利男,而宾利男正一脸冰霜的盯着她,然后渐渐移至孟星辰环住她的手。不知为什么,安若兮奇怪自己居然下意识的要挣脱孟星辰的怀抱。 其实,之前在沙滩上顾陈远就看到了与一个男人相依的安若兮,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当时为什么生气,直到二人转身,他看清楚那个男人是孟星辰时,他终于为自己的生气找到了理由。真是逍遥自在的市长公子,看样子是丝毫不解人间疾苦啊! 第八章 巴厘岛(2) 顾陈远和季明铎离开公司后,直奔金碧辉煌。金碧辉煌是a市实至名归的销金窟,或者也可以说是上流社会的天堂,来自古巴的雪茄、来自法国拉菲庄园的葡萄酒、来自吉普赛的火辣美女……只要你点得出,只要你花得起钱,保管应有尽有。当顾陈远到达这里时,金碧辉煌的老板钱进早在外面等了快半小时了。钱进是年前才坐上金碧辉煌老板的宝座的,正如其名,他当上这里的老板后,就真的不断钱进,不断进钱。人前人后,他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除非…… 顾陈远的车还未停稳,钱进脸上谄媚的笑意已经流了一地。他弯着一米八的大个子,附耳贴首的跟在顾陈远身边,将他直领上顶层的专属vip包厢――云霄,那样子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你对那个小丫头感兴趣?”钱进离开后,季明铎终于忍不住八卦,凑到冷冰冰的顾陈远身边问。季明铎这个人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严肃,更多时候他都是一副笑脸,当然,这仅限于与顾陈远在一块。 “你说呢?” “嘿嘿,好吧。那你是对……”季明铎是跟顾陈远一起长大的铁哥们,不敢说百分之百的了解这座冰山,至少自己对他的心思总会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一次的那个丫头似乎不太一样,或者说顾陈远看那个丫头的眼神不太一样。如果没有孟星辰,他敢笃定顾陈远对那个丫头感兴趣,可是偏偏孟星辰夹在中间,他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顾陈远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季明铎,就听到外面轰隆隆的摩托车声,剑眉一瞬间就拧在了一起! “嘭――”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矫健的身躯驾着r(运动者,哈雷戴维森出产)出现在这九层之高的云霄内。一片乌烟瘴气中,骑手麻利的跃身而下,黄金分割线处闪着耀眼的光,显然是镶嵌了一颗宝石。骑手的身体被少得可怜的紧致皮革包裹着,那胸前的浑圆和丰满的臀部赫然昭示着这是一个女人。 “啊哈哈哈~真是太带劲了!”潇洒的摘掉头盔,一头张扬的黄色头发的女人有点,呃,怎么说呢,有点“汉子味道”的女人嚣张的一屁股坐到季明铎身边。 “这是本月的第八扇门了!” 真是一个杀星,一个金碧辉煌的门的杀星!顾陈远虽然早已见怪不怪,但是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很多人不明白,去年金碧辉煌的周身为什么会突然建造一个呈45度角由地面旋转而上的旋梯,不过即便知情人说出来也没人敢信,这居然是金碧辉煌的设计师兼大老板顾宁陈为眼前这个女人专门设计的。这个疯狂的女人,或者说女汉子,她是顾氏家族掌门人顾宁陈收养的第四个孩子顾陈婕,疯狂地迷恋极限运动,整天与一帮小混混追求刺激。而自从这座世纪旋梯建成以来,她又多了一项娱乐,那就是开着她钟爱的运动者,顺着旋梯直冲云霄!当然,这个云霄就是指vip云霄馆! “hi,顾老大,”顾陈婕一把抓住打算闪人的季明铎,“话说你最近欲求不满啊?” 季明铎觉得自己几乎要被顾陈远冰冷的眼光冻僵了,其实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魔女顾陈婕有她的手段,可是顾陈远信吗?肯定不信!不信也是对的,虽然季明铎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当顾陈婕和顾陈骁将一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黄金蟒蛇缠到他身上时,他就什么都说了! 顾陈远最终还是接受了巴厘岛的邀请,当然他也不否认是为了逃避两个让他头疼的家伙。顾陈骁与顾陈婕足足赖在他的公寓四天了,顾陈婕这个魔女做出这样的举动还可以理解,但是作为公众人物的顾陈骁也如此就让他有点郁闷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顾陈远应邀加入了st.regis度假村的考察。 u国顶级酒店集团st.regis一向走富丽堂皇路线,以往选址都是borabora、加勒比海等欧美富豪度假胜地。也许是近年亚洲大热,该酒店继2007年在新加坡开设亚洲首间城??酒店后,又在巴厘岛建成其亚洲首个大型resort。不同于新加坡瑞吉的小巧玲珑,这家位于巴厘岛最发达的南部nusadua海滨的度假村,在一惯的精致中又透出优雅和大气。穿梭其中才知优雅气息无处不在,无论是房间里的小白见还是鲜花砌出的酒店标志,都让人体会到其独特品味。村内还随处可见雕塑品,有的抽象生动,有的创意十足。 出言讽刺的女孩叫古美婷,是顾氏最大合作伙伴的古天行的女儿,这次尾随顾陈远而来,在机场故意制造了一个偶遇,然后就一直黏在了顾陈远身边。有点骄矜、有点自傲的她一直有着莫名的优越感,所以看到什么都想指手画脚一番。当她看到顾陈远冷眼注视着前座相拥的男女时,她觉得自己应该出言指责这不成体统的行为。 看着一脸惊愕、小动作不断的安若兮,顾陈远觉得心中郁结的气稍稍顺了些。 “好巧!”看着孟星辰防备似的将安若兮藏在身后,顾陈远勾起了嘴角,“看来我跟若若真的是很有缘!” “我跟顾先生同样也很有缘,不是吗?”孟星辰觉得与顾陈远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会处处感受到威胁的气息。他稍稍加大了握着安若兮的手的力度,示意安若兮不必紧张,可是那丫头的手心居然出汗了。看来真是有阴影!此时的孟星辰居然一阵轻松,完全不顾正凝视自己的顾陈远和古美婷,亲吻了如凝脂般洁白的小手,体贴道:“累了吗?我们可以先回去。”说完,拉着安若兮穿过人群。 有缘吗?或许我们的缘分还不浅!顾陈远看着那个逐渐消失在人群里的修长背影,面色越来越冷。 “真是没有教养!”善于察言观色的古美婷觉得今天的行为实在是明智之至,必定能在顾陈远的心里加分,于是几乎挂到他身上,娇声道:“远,何必跟这么没有教养的人一般见识!” 安若兮并没有随着孟星辰回去,她觉得自己心里闷闷地,必须得吹吹海风散散心,否则自己非会郁闷而死不可。她觉得那个叫顾陈远的男人给自己留下了阴影,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冰冷的扑克脸,还有,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美丽的女子。 安若兮一路狂奔,只想着让海风吹散自己的烦恼。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几乎脱力了的她躺在沙滩上,仰望见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时,她懵了。昏暗的夜色、涛涛的浪声、遥遥的若隐若现的灯光让她陷入了无边的恐惧。这到底在哪里?真不该让星辰哥哥回去拿披肩,更不该一个人在这夜色里奔跑,也不知道星辰哥哥能不能找到自己。安若兮满心里的自责,觉得自己还是在原地等着的好! 许久,不见有人来的安若兮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打算原路返回。可晕头转向的她根本分不清自己从什么方向来的了。深吸一口气,她决定迎着亮光走!此时潮水已经涨起,她发现沿着灯光走的自己踏在海水里。安若兮不敢迈步,连忙退到干燥的地方,恐惧间带着哭声大喊着:“星辰哥哥――”,然而带着明显的哽咽的声音最终被阵阵浪声所淹没。 “星辰哥哥――星辰哥哥――”安若兮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喊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喉咙口又干又涩又疼,终于无法抑制的哭出声来:“星辰哥哥――你什么时候来呀?我在这里,呜呜,安安在这里……” 安若兮感觉自己在一艘小舟上荡来荡去,身畔传来的阵阵暖意让她觉得安稳无比,于是不自觉的往温暖处钻了钻,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迷路了来着,警觉的睁开眼睛,映于眼帘的是一个宽大的胸膛,很明显,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冷漠的眼神,这不是孟星辰!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安若兮挣扎着跳了下来,没错,是离洛,或者更应该叫他顾陈远。 安若兮戒备的看着顾陈远,有意无意的伸手想将衣襟拉紧,却发现手上传来的感觉不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正披着一件西服,很明显,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你的?……谢……谢。”安若兮觉得自己是明知故问,这周围还有其他人吗?可是她还是确认般的问道。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是顾陈远挑起的剑眉已经给出了答案。安若兮不敢置信,自己的心里居然泛起了小泡泡,小泡泡中似乎有丝丝的甜蜜。 顾陈远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里酒店两公里左右的沙滩上遇上安若兮。古美婷的意思顾陈远很明白,虽然他对女人几乎是来者不拒,但是眼下古美婷的父亲毕竟是顾氏最大的合作商,他不想在男女问题上给此次的工程造成困扰。于是,为了躲开在外指责别人“低俗”、随后躺在男人床上不肯起身的孔雀女,他颇为烦扰的漫步在沙滩上。 淡淡的月光下,安若兮居然就这么坐在沙滩上睡着了,眼角似乎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泪光。乌黑的秀发在海风的肆虐下显得有些凌乱,顾陈远忍不住伸出手来整理女孩几缕粘在脸上的发丝,伸手却触及那冰冷的脸颊。就这样的鬼使神差,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安若兮裹在里面,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 第九章 巴厘岛(3)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安若兮一直尾随着顾陈远,发现自己之前居然走错了方向,一直是向与度假村相反的方向走的。虽然顾陈远不说话,但是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为安若兮挡风的动作,让安若兮开始觉得这个人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恶劣,于是想说点什么来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在心里盘思了很久,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一直这么……这么冷冰冰的吗?” 没有回应。 “上次的事情很抱歉,或许是我误会你了。”一旦跨出了第一步,安若兮打不死的小强的性格又回来了,于是加快了脚步与顾陈远并行:“你知道的,那情形不得不让人乱想。如果是你,你也会那样想的。” 还是没有回应。 “不过我不怪你!”安若兮将不折不挠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即使得不到回应,她的独角戏还是唱的不亦乐乎:“再说了,你这次也算帮了我,就当我们扯平了!你说呢?好不好?” 一向见惯了温文娴雅的大家闺秀,这个絮絮叨叨的、显得天真的小丫头让顾陈远觉得颇有趣味。看着她因一直得不到回应而微微瘪着的嘴唇,顾陈远突然觉得自己可恶,刚想回应,却见她整个身子直挺挺的前倾而下。 “噗通――”虽然沙滩还算松软,但是膝盖处的刺痛还是让安若兮一阵龇牙咧嘴:“呜呜~你都不扶我的啊!”其实都怪裙摆太长,因为打湿了,一直垂到地面,安若兮一个不注意就理所当然的摔倒了。愤愤的小丫头开始不顾形象的迁怒了!可是看着顾陈远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她察觉到了自己的无理取闹,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保护自己的义务,难道不是吗? “对不起!”顾陈远居然就这么道歉了。若是熟悉他的人知道,地上必定是一大堆的眼珠子。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别说不是他的错,即使是他的错,他也仅会在行动上弥补,绝对没有口头道歉的说法。更何况,言语间竟然是满满的温柔。其实顾陈远自己也有点迷糊了,可是当他看到那像夜空一样幽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宝石般的泪光时,他觉得自己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柔软。 安若兮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无理取闹居然换来扑克脸的一句“对不起”,满满的自责让她羞得满脸通红,原本抱着膝的双手也开始不知道往哪里摆,许久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月色一泻而下,在海面上碎成无数斑斑点点的银色,沙滩上也在这闪烁的银色中流成一地深深浅浅的光影,连带着依旧沉默的二人朦胧梦幻起来。 “可以站起来吗?”顾陈远想起了顾宁陈钟情的那首《都是月亮惹的祸》。以前,他对这种无病呻吟式的情歌是嗤之以鼻的,现下却也觉得那首歌有那么点道理。如水的月色让顾陈远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他甚至细致细心地垂直安若兮微微渗出血色的膝盖。 “没事。”暖暖的风拂过受伤的膝,安若兮觉得整个人都酥酥的,一直以来的扑克脸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这样的温柔直让自己心跳加速。安若兮忍不住注视着低着头的顾陈远,此时的海风已经变得轻柔,精短的头发在微微的海风中颤动,显得精神饱满,而柔和的月光撒上那张坚毅的脸庞,使得一贯冰冷的脸上显出一丝丝温情。 安若兮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神思虽心而动,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期盼这一刻永久下去! 孟星辰没有想到会在度假村的发呆亭遇到顾陈远,还有安若兮。因为手机留在房间,所以他发现安若兮不见后一直顺着海边寻找,沿着海滩他几乎跑了一小时,后来觉得可能走错方向了,便回头打算向另一方寻去,不想看到了在发呆亭驻足的二人。他觉得无边的怒气开始向胸口涌动,平复了许久,才强露微笑的上前:“安安,我找了你很久!” 当听到孟星辰的声音时,安若兮的愧疚感顿生,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头发凌乱、满脸焦虑未消的孟星辰,安若兮知道他必定是为寻找自己奔波了很多地方,可是自己回来后偏偏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安若希的沉思几乎让她错过了两个男人之间电光火石般的眼神交流,待她发现时,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上前挽住孟星辰的胳膊撒娇道:“星辰哥哥,安安好饿啊!带我去吃东西好不好?” 孟星辰知道安若兮的意思,也不多做停留,带着安若兮转身就走。却发现安若兮走路的姿势不太稳,低头一看,膝盖处居然有一大块已经青紫,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断定与顾陈远有关。强忍着又一次涌上的怒气,一把将安若兮抱起。 “若若晚安!” “呃~晚安!” 看着孟星辰抱着安若兮远去的身影,顾陈远玩味的笑了笑,也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又是美好的一天,因为膝盖上的伤而被禁足两天的安若兮心情分外好,因为孟星辰答应此次度假可以延长两天。本来这贪心的丫头要求延长四天的,因为还有好多好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但是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孟星辰要回去安排接待新生事宜,她也只好妥协了。 今天的目的地是情人崖! 情人崖是巴厘岛最负盛名的悬崖峭壁。它的盛名不在于山势有多么的险恶,风景有多么的怡人,而是在于它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一个有关爱情的美丽传说。传说当地有对门户不当的青年男女相恋,女方的父亲是村长,因此两人的爱情得不到任何祝福,在绝望之下双双投海殉情。传说的结局虽然不完美,但是安若兮感慨于二人对爱情的坚贞,所以一直想去看看。 一路上安若兮心情独好,试想想有谁被关了两天还会拒绝阳光呢?站在庙宇之中俯瞰四周的风景,安若兮觉得自己整个身心都揉进了这片壮美的风景中。庙宇两边的悬崖锯齿般地伸入无边的大海,波涛汹涌地拍击着悬崖峭壁,掀起了阵阵白色的浪花;远处的海水是深蓝深蓝的,几只白色的海鸟正时而高飞时而俯冲的嬉戏着,海水共长天一色,这油画般的美景,直叫安若兮感叹不己! “喂喂喂,你想干什么?”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安若兮皱了皱眉,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说自己有伤风化的骄矜女孩――古美婷。也不知顾陈远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天他似是解释般的向安若兮介绍了古美婷的身份。 此时一身超短裙装的古美婷正跟庙里的一个僧人对峙。僧人正是负责给那些游客发放沙龙布的小沙弥,估摸着才十三四岁,满脸通红的向古美婷解释这什么。可古美婷的面色不善,一直对小沙弥颐指气使。 “为什么要套这么丑的东西?我就不套!我就不信,我多添几个所谓的香油钱,还能不让我进去!” 什么叫丢国人的脸?这才叫丢国人的脸!看着围观的游客或不解、或轻蔑、或愤怒的神色,安若兮觉得自己都有些丢人。 “要我套?凭什么?”古美婷满脸通红的嚷着,当目光落到安若兮身上时,语气更是嚣张:“哼,凭什么让我套这破东西?又不是我一个人穿裙子,为什么你们不找她?同样是穿裙子,就单揪着我不放?别是想要借此宣传吧!” 虽然接受了上次穿长裙的教训,但是安若兮今天还是特地穿了过膝的裙子。因为早再来这里之前,她就做足了功课。情人崖上有一座寺庙,就建在悬崖边上,听当地人说在这里祈求爱情很灵验。但是来到这里的游客必须腰系黄丝带,若穿的裙子和短裤高于膝盖之上,还必须围上沙龙布,才能进入。所以,连孟星辰今日也穿上了过膝的沙滩裤。 “我跟你可以比吗?你的裙子才遮了半个屁股!”安若兮恨恨的想,不料口比心快,这句话一下子就蹦了出来!算了,反正都说这话了,多说一点又何妨?安若兮满脸甜美的微笑,上前指着小沙弥道:“古小姐,何必生气呢?你的话他又不懂,说了有意义吗?” 安若兮承认自己有点小小的狡诈,这样一个甜美的安氏笑容完全是为了应付旁边游客们高高举起的相机。不待古美婷反诘,安若兮的脸上堆上了更甜的笑意:“古小姐的父亲好歹也是国内商界的知名人物,你在这里丢了国人的脸是小事,可千万别丢了古先生的脸才是!” 甜美的笑容,优雅的举止,有谁会想到说出来的话却气得古美婷牙痒痒呢!古美婷觉得自己的肺快被气炸了。那天她一直赖在顾陈远的房间里,就差没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了,结果顾陈远一跑出去就是一晚上,第二天干脆让侍应生告诉她,这房间就让给她了。这两天顾陈远又处处躲着,今天听说他来了情人崖,古美婷当然尾随而来,不想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还遇上了这么个伶牙俐齿的臭丫头! “诶,别冲动哦,外国友人正在摄像呢?”看着古美婷似要扬起的手,安若兮心里直打鼓,若是被打的样子被摄下来传到网上,凭借国人超凡的想象力,自己保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急中生智,她连忙指了指旁边几个高高举起相机。 好吧,一向仗着家世天不怕地不怕的古美婷最终还是妥协在相机之下了。开玩笑,她早已体验了一把舆论的力量了。大学时古美婷与同学逛夜店的事情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回家受了好一顿训。淡定、淡定,古美婷极力的安抚了自己的情绪后,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具亲和力的笑容,用英文狠狠的夸赞了小沙弥一番。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古美婷觉得自己知错就改的行为一定会得到别人的认可。可她不知道的是,回国之后听到的是网民送给安若兮的大片赞誉! 第十章 无能(1) “星辰哥哥……”当孟星辰走过来时,事情早就漂漂亮亮结束了。众游客翘起的大拇指让安若兮很受用,可外国游客的过分热情也是她承受不住的。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抽身而出,安若兮一下子就看到了终于结束了漫长通话的孟星辰,于是抢步上前,忍不住有点抱怨道:“星辰哥哥的电话真多!” “对不起!”孟星辰的神情有点僵硬,“你知道的,要开学了,……学生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其实安若兮只是随口那么一抱怨,并不是真的生气,见孟星辰当了真,忍不住俏皮一笑,修长的食指一下子??在他皱起的眉间。 “咯咯咯~”清脆的笑声在树林里回荡。看着天使一般的女孩,孟星辰觉得满心的愁闷一扫而光。 这是情人崖上一处小树林,各种各样的树木参差的生长在这里。阳光斑驳而下,与树荫一起,给人不一样的体验。穿过小树林就可以直接站到情人崖的崖边。 看着并不算深,但是依旧让人惊心的崖底。一个接一个的海浪拍打而至,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久久的,安若兮的心也跟着浪声澎湃起来。和孟星辰一起到情人崖看潮起潮落,一起许愿白首相伴,这是安若兮十八岁成人礼上许的愿,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安安,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孟星辰的声音在这样巨大的海浪声中显得有些微弱,但是安若兮还是听到了:“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跟你一起,一起到这里……祈求爱情!” 一直做着美梦的又何止一人,从安若兮指着情人崖的介绍眼泛亮光时,孟星辰的心里就有了小小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颗种子在生根,再发芽,现在只等着那一缕阳光让它开花结果了! “祈求爱情?”安若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追寻的梦想就这么……就这么实现了?在安若兮看来,优秀的孟星辰就像遥远天际的一颗明星,自己总是在不断地瞻仰、追寻、期盼,再瞻仰、追求、期盼……她觉得这一切快得有些不真实,很不真实…… “星辰哥哥,你在开玩笑吧?”安若兮是期盼过的,此时的她也是很开心的,可是为什么这样的开心远不及自己期盼的呢?孟星辰的表白让她感觉很好,可是没有预期的美! 在安若兮呆愣之际,孟星辰的吻已经一步一步从安若兮的额、眉、鼻转到唇,浅浅的吻让安若兮一阵窒息,这就是自己期盼的吻吗?暖暖的感觉却没有直达心底,安若兮刚想挣扎,孟星辰的吻已经离开了那一抹芬芳:“这样子还觉得是开玩笑吗?” 短暂的亲吻让安若兮觉得像是做梦一般,脑海中却不适时的出现了顾陈远带着狂热气息的掠夺式的吻。惊慌之际却不自觉的回忆贪恋,那样的吻给安若兮感觉是像阵阵电流流经体内,酥麻而热切! “安安,以后,我可以叫你若若吗?” 若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中的那一瓢弱水,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多次从某个人口中很自然很自然喊出了,安若兮觉得自己有点迷茫,不知如何开口。 “吱吱――唧唧唧唧――” 还未待安若兮回过神来,一群就猴子向他们奔来。对情人崖稍有认识的人都知道情人崖上有一群顽劣不堪又调皮、素有“强盗猴”之称的猴子,在这里,猴子抢夺游人的帽子、眼镜、耳坠、发夹等等的事情经常发生。而此时这些“强盗猴”将安若兮和孟星辰包围住。 被这些“强盗猴”像“猎物”一般的猴视眈眈着,安若兮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早知道有这帮小强盗的,居然忘记了带自己的“赎金”――一顶帽子或者一副发夹,更或者一包零食。 孟星辰也是郁闷之极,自己难得鼓足勇气的表白,居然被这一帮猴子给搅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认命的低下头开始查看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赎身”,找来找去发现就只有手机了。于是也不心疼,直接将手机人扔了出去。不曾想,这帮强盗猴压根不领情,摆弄了几下就将手机扔到了灌木丛里。 孟星辰跟安若兮无奈相视,都是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跟猴子还能计较什么呢!两人试着向前走,可是猴子们包围圈一步不让的越缩越小,直到两人被紧紧地围在不到一平米的范围内。 那只比较强壮的猴子显然是这帮“强盗”的首领,似乎对这次猎物的表现很不满意,他骨碌碌的转动的大眼睛,然后带着几只猴子直往安若兮身上扑。安若兮吓得连连后退,惊叫不断,孟星辰也赶紧将她往身后护着,可是安若兮的裙摆还是被撕裂了几道口子。事态似乎变得严重了,孟星辰有点懊恼自己将手机“上缴”的愚蠢行为,否则至少可以打电话求救。 “嗨,需要帮忙吗?”在二人与猴子们对峙时,顾陈远居然由远及近。今日的顾陈远一件纯白色修身t恤,银灰色长裤,微笑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对于顾陈远的出现,安若兮是既激动又感激,虽然有孟星辰护着,但是在这样下去,自己的裙子迟早要被这些“流氓猴”扯坏了。相反的,孟星辰觉得他简直就是阴魂不散,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看着二人截然不同的神色,顾陈远也不再吭声,一个华丽的抛物线,一袋水果掉进了猴群。得到“赎金”的猴子兴奋异常,一个个欢欣雀跃的簇拥着猴王向树林跑去。 “谢谢!”相比较安若兮真诚的谢意,孟星辰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骨子里就对顾陈远有一种疏离感,而此时他又潜意识里觉得顾陈远是有备而来。之前扔给猴子的水果,现在围在安若兮腰间的衣服,所有要用到的东西居然都准备的好好的。 我们的缘分还真不浅,到哪里都能遇到!” “的确如此。或许这种缘分是天注定的!”顾陈远似乎也不在意孟星辰话中明显的不善,转而在安若兮耳边一阵低语。只感觉一阵夹带着淡若无闻香气的温热扑在耳间,安若兮瞬间脸红,之前顾陈远竟是看到她与古美婷的事情的。她心底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她与古美婷发生冲突,顾陈远会不会出现呢?那么他会护着谁?安若兮觉得自己疯了,晃动了脑袋,连做了几个深呼吸。 当安若兮出现在度假村酒店大厅时,她觉得自己被重弹袭击了。神人一般出现的艾小爱居然一下子扑了上来,险些将她扑倒在地。艾小爱是个闲不住的主,之前接到安若兮从巴厘岛打给她电话时,一边的斥责安若兮没义气,一边嚷嚷着要来,后来被安若兮以时间不允许拒绝了。这次在得知度假时间延长后,这丫头就急吼吼的赶了来。 粗线条的艾小爱压根没有注意安若兮疼得直抽气,而是毫不见外的催促着孟星辰去给她订房间。 “你怎么这么鲁莽!”尾随而来的顾陈远虽然看出眼前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孩是安若兮的朋友,但还是忍不住冷声质问。这样的质问似乎什么效果也没有起到。看到顾陈远的艾小爱早就花痴样毕现,全然不顾眼前这个男人冰冷的神色,慌手慌脚的理了理头发,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道:“其实我一直很文静的。呵呵,帅哥,我们交个朋友!” 顾陈远的脸色一下子更阴沉了,他有洁癖,虽然他很奇怪自己一直可以包容安若兮,甚至是觉得她狼狈得可爱,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包容其他人,比如说眼前这一位几乎将哈喇子流到他手臂上的女人!顾陈远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紧皱着眉将手抽了出来,然后说了句“若若再见”便头也不回向电梯方向走去。 “真是酷毙啦!”显然,艾小爱是一点也不在乎受到了冷遇,依旧对着顾陈远的背影眼冒金星。安若兮有些无奈,她太了解艾小爱了。艾小爱这样的人酷爱欣赏美男,用她自己的话说,“美男是用来欣赏的,作为美的欣赏者,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绝对要抓住任何欣赏美的机会”,当然这种欣赏仅仅是欣赏而已。 “那个……我们跟顾陈远并不熟!”安若兮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艾小爱,免得这个花痴一直去打扰人家。于是推了推依旧在范花痴的某女。 “顾陈远?好有型的名字哦!”艾小爱压根没有回过身来,安若兮觉得自己白说了,干脆一把抓住艾小爱往电梯口走,不想这丫头平地一声雷:“什么,顾陈远?那个家伙就叫顾陈远?他……他就是那个强暴你的性无能?!” 这个神经大条的丫头永远是这么劲爆!安若兮觉得自己瞬间就石化了,特别是当她发觉大厅里貌似中国同胞的几个黄种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时,她更是有了想要敲死某女的念头。什么叫强暴?那根本……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再有就是什么“性无能”,这是哪里跟哪里啊! 气结的安若兮全然忘记了她不靠谱的死党和正在办手续的孟星辰,愤然向电梯走去,却不想电梯里是一脸抽搐的顾陈远,于是她再一次石化! 第十一章 无能(2) 对于孟星辰的匆匆离开,安若兮心里多少有点不愉快,可是却也不至于像艾小爱说的那样伤心欲绝。 孟星辰的手机因为没有得到猴王的欢心而被扔进了灌木丛,虽然之后两人也进灌木丛寻找了,但是这手机似乎生气主人的出卖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本来还在为孟星辰不用再老接电话而偷笑的安若兮,两天之后就傻眼了。她的手机简直成了热线,不光是白天,有时候半夜都会响起,但几乎所有的电话接通后都是一句“你好,请帮我找一下孟学长,谢谢”。孟学长真的是很忙啊!安若兮算是有些理解孟星辰之前老是电话不断的行为了,博鲁大学的学生会主席真的很忙!而今天一大早,孟星辰居然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匆匆的赶回了国。 “别是忙着回去会小三了吧!”艾小爱很享受着巴厘岛的阳光海滩,尤其是美男。在她与一个金发帅哥成功搭讪后,开始坐到安若兮身边“语不惊人死不休”。 “哪有什么小三啊?我跟星辰哥哥又没什么!真是服了你了!”好吧,安若兮虽然早已习惯艾小爱的口无遮拦,但是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不想却引起了的艾小爱一车子的抱怨。 “我才服了你!你说你整天星辰哥哥星辰哥哥的不离口,可是怎么就这么笨呢,天时地利人和,单独相处了六七天,居然还没将孟大少爷搞定!”艾小爱揶揄道,“哎,你倒说句真话,这些天你到底有没有跟孟大少爷滚床单?” 安若兮压根就不打算再理睬这个满脑子里全是颜色的丫头,所以现在连给个白眼都不愿意。可是某女并不是个有眼力见识的,在一口气喝完一大杯椰汁后,继续发表自己的见解:“不会吧,真的没有?我说你怎么就榆木脑袋呢!你以为你爸妈特地让孟星辰陪你来度假是为了什么,就你家跟孟家的关系,怕是两家人巴不得你们这次回去时是三人行呢!” 安若兮是不想理睬艾小爱的,可是她发现艾小爱的话似乎没说错。一直以来她都处于单恋,这次孟星辰的表白让她知道他们的未来似乎是连在一起的,而且双方家长似乎对这件事也是乐见其成,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清楚。 “hi!”在艾小爱又一次高分贝的打招呼声后,安若兮觉得自己还是离开的好,跟这样的花痴在一起什么正事也没有,就尽跟着丢人了。 度假村的椰林是安若兮很喜欢的,笔直的干,高高的冠,树顶似乎与碧蓝的天相接,阳光从树叶间投下,使得地面形成片片斑驳的影子。她找了根树枝开始描椰树的影子,于是沙土上出现了一棵又一棵变了形的椰树。真丑,安若兮自我评价着,却依旧乐在其中。突然,安若兮只觉一阵晕眩,整个人立马悬空而起,而腰间赫然是一只有力的胳膊。 “救……” 安若兮刚开口呼救,嘴巴就被来人的手掌堵住。她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衰运连连,到什么地方都会遇到倒霉的事情。现在自己是不是又被绑架了?安若兮沮丧的想,上次的绑架案是个乌龙,可是这次还会如此吗?来人似乎很狡猾,一直倚着她的后背。 安若兮觉得自己应该镇定些,这里离人群又不远,只要稍稍一呼救就会引起注意的。即使不能呼救,要离开这里也总是要经过人群的,自己的处境不算太差。安若兮正骨碌碌的转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却不想被那只胳膊一带,整个人倚在了一棵椰树上,而自己的唇则被瞬间噙住。 顾陈远?安若兮觉得不可思议。唇与唇相接,鼻与鼻相抵,眸与眸相对,这样的场景她再熟悉不过。炙热的鼻息撒在安若兮的脸上,顾陈远居然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舌吻自己。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脸一片燥热,她觉得好不容易对顾陈远产生的一点好感几乎在此刻消失殆尽,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浮! “你猜,我真的是性无能吗?”直至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舌头快要被吸断了,顾陈远才黑着脸问了这一句。安若兮至此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顾陈远在为之前艾小爱的话生气。就说嘛,当时脸都抽搐成那样了,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安若兮刚想开口解释,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来,她的视线落在了她与顾陈远嘴角间依旧相连的银丝上。那连着二人嘴角的银丝在阳光下闪着点点的金光,显得极其暧昧。 顾陈远看着愣怔着的安若兮,脸上浮起阵阵坏笑:“还想再来一次?”说着便欺身而来,打算继续追逐那嫣红诱人的唇。 “跟我没关系!”安若兮发现他的意图,蹲身而下,迅速的从他臂弯下放蹿出去:“这完全是误会!绝对的误会!呵呵~”安若兮再一次感慨“祸从口出”是至理名言,艾小爱啊艾小爱,被你害死了!抱怨归抱怨,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点什么,毕竟是自己的死党惹的祸,总得有人帮着擦pp吧! “您怎么可能是那个什么什么无能呢!您可是新生代的建筑业巨子,绝对的有能,呵呵呵呵……您说是吧?”安若兮浑身打了个冷颤,她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看来如此狗腿的事情并不是人人都做得来的――狗腿也需要天赋! 顾陈远看着安若兮一脸伪装的“谄媚”,觉得这丫头越来越有意思。还真是与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不同呢?有一点小小的聪明,有一点小小的狡黠,但偶尔的也有那么一点点温柔!顾陈远有点吃惊自己会对着眼前这丫头有这么高的评价,深思下去,他更是吃惊自己居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丫头左右情绪。 顾陈远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顾陈远的离开让安若兮松了口气,可是她又有点不解之前还一脸坏笑的他,怎么就突然间一副拒人与千里的表情。看着顾陈远逐渐远去的背影,安若兮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这样一个人上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落寞的背影! 悻悻的回到沙滩,安若兮看着远处与一外国美男谈的热火朝天的艾小爱一阵感慨。虽然艾小爱说话办事不靠谱,但至少是安全的,衰星附身的自己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 “呀,你的嘴唇怎么了!”许久,艾小爱终于结束了与美男的友好国际访谈,一回来就大呼小叫起来:“瞧瞧这样子,你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被蜜蜂蛰啦!” 安若兮没好气的推开了几乎要将眼珠子掉到自己嘴里的艾小爱,然后将遮阳帽遮在脸上假寐,蜜蜂蛰会蛰成这样?可是不依不饶的艾小爱开始絮叨了:“也不像啊!倒像是过激的热吻导致的!” “你又知道!”安若兮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这女人就没有一刻消停的。 “必须滴!我有经验嘛!” 艾小爱被安若兮盯得有些心虚,这两丫头相互间知根知底的,艾小爱虽然花痴,但是在个人情感上还是比较保守的,至今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还有经验?! “冲我翻白眼干嘛?没有经验又怎么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该不是背着你的星辰哥哥偷吃吧?嗯,应该是的。哎~你别走啊!你放心,我是你的死党,即使你偷吃我也不会说的。不过你得跟我说说你那个姘夫到底是谁……” “艾小爱,你能不能再恶趣味点!”安若兮知道自己要是不说,今天从艾小爱嘴里吐出来的话将会将自己内伤。于是在一阵抓狂之后,她一股脑儿将刚刚在椰树林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居然又是那个性无能!”艾小爱的燥脾气展现无遗,一下子跳起来吼道:“你就这样又一次被性无能给侵犯了?” 安若兮很后悔将事情告诉艾小爱了呢!这一次,自己又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甚至有几个明显是华人的人暧昧的看着自己。安若兮低埋着头,开始不吭声,心里却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好吧,自己的确是衰神附体!艾小爱看着垂着头的安若兮,以为她在难过,立马拉起她的手往酒店跑,边跑还边豪气道:“别难过,今儿个我就豁出去了,怎么着也要替你讨个公道!” 到前台咨询后,艾小爱不顾安若兮的阻拦,直拽着她就冲上了顾陈远就住的2024房间。“嘭――”一声巨响后,2024房间的门轰然倒地。 安若兮被艾小爱的爆发力惊呆了。这丫头小时候被绑架过一次,后来痛定思痛的艾家夫妻就让艾小爱学起了柔道,这一学就是12年。学到什么程度安若兮是不知道,但是从这一脚中还是可见一斑的。 “啊――”惊呆了的安若兮比艾小爱晚了一步,但是当她回过神来准备进去时,房间里传出了一阵尖叫,而这尖叫声显然是艾小爱发出的。 第十二章 无能(3) “啊――”惊呆了的安若兮比艾小爱晚了一步,但是当她回过神来准备进去时,房间里传出了一阵尖叫,而这尖叫声显然是艾小爱发出的。听到艾小爱尖叫她立马冲了进去,然而在下一秒她几乎崩溃了!自己怎么老是碰到这种情况。 这不是顾陈远的房间!因为现在在滚床单的显然是两个陌生人,安若兮机械般的挪了挪步子,想要出去,却被艾小爱的行为惊呆了。 只见艾小爱在回过神之后迅速掏出相机,“啪、啪、啪――”不住的在按快门。床上的女人虽然尖叫连连,但看似躲闪的眼光中却满是惊喜;而床上的男人则半遮着脸跳下床来,似乎要抢相机。于是,房间里一个在叫、一个在跑、一个在追,怎一个热闹了得! 这是什么情况? 顾陈远正从外面回来,却看到穿着沙滩裤上身赤裸的男人和比基尼少女在满房间里追逐。他无奈的笑了笑,这小子一直这么不靠谱!正打算转身进自己的房间,却看到一个正向外退的身影,赫然是安若兮。 顾陈远说过他住2024房间的,而且之前前台也是这么告诉艾小爱的,她搞不明白顾陈远的房间里怎么会住着别人。安若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眼前这一团糟的情况让她脑子停机,只能机械性的往后退,却不想脚下一绊,还未来得及惊呼就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好疼啊!安若兮疼得龇牙咧嘴,还未来得及爬起来就看到顾陈远那张冰冷冷的脸出现在自己上方。她吓了一跳,一个鲤鱼打挺想站起来,却好巧不巧一头磕在顾陈远的鼻梁上。于是,一滴、两滴、三滴,一滴又一滴鲜红的血落在安若兮的脸上。 “啊――” 好吧,又一声高分贝的惊呼在2024房间内响起。这声惊呼不仅叫停了房间内正在进行得热火朝天的马拉松,而且惹得周围房客连连开门,围观而至。 2026房间里坐了四个人,俊年靓女恰好两对。啊呸,瞎了狗眼才看得出是两对。 房间里坐着的是顾陈远、安若兮、顾陈骁和艾小爱。安若兮有点头疼的看了眼正剑拔弩张的那对男女。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那个穿着沙滩裤、在2024房间里跟美女裹床单的男人叫顾陈骁,其实更多人会叫他罗密欧?周――艾小爱迷恋了将近三年的全才偶像明星。 顾陈骁是顾氏家族收养的第三个孩子。之前顾陈远来巴厘岛,一来是收到邀请,二来也是为了躲开这混小子。没成想,顾陈骁随后的广告拍摄地也是巴厘岛。顾陈骁一来到巴厘岛就拒绝了剧组的住宿安排,毫不犹豫的投奔了顾陈远,倒不是因为二人兄弟情深,而是花花公子的他决定借这个便宜哥哥之名登记住宿――巴厘岛的美女可是一大堆!可是顾陈远一口拒绝,最终无奈的顾陈骁只好耍起赖――死皮赖脸不离开顾陈远的房间。接下来,正准备美女深入交流的顾家三公子就这样遇上了史上第一彪悍女。 “色胚!”艾小爱斜靠在沙发上,然后将顾陈骁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扫了一遍,鼻腔轻蔑的哼出声来。 “色胚怎么了,我色你了?还是你想我色你?”顾陈骁显然也不是个嘴软的主,立马“啧啧啧”的打量着艾小爱:“这种身材,哼,怕是送给我,我也……” “你――”艾小爱一个跳起,拿着靠垫就向这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扑去,“丫丫的,老娘前凸后翘,要胸有胸,要臀有臀,哪里差了?”顾陈骁躲闪不及被按在地上,只得听训:“还送给你?你也不瞧瞧自己这一副病歪歪的样子!送给你,送给你你消受得起吗?” 这都叫什么事啊!看着穿一身性感比基尼的艾小爱嚣张的骑坐在只穿沙滩裤的顾陈骁身上,安若兮直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在抽搐,于是手不由的一抖。 “嘶――”刚刚止住鼻血的顾陈远吸了口凉气,他觉得自己的鼻梁上应该是破了。安若兮此时有些歉疚的看了,然后很更加小心的往他的伤口上涂药。 也许是二人离得太近,一股淡淡的香气闯进了顾陈远的鼻间,不同于洗发水之类的合成香气,这种香气很清新自然。加上安若兮呼出温热的气息从鼻梁向整个脸上弥漫,顾陈远觉得自己一阵心慌。直逼着安若兮清明的眼神,顾陈远的眼神却渐渐黯淡下来,尤其是看到安若兮红红嘟嘟明显是肿了的双唇,他的内心更是一阵复杂。 “够了!”顾陈远心烦意乱的推开安若兮,当他看到安若兮一脸的惊愕时却是一愣。但迟疑片刻,他还是径直向在地上滚做一团的两个人大步走去。他一把拎起显然处于下风的顾陈骁,冷笑道:“我想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 “呵呵呵,顾老大息怒!”刚刚还一脸愠怒的大明星一下子就服软了,不怕顾陈远发火,就怕顾陈远笑。私下里顾陈骁与顾陈婕都是叫他“笑面修罗”的! 可是顾陈骁内心有惧,不代表某彪悍女就怕。艾小爱站起来,毫不客气的瞪了顾陈远一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再看看略有失神的安若兮,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是绑架硬上的性无能,一个是欺瞒大众的花心鬼!” “欺瞒大众的花心鬼”,顾陈骁非常自觉地对号入座,可是这“绑架硬上的性无能”是指谁?疑惑的顾陈骁觉得应该找个人咨询一下。 “哥,那个……那个……性无能不是说的我吧?”人就是这样,一旦被勾起了好奇心,总会或多或少的干那么点蠢事,现在的顾陈骁就是这样。久久的不到回应,顾陈骁还不知死活的推了下某男,直到他迟钝的发现,某男已经是一脸冰霜,室内温度直线下降…… 艾小爱虽然不靠谱,但是归根结底她是想为自己讨公道来着;顾陈骁完全是个冤大头,被鲁莽的艾小爱折腾得不轻;而顾陈远似乎也没有那么坏,之前酒店负责人要追究艾小爱踹门的责任时,是他出言解的围。细想来,整件事情都是与自己有关,安若兮觉得应该说的什么才好。 “对不起!”安若兮看着一脸冰霜的顾陈远,规规矩矩的道了个歉:“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 “你傻啊!你被人强吻的耶!居然还道歉?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艾小爱认为自己是幻听了,这一向很有原则的丫头居然对这种人道歉?处于暴怒边缘的艾小爱爆吼一声,撇下安若兮转身就走。 安若兮知道艾小爱是真的急了,本还有些话要对顾陈远说的,但此时也只能追着艾小爱出去。 “小爱,小爱,你等等我!等我一下……”安若兮终究是在艾小爱要关上门的那一瞬间闪进了房间。她在房间转悠了半天,最终还是倒了一杯茶向艾小爱递了过去:“别生气了行吗?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安若兮是了解艾小爱的,她这是在怨自己不仅没有站在她那边,还给她拆台。于是抱着艾小爱的手臂左晃晃右晃晃,直晃得艾小爱沉不住气。 “你说你怎么回事?之前被弄得全身吻痕,刚刚又是弄得嘴都肿了,你怎么还能不生气?” “好啦好啦,消消气嘛!”说话了就好。安若兮知道这代表艾小爱已经不那么生气了,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其实事情也不像你们想的那样,顾陈远人还好啦!那次的事情是误会,这你也是知道的。至于刚刚被他强吻,还不是你说他‘性无能’来着,我想是个男人都会因此生气的吧……” 安若兮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艾小爱看她的眼光越来越怪:“呃,干嘛这么看我?” “你不会对顾陈远有兴趣了吧?”艾小爱虽然很多时候不靠谱,但对某些事情看得非常明白。安若兮说的话是没错,但是她说话时的表情,却不是应该出现在评价朋友之时的,更何况安若兮跟顾陈远压根算不上朋友,甚至连熟人都算不上。 “什么呀?怎么可能?怎么会?不会的啦!呵呵呵……”安若兮被艾小爱的话吓了一跳,嘴上连连否认,可是在心里却敲起了鼓,自己不会真的对他有感觉吧! 顾陈远又没有出现!在那次艾小爱质疑了自己后,安若兮心里便有了“自己是不是对顾陈远有感觉”的疑惑,而这种疑惑一旦生成,就像一棵藤蔓一般缠在了她心间,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人群中寻找顾陈远的身影。只是顾陈远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几天一直阴魂不散的反而是顾陈骁,当然这阴魂缠着的不是安若兮,而是艾小爱。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向艾小爱要回床照。 那次已经没了性趣的顾陈骁躺在床上,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忘了做,后来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床照还在那个彪悍女手中。做了将近四年的艺人,他知道要是这些照片流传出去,那么必定会引起轰动。演艺事业不演艺事业的,他倒不在乎,但若养父顾宁陈看到了,必定再一次让他离开娱乐界回公司的帮忙。 忍辱负重,顾陈骁跟在艾小爱身边足足两天,终于如愿以偿。只是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给艾小爱买了回国机票,还做了艾小爱一天的模特。而艾小爱利用这一天完成了后来炒到一万多一本的《罗密欧?周――巴厘岛写真特辑》,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坐上回国航班时,离安若兮开学的时间仅仅剩10天(大学新生报到的时间往往都会延迟)。艾小爱本来是想再玩两天的,但是即将升为大二学生的她,早就应该回校报到了,所以强势的艾妈妈拒绝了她的要求,并果断的停了不靠谱的女儿的信用卡――这也是艾小爱让顾陈骁买回国机票的原因。 安若兮是佩服艾妈妈的魄力的,她居然一点也不担心女儿在异国他乡的状况,信用卡说停就停。看着坐在飞机上依旧一脸郁闷的艾小爱,安若兮笑了笑,这丫头永远这么贪玩呢!也不知道这丫头在大学到底上了几节课的,反正整个大一下来,安若兮记忆力满是她到处追星、旅游的事情。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你架不住人家智商高,人家学期末拿了全校第一的高分呢! 我的大学会是什么样子呢?安若兮看着窗外的白云,忍不住想着。我的大学里有孟星辰,有艾小爱,这就足够了吧! 第十三章 帅男孩(1) 求推荐噢! 回国后的安若兮是孤单的,艾小爱到学校报到了,孟星辰虽然提前回国,但是一直都没有着家,显然是学校太忙。不过,很快安若兮也是忙碌起来了,回国的第三天她终于发现因为去了巴厘岛,所有大学生活的必需品她是一样也没有准备,开学前她得独立准备好所有东西。 其实,按理说“贤妻良母”的安妈妈应该为安若兮准备好了一切,只是安妈妈压根没想过安若兮会提出来住校。所以当安若兮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之后,安爸安妈着实吃了一惊,但是经过斟酌后还是同意了。只是这买开学必需品的事情只能安若兮自己来完成,因为安爸爸忙于与顾氏集团接洽,而安妈妈刚刚接手了一个企划案。 对于两年只顾埋头读书的安若兮来说,买东西是个挑战――安若兮在商场里左转右转了将近两小时,才买了不到长长的清单上一半的东西。很奇怪报纸杂志上某些文章说女人是天生的购物狂,同样作为女人,自己似乎对购物丝毫不感兴趣。 安若兮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回去歇一歇,反正还有5天才开学,时间有的是。于是麻麻利利的推着购物车加入了排队付款的队伍。当她在休息室坐下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安若兮从装满了东西的袋子里翻找自己买的蛋挞,很划算,打了折的,六只蛋挞才20块。聚划算啊! “主人接电话啦,快接电话啦!还不接,你想累死我呀……”安若兮迅速而果决的按下了手机接听键。倒不是因为来电的是孟星辰,而是因为这手机铃声。该死的艾小爱,只有这丫头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安若兮已经不止一次被这样整了,看着周围被这复古的铃声逗乐的人们,她一阵面红耳赤,一边责怪艾小爱,一边抱怨此时打电话来的孟星辰。 其实孟星辰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询问安若兮的开学事宜。安若兮是一口拒绝了孟星辰来接自己的提议,一来觉得两年来几乎“与世隔绝”的自己该尝试着独立了;二来觉得让博鲁大学的名人孟星辰接自己上学,是不是有点太瞩目了! 挂了孟星辰的电话,安若兮盘算着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某女,但是想到了解情况的艾小爱必然会在电话那头毫无形象的大笑的情形,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先吃东西。 真的好好吃哦!虽说是打折,但是质量不打折噢!安若兮舔了舔嘴唇,夸张的闭上眼睛,做了个享受的表情后。狼吐虎咽的解决了一只蛋挞,受不了美食诱惑的安若兮又将魔爪伸向第二只,不想自己的手与另一只手在同一蛋挞的上方相触。怎么回事?安若兮抬头一看,不知何时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大的男孩坐到了她的对面。就在安若兮迟疑之际,这个男孩毫不犹豫的拿起蛋挞,然后面无愧色的对她微笑。 算了,送一只蛋挞给别人吃也没什么,况且对方还是一个帅男孩。不是安若兮花痴,她见过顾陈远的冷酷,见过孟星辰的儒雅,甚至一直感慨于安无为的睿智,但是像眼前这个男孩一般的毫无杂质的阳光,她确实是第一次看到。 于是安若兮也冲男孩笑了笑,拿起了另外一只,一边吃着一边玩手机。待她再次抬头时,她发现男孩还没有离开,而盒子里只剩下一只蛋挞,显然,那个男孩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安若兮是有些生气的,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好人,但是并不是说做好人就可以被别人欺负。于是她拿起最后一只蛋挞,很不友好的冲男孩瞪了瞪眼。许是男孩也觉得不好意思,在被安若兮瞪了一眼后,回以一记灿烂的笑容,转身离开。 安若兮没想到的是,在她吃完蛋挞时,那个男孩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奶茶。 “给。”男孩全然不理会安若兮的愕然,将奶茶递到了她满前,“一定也口渴了吧!” “谢谢!”安若兮从愣怔中回过神来,迟疑着接过奶茶,此时的她还真的确觉得有些口渴了。这小子还是挺好的,自己做错了事情还知道弥补一下。孺子可教也!安若兮如是想着,也就觉得这杯奶茶是理所当然的了。 很好,是自己喜欢的红豆口味的。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安若兮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男孩,其实自己也真的不是很介意,不是吗?她喝下一口奶茶,正准备说话,对面的男孩却已经转身离开了。在人群里,男孩还好心情的回过头来,送给她一个灿若星辰的微笑。 男孩的笑容很干净,干净得安若兮都自惭形秽。之前自己那么瞪他,可他却买来了奶茶赔罪,唉,自己是不是显得太小心眼了?安若兮看着男孩离开的背影,后悔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但是很快她又阿q了,算了算了,就算和他扯平了。这事也不能全怪自己的,是他先吃自己的东西的,喝他一杯奶茶还便宜他了。 想是这么想来着,可是安若兮总觉得心里闷闷地,很不安。后来她才知道,自己的不安不是因为自己的态度,而是那盒蛋挞。因为回到家整理东西的安若兮发现,她买的那盒打了折的美味蛋挞正完好无缺的躺在袋子里。那盒蛋挞显然是那个男孩的。 对于这件事,安若兮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无法想象但是那个男孩心里是怎么想自己的,吃了人家的蛋挞后,还瞪人家,后来还接受了人家的奶茶。安若兮倒床长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颜无耻了!只希望不要再遇到才好。 可是俗话说得好――“事与愿违”。 拒绝了安爸安妈的相送,安若兮想以一个很普通的身份进博鲁大学就读。于是9月12号当天,安若兮拖着与其身体不相称的大大的行李箱挤公交。a市的人口一直挺多的,安若兮是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拖着大行李箱的她好不容易才挤上车,最终还是决定中途下车。她觉得这纯粹是自作自受,早知道公交这样难挤,还不如让老爸开车送呢,可是当她看到长长的看不到头看不到位的长龙时,她又庆幸没让安爸送。 反正离博鲁也不远了,权当锻炼身体算了。安若兮拖着行李箱在人行道上慢慢悠悠的晃,可是刚到离博鲁大概1公里的地方她就听到一声“喀嚓”,紧接着行李箱一顿。好家伙,轮子掉了!精疲力竭的安若兮已经没有力气抱怨了行李箱不争气了,遥遥的看着简直人山人海的校门口,她沮丧的坐在了路边。 安若兮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不能再矫情,再矫情的话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于是认命的她开始拨打孟星辰的电话,可没响几下就被挂断了。这个时候,作为学生会主席的星辰哥哥应该很忙吧!那就找艾小爱,可是无独有偶,电话也没打通。 许久,自怨自艾的安若兮站了起来,求人不如求己,安若兮,你行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抓起行李箱的把手,起!一鼓作气势如虎,安若兮觉得自己卯足了劲,如猛虎下山一般向前冲了好久,可是回头看看,自己离刚刚休息的地方不到一百米。 “唔――”安若兮简直想仰天长啸,恨恨的将行李箱往路边挪。却不想一下子撞到一个人,抬头想说一声对不起,却张着嘴很久发不出声音。这是玩我吧?眼前的人正是那个像阳光一样的男孩。直到男孩好心的推推安若兮的下巴,帮她合上可以塞进鸡蛋的嘴,安若兮才反应过来。瞬间,血液直冲大脑! “又见面了!”阳光男孩冲安若兮粲然一笑,也不待她反应,就拎起她的行李箱。很多话在安若兮心里徘徊,终于到喉咙口时,却被男孩“请”的手势打断。安若兮歉然一笑,红着脸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发现男孩似乎很轻松,也似乎一直笑看着自己的背影――安若兮不得不这么想,因为每每回头她总是看到男孩在笑,而那笑容绝不像临时摆上脸的。 短短的十分钟后,二人一前一后到达了校门口,安若兮在拥挤的人群里一下子就看到了孟星辰。虽说九月份时北方的天气不是特别炎热,但是此时的孟星辰已经满头大汗,涔涔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鬓发滑落,盈盈的汗珠却使他显得更加与众不同。 “星辰哥哥――”安若兮大喊了一声,声音却被湮没在四周的嘈杂声中。安若兮失望的嘟了嘟嘴,回头看到阳光男孩依旧微笑的站在她身后,手上更提着她的行李箱。安若兮这才猛然想起,到目前为止自己连基本的“谢谢”都没有对这个男孩说。 “谢谢你!”安若兮有些僵硬地开口,见男孩只是“呵呵”一笑,觉得自己似乎还该说点什么:“那个……那个……蛋挞很好吃,还有……谢谢你的奶茶!” “不客气!”男孩看着一脸窘相的安若兮,爽朗的一笑,“很荣幸为你服务!”同样一句话,如果语气不善,将变成赤裸裸的嘲讽。可是男孩的这话让安若兮心里一阵放松,想想那天自己的行为,居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一笑泯恩仇”,况且二人之间实则也没有什么仇。一番自我介绍后,安若兮知道眼前的男孩叫裴扬杰,也是大一新生。他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行为举止不带丝毫浮夸。 待裴扬杰帮安若兮安顿好一切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安若兮本想请他吃顿饭的,可巧的是孟星辰在安若兮要开口的档儿打来了电话,她只好歉意的看了眼那个未打声招呼就离开的裴扬杰。 第十四章 帅男孩(2) 安若兮是宿舍里最后一个到的,所以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好睡在最靠门的那张床上。好在,她也不是一个过于讲究的人,在接完电话后,就开始好心情的整理自己的行李。 打开箱子,首先出现的是一件薄毯,这是当时在顾陈远家用的,后来一只披着到了警察局,再后来……安若兮一阵出神,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特地给它洗干净,更不清楚为什么会将它带在身边。带就带了吧!安若兮将衣物一一挂进自己的衣柜,然后将薄毯安置在最下面。箱子的最底层是书!没错,就是书!而且是二十来本接近五厘米厚的书,这也是行李箱不堪重负的原因。 宿舍里的三个女生中有两个正躺在离窗户最近的床上,另一个女生则静静地坐在书桌前。三个人都有些不解的看着安若兮的动作,一阵眼神交流,终于坐着的女生说话了:“你好,我叫安小安。很高兴成为你的室友。” 女孩的名字令安若兮惊讶。“安小安?”安若兮将安小安的名字在嘴里念了几遍,终是淡淡一笑,道:“我叫安若兮,很高兴认识你!――还有你们!” 安若兮友好的对正躺在床上的两个女孩笑道。两女孩一一做了回应,算不上热情也算不上冷淡。安若兮也不是一个能对陌生人,尤其是对自己谈不上热情的陌生人热情的人,所以几个女孩淡淡的聊了几句,互通姓名也就基本无话了。但就是这样寥寥几句,安若兮还是记住了另两个女孩:留着短发的张琦和留着齐刘海的马倩。 东西一一整理好后,安若兮出了宿舍,才到楼下就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孟星辰。孟星辰显得有些疲惫,但是那看向安若兮的眼神,却显得格外精神,直让安若兮觉得炙热无比。 孟星辰一步上前,很自然的牵起了安若兮的手。安若兮略作挣扎后,还是乖乖地跟上了他的脚步。上次孟星辰向她表白,虽然之后状况不断,但看着被紧握的手,安若兮还是忍不住想: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就说明我们之间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看着孟星辰的侧脸,有一瞬间脑子里居然又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安若兮眨了眨眼,收回心智,自己就是孟星辰的女朋友了! 这样想来,安若兮心中的不自然也就没有之前那么盛了,但是夕阳的映照下,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孟星辰心情大好,也不再逗弄身边这个害了羞的小丫头,开始询问她今天的情况,当听到安若兮说有打电话给自己时,心中微微一顿,很快又神色又恢复如常。开始嘱咐她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说人际交往。 “跟室友处好关系非常重要,因为你们要相处四年。能让则让,能退则退,但是也要有自己的底线。另外,趁这几天多多观察宿舍里的几个女孩,有些人可以交心,但更多地人是不能深交的……” “星辰哥哥……”安若兮被孟星辰的杞人忧天逗乐了。在她看来,都是学生,双方间也跟没有什么绝对的利益冲突,孟星辰的话无疑是有点危言耸听。况且相比较宿舍的其他人,她安若兮也是多吃了几年盐的!于是一下子从孟星辰身边跑开,边跑边笑道:“你真是个唠叨的老婆婆!” 晚夏的黄昏是凉爽的。阵阵微风吹动着安若兮天蓝色的裙摆,让她整个人像极了风中起舞的精灵。孟星辰凝视着这样一个精灵一般的女孩,觉得这些天的烦扰一扫而光。抢步追上去,紧紧握住那只柔软的手。待看到安若兮红比晚霞的脸时,忍不住刮了下她精巧的小鼻子。 安若兮的心是忐忑的,在人群里做这么亲密的动作,总让她感觉不自在。某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人群里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向她投射而来。。 安若兮没有想到会那么巧,居然在大学城的美食街遇到裴扬杰。她想上前打招呼,可是又觉得不太合适,因为裴扬杰的身边正站着一位温婉如水的女孩。可是,眼尖的裴扬杰却在发现了她,还不住的隔着人群跟自己挥了挥手。 “好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好巧!”裴扬杰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灿烂,“这位是?” “孟星辰,安安的男朋友。”孟星辰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未待安若兮回答就抢先说道。他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个男孩,甚至觉得这个男孩的笑容有些碍眼。可是良好的教育告诉他,这种情况下应该保持笑容。 “男朋友?”裴扬杰的笑容不露痕迹的收敛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玩味是的将“男朋友”三个字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满脸通红的安若兮,指着身边的女孩道:“这是我亲戚家的妹妹。” 十足十的解释的口吻。安若兮开始觉得不是很自在了,不仅仅是孟星辰故做镇定的眼神,还有因为对面的女孩并不是很友善的表情,于是拔腿准备离开。 “哈哈哈,开个玩笑。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我的女朋友――伊韵儿,也是博鲁大学的新生。”可还未来得及开口道别,裴扬杰又说话了。安若兮突然觉得这小子很欠抽,恼得想挥小拳头,可想想场合,又顺势收回举起的手,理了理额前的发丝。 一顿饭下来,伊韵儿的话并不多,甚至显得有些冷漠。期间安若兮给她夹了几次菜,虽说没有开口回绝,但还是不露声色的将那些菜归到盘子的一角。安若兮瘪瘪嘴,也不再瞎热情,自顾自的海吃起来。 孟星辰的手机响得很不是时候,就在众人吃完饭准备离开时,他出去接电话了。看来事情很不顺利,透着落地玻璃窗看到孟星辰纠结在一起的表情,安若兮突然有种感觉,在她的世界里,孟星辰依旧是天边的那一颗明星,遥远得根本就不了解。待孟星辰再回来,却是因为要提前离开跟安若兮道歉。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虽然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是安若兮还是善解人意的笑着挥挥手。待孟星辰走后,安若兮觉得再跟面前这一对情侣在一块很不妥,灯泡啊!于是起身打算离开。却不想…… “韵儿,你先回去吧!我送安安回去。”裴扬杰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这都什么事啊,让正牌女友先走,他来送别人的女友?安若兮觉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这么晚了,你女朋友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没事,有司机在外面。”这次说话的是伊韵儿,安若兮完全没想到一直对自己冰冷冷的女孩会这么说,所以直到伊韵儿出了饭店,她还没回过神来。 “她才是你女朋友耶!”安若兮没好气的对依旧一脸笑意的裴扬杰说道。 “她不是我女朋友!”裴扬杰立马一脸无辜,“还不是因为你那个男朋友,我不这么说,你能和我一起吃饭?” 安若兮无语的看了眼这个不靠谱的男孩,可是裴扬杰下面的一句话直接将她雷了个外焦里嫩。 “你甩了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吧!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看着瞪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安若兮,裴扬杰完全不顾形象的一阵大笑:“逗你玩呢!瞧你那傻样!” 好吧,安若兮觉得自己不仅仅是out了,而且是很out了,这种事情也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实证明,是可以的。她咬牙切齿的向嚣张大笑着进入人群的裴扬杰追去。 安若兮觉得自己真是孤陋寡闻,她居然一直不知道在美食街的后面还有一条小街。好吧,其实也算不上孤陋寡闻,安若兮也是第一天进大学城。这条小街全然不同于美食街,小街两边是一些密密麻麻的排挡,街上的人也不像美食街上的那般,看穿着,怕是以家境普通的学生为多。 安若兮在裴扬杰的强烈建议下,在一家叫做“孙记大排档”的排挡里坐下。说是大排档,其实只是摆了五六张桌子,但是环境很好,干净卫生。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服务生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看样子是大学城里的学生。 可能是学长的人为自己服务,这让安若兮有点不再在。与之相反,裴扬杰似乎与这里的两个人很熟,刚坐下就点了一些吃的。看着一桌子外皮发黑、散发着焦味的食物,安若兮觉得即使自己之前没有吃饱,现在也会没食欲的。但是老板和学长式的服务生一直盯着自己笑,再看看裴扬杰大快朵颐的样子,她知道如果再不吃会很不礼貌。于是拿起一串黑乎乎的,好像肉一般的东西。 “好好吃哦!”安若兮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吃过,直往自己嘴里塞了五六根肉串才停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吃这种食物,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味道不错。 这是裴扬杰第一次带女孩来吃大排档,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女孩觉得这里不上档次,可是眼前这丫头似乎吃得很欢。对面的老板冲裴扬杰竖了竖大拇指,他了然一笑递给了安若兮一只烤鱼。 为什么没有人评论呢?孤孤单单写文,好不伤心啊! 第十五章 顾家(1) 自从顾陈远从巴厘岛回来后,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经贸大厦的设计中。 世纪经贸大厦是a市有史以来最大的建筑工程,当时虽说最终以竞标的方式获得这个case,但是众人早就心知肚明,这件案子是个烫手山芋,除了顾陈远,国内是没有哪个建筑师敢于接手这个案子的,毕竟这象征着一个直辖市的形象。其实,用顾宁陈的话说,顾陈远也算“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案子要是做不好,怕是会惹得一身骚。 顾陈远已经三天没有离开办公室了,却丝毫理不出头绪。当季明铎打开他的办公室时,差点没有被里面的烟味呛死。季明铎觉得事态严重了,按照他对顾陈远的了解,满屋子的烟味绝不是因为烦扰工作。 “怎么,刚刚起火灾了?这么大一股烟味?”季明铎犹豫了半天,还是在顾陈远对面坐下。如果是因为感情的话,他并不觉得顾陈远会跟他说实话,可是,顾陈远又怎么会因为感情了?他的感情早就有人给他规划好了,虽然在季明铎看来是一场孽缘。 “你说呢?至少我还活着!” 季明铎很吃惊顾陈远会与自己开玩笑,可是看看他紧蹙的眉宇,他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到底怎么了?这可一点也不像顾总裁的作风。” 顾陈远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总不能告诉季明铎,这几天自己脑子里总是出现某个小丫头的影子吧!顾陈远觉得自己此时烦躁的不得了,下意识的又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后吐出,整个人再次处于缭绕的烟气中。 季明铎就这样静静地陪着他坐了将近半小时,直到顾陈远的手机响了。顾陈远的神色并不太好,迟疑了许久才按下接听键。是顾氏的大老板顾宁陈的电话,让顾陈远回顾家大宅吃完饭。 顾陈远跟季明铎相视,无奈一笑,起身离开。直到到了外面顾陈远才闻到自己身上的烟味,素有洁癖的他觉得是一秒钟也无法忍受的,于是告别了季明铎,直接回公寓。 不管怎么说,回顾家大宅还是得整理一番。 顾陈远有些心不在焉的开着车,有意无意的环视了一下车内,他觉得自己或许该换一辆。这辆车就是被安若兮吐得一塌糊涂的那辆宾利,顾陈远将它送去进行了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的清洗,可是他依旧觉得满车里都是味道――不是呕吐物的味道,而是安若兮自然的体香。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对那个小丫头的感觉也是不对劲。可是自己可以吗?或许今天回顾家大宅就是要解决那件事情了吧! 顾陈远微微的叹了口气,准备加快油门,却无意中瞥见了路边人群中的一对身影。一身天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被男孩牵着,羞涩的低垂着头,绯红的脸颊在夕阳下显得尤为明艳;而一身休闲的男孩正刮着女孩的鼻子,满眼的宠溺之色几乎要溢出来。顾陈远觉得自己现下满心里都是怒火,隐隐的有要下车的冲动。他满脑子里是孟星辰对安若兮那亲昵的动作。顾陈远就这样缓缓地跟在他们后面,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是他却是知道自己非跟着他们不可。而前面的二人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牵着手慢慢的走在人群之中,影子被夕阳拉得好长好长。 孟星辰,市长的公子,还真是逍遥自在的很!直到安若兮他们走进人群的深处再也找寻不见,顾陈远才猛加油门直冲了出去。 顾家大宅在郊区的一座山上,从山下可以看见葱葱郁郁的山间一线金黄,那便是顾家大宅的顶。顾家大宅是一所较为古老的宅子,前前后后经历了百年之久,虽然从外面看起来较为古朴,,但是内部却是很现代化的装饰。 顾家大宅的保安早通过监控发现了疾驰而来的宾利,虽不常见,但是他们上岗之前就早将顾家的车型车牌烂熟于心,所以当宾利接近时,他们及时地打开了大门。 顾陈远进屋时,大厅内依旧坐了两个人――魔女顾陈婕和大明星顾陈骁。二人看了眼顾陈远千年寒冰似的脸后,只是悻悻的打了声招呼,便乖乖坐着不动了。顾陈远倒是没在意,跟管家刘叔询问了顾宁陈的所在,便径直寻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紧,透过门缝,顾宁陈的身影出现在顾陈远的视线中。烟雾缭绕,他正出神的凝视什么,以至于警觉的他连门外沉重的脚步声也没有听到。顾陈远在门外踟蹰了半晌,最终还是转身离开,顾宁陈忧伤的神色以及眼角若隐若现的晶莹让他震惊。 顾宁陈对于他来说就像一个谜,收养他们的这些年来,除了必要的接触,他们四人也只是彼此依靠。顾宁陈真正出现是他们四年前,那时候他们才知道被收养的达到二十人之多,只是那次任务后,留下的就只成他们四人。不,或者说只是他们三人,因为那个女孩是最初就必然会被留下的。 顾陈远不知道顾宁陈的目的是什么,因为这样,别人艳羡的顾氏养子的华丽光环也压得顾陈远喘不过气来。他长叹一声,却没有下楼。 “颜颜――”顾陈远轻轻地唤了一声静静坐在阳台上的女孩,星光之下,女孩满眼里都是闪闪的忧郁。这是顾宁陈收养的第一个孩子顾陈颜,也就是那个必然会被留下的人。顾陈远缓步上前,视线落在她瀑布般的长发上,这样的女孩总让他感觉到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味道,清冷而温婉,灵动而娴静。 “阿远回来了!”顾陈颜并没有回头,一直背对着顾陈远仰望那一片深邃的星空,然后幽幽的开口:“你也过来坐吧!”其实顾陈颜虽是顾家第一个养女,但是年龄并不比顾陈远大多少,如果孤儿院的记录没有错的话,二人只相差两个月。 顾陈远没有说话,安静的陪着女孩坐着。他一直都很心疼眼前的女孩,无关爱情,只源于她秋水般的眸子里总是盛满了他记忆中的忧伤。许久,那一阵悠远的几乎不现实的声音从顾陈颜口中散播而出:“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顾陈远知道她并没有要自己说话的意思,于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是我14岁的时候,因为发育缓慢,我仅仅八九岁的样子,跟只丑小鸭似的,以至于是孤儿院里最不讨人喜欢的一个。”顾陈颜拨弄着手指,话语中带着佯装的轻松,可是隐忍的眼泪已经滑了下来:“我不喜欢笑,用院长的话说,我那张脸是天生的丧星脸。……呵……可是哪有人亲眼看着父亲被杀、母亲被奸污致死还笑得出来的。” 顾陈远知道她是八岁时成孤儿的,但并不清楚她的父母是如何去世。现下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免不得一惊。她语气中终于还是有了哭腔,顾陈远不禁为她心疼:“如果那么痛苦,就不要说了!” 痴痴一笑,眼泪直接滑到了嘴角。 “不,其实这有什么痛苦的呢!最痛苦的莫过于来到这里!”显然,长久的沉默后顾陈颜的情绪是稳定的,她似乎在诉说着别人的事:“遇到他的那一天刚好下雨,因为欺负了孤儿院里的孩子,我被院长罚站在樱花树下。”――顾陈远是知道的,这“欺负”怕是欲加之罪。 “当时的他脸色也不是很好,……似乎比当时我的脸色还苍白,可是我感觉到他的目光是炙热的,让当时发冷的我都觉得浑身一热。……他似乎都没有进孤儿院,似乎是一眼就相中了我。你知道吗?被他就那样抱在怀里,我有多么开心,虽然,那时候他还是陌生人。”顾陈颜的语气里有明显的欢愉,可是沉默片刻后,那掩不住的悲哀顺着语言蔓延出来:“……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这辈子就跟在他身边,也只跟在他身边。可是他现在不要我了,他用了十二年时间将他刻在我的心里之后,就不要我了!” 顾陈颜的心思顾陈远是知道的,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他也是困兽不是吗?不仅仅是自己,包括阿婕和阿骁,怕是从牵起那个男人的手时,他们的命运就注定了。在那次决定去留的任务中,顾陈远不止一次问自己后不后悔,似乎没有找到答案,可是他最终是那么努力的使自己留了下来。 “你后悔吗?”顾陈远的问题让顾陈颜沉默了半晌,许久,她抬起头,任由止不住的眼泪在星光下闪烁。“不,我不后悔。世上又有几个人能让你刻骨铭心呢!我很庆幸那时候牵起了他的手。” 顾陈颜不再说话了,那两年是她最难熬的时光,不是因为身在异乡,而是因为那两年里她的生命中不在有那个他。 顾陈远也沉默了,或许不是没有找到答案,只是沉溺于过去不愿接受。那么努力地使自己留下来,想来他的心也是不后悔的!几年以来,他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再跨出一步,再努力一点点,就将达成的目的,不是吗? 这样很好,非常好!他站起来踱步到阳台尽头,似乎在下着某个决定。 文章情节渐渐展开喽!希望看到评价(⊙o⊙)! 第十六章 顾家(2) 待刘叔喊吃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顾陈婕和顾陈骁早在餐桌前坐好,顾陈远终于发现了异样。 “你们今天怎么了?” “没有啊,什么事也没有啊!”顾陈婕抢声说道,然后向顾陈骁一阵挤眉弄眼,却见顾陈骁只顾着低头玩弄手机,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终是得不到回应,只得打哈哈:“哈哈,不知道老顾喊我们回来干什么呢?哈哈,颜颜姐应该知道的,对不对?颜颜姐?颜颜姐、颜颜姐……” 连唤了几声顾陈颜才回过神来,可回过神的她也只是冲顾陈婕微微一笑,并不说话。顾陈婕讨好似的看了看正冷眼盯着她瞧的“笑面修罗”,觉得餐厅的温度直线下降,冷得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许久,她终于看到救星般的跳起来:“老顾老顾,老顾你终于下来了,快饿死我了!” 虽然顾陈婕口口声声喊顾宁陈老顾,其实他一点也不老,今年也仅仅42岁。再加上保养的好,看上去才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的紧身休闲服将他完美的腹肌显露出来。他从楼上缓步下来,视线扫向餐厅,却没有落到实处,直到顾陈婕一声嚷嚷。 顾陈远没有开口,只是与他点头示意了一下;顾陈骁则连忙将手机藏到袋子里,站起来喊了一声“老顾,阿骁前来报到”,然后嬉皮笑脸的重新坐下。整个餐厅里神色最不自然的是顾陈颜,她抿了抿嘴,终是不言不语的将顾宁陈的椅子拉开。 “阿远,眼下工作很忙吗?”顾宁陈落座后便开始上菜,可是他压根没有看一眼菜色,只是缓缓地摇着高高的酒杯,深红色的葡萄酒顺势在杯子中旋转。 “刚刚接了经贸大厦的案子!”顾陈远没有多说什么,一样是个惜字如金的人物。 “如果作为老总的你也如此忙碌的话,我想那些吃干饭的员工不要也罢!” “可我也一个设计师。不过,以后我会经常回来。”聪明人讲话不需要绕什么弯子,顾陈远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意思。 其实顾家的几个孩子似乎都不是很喜欢这样的饭局,每次相聚都是这样,冷冷清清的吃顿饭,中间顾宁陈偶尔的问一两句,而这问话也往往是一问一答。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顾陈婕。 顾陈婕天生长着反骨,今天她的反骨又开始作祟了。 “小婕,最近在干些什么?”许是顾宁陈也发觉了今日的气氛不佳――在以前,调动气氛的工作都是顾陈颜做的,只是今日她自己显然没有这个心情。 “干嘛总叫我小婕,搞得跟小姐似的!”顾陈婕含着一口的食物没好气的回道:“不过叫阿婕也不行,搞得我很老似的!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给我起名字的,一点水准也没有!” 顾宁陈好脾气的笑了笑,不可置否,自己当时压根没有好好考虑过这丫头的名字。顾宁陈的笑意显然是满是宠溺的,可是就是这一直以来都没有惹起麻烦的笑,今天在顾陈颜眼里格外刺眼。 “对不起,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顾陈颜并没有询问的意思,起身就要往楼上跑。 “坐下!”顾宁陈的语气明显不是很好,甚至有些恶劣,“今天还有一件事没有宣布!……阿远和颜颜也该就近选个日子举行婚礼了!”其实众人都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都一味的回避罢了,可是偏偏顾宁陈还是提了出来。 “为什么?”一向不会发表自己意见的顾陈颜几乎有点声嘶力竭,不仅仅顾氏三兄妹,包括顾宁陈在内都明显的愣了一下:“我一直那么乖顺,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依你。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将我推出去?……你知道的,我只是想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懂吗?真的不懂吗?” 意思是这么这么的明显,顾宁陈却似乎什么也没有觉察到,上前将已经泪流满面的顾陈颜抱在怀里:“傻孩子,阿远不好么?嫁给阿远,你依旧在我身边……” 顾陈颜向往极了顾宁陈的温柔,可是她绝不希望此时此刻这完全不对味的温柔。顾陈远是好,可是顾陈远不是她心中要的那个好。凝视着顾宁陈深邃的眸子,直到那一汪忧郁凝固得再也流不出来。这不是顾宁陈第一次提出她和顾陈远的婚事,以往几次都是顾陈远再拒绝,可是她不说话并表示她没有意见。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表现得够好,那么顾宁陈总会看得到她,可是两年过去了,一切却都没有变。 顾陈颜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笑话,试着想给自己一个嘲讽的笑,可是怎么也扯不起嘴角。她第一次推开了顾宁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上了楼。尽管这是她第一次拒绝顾宁陈的怀抱,尽管她曾经是那么贪恋顾宁陈的怀抱,但是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动作是那么的流畅。 顾宁陈显然也是愕然的,凝望了那个不断颤抖的背影很久,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楼道的转角处。许久,他回转过身来,神情扭曲,甚至有些狰狞。这是他发狂的前兆,顾陈远和顾陈骁一边扶他回房一边吩咐刘叔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而顾陈婕早已跑上前打开房间的门。 顾宁陈的状态很不好,他已经口不择言的开始咆哮,并扔着房间里可以扔的东西。房间里的三兄妹沉默着守在门口,他们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个房间是特制的,几乎每个角落都包了厚厚的软皮,而这扔的乱飞的东西也是顾宁陈清醒时自己安排的。 三兄妹虽然对眼前的状况司空见惯,但是他们还是担忧着顾宁陈发病的频率。自他们进顾家以来,顾宁陈几乎都是一年发病一次,发病时间也较为固定,可是这四年以来他的病开始不稳定,这两年更是频发。 当家庭医生凡雨到来时,顾宁陈其实已经清醒不少了,他显得很消沉,打发了一干人出去,独独留下顾陈远:“你知道我为什么收养你吗?” 这是顾宁陈与顾陈远第一次谈及这个问题,顾陈远显得有些意外,但是却没有回答。之前他觉得不重要,现在他不想知道,他宁愿只是因为缘分,因为他的生活中有太多的利益。 “我从不相信命,即使今生我做不到,下辈子一定行!” 这是第一次遇到顾宁陈时说的话,顾陈远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会将它记得这么清楚。现在想来,14岁的自己面临那样的困境却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呢?他只记得那时跟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刚刚逝世,因为付不起钱,他连母亲的骨灰盒都无处安置。可是面对高高在上的顾宁陈时,他依旧可以笃定的说出这样的话。 “不用等下辈子,这辈子我就可以帮你做到你想做到的一切!”顾宁陈一脸惨白,但是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顾陈远知道他一定早就调查了他的身世,那么现在所说的话也必定是有所指的。这是一个诱人的条件,可是却要赌上两个人的人生。顾陈远是不顾惜自己的人生的,至少现在还没有让他顾惜的理由。 “你认识了一个叫安若兮的女孩?”久久没有开口的顾陈远没有想到顾宁陈会话头一转,扯上安若兮。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安若兮的? “安若兮,20岁,父亲安无为是a市市长秘书,母亲沈碧心是机关幼儿园园长,至于她自己读了两年的高三,今年考上本市的博鲁大学……”顾宁陈做了稍微的停顿,继续说道:“她似乎与孟家走得很近,尤其与孟家那小子走得很近……” 毫无疑问,顾宁陈一定是从某种途经知道安若兮的存在的。顾陈远猛然想起两个活宝今天一样的表现,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别说自己与安若兮没有什么,即使有什么又怎么样呢?十年的相处,他再了解顾宁陈不过了,心狠手辣谈不上,但是一切阻扰他的人他都不会姑息。 “或许你可以娶颜颜,颜颜是个很好的姑娘不是吗?我想即使你们结婚了,她也不会反对你跟那个叫安若兮的女孩在一起的……” 顾陈远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他在这十年里给了自己最好的生活,让自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他力排众议让自己接手了庞大的顾氏企业,他几乎给了自己一切能给的东西。结果却跟自己开了这么个不知所谓的玩笑。顾陈远有些头疼…… 可是紧接着更头疼的事情来了,慌慌张张的顾陈婕直接闯了进来,并告知对峙的二人顾陈颜自杀了。当二人匆匆赶至顾陈颜的卧室时,顾陈颜时正满脸惨白的躺在顾陈骁怀了,手腕上是已经被浸得鲜红的纱布。顾陈颜的道口很深,即使有凡雨帮忙包扎,可因为没有器具无法缝合伤口,地上依旧有了两块换下来的纱布,鲜红的纱布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可怖。 十二年的情谊错付,顾陈颜是真的觉得生无可恋了,所以当她拿起顾宁陈送给她的瑞士军刀时,是下了狠心的。说来讽刺,这把瑞士军刀是顾宁陈送给她防身用的,可是最终顾陈颜却选择了用它来结束生命。 顾宁陈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形怔住了,不久就开始喃喃自语,待顾陈远发现时,他的眼光已经涣散,这显然又是发病的征兆。本已经一团乱的众人急忙将他送回了房间。 救护车来的很及时,走得也很匆忙,喧闹的顾家大宅里只剩下顾宁陈和顾陈婕。顾宁陈留下是因为他的病,而顾陈婕留下则是为了照顾发病的顾宁陈。 第十七章 不期而遇 在医院里看到安若兮,这是顾陈远还无准备的,当时他正跟着医生将顾陈颜往手术室推。顾陈颜手腕上的伤口过于严重,已经伤到了筋脉,需要手术修复筋脉。因为过于担心,对于蜷缩在医院门口的安若兮,他只是来得及匆匆一瞥。 安若兮却丝毫没有觉察到曾有那么一个人给予她匆匆一瞥,她正沉浸于自己的忧伤中。她有点不明白,自己好心怎么就办了坏事。是孟星辰说过要和宿舍里的人搞好关系的,所以她照办了,可是关系没搞好,却将情况惹得一团糟。 离开“孙记大排档”时,安若兮打包了很多烤肉回去,她觉得带些夜宵回去会是很好的外交手段――这些可都是些美味的小食品,宿舍里的女孩子怕是没有吃过。然而让安若兮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所谓的美食外交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安若兮回宿舍时还不到九点,对于a市的人来说,这还是属于挺早的,但是安若兮刚进宿舍便听到了马倩的冷嘲热讽:“还真是不消停,才开学第一天就出去游荡!若是往后夜不归宿,可要提前招呼一声!” “我……”安若兮不是很明白这个马倩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张张口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有必要解释吗?她无语的耸耸肩,将夜宵拿出来。却换来了马倩的嗤之以鼻:“你拿的是什么东西?好大的味啊!” 马倩很是不悦。安若兮也没计较,各人有各人的喜好,或许马倩真的不喜欢这种味道。于是转眼看向张琦,张琦瞄了一眼她手上的袋子,侧过身去歪向了里床。倒是对面床铺的安小安一直笑盈盈的看着她,沮丧的安若兮立马欣喜的向安小安招了招手。 “味道的确不错呢!”安小安很给面子,一边吃一般忍不住的赞道:“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完全是金玉其中噢!”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安若兮赞同道:“我第一次看到时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是事实证明是自己不识货啊!” 安若兮可以指天发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绝对没有讽刺任何人的意思,可是马倩却一个翻身下床,倒竖着眉毛嚷道:“谁不识货了!这种黑乎乎的恶心的东西哪里像人吃的!” 安若兮很不明白,自己与马倩统共说话不足五句,她怎么就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意见。愤怒归愤怒,她还是努力压了压怒气道:“这东西怎么就不是人吃的了?其实这还是挺好吃的,要不你尝尝。” “滚开!”马倩倩明摆着不领情,脸上的怒气也越来越盛,一把打开安若兮递上去的肉串,冷笑道:“这东西我们家的狗看了都没胃口,也只有你们这些下等人觉得好吃!” 这句话明显上升到对安若兮她们的人生攻击,其实安若兮忍忍也无所谓,可是看看安小安通红的眼睛,她终是忍不住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带这样埋汰人的吗?你就高高在上人上人了?我看你也没长两个鼻子三只眼睛啊!”看看马倩还想反驳,安若兮也不给她机会,一股脑儿的倒豆子:“你说下等人觉得好吃,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人是下等人。真正的下等人是那些金玉其外却专门干些下等事的。别瞪我啊,我可没说是你,不过你乐意对号入座也是无妨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很明显,安若兮得到了艾小爱的真传,可是安若兮却没有像她一样的好身手。恼羞成怒的马倩一个前扑,直向安若兮的脸上挠去,安若兮躲闪不及,一屁股坐到地上,眼见着又尖又长的指甲就要抓到她的脸了,她鸵鸟般的闭上眼睛。 “啊――”一声尖叫后,安若兮久久没有感觉到疼痛,睁开眼一看,却见安小安倒在床边,左边的脸上一道血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颚,整个脸立刻血肉模糊!安小安撞到了床脚凸起的铁片上,之前安若兮还想着找管理员弄一下的,没想到……翻开的血肉和潺潺的血流让此时的安小安整个人变得格外狰狞,宿舍里三个女生瞬时惊呆了…… “安安,你还好吗?”这声音显然是周小筱的,当时慌作一团的几个女生引来了其他宿舍的注意,有人给纪律组成员打了电话,当周小筱带着纪律社几位成员到了安若兮的宿舍时,马倩正愣愣的坐在书桌前,安若兮和张琦则在给安小安擦拭伤口,可是因为伤口太深,一直不能很好地止血。 周小筱的脸色不是太好,相较与安若兮初次见面时,她明显的消瘦了不少,而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也显得尤其苍白。她席地而坐倚在安若兮身边:“安小安脸上的伤很严重,可能会留疤,她还那么年轻!”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的一击,安小安才18岁,如果脸上留疤的话……她不敢再想下去,早已满脸泪水,就为这一时的口舌之快,自己等于毁了一个人的人生――安小安学的是表演专业。 “这不能全部怪你,你不用过于自责。”周小筱的语气很温善,她爱怜的理着安若兮因泪水而沾到脸上的发丝,叹息道:“安安,你知道我是纪律组的组长,负责整个学校的纪律,所以……” 博鲁大学一直是全国知名大学的原因,不仅仅在于它每年向社会输送大量的人才,还源于它别具一格的管理体系。博鲁大学的学生管理是由学生会与纪律组一手负责的,两个组织间相互制约又相互依存。安若兮早在孟星辰进入博鲁大学时就找来了有关这所大学的资料,所以她明白周小筱的意思。周小筱与孟星辰的关系挺不一般的,而在周小筱看来安若兮又是孟星辰疼爱的小妹妹,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的确挺棘手的。安若兮又怎么能不知道周小筱的顾忌,可是发生这样严重的事情,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是她想包庇自己,怕也是不成的。 “周学姐,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会承担自己的责任的。”安若兮知道,如果向孟星辰求救,向爸妈求救,事情可能不会很严重。可安若兮不是个遇事就推卸责任的人,她思考了良久还是坚定的说。 周小筱还是一脸为难,她当然知道这件事需要人承担责任,但是这件事情的后果怕是眼前这个女孩子还不知道,如果照章办事,孟星辰是要怨恨自己的吧。 安若兮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当面跟安小安道歉,于是向周小筱道了别。小小的安小安蜷缩在病床上,不住流淌的眼泪已经将枕头浸湿,当她看到安若兮一脸歉疚的进来时,她勉强的笑了笑,却因为带动伤口,疼得直抽气。 “小安,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对不起……”安若兮觉得自己是罪该万死的,安小安被纱布包裹着的半边脸,直刺得她心慌、心疼。 “没关系啊!很快就好了,真的,很快就好了!”安小安其实是很难受的,她的家庭很普通,可是她有一个不普通的梦想,她要做一颗明星――演艺界的明星,她也一直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姣好的面容,灵动的眼神,生动细腻的表演,梦想的实现只在于时间。可是当她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口时,她觉得上帝跟她开了个玩笑,自己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了。 其实有那么一瞬她是怨恨安若兮的,可是细细想来,安若兮可没有让她上前挨马倩的推搡,是她自己愿意的,她又能怪谁呢?伤心归伤心,自小受崇尚佛理的奶奶的影响,她觉得自己没有怨恨安若兮的理由。 而在安若兮看来,安小安牵强的笑容、包容的言语比骂她怨她还让她难受。想对安小安再说点什么,可是却发现自己除了满满的歉意,什么也说不出来,可是自己的歉意有用吗?能挽回什么呢?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安小安的病房的,走在空当寂静的医院里,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像被抽离了一般,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难受得瘫坐在地上的安若兮只觉得自己腰间一紧,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反应有些迟钝,待想到要挣扎时,已经被人离地抱起。安若兮没有想到会是顾陈远,虽说不出的惊讶,可却也安静的任由他抱着。很累了,安若兮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精疲力竭,安安稳稳的缩在顾陈远的怀里,闭上眼睛,让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味直接进入自己的鼻腔。她昏昏欲睡,只感觉自己像在一艘小船上,晃晃悠悠,不知驶向何方。 看着一脸泪痕的安若兮,像受伤的猫一般依偎在自己怀里,顾陈远没来由的一阵揪心。他脑子里闪现出之前孟星辰与安若兮之间的小动作,情不自禁的将手收了收,更紧的将女孩收到怀里。紧接着,却因女孩似有意似无意的一声嘤咛而温柔了自己的动作。 这不是顾陈远第一次这么抱着安若兮,远在巴厘岛时就曾有过这么亲密的一刻,不同的是那时安若兮睡着了,此刻她清醒着,至少刚刚抱起她的那一刻她清醒着。顾陈远扬了扬嘴角,抱着安若兮大步的向医院外走去。 第十八章 暧昧 当安若兮醒来时,虽然有一瞬间的茫然,但是很快就清醒了,这个地方自己并不陌生。黑白分明的颜色搭配,散发着昏黄灯光的台灯,还有虽然松软但是因颜色而显得冰冷的大床,这是顾陈远的房间,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俨然是与主人极其契合的。 安若兮最终决定起床,却发现床前的拖鞋居然也是冷冰冰的黑色,一阵无奈的苦笑。打开窗帘,月亮已经爬到了半空中,看来已经过了11点了,自己果真是应了马倩的那句话要“夜不归宿”了。她决定将自己洗漱了一番,因为之前流泪过多,整个脸上干干涩涩的。走进卫生间,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裙子上已经发暗的血迹,眼前一阵恍惚:不知道安小安现在怎么样了,她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安若兮重重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再想下去一定会疯的。使劲的摇了下脑袋,待她再次回归清明时,顾陈远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啊――”安若兮抑制不住的尖叫了一声,但很快平静下来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当她看到镜子里顾陈远蹙了蹙眉时,她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问的真是离谱,这里是顾陈远的家,他当然在这里。 “你还好吗?”顾陈远见安若兮低垂着头不再说话,微微的扯了扯嘴角笑道:“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我想你们宿舍应该关门了。” 安若兮是想到了时间不早了,但是没有想到已经是凌晨,而且是这么尴尬的时间,睡觉睡不成,可不睡觉又能干什么呢?“咕咕咕――”安若兮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疑惑的抬起头,却见顾陈远看着自己的肚子,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肚子在唱空城计。于是连带着耳根,整张脸通红通红的。 “或许你想吃点什么!”顾陈远居然笑意满满的说道。安若兮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来正对上了他还未散去笑意的脸庞。这是安若兮第一次见到顾陈远笑,本来就很帅气的他这一笑,直接让安若兮走了神,真是个妖孽,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走吧!”当安若兮的肚子再次响起时,顾陈远牵上安若兮的手下了楼。被握在掌心里的小手没有丝毫挣扎,阵阵温暖从那只小手上传至顾陈远的掌心,也温暖了顾陈远的手。这样的乖巧顺从让顾陈远觉得很受用,整个人心情也变得格外好起来:“我想你会很乐意尝尝我的手艺。” 在顾陈远说这句话时,安若兮没有在意,可是当顾陈远真的有模有样的系上围裙进厨房时,安若兮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这样一个冰冷的男人会下厨?! 安若兮自己是从来没有进过厨房的,呃,也许不应该这么说,踏进过一次,但是自那以后安妈妈就将她划为危险分子。看着顾陈远忙碌的身影,她觉得自己是不应该呆看着的。 “我可以做什么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帮我淘点米。” 顾陈远的好态度让安若兮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于是翻箱倒柜的寻找米,终于找到米后,直接拿了一碗米往水池里一倒,然后“哗啦啦――”开始放水,直到发现顾陈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点讶然的看着她,这才有点不安的试探着问:“我这样做不对吗?” 安若兮可以发誓,她是看到顾陈远嘴角、眼角、整个脸上隐忍的笑意的,可是顾陈远最终只是耸了一下肩,很平淡的说了句:“或许,这样也可以!” 小心憋出内伤!很显然,安若兮意识到自己的作法有问题,可是顾陈远宁愿隐忍着笑意不说,她也只能自己嘀咕两声,继续自己的事情。当她觉得米洗干净了该排水时,她终于发现了问题――这米该怎么办?就这样排水,米一定会冲下下水道,可是要捞起来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安若兮的脑子终于灵光了,她记起了世上好像有一个叫淘米篓的东西。 “要用淘米篓的对吗?”安若兮弱弱的问。顾陈远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笑开,俊美的容颜加上灿烂的笑容,几乎让安若兮觉得“倾国倾城”就是用来形容他这样的妖孽的。安若兮很不满意的横了顾陈远一眼,自顾自的开始寻找淘米篓,虽然没用过,但是她还是知道长什么样子的。 顾陈远收敛了笑意,专注的看着在厨房里到处乱翻的安若兮,直到安若兮沮丧的耷拉着脑袋站起来,他才抬起手伸向安若兮头上的橱柜。 此时,二人的距离或许不到一公分,安若兮觉得自己的鼻尖已经蹭到了顾陈远的胸口,因为温热的感觉在鼻尖上蔓延。顾陈远身上的淡淡的烟草味已经消失了,许是衣服的关系,幽幽的洗衣液的香味开始在二人之间弥散。突然顾陈远一个前倾,整个胸膛贴上了安若兮的脸,安若兮觉得自己瞬间就丧失了呼吸功能,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自己亦或是顾陈远加快的心跳。 没有听得真切,顾陈远已经将淘米篓塞到了安若兮手里。 “没事放那么高干嘛?”虽然面红耳赤的安若兮有点底气不足的小声嘀咕着,但是顾陈远还是听见了,他看了眼埋着头的满脸通红是的安若兮,好性情的闷声一笑,自己居然很乐意听到这样的埋怨。看着安若兮这次无误的步骤后,顾陈远也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顾陈远的母亲在世时开了一家小小的糕点房,耳濡目染下,顾陈远学会了很多餐点的作法。虽然后来母亲逝世,但是在孤儿院的顾陈远并没有将这一技艺丢掉,反而凭借着它得到了院长的喜爱――院长会讲厨房借给他,让他制作餐点,当然餐点是要与孩子们分享的。虽然后来离开了孤儿院,但是顾陈远没事的时候总会自己动手做点蛋糕、面包之类的,也算是对母亲独特的回忆方式。 “你在做什么?”安若兮很快就忙好了自己的事情,看见顾陈远不断地揉捏着一块面团时忍不住问道。不知道是没有听到问话还是不愿意回答,顾陈远只是低着头和面,期间又先后加入了一些黄油和葡萄干。安若兮无聊的打量着厨房,很干净,很整齐,一点也不像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地方。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顾陈远的身上,都说会做饭的男人最有魅力,看来一点都不假,一直冷冰冰的脸柔和多了,淡漠的眼神也多了些温度。这样不是很好看嘛,为什么还要一直沉着脸呢?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许久,顾陈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很帅是不是?”安若兮没有想到冰山美男会说出这么一句,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 “你就臭美吧!”安若兮转移话题道:“你刚刚在干什么?” “和面。”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用面包机和面,那样很省事不是吗?” “不觉得这样做出来的糕点更有人情味吗?”顾陈远的话似乎是在回答安若兮,可是安若兮明显的感觉得到顾陈远的视线并不聚焦,似乎生生的从自己穿过一般。人情味?这三个字从冰山一样的顾陈远口中说出来似乎有点怪怪的,安若兮刚想嘲讽一下,却因他忧伤的神情愣住了。 “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顾陈远的话题转的太快,让安若兮有点跟不上,半晌才机械地点点头。 “男孩很优秀,是当时学校里成绩最优异的学生;当然,女孩也不赖,温柔善良,成绩同样出色。于是,两人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只是女孩没有想到……最终还是逃不了被抛弃的命运……只是那个傻傻的女人依旧生下男人的孩子……” 顾陈远话不成篇,可凌乱的话语中,安若兮还是听出了个大概叙述,这是一个现代版秦香莲和陈世美的故事,很俗套。 “后来呢?”安若兮觉得这不会是故事的结局,认真的问道。 顾陈远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立刻回答,将整个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问:“你觉得后来应该是怎样的?” “当然是有人主持公道,‘陈世美’得到应有的惩罚,‘秦香莲’带着孩子开始新的生活啦!” “是啊,后来真有人走出来要主持公道的。可是主持公道的结果是,还有另个月就毕业的女孩被退学……”顾陈远的话让安若兮愕然,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可是顾陈远接下来的话让她知道这还不是结局,真正的结局更让人伤感与愤怒:“再后来……再后来女人忧郁成疾,将孩子送到孤儿院后,自杀而亡;至于那个男人,名校毕业,贵人相助,当然是平步青云……” “真是不公平,凭什么那个男人就能好命!”安若兮一直崇尚从一而终、至死不渝的爱情,当听到那个负心男人飞黄腾达时,已经等不得顾陈远再说下去了,愤忿道:“这种男人真应该千刀万剐!不对,最好是让他失去一切……失去一切他渴望的东西!真是太可恶了……”话刚说完,她敏感的看了眼顾陈远,孤儿,还有那么哀伤的语气!顾陈远在说他父母的故事?! 安若兮突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自己父母恩爱,家庭幸福,有什么立场去开导别人呢?她抿着嘴,静静地看着此时显得异常孤单落寞的顾陈远,直到顾陈远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发间。安若兮明显的感觉到一滴冰凉顺着脖子下滑,这是泪吗?顾陈远的眼泪?突然间她感到自己的心在疼,不为自己…… “你也这么认为的吗?”不知过了多久,顾陈远在安若兮的脖颈间磨蹭了几下,突然问了一句。安若兮没有听清,正想问个明白。顾陈远却又开口了:“应该这样的。那就这样吧!” 明天妇女节了,算是提前庆贺吧!今天多更一章,求推荐啊! 呃,明天的要上传的一章有点激动的情节,不知道会不会被否了啊!忧心中。 第十九章 初情 听着顾陈远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安若兮总觉得不安,可来不及多想,厨房里就传出了碗碎的声音。二人连忙起身向厨房走去,原来是面粉发酵,顶开了盖在面团上的碗。 “哇,怎么会变这么大!”安若兮随着顾陈远进厨房时,原先拳头大的一块面团已经发酵得有婴儿的头那么大了,对于这样的变化,安若兮是感到惊奇的:“下面呢,我能帮什么忙吗?” “你可以帮忙把它们揉圆!”瞬间顾陈远已经将偌大的面团切成20份。安若兮跃跃欲试,拿起面团就开始揉,可是面团却不听使唤,一下子黏在手上。有些不服气的看看动作麻利的顾陈远将第四个圆溜溜的面团摆在桌子上,继续,粘性极佳的面团却依旧一团糟。越揉越黏,越黏越急,越急就越气,安若兮终于失去了耐性,将面团往案板上扔,可试了几次,面团依旧顽强的粘在她手上。 “你应该先拿些干面粉搓一下手。”顾陈远看着安若兮又急又气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你干嘛不早说!”气愤过头的安若兮抓起碗里的干面粉就往顾陈远身上撒,可是看到顾陈远一脸的面粉后又有点后悔了。这好像不是第一次在顾陈远面前耍小性子了!安若兮猛然意识到这一点。从小的教育告诉她女孩子一定要含蓄,而她自己也是这么做的,可是偏偏屡次在顾陈远面前失态。莫不是跟艾小爱在一起太久了吧?她觉得该好好收敛自己的脾气。 “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好吧,我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安若兮看着一直不说话的顾陈远,心里有点忐忑,顾陈远一直冰冰冷冷的,自己跟他这样发脾气,他不会生气吧?!道歉的话是说了一箩筐,可是顾陈远依旧低着头没有反应。 不会是迷了眼睛吧!安若兮试探着上前,凑到他身边问:“是迷了眼睛吗?我想……我或许可以……可以帮你……啊……!” 近在咫尺,安若兮的手已经抚上了顾陈远的脸庞,与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他的脸上居然真的就是冰冷一片。秋老虎气势汹汹,此时的天气还是比较炎热的,顾陈远冰冷的脸庞让安若兮不自主的想要收回手。可是还没有动作,小小的手已经被包裹在一只大手之内,紧紧的,挣扎不了逃脱不掉。 惊慌之间,抬起的眸子已经于顾陈远深邃的眼睛相对,想避让开来,动作却已经不受控制。安若兮感觉已经被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吸进去了,居然对顾陈远渐渐靠近的动作做不出一点反应。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会有那一抹熟悉得让她心悸的温柔吗? 脸颊上一阵温热,却明显不是亲吻。睁开眼,顾陈远已经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了,满是面粉的手还在她面前招摇了一番。显然刚刚是他的手在使坏,羞恼的安若兮狠骂了自己一番后,抬起手来就像顾陈远脸上招呼。追逐间,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顾陈远也没想到会这样,慌忙伸手去拉,却被连带着倒下来。 “噗――”是一声闷响,因为之前被顾陈远拉住,虽然最终还是倒了下来,但是安若兮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疼。想起身,高大的顾陈远却毫不客气的砸了下来,整个人砸到了安若兮身上。安若兮只觉得胸口一闷,那虽未发育成熟、但已经小具规模的胸部巨疼。她觉得自己的眼泪都疼得快要流出来了。 再看顾陈远。此时的顾陈远几乎整个人叠在安若兮身上,他清楚地感觉到胸口那一团柔软。女孩特有的清香直逼他的鼻间,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安若兮的心跳。顾陈远脑子里就没有闪过丝毫要站起来的意思,微微抬头与身下的女孩相视,女孩润湿的眸子让他心颤,就这样托起女孩的头,毫不犹豫的吻下去。 这次的吻全然不同与以往的狂热,像细细密密的春雨,轻柔却具魅惑。安若兮想过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可当那温润的唇附上她的唇时,她的脑海里一阵轰鸣,天地万物,甚至是时间,仿若在这一时刻停顿。千回百转的轻吻给安若兮的身体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她就这样毫无察觉的将双手揽上了顾陈远的腰。 也许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给了顾陈远鼓励,顾陈远细密轻柔的吻逐渐变得狂热。炙热的呼吸直扑安若兮的耳蜗,顾陈远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女孩一阵微微的颤栗。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分身已经肿胀的无法自持,那热吻也随之变得杂乱无章。 杂乱无章的热吻顺势而下,吻过唇,吻过颈,吻过锁骨,吻至那胸前的饱满。温软的感觉让顾陈远着迷,修长的手已经攀附上另一只雪峰。轻柔的揉捏,炙热的狂吻,体内陌生的蠢蠢欲动的感觉,这些将安若兮的理智齐齐排挤出她的大脑。安若兮现在能做的,知道做的,似乎只剩下顺着原始的召唤,从唇齿间发出阵阵羞人的呻吟。 顾陈远迷恋极了这生涩而诱惑的呻吟,几乎脱口说出赞美之词,可是想到之前因为一句话而丧失的机缘,他选择了沉默。他觉得自己是卑劣的,身下的这个女孩真的愿意接纳自己吗?可情欲的步伐远在理智之前,顾陈远已经一路转战而下,双唇附上了安若兮身体的黄金分割点,湿润温热的感觉让安若兮本能的抬了抬身子,似乎想与他更紧的贴合。如此一来,顾陈远的理智在瞬间崩塌了! 顾陈远没有处女情结,甚至在巴厘岛时认为安若兮与孟星辰住在一起,可是当感觉到那一处的紧致时,他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狂喜――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开始在乎了呢! 安若兮感觉到了在秘密地带游走的手,感觉到两腿之间硬邦邦的抵至,稍微回来的意识让她抬手,企图推开身上炙热的身体。可是又一阵狂热的吻让她失去了招架之力,整个人又一次沉沦。她脑海里是有抵抗意识的,可是心和身体却不受大脑的支配,一路配合着顾陈远褪去了自己的衣物。 终于可以毫无障碍的一览安若兮的身体,顾陈远居然前所未有的紧张。他没有敢长久的欣赏,而是将安若兮紧紧地抱在怀里,将自己已经涨得生疼的巨大置于安若兮的双腿之间。轻轻的摩擦,引起了安若兮不住的颤抖。顾陈远知道,安若兮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一丝试探,带着一丝怜惜,他缓缓地将巨大的分身送至峡谷门口。 真的好紧!还没有进去,身下的人就痛苦的呻吟出声,并不住的蜷缩身子。 “疼,疼……”安若兮脑子里顿时极致的清明,痛苦的嘤咛而出:“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疼,好疼……” 说实话,到了这种地步还提出这样的要求,顾陈远是很懊恼的。可是看到安若兮顺着眼角不住滑落的眼泪,他的心跟着揪了一下,叹息着将女孩搂在怀里许久,终是起了身:“我去冲个澡。”真是难以想象,这种时候还可以打住。顾陈远自嘲的赞赏着自己的自制力! 自从遇到这个丫头后,自己究竟是第几次欲求不满呢?大步进了浴室,无意中看到自己的巨大,居然发现上面有丝丝殷红,分明是血迹。自己似乎没有触及到她的那一层膜,那么这血迹是怎么来的?顾陈远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看到走路别扭的安若兮才明白。 安若兮没有想到顾陈远会这么快就出来了。 顾陈远进浴室后,她无奈的看了眼已经被扯坏的内衣,便开始尝试着站起来,可是下身满是撕裂一般的疼痛。冷抽一口气走向已被扔出厨房的内裤,内裤的里侧沾满了粘粘的液体,她知道这都是自己身体里的,这都是她自己情欲的见证,所以她又怎么能怪别人呢!细致的擦拭着内裤上的液体,可是即使擦得再干净,内裤上依旧是湿润的一片。安若兮拿着内裤有点不知所措,可没想就在这犹豫间,顾陈远出来了,视线正好凝固在她拿在手上的内裤上。 这样的场景无疑是暧昧至极的。安若兮连忙将内裤藏到身后,故作镇定的看着情欲依旧未散尽的顾陈远,脸却红得不能再红了。顾陈远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以往无非是办事、拿钱、走人。可眼下自己似乎是对眼前这个女孩别有一番情愫。是不是爱,顾陈远是不清楚,也没打算弄清楚。他平生第一次有些无措的上前,牵着安若兮往沙发走去。 “嘶――”尽管努力隐忍,但是安若兮在跨出第一步时还是抽了一口气。顾陈远疑惑的看了眼安若兮,这才发现她迈开的双腿在打颤,瞬间心中了然。回转身来一个打横,抱起安若兮向楼上的卧室走去。此时安若兮的裙内是空荡荡的,突起的樱桃,黑色的芳草地,透过薄薄的裙子映入顾陈远的眼帘。 第二十章 抹药 当顾陈远从凡雨手中接过药和那一套女人内衣时,他几乎被凡雨的目光洞穿。凡雨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担任顾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快十年了。她甚是了解顾陈远,所以她疑惑,像这样一个冰冷的人怎么会让自己准备这些东西。 “到底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看着顾陈远长大,凡雨一直将眼前这个一米八开外的男人当成孩子,语气里也就有了质问的意思。 若是别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顾陈远怕是早就恼了,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是家庭医生凡雨。在被收养后,顾陈远曾因为斗殴受重伤,当时是凡雨救了他的命。顾陈远尴尬的“呵呵”了两声,靠在门边不再说话。凡雨的疑惑更甚,顾陈远索药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后来让帮着买女人内衣,眼下又是这副德行。于是面色一沉:“有些地方是不能乱用药的,一旦用错药,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顾陈远一下子被凡雨抓住了七寸,他不确定凡雨是不是危言耸听,但是抹在那里的药的确是不能乱用的。他将情况说给了凡雨,凡雨当时就跳了起来:“什么?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你也这么大的人了,是26岁,不是16岁,怎么可以这么冲动!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说不定她的**撕裂得很严重!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凡雨是医生,说话并不像一般人有顾忌,当她毫无异样的说出“**”时,顾陈远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再听到她说还要上去看看时,他更是直接面红耳赤。别人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觉得自己不能接受凡雨去检查安若兮的下身,即使凡雨是医生,还是个女医生。 可还未带他拒绝,凡雨夺门而入上了楼。 安若兮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顾陈远,连忙将整个身子蜷缩到毯子里。竖起耳朵听着,脚步声居然比较繁杂,显然不是一个人。当她想从缝隙中看看来人是谁时,她却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掀她裹住下身的毯子。安若兮几乎是尖叫着坐起来,当看到掀自己毯子的是个女人时,她才稍稍镇定了下来。 其实,凡雨之前的话确实是危言耸听,如果真像顾陈远说的那样的话,这只是女孩蜕变成女人是的正常现象,当然**比较小的女孩会稍微严重些。况且,按顾陈远的说法,他紧紧是探入女孩的下体一寸不到,若是撕裂,也只会外**,不会太严重。只是,她很好奇这个让顾陈远如此紧张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女孩的尖叫让毫无准备的凡雨吓了一跳,但是当她看清凌乱的头发后面那一张清秀的脸时,她觉得顾陈远的表现会异常实属正常。女孩的美不是那种摄人心魄的美,而是那清幽得好若一朵深山中的百合的美。是的,是白百合,而不是兰花。兰花过于脱俗,反而显得不够也真实,可是白百合不一样,纯洁清丽,虽也脱俗,但是依旧沾染着一丝人间的烟火味、人情味。 凡雨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安若兮压根还没回过神来,她已经很自觉地将房间交给了顾陈远。顾陈远拿着药,很不自然的对依旧一脸茫然的安若兮笑了笑:“刚刚那位是医生,她来看看你的……你的伤口……” 安若兮一下子愣怔了,什么伤口?正想询问,可是一挪动,下身就传来了刺痛,于是下一刻,她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再次泛红。 “她留了药,嗯……是要抹到伤口上的!还有衣服……”不仅是安若兮不自在,顾陈远也是不自在的,在以前如果有人告诉他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他是打死也不信的。 此时的厨房是一片狼藉,顾陈远有些头疼的看着满地的面粉,以及那一个似是拓下来人形――那是安若兮躺着的地方,情不自禁的噙起一抹笑意。他将厨房稍作打理,然后又投身到早餐制作的过程中。再说楼上的安若兮。她拿着顾陈远留下的药,有些不知所措。这是要涂到伤口上的吗?虽然不是很深,但是她一想到将药抹到那种羞人的地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于是就这样呆坐在床上,直到顾陈远再次上来。 此时的顾陈远完全是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他一只手托着托盘,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毛巾,身上的围裙还没有脱下来。安若兮被他的样子惊住了,手上的药瓶啪的一声掉到地上。顾陈远急忙将托盘毛巾放到床头,捡起药。 “抹药了吗?” “你做的吗?” 安若兮已经猜到他会这么问,本想提前转移话题,但是还是让他问出了口。安若兮支支吾吾了一阵,没有再说话。顾陈远见状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将毛巾铺到床上,然后将托盘里的小碟子一一摆上毛巾。安若兮有些吃惊,这些东西显然是顾陈远做的,因为二人凑近时她闻到了顾陈远身上淡淡的奶油味,必然是烹制面包时沾染上的。 可以看得出他很用心,面包里加了各种各样的坚果,就像寻宝一样,每一口都能给人不同的感受。都说美食能让人忘记烦扰,安若兮此时是深刻体会到了,在她吃下三片面包后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吃下三片。安若兮贪吃的小挫样勾起了顾陈远内心的一丝温柔,他很自然的将小吃货嘴角的坚果粒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在小丫头惊愕的神情中很满足的咀嚼。 “好吃吗?”这样暧昧得类似于调情的动作,让安若兮一阵心慌,对于顾陈远的问题她自然是没法开口回答了。而此时的顾陈远就像摇着尾巴的大灰狼,诱惑道:“如果觉得好吃,你可以吃一辈子!” “主人接电话啦,快接电话啦!还不接,你想累死我呀……”多么具有特色的彩铃声,安若兮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自己怎么就忘了将铃声换了!她瞄了一眼手机,来电的是艾小爱,她果断的挂断了。当看到顾陈远渐渐变冷的目光时,她竟然鬼使神差的说道:“是艾小爱,你认识的!” 这算是解释吗?算是吧!可是为什么要对他解释,晕!相较于安若兮郁闷的心情,顾陈远心情超好,他温柔的捋了捋安若兮额前的发丝,将牛奶递到安若兮嘴边。 “主人接电话啦,快接电话啦!还不接,你想累死我呀……”好吧,锲而不舍,这符合艾小爱的个性。安若兮想再次按掉,顾陈远却示意她可以接。说真的,安若兮是真的不想接,彪悍的艾小爱要是知道自己跟顾陈远在一起的话,一定会炸毛的――自上次后,她一直对顾陈远没什么好感。可是一直微笑的顾陈远意思很明显,接吧,那就接吧! “安安,还好吗?”是孟星辰!安若兮有些惊讶的再看了眼来电显示,刚刚自己没有注意来电显示,来电的真的是孟星辰没错。此时的安若兮觉得大脑一阵轰鸣,愣了片刻才不知所措道:“啊,星辰哥哥啊,哈,我很好,很好呀,呵呵呵――” 顾陈远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明显僵化的表情,待她再唤出“星辰哥哥”四个字时,顾陈远觉得自己的怒气在不断上涌。他凝视了安若兮片刻,便起身退出了房间。安若兮不是傻子,她感觉得出这个冰冷的男人对自己的温度,可是自己能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安若兮有些心不在焉,对孟星辰说的话和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太注意。当孟星辰挂断电话时,她才意识到孟星辰好像说一小时后会买好早餐在她宿舍楼下等她。一小时?可是自己并在宿舍!安若兮急急忙忙的下床,却在下地的那一刻觉得腿间一疼,慌忙扶住床沿,却不想一下子拉住毛巾,于是“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几只盘子都掉在地上碎了。 其实顾陈远并没有走,他一直站在门口,不是为了窃听什么,而是他觉得有些事情必须立刻想清楚。当他听到里面盘子打碎的声音了,半刻迟疑,还是推门进了去。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因他的骤然出现而惊慌的安若兮,发现她走路的姿势依旧如前,再想到掉在地上的药瓶,笃定了她没有抹药。于是也不言语,上前一把将安若兮抱到床上,然后未待安若兮反应,就撩起了她的裙子。 该死,里面居然还是空荡荡的!顾陈远一阵暗吼,冰冷的眸子里已经燃烧出了丝丝温度。而反应过来的安若兮则一把推开他,又将自己裹到毯子里。他有点气急,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脾气一上来,一把抓住安若兮的脚踝,道:“别动,小心我真的要了你!” 安若兮被他的话噎到了,呃,难道他没有恶意?可是他撩起了自己的裙子! “你该给伤口抹点药!”顾陈远一下子将安若兮的下身固定在自己的腿上,裙摆撩起,芳草茵茵,神秘地带一览无遗。 安若兮说不清自己此时的感受,只觉得脸颊已经因为羞涩而涨红,她挣扎了几下,却被顾陈远狠狠地在屁股上打了几下。这到底算什么事?!安若兮没有再挣扎,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挣扎了也没用,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这又不是第一次被看,况且只是抹药,只是抹药而已……天知道,如果眼前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不会妥协的,那药可是抹在那么私密羞人的地方! 顾陈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的目的就纯粹是上药。可是当他看到那片片芳草后的一抹粉红时,他只觉得喉咙一紧,深呼吸调整状态,他尽量让自己心无杂念。拧开瓶盖,小心翼翼的粘了些许药在棉签上,当他用棉签涂抹那明显红肿得略往外翻的花瓣时,突然的冰凉让安若兮下意识的紧合双腿,顾陈远原本抑制的欲望因为暧昧的触碰,一下子升腾起来。 安若兮也感觉到了顾陈远的异样,自己被安置在他腿上的臀部明显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安若兮不是什么无知少女,她当然清楚那是什么!可是当顾陈远试着张开她的腿时,她居然没有反抗,居然是那么顺从,她觉得自己是疯了,这是一个男人! 三八妇女节,出去三八了一上午,两章一起上传! 第二十一章 女朋友(1) 当安若兮提出要回学校时,顾陈远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想到之前孟星辰的电话,一阵若有若无的冷笑从嘴角泛起。也不说什么,拿起钥匙就出了门。安若兮不知道他的想法,连忙小跑步的跟了上去。当坐上车时,因为突然运动和腿间的不适,她身上已经渗出了密密的细汗。 这辆车她是有印象的,其实有印象的不仅仅是这辆车,还有那些在车里发生的事情。脑子里像放电影闪着在这车里发生的似模糊似清晰的一幕幕,安若兮显得有些局促,无意间目光又与顾陈远的视线相接,她开始坐立不安。 “到我们学校要多长时间?”安若兮呼了一口气,觉得应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却不想久久没有得到顾陈远的回应,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那满眼的冰冷几乎让安若兮打起寒颤,安若兮有点怀疑那个对自己温柔的人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很快!” 的确是很快!在顾陈远又一次超越前面的车辆时,安若兮忍不住尖叫。她不清楚这个之前还温柔似水的男人这一刻怎么就化身为修罗了,这么快的车速让安若兮有了飞起来的错觉――不是fly的轻快感,而是天旋地转头昏脑涨! 当宾利即将进入博鲁大学宿舍区时,安若兮慌忙的叫道:“停下停下!……我想,我想……我可以自己走进去……”面对顾陈远的眼神她觉得自己中气不足。 “为什么?”虽然安若兮没有回答,但是顾陈远还是猜到了是为什么,他隐匿了内心疯狂滋长的怒火,淡淡的说道:“做我女朋友!” 是陈述句,不是问句!他在向安若兮传达一个决定,而不是询问安若兮的意见。安若兮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刚想说什么,却已被他有力的臂膀带进怀里,紧接着就是一阵昏天暗地的热吻。不知这一个吻持续了多久,安若兮只感觉到自己大脑缺氧、头昏脑花,嘴唇也隐隐作痛。 “我晚上七点来接你!” 安若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车的,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她只记得顾陈远走时留下的那句话。晚上七点?凭什么就这样做了决定?懊恼有之,气愤有之,甜蜜――这大脑迟钝的丫头没有品味的出来那心底冒起的小泡泡是什么味道! “死丫头,你去哪里了?!”刚推开宿舍的门,艾小爱就大呼小叫地迎了上来。伊始,安若兮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宿舍,直到她看到马倩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时,她才确定是艾小爱来了自己的宿舍。安若兮有些力竭的往自己那一米五的小床上一躺,可艾小爱显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说,这一夜到哪里去鬼混了?我的电话都敢不接!” “我没听到你的电话!”安若兮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孟星辰是不是看到了自己与顾陈远在一块儿,但是在楼下她没有看到孟星辰。 “没有吗?不可能!你明明将我的电话给挂了的!”艾小爱嘀咕着将自己的手机翻出来,“安安,你的手机呢?” “在我包里啊!”安若兮随口应着。 “你的包呢?” 艾小爱在安若兮的床上来回倒腾了许久,才又一次发问。只是这一次的发问让安若兮想回避都不行,包?包还在顾陈远的家里!安若兮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那么说来自己的身份证、手机、钱包之类的都在顾陈远的家里! 安若兮连忙起身向外跑,可是跑了几步又回了头,顾陈远怕是早不知到哪里了!安若兮有点盼望早点到与顾陈远的七点钟之约。 “艾学姐,请喝茶!”马倩居然也会溜须拍马,她脸上明显得不能再明显谄媚让安若兮大跌眼镜。 “谢谢,你放这儿吧!”艾小爱一脸臭屁的样子,将学姐的范儿摆了个十足,“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和安安有话要说。”多么明显的反客为主啊,马倩居然还好脾气的退了出去。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可没有使用暴力,只是那么轻轻的抬了一下脚而已!”艾小爱有些受不了安若兮的眼神,不以为然的将自己如何硬闯,如何逼问马倩的经过讲得天花乱坠。“不过话说回来,我是真么有想到你也会跟人吵架!呃,不对,是打架!”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又是往安若兮心里撒盐。她悔得肠子都青了,现在安小安还在医院呢,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你昨晚上是不是一直陪着那个叫安小安的女孩子?”艾小爱昨晚一直玩到11点宿舍关门前才回来,一进宿舍就听在纪律组的室友谈论这件事情。刚开始她还没在意,以为又是哪个宿舍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直到提到安若兮的名字她才凝了神。她几乎不敢相信室友说的那个安若兮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安若兮,当她核实后,她乐得大笑不止,这丫头也会有跟人干架的时候! ――什么是损友?这就是! “嗯……啊……”安若兮模模糊糊的似应非应,她现在有点的担心安小安的情况,觉得自己应该去医院看看。虽说那一下是马倩推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有责任。 “你也不要担心了,这事并不大,只要那个叫安小安的不追究就没事了。”艾小爱以为安若兮在担心纪律组会给予处罚,便宽慰道:“至于纪律组那一块,学生会与纪律组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孟星辰在,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安小安好吗?”安若兮不是担心这些,她更担心的是安小安以后的日子,虽说也算不上特别严重,留疤也不会特明显,但是一张无暇的脸几乎就是学表演的人的命根子,自己这一时的冲动可能毁了安小安。 当安若兮和艾小爱来到医院时,已经是上午十点的样子了。一心想着安小安的安若兮也没有时间去想本应该出现的孟星辰为何没有出现。 “医生,我朋友还好吗?”安若兮她们刚想敲门,医生从里面把门打开,向她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的情绪不是太稳定,并不是很配合治疗。一直在哭,眼下刚刚睡下!”医生是一个年轻人,可能是一位新人,所以还没有到那种铁石心肠的地步,颇为安小安感到惋惜:“如果配合的话,疤痕可能就不会太明显了,可现在这种情况并不乐观。” 安若兮此时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才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艾小爱终于也意识到了事情可能不想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听室友说了,这个叫安小安的女孩是学习表演艺术的,如果脸上有了疤痕,那么她以后可怎么办。但是她还是缓了缓神安慰泣不成声的安若兮道:“没事没事,以后可以做整容手术的,没事的,没事的,她还可以做明星,还是可以的……” 一整天安若兮的心情都不太好,她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吃不喝,她觉得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好受些。直到宿舍管理员芳姐上楼来掀开她的被子,她依旧迷迷糊糊的。 当她磨磨蹭蹭随着芳姐下楼后,看到是站在玉兰树下的顾陈远。顾陈远一身黑色银边的西服,上半身倚在树上,修长的腿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昏黄的灯光下,整个人的帅气显得飘渺而不真实。就在安若兮愣怔的片刻,已经有好几个女孩驻足于顾陈远面前了,其中还有几个人跃跃欲试,似乎想要上前搭讪。 顾陈远是一直注视着安若兮下楼的,本来是想等安若兮自己靠过来,却不想因她惨白的脸色生出一丝心疼。一个凌厉的眼神拒绝了那欲上前搭讪的女孩子们,他上前毫无顾忌的牵起安若兮的手,完全无视她的挣扎,直接将她拉出宿舍区。 “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你家。”安若兮没有心力与顾陈远纠缠,怏怏的问道:“现在去拿好吗?” 顾陈远没有在说话,宾利在路上疾驰,却不是去他家的方向。安若兮也不问,她觉得自己太累了,说任何一句话都会消耗她太多的精力。车最终在一家药膳坊停下来,她顺从的由顾陈远牵着进了包间。 “你的气色不好,需要补补。”顾陈远很不习惯这样病怏怏的安若兮,虽说以前的安若兮也不是很闹腾,但是她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光彩,能给人活力无限的感觉。 “干嘛对我这么好?”安若兮的眼泪开始泛滥,脾气也上来了:“干嘛对我这么好?我就是个祸害!我毁了别人的一生!……呜呜……她那么好那么好……呜呜……是我害了她……” 安若兮的眼泪流进了顾陈远的心里,他第一次因为女孩的眼泪产生如此清晰的疼痛感。顾陈远将痛哭不止的安若兮紧紧地搂在怀里,不住的轻抚着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没事的……”顾陈远就这样抱着安若兮,让她的眼泪浸透了衣襟,直到怀里她渐渐平静下来,有一声没一声的抽噎着。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若兮犹豫了片刻,终是将事情的始末讲与了顾陈远,顾陈远淡淡一笑:“就为这事?如果你允许,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第二十二章 女朋友(2) 安若兮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会上宿舍公告栏。当她踏进宿舍楼时,她看到“公告栏”中“夜不归宿”那一块赫然写着“安若兮”三个字时,她有点懵了。她昨晚的确又是一夜未归,但是她一直以为学校没有正式开课,那么自己就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夜不归宿的。 安若兮还记得自己在顾陈远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之后吃完饭,便被顾陈远带回了家。其实也不叫带回了家,因为是安若兮自己要求去拿包的。 前两次来顾陈远的家安若兮都是迷迷糊糊的,离开时又都是匆匆忙忙,所以这是她第一次有时间、有兴趣观察顾陈远的住所。顾陈远的住所在一片别墅区,他的住所是一栋典型英伦风的别墅,鹤立于一群中西结合的建筑中,大有众星拱月之势。她有些惊叹,原来眼前这个男人的住处这么拉风。 顾陈远显然看出了她的惊叹,当然,如果看不出才怪,某女张大的嘴巴足可以轻松塞下一个鸡蛋。 “这是我们顾氏的资产,我住的这一栋叫洛苑,是另外设计的,但并不影响整个别墅区的景观。” 什么叫不影响!影响大了,整个别墅区因为这与众不同的英伦风别墅,显得更加有品位。安若兮心里嘀咕着,却没有再说话,因为她正踏上通往洛苑的台阶,她是尴尬的,在这里发生了太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居然还让自己迷失。 顾陈远倒没有这么多顾虑,他打开门,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安若兮宛然一笑。这次的顾陈远真的就跟一位绅士一样,泡咖啡、聊天,让安若兮很是受用。当谈及安小安的事情时,顾陈远更是充当了倾听者和心理师,温润的声音、浅显的道理,让安若兮原本沮丧自责的心也轻快了不少。也许就是这种轻松、温馨的感觉让安若兮着迷,于是很悲催的,安若兮看时间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博鲁大学的与众不同是众所周知的,开学的细节处自然也有它的特色。它的开学与其他大学不同,它的开学是以开学典礼为准的。当然,在开学典礼前的一周里学生们也有自己的事情,那就是花一周时间了解学校的各大社团,然后准备材料参加。参加社团是一件严肃的事情,用社会上的人的话说“博鲁大学社团的社员绝对抵得上其他学校的精英”――严格的筛选、严密的审查、严肃的态度,让博鲁大学的大多数社员成为社会精英。 她有些沮丧的上了楼,难怪那天马倩阴阳怪气的提及“夜不归宿”四个字,原来她们是早就知道了。可是,这又怎么能怪别人呢?终究是自己疏忽了的!安若兮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锁被牙签塞住了。于是敲了敲,却迟迟不见有人开门。难道不在?怎么可能呢?现在还不到七点!又敲了几下,结果还是没有人开门,无奈之下只好拨了艾小爱的电话。 此时的艾小爱明显还没睡醒,迷迷糊糊间直接让安若兮到她宿舍找她。可是到了艾小爱的宿舍后,却发现艾小爱也不在,再打电话询问,这女人的电话居然无人接听。无奈间,安若兮只好又下了宿舍楼,当她路过管理员的窗前时,她发现管理员正在刷牙。此时宿舍大楼的学生几乎都没有起,看到公告栏的估计也没有几个人,安若兮觉得自己可以努力一下,说不定管理员会擦掉自己的名字。 安若兮连忙跑到美食街买了各式各样很多早点,然后迅速折回,顺顺气后敲开了管理员的门。管理员是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安若兮甜甜的换了一声“阿姨”,然后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原本还有些阴郁的管理员一下子摆上了笑容:“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说实话,安若兮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是第一次主动与陌生人打交道,而且还是因为有事相求。她有些愧?叮??醯谜庋?幕白约菏峭蛲蚩?涣丝诘模?淘チ撕冒胩欤?詈缶尤涣?岸济挥兴稻团芰耍?比霉芾碓币汇兑汇兜摹?p>安若兮心里直骂自己自己没出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来电显示是离洛,离洛?好熟悉的名字。安若兮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这“离洛”就是顾陈远,他什么时候将号码存进自己的手机的?! “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 安若兮坐在宿舍楼前的亭子里,她说了不让顾陈远来的,可是顾陈远压根没有待她说完话就挂电话了。她有些不明白,这曾经那么那么冰冷的一座冰山怎么就慢慢融化了呢!顾陈远到来时离挂电话堪堪二十分钟,安若兮着实吃了一大惊。 “我刚刚去医院办了点事,并没有回公司。” 顾陈远有意无意的在解释,安若兮内心闪过丝丝甜蜜,这直让她吃惊。经过昨晚的相处,安若兮觉得自己似乎离顾陈远更近了,而这种靠近她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一点点兴奋――这样的感觉是第一次。 安若兮吃着顾陈远带来的早餐,听着顾陈远略带宠溺的责备,终于埋怨道:“还不是因为你!我昨晚又夜不归宿,都被记上公告栏了。”她不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撒娇,甚至还瞪了顾陈远一眼,这一瞪眼间流露出的竟是满满的妩媚。 宠溺的弹了安若兮光洁的额头,顾陈远暗骂了声“小妖精”,便大步向宿舍楼走去。安若兮捂着额头瘪瘪嘴,见他竟然真的进了管理员的办公室,便小跑步跟上。也不敢太靠前,只得隔着窗户看顾陈远与管理员在交流。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很快顾陈远就出来了,而紧随其后的管理员居然就这样擦了安若兮的名字,甚至在看到缩头缩脑的安若兮时,还回以了一个热情得不能再热情的微笑。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你昨晚不回宿舍是因为和我在一起!” “怎么可能!”安若兮看着顾陈远那副臭屁的样子,忍不住叫了声,真当自己是人物!呃,好吧,就算是人物,也不可能在到处都脸大吧!于是这个简单的早饭让安若兮对顾陈远的认识又近了一步,不是说他神通广大,而是她发现,原来这么冷酷的人也有臭屁的时候! 安若兮想着想着就自顾自地笑起来,还没有笑完,顾陈远已经抱住了她的头,然后便是一阵深吻。呼吸一滞,安若兮觉得浑身滚烫起来,微微的挣扎渐渐变成了顺从,甚至有意无意的回应着。舌头麻了,这是得以呼吸新鲜空气时的第一感受,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顾陈远已经转了身。 秋晨的阳光是柔和的,连带着风都变得和煦。虽然觉得有些煞风景,但是安若兮还是止不住抽搐了面部神经。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难道他仅仅是为了送早餐吗?瘪瘪嘴,喝下最后一口豆浆便转身进了宿舍楼,却不想正撞上冒冒失失的艾小爱。 “小爱,你去哪里了?”安若兮觉得今天的艾小爱不太一样,一向遇事淡定的她明显的有些惊慌失措,脸颊上还泛着阵阵潮红,不觉有些担心:“你不是发烧了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没事,我哪能有事啊!”艾小爱呵呵一笑,可这笑容在安若兮眼里比哭还难看,安若兮笃定一定是出事了!于是也不再追问,跟着艾小爱进了宿舍楼。管理员正在登记昨晚夜不归宿的人的名字,安若兮猛地想起艾小爱也是其中一员,忍不住上前试探着问:“管理员阿姨好,我有个……有个……朋友的名字好像也在上面……” 一丝不苟的管理员头也没抬,有些没好气的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待余光瞥到了安若兮那张清秀的脸时,她立马变脸似的推上了笑意:“原来是安小姐啊!你还叫我什么管理员阿姨,也太抬举我了!那个,那个,如果您不介意直接喊我老刘就好,呵呵……您的朋友叫什么?您尽管说,尽管说……” 这突然间的变化让安若兮受宠若惊,她连忙指了指艾小爱的名字,然后逃也似的上了楼,将老刘管理员谄媚得直让人掉鸡皮疙瘩的笑远远地甩在后面。 其实顾陈远之前说的完全是实话,他只是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说明安若兮晚上是跟自己在一起的,真的就这么简单而已。事实上,博鲁大学的几栋新宿舍楼都是顾氏集团投资建设的,物业、保安、宿舍管理员之类的也都是顾氏集团配送。当然,按理说像管理员这样的小人物是不会认识顾陈远的,但是不认识归不认识,这完全不阻碍他们通过其他途径知道顾陈远这个人啊!昨天顾陈远让芳姐帮忙喊了安若兮之后,芳姐就有所怀疑,并将这怀疑告诉了刘婶。刚开始刘婶还笑她,没成想今天就得到了证实――a市乃至全国最受瞩目的钻石王老五的女朋友就在博鲁,就在新宿舍楼a栋502室! 现在这位刘婶管理员当然要服务周到啦,开玩笑,这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女朋友,说不定就是将来的老板娘,能得罪得起吗? 第二十三章 咬狗 当安若兮追着艾小爱进了宿舍时,艾小爱已经冲进了浴室,正在洗澡。安若兮只得站在门外,倚着门跟艾小爱交流,可是一向多话的艾小爱这次沉默了,竟然整整半小时没有理会安若兮。 “你今天怎么了?”终于等到艾小爱出来了,安若兮连忙追上去问,却发现她的神色并不对,于是也不再说话,陪着艾小爱坐在床上。此时,艾小爱的室友已经出去了,整个宿舍里一片寂静。安若兮盯着艾小爱,她知道艾小爱肯定受不了这死一般的沉寂和自己探究的眼神。 果然不出所料,艾小爱发话了:“我昨晚上咬狗了!” “什么?在哪里?你有没有去打防犬疫苗?!”安若兮的脑子不是一般的不好使,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艾小爱说的是被狗咬了吧!她煞有介事的将艾小爱的全身检查了个遍,直到艾小爱没好气的将她的手拍开。于是安若兮心里开始有想法了,只是她有点不敢置信,艾小爱虽然不靠谱,但是至少有分寸,该不会这次真的马有失蹄吧!不至于吧! 可是事实是至于的,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艾小爱沮丧的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直到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才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安若兮,事实上也算不上始末,艾小爱只讲了她记得的那一部分。 “什么!”安若兮觉得自己眼前一阵晕眩!艾小爱在酒吧推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还把他给强上了!注意,是艾小爱上了别人,而不是她被人给上了!安若兮像看珍稀动物一般的看着艾小爱,许久才确定这或许是真的。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我咬了狗,总比被狗咬好!”艾小爱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故作无所谓。其实这是艾小爱的第一次,她是很介意很介意的,但是更介意的是她压根没有看到那个被推倒的男人――她推到男人时是喝醉了的,大脑不清醒,等到她醒来时,那个男人早就走了! 艾小爱拉着安若兮就出了门,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憋屈的了,再憋在床上肯定会死,得出去转转。安若兮是担心艾小爱的,别看这丫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平时也大大咧咧的,其实她的家教很传统,这种触犯底线的事情她是在意的要死的。安若兮也乐得艾小爱出去转转,至少这样可以转移艾小爱的注意力,于是她将艾小爱拉进博鲁大学的教学区,美其名曰“参观”。 在教学区遇到裴扬杰算是一个意外。当这小子突然跳出来时,艾小爱本能的踢了一脚,裴扬杰轻轻一个转身,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打开了。或许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发泄方法,安若兮也不阻拦,还饶有兴趣的在一边看着,不久,她就感慨了,自己身边尽是些武林高手,原来平庸的就仅仅只有自己一个。 艾小爱和裴扬杰对战的结果是裴扬杰略输一招,屁股上被艾小爱踹了一个脚印。艾小爱毫无形象的大笑了三声,将满心满肺的憋屈驱赶而出。然后痞痞的拍了拍裴扬杰的肩膀道:“小子,你还得好好练练。” 裴扬杰好脾气的一笑,也不再搭理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艾小爱,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安若兮。在安若兮拉着艾小爱出门时裴扬杰就看到她们了,真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裴扬杰找安若兮已经好些天了。他有些懊悔自己的粗心,几次与安若兮接触,居然都忘记要联系方式。 今天算是比较热闹的,所有应该出现的,不应该出现的,一下子都齐集于博鲁大学教学区的博智楼。 安若兮与裴扬杰都是新生,心情有所好转的“学姐”艾小爱成了理所当然的导游。当他们来到最著名的博智楼时,博智楼前已经聚了一群人。即使是一群人,那站在中间的孟星辰和周小筱依旧那么出,甚至有一瞬间,安若兮觉得他们是如此登对的一双。 “你男人!”艾小爱语出惊人,让安若兮脸上一片山花。这是两天来第一次见到孟星辰,安若兮猛地发现,因为顾陈远的存在,自己似乎早将孟星辰忘得一干二净。突然想到孟星辰曾告诉裴扬杰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安若兮就觉得自己是个见异思迁的坏女人。 艾小爱可不管安若兮的一脸纠结,大喊一声“孟学长,我把你女人送来了”,就拉着安若兮往人群里钻。待安若兮反应过来已经站到了孟星辰和周小筱的中间,她急得满脸通红,在一群异性足以洞穿她的目光中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和星……孟学长只是朋友,……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艾小爱是不理解安若兮此时的举动,很是愕然的看了她一眼;孟星辰则依旧一脸招牌式的笑意,不见丝毫消减;倒是裴扬杰和站在一边的周小筱神色有些值得琢磨。 许久,周小筱笑着对众人道:“这是孟会长的妹妹,大家不要误会。” 很显然周小筱的一句话比安若兮的解释来的有用些,众美女居然瞬间将和善的笑意摆在脸上。安若兮满怀感激地看了周小筱一眼,刚要开口,却听见孟星辰开口了:“小妹来找我,我想大家会很乐意给我一些私人空间来处理私事。” 孟星辰的脸上依旧是暖如春风的笑容,可是他抓住安若兮的手却青筋暴突。安若兮紧跟着孟星辰的步子,一路忍耐着手上传来的疼痛,终于在一处偏僻的树林停下。还未来得及站稳的她被孟星辰一手托住头,一手环住腰,紧接着一阵铺天盖地的激吻。 她被孟星辰极具攻击性的吻吓懵了,反应过来后,内心的排斥让她不住的挣扎,可力量的悬殊让挣扎成为徒劳。安若兮感觉自己被孟星辰箍得越来越紧,内心的恐惧也随之越来越盛,她居然在这一瞬间想到了顾陈远,渴望顾陈远能及时出现解救自己。安若兮再次被自己的想法吓呆了,什么时候顾陈远成了自己心里的守护骑士?! 安若兮的顺从让孟星辰内心的怒火消减了不少,有些意犹未尽的松开怀里的人,可是映入他眼帘的居然是安若兮布满泪水的清秀的脸,微微红肿的嘴唇更是溢满了委屈。安若兮不是顺从,而是挣扎不过后的绝望,孟星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安若兮的眼里居然是满满的失望和……决然! “星辰哥哥……我想……我想……我想我们……”安若兮是随性之人,曾经她为了追上孟星辰的脚步可以奋斗两年,可是现在当她发现另一个人占据了自己的心时,她果决的认为自己不该将错误继续下去。娇柔的安安、憨憨的安安、调皮的安安,甚至无助的安安……孟星辰都能张开怀抱紧紧相拥,可是眼前这个一脸果决的拒绝他的安安,让他不知所措。 “就是为了那个叫顾陈远的吗?” 那天早晨,当他看到在顾陈远的激吻中融化成水一般的安若兮时,他的愤怒是无以加附的,可是他最终是选择离开了,他对自己说自己可以原谅安若兮一次,这样一来二人也算是扯平了。可是今天早上,就在宿舍楼前,安若兮居然没有拒绝顾陈远的吻! 一大早起来,孟星辰便买好了早餐准备给安若兮送去,却没想到看到的是那样一幕。他当时在猜测,顾陈远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当他到达拐角处时,两人是相对而站的,但是在顾陈远垂下眼帘的瞬间,他们就吻到了一起。但是不管是不是故意,孟星辰最恼怒的是安若兮的迎合。 孟星辰觉得浑身都在颤抖,交战的牙齿发出的清晰的“咯吱”声,紧握的拳头和太阳穴早就青筋暴突。 面对这样的孟星辰,安若兮是不安的,害怕的,但是更多的还是愧疚!在她看来,事情发展成这样,完全是她的错,完全是因为她的见异思迁。可是能怎么办?她太了解自己了,不知道在何时莫名其妙的就这样被顾陈远坏坏的、冷冷的感觉吸引了,只是迟钝的她发现的太晚,或者说承认得太晚,以至于导致与孟星辰的误会。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是能说什么呢?自己又有立场说些什么呢? 就这样,二人面对面僵持着,许久孟星辰居然平静了下来,依旧一脸宠溺的揉揉安若兮的头发,依旧是那温柔的语气。 “对不起,安安。……是我不好,你并没有答应我什么,不是吗?……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我依旧只是星辰哥哥,而你……你只是那个叫安安的小妹……” 早在周小筱面前,孟星辰就说过安若兮是他的妹妹,可孟星辰自己清楚那是权宜之计,当时的安若兮的伤心欲绝他不能体会。可眼下他是有深刻体会了,虽然类似的话还是出自他之口,但与当时的意味、目的是决然不同的,这次是真的回到“兄妹”的位置。要真正回到那个位置吗?孟星辰暗问自己,他不知道。 当裴扬杰与艾小爱寻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孟星辰正和安若兮齐坐在草坪上。 神经大条的艾小爱咋咋呼呼的说道:“小两口浓情蜜意的够了吧?孟大学子是不是该把我们家的安安还给我们了啊?” 安若兮和孟星辰相视一笑,尴尬不已。安若兮刚想解释,可是瞧见孟星辰眸子里竟有些许请求时,她闭了口。这交流只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但是敏感的裴扬杰还是感觉到了异样。知道不代表要说出来,裴扬杰扬了扬嘴角,追上了前面的三人。 第二十四章 不一样的世界 安若兮是真的不知道,在a市居然会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飙车。当裴扬杰带着安若兮和艾小爱与一帮飙车爱好者打招呼时,安若兮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裴扬杰说他的世界没有烦恼――裴扬杰跟自己可能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与之相反,艾小爱倒是兴奋得一阵尖叫,然后跑向一辆很帅气的法拉利。 此时的山间很喧嚣,山脚下已经围满了年轻男女,而在这群年轻人前面赫然排列着几辆跑车。安若兮向来对汽车不是很敏感,但是她还是从跑车的外观看出这些车都是价值不菲的。她觉得自己并不适应这里的气氛,小心翼翼的跟在裴扬杰身后。 显然,裴扬杰与这里的人颇为熟悉,一路上打招呼的人就没有间断过,一声声“杰哥”让安若兮觉得自己是进了黑社会,这明显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安若兮垮着脸,不情不愿的跟着裴扬杰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地势较高的地方。顺着裴扬杰的手居高临下,遥远的万家灯火灿若星辰,明暗闪烁,为这喧嚣的夜晚带来别样的静谧。站在这里,安若兮觉得有种踏星采月的谪仙之感,之前的不悦霎时间一扫而空。 “你平时都在这里玩吗?”心情愉悦的安若兮向裴扬杰问道。“这里”是指a市郊区的一座山,安若兮从不知道这样偏僻的一座山头有九曲十八弯的公路。 “近几年吧!”裴扬杰看着这围着这座山头蜿蜒往复的赛道,颇有一番感慨:这条飙车赛道在a市的地图上是找不到的。这座山本是一座平凡的山头,后来飙车爱好者联合联合投资将近3000万修建了这隐形的赛道,3000万说多也多,可是一旦平摊到数十位富二代的身上,这点钱就不足为道了。裴扬杰看了眼望着天际出神的安若兮,不再说话,与其并肩而立。 山下响起的引擎声让安若兮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艾小爱现在还在山脚下。循着声音望去,安若兮有点头大。虽然距离较远,但是通亮的灯光下她还是看到了艾小爱。她正被几个女孩子围着,而周围的、明显不善的呐喊声顺着风传到安若兮他们这边,安若兮觉得事情并不妙。 安若兮了解艾小爱的脾气,这里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苦笑着向裴扬杰提出回去。裴扬杰看着远处那像只斗鸡一般的女人,也不由得皱了皱眉:“你先下去,我去见一个人,随后就到。” “哇~”安若兮小跑步着往艾小爱的所在地跑,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挤进去,恰好看到艾小爱这个惹祸精生猛的抬起她那“佛山无影脚”,将一个女孩踢飞出去两米开外。艾小爱不知死活的冲周围喝彩的人抬手致意,嚣张得不可一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喝彩声戛然而止。可安若兮意识到不对劲,警觉的她连忙上前拉住艾小爱就往裴扬杰离开的方向跑。不想还未走几步,就被人给围住了。 “那个女孩我不是太喜欢,我喜欢的是……”黄发的女孩一脸的浓妆,她带着一帮人拦住了安若兮和艾小爱的路,很是嚣张的指着安若兮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样的!”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半拍,喜欢?你是女人耶!难道……女同?安若兮觉得自己是遇人不淑,先是裴扬杰将自己带到这个乱糟糟的世界,再是艾小爱专门惹麻烦,自己怎么就交了这么一帮不省事的朋友。安若兮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艾小爱,心里却凉了一片――这丫居然还张牙舞爪的。 安若兮希望裴扬杰快点出现,就裴扬杰刚来时的情景看,他应该在这里挺吃得开的。可是,裴扬杰显然没有察觉到安若兮她们的处境。 “小婕,怎么了?”就在这安若兮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小婕,搞得跟小姐一样!”对于称呼,黄头发的女孩似乎很忌讳,嚣张的冲走上前的男人吼道。 “顾陈骁!”艾小爱一下子就认出了说话的男人,脱口喊了出来。这个男人的确是顾陈骁,安若兮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花样美男居然也会在这样的场合出现,他可是公众人物――众多少女的完美梦中情人――罗密欧?周!也不知道顾陈骁在那个黄头发女孩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孩的脸色赤橙黄绿青蓝色,七色俱全,缤彩纷呈! “我想,我有必要知道艾小爱你怎么会在这里!当然,还有安安!”真不愧为明星,变脸的功夫是一等一的专业,先是冷面冲着艾小爱,之后瞬间换了笑脸对安若兮。 “是跟我来的,不知道顾三少有什么意见?”裴扬杰的出现很及时,及时到他刚好看到顾陈骁满脸笑意的看着安若兮。这丫头到哪里都有行情!裴扬杰一副安若兮的拥有者的姿态出现,可是顾陈骁明显会错了意,居然转头狠狠的瞪了艾小爱一眼,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将艾小爱拖上车,疾驰而去。 这是什么情况?艾小爱与顾陈骁?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裴扬杰也是没有想到结果是这样,他还以为这顾家三少是看上了安若兮,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泼辣女!那个泼辣女……裴扬杰的嘴角扯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赔钱货,我们来赛一场怎么样?”这话显然是对裴扬杰说的,安若兮愕然地看了一眼满脸纠结的裴扬杰。这个叫小婕的女孩跟艾小爱还是有一拼的,一样的口无遮拦。 “没兴趣!”不知是真么兴趣,还是厌恶那个很没水准的诨名,裴扬杰一脸的冷漠。 “那将这个女孩借我玩玩!” 那个叫小婕的女孩再一次语出惊人,可满脸的严肃之色让安若兮心里发毛。见裴扬杰没有反应,周围的人竟然高呼“敏姐雄起、敏姐雄起”,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认知收到了强烈的冲击。 裴扬杰皱着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四周很快噤声。他牵起安若兮往会走,却不想手上吃力,安若兮竟生生的被拉离了。安若兮也是惶恐万分,这个女人的力气也太大了吧!可是下一秒,她的大脑死机了…… 坐在裴扬杰的车上,安若兮依旧是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依旧未消,她含在眼眶里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第n+1次狠狠的抹了一下自己已经肿了的嘴唇,她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遇到的最恶心的事情!那个被顾陈骁称作“小婕”的女孩居然吻了她,居然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 “怎么,还难受?”裴扬杰并不觉得如何,如果换成一个男人对安若兮做出这种事,他一定会宰了那个男人,可是现在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吻了另一个女人,他还真是有些挺头疼,呆愣半晌只能将准备发狂的安若兮拖回车里。 “太恶心了!”安若兮无法理解自己被吻时那周围的人还能狂呼的出来,如果是自己看到这种现象,怕是会掉一地鸡皮。 “刚刚那个女孩叫顾陈婕,是顾氏掌门人收养的第四个孩子!外界一直在传她是同性恋,而事实似乎也……”裴扬杰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在u国生活了15年之久,对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并不反感,所以他有些不能体会安若兮的感受,但是他在用他的方式开导安若兮,可是他的方式似乎又一次失效了,安若兮居然就这样干呕起来! 早早的进了宿舍楼的安若兮,看到迎面站着那个叫刘婶的管理员,她正提着一个大袋子,很眼熟。刘婶见安若兮回来后,连忙迎了上来笑道:“这是您早上忘在我办事的东西,我这不要给您送过去嘛,可巧就遇上了!” 刘婶异样的热情让安若兮有点吃不消。刚刚被“蛇”咬了的她甚至怀疑这刘婶是不是也是女同。压根没敢接过袋子,就一口气的跑回了宿舍。此时的马倩和张琦都在宿舍里,两人都在电脑面前忙碌。安若兮凑近一看,两人居然都在忙申请社团的事情。安若兮还想再看看,不料她们二人很有默契的换了截面,这让安若兮尴尬不已。 安若兮愣了一下,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忙碌。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几乎都忘记了申请社团的事了,眼看着社团纳新还剩下3天,或许自己真该考虑一下自己四年的大学生活该怎么过了。博鲁大学的社团有很多,每个社团都有他的优点。排名第一的学生会是所有博鲁新生向往的,可是因为孟星辰的缘故,安若兮第一个就将它pass掉了;接下来是与学生会不相伯仲的纪律组,安若兮有自知之明,她不是那块料,所以也就不选了;还有…… 安若兮觉得自己头昏脑涨,刚想打个电话咨询一下艾小爱,才记起在山上艾小爱被顾陈骁带走了!于是连忙拨艾小爱的手机,却不想已经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安若兮急得在宿舍里团团转,直到马倩很不友好的说了声:“今儿个难得回来这么早,怎么?宿舍这么让你不自在?” 第二十五章 醉酒 这两天安若兮过得很不是滋味。 艾小爱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请了四天假,还是以参加奶奶的葬礼为由。呵呵,又是这种死而生生而死的戏码,艾小爱在高中都玩烂了的借口啊!艾小爱的奶奶去世十来年的事情安若兮是清楚的,怕是又出去鬼混了。想问个究竟,那丫手机一直关机!再说孟星辰,虽说很平静的告诉她要跟小时候一样相处,但是在安若兮看来,孟星辰的那份好自己不该自私享受,所以处处避着他。 其实真正让安若兮闹心的是顾陈远,这两天顾陈远没有给她打电话,她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安若兮没有想到会这样莫名其妙的与顾陈远失去了联系,她有些患得患失,这是她以前对孟星辰从未有过的感觉。 安若兮强迫自己将精力集中在入社团的准备上,她最终选择的是旅协――一来跟她的专业相关,二来听说旅协的社长很好想与。安若兮在宿舍的这两天深刻体会到了人际关系的重要性,这两天马倩和张琦虽说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些许,但是她总觉得不能和她们深交,而事实上安若兮在这个校园里除了艾小爱和孟星辰外并不认识其他的人。好吧,其实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裴扬杰,不过这小子这两天也像是失踪了一般。 安若兮将申请书发送出去后,下面就是等待面试的通知了!她下意识的拿起了手机,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甚至拨了话费查询,她怕自己的手机停机,可事实是她多疑了。在宿舍里转了几圈,她觉得无聊得紧,可是又不敢出去转转,因为回避孟星辰,所以这两天她一直躲在宿舍里。 可是即使躲在宿舍里,到了晚上孟星辰依旧打来了电话。安若兮没有接,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但是电话那头的孟星辰一直锲而不舍,无奈之下只好接了。电话那头显然不是孟星辰,依据说话的声音,安若兮知道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是安若兮吗?孟星辰在美食街的花都,你尽快过来一下……” 安若兮压根就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将电话挂了。待她再回过去,却一直无人接听。安若兮想了很久,还是收拾了包包出去了。芳姐跟刘婶的态度绝对比得上五星级酒店前台,那微笑简直到了腻死人不偿命的地步,安若兮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叫顾陈婕的玻璃女,浑身止不住抖了一下,连忙回以牵强的一笑跑了出去。 “花都”是美食街唯一的一家酒吧,早在来博鲁大学之前孟星辰就提过,这家酒吧是专门针对大学城的学生开放,因为里面良好的环境,温馨的气氛,得到很多大学生的青睐。安若兮很快就寻到了花都,穿过在舞池慢摆的人群,她看到了醉得糊里糊涂、正躺在沙发上的孟星辰时。在孟星辰的旁边还坐了两个男人,显然是孟星辰的朋友。 “你好,安若兮是吧。我是秦凯,他是黎明。” 安若兮听说过这两个人,孟星辰经常提起这两个死党兼室友,以前她还嘲笑过那个叫黎明的人的父母,说他们怕是八十年代铁杆追星一族。面对他们,安若兮显得不是很自在,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继而就看着孟星辰,孟星辰此时正喃喃着喊安若兮的小名,使得她鼻子一酸,直为孟星辰感到心疼。 刚想开口询问孟星辰怎么会这样,那个叫秦凯的男人就开口了:“阿辰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今天约我们喝酒,没想上来就是猛灌。这不还不到半小时,这小子就醉得不省人事了!他醉了之后就一直叫你的名字,没办法只好打你的电话。” 秦凯噼里啪啦一阵好说,安若兮愣了半晌,还是迟钝的联想到孟星辰醉酒的原因了,于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沉默却引起秦凯的又一阵唠叨:“你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阿辰好歹是学生会主席,这样子回去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唉,他呀前两天还?n瑟得不行,这两天却像打了霜的茄子。听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难道互相间还不了解吗?弟妹啊,阿辰这人实在,你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行,别把他弄得这么痛苦……” “得了得了,怕人不知道你是话篓子!”一旁的黎明显然看出了安若兮的不对劲,拉起秦凯就走。看着消失的两人,安若兮一阵沉默,她的脑子里却想着黎明离开时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长痛不如短痛,如果真的不能承诺什么,就放手得彻底点”。 安若兮不明白初次见面的黎明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一旁嚷嚷头疼的孟星辰也让她心烦意乱,她便再没心思去思考这个算不上认识的人的话了。转头看着满脸苍白的孟星辰,安若兮歉疚得不行。她试探着唤了孟星辰,孟星辰换了个姿势,便又睡了过去。无计可施,只好坐在旁边静静的陪着。 好在两个小时后孟星辰醒了过来,安若兮看到他酒意并未完全消散,便上前搀扶了一把,不想被他一带,整个人都趴到了他身上。安若兮挣扎了几下却不敢再动,身下那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是知道意味着什么的。就这样趴在孟星辰的身上,随着他的呼吸不住起伏,安若兮满鼻子里都是那呛人的酒味,她有些心疼孟星辰,那么优秀的星辰哥哥,就这样消沉着,而让他如此的却是自己。 “星辰哥哥,真的很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只想要你!”孟星辰其实已经清醒一些了,只是他舍不得松开怀里的柔软,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松开了,自己是否还有再次拥抱她的机会。安若兮显然没有想到孟星辰会骗自己,有些气恼的推了他一下,却不想失去了手臂的支撑一下子扑在孟星辰身上,显得暧昧非常。 周围人来人往,孟星辰终是感觉到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松开了安若兮。安若兮一得他松手,连忙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看了她戒备的样子,孟星辰心里很不好受,抓起桌子上的酒杯直灌,吓得安若兮连连上前夺酒杯。 孟星辰红着眼看着安若兮,拔腿就往外“花都”外跑,安若兮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连忙追了出去。不想还未走出多远就看到孟星辰坐在地上,显然孟星辰还没有完全醒酒。路过的学生指指点点的大有人在,安若兮想到之前秦凯的顾虑,盘算了片刻,还是硬拉着孟星辰跌跌撞撞的走了。 大学城的美食街其实并不是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只有饭店,只提供美食,这条街上还有很多与大学生有关的行业,比如快捷酒店。当安若兮吃力的扶着孟星辰来到一家酒店门外时,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进了去。这是安若兮第一次到酒店开房,还是带着一个男人,她面红耳赤,甚至连说话都不太顺溜。酒店的前台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也不多说一句废话,非常麻利的把住房手续办好,还帮安若兮将孟星辰送进了房里。 安若兮觉得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于是帮孟星辰脱了鞋子,就准备离开。不想孟星辰口口声声喊着她的名字,她一个迟疑对上了孟星辰的眸子。这样的眼神安若兮是熟悉的,跟那时候的顾陈远一样,一样的是满满的情欲。安若兮感到不妙,挪着步子想要离开,却被孟星辰抢先一步抓住手。 在孟星辰将她压倒在床上时,安若兮连挣扎都忘记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孟星辰会这样对待自己,。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炙热的气息直扑向安若兮的脖颈。面对孟星辰的举动,安若兮先是一阵惊慌失措,紧接着便是挣扎与哀求!她不住地唤着孟星辰的名字,她希望孟星辰能清醒过来,她知道如果是清醒着,自己的星辰哥哥绝对不会这么对自己。 其实孟星辰一直是清醒的,他不相信一直追随自己的小尾巴就真的这样要离开自己。他在赌,赌安若兮的心里还有一丝地方是属于他的。他是欣慰的,因为安若兮的确没有留下他一个人。满心的欢喜促使他睁开眼睛,不想正好对上安若兮明澈的眸子。 他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总之他现在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就是今天,就在这里,他想要了安若兮。他有点不敢置信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必须要这么做,只有这么做,那个一直追随自己的安安才会成为自己的若若。于是,他这么做着。 安若兮的挣扎和呼唤声让他不忍,可是心底的愿望又是那么强烈,只要拥有她就可以,只要有一次,她就是他的。孟星辰觉得身体里的欲望已经将他焚烧起来,他急着找一口泉。孟星辰贪婪的吮吸着安若兮的唇,贪婪的吞咽那甘甜的津液,贪婪的呼吸着那自然的清香,他希望安若兮能给自己消火,却不想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欲望。 如此疯狂的孟星辰让安若兮害怕,她极力的乞求着,挣扎着,她甚至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早点将自己给了顾陈远。这样的想法让她自己都吃惊,可是眼下的情形又岂能容她多想!她企图唤醒孟星辰的理智,不住的哭喊着,直到喉咙哑了身子乏了,直到眼前出现幻觉,幻想着顾陈远就这么出现,像骑士一般的解救了自己。 改了书名,多发一章,权当自己乐呵! 第二十六章 温馨 当顾陈远一脚踹开门时,安若兮已经停止了挣扎,不是妥协,而是她已经因为力竭而出现了昏迷。顾陈远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把抓起依旧意乱情迷的孟星辰,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挥下了一拳。他有点痛恨自己,其实从安若兮出了宿舍,他就一直跟随着,只是不知是出自何种心理,他仅仅是跟着。他看着安若兮“半推半就”的趴在孟星辰,看着安若兮慌慌张张的追着孟星辰出去,看着安若兮毫无顾忌的带着孟星辰开房。他很愤怒,甚至觉得自己被这个看似清纯、看似与众不同的丫头骗了,他想一走了之,但是鬼使神差,他留了下来,就这样守在酒店外面。可最终他逃不开内心的煎熬,所以他还是进了酒店。 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混蛋,如果能早点上楼,说不定安若兮就不会这样。安若兮的状态很不好,她的领口已经被扯坏,露出小半个雪峰;裙摆已经被高高撩起,那精致的小三角已经被扯得露出半个臀部。她不哭不闹,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一味的流着眼泪。顾陈远心疼的将她裹好抱在怀里,冷冷的看了一眼明显愣怔在一旁的孟星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若兮太熟悉顾陈远的怀抱了,在顾陈远抱起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安全了。那么急切的环上让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脖颈,几乎是贪婪般的往顾陈远怀里缩了缩,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吸着顾陈远独特的气息。她想就这样睡去,就这样一直倚着这个温暖的胸膛睡着。 一路上顾陈远都没有说话,他在气自己,气一向冷静的自己怎么就为这个丫头变得不再像自己,他一下飞机就直奔安若兮的宿舍,可是这丫头居然生生的与自己擦肩而过。他气孟星辰,这个该死的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禽兽,居然舍得如此对待这个笨女人。他最气的是安若兮,这个丫头笨得可以,怎么可以跟一个醉酒的、对她有企图的男人去开房,她居然连保护自己的意识也没有,或许她并不想跟那个男人保持距离。 气恼的狠捶一通方向盘,可再气他还是心疼正蜷缩在他怀里的女人。他觉得自己有一个冲动,那就是将这个扰乱他心智的丫头找个地方藏起来,好好地藏起来! 安若兮一直缩在顾陈远的怀里,双手紧紧地吊着他的脖子,任性的她压根就不理会这样开车危不危险,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安全。往顾陈远怀里蹭了蹭,明显感觉到车子一阵蛇行,可是她却笑了。 “远,你可以要我吗?”平静下来的安若兮闪着明亮的眼睛盯着顾陈远。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可是话语间竟是那么的熟稔。安若兮是认真的,她觉得如果顾陈远愿意要了自己,自己是不会拒绝的。虽然此时的她依旧相信清醒的孟星辰绝不会侵犯自己,可是她就是有一个冲动,她更愿意将自己交给顾陈远。 顾陈远也没有想到这个丫头会说出这样的话,手居然抖了一下,连忙将车停在路边。然后在安若兮满眼的惊愕中,将她放置到副驾驶座:“别闹,坐好!”安若兮的话并没有让他开心多少,他是前所未有的想得到一个女人,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在这种情况下乘人之危。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安若兮一路上都在堵着气,甚至到了顾陈远的别墅也依旧一句话也没有说。其实安若兮是气恼自己,在说完那句话后,尤其是顾陈远冷冰冰的将她推到副驾驶座后,她后悔了,人家顾陈远压根就不稀罕自己,说不定此时他正满心里嘲笑自己轻浮呢! 顾陈远不清楚这丫头是在使什么性子,可此时似乎也没有心思哄这丫头。他冷着脸上了楼,将依旧轴着的丫头丢在楼下。安若兮是委屈的,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难道是顾陈远真的将自己想的很不堪吗? “喂,顾陈远,你给我说……清……楚!”安若兮气呼呼的冲上了楼,这里的她再熟悉不过了,她知道顾陈远肯定在房间了。她就这样连门都没有敲就径直闯了进去,而顾陈远正只穿了一条内裤。 “说什么?说你一个女孩子居然带着一个醉酒的男人去开房,还说你一个女孩子居然毫无抗拒的躺在男人的身下,还是说你……”顾陈远有些口不择言,他是太在乎这个丫头了,他恨不得立刻就办了这个丫头。可是他在乎,在乎这个丫头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孟星辰,却将自己想得那么的不堪。 “顾陈远,你太过分了!”安若兮有些不敢相信顾陈远的话,她甚至可以原谅孟星辰对自己身体上的伤害,可是没法接受顾陈远的语言攻击,因为在乎的程度不一样,所以在乎的点也不一样。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顾陈远,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还说什么?还说我一个女孩子居然不知廉耻的要将自己给你吗?在被星辰哥哥……” 几乎就在“星辰哥哥”四个字脱口的刹那,“嘭”的一声顾陈远一拳头狠狠地砸在墙上,该死,到这种时候还“星辰哥哥”!安若兮吓坏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住口:“在那一刻我也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将自己给你!妈的,什么破矜持,我就是应该早点将自己给你的,我就是想给你,只想给你,只想把自己给那个叫顾陈远的混……唔……” 安若兮的话就这样被顾陈远吞进了肚子里,他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惊喜,简直是欣喜若狂!他觉得什么气都没有了,他要将眼前这个让他爱恨不得的丫头吞到肚子里,消化掉,让她跟自己融为一体。他一直承认自己对安若兮的感觉不一般,甚至提出要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可是他一直不承认那就是爱。眼下呢?没有什么承认不承认了,她就是自己的女人,今生唯一的女人! 安若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这样躺在了顾陈远的身下,舌根传来的疼痛让她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乖地接受着顾陈远狂风暴雨一般的洗礼。 “真的就这么想给我?”顾陈远略带蛊惑的声音在安若兮的耳畔响起,炙热的气息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滚烫了起来。一把推开毫无准备的顾陈远,直接躲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 镜子里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迷离的眼眸中是升腾的春水,白皙的脸颊也布满了潮红,急促的呼吸,凌乱的衣衫,滑落在锁骨间的发丝,还有那因呼吸不断起伏的双峰,镜子里的明显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安若兮努力地平稳呼吸,却看到与自己一门之隔的顾陈远的身影,顾陈远倚在门上,低低的唤着“若若”,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深情。 “若若,真的不想开门吗?” “不开就是不开!”安若兮在用自己的无理取闹掩饰心底的慌张,“你不是嫌弃我吗?我就是不开,免得你见了心烦!”又一次毫无顾忌的无理取闹,安若兮觉得自己都被宠坏了,可是这有什么不可以,如果真的爱,有何必在乎恃爱而骄!安若兮在心里偷乐着,外面响起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远,难道真的走了?安若兮心里竟有一阵空落落的感觉!女人嘛,口是心非是常事,安若兮自然也是这样! 她将耳朵贴到门上,希望能听到一点动静,不想门就这样突然打开,整个人一下子扑到顾陈远的怀里,这家伙刚刚是去拿钥匙的!安若兮羞涩的扭捏,不想顾陈远一盆冷水浇下来:“身上真够味的!” 不是顾陈远嫌弃她,而是安若兮身上是真的够味的。虽是初秋,但是今天的气温比较高,安若兮本身就流了不少汗。后来她一路狂奔到花都,搀扶孟星辰,又是汗味又是酒味,素有洁癖的顾陈远对她又是搂又是亲,还真是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清洗完的安若兮显然还是气鼓鼓的,这个别扭的丫头正在埋怨顾陈远――居然嫌弃自己!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笑意浓浓地顾陈远,坐在离顾陈远较远的沙发上。其实她也是知道自己够味的,在将顾陈远赶出卫生间后,她也闻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差点没熏晕了!她是挺欣慰顾陈远居然忍受了自己那么久,但是她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他说自己臭!如果顾陈远能通晓安若兮的心思,怕是会郁闷死,自己说她臭了吗?有吗?没有! 顾陈远拿这个任性的丫头一点办法也没有,其实爱情就是这样,在没有说开之前,一切都是矜持的,但是一旦说破,那便是无底线的包容,无底线的宠溺。他拿来干毛巾,近乎讨好般的将安若兮的身子放到自己腿上,垂下她一头湿湿的长发:“晚上洗头一定要擦干头发,不然会头疼的,知道吗?” 一向冰山一般的男人能够温柔像一汪泉水,任何一个熟悉顾陈远的人打死都不会相信,可是安若兮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顾陈远擦拭着这一把乌黑的秀发,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动作轻柔细腻,让安若兮舒服的一阵低低的呻吟。 秋夜的月色显得异常朦胧,在这朦胧的月色里人就容易犯迷糊。这不,安若兮的迷糊犯大发了,她只记得顾陈远给她擦头发了,可是到底是怎么跟顾陈远滚上床单的,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是她的的确确正在跟顾陈远滚床单!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安若兮总算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立马就血气上涌,满脸滚烫。清醒的氧气直冲大脑,浑浊的思维瞬间变得清晰。她羞涩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怎么就一丝不挂了呢?! 第二十七章 第一次 秋雾朦胧,薄纱笼罩的大自然里,早有精灵在婉转啼鸣。安若兮浑浊的思绪在这清脆的鸟鸣中满满回笼,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目光在这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流转。没有惊诧,没有惶恐,事情的发生就是那么自然。顾陈远的脸此刻正与她相对,熟睡的脸庞居然比醒着时柔和很多,更像极了一个婴孩。 强忍着下身的不适起身,捡起地上的内衣,却只能无奈苦笑,居然被扯坏了,再看睡衣,更是惨不忍睹,怕是比海草好不了多少。昨晚的一幕幕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回放。 顾陈远的温柔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蛊惑,可是清醒着的她并没有拒绝,甚至还是那么的贪恋。但顾陈远问出那句“可以吗”的时候,她不是沉默着主动送上一吻吗?正是得了她的默许与鼓励,顾陈远才真正地占有了她吧!第一次真的很疼,现在双腿间的的痛楚依旧那么清晰,可是痛楚之后,她不是满心喜悦的迎合着吗?那一声声臊人的嘤咛,现在还清晰在耳。 一幕又一幕,清晰得让安若兮臊红了脸。套上那已经不成形的衣服,她静静的跪坐在床边,专注的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心头涌上丝丝的甜蜜,或许这才是爱情。 想到爱情这两个字,安若兮就不得不去回忆与孟星辰的种种。那会是什么呢?从小到大的生活圈中,孟星辰不得不说是最出色的的男孩,相貌自是不用说的,学习成绩优异,待人接物更是进退有度,所以这样的孟星辰才会在她的世界里占有一地吧!于是在大人们时不时的玩笑中,她就真的那么确定了,可是细细想来,那还真的算不上爱情。孟星辰的怀抱是暖暖的,可是顾陈远却给了她心悸触电的感觉。 晨曦终于穿透薄雾,从窗帘的缝隙中偷渡过来,刚好落在顾陈远的脸上,甚至在他麦色的肌肤上形成阵阵晕圈。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甜蜜的泡泡越升越高,安若兮眯着眼闷声傻笑着,不想正咧着嘴呢,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眸子。 “在看什么?” “没,什么也没看!” 顾陈远当然是明知故问,他早醒了,只是见安若兮醒来前继续假寐罢了。他勾起嘴角坏坏一笑,却趁安若兮晃神之际一个拽收,将小小的丫头拽进了被窝:“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说着便紧紧的箍住安若兮纤细的腰身:“怎么这么瘦,难怪那里没什么肉。” 安若兮的反应一直慢半拍,所以这话她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待她在反应过来时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的背抵在顾陈远滚烫的胸膛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本就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更何况此时顾陈远身下的雄赳赳气昂昂突然抵在她的翘臀上了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何况房间里还流窜着暧昧的气息,天时地利人和啊,不发生点什么好像总有些说不过去,可是偏偏还真的说不过去了。当顾陈远决定发生点什么时,他有些哭笑不得,这酣睡的丫头正毫不吝啬的往他手臂上流哈喇子。 昨晚真的累坏这个小丫头了!昨晚的他就像是初经人事,居然索求无度。亏得一月两次生理解决的他一度以为自己清心寡欲,原来所谓的清心寡欲也要看对象的。他干笑了两声,小心翼翼的起了床,却是直往卫生间去了,结结实实的冲了半个小时凉水澡。 再一次醒来时,安若兮觉得神清气爽多了,但是想着顾陈远之前的举动,她还是假寐着挪了挪身子,空的,再挪挪,还是空的。难道他已经起了?迟疑着睁开眼睛,却正好对上顾陈远宠溺的眼神,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温热的吻已经覆盖了下来。 “早安。” 顾陈远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温暖与笑意,安若兮却臊得钻进了被窝。这样的早安吻是她梦想的,多少次幻想自己的婚姻生活,那里面有一个爱自己的人,每天一个早安吻,平平淡淡,幸幸福福。虽然有些出入,但是那心底溢出的甜蜜是掩饰不掉的。只是,自己还没有刷牙呢,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安若兮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矫情,倒是顾陈远哑然失笑了,这可一点也不像昨晚那个妖媚的小丫头。昨晚的安若兮还真是让顾陈远没有想到,虽然生涩,但是小丫头是那么努力的迎合他,婉转娇吟千娇百媚,虽然后来这小丫头很不中用的昏了过去。 “起来吃早餐了!” “我不饿。” “真的?” “真的!” “可是我饿了!” “那你就去吃啊!” “可是我想吃你!” 下一秒便是安若兮的惊叫,顾陈远居然将他的咸猪手伸向了那柔软的凸起。安若兮面红耳赤的瞪着顾陈远,可是眼里的娇媚却是怎么掩也掩不住,小妖精! “快起来吧!”顾陈远识趣的收回了手,倒不是因为安若兮的那一瞪眼,而是因为自身的反应。这个丫头简直就是一剂毒药,只要沾上那么一点点居然就会如此反应剧烈,他可没有再冲个凉水澡的打算,而这小妖精也显然是没有承受的能力。 顾陈远自己都感觉貌似逃之夭夭,可是看在安若兮眼里却是器宇轩昂啊!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一点都不假,见顾陈远带上了门,安若兮痴痴一笑,然后磨蹭着下床了。她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叠被子,可是今天当她将被子叠起来时,却在瞬间又将它摊开,然后脸红得无以加复。 床单上玫瑰朵朵,艳艳的红色直恍了她自己的眼,这是第一次的见证!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一阵徘徊,安若兮觉得该把这床单藏起来,虽然已经亲密无间了,但是让顾陈远看到这个,她还是没有心理准备。于是利索的收拾床单,团成一团就准备往卫生间跑。 “衣服……” “啊――”顾陈远是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恰好与安若兮相撞,床单华华丽丽的掉在地上,那片艳红好巧不巧跳了出来:“你怎么都不敲门的呀!” 这还真怪不得顾陈远,他真没有敲门的习惯,单身汉一人在家要是能养出这样的习惯来才奇怪了。始作俑者满眼暧昧的在艳红与安若兮之间看了好几回,脸上的神色更是暧昧至极。 安若兮那个臊啊,最终由原先的惊愕转为羞臊不安:“那个……这个……脏了……得洗洗……哈哈……我这就洗洗。”说着团起地上的床单就直往卫生间里跑,可步子没跨出去整个人被顾陈远抱在怀里,一个旋转按倒在沙发上。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顾陈远咬着字往安若兮的耳蜗里吹气,炙热的气息直让这刚刚炼成的小女人战栗:“我们把它留下来做纪念,好不好?” 能说不好吗?能。可是却说不出来,安若兮嘟起的小嘴已经被顾陈远霸道的堵上了,于是很没有节操的就这样迷失在狂热的吻里。 安若兮的清醒是因为浑身一凉,怎么回事?当然是衣服被顾陈远给扒了呗。顾陈远那么华丽的将她可怜巴巴的衣服抛出了个圆满的抛物线,然后便是步步逼近,眼神更是色眯眯的。此时此刻,安若兮很煞风景的走了神,她联想到很多电视小说的狗血剧情,还有那千遍一律的对白。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人了!” “想叫就叫吧,就怕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哈哈哈……” 很投入的想象,于是有了很投入的表演,安若兮惊叫道:“啊,色狼――”可是话音未落,她的身上就多了一件衣服,顾陈远居然变出了一件衣服,还那么体贴的给她披上。 “思想纯洁点,整天都在想什么?!” 顾陈远是潇洒的走了,可是安若兮在房中凌乱了,到底是谁思想不纯洁呀,那厮刚刚明明都支帐篷了!这话安若兮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在肚子里将顾陈远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不过脸上为什么泛着笑意呢?怕也只有安若兮自己知道了! 安若兮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虽然很饿,但是让她穿着那件衣服下来还真是蛮考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的,那裙子短得齐大腿根。但是饿啊,思前想后,安若兮扯了柜子里的薄毯就下了楼。 此时的顾陈远已经将早餐热过一次了,这安若兮再不下来,他就打算直接端上去了,反正伺候这小妖精已经不是第一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这种事居然甘之如饴!不过当他看到下楼的安若兮时,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冤,那小丫头就是个妖精,专门来勾引他降低智商的! “我……” “吃饭!”顾陈远黑着脸打断安若兮的话,不是不满,而是非常的不满,这丫头怎么过着薄毯就下来了?从楼下看去,她的美好几乎一览无余。要不是他及时拉上窗帘,他的小妖精是不是就要被别人看去了! “我……” 安若兮还想开口,嘴巴却被顾陈远送来的一勺白粥堵上,满足的品尝的入口即化的早餐。本来是要说衣服的事情的,可是美味当前,吃货安若兮幸福得直哼哼。待顾陈远送上第二口时,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勺子连碗接过来。哈哈,真是太美味了,顾陈远即使不掌管顾氏,也能去做厨师,这水平简直直逼大师级人物。情人眼里出西施,安若兮毫不吝啬的夸赞这顾陈远的手艺,然后一口气将满满一碗粥喝得精光。 当她满足的将空碗放置一边时,她终于发现了顾陈远的异样,那炙热的眼光正如饥似渴的盯着自己。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安若兮奇怪着低头检查自身,脑子立马“嗡嗡”作响,那可怜的薄毯不知在何时已经滑落了,此刻正岌岌可危的挂在她的腰间。 第二十八章 处罚 安若兮回到学校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其实顾陈远是不想送她回来的,可是她上午接到了旅协的面试通知,她得回宿舍做准备。安若兮进宿舍楼时,管理员正笑盈盈的看着她,但是那眼睛里的意味明显和之前不一样。安若兮匆匆回以一笑,忍着不适小跑上楼,她当然看得出芳姐眼里的暧昧之色,她的目光那么明显的定在自己的两腿之间,看不出来才奇怪呢! 安若兮有些埋怨顾陈远了,早上说好只要一次的,可是这一天二人几乎就只在床上了,那个混蛋腆着脸要了一次又一次,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要不是自己曾经亲眼见过,安若兮都怀疑他是不是没碰过女人! 安若兮对着空荡荡的宿舍却是一片欣喜。她和马倩张琦的关系并不好,马倩和张琦对她不咸不淡,她也不愿意腆着脸凑上去,眼下她们不在宿舍,安若兮觉得轻松无比,洗了个澡便上了床。不想还没躺平,手机就响了,居然是沈碧心!沈碧心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例行询问了安若兮的生活,然后批评安若兮不念家。安若兮愧疚的拍了一番马屁后,她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安若兮看着手机上显示通话时间一小时零四分钟,不由得感慨沈碧心煲电话粥的功力见长。可转而一想,自己来学校后就第一天打了电话回去报平安,她的唠叨也是常理。难怪高中时学校家庭谈早恋即色变,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证――一恋爱,什么事情都抛之脑后了!安若兮愧疚归愧疚,但是想到顾陈远还是忍不住咧开了嘴。 乐呵呵的安若兮就这样坐在床上傻笑了半会,却不想对上突然归来的马倩和张琦。马倩的脸色似乎很不好,她在宿舍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欲言又止的对着安若兮几次,却最后还是爬上床沉默不语。 安若兮是八点起床的,旅协团跟她约好的面试时间是九点半,她得起来做好准备,轻手轻脚的洗漱、化妆,出门时已经九点了。在出门的瞬间安若兮看到了马倩看向她,她恍惚间觉得马倩的眼神有点怪异,但是由于匆忙,也没有多想。 当安若兮看到布告栏的处罚决定时,她终于明白了马倩的眼神,那眼神里是幸灾乐祸!上次的宿舍事件终于得到解决了,但是结果却是安若兮一人承担了所有的责任,是她挑衅引起宿舍争端,是她挑衅使得安小安受伤,是她挑衅让学校失去了一位明日之星……安小安不打算来上课了?对于这个消息她是无比震惊的,但是震惊只是其次,她更愤怒的是布告栏里说的那个安若兮是自己的吗?她怎么也无法将布告栏里那个自私自利、骄纵跋扈的人与自己划等号,纪律组就是这么公平的处置这件事情的?! 她觉得自己在大白天里遭受了五雷轰顶!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学校里人来人往,布告栏吸引了很多学生围观。于是片刻之后,她的耳边全是围观同学们对那个布告栏里的安若兮的评价,“恶劣”“刁钻跋扈”“素质低下”“人渣”……还没有正式开课,自己就成了风云人物,还是刁钻跋扈的典型,她渐渐地有些茫然了。最终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安若兮慢慢地拖着沉重的身子到了纪律组的办公室。 “周小筱,你出来一下!” 本来是想询问的,可是说出来的话成了命令。安若兮的神色很冷淡,她知道自己有错,但是她并不认为可以将全部罪责推到自己身上,真正出手的是马倩不是吗?安若兮做好了跟周小筱理论,甚至争吵的准备,但是她没有想到周小筱一出来就红了眼睛。 “安安,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 又是一阵围观,之前也许同学只知道学校刚刚通报批评了一个叫安若兮的新生,但是现下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叫安若兮的新生是何方神圣――她嚣张得不可一世,全校男生的梦中女神、全校女生的偶像周小筱居然迫于她的淫威,痛哭流涕!简直岂有此理!安若兮麻木的听着周围的人的斥责,承受着周围人的推搡,恍恍惚惚间被人甩了一个耳光都没有察觉,她觉得梦想的大学生活并不美好,甚至有些残酷,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了吗?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安若兮有些不相信这声嘶力竭的喊叫声是出自自己的,但是透过人群的缝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墙角镜子里映着的是自己狼狈的身影,还有扭曲的神情。她就这样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直到耳畔响起周小筱带着哭腔为自己辩白的声音。 安若兮醒来时是在学校的医务室。空荡的医务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不,准确的说只有她一个病人,校医正背对着她坐着。她试图起来,可是脑子里一片浑浊与疼痛,于是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也许是听到了声音,校医终于过来了。校医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娇小女人,她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安若兮,冷冷道:“你没什么大碍,精神紧张只是昏倒的一部分原因,纵欲过度才是导致晕倒的直接原因。小小年纪不知道悠着点,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不知道自爱!” 如此赤裸裸地斥责让安若兮惨白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心虚的低着头,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彪悍的女医生。想起身,却被女校医一下子按倒在床上:“现在也没到吃饭的时间,你可以再歇一会儿,免得走出去了又要躺着进来!” 虽然说话是刻薄了一点,但是安若兮知道女校医只是刀子嘴,于是顺从的躺下,知道墙上的时钟走到了十一点半。安若兮觉得自己该离开了,女校医也是人,她也得下班吃饭的。正准备起身时,却见到孟星辰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孟星辰看到女校医时显然一愣,问了声好,便径直扶起急于起身的安若兮,神色自然。 “安安,你没事吧?” 安若兮有些诧异孟星辰的出现,更是差异孟星辰的若无其事,昨天晚上他还……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见女校医便离开边很认真的说了句:“要真心对人家女孩子才好!” 孟星辰明显的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回过神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安若兮:“怎么了,安安?我听说你昏倒了,怎么会这样?” 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清澈,安若兮心中陡然一轻:“没什么事!只是身体有点虚而已。”此时的安若兮不仅仅是身体虚,心里也虚得很。但是转而一想,安若兮还是很开心孟欣辰还是自己心目中的星辰哥哥。迟疑片刻,像小时候一般趴到孟星辰背上:“星辰哥哥,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是真心诚意的,为自己曾经伤害过孟星辰,为自己曾经故意疏离了孟星辰,也为自己有那么一刻将孟星辰想的不堪!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反而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真是个傻丫头! “傻安安,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孟星辰的声音里满含笑意,“昨天早上我醒过来才知道是你把我送到酒店的,真的难以想象我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回宿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倒是我该谢谢你才是!” “今天有新生进社团的面试,安安报的是哪个社团?” 二人在美食街一家饭馆坐下,孟星辰很体贴的将餐具重新冲洗了一遍,擦干净后摆到安若兮面前。安若兮有些出神,她此时想的正是孟星辰问的。她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自己早早去校区还不是为了面试?可是现在没有必要了,因为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了,她是知道的,凡是受到学校通报批评的学生是得不到任何一个社团的接纳的。自己何必去丢这个人呢! 孟星辰看着失神的安若兮,心中一凉。他怎么可能记不得那晚在酒店发生的事情,他不仅差点侵犯了安若兮,他甚至……他不明白一向理智的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能怎么办呢?自己只能选择遗忘,然后更好的对待眼前这个女孩。孟星辰聚敛笑意又喊了一声:“安安?” 安若兮歉意的看了一眼孟星辰,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孟星辰神色才真正轻松下来,勾起嘴角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关系的。可以告诉我想进哪个社团,或许我可以帮忙。” 安若兮一直知道孟星辰在博鲁的实力,沉重的内心一下子雀跃起来。如果在博鲁不能进入社团,那么将来到社会上一定会受到质疑! “可是这样好吗?这算不算走后门?我刚刚被通报批评了呢!” “如果由我和孟学长一起出面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周小筱的到来让安若兮和孟星辰都愣了一下,安若兮有些没好气的瞪了眼睛还红肿的周小筱一眼,将头扭向了窗外;倒是孟星辰好脾气的站起来,很绅士的为她拉开座椅。 “安安对不起,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周小筱并没有理会安若兮对她的无视,歉意非常的说道:“马倩是校董的女儿,本来马校董的意思是将你记过的,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换成通报批评。安安,原谅我,我尽了全力,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原来马倩是校董的女儿,难怪那么嚣张,一个骄矜惯了的公主想体验平民生活,却又舍不得特权,安若兮在心里狠狠地将马倩鄙视了一番。其实如果她愿意她也可以搬出安无为,甚至安老爷子,只是她认为这是一件小事,自己应该学着解决,不成想结局是这样的! 这样一来,安若兮觉得自己对周小筱的态度还是挺恶劣的,她再风光也只是学生,怎么可能违背校董的意思。再说,人家之前好歹还帮自己解围来着,自己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安若兮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依旧微笑着的周小筱,再次觉得自己真是“小人之心”! 第二十九章 买药 失踪了的艾小爱终于出现了,当她一屁股坐在安若兮的床上时,安若兮正在跟顾陈远发信息,更确切的说是安若兮在准备给顾陈远发信息。顾陈远这两天比较忙,除了每天晚上的电话外,几乎没有跟安若兮有过联系,安若兮怕自己打扰到他,抱着手机写了删删了写,犹豫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将信息发出去。 “参加完你奶奶的葬礼了?” “得了吧,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艾小爱狠狠地给了安若兮一个炒栗子,疼的安若兮两眼泪汪汪的:“居然敢埋汰我了,小样,几天不见胆量见长啊!”安若兮一阵龇牙咧嘴,刚想还以颜色,手却停在半空中,她有些看不懂艾小爱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 想到这些天因顾陈远介入自己的生活,自己早就将艾小爱这个超级损友忘得一干二净。安若兮不觉有些歉意的将艾小爱让到床上,试探的问道:“你这些天去哪里了?电话也打不通?” “我被绑架了!”艾小爱看了安若兮一眼,良久才憋了一句。 “别逗了,哪有绑匪允许你到学校请假的!”安若兮早习惯了艾小爱说话的风格,可还是被她逗乐了,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可是看艾小爱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神情时,又生生的将小声噎了下去,于是顺着艾小爱的话问:“那绑匪绑架你是为了什么?” 艾小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忿忿然道:“姐姐我绝代风华,倾国倾城,绑架我还不就是为了色!”安若兮有点不敢相信,艾小爱就这样被顾陈骁绑架了四天。这两个一见面就掐得昏天暗地的人相处了四天?那次顾陈骁将艾小爱带走后就一直没有将她送回来,还亲自打了电话到学校给艾小爱请假。安若兮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艾小爱也闭口不谈,但是她从艾小爱脖颈出那块扎眼的吻痕还是猜到了一二。安若兮觉得艾小爱和顾陈骁的事情比自己和顾陈远的事情还复杂离奇。 “你喜欢他?” “屁,喜欢那个色情狂会生儿子没屁眼的!”艾小爱几乎赌咒般的吼着,噎得安若兮半晌说不出话来。艾小爱此时是恨透了顾陈骁,丫丫的,瞎了眼追星追了他三年,简直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那就是他喜欢你?” “别介,被这种没品的人喜欢会短命的!”艾小爱一阵咬牙切齿,许久居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被顾陈远给办了?” 对于艾小爱突然间转移的话题,安若兮很是不适应,什么叫给办了!她没好气的瞄了艾小爱一眼,然后也不说话,只是“嘿嘿嘿”的一阵傻笑。 “看来是真的了!”艾小爱面无表情的看了安若兮半晌,然后抿了抿嘴问了一句:“你们用套了?” “什么套?”安若兮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当她说完后脸上一下子升起了火烧云,这丫头问话怎么就这么直接。可是,好像真的没有用噢!一天内爱爱了那么多次,而且顾陈远这家伙几乎是招招必杀,死定了!安若兮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 艾小爱看着安若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没好气的拉起安若兮就往外跑。安若兮一路尾随倒也没吭声,再迟钝她也知道是去做补救措施。可是当她们风风火火来到药店门口时,她们生生的止步了。谁进去?进去了怎么说?二人一阵四目相对,然后哀嚎着在对面的咖啡厅坐下。 “安安,不要喝咖啡,对孩子不好!”艾小爱直愣愣的盯着安若兮,明显地在给压力。安若兮倒也不理会, “臭爱爱,你再说我就翻脸了!”安若兮佯怒着一阵张牙舞爪,她本来是不理会一直作着的艾小爱的,她太了解艾小爱了,她知道这丫肯定会先憋不住,可没想到这女汉子开口竟然这么劲爆。我忍!安若兮叹了口气跟艾小爱一起看着对面的大药房。到底怎么办呢! 事实证明安若兮这次错了,艾小爱很憋得住! 艾小爱很平静的喝下了两杯咖啡后,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倒是打开的话匣子关不住了:“安妈妈安爸爸一定不相信他们家的安安怎么就怀孕了……嗯,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既然是那个扑克脸的种,会不会出生了就不会笑……安安,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男孩应该会挺帅的,就是怕跟他老爹一样整天臭这张脸……女孩嘛,或许不错,应该会跟我们家安安一样漂亮,不过就怕也是个没脑子的……还真是为难啊!安安……” “stop!”安若兮刚开始还是抱着不理会不理睬的心思听着,反正自己绝不为其所动,凭艾小爱的定力如果话说完发现自己还没反应,肯定会先沉不住气的。可她没有想到没想到这家伙决然把件没影的事情说的跟真的是的,还一本正经的开始分析,忍无可忍,安若兮先沉不住气了! 此时咖啡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大伙被安若兮一声大吼吓了一跳,都聚焦到这个畏畏缩缩耷拉的脑袋的丫头。 “好吧,你赢了,我去!”安若兮恨恨的在心里将艾小爱这丫骂了十来遍,却不得不面对艾小爱那张坏笑着明显欠抽的脸:“算你狠,我去!”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安若兮站在药店门口头疼了,忘了问要买什么牌子的了。在药店门口左右徘徊了许久,直到店员们都好奇的迎了出来。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很甜美很职业化的微笑,安若兮却觉得特别刺眼,疑神疑鬼的揣测,这店员不会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了吧!安若兮一阵迟疑,很快昂首挺胸,抱着壮士断腕的架势随店员进了去,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得一刀,豁出去了。 安若兮在药店里徘徊了好一阵,从小儿用药一直逛到妇科用药,全然没有意识到店员们齐齐聚焦到她的身上。好不容易在非处方药的柜台上看到了“避孕”的字样,连忙双目闪光的来了一句“给我避孕药”!话说完,安若兮愣住了,长时间的徘徊几乎让她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而心里默念道着“避孕药”的她见到目标时,居然没忍住大声了起来!店里所有人的目光还不是她主要原因,主要是一回身她居然发现一直尾随自己的女店员不知为何一下子变成了裴扬杰。 “那个……那个……不是……我是……”好吧,安若兮已经瞬间失去了语言表的能力,她沮丧的回避着裴扬杰探究的目光,有气无力的对匆匆赶上来的女店员道:“给我避孕药!” “不过,您要哪一种?” 呃,这个东西还分种类吗?安若兮顿时石化,艾小爱那丫也没有说啊!其实艾小爱也很冤枉,她压根也不知道该买哪一种!安若兮挪挪嘴,下了好大一份决心,在裴扬杰扭曲的目光下每种药拿了两盒。有些赌气似的在心里哼了声,抬头间店员已经麻利的将药品装袋。刚想伸手接过来,没想正好碰上了裴扬杰伸出的手。 “你……” 裴扬杰欲言又止,在安若兮看来却是对她的轻视。于是她很不友好的瞪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就是你想的那样”,急乎乎的就出了药店! 安若兮几乎是一路狂奔,当她气喘吁吁的将一大袋避孕药放到艾小爱面前时,艾小爱几乎将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许久才像安若兮正儿八经的竖起了大拇指。这丫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也忒彪悍了! 于是半个小时后,艾小爱的床上出现了两个埋头研究避孕药的两女,最后两人不安的发现适合她们情况的要都得在72小时内服用。安若兮掐指头算了很久,之后还拿出了手机,惶惶不安的发现自己刚好踩在时间点上,庆幸之情溢于脸上。抬头却看见艾小爱脸色泛白的躺在床上。 “我完蛋了!” 细致推算,艾小爱之前在酒吧极其彪悍的将一男人推倒后,还未来得及补救,就被顾陈骁给掳走了,之后的四天又都被绑在顾陈骁身边,别说72小时了,两个72小时都过了!安若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艾小爱,只得默默地陪着她。 “切,也不见得那没出息的就能中标,等着呗,老娘命一直好着呢!”对于爱小爱屡试不爽的阿q式疗法,安若兮这次是笑不出来了,只能苦笑的看着艾小爱。 再说裴扬杰,他觉得自己还没有缓过来,他听朋友说了安若兮与孟星辰开房的事情,可是他一直不信,那天安若兮和孟星辰明显不对味,怎么可能会呢!可是现下看到安若兮那么夸张的买了一大包避孕药,还留下一句“就是你想的那样”,心里不由不是滋味了。 其实后来,他还想拦住匆匆离去的安若兮的,虽说有些沮丧安若兮将自己交给了孟星辰,但是思想开放的他接受得也快。他觉得自己可以告诉她吃药的方法和害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压根没有立场,于是也只得看着安若兮风一样的离去。 看到有人收藏我码的字,很开心!谢谢支持啦! 第三十章 开学典礼(1) 博鲁的开学典礼是在九月十九号的晚上,校方早在前期宣传时就说届时会有神秘嘉宾。于是这一天,校园里不管是新生还是老生,早在太阳下山之前就来到了礼堂。博鲁大学的礼堂能容纳五千人,可是当安若兮到达时,这里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她有些沮丧的想退出去,好在孟星辰将她从另一扇门领进去,安置在早已给她准备好的位置。 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因为马倩居然就坐在她后面。安若兮知道马倩的身份,倒也不奇怪她坐到这里,奇怪的是张琦也在。因为吃了马倩的亏,安若兮对张琦的身份也留了一个神,结果发现张琦的出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可是前排几座不是都要凭关系的吗? “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能往这里坐!” 孟星辰刚走马倩就开始了冷嘲热讽,安若兮倒不与多她计较,看了一眼脸色异常的张琦后,就将后脑勺丢给了马倩。装作什么也听不见,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开学典礼的开始。 孟星辰和周小筱是这次开学典礼的主持人,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显得默契十足。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安若兮觉得有那么一瞬觉得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果然,二人宣布典礼开始后本应该是掌声,下面的学生们居然一声接一声的喊着“在一起、在一起”,并且声势越来越浩大。最后还是校方领导人模狗样的上台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这此起彼伏的声浪才消失。 原来星辰哥哥和周学姐居然是博鲁的金童玉女,安若兮内心还压着的一丝沉闷瞬间消失! 按照国际惯例,校方领导第一个上台讲话,冗长的讲话几乎让学生们“吁”出声来,好在这台上的人也是久经沙场,在看到台下焦躁不安时见好就收。接下来是大一新生代表上台,如果不出意外,又会是一个宣扬“刻苦学习”传统美德的冗长演讲,跟安若兮一样,似乎很多人都这么想,更有甚者已经在人群中吹起了口哨。然而,这喝倒彩的声音很快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女孩子们的尖叫。本来安若兮还在质疑博鲁学子的素质,可是当她看到那个游行一般从侧门进来的人时,她也被撼的不轻。 安若兮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站在聚光灯下一身银色西服的男生怎么就那么像裴扬杰!柔和的脸部曲线,睿智透彻的眼神,嘴角勾起的坏坏的笑意,搭配上一米八的身材,一身银白西服的男生在聚光灯下的牵引下,犹如一个王子般向讲台走去。台下早已尖叫连连,“威廉”的呼声也越来越响。 威廉,很典型的西方文化,是这次新生代表的名字,早在开学典礼的海报上就有公布,安若兮也是早早的就知道了的,所以她有些迟疑并不敢确认自己看到的就是裴扬杰。可是当这个威廉经过安若兮面前时,招牌式的冲她做了个开枪的动作。抑制不住的安若兮抽搐了一下脸部神经,真是裴扬杰,自己认识的怎么都是非人类――居然又一个高考状元! 裴扬杰往台上一站,不许说话就是焦点,俨然有博鲁新生代偶像学生的架势。他的发言很简短,但是很典型的u国式演讲,幽默风趣,惹得台下的学生一片叫好喝彩。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后座的马倩在裴扬杰出场后几乎全程尖叫,这丫对裴扬杰有意思,那是不是可以解释她对自己不友好的原因了呢?男色害人! 裴扬杰结束演讲之前,依旧没有忘记对着安若兮的方向展示出他特有的阳光微笑,甚至还顺带了一个电力十足的眉眼。安若兮没好气的将头撇到一边,倒是马倩的尖叫声进一步升级,震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艾小爱代表老一届学生讲话,讲话稿是安若兮帮着写的,中规中矩,难得的没有给校方闹出幺蛾子。安若兮在艾小爱一出场就开始观察校方领导的脸色,凝重,讶然,轻松,典型的下坡路,一路顺畅!艾小爱在一片安静中结束了自己的演讲,下台之前很没好气的瞪了安若兮一眼,这丫头写的东西只让自己掉鸡皮疙瘩!艾小爱发誓,若不是临时拿到稿件,她是铁定不会说出这么一番让人倒胃口的话的。 安若兮来观看开学典礼,无非就是想看看这个魔女会不会真的乖乖地做完演讲,现下见目的也达到了,便起身离开。 今夜的博鲁很安静,因为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进了礼堂。她独自徘徊在幽径小路上,梧桐的阔叶在昏黄的灯光的映照下,斑驳的投射到地上。安若兮觉得自己很平静,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仰望月色。这时候顾陈远将在干什么呢? 似乎是心电感应,安若兮欣喜地看着手机上显示顾陈远,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按下了接听键。 “在干什么?” “在接电话!” “接电话之前呢?” “在想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人会给我打电话!”安若兮有些撒娇道,其实她一直奇怪自己的状态,怎么每每一碰到顾陈远自己就像小孩子了呢!她呵呵一阵傻笑,问道:“你呢?在干什么?” “在想你!”顾陈远很直接,直接得安若兮明显一愣。看来改变的也不只是自己,顾陈远这一座冰山不也是学会了甜言蜜语了!安若兮切了一声,表示对顾陈远甜言蜜语的不满,可是天知道她有多高兴。 “真的,在想你!”顾陈远的声音显得很温柔,“在想你是不是傻乎乎的独自散步,在想你是不是傻乎乎的孤身坐在梧桐树下,在想你是不是傻乎乎的仰着头跟我看同一轮月亮,在想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顾陈远的声音温柔的滴出水来,这属于情人间的情话是怎么也说不够的,安若兮痴痴的笑着,直到被一团阴影所笼罩,抬头,日思夜想的身影居然就这样站到了她面前,正宠溺的看着她。 “你不是很忙吗?”几乎是抑制不住的热了眼眶。 “或许现在可以忙里偷闲!”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被顾陈远抱进怀里,吻了个天昏地暗。都说小别胜新婚,四天的分离让顾陈远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拼命地叫嚣,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在乎死了怀里的小女人。 安若兮没有想到顾陈远真的就这样站到自己的身边了,一阵炙热的狂吻之后,她还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就这样跟随着顾陈远的脚步慢慢的走着。 博鲁大学的操场西南角有一颗榕树,因为粗壮的树根突出地面形成了天然的座椅,所以一直得到情侣们的青睐,后来这里也慢慢变成了情人打情骂俏的场所。安若兮对这些奇闻异事早就耳熟,但是当顾陈远将她带到这里时,她还是一时没有认出来。 顾陈远带着安若兮坐在榕树下的天然座椅中,脱下西服摊在地上,二人就这样并肩而坐。博鲁大学的开学典礼依旧在进行着,这个往日热闹的鸳鸯谷在今日也是一片静谧。安若兮就这样靠着顾陈远的,仰望那无边的月夜。曾几何时,她还在幻想有朝一日靠着孟星辰的肩膀坐在这里数星星,没想到身边的人居然换成了顾陈远――这个两个月前还是陌生人的男人。安若兮很享受现在的感觉,秋风乍起,送来一片清凉,送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顾陈远带安若兮来这里是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他只是到这里来缅怀自己的母亲,26年前就是在这棵树下,他被种在了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的身体里,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也因为这棵偶然的种子开始了她短暂而又凄惨的一生。 也许是月华如水,也许是桂香如麝,更也许是美人如梦,总之在安若兮那柔软的头发抚上他的脸颊,当安若兮那淡淡的体香撩拨他的神经时,他抑制不住的吻上了那诱人饱满的唇。 安若兮显然有点措手不及,低低的一阵呜咽后,却也乖顺的融化在他的怀里。这个吻很柔很轻,像是花瓣般的触碰,犹如空气般的清新,安若兮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在顾陈远的唇间逐渐湿热。月华如水一泻而下,榕树下那情人湾里的身影在地面融合,升腾! 停下这个诱人的吻是顾陈远的无奈之举,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欲望,这个撩人的小妖精!他暧昧的看着安若兮,看着安若兮那在月光下饱满通红、散发盈盈光亮的唇,终是懊恼的诅咒一声,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还处于懵懂中的安若兮按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热情的满含侵略的吻让安若兮一阵晕眩,停止思考的她能做的只能是一处低低的若有若无的嘤咛。顾陈远觉得自己快被这丫头折磨疯了,顺着她修长的脖颈而下,有些性急的隔着薄薄的裙子咬上那高高耸起的雪峰。都说女孩变成女人后身体会再次发育,顾陈远觉得安若兮的ru房又饱满了许多,不自觉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一阵加压惹得安若兮娇喘连连。 第三十一章 开学典礼(2) 抑制不住的嘤咛让安若兮自己都觉得羞臊不安,有些抗拒似的推了推在自己胸前作恶的顾陈远,却不想换来了又一轮更为霸道的袭击。顾陈远居然不声不响的拉开了连衣裙的拉链,从后面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安若兮只觉得胸前一凉,转而便被抱紧了滚烫的怀里。 “阿远,不要……” “别怕!”压根不待安若兮说出话来,顾陈远便低哑的说了一句,然后再次附上那已经红肿的双唇。顾陈远当然知道安若兮怕什么,且不说眼下学生们都在大礼堂,就算有人要过来,怕也是过不来的。相较于安若兮的惴惴不安,他心安的很,全身心的享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 安若兮感觉到他的大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裙子里,似是摸索,却更似撩拨一般的从她的锁骨一直往下,直到包裹住那胸前的一片浑圆,肉挤压搓,即使看不到,她也可以想象得出那一片白嫩在饱受揉拧后已是一片绯红! “叫我洛,离洛的洛!”顾陈远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诱惑,安若兮甘受其惑的从喉咙口挤出一声颤抖着的、微不可闻的“洛”!这一声“洛”让已经不能自持的顾陈远瞬间爆发,那身下的昂扬隔着早已一片湿漉的内裤与安若兮的幽谷相触,安若兮一阵战栗。 “shit!”顾陈远的手机却在这一刻响起,并且持续不断,不屈不挠!看着顾陈远一脸的不悦之色,安若兮没心没肺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了啦,别苦着脸了!你还是接电话吧!”安若兮满脸通红的由臭着一张脸的顾陈远帮自己整理衣衫。她本是拒绝的,虽然有肌肤之亲,可是如此暧昧的举动还是让她不适,可是当她看到顾陈远那张冷的不能再冷的脸时,她妥协了,用微若蚊蝇的声音说:“其实……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顾陈远本冰山一样的脸终是融化了一角。却直接将吵闹不休的电话关机,拉着安若兮想礼堂走去。安若兮这才知道原来校方说的神秘嘉宾居然是顾氏兄弟,也就是说就是顾陈远和顾陈骁。顾陈骁来这里安若兮可以理解,毕竟人家是红遍整片天的罗密欧?周。但是,为什么要邀请顾陈远呢? 事实上孤陋寡闻的安若兮并不知道,在全国乃至世界顾陈远都颇有名气,只是源于个人低调,所以曝光率不高,并不是哪个人都有她这么好命三天两头可以见到他,还如此亲密的! 当周小筱宣布顾陈远上台时,全场的欢呼声用震耳欲聋还不够形容,安若兮趁着这有些混乱的场面回到了位置上,刚刚坐定就感受到了顾陈远似有意似无意的目光。前一刻二人还在榕树下你侬我侬,这一刻又眉目传情,安若兮羞涩的低下了头,却愕然发现双峰前端的衣服上湿漉漉一片,这是……这明显是顾陈远的口水!安若兮惊慌失措的双手环抱,看看将那片湿漉掩在臂下。许久抬起头来,一脸冷漠的顾陈远已经上了台,可安若兮还是发现他偶尔偷来的目光里隐着促狭。 其实坐在台上的顾陈远是真的看到了安若兮的窘迫,他有些恶作剧的向安若兮一瞥,气得安若兮狠狠的挥起小拳头。安若兮恨得牙痒痒,可是很快又犯花痴了。坐在台上的顾陈远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简约衬衫,可是配上黑色的西裤,冷漠的坐在台中央的他,俨然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你们送给我大哥的欢呼让我嫉妒!”这一环节是访谈式的,顾陈骁早已在台上接受了好久的访问,见众人的欢呼不止,忍不住抱怨道。说是抱怨,可那看向台下的桃花眼却是电力十足,引得本已渐渐低下去的欢呼声骤然增高! 知道顾家三少顾陈骁是大明星罗密欧?周的人并不多,当他出现在台上时不可避免的惹起了一阵骚动,这简直是特大新闻,罗密欧?周不仅是明星,更是全球前十强的顾氏企业的三少爷,这怎能不让女孩子们疯狂! 顾陈骁毕竟是明星出身,打太极的功夫是一流的,面对周小筱抛出来的问题柔韧有余的解决了。可是他了解顾陈远,自己这个“笑面修罗”的二哥,可不像自己这么好相与,所以他主动地想要承担起挑大梁的任务。可是,明显的,主持人和下面的一干学生并不想这么干。 也许除了安若兮,下面的学生几乎都知道发生在顾陈远身上的奇迹。15岁进入世界顶级智商俱乐部沙门,17岁以由史以来最优的成绩从博鲁大学毕业,20岁从普林斯顿大学建筑和城市设计学院毕业,22岁获得了有“建筑界的诺贝尔奖”之称的普利兹克建筑奖,24岁又获得了堪称全球建筑界的“奥斯卡”的“金块奖”的提名……他26年的人生就是一个奇迹,并且所有人都相信他的奇迹必定会延续下去。 “顾陈远、顾陈远、顾陈远……” 下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声已经让周小筱无法继续发问,只得微笑着问道:“不知道顾学长介不介意接受下面同学的提问呢?他们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呢!”“顾学长”三个字喊得很亲切自然,脸上的笑意更是娇柔而不造作。想来如此美女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即使冷漠如顾陈远居然也勾起嘴角应允了。 “顾学长,请问……” “顾学长,你能说说……” “顾学长,可不可以……” “顾学长!”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终于在一阵提问后找到了机会站起来,几乎是扯着嗓子喊道:“顾学长,你有女朋友吗?” 俨然这根问题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刚刚还稍显吵杂的大礼堂一下子安静下来,连一直以来都不是很感兴趣的安若兮也凝了神。她觉得自己的心在此刻揪了起来,他会怎么说呢? 可是,顾陈远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在女孩问出这个问题后,他居然拧着眉头沉默了半天。大礼堂陷入了一片冷场,主持着的周小筱慌忙救场:“虽然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但显然这是顾学长的隐私,或许我们可以问些其他问题,难道不是吗?”顾陈骁觉得自己该救救场,可还没来得及起身,顾陈远就站了起来。 “真的就那么想知道吗?”也许是看到了安若兮略显失望的神情,顾陈远居然在所有人决定放弃时开了口:“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看似是询问周小筱,怕是只有安若兮知道顾陈远是在对她说话,于是与顾陈远对面站着的周小筱华华丽丽的愣住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下面极其会挑事的热血青年们来了第二波“在一起”时,她才尴尬的笑了笑!只是台下的安若兮脸抽了,这是什么情况?之前还喊着要孟星辰和周小筱在一起的呼声,怎么就变成了让顾陈远和周小筱在一起?还有没有原则啊!安若兮狠狠的瞪了顾陈远一眼,谁让你做那么暧昧的动作,说那么暧昧的话! 顾陈远一看安若兮的小动作立马就乐了,隐忍着眼里的笑,接过周小筱手中的话筒:“你们觉得,我会不会被女孩拒绝呢?”一句反问算不上承认却也算不上否认,可是很多还抱有幻想的女孩子的玻璃心依旧碎了一地,她们可不傻,若没有女朋友就直接说好了。相反,刚刚还臭着脸的安若兮情不自禁的咧开了嘴,小尾巴直扬上了天! 虽然伤心,可是台上还有一个单身的钻石级王老五,心碎的女孩子们的恢复能力显然强的一塌糊涂,她们很快将目标放到顾陈骁身上。骚包的顾陈骁在台上侃侃而谈,一会儿献歌一会儿献舞的,俨然一只花蝴蝶。 安若兮不由得为艾小爱悲哀,自己是吃了药了,可是艾小爱呢,虽然也吃了,但是明显的已经过了最佳的服用时间。若真的怀了这只花蝴蝶的孩子,怕是要悲催了!台上的顾陈骁可没有意识到什么,依旧载歌载舞,忙得不亦乐乎! 可所话说“乐极生悲”,顾陈骁并没有逃过这一定律!当周小筱宣布新生献花时,不知道艾小爱怎么就上了台,拿着一束花对着顾陈骁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彪悍的女汉子,狼狈的花公子,整个台上上演了异常活色生香的闹剧! 开学典礼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落幕了,想来这是博鲁大学史上第一次。安若兮走在喧闹的人群里,回忆着艾小爱彪悍的作风,还是止不住的嘴角抽搐,这丫太牛气了,居然就这么生生的在台上追着顾陈骁就打,期间更是彪悍的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而这顾陈骁显然也是个坏胚子,一边逃窜一边往周小筱身后躲,拽得周小筱一阵踉跄,亏得顾陈远眼疾手快,不然非出洋相不可!可是想到顾陈远将周小筱掩在怀里的场景,安若兮心里就泛酸,摔一下又怎么样,又不会少块肉! 第三十二章 体贴 先跟大家道歉,今天上午网络出了问题,所以没有更新,今天三章奉上。以感谢一直默默看文,支持我的朋友! 安若兮就这样在人流中穿行,突然间茫然的站住了,自己没有出挑的容貌,没有火辣的身材,没有优雅的谈吐……总之自己几乎是一无是处,可是为什么就可以让顾陈远喜欢呢?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患得患失的,这一点此刻在安若兮身上表现的特明显。她感到自己似乎是配不上顾陈远的,她刚刚上网查到自己的男朋友居然是那么那么出色的人!这个人真的是我的男朋友吗?一路唉声叹气、皱着眉头的丫头显然没有注意到裴扬杰的靠近。 裴扬杰的脸色不是很好,一身银色系列的西服被他随意的搭在肩上。 “你认识顾陈远!”裴扬杰一脸的复杂,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询问,是肯定。他当然肯定了,在安若兮前一次离场时,他就一直尾随,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看到的是路灯下拥吻的身影。当他看清那个男人是顾陈远时,他心中的怒火比误会安若兮与孟星辰开房时的怒火还盛:“你爱上他了,是吗?”虽然没能尾随这他们进入操场,但是当他安若兮潮红着的脸颊时,他可以想象的出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放手,裴扬杰,你放手!”裴扬杰的怒火让安若兮感到害怕,她不能理解这样一个阳光男孩怎么会突然扭曲得像一个恶魔!安若兮直感到被裴扬杰抓住的手臂快要折断了,她拼命的挣扎,企图引起路人的注意。 “裴少爷,我们老板找安小姐有事。”终于有人出面帮忙了,安若兮惊喜过望,抬头却见是一个跟裴扬杰差不多高的老外。好流利的国语!安若兮还是第一次听到老外说这么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呢!呃,这个大脑缺根筋的丫头显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老外笑看了安若兮一眼:“我想安小姐更愿意去见我的老板!” 老板?安若兮终于回味起老外的话了,怎么回事?可是容不得她多想,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再次低呼出了声:“裴扬杰,你疯了?快松手,我的手快断了!” 裴扬杰却似乎没有听到安若兮的话,拉着她就要往前冲。安若兮在想说什么,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越过自己,拦在裴扬杰面前,一只毛茸茸的手正握裴扬杰抓住自己的手上。呃,老外的体毛还真是多!安若兮的手臂被瞬间松开,可是裴扬杰已经和老外打成一团。 国人传承了几千年的通病――围观,在裴扬杰与老外交手之后,刚刚出校门的学生们开始纷纷驻足观看,当高高跳起的裴扬杰在老外后背来上一脚时,一片片喝彩声瞬间爆发。安若兮看着人群中的二人一阵你来我往的过招,不由得一阵眼花缭乱。众所周知,欧洲人的体格比国人健壮不少,可是裴扬杰在这接近一米九的老外面前并不示弱,而且招招有力。安若兮几乎要为裴扬杰喝彩,可想到之前裴扬杰的异样,她还是生生的闭了嘴,然后偷偷往人群外面钻。 当安若兮走出百米开外时,她依旧清晰地听得到裴扬杰与老外过招所惹起的喝彩声,不知道会不会出事。虽然不理解裴扬杰的异常举动,但是作为朋友,安若兮还是挺为他担心的,于是安若兮秉着做好市民的原则报了警,并坐在路边一直等到警车到来才离开。 安若兮一路匆匆的往宿舍区跑,自离开裴扬杰后,她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眼看着宿舍楼就在眼前了,安若兮吁了一口气,放缓脚步,却不想手臂一紧,被人拽到了宿舍楼旁边的死角处。刚想呼救,最却被一片温热堵住。一番挣扎后安若兮甘之若饴,这么熟悉的味道当然是顾陈远了! “你吓死我了!”安若兮喘着气,粉拳直往顾陈远胸前招呼。顾陈远坏笑着,对着她粉嫩的唇又是一阵狂轰滥炸。安若兮都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反正当她清醒时已经坐上了顾陈远的车。 “就几天不见,我的若若就变胖了!”顾陈远开着车,咸猪手却没有停下来,右手居然在安若兮腰间捏了一把,弄的安若兮尖叫连连、不住躲闪。 其实顾陈远也就是那么一说,可是安若兮却安静下来了。眼角的余光中,这个小丫头正在偷偷的观察顾陈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顾陈远也不说话,安静的等着安若兮开口。终于,安若兮还是低低的呢喃了一番,当她看到顾陈远蹙眉看着她时,她心中噌的就冒起了火气。 “干嘛这幅表情嘛!我不吃药行吗?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吃了药的安若兮居然浮肿起来。 好吧,顾陈远之所以蹙着眉头是因为他压根没听见安若兮说什么,现在在安若兮的一番吵吵之后,他算是明了了。吃药?怀孕?她吃了避孕药?顾陈远猛然想起自己跟安若兮做爱时根本就没有做安全措施,这也不能怪他,在以前解决生理问题时他就没有做措施的习惯――当然,女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干净女人,并且这些女人也够自觉,他是从来不为此事烦恼的。不过顾陈远并不为安若兮的自觉高兴,他甚至极端的认为安若兮并不足够爱他,否则怎么会拒绝他的孩子? “就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虽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但是顾陈远还是血冲大脑,问出了这个让他自己都觉得不上路的问题。 安若兮也显然被这个问题雷得不轻,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子,由于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觉得……觉得……我还小,现在还在上学……” 顾陈远看着正对着手指的安若兮,听着她语无伦次的支吾,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偷香。吓得安若兮连连尖叫,直喊“注意开车、注意开车”! 现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安若兮心里明了自己将会跟顾陈远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虽然心底有一个小人在斥责自己恶劣,可是她却依旧我行我素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中了顾陈远的什么蛊,但是她甘之若饴。顾陈远在安若兮出神时,不声不响的下了高架,兜兜转转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停下。 顾陈远也不说话,牵着安若兮的手就下了车。目标似乎很明确,顾陈远在高高低低的货架上搜索着,却发现从不购物的自己压根找不到要买的东西。 “你买什么?” 安若兮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顾陈远勾了勾嘴角,凑到安若兮耳边一阵耳语,安若兮的脸再次想初升的太阳一般红艳艳。虽然心脏在“砰砰”直跳,但是安若兮还是努力平定心神,跟着顾陈远在货架上搜寻起来。 不知是他们的行为太惹嫌疑,还是导购们太敬业,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跑过来热情的问:“小伙子,你们想买什么呀?” “我们自己找,自己找!”顾陈远刚想询问一下,安若兮却连忙打岔,开玩笑,这深更半夜的来买那种东西怎么可以说出来。安若兮连连打发那个热情的大婶,可是似乎引起了大婶的质疑,敬业的大婶居然一路尾随。 安若兮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忿忿间发现面前货物架上居然摆满了……安全套!她欣喜而又尴尬的想要招呼顾陈远,却见他还在离自己较远的货架,于是决定自己动手。“哇啦啦”安若兮傻眼了,她没有想到摆放安全套的货架是活动的,而货架够到她的衣服居然就这么倾斜了,几十个安全套从货架上掉下来,很是扎眼躺在安若兮的脚边。 “姑娘,没事吧?”热情的大婶连忙跑过来,不知是天生的大嗓门,还是因为着急,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喊着:“哎呦,我说姑娘,你想要买安全套就说嘛,我保准一早带你来的,何必那么费神找到现在?”见安若兮七手八脚的帮她整理,又说道:“姑娘,你放着,我来。你不知道,安全套也分好几种的,比如说这个超薄款的得放在这里,这个带凸点增加性爱情趣的要放在这里,这种是你用的应该放这里……” 安若兮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那么多人盯着她,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暧昧。更让她郁闷的是,顾陈远居然一脸平静的上前来,很认真很认真的跟热情大婶探讨起各种安全套的功效。当顾陈远将十几盒不同款的安全套放到收银台时,安若兮确信自己看到收银员那个隐忍着也因忍不住的探究的眼神。 “先生,一共582元,谢谢!”收银员的声音里都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可以刷卡吗?” “对不起先生,我们的刷卡机坏了!真的很抱歉!” “若若……”我没听见,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安若兮鸵鸟般的直往外走,开玩笑,还要自己来付这种钱!可显然,老天爷从没站在她这边过,还没走出几步,就被顾陈远一把抓住,“若若,一共582元,我没有现金,你付!” 好吧好吧,安若兮强力让自己忽视脸上的滚烫,终于自欺欺人的自认为镇定的付了款。顾陈远看着怀里这个满脸狠狠之色的丫头,忍不住“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没钱还买那么多,小白脸一个!” 第三十三章 第二次 一直到顾陈远的“行宫”,安若兮都止不住脸上的笑意。收银员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顾陈远当时那副隐忍着好似吞了苍蝇的表情更是清晰在目。安若兮也觉得自己太有才了,在那个收银员说完那番话后,自己居然会恶作剧的来了句:“今晚表现得好可以给你加钱!”当时顾陈远的脸就抽搐了! “哈哈哈哈……”安若兮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在向她靠近,整个人笑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 “你说怎样才算表现得好?”顾陈远欺身压下,将安若兮得瑟的小身体笼在身下,一脸坏笑的问道:“这样可不可以?”顾陈远说着就将手往安若兮的胸口伸,吓得安若兮连连求饶:“脑子什么时候被污染成这样子?胸前有根头发!” 这厮居然真的从安若兮胸前拿了根掉落的头发,看着他突然间一本正经的样子,安若兮一阵面红耳赤,这些天相处下来,她绝不会不了解这厮的秉性,自己脑子绝对出他这块淤泥而不染。瞧吧,自己压根没想多,那厮的眼神赤裸裸的是欲望!也怪不得顾陈远,谁让安若兮今日穿的裙子是低胸的,耀眼的雪白正赤裸裸的诱惑着他。安若兮还不自知,受不了顾陈远的眼神直往沙发里面缩,挤挤,再挤挤,两团浑圆几乎快呼之欲出。好在她的五脏庙不适时宜的起义了,处于危险而不自知的小丫头算是躲过一劫。 听到安若兮肚子里很有节奏和韵律的叫声,顾陈远笑了笑,宠溺的弹了这丫头的脑门,起身便往厨房。爱情很奇怪,也很神奇。冷冰冰的顾陈远就这样慢慢的有了热度,吝啬笑意的他的脸上笑意多了,吝啬给人温暖的他的举动柔情多了,而这一切是谁的功劳?安若兮很是自得的对号入座。 顾陈远熟练的围上围裙,不一会儿就在厨房忙开了,见安若兮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自是宠溺一笑,直笑得安若兮骨头都酥了。本就难得的俊美,配上这一笑,用祸国殃民来形容都不为过了,安若兮痴痴的望着顾陈远已经移不开眼了。 顾陈远做的是牛肉面,喷香的牛肉喷香的面再一次将安若兮的胃俘虏了。很多人说,抓住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此时安若兮想说,抓住他的胃,她这辈子都赖定了!很没有原则的小丫头吃着面,乐呵得幻想满天飞。如果将来和顾陈远结了婚,自己应定会很幸福,最起码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安若兮想得不亦乐乎,吃得更是不亦乐乎,一大海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滋溜溜”被她一扫而光。大汗淋漓,晶莹的汗珠顺着发丝一直没入到衣衫内。后面裙子更是因为汗水而紧贴,粉色的内衣简直一览无遗。 “是不是觉得要是嫁给我就太幸福了?”顾陈远居然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安若兮瘪瘪嘴不承认也不否认,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抓狂:“可惜,你这个大胃王我怕是养不起!” 噢,这叫什么话?又是什么神情?看着顾陈远??的样子,她没好气的瞟了一眼:“嗝,讨厌。”本想千娇百媚的来上一句娇嗔,可是很没有形象的打了饱嗝,自是臊得脸通红。形象嘛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可是在那什么虫上脑的顾陈远看来却是可爱至极! “不过,你能喂饱我的话,我还可以考虑!”瞧瞧,什么神情,色胚!安若兮又一次被扑倒在沙发上,她觉得自己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快被压出来了。可是顾陈远却没有怜香惜玉之意,往她胸前挤呀挤。 “嗝,别闹,我都快吐出来了!” 安若兮天生怕痒,被顾陈远几番摩挲立马大笑这求饶。可顾陈远那里就能这么算了,身体里奔腾的万马正蓄势待发,准备直奔草原而去。于是执拗的在安若兮胸前一顿狂啃,渐入佳境,可是下一秒他崩溃了。 “呕――” 这丫的没有说笑,只不过不是快吐出来了,而是真的就这么华华丽丽的吐了,而且又一次吐到顾陈远的头上。安若兮是真的吃多了,她是大胃王没错,可是她吃下的是两人份,而且是狼吞虎咽,连嚼都没好好嚼两下。饱闷的安若兮这一吐出来算是舒服多了,但是看到顾陈远的狼狈样她舒服不起来了,一根长长的面条正从他的额前挂下来,吊在鼻尖上那么洋洋得意的晃呀晃呀晃…… “安若兮――” 第一次因为醉酒可以原谅,这一次却是清清醒醒的。完全可以侧身吐到地上,可是这丫偏偏对着他的脑门吐,他不得不去想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憋不住一声大吼,却使得可爱的面条做起钟摆运动,最后很雀跃的直接摆进某人的嘴里。 “呕――” “啊,不关我的事啊――” 很没有骨气的立刻逃遁,留下顾陈远一人在牛肉面的世界里凌乱。 “还真是……” “还真是”后面的话顾陈远说不出来了,看着连蹦带跳像兔子一样逃上楼的安若兮,他却笑了,笑得他自己都觉得变态。洁癖那么严重的他居然享受了安若兮第二次特殊的服务!那么清晰的记得,曾有一个“工具”在办事时只是打了个嗝,他是那么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下床。 顾陈远洗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身上有异味,不是嫌弃安若兮,而是经历过的人都知道,这吐出来的东西的味道还真不是一般的难闻。他颇有些无奈的再次打开水龙头,门却在此时被打开了,进来的当然是贼兮兮的安若兮。 安若兮还是个好孩子,做错了事当然要敢于承认啊!所以经过几番内心挣扎,冒着长针眼的风险,她还是推开了卫生间的门,不想面对的是顾陈远扑克一般的脸。好吧,自己有错在先,就原谅你的后爸脸了。 “那个,我,我帮你吧?” 面对这样的安若兮,顾陈远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不过倒还是故意板着个脸,给的只是个眼色。得到示意的安若兮立马腆着脸赔笑,倒上点洗发水就要往顾陈远头上抹。可是差距呀,这身高差距还真不是一点两点,踮踮脚尖,伸直手臂,看看够着。 安若兮很吃力,但是还是坚持。顾陈远很吃力,但是还是坚持。安若兮的吃力可以理解,顾陈远的吃力却也是有道理的。这丫头踮着脚尖,整个身子随着动作不住的在顾陈远胸前蹭啊蹭,于是某人…… “你是故意的!”闷哼一声,将一团软玉满抱在怀!“安若兮,你是我的,记住,只能是我的!” 春色满屋,半小时后,安若兮躺在浴池的斜台上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身体累了不代表脑子也停机了,这丫的正贼溜溜的打量着第一次涉足的浴池。 她从没有想过卫生间里会有暗门,暗门之后会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这是一个室内浴池,直径足有四米,池边躺椅、桌子、红酒……一应俱全。 靠,有钱人就是会享受!是挺会享受的。当时设计整个别墅的装潢时,顾陈远克服了电力、排水的障碍,在本应是书房的地方建了这个圆形浴池,不为其他,就为这个房间的采光好,由窗口远眺可以看到远山的风景。于是,他在对着窗户的地方还设有一个斜台,平时可以睡在斜台上看落日夕阳。至于浴池的水流,也是别有一番用心,完全结合温泉的形式让水不断流动,不断流动加温加热的。 夜色很晴朗,硕大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空中,皎洁的月色从洁净无尘的窗户倾泻在浴池的水中,使得粼粼的水波折射出盈盈的光色,颇有一番风味。缓过气来的安若兮极其享受这种恬静的月夜,直呼自己堕落了!可堕落的她依旧心安理得舒服得直哼哼。安若兮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最最善良的天使,不然此生怎么会遇到顾陈远呢! 但是,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害怕失去,一阵暗喜之后,她的眼中又是满满的郁郁之色。 顾陈远已经穿戴整齐,一直静静的倚着门打量着她变幻莫测的神色,亦喜亦忧,亦乐亦殇,怎一个纷呈了得:“怎么了?”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安若兮一跳,对上顾陈远的眼神,却不再说话。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患得患失,说自己因为他的英雄救美患得患失?安若兮觉得自己说不出口,这也太丢人了!可是,越是不说安若兮越是觉得话在自己心里闹腾。 “谁让你看到美女就献殷勤!” 安若兮有时候就是这样,口比心快,心里正想着呢,嘴里却呢喃着说出来了。顾陈远显然因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愣了一下,他还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对美女献过殷勤。看着还不沉浸在自己世界不自知的安若兮,许久,他终于记起自己曾经扶了一把周小筱。于是,忍不住咧开嘴笑了,有人吃醋了,这是好现象! 说真的,顾陈远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上过心过,更没有对哪个女人献过殷勤,除了眼前这个小丫头。丫头漂亮吗?他自问这不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甚至严格说来只是稍有姿色。那么丫头身材好?自己的女人里有太多世界名模或当红明星。那么,这个丫头知书达理、温柔娴静?他满脑子都是这个丫头泪汪汪的眼神和张牙舞爪的姿态! ……细细想来,这丫头没有一处是出色的,可是怎么办呢,自己就是贪念了这个丫头的平平凡凡普普通通。也许正应了那句老话,“爱情是盲目的”,自己不也是盲目的结果吗? 还有一章傍晚之前会更新哦!大家多多支持! 第三十四章 患失 “若若,你会嫁给我吗?”安若兮瞬间惊愕了,整个人石化在温热的水池里,什么意思?!这算是求婚吗?这也太快了吧!单纯的是惊愕,情人间的情话哪里能全部当真,更何况他们的感情开始不久。 一般女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心花怒放的,顾陈远有些不明白安若兮的心思,但是看到她苦着脸就是忍不住的想要怜惜,上前将那具温润的身子搂在怀里,轻吻而下。 如水月华一泻而下,为这池中的二人蒙上一层薄纱,却挡不住升腾的一室热情! 次日醒来,安若兮觉得自己像是被几十吨的卡车碾过一般,下身更是灼热不堪。她觉得顾陈远肯定不止要了自己一次,至少期间她迷迷糊糊的醒过一次时,顾陈远还在她身上驰骋。她有些恼怒的看了一眼顾陈远,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视线却落到了床头柜上的大袋子上,花那么多钱买来的套套居然还是一个都没有用。惊慌感顿生,安若兮恨恨的抡起了拳头,对着睡着的顾陈远一阵比划,却因他突然睁开的眼睛吓得半空回转,将柔荑在胸前一划。 好吧,这样的动作其实够撩人的,尤其是此时的安若兮全身被晨曦照的几乎透明,浑身的雪白柔嫩更因温柔的阳光而闪着迷人的光。顾陈远一把将安若兮拽到自己怀里,晨时的**轻车熟路的闯进玉腿之间。 “若若,我饿了!” 如此赤裸的言语让安若兮脸上臊红,佯怒着轻唾了他一口,却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急乎乎的推开顾陈远后就往卫生间跑,可是很快又从卫生间折回来,手上还拿着已经光荣就义的长裙和内衣:“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们办?我还要上课,今天是开课第一天!完了完了……” 博鲁大学的开课时间是开学典礼的次日。所有新生到所在班级报到、选课,现下已经7点了,再不抓紧时间肯定会迟到的!安若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团团转,全然忘记了全身赤裸。 顾陈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暗骂了一句“该死”后,努力地压抑着蠢蠢欲动的欲望,伸手指了指更衣间。安若兮明了的连忙推门进去,却因眼前的景象震惊不已。 她知道有钱人很会享受生活,到了顾陈远这样的身份地位就更是奢侈了,比如说那个浴池,可是她还是着着实实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罪孽呀罪孽呀! 这也太奢侈了吧!至少五十平米的更衣间里,各式各样的女式男式的衣物鞋袜分置井井有条,好吧这里不是更衣间,是一个世界,它的名字叫做――时尚!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挪着步子,那些女式衣物都是时下最流行的,而尺码居然也都是自己的,张大嘴巴很没有形象的转了一圈,最下层的玻璃柜里居然还有卫生巾!安若兮觉得自己哭点有点太低了,眼睛居然热乎乎的。 不过想到要去学校,安若兮还是觉得眼下并不是感动的时候,顺手取了几件衣物便回了房间。将几件男士衣物扔给依旧躺在床上没有起床意愿的顾陈远,已经忘记顾忌的她一边穿一边祈求:“你也起来好吗?我要迟到了耶!拜托拜托,起来吧!” 内裤、内衣、裙子,一件一件麻麻利利的套在身上,该死,这拉链怎么在后面。因为焦急,安若兮颤抖的手压根没法将拉链拉上,只得求助于顾陈远。一屁股坐在床上,将后背留给顾陈远:“阿远,帮帮忙,快拉一下,不然要迟到了!” 顾陈远压抑着笑意,颇有趣味的看着忙碌的安若兮,久久不说话。当安若兮将光洁的背部对着他时,他抬起了双手,却不是去拉拉链,而是穿过裙子顺着紧致的肌肤握上那饱满而富有弹性的雪峰,紧接着一片温润包裹了安若兮玲珑的耳垂。 “阿远,拜托,……啊……现在不行……唔……”安若兮觉得哭笑不得,这顾陈远摆明着是在捣乱,好不容易穿上的衣物又被他瞬间脱了下来。她有点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受不住诱惑,居然又在顾陈远的攻势下止不住的发出一声声羞人的嘤咛。 欲哭无泪呀!该死的神经还有那么敏感!眼看着还有一刻钟就八点了,安若兮铁定迟到了! “专心点,今天周六!”好吧,臭顾陈远!安若兮猛然惊醒,报复似的在顾陈远胸口一咬,却不想更刺激了顾陈远,一阵疯狂的驰骋中,安若兮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五脏庙折腾醒的,安若兮一边感慨自己能睡觉,一边伸手摸向顾陈远的方向。身边却是空荡荡的,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半了。磨磨蹭蹭的起身到卫生间看了看,却没有看到那个期盼的身影。有些心慌的连唤了几声,却也不见回应。安若兮连忙裹着毯子下楼,楼下也是空荡荡一片,接下来自然是心里也空荡荡的,怅然若失地在沙发上坐下,却发现了茶几上的纸条。 “若若,临时有事,我先回公司了。早饭,或者也可以叫做午饭在厨房,你自己热一下。嗯,如果还有体力,可以打下面的电话,会有人接你到公司。” 可以想象得出顾陈远留下字条时的表情,写到后来必定是屁屁的坏笑了。“色胚!”轻啐一口,却又是一阵傻笑,安若兮还是觉得太好命了,怎么就能有这么个优秀的男朋友呢!帅气,温柔,体贴…… 顾陈远的家很大!废话,整整一栋别墅就他一个人住,当然大了!安若兮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算是将各个角落摸清楚,除了书房。顾陈远的书房是锁着的,安若兮满屋子里找钥匙,结果都没找到。看书打发时间的愿望就这样落空了,安若兮无聊的打开电视,不断地换台。有一个台居然一闪而过艾小爱彪悍的身影。安若兮一下子来了兴趣,只是看到的内容却让她哭笑不得。 可能是参加开学典礼的学生爆的料,这是一段艾小爱追打顾陈骁的视屏,如果不了解艾小爱,安若兮一定觉得她是个疯女人,她就这样拿着鲜花一直追着顾陈骁,当镜头一转时,花瓣已经是飘飘扬扬落满全场,紧接着节目打出标题“彪悍女勇追世纪情人,罗密欧?周焦头烂额”。安若兮乐得直哈哈,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爬不起来。 可是接下来的一组照片就让她笑不出来了,这是一组有关顾陈远和周小筱的照片!也许是拍摄角度选得好,原本单纯的英雄救美居然生生变成了有情人深情相对。俊男靓女,再加上飘洒的玫瑰花瓣,整幅画面竟然唯美异常,温馨异常。而在这幅照片上的标题俨然是“英雄救美,贵公子情定博鲁校花”! “本国最具人气的钻石级白马王子顾陈远,似乎一夜之间就情根深种。这到底是真是假,我们将继续关注……” 娱乐主持还在喋喋不休,安若兮烦躁的关了电视。虽说知道这是假的,整个事情的始末自己也有看到,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在这段感情里,安若兮一直都有自卑的心理,她总感觉顾陈远太过于优秀,而自己平平凡凡就是一直丑小鸭。照片里的周小筱那么美,惊惶的神色都是那么的惹人怜惜,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动心的…… “喂,在哪里呀?”艾小爱的嗓门永远小不了,安若兮这才按下接听键,她就嚷嚷起来了:“靠,居然说我追那只花蝴蝶,真不知道那些人眼睛怎么长的,还有没有脑子!” 不用再说也知道艾小爱为什么生气,安若兮将手机远离耳朵,暂避她的电闪雷鸣。说实话,很多时候安若兮是羡慕艾小爱的,不高兴了就吼出来,谁惹了就还回去,不过安若兮自知是学不来的,这也许也与生长环境有关。艾小爱是深得彪悍的艾氏夫妻的真传,而安若兮则像极了沈碧心。这么多年来看多了,像沈碧心一样,很多事情是默默地做、默默地想、默默的期待。 “唉,安安,怎么不说话?”骤雨过后,艾小爱算意识到安若兮异样的沉默:“你没事吧?啊――安安,其实,其实那些娱乐新闻也当不得真,娱乐嘛,就是娱大众一乐而已!”艾小爱总算想起来还有顾陈远与周小筱绯闻的事情,她知道安若兮心思重,忙着去安慰,但是手机那头依旧是沉默。 “安安……” “我没事,那只是别人捕风捉影而已,我懂的!”许久,安若兮的声音才想起,可是明显的中气不足。早间顾陈远似真非真的那句“嫁给我”还在耳边回荡,但是却越来越飘渺。幸福来得太容易,总觉得抓不住握不紧。 其实在爱情中,并没有配得上配不上的说法。因为这样的想法是致命的,因为它将是爱情的毒药!这段爱情一开始,安若兮的心态就没有摆正。或许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之后两人的感情才会出现了那么多的波折!当然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提。 明天周末,要出去完喽!所以两章一起更新,可能晚点! 第三十五章 尴尬(1) 顾陈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了,入秋后天黑得比较早,他远远地看见别墅里一片漆黑。疑惑间打开门,却吓了一跳。此时的安若兮还陷在自己的忧虑中,她眯着眼睛蜷缩在沙发的一角,似睡非睡,任由电视机的光打在脸上。当发觉到有人将她抱起时,一阵警醒,可是看到是顾陈远时又再次闭上了眼睛。一下午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是她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怎么了?还没有恢复吗?” 顾陈远的温柔让安若兮心里一揪,转动了几下眸子,居然闭着眼睛流下泪来。顾陈远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一问,安若兮居然会流下泪来!他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安若兮躲闪着将头埋到了他的胸前,可是那浸在胸前的眼泪就这样渗入皮肤,一直灼烧到他的心里。他开始反省自己,也许自己做得太过了,可是他真的无法克制自己,她是那么美好,怎么品尝也不够。即便是这样,他昨晚还是冲了两次冷水澡。顾陈远有些苦恼的一笑,自己怎么就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了! “若若,对不起!我……” “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上瘾的,而且戒不掉!”安若兮情不自禁的说下这番话时,她自己都震惊了,更不用说顾陈远。 顾陈远觉得所有的担忧都瞬间消散了,他笑得有些傻,可是笑得幸福。他宠溺的将安若兮往怀里再次收紧,在她耳畔道:“你本身就是一种毒,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世上没有比这个更动人的情话了,安若兮主动的勾起顾陈远的脖子,印上一个热切而悠长的吻。 当安若兮的五脏庙再次响起时,是顾陈远和安若兮滚上床单时。顾陈远回来就是为了陪安若兮吃晚饭的,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妖精将他蛊惑得晕头转向,情欲已起的他只得狠狠地在安若兮唇上一阵吮吸,可最后还是得无奈起身,因为安若兮的五脏庙真的闹得很凶。 二人无奈相视,终于都“噗嗤”笑出声来。顾陈远摸摸安若兮的肚子不悦的说道:“先去喂饱你,等会儿再来喂我!”话似乎不错,可是结合顾陈远赤裸裸的眼神和眼下的情形,这话就完全变了味。安若兮红着脸一阵粉拳伺候。 顾陈远依旧将车停在上次那个药膳馆,套用他的话来说,这全是因为安若兮“体质太弱,要好好补补”。安若兮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是万种风情。她虽是第二次来,但是之前压根没心情观察这家药膳馆。这次她好心情骨碌碌转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陈记药膳馆”,呵呵,这个名字起的真没有水准,但是倒与这古色古香的装饰很切合。依旧是上次的包厢,古朴的藤椅,典雅的瓷器,精致的雕花,安若兮刚踏进去就觉得有了穿越的错觉。 “来一份枸杞黄精炖白鸽,一份芪烧活鱼,一份西洋参甲鱼汤,一份……”顾陈远一连点了好些药膳,安若兮是不懂啦,只是认真的听着,却在服务员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后感觉不对劲。 “刚刚那些都是滋阴养肾的,你消耗太多!”看到安若兮探究的眼神,顾陈远淡淡一笑道。 如此一来安若兮算是明白了,什么意思?意思是纵欲过度呗!难怪服务员的眼神那么怪异。可是是我想的吗?我也不愿意纵欲过度!干嘛那么看我啊!接下来每每接触到服务员的眼神时,她总觉得人家在嘲讽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好在顾陈远察言观色的本事不赖,很快将服务员打发了出去。 客服务员走了还没有十分钟,包厢的门开了。一个身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老大,今儿个又带女人来了?” 顾陈远不仅连身都没起,还按住了将要起身的安若兮。不咸不淡的来了句:“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他也不在意顾陈远的扑克脸,自来熟的一屁股坐下,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式,“呵呵”一笑,一脸探究的说道:“滋养补肾,嫂嫂要大补啊!”待安若兮抬起头来,又连连惊怪道:“这次的嫂子怎么跟上次那个不一样?” 安若兮看了一眼依旧一脸冷漠的顾陈远,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因为顾陈远以前有很多女人她是知道的,既然自己都给了他,还去计较什么。安若兮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计较不要计较,可是脸上的微笑还是僵硬了。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汤,却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吞咽间一阵生疼。 顾陈远看了看面色僵硬的安若兮,不由得一阵扶额,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眼前的男人叫陈记,就是“陈记药膳坊”的陈记,和季明铎一样,在被收养之前与顾陈远曾经在同一家孤儿院,三个霸王被称为“孤儿院三恶霸”。 其实在顾陈远看来自己是有点冤枉的,他虽然经常性的霸占厨房,浪费孤儿院一天甚至几天的食材,但是其他什么的倒还真没怎么做过。这个陈记呢,就不一样了,用季明铎的话说“这小子从小就一长舌夫”,不仅喜欢搬弄是非,而且圆谎圆的天衣无缝,或许应了那句“三岁看八十”,这小子现在成了全国最大的媒体公司“星空”的顾问;至于季明铎呢,小时候“正义感”太强――自认为的正义,但更多时候因为一个棒棒糖之类的东西违背原则,现在呢,他是一名很出名的律师,至于出名到什么程度,但看b国摆脱丑闻的总统的律师团就知道,他是整个律师团的核心。 陈记看了一眼顾陈远几乎要洞穿他的目光,连忙悻悻的解释道:“不不不,跟以前带过来的嫂子一样,一模一样!”好吧,越解释越糟,陈记看了眼面色越来越冷的顾陈远耸耸肩跑了出去。 “你知道的,以前我身边不缺女人。”顾陈远觉得有些话要说清楚,不然这个一根筋的丫头会活活撑死。安若兮听了陈记的解释后心里更是堵得慌,爱情这东西可不是说不在乎就不在乎的,可是她又觉得自己计较以前的话又有点太矫情,可是现在呢?越想越闹心,她只得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巴。 “那些女人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仅此而已!”顾陈远躲过安若兮的筷子,将她的脸扳向自己,很认真的说道:“可是现在我认定了你,而从今以后,我的女人也只会是你!” 这是顾陈远的承诺!安若兮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许久伸出手来:“不许耍赖,拉钩!”好家伙,一嘴的东西喷了顾陈远一脸。安若兮知道他有洁癖,连忙伸手想为他擦干净,可是伸出去的手却被顾陈远抓住。尾指相勾,拇指相印。 “拉钩,上吊,生生世世不许变!”顾陈远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此笃定的神情,生生世世的承诺,让安若兮喜极而泣。 “那么,爱我就是你生生世世的责任!” 顾陈远心疼的将这个流着眼泪微笑的丫头搂紧怀里:其实这样的承诺又怎么会有效?明知无效,但是还愿意陪你傻,无关责任,只因为爱你! 当陈记再次回来时,身后跟着的是季明铎。恰好今日季明铎也在“陈记药膳坊”请客,当八卦的陈记神秘兮兮的跟他说顾陈远第二次带同一个女人来时,他是不信的――顾陈远什么德行他会不知道――女人只是泄欲工具!而这个兄弟开的饭店他是从来不会带女人来的。可是看着陈记一脸的笃定,他还是忍不住好奇过来了。二人在门口好一番商量,这才对上笑脸推开了门。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二人脸上的笑意僵化了,但是很快二人中气十足的爆发出一阵惹人侧目的笑声。美人在怀的顾陈远居然满脸的食物碎屑,表情却还是那么……那么的“销魂”! 安若兮听到笑声,尴尬的将头低低的埋在胸前,倒是顾陈远一脸正色的跟陈记要了间房间。干什么?别想歪了,仅仅是清洗一下而已。 “安小姐,怎么会是你?”等季明铎看清安若兮的相貌时觉得很意外,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自那次乌龙事件后,季明铎总是觉得顾陈远很奇怪,工作狂的他很多时候居然会在会议上出神,更奇怪的是有规律的生理解决也停了下来,季明铎曾一度怀疑过顾陈远是不是旧伤未愈,可是到医院查探的结果是一切正常。现在,他也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座冰山终于找到自己的太阳了。 “你们认识?”职业病犯了的陈记立马侧耳倾听,那明晃晃的眼神居然都闪了光。 “你别想在这方面挖新闻,小心阿远跟你翻脸!” “切――兄弟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顾陈远的回归让陈记将话憋了回去,话锋一转:“当然是用来两肋插刀的!”反应很快,可是那扭曲的表情倒是惹笑了在座的几人。 顾陈远落座后向安若兮详细的介绍了陈记和季明铎,几人礼节性的寒暄后,季明铎转身告辞,临走时却丢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今晚我请了你的岳父吃饭!” 第三十六章 尴尬(2) “今晚我请了你的岳父吃饭!” 季明铎显然没安好心,安若兮从他临走时勾起的嘴角看出来了,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猫爪挠心。借口上洗手间,偷偷尾随着季明铎。如果她知道随后要发生的事情的话,或许她会选择乖乖地坐在顾陈远后面。 季明铎的包厢离他们的包厢并不远,安若兮躲躲闪闪尾随其后,在季明铎关门的瞬间伸出手去,试图阻止门被关严。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季明铎关门时的力气小,安若兮伸出去的手压根没起到作用。她将耳朵贴到了门上,只听到里面几人说话的声音,可说话的内容都不是安若兮关心的。轻轻推开一道缝隙,迷上眼睛凑上去,还未看清屁股上就挨了一下。 条件反射的跳起来,打自己的居然是一个醉醺醺的胖男人,而他的咸猪手显然还想往自己身上凑。安若兮吓得一声尖叫,转身想走,却被那个胖男人拖进了对面的包厢。安若兮意识到不好,连声高喊“救命”,可是当初陈记装修时特地为这些包厢装了隔音设施,外面的人压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胖男人将安若兮死死的按在沙发上,肥厚的嘴直往安若兮脸上凑。他显然喝了不少酒,满嘴的酒气喷出来,直往安若兮鼻子里钻,惹得安若兮连连干呕。安若兮两只手捂在胖男人脸上,拼命地推着,可是架不住胖男人力气大。眼看着胖男人就要吻上自己了,安若兮一个翻身滚落下沙发,失去重心的胖男人一下子磕在木质沙发上,鼻子立刻肿了起来,嘴巴里竟然也磕出血来。 安若兮可不待他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开门,不想门竟被反锁,一时间开不开。眼看着胖男人又向自己扑了过来,安若兮连忙抓起茶几上的瓷器防身,待胖男人靠近,瞅准时机就是一下!本以为胖男人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晕过去,可是他却只是摸了一下嘴上的血迹,丝毫无晕倒之相的向安若兮继续扑来。安若兮这下是真的怕了,毫无章法的伸手乱抓…… 当顾陈远带着陈记一脚踹开门时,室内是一番很怪异的景象。安若兮站在茶几上疯狂的挥动着双手,混乱的踢着双脚,而那个胖男人则满脸划痕的,捂着下身蹲在地上哀嚎…… 顾陈远见安若兮许久不回来,以为她找不到包厢,就跑出去找。可是卫生间的保洁阿姨说压根没看到她,顾陈远开始急了。想到这里每个房间都有监控,顾陈远找来陈记后,直接跑去了监控室,当他看到胖男人一脸猥琐的想安若兮扑去时,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一路上祈祷安若兮平安无事,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包厢,什么结果他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只是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陈记直接就笑了出来,顾陈远的妞也太他妈彪悍了,看样子是直中那个胖子的命根子了! 安若兮总算忙里偷闲,看到了进来的顾陈远,一跃下茶几直奔他而去,当她扑到顾陈远怀里时才安心的说了句:“吓死我了!” 顾陈远抱着这个依旧浑身瑟瑟发抖的丫头,再也止不住笑意,这才是我顾陈远的女人!再想起第一次与安若兮的柔情,他更是得瑟,看来这小妖精一开始就不排斥自己,否则自己怕是不容易享受那种福利了。 剩下的事情当然是陈记解决了,顾陈远带着安若兮转身打算离开,却因门口堵住的一帮人愣住了!顾陈远仅仅是惊讶,可是安若兮却更多的是惊吓。她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顾陈远,对着一脸复杂之色的安无为喊道:“爸爸……” 季明铎这次邀请的人就是安爸安无为,之前说过季明铎是顾氏的法律顾问,而近来顾氏正与政府合作a市的标志建筑的规划――经贸大厦,正所谓,饭桌上好谈事,理所当然的,顾氏的法律季明铎和a市的市长秘书坐在了一张桌子上。这样一来,安若兮总算明白了季明铎口说的顾陈远的“岳父”是谁了!可是现在的她宁愿不知道! 安若兮受到了惊吓,安无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会出现在这里。按他的想法,安若兮正应该和孟星辰在约会,可是刚刚那个抱着他女儿的男人明显不是孟星辰!那是顾陈远,顾氏的总裁,更是上次警察局那个强奸未遂的嫌疑犯! 安无为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他下意识的开了口:“安安,你怎么在这里?” 安若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在以前有人告诉她,进入大学的她会在短短的几天内,跟一个两个月前还是陌生人的男人上床、约会、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她怕是打死也接受不了。那么一样的,她可以肯定,安无为也接受不了! “安伯父,我们在一起了!” 顾陈远直截了当,一句话揭露真相。惹得安无为后面的几人倒吸了一阵凉气,之后便是止不住的祝贺。开玩笑,顾氏企业的国丈,能不巴结吗? 可惜,显然这马屁拍在马腿上,安无为努力隐忍了一脸的怒气,推开众人,留下一句“你们跟我来”,便进了包厢。这“你们”当然是指安若兮和顾陈远了,安若兮本来还有迟疑,可是顾陈远有力的一握给了她勇气,总要知道的,只不过是早点和晚点的问题! 季明铎和陈记一阵面面相觑后,连忙招呼被冷落了的人。 安无为的脸色很不好,虽说他是过来人,但是这么快的速度有点让他接受不了。昨晚上安孟两家的大人还坐在一起谈论两个孩子的事情呢。对于安若兮和孟星辰的事情两家人都是乐见其成的,昨晚他们还畅想着两个孩子毕业后结婚生子,甚至还讨论了要他们生两个孩子,一个姓孟一个姓安,可眼下…… 安无为接受不了,很接受不了,可是自己面前正坐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真真切切是自己的女儿――安若兮。 “什么时候的事情?” “7月30号我们第一次相遇,并连续相处24小时;8月26号我们在巴厘岛再次相遇,相处了四天;9月12号,我在路上看到若若,但是若若没有注意到我,当天晚上我们在医院相遇,若若随我回家……”顾陈远如数家珍,将二人的事情一丝不差的说了出来,当说到安若兮随他回家时,他特意停了一下以观察安无为的神情。安无为的表情算得上缤彩纷呈,尤其是听到9月12号自己的女儿就跟他回家时,差点没有当场跳起来,9月12号自己的女儿才开学! “伯父,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顾陈远也是个十足的坏胚子,他是故意的,有时候人只有在不断的刺激下才会头脑清明,安无为显然是这样的人。当他看到自我调节后的安无为神情明显安定多了,这才继续说道:“但是9月12号时我们确定了情侣关系。” “年轻人,你记得很清楚!”事已至此,恢复理智的安无为拍了拍顾陈远的肩膀,显然考虑清楚的他对这件事并不反对。 安无为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看了顾陈远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很优秀,完全配得上自己的女儿,可是他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算了,何必想那么多!自己年轻时还不是为了那段明知不可能有结局的感情兜兜转转好几年吗?与其给自己的宝贝女儿设定障碍,还不如为他们铺平道路,或许这才是最明智的! 对于安无为默许的态度,安若兮是不敢相信的,她一致认为反对自己的必定是最古板的安爸,因为在她记事以来父母的关系也只是相敬如宾,丝毫激情也谈不上,那么他肯定不会理解自己的选择。可是事实证明她想错了,安父很通情达理,通情达理得让她吃惊。 吃惊的远远不止安若兮,还有监控室的季明铎和陈记,他们这两个终极损友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蹲守在监控室内的。顾陈远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对人总是冷冰冰的,可是他们也知道,正因为幼时的经历,顾陈远对待感情必定是认真的,这样一来,他们就特想看看冷冰冰的顾陈远会怎么面对自己的未来岳父。可是预想的精彩并没有发生,顾陈远和安无为只是面对面的坐了一会儿,虽然顾陈远还是很臭屁的神色,但是安无为似乎并不在意,临走时居然还似乎很欣赏的拍了顾陈远的肩膀。 “没天理呀!”陈记还记得自己老婆带自己回家见父母时的场景。怎一个惨字了得!他是生生被撵出来的,这也是他人生的一大“污点”――顾陈远和季明铎一直用这件事笑他。可是能怎么办?谁让自己取了个极品呢! 陈记是三人中最小的,却也是唯一一个结婚的――奉子成婚。他还记得自己见未来岳父岳母的那天,说实话他是很严肃的,借用了顾陈远的形象设计师将自己由上而下、由下而上?意亮艘环??栏冈滥敢彩峭β?獾摹;稻突翟谙备镜囊痪浠埃?源?备?畹淖汲路蛉嗽诟改缚湓蕹录鞘保?鼙牒返睦戳艘痪洌骸八?潜匦氲模??氐卣胰?意粒?粗?熬头呕傲耍?档绞币?料鼓忝堑墓费郏?p>娶媳妇取这样的,顾陈远和季明铎都表示不理解,可是爱情这东西,好不好配不配,怕是冷暖自知。比如说现在的顾陈远和安若兮,在季明铎和陈记看来,安若兮怕是配不上顾陈远的,不是她不好,而是有一个人更好。可是那又怎么样?顾陈远这王八就看对眼安若兮这颗绿豆了! 明天周末,到晚上上传噢! 第三十七 迟到的爱情 “你觉得顾阎王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季明铎有些担忧的看了眼陈记。他们一直都知道的,顾陈远纵然很出色,但是顾阎罗也不是好相与的。顾阎罗一直是铁了心要顾陈远娶顾陈颜的,那么到时候安若兮怎么办?或许不要到时候,一旦顾阎王知道了安若兮的存在,怕是就没有“到时候”了。 陈记当然也是有顾虑的,但是思索片刻后却狡黠的一笑,往往这样的笑总是预示着一个邪恶念头的产生,季明铎顿时在心里为某个人默哀。当然,季明铎也不是个好货,勾肩搭背跟着陈记进了房间…… 当安无为回到家时,沈碧心依旧准备好了夜宵倚在沙发上睡着了。结婚21年,这个习惯也保持了21年,虽然很多时候安无为根本看都不看一眼,但是沈碧心还是坚持着,她觉得自己总会触及那一片净土。 客厅只亮了一盏壁灯,红晕的灯光打在沈碧心依旧白皙饱满的面颊上,好似为她抹上了胭脂。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细致的观察,安无为骤然发现自己的四十岁的妻子依旧如二八年华。安无为舒了一口气,放轻了脚步,走到沙发前默默地注视着一脸恬静的沈碧心,终于弯下了腰将她抱起。21年了,女儿都已经寻找到了幸福,应该是幸福吧!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好好想想。 安无为将沈碧心放到床上,可是他却没有离开。他知道床上的女人醒了,虽然刻意保持距离,但是他依旧了解她,那像蝴蝶一般微颤的睫毛正告诉他,女人醒了,一直是醒着的。安无为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的可爱,21年来第一次,这是多么可笑,可是这却是真的。他吻住了那颤抖的睫毛,温润的触觉更加剧了睫毛的颤动。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推迟了21年,可是沈碧心依旧泪如雨下。21年后的今天自己并不年轻,可是不年轻的自己终是等到了他的垂青。沈碧心勾住了安无为的脖子,将自己积攒了21年的委屈、期待以及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吻在安无为的唇间。 沈碧心虽身世坎坷,但其母好歹也是地方名人,是将她当做大家闺秀来养活的。但是除了迎合安无为的需求,她从未主动表现过额外的情绪。因为稀少所以珍惜,安无为居然发现自己沉寂的欲望就这样被勾起。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面对这样的沈碧心,他甚至觉得自己像十七八岁的懵懂少年,居然满心的迫切。 几乎是毫无章法的进入了那个早已准备就绪的身体,安无为在身下人的一声声嘤咛中忘我的驰骋,直至将那炙热的种子撒进干涸已久的最深处。 看着安恬入睡的妻子,安无为第一次感到放松。他蹑手蹑脚的起了床,径直进了私人书房。说是私人书房,是因为在安家有两个书房,一个是公用的,而另一个是安无为独有的。至于过去是不是有人进入过这个私人书房,安若兮是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在她记事以来从没有见过安无为以外的人进出那里。 安无为打开书房,满墙上都是照片,同一个女人的照片。笑容甜美的、嘟嘴别扭的、咧嘴大笑的、低头饮泣的、跑的、跳的、闹得、静的……满满一房间,竟没有一张是重复的。而这个女人显然不是沈碧心。 安无为沉默着坐在转椅上,让自己的身体随着椅子旋转着,让每一张照片都能映入自己的眼帘。照片上的女人是安无为的初恋,也是他这25年来一直追忆的女人。在沈碧心之前,安无为其实有一个妻子,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她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女子,恬静、优雅、贤淑、温婉……所有美好的词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当初追求她的人太多太多了,多得安无为都数不清。可是最终她成了他的妻子,不论过程如何、结局如何,但是她终究成了他的妻子的,只是这个美丽的女人还是离开了,带着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离开了。他知道她对于他来说就是一朵飘忽的云,可是即使早知道她会离开,但是他依旧不甘心。他试着找过她,国内国外,乡间城市,他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找了她,可是依旧杳无音信。甚至后来与沈碧心结了婚,他也没有放弃过,可是那朵云就这样消失了,凭空消失。 这就是缘,可惜没有分。安无为叹息着,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总认为苦了自己,事实上最辛苦的是自己默默付出的妻子。或许该和过去道别了!他如释负重的走了出来,隐约间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这样的身影他太过熟悉了。下意识的勾了下嘴角,也不做停留,径直回到房间。 此时的沈碧心已经躺到了床上,她努力使自己呼吸平稳下来,可是“砰砰砰”急跳的心脏让她的胸口不停地起伏。她听到门被打开了,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她可以感觉到安无为站在床边望着她。久久的没有动静,她几乎要忍不住睁开眼睛,可是一双炙热的大手在这时附在自己的柔软上,继而就是一阵揉捏。 微微的疼痛让她溢出一声嘤咛,于是,她再也忍不住嗔怪着坐起来,眼睛却是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安无为的私人书房她一早就是知道的,但是她从来没有过问过,因为在嫁给他之前她就知道他有一段隐婚。当时她没有过问,那么婚后就没有揪着这不放的理由了。可是不过问并不代表不在乎,每每安无为将自己关在私人书房时,她总是习惯性的在门外陪着…… “跟我来!” 当安无为将她带进这个秘密书房时,虽然她早有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这么多的照片怕是花费了很多精力很多心思,淡淡的醋意从心底升起,可是她又是那么努力的抑制着。 “这些都是过去了,今晚之前的过去。”安无为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坚持了这么多年,今天就这么突然间放弃,而且放弃得心甘情愿完完全全。安无为看着眼中略带氤氲的妻子,爱怜的将她搂进怀里:“从今以后,这里你可以随时进来!” 这打开的不仅仅是一扇门,更是一颗心。沈碧心觉得幸福来得突如其来,有些措手不及。可是她依旧沉溺了。21年,他们浪费了太多太多的时间,人生又有几个21年呢?她觉得自己回到了青春年少,那怦然心动的感觉一直萦绕不散。 思虑许久,安无为最终还是将安若兮与顾陈远的事情说与了沈碧心听,沈碧心听后一阵感慨后,只说了一句“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不要让她走我们的弯路”,便不再言语,只是怔怔的看着已经48岁却依旧英俊儒雅的丈夫。安无为当然知道妻子的意思,了然的一笑,将炙热的鼻息喷洒在沈碧心依旧饱满而富有弹性的酥胸上。 自是一夜无眠。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安若兮和顾陈远。安若兮无眠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而且安无为的态度也让她兴奋过度。在她的认知里,安家最满意的女婿莫过于孟星辰,显然今日安无为的表现显然出乎她的意料。但是细细想来又是意料之中的,安无为虽不如沈碧心一样与她亲密,但是作为父亲,他对她的关心与爱护却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她有点不理解顾陈远亢奋个什么劲,她模糊的印象里顾陈远昨晚上睡得并不多,况且白天又到公司忙了一天,这人怎么就那么精力旺盛呢! 事实上顾陈远昨天晚上总共睡了不超过5小时,原因无他,就是那个不知死活在床上折腾的安若兮。他很想要她,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催促他将安若兮正法。可是,顾陈远是真心怜惜眼前这个小丫头,昨天的索取已经让这个丫头不堪重负了,他不知道贪婪的自己一旦沾上她的身子,还会不会保持理智。 “你该睡了!”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安若兮还在床上辗转反侧,那娇小的身子有意无意的在顾陈远怀里磨蹭着,却撩痒着顾陈远的心。顾陈远终于忍不住睁开假寐的双眼,一手握住她的腰肢,将不安分的身子按进自己炙热的胸膛,另一只手则在她的丰臀上印上了一巴掌。 安若兮却扑闪着大眼睛看着顾陈远,一脸无辜。干嘛打人嘛,我也想睡,可是白天睡多了,睡不着啊! “要不,我们找点事做做!”安若兮本来还想问问找什么是来做,可是看到他眼中的火焰,她闭口了,快速地将身子往外挪。然而顾陈远那只使坏的手已经附上了她的雪峰,于是下一秒小丫头再也不敢动了。 现在才知道收敛显然已经晚了,顾陈远炙热的呼吸已经撒在了她的脖颈间,花开朵朵,一个又一个紫色花瓣留在了那雪一般的肌肤上。踏雪寻梅,一路梨花,终于寻到了那一片丰茂的梅林。梅林处恰是初春,冰雪融化,春水潺潺,滋润着那片密林深处的粉嫩春梅。娇嫩的花瓣在春水的滋润下更显晶莹剔透,娇艳的花蕊在密林的陪衬下更显诱人夺目。踏雪寻梅者贪恋极了这花瓣上的盈盈露珠,起唇轻吮,晶莹入口,羞得那梅花在风中一阵颤栗娇吟…… 老猫今天哪儿都没去成,心情比较郁闷!快乐的周末就这样的无聊的过去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一如既往的支持老猫的朋友们的热情捧场~!再次鞠躬感谢了各位~!我会加油的 第三十八章 矛盾 一连四天安若兮都忙得像只陀螺,进班、认识同学、试听选课、核实信息、确定选定科目……安若兮觉得自己快累趴下了。在没来博鲁之前就觉得这个学校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进来之后,她是真真切切的了解到这个学校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博鲁大学的老师是不管事的,学生开学典礼后除了常规课外,还要选修一些相关课程,在这期间班主任只提供意见,绝不参与。当然如果你不选也没关系,学校不会强迫,因为博鲁大学的学生是靠修满学分拿毕业证的。如果你乐意,你可以两年之内完成学分,当然你要是十年拿不满学分,学校也很乐意接受你的学费――典型的欧洲式大学模式,不同的是它严进严出。 安若兮有些晕头转向,但是她也觉得自己不算是最糟糕的,毕竟自己还能得到周小筱的帮忙,遇上周小筱显然是个意外。 周四早上,抱着一大摞选课资料的安若兮在楼道里狂奔,博鲁著名教授mr张的课就要开始了,可是她还没有找到教室。艾小爱说过mr张上课的教室在学院南楼,安若兮觉得自己没有找错,可是楼上楼下跑了好几遍,愣是没有看到上课的mr张,慌慌张张就容易出错,安若兮与人相撞了,资料散了一地。来人见状连忙蹲下帮忙,安若兮这才发现是周小筱。 “周学姐,你知道mr张在哪里上课吗?” “额,在南楼啊!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周小筱很是诧异的表情让安若兮心里咯噔一下:“这里不就是南楼吗?” “这里是北楼。”显然安若兮是找错地方了,可是安若兮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明明是看好的了是南楼的啊。不管了,先找教室去。安若兮拔腿想跑,却被周小筱拦住:“我带你去吧,不然又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周小筱的声音很好听,软绵绵的娃娃音,让身为女人的安若兮都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很是享受。 “好像平时都不怎么见到你呢!”虽然安若兮拒绝,但是周小筱还是固执的从她手上接过一半资料,然后嗔怒着瞟了安若兮一眼:“你呀,还把我当外人么?” 说实话周小筱很棒,相貌好、身材好、学习好、人缘好……她就是博鲁当之无愧的女神,男生们为之疯狂,女生们也唯她马首是瞻。安若兮觉得做人做成周小筱这样完全是一种境界,羡慕的很,可是似乎自己这辈子是入不了这种境界了,单看宿舍关系就知道。想到宿舍关系,安若兮不得不想到还在医院的安小安。她周日去看过安小安一次,她的情绪似乎很好,听说周一拆线了,安若兮思索着晚上该去看一下才好。 “你知道吗?安小安退学了!”这显然是一个晴天霹雳,安若兮想过很多结局,唯独这个没有想过。退学?是不是意味着她是真的毁了容?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梦想就这么毁了?安若兮感觉脚下一阵踉跄,幸好周小筱及时扶住:“这不能怪你,我们都知道真相的!可是真的很可惜,她才19岁……” 周小筱再说了些什么安若兮是一点也没有记住,她将一切罪责独揽到自己身上,如果自己没有买那些东西,如果自己没有一时冲动跟马倩吵起来,那么安小安应该还是那个娇小活泼快乐的安小安,她一定会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然后站在闪亮的舞台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这不能怪你!”周小筱发现了安若兮的异常,说道:“你应该看过安小安的资料,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知道怎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再说,推她的是马倩,不是吗?” 安若兮特地看了安小安的资料,安小安是一个很坚强独立的女孩子,可是这并不代表安若兮可以不内疚。其实真正的罪魁后手是马倩,可是人家吃得好睡得香,压根就没有要为这件事情负责的意思,甚至连丝毫的愧疚感都没有。安若兮很多时候都会想,马倩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就能刀枪不入呢…… “好了,进去吧!”左转右转就到了教室门口,显然mr张的可还没有开始,安若兮感激的对周小筱一笑,跑了进去。mr张的号召力果然不同凡响,教室里几乎座无虚席,安若兮呼了一口气开始寻找座位,总算在最后面的墙角看到了一个空座。 “听说那个叫安小安的女孩退学了!” “是啊是啊,真可惜,我看见过她一次,很漂亮的,有周学姐的风范呢!”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毁容了!那个安若兮还真狠,本家耶,也下得了手!” …… 很明显,安小安退学的事情已经是众所周知,而不知情的人居然生生的将事情全归拢到安若兮身上。算了,算了,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安若兮想是这样想的,可是前面的几个女生一直嚷嚷着这件事,闹腾得她静不下来。好在mr张很快就来了,教室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在安若兮的认知里大学教授都是板着脸的老学究,可是出乎她的意料mr张很年轻,而且很活力的样子。幽默的谈吐和睿雅的气质很快就俘虏了在座的学生的心,很多人在下课时直嚷嚷非mr张不选。好吧,其实mr张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好说话,这是周小筱刚刚偷偷告诉自己的,很多人选了他的课后无法成功拿到学分。安若兮思量了许久,在选课的单子上忧郁要不要在选后面打钩。 “你也来了?”不知何时马倩居然站到了她身边,满脸不屑的看了眼安若兮的选课单:“这个周末挺忙的呀,没回宿舍呢!”声音那么大,很多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安若兮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转身就要走,却不想被马倩逼到墙角。 “管理员阿姨说你回家了。哼,回家?怕不是被人包养了,两天都在滚床单吧!”马倩显然没有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话,不过按安若兮对她的了解,即使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怕是也是照说不误,果然马倩看了一眼周围发笑的人,又开始?n瑟了:“不过得小心点,别是纵欲过度出了人命!” 这像是一个高校学生应该说的话吗?安若兮本不予理会,可是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她还忍着的话她怕自己憋出内伤。于是反唇相讥道:“我怎么样怕是还轮不到你来说。不过我倒是有一句话提醒你,祸从口出!不对,还有一句,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希望你的人并不像你的话那么肮脏!” 马倩怕是打人打上瘾了,听了安若兮的话居然扬手就是一巴掌,“啪”异常响亮清脆的耳光让整个闹腾腾的教室安静,连被学生们包围着的mr张都被吸引了过来。 “怎么回事?” 安若兮捂着脸没有说话,而马倩依旧是一脸骄矜的沉默着。倒是周围的同学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个透透彻彻。mr张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说了句:“我的课堂不欢迎你们!”语气是极淡的,但是笃定! 安若兮倒没什么,得了周小筱的事先暗示,她也没抱什么指望去选他的课,但是马倩不一样。这门课程是马校董马志云事先选好的,可是现在mr张直接拒绝了,这让马倩怎么回去交待?马倩有点恼怒,拦住起步准备离开的mr张,道:“我爸爸是马校董,他指定了我选你的课,你没有权利拒绝我!” “是吗?或许你可以让所谓的马校董直接来给我下命令!”马倩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态度让mr张真正的沉下脸来。他虽在这里任教,但是并不是这里的教员,他是作为国际人才邀请过来的。虽然每次开学学校都请他开试听课,但是事实上并不是学生选修他的课,而是他挑学生。而现在有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对着他一阵指手画脚大吵大闹,他很不爽! 马倩显然被mr张的气势震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竟然像泼妇一样将矛头对准了安若兮。 “都怪你,你这个害人精!”马倩似乎忘记了她才是害了安小安的人,也许谎言说多了连她自己也都信了,她居然义正言辞的斥责着安若兮:“安小安怎么得罪你了,你毁了她的容?我又怎么得罪你了,你现在又来陷害我……” 这样的没脸没皮的话都能说得出来,安若兮除了震惊外还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可是,她没有反应,不代表周围的人没有反应,当马倩说是安若兮毁了安小安的容时,周围的同学居然义愤填膺起来,愤愤斥责起安若兮,倒是一副泼妇样的罪魁祸首站在一旁洋洋得意。 事情很快一发不可收拾,安若兮百口莫辩的站在人群当中,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好在已经走了的mr张不知怎么又回了教室,安若兮才暂时得以解脱。 第三十九章 生日(1) 当安若兮和马倩被mr张带到纪律组的办公室时,那里正是一片热闹。纪律组一帮成员正围成一团,叽叽喳喳闹成一片。 mr张故意敲了几下门,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孩转过头来,却是一句:“等一下等一下!”安若兮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学校的风云教师mr张居然也会被人无视。好在那个女孩还不是太过迟钝,十几秒后她迟疑着又回过头来,待几秒钟的确认后,又是一阵尖叫。 好家伙,这可比mr张连续不断的敲门声有效多了,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集体回头。 “张老师……您……您怎么来了?”也怪不得这些丫头兴奋的口吃。要知道很多女生将单身的他作为追求目标,只是mr张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平时除了上课,大家几乎没有机会看见他。而今天这样一个梦中王子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怎么可能不兴奋。 “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mr张的?”周小筱显然与众不同,平静的脸上满是谦和有礼,安若兮对她的好感再次蹭蹭蹭直往上升。只是mr张的话就让安若兮郁闷了,在mr张的嘴里她和马倩俨然成了不可教的孺子。 看着mr张离开的背影,安若兮显然高兴不起来,她歉意的看了眼一脸探究之色的周小筱,得到的却是宽容的笑意。 “出什么事了吗,安安?” “她存心挑事……”什么是恶人先告状?当然就是马倩这样的啦!安若兮也不反驳,只是看着马倩长独角戏,夸张的语言,做作的动作,丰富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安若兮竟将她与小丑划上了等号。终是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没成想站在对面的周小筱嘴角也是一阵抽搐。二人算是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下,都继续沉默着看马倩表演。 “行了行了,找你们也解决不了事情,我自会找我爸去!”马倩许是也看出了不对劲,拧了一下眉头,然后狠狠的等了安若兮一眼:“你等着,我爸是校董!” 马倩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离开了纪律组,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终于,在她还未走出50米时,纪律组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爸是校董!”几个古灵精怪的学姐就这样学着马倩左一遍右一遍的闹开了。安若兮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消散开去。 “其实你可以找你爸爸,我想他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周小筱去过孟家,也稍微了解一些安家的事情,她好意提醒道:“她这样处处针对你也不是个事!” 安若兮只是笑了笑,选择进入博鲁相当于进入一个小型社会,这是她选择这所学校之前就想通了的。博鲁大学的出名不正源于此吗?如果一遇到事情就回家寻求帮助,那么自己怕是怎么也长不大的。 “你如果有空的话十一假期前就去旅协报道吧,我已经跟旅协的社长说好了!” 空降队员是各个社团比较忌讳的,但是周小筱似乎比孟星辰的办事效率高。安若兮一阵感慨,却想到好几天没有看到孟星辰了,不知道他最近干了什么。这个在自己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人物,就因为顾陈远的出现而被抛之脑后了,安若兮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是个有色性没人性的家伙。 一路自我编排又自我开解的安若兮只顾埋头走路,感觉有人挡在自己面前,便往旁边让了让,不料来人依旧随着她的方向挪了下。左挪右挪,靠,到底怎么回事!安若兮很不悦的抬了头,映入眼帘的却是裴扬杰一脸灿烂的笑容。可是安若兮不吃这一套,板着个脸继续走自己的。她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对他,那天他可是疯了一般拽着自己走了好远,手上的淤青好久才散。 “得了,还生气呢?”裴扬杰陪着笑脸,“你上次报警害我在警察局蹲了一晚,也算扯平了吧!” “你真的在警察局呆了一晚上?”安若兮有点歉疚。额,好吧,其实裴扬杰也不是罪大恶极,只不过上次的举动有点太过激了。 “差不多吧!”裴扬杰狡黠一笑,拉着安若兮就往校门外跑。这厮还拽上瘾了,安若兮不满的想要抽回手,可是没成功,也只得任由他拽着。终于在一辆摩托车前停下,裴扬杰也没多说废话,将安若兮不由分说的抱上车上,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这么流畅的动作让安若兮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待反应过来时耳边呼啸的风声又让她躲避不及。缩了缩身子躲在裴扬杰后面,这小子知不知道秋天的傍晚很冷的,只穿一件t恤的安若兮忍不住又往裴扬杰背上靠了靠。得到暖意的安若兮终于匀出脑子思考问题了:这小子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他刚刚那一串动作怕是要练个十回八回吧?这么说来他就这样绑架了很多女孩子? 呃,绑架这个词有这么用的吗?安若兮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挺极品的,傻乎乎的发在裴扬杰背后笑着。不过,事实上这次裴扬杰的举动跟绑架也差不多,他居然直接将车开到了郊区的一个别墅。 进入别墅的安若兮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显而易见,这里正在举行生日聚会,大厅里的人都穿着正式礼服。安若兮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白色的t恤加泛白的牛仔裤,怎么看怎么不适合进入这里。她看了一眼大步上前的裴扬杰,故意放慢脚步拉开距离,待她觉得跟裴扬杰足够远时,转身扭头就往外跑。可是,瞬间她的动作就僵硬了,还没跑出一步,右手就被裴扬杰拽住。大庭广众之下,安若兮也不好意思过分挣扎,只好低着头万分不愿的跟在裴扬杰身边。 “啊哦,我们的寿星终于到了!”一个挑染了一簇刘海的男孩向裴扬杰走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安若兮,冲裴扬杰笑道:“你小子的眼光真是……真是……越来越……越来越独特,对,越来越独特了!” 什么意思?安若兮当然知道什么意思!就那一簇黄毛的眼神傻子也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了。独特?是身材不好、相貌不行吧!安若兮是有自知之明的,刚刚进屋时她从落地玻璃中匆匆看了一眼,也许是路上风大,她引以为傲的秀发早乱糟糟的一团了。美丽从头开始,丑陋也是如此,稻草一样的头发让她精致的脸庞失色。安若兮知道怪不得人家,可是心里憋着被裴扬杰“绑架”的气正没处撒呀! “阿阿阿阿……阿杰,你你……你的朋……朋友,怎……怎么结巴!对,就是结巴!” 本来那一簇黄毛说话停顿只是因为一时想不到好的措辞,可是安若兮故意曲解,还特意结结巴巴反讽了一番,乐得裴扬杰当场笑了出来。他暧昧的点了一下安若兮的鼻尖,这才对嘴角抽搐的黄毛说道:“别介意,你刚刚也说了她是个独特的女人!” 还能怎么办?寿星都发话了,总不能真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吧!黄毛皮笑肉不笑的回到了一干友人当中,没几分钟,那几个人开始对安若兮指指点点。 “你是故意的吧?”在发现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越来越多后,安若兮憋不住了,掐了一下正与人谈笑风生的裴扬杰道:“你是为了报复我,故意带我来丢人的吧!” 其实这次裴扬杰很冤枉,他是觉得自己20岁的生日必须要有安若兮参加才算完美,所以他也没多想。再者说,他觉得安若兮这样子挺好的,可是这丫头怎么就觉得丢人了呢?裴扬杰虽是一时不解,但是看看周围的人的神色倒也很快了然。 安若兮怀疑裴扬杰是早有准备,他居然像变魔术般的拿出了晚礼服和高跟鞋,而这些恰恰正适合安若兮。安若兮狐疑的看了一眼裴扬杰:“你不会爱恋我成魔了吧,所以只要适合和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裴扬杰却突然严肃起来,吓得安若兮拿着礼服往卫生间跑:“话说你今天20岁,比我小2月,等我出来,叫声姐姐来听听!” 与裴扬杰的相处好比与艾小爱的相处,安若兮总觉得裴扬杰就是自己的蓝颜知己,仅此而已。但是刚刚看到裴扬杰要开口时,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得转移话题。就算是自己想多了吧,可是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 天蓝色带着点点星光的礼服挺适合的,安若兮有些佩服裴扬杰的眼光,接着又是一阵胡思乱想。赶紧用清水洗了把脸,将毛毛糙糙头发梳理梳理,平心静气!安若兮就这样走了出去,却直接扑到了贴着门站的裴扬杰怀里。 裴扬杰一时愣住了,安若兮的鼻息正好扫在他的胸膛,灼烧着他的心脏。恍惚间,他就这样低下头吻上了惊愕得抬起头来的安若兮的唇,温软的感觉让他心神荡漾,欲罢不能。可终究安若兮的挣扎惊醒了他。 “居然敢占我的便宜,罚你先送上生日吻!”裴扬杰看着安若兮略显愠怒的脸色,急中生智的化解着尴尬。既然这么说,安若兮倒也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嗔怪道:“party还没开始,这个生日吻要得太早了!” 裴扬杰心里一阵乐呵,倒也没说什么,看着安若兮将高跟鞋换上,便伸出手臂将安若兮带下了楼。 第四十章 生日(2) 待二人下楼时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今日的生日party请的是些商业名流,当然这不是裴扬杰的意思。按裴扬杰的意思只要一家人坐下吃个饭就好,虽然这一家人其实就只有他和他哥哥,但是他也很满足了。可是裴扬杰的大哥裴振理可不这么想! 裴振理今年30岁,足足大了裴扬杰十岁,但确确实实是裴扬杰的亲大哥。说起a市裴家,很多人都会联想到上世纪90年代。20世纪90年代的裴家是当时a市乃至全国最显赫的**世家,裴振理和裴扬杰的父亲便是整个家族的首领。后来一次械斗中裴父中枪身亡,自此裴家逐渐洗白。到了裴振理这一代,裴家虽不至于真的像表面上那样清清白白,但是至少他表面上是清白的。表面清白的裴家在全国依旧举足轻重,他们涉及娱乐、房地产旅游开发等十几个行业,业内人说过,裴家是国内唯一一个能与顾氏相抗衡的家族。 裴扬杰的生日party俨然办成了一个商业聚会,商业各界名流聚集于此,表面上是祝贺生日,其实说到底是巴结裴家。 安若兮感觉自己有惊艳全场的感觉,不是她自恋,是所有人真的就这么注视着她。她无法解读众人的眼神,但是那炙热的光芒却是一道道毫不吝啬的射向她。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至少到现在她还不具备这么大的魅力,可是当她迎上正对着她的那个男人时,她觉得那个男人犀利的眼光简直是赤裸裸的要将她洞穿。安若兮被盯得心里直发慌,她紧张得手心出汗,身子很没出息的微微颤抖,而脚下接近十厘米的高跟鞋更让她觉得自己快站不稳了。好在裴扬杰发扬绅士风度,环上了她的腰,几乎将她整个重量承担了。 安若兮感激的看了裴扬杰一眼,虽然她不认识这些人,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些人有什么重要。但是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在众人面前出丑,再矜持的女人都希望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在世人面前。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气息,倚在裴扬杰的臂弯里下了楼。 “哥,这位就是安安!” 当安若兮小心翼翼的踏上平整的大理石地面时,她暗自松了口气,总算安全着陆!可是裴扬杰却一下子拉着她向那个目光犀利的男人,一声“哥”更是让她愣住了,这个人是裴扬杰的哥哥?安若兮怎么也无法想象这张阴郁的脸的主人会和裴扬杰是兄弟,这两人给人的感觉明显一个是魔鬼一个是天使! 相对于安若兮的震惊,裴振理倒是很绅士从阴郁的脸上挤出一笑,说道:“这件衣服很适合安小姐!” 在安若兮看来这无非是一句礼节性的话,可是她不明白周围的人为什么集体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也许就真的只有安若兮孤陋寡闻了,两年幽闭式的高三生活让她错过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比如说这件衣服。 拿到这件衣服时安若兮只觉得手感很好,穿上后又觉得很舒服,整个人呢也因为这件衣服由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不说礼服贴身的剪裁,流水般的裙摆,也不说天蓝色中若隐若现的流光溢彩,单说那与众不同的叠加式v领设计,就将安若兮脖颈衬托的更加光洁白皙。她一直觉得这件礼服与众不同! 这件礼服的确与众不同,它叫memory,取回忆之意,是裴氏最后一位夫人――裴氏兄弟的母亲――梁爱秋的遗世之作。当年作为国内最著名晚礼服设计师的梁爱秋,在丈夫逝世后失踪了整整两年,出现后不久便展出了这件名为memory的晚礼服。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件晚礼服的寓意,但是梁爱秋并未解答就自杀身亡。后来虽然有很多人动过这件礼服的念头,但是这件晚礼服最终被裴氏兄弟珍藏起来。也不知是为什么这两年裴氏兄弟又将这件礼服展出,并放话谁能在不做任何改动的情况下穿上这件礼服,他们就会乐意奉送。很多社交名媛前来试装,可是更多时候连礼服都沾不上,不是太胖就是太瘦,或者太高太矮,即使有身材符合的也是被拒绝,理由很简单:气质不符! 很多人认为赠送memory只是裴氏股票上市的一个炒作,可是眼下真的有一个女孩就这么穿着memory出现了!在场的记者频频按下快门,这将是时装界重大事件。 听了裴扬杰的解释,安若兮觉得太不真实!自己身材超级好吗?不好!气质出众吗?不出众!可是平平凡凡的自己就这样穿上了万人瞩目的memory,她觉得有点接受不了。低低的在裴扬杰耳畔道:“这衣服还是要还给你的,等结束了我就还给你!” “它是你的了!”依旧是一脸灿烂的笑意,裴扬杰满眼里都是安若兮的倒影:“这是我母亲的旨意!” 安若兮因裴扬杰太阳般耀眼的眼神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但是她却在心里决定,一定要将衣服还回去!开玩笑,曾有人出价上百万买这件衣服,就凭我能保护得了它?怕刚刚出门就有人劫了吧!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再者说,这是人家母亲的遗物,自己拿着算什么事! 惴惴不安的安若兮成了全场的焦点,很多人上前与她搭讪。大家心里猜测她的身份,哪有一个普通女孩能穿上这件衣服的?要么是上流社会人物,要么是裴氏兄弟最器重的人。看样子似乎更偏向于后者,看着裴扬杰一路保驾护航,很多人已经将安若兮视为裴氏的媳妇。如此金主哪有不巴结之理?!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天大地大不如寿星大。安若兮欣然交出了手。等裴扬杰带着安若兮滑进场中时,似乎事先约定,所有人退出舞池,大厅灯光俱灭,只留下一盏聚光灯随着二人的舞步移动,二人堪堪成为焦点。安若兮有些不适应,这也太招摇了,可是裴扬杰挑起的眉……好吧,还是那句话“天大地大不如寿星大”。 “这件memory很值钱吗?我刚刚听到有人说曾经有人出了上百万来买它?”安若兮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裴扬杰的话让她更闹心。 “准确的说是一百二十万美元!” 安若兮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知道裴扬杰一脸戏虐的让她将嘴合起来,她才匆匆合上因过于震惊而张开的嘴!这很丢人,可是再丢人也是必需的,一百二十万美元,也就是说七八百万国币啊! “你可以看看礼服!”裴扬杰勾起嘴角,“首先这用料是我母亲亲自从云南山林里寻找的野蚕的丝织成的。要知道,单个的吐出天蓝色丝线的野蚕好找,可是要找到可以织出一匹布料的质地相同的天蓝色野蚕丝,却不是那么容易!” 安若兮吐吐舌头,都是天然的蚕丝,难怪那么顺滑。 “至于裙摆上的星光点点、流光溢彩则更讲究。”裴扬杰的眼神迷离起来,他对梁爱秋的记忆几乎都来自于裴振理,可是就凭这一丝记忆,他依旧可以想象得出她的样子,如果还在世,她一定是最优秀的母亲。“裙摆上闪光的都是钻石切片,因为每个切片本身的颜色和切割的角度不同,所以在灯光的照射下不仅仅会发光,更会交相辉映,流光溢彩。” 安若兮一阵咋舌,就这一直延伸到自己脚踝的裙摆上该有多少钻石切片!而且要保证每一切片相互相应,那又得花多少心思!80万美元,这件礼服是有这个价值的。 安若兮的目光停留在了memory上,这样的衣服不应该是为了穿,更是为了欣赏。她感觉自己随着裴扬杰的动作,整个人都旋转起来,令她惊奇的是裙摆居然也旋转了起来!安若兮知道这件礼服的裙摆是流线垂直而下的,压根不会像那些大裙摆的礼服一般会随着穿着的动作张开,可是memory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它随着安若兮的旋转而旋转起来,就像一朵空谷幽兰旋转间开成了一朵盛世的幽莲。停止旋转后的安若兮再次查看裙摆,又是垂直而下。 简直不可思议!这样亦梦亦幻的礼服穿在身上简直是一种亵渎!一定要将衣服还回去的!安若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这支舞的,一个劲儿惊叹的她脑子里就一直盘旋着“还回去、还回去”几个字样。 “谢谢你!” 热烈的掌声中,裴扬杰又一次突然袭击,直吻上安若兮的脸颊,蜻蜓点水,却意味深长。安若兮的反应有点慢,直到裴扬杰的唇离开了她的脸,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但是明显的,这次只是礼节性的轻轻触碰。安若兮心中淡然,回以裴扬杰甜甜一笑。 商业人士的过于热情和名媛闺秀的过于矫情,让安若兮觉得透不过起来,于是趁众人不注意,不声不响的从偏门出去。偏门打开是一条幽静小路,明朗的月色下,安若兮觉得这才是自己喜欢的风格。月光如水一泻而下,青青的草色,淡淡的花香,沙沙的树叶都显得别有一番风味,这里远比大厅里的喧闹来的有意境。安若兮矫情的大赞一声:“唯美!” 速度够的话,今天应该会三更! 第四十一章 别扭(1) 说道做到哦,第三更奉上! 提着脱下来的高跟鞋,安若兮光着脚顺着小径一路走下去。这样的悠悠美景在现在的a市是很难看到的了,即使有大多数也是人工的,并不如此处的那般自然。安若兮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啊!她好心情的往草坪上一躺,耳畔已经没有了大厅里的喧闹声,静谧的夜让她觉得整个人都沉静了。 安若兮微闭着眼睛,听着耳畔微微的风声,闻着鼻尖淡淡的花草香,竟似乎要睡过去。可是一阵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惊醒了她,循声望去,走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因为背着光,安若兮无法看清他的相貌,可是她总觉得如此熟悉。 “阿杰,是你吗?” 安若兮试探着问,可是话才说完,那个身影就一下将她扑倒在地,炙热的吻直印而下,吞下了安若兮还未出口的惊呼。男人用一只手将她挣扎的身子固定,并从背后将其双手扣紧;另一只手则顺着v字领口直接探下去,用力的揉搓着她胸口的浑圆。 安若兮惊恐万分,胸口的疼痛让她呜咽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她扭动着身子,使自己的一条腿解放出来,也许一击致命才能保全自己。安若兮一个抬腿,却被男人轻易化解,更糟糕的是男人顺势将她的腿撑开,炙热的昂扬隔着内裤狠狠的在她的幽径峡谷一顶。安若兮疼极了,她惊慌的扑闪着氤氲了打大眼睛,模模糊糊间竟发现自己身上的男人是顾陈远。 瞬间她停止了挣扎,正想问问怎么回事,顾陈远却撩起了裙摆,将他的炙热从内裤侧面直插进安若兮的幽谷。那里还没有准备好,干涩至极,安若兮疼得直掉眼泪。怎么了?顾陈远这是怎么了?安若兮看着顾陈远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恐惧。可是顾陈远只是瞟了一眼,不在意不关心! 顾陈远沉默着,可是身下的动作却是极其猛烈地,一阵急促的驰骋后,安若兮的峡谷内开始春水涌动,阵阵酥麻的快感让她嘤咛出声。顾陈远却明显一顿,但是很快他就加快了速度,竟是发狠似的将安若兮高高顶起。 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安若兮觉得那炙热的昂扬直接顶进了她的五脏六腑,灼烧得她由内到外都在不断战栗。终于,在一股炙热直射花茎时,安若兮伴随着抑制不住的尖叫声,整个身子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安若兮觉得自己筋疲力尽,可是她知道现在非起来不可,顾陈远的种子这在自己峡谷里驰骋,如果安全着陆,那么……安若兮推了推依旧不动的顾陈远,示意他起来,可是顾陈远竟将自己的分身又往她的幽径深处狠狠的顶了几下,随后停在里面久久不动。 安若兮不明白顾陈远发了什么疯,在这样一个露天的草地上要了自己,还一直保持着这么羞人的姿势。她有些气恼:“你快起来,会怀孕的!” “你愿意给我生孩子吗?”顾陈远并没有动弹的意思,而是问了这么一句。问得安若兮瞬间愣怔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问? “你怎么了,阿远?” “你愿意给我生孩子吗?回答我!”顾陈远很执拗,适应了黑暗的安若兮看到他的眸子了竟是一片冰冷,这片冰冷透过眼睛冷进了安若兮的心里。仅仅是分开了三天,可是这一瞬间安若兮觉得自己不认识顾陈远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让她感到陌生,她挣扎着推着顾陈远,企图从他的身下逃脱出来。可,徒劳无功。 顾陈远执拗的呆在安若兮的身体里,安若兮也郁郁的不再抗议。风声,虫鸣,树叶沙沙,不知过了多久,顾陈远停留在安若兮幽谷中的分身开始肿胀、炙热!安若兮怕了,她几乎哀求的看着顾陈远,可是她的眼神最终被忽视了,顾陈远像一匹驰骋草原的狼王,在她的身上巡视,奔腾,直到再次将那一股炙热喷出,直到安若兮嘤咛着回以他同样炙热的花洒…… 一直到离开,顾陈远都没有说一句话。安若兮觉得自己跟他以前泄欲的“工具”没什么两样,或许自己也仅仅是工具而已,只是有那么几天他对自己这个工具比较满意,所以施舍了一点关心。安若兮就这样呆呆的坐在草地上,直到裴扬杰的声音渐渐接近,她才赶紧将下身少做清理,理顺头发,拉拉裙摆――真不愧是价值上百万美元的礼服,如此折腾下竟没有丝毫褶皱。 裴扬杰看了看脸色异常的安若兮,却也没有多问什么,领着她往别墅的大厅里走。 “我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迷路了吧?” “我……我只是出来走走!”安若兮的嗓子明显的嘶哑了,她赶紧住了口。顾陈远的疯狂让她无法招架,一声声不自主的呻吟让她的嗓子不堪重负。可是,三天前他不是这样的!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此想来,安若兮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加快步子想要跟上裴扬杰,腿上却是一软,幸好裴扬杰眼疾手快将她抱在怀里。 安若兮由裴扬杰抱到偏门时,众人正在听裴振理发表演讲,似乎没有注意到姿态亲密的二人。安若兮红着脸才裴扬杰怀里下来,低着头就钻到墙角的沙发那里将自己蜷缩起来,因为她感觉到下身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你没事吧?”裴扬杰尾随着过来。 “我想……我想去洗手间!” 洗手间里的安若兮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虽然顾陈远连续两次将种子撒在自己身体里,但是显然是不会怀孕了,因为大姨妈来了!可是这大姨妈来的也忒不是时候了,自己身边没有卫生棉啊,难道要一直呆在洗手间里? 她纠结了半天,直到裴扬杰来敲门。 “那个……那个……”算了算了,豁出去了。自己丢面子是小,弄脏礼服就事大了。安若兮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让裴扬杰石化的话:“我大姨妈来了!” 也不知道裴扬杰是怎么做到的,总之5分钟不到,安若兮就从他手中接过了卫生棉。尴尬的安若兮从洗手间出来,正好赶上了裴扬杰切蛋糕。裴扬杰将最上面心形的那一块高调的递给了安若兮,周围的年轻人开始起哄了:“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不不不,我们是普通朋友,仅仅是普通朋友……”安若兮慌忙解释,可是她的声音在这一片呼声中显得尤其微弱,很快就被掩盖。 倒是裴扬杰大大方方的拉起安若兮,一个弯腰,安若兮躺到了他的怀里。暧昧的动作惹得周围一阵喝彩,裴扬杰低下身来。当安若兮红着脸站起来时,她发现顾陈远就站在裴扬杰的身后,满脸的阴霾。但他触及安若兮的目光时,眼神中又满是戏谑。安若兮慌张的一步上前想要解释,顾陈远却已经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是啊,即使主角是裴扬杰,可是姗姗来迟的顾陈远依旧是大家簇拥的对象,他是那么优秀。安若兮端着蛋糕再一次坐到角落,其实刚刚裴扬杰根本吻自己,他只是错位敷衍一下,可是,顾陈远你相信吗? 裴扬杰送安若兮回宿舍区时已经是接近11点,离宿舍关门仅剩下10分钟。本来裴扬杰要将她送到宿舍楼下的,但是安若兮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拒绝了,现在想来有点后悔,因为大姨妈光顾,安若兮跑不起来。她用她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往宿舍楼走,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一把抓住。 是顾陈远,他压根不给安若兮说话的机会,连拖带拽的将安若兮塞进车子里,然后疾驰而去。顾陈远的脸色很不好,所以安若兮也不敢说话。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许久顾陈远开口了,但是语气很不好。这件礼服的寓意其他人不了解,但是他再了解不过了,梁爱秋展示这件礼服时曾说过,将来会有一个女孩穿上这件礼服,而这个女孩必将是裴氏的媳妇。这是我的女人,是我顾陈远的女人!顾陈远几乎是瞪着安若兮的,该死,她就不能听话点!他粗鲁而急切的将一个袋子扔给还在发愣的安若兮:“现在就换了!” 安若兮显然被顾陈远吓到了,她拿着顾陈远扔过来的袋子,一阵发愣。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措手不及的她最后压根忘了要还memory。要不是现在顾陈远提及,她压根就注意不到这回事。这礼服是应该换下来还给裴扬杰的。可是,顾陈远刚刚说什么? “现在?” “对,现在,立刻,马上!”顾陈远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吓得安若兮直缩脑袋。 “可是……” “没有可是!”顾陈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四个字,直接就伸手去拽memory。安若兮被他的举动吓坏了,二人一阵争夺,使得车子一路蛇行。 “阿远,阿远,顾陈远你放手,你弄疼我了!”安若兮是真的吓坏了,顾陈远就这样任由车子一路蛇行,他将memory从安若兮的身上往下褪,最后竟连带着内衣一起被褪到腰间。因为安若兮坐着无法再往下褪,他竟然生生的扯着,勒得安若兮腰间一阵红肿。安若兮先前一路尖叫着,后来变成了哭着乞求,再后来她用双手紧紧地环住赤裸的上身,整个人倚着车门蜷缩在副驾驶座的一角,嘴里不断地呢喃:“顾陈远你疯了,你疯了,你是个疯子……” “我他妈就是一疯子,清醒了26年,偏偏现在为你而疯!”母亲的事情一直是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一直躲避感情,因为他害怕伤害,可是有一天这个干净的女孩闯进了他的世界,他就这样突破了禁忌,想用一生呵护这个女孩。可是他接受不了他看到的。他将车头一转,直接开进了路边的树林:“为什么不可以一直只在我身边?为什么要背叛我?” 第四十二章 别扭(2) 安若兮很害怕这种状态下的顾陈远。在她的记忆力,顾陈远冷漠、善于隐藏感情,可是现在呢?他这么强烈的宣泄,这么疯狂。这还是她的顾陈远吗?她在疑惑,在恐惧,可是在她看到将头深埋进掌间的顾陈远时,她又心疼着他。安若兮颤抖着向顾陈远靠近,试探着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头按到自己的怀里。她想安抚他,因为冷漠的他也好,疯狂的他也好,他总是她爱着的那个他。 其实疯了的又岂止是顾陈远?! 当顾陈远顺势将头埋在安若兮赤裸的胸前时,他像一个饿极了的孩子一下子叼住安若兮胸前的那一抹嫣红,吮吸,撕咬,再吮吸。顾陈远一口一口极其用心极其细致的在身下的雪地上盖着自己的印章,一个接一个的紫罗兰在安若兮身上绽放,使得那本已诱人的躯体更增添了一抹诱惑…… “阿远……”安若兮喊着顾陈远的名字,迷离的眼底是弥漫而上的欲望。她无意识的两腿夹紧,互相摩挲着,偶尔微微颤抖着拱起那片芳草地,让顾陈远的坚挺与她紧贴紧贴再紧贴。如此赤裸裸地暗示,让顾陈远迫不及待的拉开安若兮身上最后一层障碍,然而他的神经却在此瞬间绷紧,然后松懈,然后他颇为无奈拿起后座的薄毯将已经神志迷离的安若兮包裹起来。 之前还做过,什么时候来了这玩意? 顾陈远早就接到了裴振理的邀请,介于两家关系,顾陈远本是不打算去。后来接到通知说安若兮被裴扬杰带走,他这才匆匆结束会议也赶了过去。虽然知道世人必定惊诧不已,次日外界必定众说纷纭,可是能怎么办?她在哪里!他到时刚好看到了裴扬杰带着安若兮上楼,止不住满心的不安,他摆脱了几位名媛的纠缠后也上了楼。一路寻去,最终他看到的却是拥吻的二人,有那么一瞬他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可是再看时,映入眼帘的是安若兮娇羞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受了骗,他告诉自己就这样吧,他顾陈远本就不该有女人,本就不该奢求什么该死的矢志不渝!他妈的,那都是骗人的! 顾陈远依旧冷漠的穿梭在妖娆的名媛之中,以至于依偎这裴扬杰下楼的安若兮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表面是一片清冷,可是他在意得要死,内心怒火早已燃烧了起来。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折断裴扬杰放置在安若兮腰间的手,可是他只是冷眼的看着他们划入舞池,看着裴扬杰在安若兮的脸上印下一吻。 他告诉自己,这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可是当她看到安若兮离开时,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尾随其后。静静地站在月光下,看着那个躺在草地上的女人,顾陈远终究是忍不住上前宣誓自己的所有权。当他进入她的身体时,他知道这一辈子他就只有她了,所以他宁愿让分身呆在那片山谷里再次雄起,也不愿与她有片刻的分离。可是,她似乎在拒绝他,她的眼神里居然是满满的惊惧!顾陈远很恼怒,极力的冲刺着将种子直接撒到那块土地的深处,他相信只有这样那颗种子才会安稳的生根发芽。 做完这一切,顾陈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因为他担心看到她的眼神时,自己会忍不住的乞求她爱他,这不是自己的风格,不是吗?他等着她来臣服,可是她却和裴扬杰一起进了洗手间,虽然一前一后出来,但是裴扬杰脸上是潮红,她的脸上也是。是自己没有满足她吗?所以她要在给了自己之后,在和裴扬杰再做一次!顾陈远愤怒的摔了手中的酒杯,然后戏谑的看着接吻的二人,直到安若兮发现他…… 顾陈远是先离开的,他径直去了金碧辉煌,可是看着那一群媚俗的女人,他的脑海里都是安若兮的影子。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半个小时的车程,他只用了不到15分钟,他停在安若兮宿舍区的路对面,当他看着安若兮从裴扬杰车上下来,看着安若兮跟裴扬杰甜甜的笑,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烧了个遍,他会被她逼疯的。 他实在戒不了她! 看着安若兮身下嫣红的卫生棉,稍微理智了的顾陈远似乎回忆起裴扬杰在卫生间的时间仅仅不到5分钟,这时间能干什么?他将抽泣着的安若兮抱在怀里,他突然想起裴扬杰进去时手里拿着的东西,他不由得咧开嘴笑了,怀里的这个女人依旧是他的,完完全全是他的…… 看着顾陈远傻傻的笑意,安若兮心跳加速,她还是有一丝害怕的,她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他随性所欲。他可以把自己宠上了天去,可是刚刚他简直想把她推下地狱。安若兮索性闭上眼睛,眼不看不为惧! 醋劲消了的顾陈远依旧是个好青年,他将安若兮就这样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路驱车回家,回属于他和安若兮的家。他将依旧沉默不语的安若兮抱进了房间,甚至就这样抱着安若兮上了洗手间,纵然安若兮还是不说话,但是他乐在其中。 顾陈远将安若兮放在床上,转身进了卫生间。当卫生间的门关上的刹那,安若兮睁开了眼睛。刚刚顾陈远居然抱着她解决生理问题,还那么细致的帮她擦拭、换卫生棉,当时的她差点就忍不住开口了,可是她终究忍住了。安若兮还没意识到自己脸上不自觉泛起的笑意,卫生间就有了动静,她赶紧继续闭上眼睛。顾陈远接来了热水,他小心翼翼的将安若兮搬到床边,让她的整个下半身悬空,然后将她的内裤褪下。 安若兮心里是紧张的,他不会这个时候要了自己吧。条件反射的想要缩回腿,可是双腿却被顾陈远紧紧握住:“不要动!”安若兮羞得闭上眼睛,传入耳朵的居然是阵阵水声,然后就是一股温热附上**。顾陈远在给她清洗!心底的泡泡不断的翻腾,安若兮突然觉得内心的委屈在慢慢地消逝! 感觉到安若兮的变化,顾陈远心里一阵轻松,可是负罪感的消失直接导致了欲望的升腾。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安若兮的秘密花园,那么光洁,那么柔嫩!他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下身…… 这一夜顾陈远忍得很辛苦,不仅仅是生理上,还有心理上。安若兮一晚都没有说一句话,不仅如此,连顾陈远企图环住她的手都拒绝了。几乎一夜无眠的他又不敢乱动,生怕惊醒了身边好不容易安睡的人。 总算挨到早上,他松开了一直捂在安若兮小腹的手,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顾陈远径直去了书房,干什么?上网呗!上网干什么?找哄女朋友的方法!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网上什么千奇百怪的招数都出现了。脸皮厚、嘴甜、浪漫……顾陈远觉得这些一样也不适合自己,这哄女人怎么比处理那么大一间公司还难! 当他再回到房间时,依旧是一筹莫展。他就这样蹙着眉头,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安若兮恬静中略显疲惫的睡颜。昨天的自己一定将她吓坏了!不仅仅是安若兮,就是顾陈远自己回忆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自母亲死后,他一直表现得过于冷清,16年来从没有为什么事情动过怒,可是自己竟因为这个睡着的丫头怒了,简直是疯狂的怒。他有些头疼,该拿这个丫头怎么办? 其实安若兮早醒了,在顾陈远从她腹间抽回手时就醒了。她有些不安,不知道一觉醒来的顾陈远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她迟疑着,终于决定起床。顾陈远却在此时推门进来,瞬间她又倒床装睡,她不敢面对他! 可是顾陈远似乎就不打算走了,她能感受到顾陈远盯在她脸上的目光,久久的她觉得自己最好是侧过身去回避,可是她又觉得这样做太刻意了,顾陈远肯定会发现的。其实睿智如顾陈远,他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安若兮醒了,她的睫毛不正在轻颤吗?顾陈远也没有去揭穿她,因为他也跟安若兮一样不知该怎么面对。 安若兮憋得有些难受,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亲戚在闹腾,一股热流缓缓流出。她确信自己最好是去一下卫生间,可是就这样起来是不是太突兀了呢?安若兮觉得自己是骑虎难下,早知道就不装睡了。如是想着,感觉到顾陈远逐渐逼近的身影,安若兮脸上滚烫。想睁开眼睛,却一下子被顾陈远腾空抱起,什么情况? “还要我帮你吗?”顾陈远就这样将她抱进了卫生间,在她耳边低语:“很乐意效劳!” 安若兮只觉得体温蹭蹭蹭的身高,再也装不下去,一下子从顾陈远怀里跳下来。抬眼间却是与顾陈远相视,神思瞬间被吸进了那深邃的眸子里,直到顾陈远弯下身来伸手要褪下她的内裤,她才尖叫着回过神来,一跃跳开:“你出去!” 。。。。。。。。。。。。。。。。。。。。。。。。。。。。。。。。。。。。。。。。。。 大伙也看这么久了,咱们也留下点飘过的痕迹行不?评论评论吧!跪求撒―― 第四十三章 误会(1) 安若兮进入博鲁大学教学区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她是自己打车来学校的。没有让顾陈远送她的原因有两个:一,顾陈远太过招摇,肯定会引起轰动;二,自己与他的关系很微妙,二人都在避讳昨晚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不提及,并不代表不存在,安若兮一想到到昨晚的事情总是心绪不宁,她没有办法像没事人一样享受顾陈远并不稳定的好。 今天已经没有试听课程了,只要将所选课程上报就可以。安若兮甩甩沉重的脑袋,一路奔向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也是他们系的主任,姓单名寅,绰号“戏疯子”。安若兮不是很清楚一个旅游管理系的主任怎么会有一个属于艺术表演者该有的绰号,当然这也不是她愿意关心的。 安若兮推开门就被办公室的景象吓住了,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同学正神色各异的站在穿着……安若兮揉揉眼睛,呃,好吧,那个穿着欧洲中世纪公主服、画着浓妆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系主任兼班主任。而周围那一群骑士不像骑士,国王不像国王的同学们在看到她显然是兴奋的。更夸张的是,其中一个穿着王子服的男生兴奋的上前又蹦又跳,闹得安若兮莫名其妙。 “单主任,这是我的选课单。”安若兮终于穿过了这群怪异的人群,仰视着这个单寅版的“欧洲公主”。其实安若兮忍得挺辛苦的,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金发披肩、浓眉大眼的公主,她的鲜红的唇上长着浓浓的一字胡须是什么样子,总指安若兮心里是暗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的。 “给我吧!”单寅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演戏,竟然翘着莲花指捏着嗓子来了一句。这下不光是安若兮,连周围的同学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初单寅也不解是怎么回事,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不妥的安若兮已经在慢慢地往门外退。好不容易一脚踏出办公室,却被一声高呵吓了一跳。 “站住!”中气十足的男声让安若兮乖乖地回到了单寅面前。居高临下的单寅递了一本册子给安若兮:“你看看这个!”安若兮惴惴不安的接过单诵递过来的纸张,晕,竟然是话剧稿! “你找一段公主的台词读读!”单诵的眼神里居然是殷切,安若兮还真承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她只得不情不愿的浏览了一下剧本,这什么破剧本,也忒有才了吧,简直是白雪公主、睡美人、莴苣姑娘的融合体!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安若兮瘪瘪嘴从密密麻麻的剧本里随意找出一段,可是读。可是好没读几个字,单寅就是一阵怒吼:“带点感情!你这是深情表白?简直就一垂死病人交代遗言!” 这单寅还真是一点也不绅士,说话相当的刻薄,安若兮简直被他吼得耳朵里嗡嗡直响,真想将这破剧本一把扔到他的脸上,但是想想还是忍了。谁让他是系主任呢! 酝酿着感情,安若兮在心里默背着台词:“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记自己,不求拥有,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你。”安若兮只觉得脑海里竟是全是顾陈远,微笑的他,冷漠的他,发怒的他,柔情的他……他就是自己这一生祈求遇到的人吗?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记自己,不求拥有,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你。”安若兮再回过神来却是因为一片热烈的掌声,她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到了窗前。 “就是你了,就是你了!”单寅的表情精彩纷呈,他几乎跳起来满屋子乱转。安若兮一头黑线,觉得他的绰号不应该是“戏疯子”,可以直接简称为“疯子”。 安若兮被一帮人围在中间,许久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博鲁大学每年的元旦会举行一次小范围系与系之间的才艺比拼,而可怜的旅游管理系这几年由“戏疯子”担任主任,他们出的节目居然是话剧,每每都撞到艺术表演系的枪口上,以至于每每垫底。 当然博鲁大学一共有30个系,不可能每一个系每年都参加,于是三年一个轮回,每年十个系参赛,今年又轮到旅游管理系了。可是今年“戏疯子”依旧我行我素,在遭到众多老师反对后,发挥个人魅力召集了旅游管理系20名表演爱好者组成了临时话剧团。可是筛筛选选后只剩下9人,最最关键的是最重要的公主一角找不到合适的人。单寅是想请外援的,但一直没有合适的,可戏又不能不排,所以他抱着为艺术献身的精神装扮成了公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安若兮的及时出现让众人精神振奋。当然最振奋的是扮演王子的人,要知道要不是安若兮刚刚敲门,他就得跟着剧本走,下一步就是亲吻公主!开玩笑,即使是系主任也不行,不论美丑你好歹也弄个女人啊!眼下单寅看中了安若兮,众人也不管安若兮的意思,一个劲儿的傻乐呵。 “我不干!”安若兮是真的不想干。虽然小时候特别喜欢表演,甚至为了学习表演还拜过师,但是一岁年龄一岁人,现在的她对表演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然的话,当初她就报了艺术表演系了。一想到艺术表演系,安若兮止不住想到了安小安,这样一个热爱表演的女孩,你现在还好吗? “不干也得干!”单寅居然脾气上来了,噌的站起来,拿起安若兮的选课单说道:“你选了我的课了吧?不干就不给你及格!”见安若兮气得眼睛直鼓,他又软语道:“你看,那么多人喜爱表演,可是因为自身条件所限无法实现表演的愿望。如果你加入,你就可以帮他们完成愿望,这是多么伟大的事情!” 切,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安若兮真的不想鄙视单寅,可是她也真的克制不住,威逼不行来利诱啊!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帮助别人完成愿望吗?自己曾间接地毁了安小安的梦想,现在如果答应了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弥补呢?周围那一片殷切乞求的目光让安若兮毫无招架之力,算了,先应着吧! “不过得改剧本!”安若兮立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开玩笑,她刚刚看了剧本的,整个剧本里有三个需要亲吻的地方!她可没有为艺术献身的大无畏精神! 一阵讨价还价后,亲吻全部删掉,安若兮心满意足的拿着剧本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明天要正式上课了,自己得好好准备一番。 “臭丫头,昨晚夜不归宿了!”艾小爱突然蹿出来,对着安若兮的脑袋就是一板栗,疼得安若兮眼泪直流。自己有几天没有看到艾小爱了?两天,还是三天?安若兮盘算着,有些狐疑的看着春风得意的艾小爱:“你开花了吧?” “你还结果了呢!”艾小爱没好气的瞥了安若兮一眼。见安若兮也不说话,只盯着她看,多闪了几下目光开始另一话题:“你丫的又吊了一个钻石王老五啦!” “什么跟什么呀?”安若兮对艾小爱口中的“又”字很不满意,什么叫“又”?还“吊”? “别那么无辜啊!人证物证聚在,你赖不掉的!”艾小爱急乎乎的从包里掏出报纸,凑到安若兮身边:“你自己看看,‘memory名花有主,杰王子灰姑娘情定三生’,这么大一煽情标题,你当我不识字啊?” “memory?”这个标题是什么意思,安若兮是一点也没明白,但是她知道memory,昨天自己穿着它参加了裴扬杰的生日聚会。安若兮接过报纸,瞬间石化了!现在的记者都是什么破素质,还有没有职业道德?简直就是捕风捉影,不对,压根就没有风没有影,纯粹的胡编乱造! 这篇报道为安若兮和裴扬杰变了一个极其唯美的故事,灰姑娘落难,王子热心相助,落花流水皆有意,体验平民生活……一个个小标题,还配备了相应的照片。安若兮这时候已经打心底里佩服那些记者了,不仅仅是他们具有惊人的想象力,还源于他们能有她和裴扬杰寥寥无几的独处时的照片,箱子坏了安若兮无助的相片、裴扬杰笑着帮忙的照片、两人逛街的照片、一起吃烧烤的照片……安若兮觉得浑身一阵凉嗖嗖的,现在会不会有人在偷拍自己呢? “看傻了吧?”艾小爱抢过报纸翻到背面,指着最大的一幅照片道:“其实最有力的证据是这个!”安若兮的脸瞬间就红了,是跳完舞后裴扬杰亲吻她的脸颊的照片,照片上的裴扬杰是那么的温情脉脉,而自己也是一脸娇羞。天!安若兮只觉得天旋地转,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怕是她都会相信这照片上的人情根深种的。 那时顾陈远也在的吧!安若兮总算有点明白顾陈远盛怒的原因,可是他为什么不说?他应该问问自己的,不是吗?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那么现在呢?报纸的捕风捉影他又会怎么想?安若兮连忙掏出手机,拨打顾陈远的电话,可是每次一响那边都会挂断。安若兮脑子乱了! 第四十四章 误会(2) 安若兮回宿舍楼时明显的感觉到管理员刘婶跟芳姐在对自己指指点点,那眼神颇为不满,虽说心里奇怪,但是还是压抑着好奇与艾小爱一起上了楼。 进了宿舍,看到当然是意料之中的景象。马倩一个人在宿舍,她见安若兮进来后脸色立即阴郁了下来,那目光让安若兮觉得马倩恨不得将她生生瞪死才好。只是当马倩看到从安若兮身后冒出来的艾小爱时,瞬间在脸上堆起了笑意。这位姐姐可不是好惹的主,但看那次校庆上的疯狂举动就知道。事后马倩也曾奇怪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学校居然没有处分艾小爱,问老爸马志云,马志云只说了一句“离她远点,你惹不起”。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马倩谄媚一笑后拿起包包就走。弄的安若兮一愣一愣的。 “你确信上次来我宿舍只是那么一抬腿?” “顶多就是挥了拳呗!”艾小爱尴尬了,“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还不至于真动手打她!” “你跟我回宿舍有事吗?”安若兮太了解艾小爱了,这丫一直在自己的柜子里搜索,明显的居心不良。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艾小爱“嘿嘿”一笑,发现安若兮依旧狐疑的看着自己,免不得恼了:“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就在你床上坐坐,我喜欢你的床!” 典型的恼羞成怒啊!安若兮看了眼满脸红扑扑的艾小爱,也不说话,搬了张椅子就坐在艾小爱对面。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果不其然,艾小爱挤牙膏似的挤出话来了。 “那个……那个……上次的要还有没有了?” “什么药啊?” “那个……避……避孕药!” 安若兮脑子里一阵轰鸣。上次二人偷偷吃了避孕药后,几乎同时恨恨的发誓下次一定注意防范措施。艾小爱当时甚至信誓旦旦,要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再敢沾她的身,她就阉了哪个王八羔子。这才几天?安若兮无奈的扶额,这丫头不仅被人沾了身,还海纳百川了! “你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安若兮无奈的站起来。上次艾小爱咋咋呼呼的要将药放到安若兮这里,安若兮思前想后觉得也对,毕竟艾小爱神经大条惯了,这药放在她那里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可是现在看来,即使要在自己身边,这丫也不安分! “还是顾陈骁吗?” 艾小爱呵呵一笑,没有说话。得,算是默认了!安若兮倒了杯水给艾小爱,也不再搭理她,蹲下身子整理被艾小爱翻得一团乱的柜子。米色的薄毯一下子滑落下来,于是与顾陈远的种种开始在脑海里展现。顾陈远,你看到了那张报纸了吗?所以,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正想着,手机却响了。安若兮一看,是孟星辰,自己与孟星辰有多久不联系了?好久了吧!安若兮觉得自己与孟星辰的距离在这样无声无息中拉得越来越远。孟星辰打电话来告知她安孟两家商量着国庆假期一起去西藏,询问她的意见。 “星辰哥哥,明天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谈这件事吧!” “啊……好……” 感觉出孟星辰的一愣,安若兮只觉得心里一酸。自己与孟星辰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如果不是顾陈远的出现,自己怕是会与他一起到老吧。可是,自己终是辜负了他。愧疚是有的,可是两家是世交,总得见面,安若兮觉得自己应该主动的去化解隔阂。 今天是周六,匆匆完成了三个小时的话剧排练已经是接近十一点了。安若兮匆匆回宿舍整理好东西再下了楼时,孟星辰早已等在了那里。孟星辰依旧是那么温文尔雅的笑意,可是那额间皱起的淡淡的川字,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安若兮一阵愣神,很快调整了心态迎面跑过去,像以前一样揉揉那皱紧的额角,道:“不要皱眉噢,不然我们的大帅哥就变老了!” “调皮!”孟星辰淡然一笑,真的舒展了眉宇,蹂躏着安若兮好不容易盘起的发。还是凌乱了,安若兮嗔怒着剜了孟星辰一眼,无奈的将盘发散开。却不想孟星辰从她手间拿过发绳,麻利的将她披肩的散发扎成高高翘起的马尾。“这样显得更有精神!” 安若兮当然知道这样的动作并不合适出现在二人之间,但是想到这是之前他们一直有的互动,而且孟星辰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顺畅,想想,安若兮还是回以嫣然一笑,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星辰哥哥是什么人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嘛! 二人吃完午饭后,就向市中心进发。从进了大学城后,安若兮还没有回过市中心,孟星辰回市中心逛逛的提议正合她意。首先要去的当然是超级购物市场,因为种种原因,大胃王安若兮已经断炊很久了。 孟星辰推着小推车跟在安若兮后面,见她直奔二楼的食品销售场,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还是那么爱吃。安若兮的贪吃是出了名的,因贪吃惹出的笑话还挺不少。最糗的是她9岁那年跑到孟星辰家里偷偷地将他们家的狗粮吃了,吃完后还将狗粮袋子一直揣在兜里。后来见孟妈妈李瑞丽发现少了袋狗粮,做贼心虚的她拔腿就往家跑,可是在院子里却被狗粮的主人波波咬住衣角。她的哭声引来了两家人,正要责骂波波,没想到聪明的波波从她袋子里叼出了狗粮袋,甚至还泪眼汪汪的看着众人。 “怎么停下了?”孟星辰推着一会功夫就满了的小推车走到安若兮身边,却见她停在狗粮家边:“想到波波了?” 波波是安孟两家在军属大院时养的一只狼狗,它刚来时是叫威风的,可是执拗的安若兮看它小小的肉肉的样子,非要叫它波波不可。后来波波长大了,站立着足有一米九,走到哪里都是威风凛凛的样子。但是聪明的波波也有烦恼,它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平时听话的它在遇到心仪的母狼狗时,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安若兮“波波波波”的呼唤,甚至逃得远远的。 “它不喜欢我们叫它波波的。”安若兮的语气有点悲伤,“如果它还活着,肯定会更喜欢我们叫它威风。”安若兮的语气里已经带着哭腔了,如果不是她任性,怕是波波也不会死。是她将波波带到山上的,而波波也是为了她掉下山的。安若兮永远忘不了那天波波跳起来将她推离悬崖,然后自己掉下去的情形。 “已经过去了,安安!”孟星辰心疼的将安若兮搂进怀里,他当然理解安若兮此时的心情,在波波死去的那一年里,安若兮几乎每天做噩梦,惊醒之后她总是说波波在悬崖下面哭。这让两家人担心了好一阵,还是后来做了心理辅导,安若兮才恢复过来。 “星辰哥哥,你说波波现在好吗?”安若兮知道问这样的话很荒唐,可是她由不得自己不荒唐。 “它呀,一定在天堂里找到了一只天使狗结婚,还生下了许多带翅膀的小波波。”这样的话孟星辰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是他知道安若兮希望听到这些:“然后它会跟小波波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在以前孟星辰说到这里时,安若兮总会傻傻的说:“那么等我们有孩子了,我们就让波波把小波波送下来给她养,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宝宝好好照顾小波波。”说这样的话时,安安多大呢?应该才10岁吧,后来虽然她不再这么说了,可是自己每次说到这里时,她就会傻傻的笑,意思是那么含蓄又那么明显。 那么现在她还会这样笑吗? 孟星辰将依旧抽泣着的安若兮往自己胸膛里揉了揉,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才会靠在自己的怀里吧!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其实他需要的更多,可是可以吗?孟星辰不敢问自己,更不敢问安若兮。 将满满两大袋零食放到后备箱后,安若兮像只小鹿一样一边冲孟星辰笑着一边往人群里奔。人影憧憧,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顾陈远的身影,再寻找却已经什么也找寻不到。孟星辰推了推愣着的安若兮,向路边的餐厅挪挪嘴:“还不饿吗?已经7点了!” 安若兮歉意的一笑,推门进去,却在瞬间退了出来。她没有看错,刚刚那个搂着一个女孩的男人是顾陈远无疑。他看着女孩的眼神怎么可以这么温柔,怎么可以带着怜惜?还以为他的温柔仅仅是对自己,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她,难怪这几天都不联系自己,难怪那天会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听。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我们……我们换一家好吗?” “好,想吃什么?”安若兮的脸色很不好,孟星辰迟疑着搂住了她瘦弱的肩,她居然在微微的颤抖!孟星辰心疼极了,对不起安安。其实孟星辰看到了,他是看着顾陈远搂着那个陌生女孩进这家餐厅的,所以他自私的撺掇安若兮进去,可是他现在又不忍心,不忍心看到安若兮隐忍着哭泣。自己这样做错了吗?孟星辰还是忍不住问自己,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欺骗了她,那么自己怎么会错!在这一刻孟星辰甚至急切的盼望着顾陈远对安若兮的欺骗。 第四十五章 折磨 因为太晚,最终孟星辰和安若兮决定回家过一夜。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不想惊动父母,安若兮轻手轻脚地开门进了去。客厅里一片漆黑,似乎安无为和沈碧心出去了,安若兮心里空落落的看着熟悉的客厅,微叹了一口气便上了楼。 可是刚到楼梯转弯口,她就听到一点微弱而怪异的声音,似乎是从父母的房间传来的。这么晚了不会有小偷吧?细听下来却又不像,顺手抄起拖把,迎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微灯光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屏息凝神,透过细细的门缝一看,安若兮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随后脸上一片滚烫。 自那次决定从新开始后,安无为和妻子沈碧心犹如懵懂少年般,感情不断升温,像今天这种现象已经是常事。因为安若兮寄宿在学校,二人又没有时间、地域限制,爱情随时随地升温。今天也是安若兮幸运了,没有碰到他们在客厅或厨房亲热,若是那样,怕是要有笑话看了。 安若兮洗漱一番就上了床,可是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想拿出手机,却怎么也找不着。难道是丢了?安若兮立刻焦急起来,甚至想到顾陈远会不会找不到自己。可是他真的会找自己吗?安若兮闭上眼睛,满脑子里居然都是顾陈远拥着那个女孩的画面,闹心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间房门被打开,竟然是沈碧心进来了。沈碧心脸上还带着潮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安若兮笑了笑,然后躺倒安若兮旁边。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想你们了!”安若兮将脸埋在沈碧心的胸前,闷闷地说着。沈碧心也没有再说什么,一只手抚摸着安若兮柔顺的头发,一只手在安若兮的手臂上摩挲。自己的女儿自己怎么会不明白,怕是遇到伤心事了。她尽量的使自己的动作轻柔,甚至微微的哼起了安若兮儿时最爱听的安眠曲。可是,胸前还是一阵温热,女儿的眼泪灼痛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心。 安若兮吃着早饭,却是食不知味。她总觉得今日父母的眼神不大对劲,老是互相使眼色,终于是忍不住了:“爸妈,知道你们感情好,可眉目传情这种事情最好也不要表演给我看吧!” “死丫头,胡说什么呢?”沈碧心想到昨日和安无为做爱被安若兮撞破,脸一下子发起烧来。收拾了碗筷,给安无为使了个眼色后转身进了厨房。 “安安,你……” “爸,我没事!”没等安无为说完,安若兮就抢道。碰巧此时门铃响了,她立刻窜起来去开门,竟是孟星辰。孟星辰的到来让安若兮颇为惊讶,昨晚上说好了今天会自己搭公交回学校的呀!这一惊讶竟忘记了要将孟星辰请进屋,不过孟星辰倒也不在意,笑着看了一眼安若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去:“昨天掉在我车上了!” “安安,是谁呀?”安无为见女儿一直在门口说话,也不请客人进来,上前一看竟然是孟星辰,忍不住责备安若兮道:“你这丫头,越活越回去了。这就是待客之道?” 安若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连吐着舌头将孟星辰让进屋。事实上,很快安若兮就怀疑孟星辰是不是真的愿意进屋了,臭棋篓子安无为已经拉着孟星辰下了近一个小时的象棋,她觉得如果自己是孟星辰怕是早就没耐心了,亏得孟星辰还那么好脾气的允许安无为一次次的悔棋。每每看到安无为悔棋时,安若兮都觉得丢脸,甚至怀疑这个赖皮王是不是自己那个儒雅沉稳的父亲。 “你爸爸很帅吧!” 沈碧心突然的开口将安若兮吓了一跳,可是话说回来,安妈妈的话说的也不错,怕是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悔棋悔得那么镇定自若了。安若兮看着又拿起棋子悔棋的安无为,不禁笑了,整个悔棋的动作居然如流水般缓慢顺畅,真是悔棋也悔得那么帅气。也许是察觉到妻女在看他,安无为抬起眸子,淡然一笑,云淡风轻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棋品低劣的人。 “安安,你坐下!” 沈碧心难得有这么严肃的时候,安若兮不安的依着她坐下,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安若兮,你现在在哪里?” 是顾陈远,从来都是唤他若若的顾陈远这次直呼她的名字,甚至语气里还满是愠怒。该生气的是自己不是吗?安若兮压根没回一句话就将手机挂断了,想想还不解气,干脆关机。 “你们闹矛盾了?” “什么?” “那个叫顾陈远的,你爸爸都告诉我了!”沈碧心见安若兮还在跟自己装迷糊,嗔怒的点了点安若兮的脑袋,不满道:“我是你妈耶!这种事还瞒着我?”见安若兮久久不说话,沈碧心叹了口气,道:“妈妈并不是反对,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毕竟你还在上学!” 沈碧心是过来人,她怎么会没有发现女儿的变化!自安若兮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关注安若兮,女孩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完完全全的不一样,她的女儿已经是一个女人了。开明如她,知道责骂阻止是起不了作用的,就好比当初的自己,还不是19岁就跟了安无为。只是现在时代不同了,男女间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纯粹了,她必须告诉自己的女儿如何更好地保护自己。 “妈,你在说什么呢!”安若兮害臊不已,可是也感动不已。这就是自己的母亲,没有责骂,没有愤怒,她平静的接受并挚诚的忠告。可是…… 安若兮觉得自己跟顾陈远有太多说不清的地方了。就在昨晚,她故意平稳了呼吸骗过沈碧心,但沈碧心出去之后,她睁着眼睛数了大半夜的星星。按理说她与顾陈远真正的相处并不多,可是她就这么沦陷了,陷得无法自拔,还心甘情愿。 以前好像在那本书上看过这样一句话:女人往往会对第一个占有自己身体的人有着特殊的感情。安若兮也问过自己,自己如此着迷顾陈远是不是这个原因。可是,她根本找不到答案,她能做的只是呆坐在床上数着星星,想着顾陈远。 “你爱他吗?”沈碧心也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恋爱中的女人要么春风满面,要么秋雨连绵,可是自己的女儿只是一味的叹气,甚至久久的发愣。安若兮明显被沈碧心问得愣住了,爱吗?贪恋他的好,迷恋他的温柔,哀伤他的哀伤,心疼他的心疼,这算不算爱? “那,他爱你吗?”见安若兮没有回答她的意思,沈碧心忍不住再问。却看见安若兮已经是满眼泪水,小小的脸已经因隐忍哭泣变得通红。 “我爱他,真的爱他!”几乎是哭着喊来,这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安若兮将心里所有的委屈、痛苦都化作眼泪流出来,直到眼睛红肿。可是安若兮觉得值得,这一阵宣泄之后她的心反而平静了一些,自己在爱着他,他知道吗?自己在为他痛苦,他知道吗?如果知道了,那么他会回以自己同样的爱吗?也会为自己而痛苦吗? “既然爱的话,那就不需要这么痛苦。不管是爱人也好,被爱也好,都要正视自己的心,抱着正确的心态去看待这件事。”这是经验之谈,沈碧心搂安若兮入怀:“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太多的矛盾只会让爱变得沉重,为什么不放开胸怀好好去享受爱里面最甜蜜的味道。若是真爱,即使只是付出,也是值得的。” 安若兮只觉得醍醐灌顶,有些迫切的开了机跑回房间,颤抖着拨通顾陈远的电话。 “若若,你在哪里?”顾陈远的声音居然一下子变得温柔,可是这样的温柔里却隐着绝望。安若兮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听,那么冷傲的顾陈远怎么会绝望。事实上,安若兮没有听错,此时的顾陈远近乎绝望。 昨天他也看到了安若兮,甚至看到了安若兮在超级市场与孟星辰相拥,他告诉自己要相信她。可是后来就在餐厅,透过落地窗,映入他眼帘的居然又是安若兮依偎在孟星辰怀里的景象,当时醋意横生的他就捏碎了酒杯,整个手上血肉模糊。待他追出去时,早已不见了安若兮的身影。 他很想去找她,可是刚刚出院的顾陈颜正坐在餐厅内,无奈的折返回去将顾陈颜送回顾家大宅。再打电话,安若兮已经不接了,不放弃的又打了几个,总算是接通了,可是传来的却是孟星辰的声音。他说安若兮很累,安若兮睡了!顾陈远立刻就懵了,累了,睡了,一个对自己女人虎视眈眈的男人,在深夜十二点这么告诉他。他简直快疯了,脑子里的画面开始变得凌乱疯狂,最后他愤怒的摔了手机。 可是很快他又后悔了,这样子不是更加联系不到她了?几乎蛮横的让王子善连夜送来了新手机,他迫不及待的翻出安若兮的号码,可是对方已经关了机。下半夜他就这么坐着,时不时的拨一个电话,希望安若兮能开机,可是传来的依旧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开始胡思乱想,甚至有那么一刻,迷迷糊糊的他想到安若兮在孟星辰身下婉转承欢。他觉得自己疯了,被这该死的爱情折磨疯了。 第四十六章 我爱你 “若若,我想见你!” 当看到是安若兮打来的电话是,顾陈远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安若兮关机之后,他感觉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是现在却是艳阳普照。虽然带着哭腔,可是安若兮唤他的声音那么温柔与依恋。 此刻的他什么都不想,甚至觉得即使有过昨晚也无所谓。他排斥过爱情,所以很难与人相爱,可也正因为很难与人相爱,一旦相爱了便是注定了会溃不成军。顾陈远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诚恳的声音乞求着,他害怕自己带有一丝丝愤怒的语气会让安若兮再次关机。 “若若,我爱你!” 这么多年来,母亲的含恨而终始终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害怕爱,更害怕说爱,可是现在,说出这番话来顾陈远觉得再自然不过。可是这句话之后却是长久的沉默,顾陈远觉得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次深呼吸会忽略了安若兮的反应。他的心是忐忑的,他害怕此时此刻安若兮身边是孟星辰,害怕这话说出来仅仅是徒增笑尔。 “远……”许久,安若兮哽咽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只一句话,就足以让安若兮泪流满面。女人是感性动物,在恋爱的过程中什么都代替不了那三个字,就像魔咒一般,只要一句“我爱你”,那么女人总会为之疯狂。安若兮就是很好的例子。 她是流着泪冲出家门的,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站在客厅的孟星辰,此时此刻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顾陈远,蚀骨的思念就像蚂蚁一般咀嚼着她的心。安若兮焦急地在茫茫车流中穿梭,霸道的强占了别人拦下的的士,甚至来不及说声抱歉,就关上门催促司机开车。 当顾陈远说出那句“我爱你”时,她昏暗的世界一下子明亮了,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去在乎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她在乎的是那个她爱着的男人对她说“我爱你”。 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让你为之哭,为之笑,心甘情愿降低智商与原则的东西! “小姐,去哪里?”司机先生被这个又哭又笑的女孩吓了一跳,一直从后视镜中密切注视着安若兮的反应,连里程表都忘了打。最后看到安若兮哭得实在让人心疼,干脆连车费都没收。 再看顾陈远那边―― 顾氏大厦的秘书处最近阴云密布,今天顾陈远已经第n次发火了。秘书处的几个小秘书人人自危,能不往总裁室跑就不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要知道今天的总裁一早就是阴郁着脸的,刚刚资深秘书王子善进去几乎被骂得狗血淋头。 王子善小心带上门,小心肝却还是战战兢兢,这碗饭是越来越不好吃了。近来老被使唤着干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深更半夜买女人睡衣、买卫生巾,今天将近凌晨一点还跑去买手机。要知道,是凌晨一点啊,那时他正在和老婆上演二次大战呢,酣战之际居然就来了电话,火急火燎的将自己从老婆身上叫下来,害得办完事后回家只能睡沙发。今天一大早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这boss的脾气是越来越臭了。 “王秘书,你说总裁前两天才好了点,怎么这次又变本加厉了?” “谁知道呢,如果是女人,至少还可以理解为亲戚来访,可是……自求多福吧!” 一句话说出了众人的心声,可是……自求多福吧! 其实秘书处这个月是过了段惬意日子的,最起码连续十几天都能看到顾陈远的笑脸,要知道冰山的笑脸简直是百年难求,更让大伙没想到的是,一向冰冷的顾陈远有一次居然好心情的请大家喝下午茶,后来小秘书陈卓越迟到被他当场被逮住,他也是奇迹的没有用规章制度说教。那段时间秘书处的人还以为顾陈远对这个叫陈卓越的小秘书有意思呢。怎么说众秘书也是享受了短暂的春天的,可是眼下是好景不再啊! 秘书赵在众人一片“自求多福”声音中,拿着文件在总裁室外徘徊了许久。真是的,什么时候不行,工程部非催着自己现在就请总裁签了这文件,开玩笑,这不是自己找上门挨骂吗!自求多福?刚刚那个人事处的李秘书进去得不是时候,居然生生被总裁骂了出来。算了,反正这一刀是迟早的事情,进去吧!秘书赵终是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抱着刘胡兰赴义的精神英勇的敲了门。 “进来。” 还好,听声音心情不是很糟糕。秘书赵小心翼翼向顾陈远走去,脚下的步子放得轻了又轻,可是高跟鞋还是发出一阵清晰的“蹬蹬蹬”的声音,秘书赵懊恼的恨不得当场脱了鞋子,越是要低调时越是不如意。她“呵呵”一阵干笑,然后踮着脚尖上了前。刚递过文件,顾陈远的手机却响了。 让秘书赵没有想到的是,这座处事冷静的冰山居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的欣喜之色掩都掩不住。桌角的文件被顾陈远撞得散落一地,可是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跑到窗边便是低沉温柔的声音。秘书赵被顾陈远的举动惊得一愣一愣的,看着顾陈远拿着手机往窗边走去,她更是尴尬不已,不知该留还是该走? 好像窥探别人隐私不那么道德啊!秘书赵想是这么想,可是女人八卦的天性在她看到顾陈远一脸柔情时占了上风,那线条柔和得让她都春心懵懂了。借着捡文件迟迟不肯出去,屏息凝神,虽然没听清到底说的什么,但是结合顾陈远的神情和隐隐约约的那句“我爱你”,她还是猜到了大概。 天,冰山也有了春天,总裁他恋爱了!看样子还是被人给拿捏得死死的! 特大新闻,这绝对是一个特大新闻,怕是整座顾氏大楼都要晃三晃的,秘书赵还没来得及收敛脸上的神情,顾陈远就已经挂了电话。有些急切的他匆匆留下句:“抱歉,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总裁居然在道歉!的确是要“自求多福”的!秘书赵觉得自己比中了上亿的彩票还幸运,这一向不近人情的阎罗什么时候给过人好脸色,更别提道歉了。秘书赵觉得不真实,愣怔着,直到顾陈远打开门时一帮人踉踉跄跄的跌进来。众人吓坏了,以为顾陈远又会对她们一顿训话,没想到顾陈远跟打头阵的王子善说道:“如有什么事情,你看着办就好。” 说完居然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留下一帮人在瞬间石化。 安若兮说想见他,现在、立刻、马上,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他们的爱巢。顾陈远取了车直接就开往了别墅,这一路上他的思绪在飞速旋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安若兮就这么稳稳地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心!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计划,可是去他妈的什么计划,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抱着那个女人,他的女人! 即使进了别墅区,顾陈远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一个漂移停好车,迫不及待的向洛苑跑去。远远地他就看到门前那个娇小瘦弱的身影,没有停留,不假思索,他就这样狂奔上前将她搂到自己怀了,迫不及待的吻上那个昼思夜想的人。二人就这样在门口拥吻,摸索着开了门进屋,再门关时,安若兮雪白的皮肤已经贴上顾陈远炙热的胸膛。 安若兮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渴望过,她顺从的任由顾陈远褪去自己的衣物,直至整个身子都暴露在空气中。她将自己埋在顾陈远的怀里,可是这样她还觉得不够,居然完全忘记矜持,伸手试着解开顾陈远的衬衫口子,一颗、两颗、三颗,急切间竟将衬衫的纽扣直接扯掉,之后便是紧紧揽住顾陈远精壮的上身。 如此的主动简直是冬日里的一把熊熊火焰,烧毁了顾陈远胸中所有的憋闷,也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没有道理可言,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小小的丫头吃得死死的。一个晚上,他睁眼闭眼都是这样个小妖精,欢欣雀跃,嘟嘴卖萌、饮泣吞声……就像放电影一样交错在脑中闪现。顾陈远直接将安若兮推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引领安若兮握住那一处欲望:“我想要你!” 到底爱了几次,到最后连顾陈远自己也记不清了,那个小小的女人在他的身下不断婉转战栗,将一汩汩热流直喷射在他的昂扬上,而现在相拥而卧的他们的身体依旧紧密的贴合在一起。顾陈远站起身来,腿竟然有些打哆嗦,不得不承认这次确实是纵欲过度。这丫头的疯狂还真有点让他受不了,男人说受不了绝对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可是看着地板上毫无意识的丫头,他却是勾起嘴角欣慰的笑了。 眼下已经是六点多了,日落西山,星月生起,已经透着点点寒意。顾陈远怜惜地将地板上的小女人抱起,不想女人莲藕般的玉臂顺势环上他的脖颈。半睡半醒,柔柔的声音在顾陈远耳边响起:“阿远,我爱你,永远!” “我也爱你,不离不弃!” 第四十七章 乌龙 “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爱你了!” 安若兮在听到顾陈远低沉着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是震惊的,鼻间也陡然一酸,什么叫做“已经没有力气爱”?她茫然而无助的看着顾陈远,却见他满眼的调侃之色,再然后身下已经被他有力的手掌握住。再迟钝她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想到白天的疯狂,安若兮抬起酸软无力的双手捂住了脸。真的是很丢人,自己就像一个饥色的女人不断地索取,极致地承欢。清醒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幽谷中暴雨狂风、千层激浪,而现下,她的腿还有些抬不起来。 “你知道,一个男人让女人说出没有力气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可是相反的,男人会觉得很丢脸!”顾陈远看着她娇羞的样子,继续揶揄着,却惹来恼羞成怒的安若兮的一阵粉拳伺候。他一把握住那不断落在自己胸前却无力的粉拳,将安若兮顺带到自己的怀了,肌肤相接,体热相传。 “我该拿你怎么办!”不是询问,而是感叹。怀里的这个小丫头不声不响的进入了他的世界,不声不响的将他死寂的世界搅得风生水起,不仅如此,她还成功的让他心甘情愿的追随。顾陈远将安若兮搂在怀了,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发间淡淡的清香,有一刹那他居然有了患得患失的错觉。 “好好的爱我,好好的疼我,不许再看其他女人,不许对其他女人笑,不许对其他女人温柔……”安若兮很难想象自己会这么霸道,但是这一刻她却不想让这种霸道停下来,她感受着顾陈远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张小嘴喋喋不休,宣示着自己对顾陈远的独有权。 “好难!”这样的无理取闹却没有激起顾陈远的反感,他甚至觉得满足,这可真够贱的!如是想着,他却心满意足的将怀里的小女人搂得更紧:“可是我甘之如饴!” 当安若兮由顾陈远牵着颤颤巍巍从浴池里走出来时,她终于品尝到了纵欲过度的恶果。在水中,因为有温热的水的抚慰,她还感觉不到什么,可是一站起来,她就感觉到双腿间的不适,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合不拢了,那私密之处还有一丝丝灼烧感。她有些不敢抬头看顾陈远,磨蹭着向外走,却还是被体贴的顾陈远一把抱起直接丢到床上。 安若兮在床上又睡了两个小时终于醒了过来,眼下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其实她很不愿醒,可是长时间没有进食的肚子里已经响了很多次。她懒懒的拿起顾陈远早准备好的衣服,穿穿停停半小时才终于将几件衣服套好。落地时她甚至有再躺回去的冲动,可是人是铁饭是钢,她已经两顿没吃了。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自己的乏力全是因为错过了两顿饭,这样一来她又有了东西。 到了楼梯口,居高临下看到顾陈远正抱着笔记本缩在沙发上,昏黄的灯光斜射在他的脸上,使原本棱角分明的脸柔和了不少,那双习惯性冰冷的眼神也有了一丝温度。她满脸灼烧的盯着顾陈远出神,再回神时,顾陈远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痞痞的冲她笑着:“你男人是不是很帅!” “蟋蟀!”安若兮死鸭子嘴硬,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也真的感概顾陈远的出众。她有些自惭形秽的下了楼,隔着远远的距离在沙发另一边坐着。不是矫情,激情过后她总是无法正视顾陈远的。顾陈远将笔记本搁在茶几上,上前将别扭的丫头拉到怀里。 “是不是现在用不着我了,想把我打入冷宫!”这是什么话!安若兮有些哭笑不得,任由顾陈远将自己箍筋,眼神却开始在客厅的地板上游离。身体的不适还在控诉着他们之前的疯狂,可是安若兮却贪恋极了顾陈远的温柔。 “那是什么?”安若兮的实现最终留在了地板上反光的地方,亮盈盈的一小块,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着迷离的光。 “你说呢?”顾陈远的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了暧昧之意,安若兮看看亮斑的位置,脸上灼热异常。 “不将他擦了吗?” “不用,明天会有钟点工来打扫。”顾陈远知道这丫头心知肚明,也不在继续调侃:“饿不饿,我们出去吃饭。” 可安若兮压根没有听到他的后半段话,几乎是急切的跳起来,直吼吼:“怎么可以让别人来清理!”开玩笑,那是他们ml留下的**耶,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到,更别说还要清理。安若兮百媚横生的剜了顾陈远一眼,抓起桌子上的纸巾跑到那块**处。还挺大的一块,刚刚没有注意的安若兮脸红了,透明的**和白色的**暧昧的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莹莹的光。疯狂的一幕再一次在安若兮的脑海里闪现,她忍不住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蹲下身子,细致而努力的擦拭着。虽是初秋,但是天气依旧比较炎热,所以**早就干了,顽强的粘在地板上。 顾陈远被这丫头逗乐了,起身过去也蹲了下来,却被眼前的春光晃了眼睛。因为弯腰,安若兮胸前的美好已经露出了大半,又因为在用力,那两团雪白不断地跳跃着,粉嫩的嫣红若隐若现的摩挲着胸衣,如此诱惑的场景直刺激着顾陈远的神经。安若兮终于也感觉到顾陈远的怪异,停下手中的动作,对上他迷离的眼神,顺势看下去,“啊”的一声收紧了领口,嗔怒着将纸巾砸在顾陈远的脸上。 矫情之至的动作,矫情之至的惊呼,可是表现的却那么自然。安若兮可以大胆的在顾陈远身下展露自己的美好,可以忘情的在顾陈远身下婉转嘤咛,可是只并不代表在每时每刻都能毫无顾忌。她红着脸站起来,转身便要走,不想脚踝却已经落到顾陈远的手里,一下子前倾下去,可最终却落在顾陈远有力的臂弯里。顾陈远的呼吸明显的急促了不少,安若兮心跳加速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按在怀里。敏感的安若兮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腿间被一根坚硬顶住,忍不住娇嗔道:“要死啦!” “它又饿了!”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体质上的差别,顾陈远的恢复能力让安若兮咋舌。慌慌张张的跳开了,陪着笑扯开话题道:“我也饿了,肚子饿了!呵呵……我们出去吃饭!”说完就要往外跑。 “回来!”顾陈远清冷的声音响起,惊得安若兮我在门把上的手赶紧缩了回来:“上楼去!” “你不可以这样!”安若兮几乎是尖叫着被顾陈远揪上楼的。她极力的抵制着,这家伙不会现在就想办了自己吧!其实安若兮自己知道,内心的某个小角落里是甜蜜自得的。女人嘛,就是这样,当她的价值和重要性得以高度体现时,再不乐意,内心还是欢喜的。可是腿间的不是还是拉回了她的理智:“不行的,阿远,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顾陈远将她拖进房间就开始脱她的衣服,她手脚并用着拒绝,可是裙子还是被脱了下来。好容易等到顾陈远停顿了一下,她夺路而逃,将自己关在卫生间不肯出来。 “若若,出来!” “我不要!”安若兮固执的应着,反锁了卫生间的门开始解决自己的内急。灼热的刺痛让安若兮蹙紧了眉,更让她坚定了决心,说什么也不出去,要不还能活吗?安若兮就这样坐在马桶上和顾陈远有一搭没一搭的伴着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样的情形像什么?打情骂俏的小两口? 门是反锁的,虽然顾陈远久久没有也回应,但是她也不担心他会进来,竟然就坐在马桶上玩起了手机上的小游戏。可是当一层阴影将她笼罩时,她乐不起来了,顾陈远居然爬过阳台从卫生间的窗户进了来。他没好气的拎起坐在马桶上谄媚的安若兮,“啪啪啪”几下打在屁股上。 羞得氤氲了的眸子,印着草莓的脖颈,不断起伏的雪峰,泛起点点红的翘臀,再加上回荡在卫生间清脆的声音,整个卫生间的气氛变得暧昧至极。恼羞成怒的安若兮终于爆发了:“顾陈远,你不可以再和我那个啥了,我下面还疼着,你还知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干嘛这幅表情?安若兮不爽的瞪着一脸无辜的顾陈远。顾陈远是有欲望,但是还真没有要办事的冲动,他当然知道安若兮的身体状况。他是没想到安若兮将自己关在卫生间是出于这个原因,片刻的愣怔后他强忍着笑意,将手中的衣服塞到安若兮的怀里,丢下一句:“穿上!” “这才像话!”安若兮明显因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了半晌,直到卫生间的门被顾陈远反关上,才瘪瘪嘴嘟囔道。 出了门的顾陈远当即就笑了出来,想想刚刚的乌龙,他第一次乐不可支。这丫头也太能想了!其实顾陈远是想让她换件衣服再出门,因为她身上的那件太露了,他可不想她的美好被别人看到。可是,作的可以的顾陈远放不下架子直说,只能出此下策。 超级大乌龙后,二人出门时已经接近十点了。 今天上传封面,说是要审核两天,不知道结果怎样啊! 第四十八章 无意 还是那句话,有人好办事。安若兮看着顾陈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由得感叹道,有一个开饭店的朋友就是方便! 十点,正当陈记药膳坊准备打烊的时候,可是陈记接到顾陈远的电话后,还是吩咐服务员赶紧准备了一个包间。顾陈远最近往他这里跑得挺勤的,而且这次又发话了,预备一桌药膳,至于功效吗,跟上次一样就行,只是菜式别再重复了。一听这话,陈记心里就乐开了话,立刻吩咐准备撤退的厨房重新起火开灶。之后又给季明铎打了电话,干啥?当然是来看戏啦! 所以当安若兮尾随着顾陈远来到陈记药膳坊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着陈记和季明铎了。届时已经十点半的样子,这两人怎么会在这里? 陈记家的家规甚严,当然这家规是陈记他彪悍的老婆孙玲定的。每天十点半陈记是要回家点卯签到的,如果有事必须电话报备,如果不报备的话迟几分钟跪几分钟的键盘,如此苛刻的家规让陈记在朋友圈备受嘲讽,但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陈记因为这个?n瑟着呢! 至于季明铎这么晚还在这里倒是挺让人同情的。这家伙跟顾陈远一样大,之前二人一起单身,倒也不感到孤单,现在眼看着顾陈远有了暖被窝的,他心里不平衡了。当他接到陈记的电话时,他整一个人呆在家里骂天,之后便屁颠屁颠的过来了。千年冰山的柔情可不是天天能看到的,免费的一场戏,不看可惜。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两家伙在这里没憋好屁! 二人看到顾陈远和安若兮时,那个兴奋劲是不言而喻的。陈记先抢步上来,往顾陈远胸口就是一拳,也不说话乐呵呵的光笑,之后汇通季明铎的目光一起落到安若兮的身上,那目光简直是要将安若兮洞穿。安若兮尴尬的回以一笑,不自在的往顾陈远身边缩了缩,恰巧顾陈远伸出手来,于是很自然的就依偎到了顾陈远的怀里。 这一番动作似乎更刺激的对面二人的神经,两人居然裂开嘴就笑了。季明铎倒还是笑得挺内敛的,就是陈记有点不着调的发出“呵呵呵”的声音,目光还在安若兮身上上狠狠的徘徊了一阵,那样子别提多猥琐。安若兮不自在的拉了拉衣领,她当然知道他们笑什么,自己此时穿的是顾陈远的衬衫,也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神经,非得让自己这么穿。她偷偷的瞪了顾陈远一眼,却在瞬间石化了,再看陈记与季明铎的眼神,算是真的明白他们笑什么了。顾陈远的脖子上分明印着她的牙印!这是什么时候咬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脑海里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在地板上疯狂的场景,安若兮脸红的无以加复。 “看来,刚刚是经历了一番酣战啊!”陈记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话就让安若兮血气上涌,整个脸连同脖子都绯红绯红的。 顾陈远见状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淡淡的回了一句:“彼此彼此!”话是很平常很平淡的,但是陈记马上就乐不出来了,一阵干笑的老老实实坐下,倒是顾陈远和季明铎眼里的笑意甚弄。 陈记他媳妇孙玲彪悍的名声在外,不是因为她对陈记管教甚严,而是源于那次的一口。话说那次二人ml,陈记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她伺候爽歪歪,正洋洋得意之际彪悍的孙玲到了高潮,嗷嗷的对着陈记的脸上就是一口。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记都是顶着牙印出门的,本来这也是可以用ok绷遮住的,但是彪悍的陈记媳妇说了,这是陈记强悍的证明,必须招摇招摇! 季明铎很绅士的为安若兮来开椅子,得到的却是顾陈远的一记冷眼,得,这兄弟的自我领土意识还挺强。季明铎耸耸肩坐下:“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顾陈远冲安若兮一笑,那眸子里的宠溺慎得坐在旁边的二人直起鸡皮疙瘩。这样的顾陈远还真是让人接受不了!安若兮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还是乖乖的帮顾陈远冲洗了一遍餐具,然后左挑右选往顾陈远碗里夹菜,俨然一副小媳妇样,乐得顾陈远嘴都咧开了。 陈记和季明铎交换了一下眼色,双双起身。自己想看的也看到了,灯泡也做了这么长时间,再做下去也不合适。不过在关门当即,陈记留下了一句暧昧的话:“这是特制包间!” 这话的意思安若兮不是很明白,包间是挺奢华的,完全与之前的包间不一样,不管是色调还是装饰上都挺现代化的。安若兮环顾了一下,探寻的看向顾陈远。顾陈远这厮正抽搐着嘴角,他怎么会不知道陈记的意思,这件包间还是顾陈远设计的。当初陈记为了追她媳妇可是花了血本,以她媳妇的名义开了这家药膳坊不说,光说这间特制包间就花了三十几万,看得见的是豪华的装饰,还有看不见的墙体设计和墙体填充用料。这间房可是陈记搞定她媳妇的地方,他居然想着顾陈远也在此办了安若兮,真是够猥琐的,其实还有更猥琐的,陈记甚至想过等哪天季明铎也有女朋友了,也到这里来春宵一度。 “吃饭!”顾陈远觉得甚为荒诞,在心里好好地骂了陈记一通。见安若兮还扑闪着大眼睛看她,没好气的在她屁股上就是一下。 哼,还打上瘾了,这样也会疼的!安若兮很不满的瞪了顾陈远一眼,一番张牙舞爪后,揉揉被打疼了的屁屁,嘀咕着开始吃东西。不过她的不满很快就被美食驱散得一干二净了,安若兮很没出息的吃得直流汗,她乐呵呵的直叹:怎一个美味了得! “阿远,这是什么?”安若兮夹着截火腿一般的东西,很是好奇的问道:“我刚刚吃了一个,挺好吃,就是味道怪怪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是‘火龙’,不适合你吃。”见安若兮执拗的咬了一截,顾陈远的目光都凉了三分,他蹙着眉头在那盘汤里搅了搅,果然如此。他此时有将陈记臭扁一顿的冲动,这分明是“火龙戏珠”,实实在在的壮阳药膳,他伸手就要躲安若兮的筷子:“若若,不许吃!” 不知死活的安若兮却一下子跳开,将筷子上的“火龙”直接放到嘴里,看到顾陈远抽搐着嘴角时,又恶作剧的将它吐出来。见顾陈远还要来抢,她又一下子放到嘴里,就这样恶作剧的一吞一吐着向顾陈远做鬼脸。 顾陈远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难道以为自己跟她抢吃的不成?他看着安若兮将“火龙”夸张的咀嚼着咽下去,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安若兮。安若兮被看得有些心虚,上前卖乖道:“你很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夹啊,要不我夹给你?”说完就真的夹了一截“火龙”凑到顾陈远身边。顾陈远头疼了,他觉得自己还真不能吃这种东西:一来自己打心里接受不了;二来他觉得自己的火气就已经很旺盛了,如果不是怜惜这丫头,他早就将她按倒了。安若兮可不知道这些,夹着“火龙”凑到顾陈远身边闲着殷勤,丝毫没有发现顾陈远眼里逐渐升腾的欲望。 安若兮本来穿着顾陈远拿进卫生间的裙子,可是当她出来后,裙子还是被顾陈远粗鲁的扒了。顾陈远突然发现自己的女人是那么具有诱惑力。他又埋头在更衣间找了很久,可是每一件衣服都有可能让安若兮的美好得到别人的偷窥,他暗骂买衣服的王子善不安好心后拿出自己的一件衬衫。安若兮起先是不乐意的,可是架不住顾陈远力气大,还没怎么挣扎衣服就穿好了。长长的衣摆几乎将安若兮的热裤全部遮住,这简直不伦不类嘛!安若兮嘟着嘴,无奈的将衣摆往上收了收扎成蝴蝶结,跟顾陈远出了门。 此时的安若兮前倾着,将手肘搁在膝盖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夹住“火龙”的筷子。前倾的动作让她的领口大张,手臂又将原本就初具规模的雪峰聚拢,使得胸前的美好在顾陈远眼下暴露无余。顾陈远深吸了一口气,将安若兮扶稳坐正:“好好吃饭。” “切,不吃拉倒啦!”难得献殷勤,人家还不领情,安若兮很是不满的将“火龙”送到了自己嘴里,惊得顾陈远眉角直跳,还未来得及让她吐出来,她已经“吧唧吧唧”嚼烂咽下去了。 看着安若兮吃得不亦乐乎,顾陈远却是食不下咽,不是不好吃,而是喉咙发紧,咽不下去。 此时的安若兮可谓吃得热火朝天,不断地挥动着筷子,直吃的香汗津津。晶莹细密的汗珠沿着光洁的脸颊滑落,一路经过雪白的脖颈,越过浅浅的锁骨,直攀上衣领内的雪峰,隐而不见。可是不自知的安若兮却只是冲着顾陈远傻傻一笑,搁下筷子,将散披的头发高高扎起。抬手间衣领张开,那沾着盈盈汗珠的雪莲更显得柔嫩诱人,放手间这诱惑的柔嫩再娇羞的躲进衣间。 顾陈远感觉到了自己**的欲望,暗骂了一声该死,却无法从安若兮的身上移开视线。或者更确切的说他的视线沿着一缕没有收拢的头发延伸入那片诱惑之地。汗水晶晶,那一缕秀发被浸湿着贴着安若兮的身子延伸而下…… 上传封面被驳回,再来一次! 第四十九章 又见猛女 被顾陈远一把抱起时,安若兮还包了满满一嘴的食物,她挣扎着一句话说不出来,最终被顾陈远丢在内间的床上。这是一张双人床,豪华得让安若兮咋舌,可是显然她没有时间去咋舌了,顾陈远已经欺身压下,将炙热的吻附上她的唇。 刚刚才吃过东西的!安若兮没有洁癖,可是她也不觉得顾陈远会喜欢自己一口食物的味道。她拒绝着将手抵在顾陈远的胸前,然后试图抽出自己的身子,几番挣扎下自己没得到解救,倒是惹起了顾陈远的火,那身下的炙热与坚硬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动,抱抱就好!”顾陈远感受到了安若兮的抵触,他当然知道原因,至少刚刚进来包间时她走路的姿势都是非常别扭的。他忍受不了安若兮无意识却又极具诱惑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可是他也心疼她,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抱抱就好,就这样抱抱就好。 闭上眼睛,顾陈远隐忍着自己的欲望,可是那软软的身体、淡淡的体香、微微的呼吸直接刺激着他的神经,以至于身下的昂扬屹立不倒不算,膨胀坚挺更甚。 “很难受吗?”安若兮有点心疼的问。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女人这么问的话,她心底的防线显然是松动了。顾陈远怎能不明白其中的含义?犹如得到赦免的囚犯出笼,顾陈远居然犹如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直接横冲直撞,疼得安若兮咬着唇咽下惊呼。 “对不起。”顾陈远被自己逗乐了,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他还没有进去,只是在花茎外围徘徊,安若兮眼里的星星晶莹让他心疼:“我不进去!” 其实安若兮看到他微红的眼睛何尝不心疼?可是她也是害怕的,虽然不似之前那么严重,但是她的身下疼痛依旧。很多时候她甚至觉得顾陈远的身体与她的不是很契合!她的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可是矜持让她开不了口,忽闪着眼睛盯着顾陈远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终于,在顾陈远将分身往她花茎挺了挺又离开时,她一手握住了那炙热得让她心跳加速的巨龙。 “嗯~”突如其来的紧致让顾陈远闷哼出来,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安若兮,却见她隐忍着羞臊的倔强神情。这个磨人的小妖精!顾陈远握住安若兮的手,引领着她的动作,一阵阵快感让他着迷沉醉。 白天时安若兮曾经触碰过这坚硬的炙热,但是现在是紧握,并且做着这样羞人的动作,娇羞的她用另一只手蒙上了顾陈远凝视她的眼睛:“不要看我,求你!”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随着一声低哑的闷哼,一股炙热喷洒到安若兮的脸上。是的,脸上,她没有来的躲闪,而这一股热流早就蓄满了冲劲! “你这个大坏蛋!” 黏黏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她垂下的发间,又顺势偷渡到她已经裸露在外的雪峰,正悬在粉嫩的樱桃上欲滴未滴。看到这幅场景的顾陈远恨不得将安若兮扑到,可是他知道他能做的是赶快帮着做清理,否则这个满眼氤氲的小丫头非哭出来不可。 当安若兮别扭着跟顾陈远出包间时,已经十一点多了。陈记和季明铎居然还在大厅里打游戏,他们一脸暧昧的盯着二人,也不多说话,强忍着的笑意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好在季明铎率先发了话:“慢走啊!” 安若兮简直是落荒而逃。起初她强力的是自己镇定,可是当陈记将目光留在她身上时,她终于发现那该死的液体还射到了她的衬衫上,不偏不倚正好在自己的雪峰之顶。于是,一路上任由顾陈远逗弄,郁闷的安若兮都挤不出一个笑容。这脸都丢到大西洋去了,那还笑得出来。 就这样看着窗外,汽车在无人的大道上疾驰。嗯,也不能说无人,前面不真有几个人嘛!似乎是两男两女,在路中央拉拉扯扯的,好像还在争吵!人之本性啊,安若兮立刻来了劲,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前面几个人。 怎么那么眼熟呢?安若兮看着与他们错过的黄头发女人,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那女人正被一个男人强搂着,为什么说是用强呢,因为那个女孩的拳打脚踢呗! “快回头,快回头!”安若兮总算想起这个黄发女孩是谁后,凝神片刻还是喊了出来:“是你妹妹,阿远,是顾陈婕!”这是安若兮很不愿意想起的一个人呢,那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噩梦,天哪,被一个女人舌吻,安若兮差点没想死了算了。可是她又不得不提醒顾陈远,毕竟那是他的妹妹! 顾陈远果然赶紧回了头,“吱――”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离强抱顾陈婕的那个男人半米的位置,吓得那男人松开顾陈婕连连后退。顾陈婕则立即嚣张的大笑起来,早在这辆宾利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她就知道是顾陈远。她没开口求助是因为觉得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可事实上她是搞不定的,抱着她的那个家伙是某个不靠谱的跆拳道比赛的冠军。不过眼下顾陈远来了,她的嚣张劲儿又起来了。未待顾陈远下车,顾陈婕就上去对着男人的腿上来了一脚,不想刚转身就被男人一把拉住。 “放开她。”没有英雄救美的气势,说这句话时顾陈远甚至给人一种不耐之色。他的确不耐烦,因为在他看来顾陈婕真是忒会惹事了,从进了顾家开始,都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不过,如果真的让他弃之不顾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她依旧是自己一起生活了12年的妹妹。 “你谁呀?管老子的事!不想……”正常的电视剧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俗的不能再俗的台词从这个男人嘴里吐了出来。可是话没有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脚。旁边的那一男一女吓坏了,站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愣愣的,除了惊惧连多余的表情也不会做了。 顾陈远的这一脚的确干净利落,那挨揍了的男人一直趴在地上没爬起来。顾陈婕对着趴在地上的男人很没素质的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恨恨的瞪了旁边的男女一眼,龇牙咧嘴的留下一句“你们等着”,就屁颠屁颠的追上顾陈远。 “这一脚可真漂亮,什么时候教教我?”顾陈远的脸色是冰着的,顾陈婕腆着脸巴结。见他压根不理会自己就径直上了车,顾陈婕连忙去开副驾驶座那边的门,,却见副驾驶座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你下来,坐后面去。”顾陈婕压根没心情看安若兮的脸,全然把她当成了顾陈远的“工具”。安若兮也不搭话,乖乖巧巧的准备下车,却被顾陈远按住,“你坐后面去。” 意思很明显了,顾陈婕这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若兮一眼,原来是这样!她勾起了嘴角,在顾陈远开车之前跳上了后座。一路上三人都不吭声,却各怀心思。 安若兮从后视镜了看了眼顾陈婕,见她也在看着自己,瞬间想起了被强吻的事情,立即扭转过头去,这就一瘟神,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这就是你的新宠?味道挺不错的吧!”顾陈婕看见安若兮别扭的样子,开始起坏心思,可从后视镜里看到顾陈远冷下来的眼神,她识相的转移了话题:“我今晚没地方去了,我要去你那里!” 安若兮被她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吓了一跳。她看了一眼顾陈远,她想起两人出来时家里的一片狼藉,有些不好意思冲顾陈远使了使眼色,可是顾陈远压根没有看她,一番表情完全浪费。不会是真的带她回家吧!看到是回别墅的路,安若兮惴惴不安了。客厅地板上的**,沙发上被顾陈远褪下来的衣服……安若兮有点不敢想象这个顾陈婕看到后的景象。好在到了去别墅的岔路口,车却开向了相反的方向。安若兮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顾陈婕一路上观察给面部表情极其丰富的安若兮,又开始忍不住了:“美女,还记得我不?不记得我的话,至少会记得在山上的热吻吧?” 安若兮瞬间石化,这女人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觉得从车窗进来的风吹得她有些头疼,干脆眯着眼睛不去理会那个玻璃。可是,截然相反的,顾陈远眼光里升起了浓郁的不郁之色,通过后视镜直盯着顾陈婕。 “你说什么?”终于是忍不住了,这样才有意思。顾陈婕倒不答话了,懒懒的往后座上一躺,掏出口香糖,开始“吧嗒吧嗒”的吹泡泡。瞅准了顾陈远发火的临界点,她才开口到:“也没什么,就是在山上品尝了一下你这个新宠的味道,真心挺不错的,清新自然,回味无穷!” 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安若兮还不说话的话,那么安若兮必定是六根清净的佛了。她简直是忍无可忍的吼道:“不错个p啊,简直就是吃了一坨米田共。”顾陈远和顾陈婕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惊得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汽车在一栋小区别墅停下,顾陈婕才愤忿道:“和我接吻就是吃屎的感觉?” 这么粗俗的话从顾陈婕嘴里说出来,安若兮一点也不奇怪,在她的印象里,这女人就是一个疯子。好吧,其实安若兮对她也没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一吻,可是也就是这一吻让安若兮将她全盘否定。 封面有了噢!雀跃中....... 求推荐,求收藏 第五十章 总裁的女人(1) 顾陈远才离别墅,安若兮就拿起包包跑了出来。今天是周一,安若兮有六节课要上,可是顾陈远却下令她呆在家里,原因很简单,纵欲过度的安若兮体抗力下降――天气降温,她感冒了。其实这感冒一点也不严重,连发烧都没有,所以安若兮在抗议无效后采取了迂回政策――阳奉阴违。 大学的老师就是心理素质强,安若兮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挺为自己感动的,严重鼻塞加眼泪不断地自己依旧在勤奋的记着笔记,而周围那些课前还生龙活虎的家伙们倒下了一片,正趴在桌子上与庄公戏蝶呢。 “阿切~”安若兮狠狠的打了个喷嚏,立刻惹起了同桌的不满,他居然抬头瞪了一眼,然后继续倒头就睡。这就是博鲁学生的学风?安若兮揉揉稍微通气了的鼻子,悲哀的想,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不见。 一早上的课总算结束了,安若兮头昏脑涨的走在林荫大道上,看着三五成群的同学们,不觉一阵孤单。也是,这些天来艾小爱就像失踪了一样,电话不通、qq不开、e-meal不回,整个的人间蒸发。 “嗨!”安若兮正感叹着,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见是裴扬杰,只是牵强一笑,连吃惊的表情也没力气做。裴扬杰看她这样,不觉有些担心:“你怎么了?还好吧?” “没事,就是有点受凉了。”安若兮强忍着扯出了笑意,“对了,那件memory……”说道memory,安若兮是挺愧疚的,她压根不知道memory的情况,因为自那次被顾陈远愤怒的将它脱下后,安若兮就一直没有见过。当然,安若兮也有试探着问过顾陈远memory的情况,可是每每得到的回应总是冰冷的眼神。 “没关系,是我当时没有想过你的感受。”裴扬杰淡淡一笑,“既然还回来了,那就算了吧!” 原来顾陈远已经将它还回去了,那就好。似乎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担子,安若兮觉得自己心里好受了不少,略感轻松的她却没有发现裴扬杰不再阳光的笑意显得那么牵强。 “阿切~”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安若兮慌忙找纸巾,却在袋子里摸了个空――用完了!于是眼泪鼻子一大把的安若兮在风中凌乱了,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好在有裴扬杰在,他拢了拢手抓住衣角,向安若兮的鼻子凑去,于是清凉的鼻涕华华丽丽的粘在了裴扬杰的衣袖上。安若兮感激万分,却更加是尴尬万分,这衣袖擦鼻涕已经够丢人的了,况且还是用别人的衣袖擦。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安若兮面红耳赤,“要不我帮你洗洗吧!” 裴扬杰本来是要拒绝的,本来嘛,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件衣服而已,大不了扔了。可是沉默片刻的他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那你现在先陪我去买件新衣服吧,然后将衣服带回去洗。”于是当裴扬杰穿上新衣服时,这件粘了鼻涕的衣服理所当然的收到了安若兮的包里。 午餐过后的安若兮在宿舍躺了一会,不想醒来时喉咙口一阵干裂的疼痛。想到下午还有课,安若兮连喝了两杯白开水,这才脚步轻飘的进了教室。下午讲的什么内容,安若兮是一句也没听清楚,迷迷糊糊的脑袋在教室门被一脚踢开才稍微清醒了一下。安若兮正暗叹是谁到学校里踹门来了,不想来人竟是顾陈婕,而她视火冒三丈的老师于无物,正大步流星的向自己走来。 “你怎么还敢来上课?我哥都快气疯了!” 顾陈远中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安若兮,可是都没有接通,再拨打家里的固定电话,同样无人接听。一时间满脑子里都是安若兮一脸惨白的样子,于是连公司的事情也没做个交代便赶了回家,可是接待他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和已经冰凉了的床。不用想也知道安若兮去学校上课了,于是火急火燎的开车到了博鲁,下车之际脑子里却是一闪。于是他打了在学校附近的公寓的顾陈婕的手机。 当顾陈婕将安若兮交到顾陈远手里时,已经是她进了博鲁一小时之后的事情。这也难怪,顾陈婕压根不知道安若兮在哪个教室,所以只能一间一间的踹门,可没想到安若兮所在的教室竟然是最高层的最后一间,这一路下来,顾陈婕都觉得自己的腿麻木了。她现在很后悔接了顾陈远的电话,早知如此就当没看到好了,要知道她这一路踢下去肯定是颇为轰动的,说不定明天会上报纸的。事实上,这事倒没有上报纸,因为顾陈远事先将事情压了下来。但是博鲁内部还是传的沸沸扬扬,只是版本不像顾陈婕顾虑的那样,而是旅游管理系的安若兮与顾氏四小姐开展了一场至死不渝的玻璃之恋。当然,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谈。 起先顾陈远的脸色并不是太好,因为他没有想到安若兮会跟他撒谎。可是当他看到安若兮潮红的脸色时,他还是心软的伸手向安若兮的额间探去,居然发烧了。顾陈远真想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丫头,可是人都病成这样了,他那里还开得了口。 顾陈远最终将安若兮带去了公司。本来他是要送安若兮去医院的,可是王子善却打来了电话,下午还有一个重要合同等着签,于是他只得带着安若兮往公司赶去,边打电话给凡雨让她直接到公司来。 安若兮的出现在顾氏企业引起了巨大的风波,冷面总裁居然带女人来公司!所有的顾氏员工在得知这一消息时,将眼镜摔碎了一地。 “你知道吗,刚刚总裁带了一个女人来!” “是啊是啊,这还是总裁第一次带女人来公司呢!” “听说当时总裁是抱着那个女人进电梯的。”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不知道,当时我差点认不出来了,冷面总裁居然会笑,而且是那么温柔!” “天哪,如果我是那个女人,我一定幸福死了!” …… 安若兮当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正躺在顾陈远办公室的沙发上不断地打喷嚏呢。顾陈远将她安顿好后,告诉她很快会有医生过来,便离开了办公室。这一去已经好一会儿了,安若兮明知他是工作,但是孤独感还是蹭蹭蹭直升。人就是这样,越是生病越是脆弱,越是需要人陪。 安若兮就这样躺着,口口念着顾陈远的名字,昏昏欲睡间,办公室门居然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陌生人,但是显然不是医生,没有那个医生会穿着员工服进来的。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进来的人热情的询问着,可是眼睛里却满是探究。安若兮被她看的不自在,拿起纸巾擦了擦因感冒难受而留下的眼泪,连忙摆摆手说不用。可是那人却连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盯着拭眼泪的安若兮在原地踟蹰了好一会。 “小姐,我们总裁是冷漠了一点,但是人还是挺好的。” 好吧,她以为安若兮受了顾陈远的冷漠在抹眼泪呢。安若兮到没有想到这些,反而很乐意有人夸赞顾陈远,于是赞同道:“阿远的确是外冷内热,他很好!”这话说完,安若兮已经一阵娇羞了,他怎么可能不好,他将所有的好都给了自己,不是吗?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那个员工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直到医生到来。可是看清医生的相貌之后,安若兮羞涩难当,这正是给她开涂抹下体的药的女医生。 “39.5度,烧的还不低。”凡雨是一位职业医生,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是有的,她当然看出了安若兮的局促,于是故作不知的给她测量体温。不过当她看到体温计上显示39.5度时,还是挺吃惊的,这丫头烧成这样还有精力跟人聊天?至少在她进来时,安若兮正巧笑嫣然。 秘书赵很自觉地出去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光荣使命。她还没在位置上坐稳,几个八卦的女人就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到楼梯间。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大冰山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说必定就一情人,在说不定只是那种女人!”典型的羡慕嫉妒恨,“你说是吧,赵姐?” “这个嘛……”秘书赵开始显摆了,故意吊着众人的胃口:“就表面来看呢,这个女人一般般……” “所以,这个臭女人就不是总裁的女人了?”一个顾陈远的疯狂粉丝眼冒红心了。 “就算她不是,你也不可能的!”毫不留情的打击,“不过啊,从她话里行间看,她跟总裁的关系不一般呢。”女人就是这样,爱八卦的女人更是这样,吊足胃口的架势让她们如被猫爪闹了心,于是叽叽喳喳的闹开了。 “怎么不一般?快说说,快说说!” “你们在干嘛?” “你让开,没你的事!” “能有什么好说的,顶多就是滚了床单呗!” “还不是跟那些出来卖的女人一样,滚滚床单,骗骗钱用!” …… “啊,总……总总……总裁!” 顾陈远急急忙忙签了合同便带着王子善往回赶,不想碰到了这一群在楼梯间说是非的女人。刚刚的一声高呼是王子善善意的提醒,但是这些女人竟然无知的没有理会! 顾陈远站在她们旁边有一些时候,所以什么都听到了,现下他的脸色用冷若冰霜已经不能来形容。几个女人噤若寒蝉,更有甚者已经吓得直流眼泪。完了完了,这下捅马蜂窝了!虽然整天面对冰山一样的老板挺闹心的,但是架不住有高工资啊,况且顾氏的福利多多。这下该不会被辞了吧! 第五十一章 总裁的女人(2) 秘书处解雇了几个人,而且还是即时整理东西走人,更夸张的是由保全沿途押送。这个新闻在顾氏大楼疯传,很多聪明的人迅速回过神来,将这件事与总裁中午带来的女人联系到了一起,所以立马乖乖地闭了嘴,甚至有这一方面的丝毫流言蜚语,也会三缄其口。 整个顾氏大楼了议论安若兮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顾氏大楼中谈论了安若兮的人人自危。可是,显然在总裁室的两个人压根没有关心过这些。 顾陈远推开总裁室就门时,凡雨已经给安若兮扎好吊针介于烧的比较严重,需要吊三瓶药水。毕竟这么大年纪,又对顾陈远颇为了解,凡雨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好些了吗?”与刚刚在外面时截然不同,顾陈远的脸上已经堆起了宠溺的笑,这样的笑如果经常挂在脸上的话,怕是顾陈远的追求者们会立马臣服在他的身下。 “不许这么笑!”生病了的安若兮似乎变得无理取闹了,“不许你用这种笑对着其他女人!” 好吧,这样的无理取闹顾陈远甘之如饴,他更加变本加厉的裂开嘴,伸手对着安若兮的翘臀就是一下:“我只对我的女人笑!”这话说得暧昧之极,安若兮泪眼汪汪的红了脸。不是感动,是屁股疼。 顾陈远也不再去逗她,吩咐她闭上眼睛睡觉后,便抱着笔记本坐到她的对面。他需要盯着药水,以备及时换药。安若兮是睡了,不睡不行呀,架不住上下眼皮的你侬我侬。可是这就苦了顾陈远! 睡着了的安若兮更像是一个故意施展魅惑的妖精,工作的顾陈远觉得自己心猿意马了。安若兮今天穿的是顾陈远给她选的一件很保守的t恤,可是现在躺在沙发上却保守不起来。她是侧躺着的,一只手侧压在身下,另一只手因为吊着针所以安放在胸前,这一姿势让她的浑圆挤压到了一起,一道浅浅地乳沟从t恤浅浅的领口探出头来。这浅浅的乳沟看在顾陈远眼里好比一个巨大的磁场,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吸附进去,剩下的是满满的情欲。 顾陈远觉得自己非换个位置不行,不然再这样下去这工作是没法做了。他站起身来,却不小心带动了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感冒着的安若兮并不是睡得特别安稳,许是这响动打扰了她,她迷迷糊糊间发出不满的哼声,挪了挪身子,却使得那t恤在身下撵了又撵,领口一下被扯的很开,于是跳入顾陈远眼里的就不再是乳沟那么简单了,简直是天宫玉兔呼之欲出。 好吧,我认输了!在以前顾陈远根本不会相信自己会为情欲所困,可是眼下他认输了,他妈的,情欲还真是折磨人的东西。他拿起笔记本逃也似的坐到了窗户旁,可是他有任务,盯着药水!于是频频回头,频频与那浅浅地乳沟、雪白的玉兔相遇,一个小时过去了,顾陈远无奈的看看依旧没有更改一处的数据,识相的将笔记本往桌上一丢。得了,那就一门心思的看着安若兮吧! 顾陈远屁股还没坐热,安若兮的眼睛就睁开了,惺忪的眸子里都是顾陈远的影子。她抿了抿嘴,什么话也没有说,脸倒先涨红了。 “怎么了,想喝水吗?” 想喝什么水啊,安若兮是想放水了。打吊针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打吊针期间小便特别多,而安若兮此时就是这样的状态――她不是睡够了醒的,她是被尿憋醒的。她想起来上洗手间,但是这样的睡姿让她一只腿麻了,况且今天她穿的是长牛仔裤,一只手戳着针,解裤子很是不方便。其实之前顾陈远又抱着安若兮解决生理问题的情况,但是那个时候安若兮正满脑子怒火,压根没什么理智可言。但是眼下这种清醒的情况下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顾陈远看安若兮脸色不太好,以为病情加重了,连忙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啊!顾陈远很是费解,盯着安若兮看了良久,却见这别扭的小丫头一句话也不说,可是脸上的隐忍之色又那么明显。 “若若,你哪里不舒服?”顾陈远又一次温柔了声调,要是以前安若兮非在这温柔中溺死不可,可是现在她显然是要憋死的,被尿憋死。 “我想……我想……”安若兮夹紧的双腿忍不住摩挲起来,可是憋红了脸的她就是说不出来。可是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动作,这样的欲言又止,给了顾陈远一个错误的暗示。精虫上脑的顾陈远以为傻丫头开窍了,知道自己索取性福了。他痞痞的一笑,吻上了安若兮的唇,一只手已经探到了安若兮的腿间不住的揉捏。 安若兮懵了,连尿意都暂时性的退居二线。这是什么情况?我是病人耶,顾陈远是不是疯了!当然,安若兮不是责怪顾陈远欺负病人,而是害怕将感冒传染给他。短暂的大脑空白后,她拉回了一些理智,在顾陈远已经将她胸前的美好包裹进温热的口中时,她急吼吼的叫了出来:“阿远,你干什么?我要上厕所,我要尿尿啦!” 这是安若兮第一次看到顾陈远脸红,可是她自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陈远被安若兮一声大吼憋得满脸通红,他呵呵笑着缓解自己的尴尬,然后顶着高高的帐篷将安若兮领进了内室的卫生间。内室是顾陈远的私人领地,工作繁忙时他总会在这里住一晚,安若兮是第一个进这里的女人。他高高的举着药水瓶,看着一脸焦急的安若兮,总算明白过来这蚂蚁一样的丫头是怎么回事了。他拿来衣架将药水瓶挂好,迟疑着在安若兮身前蹲下来。 顾陈远是备受煎熬的,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在闻到安若兮的清香时又一次膨胀,再忍!顾陈远简直是粗鲁的将安若兮的裤子褪下,芳草萋萋鹦鹉洲,那一块幽幽地带一览无遗。看着不断交叉摩挲的雪白双腿将峡谷挤压蹂躏,顾陈远几乎快把持不住自己,有一把将安若兮推倒的冲动。 相反的,安若兮的脸虽然是鲜红欲滴,但是这倒不是她在意自己清清醒醒的看着一个男人为自己褪下裤子。那该死的的矜持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全是源于尿意逼人啊!在裤子褪下的那一刻,她简直是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于是“哗啦啦――”激流之下,安若兮舒爽的呻吟了一声,那舒服的小样惹得顾陈远脸部肌肉直抽抽。 这丫完全与自己不同步! 总算解决了尿急,安若兮这才想起矜持来,尴尬的将自己下身擦擦站起来,本能的想去提裤子,却触动了手上的针,一阵刺疼让她龇牙咧嘴,于是卫生间里温度上升了。帐篷顶得高高的顾陈远,裤子推到膝盖的安若兮,昂扬的巨龙,神秘的峡谷,怎一个暧昧了得! “嗒嗒嗒……”办公室传来的敲门声,安若兮松了口气。可是当安若兮随着顾陈远出去时,她已经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顾陈远这厮居然在听到敲门声后,趁她不注意将她翻转过来,直挺巨龙在幽谷一阵倒腾!虽然只是抽查了那么几下而已,但是安若兮的身下已是一片狼藉,门外的敲门声,有力的冲撞,让安若兮情欲瞬间高亢,可是顾陈远在她下面一片汪洋时抽身而出,还不温不火的来了一句:“你病着呢,不要乱想!”安若兮一阵咬牙切齿! 进来的是王子善,因为刚刚辞退了两名秘书,他显然要忙一些。可是当他看到满脸通红显然情欲未消的安若兮时,他石化了,暗骂自己不长眼,想要退出去。不想顾陈远却将他喝住。 “有什么事吗?” 王子善这才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这是一份有关经贸大厦材料的文件,需要立刻得到顾陈远的批示,他迟疑着上前将文件交到顾陈远手里,目光却情不自禁的落到顾陈远脸上。不要误会,他没有龙阳之癖,只是想看看这之前明显是在ml的boss现在是什么样子。呃,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让那个女孩情欲未消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样的文件也让我签?”顾陈远蹙了下眉头,这次经贸大厦建设中有一批材料用量很大,可是厂家报价明显比是厂家高出太多,2亿的材料报价足足高了0.5个亿。这个项目是政府出资,但前期的投入却是顾氏企业的。他看了一眼王子善,沉默了许久,终于在王子善脑门出汗时发话了:“你先出去准备一下,明晚飞西藏!” 王子善显然被顾陈远的决定惊住了,有必要吗?难道西藏办事处摆不平这件事?其实他是知道的,西藏办事处这次拿这么高的报价单,怕是也在里面捞了不少。可是做政府的工程向来如此的,即使高了些,完全可以发还再议啊! 安若兮呢,丝毫不在意顾陈远生意的事情,就算在意了也不懂。只是当顾陈远说要飞西藏时吃了一惊,自己十一假期不也是飞西藏吗? 第五十二章 总裁的女人(3) 那个女人又来了,是被总裁拽着进来的! 这则新闻夜太劲爆了,昨天是被总裁抱进来的,今天是被总裁强拖着进来的。看样子还是总裁倒追的人家,冷面总裁也能主动喜欢别人?虽然之前公司的人对这一点表示过怀疑,但是现在这种状况显然说明了一切。顾氏大厦内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当然还有一地的口水!什么情况?当然是众美女们跃跃欲试呀,之前以为总裁不会喜欢人,现在不同了,自己哪点比那个女人差?哪里都不差! 顾氏大厦里到处是美女横行,显得春光满园;相反的,本应温情满室的总裁办公室却是…… “顾陈远,你太过分了!我要去上课,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安若兮吵过闹过,甚至上电梯时抓住电梯门抵死不上去过,可是架不住顾陈远在她屁股上“啪啪啪”的三重奏,所以现在被“绑架”到总裁办公室的她只能泪眼婆娑的抽泣着。 难得的,除了在总裁室的那不算ml的ml,昨天一天顾陈远都没有再行动,这让安若兮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今天还有四节课要上,神清气爽的她一大早就醒了,蹑手蹑脚的准备起床,不想还没离开床就被顾陈远一把勾到怀里,动弹不得。落在顾陈远怀里的她是不敢动的,开玩笑,自己臀部真有一把“匕首”顶着呢!安若兮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阿远,我该去上课的,放开我好吗?” “可是我饿了!” “那我给你买早饭去?”安若兮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没说去做早饭,而是说去买。可是她的想法显然与顾陈远的大相径庭,顾陈远坏坏的将“匕首”在安若兮的臀部上顶了顶:“不是肚子饿,是他饿了!”说着还抓起安若兮的手就往自己的炙热上按,惊得安若兮连连尖叫。 安若兮哭笑不得的挣扎着,现在已经六点了,上课时间虽说是八点,但是想到自己的磨蹭她还是决定早点起来,毕竟总不能每次都踏着铃声进教室。她手抵着顾陈远裸露的胸肌,臊红了脸道:“可不可以别这样?” “可是我晚上要飞西藏,这一去大概要七八天。”天哪,顾陈远在干什么?他在委屈吗?俨然一个邀宠的小孩,那脸上明显的就是浓郁的哀求与殷切的期盼。 女人啊,天生的母性有时候并不见得是好事。比如是现在,安若兮一下子母爱泛滥了,居然毫无反抗,甚至迎合着任由顾陈远咬上了她的浑圆。她其实是有一些羞臊的,不是因为她就这样迎合着顾陈远,更是因为顾陈远稍微的一挑逗,她的欲望就泛滥了,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下春水潺潺。顾陈远也发现了安若兮居然如此就动了情,情欲高涨的他必然就直接省略了前戏,直捣黄龙。安若兮嘤咛着一阵呻吟,将下身抬高,将顾陈远的巨大更深的迎入,不知何时她已经迷恋上这一刻的欲仙欲死。 “阿远,爱我,狠狠爱我!” 意识已经迷糊的安若兮在顾陈远耳边呢喃,可是恶作剧的顾陈远居然停住了,任由身下的安若兮扭动着身子,直到感觉到她下身急促的收紧才一阵猛冲,会合了两处的激流。这次的ml很快就结束了,可是二人都得到了极致的满足。事实上很多人都存在误区,觉得越持久才会越舒服,其实高效率的ml不在于时间长短,而在于二人是否一起飞上云端。 每每事后安若兮都会沉沉的睡一觉,这似乎已经成了惯例,顾陈远宠溺般的描绘着她的脸部曲线,不时的将亲吻印在她的脸上。之后,起身拨了个电话,掏出安若兮的手机捣腾了一番,又搂着一怀的温香软玉睡了过去。 待安若兮再次醒来时强烈的太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直射到她的脸上,她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尖叫连连的爬起来,却被顾陈远又一次勾进被窝。 “阿远我要迟到了,已经七点四十了,你看呀!”安若兮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顾陈远收得更紧,于是急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起来,我迟到了,怎么办,完了完了!”她记得很清楚,今天早上第一节课是mr张的课,本来上次mr张已经拒绝了她上他的课的,可是幸得系主任单寅求情。如果这次迟到,是不是自己就真的不要去了?! “哪有啊,现在才六点四十!”顾陈远将手机扔给了安若兮,睡眼惺忪的嘟囔道,说完又收紧了手臂让安若兮更紧的贴着自己,继而倒头就睡。安若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显示着六点四十的两只手机,又看了看墙上显示七点四十的挂钟,怕是时钟的时间不准了,毕竟手机是联网的,出不了错。 当安若兮出门时,她终于意识到是顾陈远搞的鬼,太阳当空照,起码已经八点半了,可是手机上才显示七点半!她狐疑的看着顾陈远,却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专心开车,难道这是自己想错了?于是也不再说话,直到她发现顾陈远将车停在了顾氏大厦的停车场。 “怎么到这里了?不是送我上学的吗?” 压根就得不到回答,安若兮被顾陈远一路拎着进了顾氏大厦,众目睽睽之下愤怒的她居然对着顾陈远又踢又打,可是最终还是被顾陈远拖进了电梯。 “顾陈远,你太过分了!我要去上课,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安若兮爱顾陈远,可是这不代表她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虽然这段时间因为他生活变得一团糟,可是她终究也也有自己的生活的。 第一次看到张牙舞爪的安若兮,顾陈远居然对她的爱意居然没有降低,反而更有兴趣了。他倒了一杯红酒,饶有兴趣的看着安若兮一会儿嗔怒,一会儿哀怨。知道安若兮气愤得站起来直往门外冲,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别闹了,我帮你请假了!” “谁要你请假了?我也有我的事情啊!”安若兮什么都不怕就怕顾陈远的温柔,她觉得自己对顾陈远的温柔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的。现在不就是这样吗?顾陈远一句温柔的言语,一个温柔的亲吻,她满心的火气就这样被扑灭了,说出的话也变得柔风细雨。 “傻瓜,今天你们学校没有课的!”顾陈远是从博鲁出来的,况且也是这次活动的最大赞助商,他当然明白现在博鲁全校在干什么!其实昨天学校也有通知的,只是安若兮被顾陈远带走了不知道而已。明天就是国庆,眼下博鲁在举校同庆! “今晚跟我一起去西藏!”顾陈远柔声蛊惑,这厮一直打的都是这个主意。 “可是……” “没有可是!”顾陈远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你父母原先不也是打算带你去西藏的吗?我们可以先去,之后跟他们会合!” 安若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却见他坏笑着勾起了嘴角:“难道你以为那材料的合同还非得我去不可?我只是借这件事情这么决定而已。” 顾陈远一早就到航空公司查询了,虽然他的根本目的不是安若兮,但是知道安若兮也去西藏倒算是意外之喜。也是这个原因更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安若兮感动了,很感动。陷入热恋的人是最怕分离的,本来十一假期跟父母去西藏她还有些不舍,但是现在她是满心欢喜。她觉得没有什么比亲吻更适宜表达自己感动了,于是一份计较之后她羞涩的踮起了脚尖。只是蜻蜓点水的打算,可是当她触碰到顾陈远的唇时,她的腰间却是一紧。 柔风细雨瞬间变成了暴雨狂风,顾陈远不甘于只索取她口中的甜美,炙热的唇依旧徘徊到她的耳垂、脖颈,并一路往雪峰攀登,直至侵入那片领地,一番深情的吮吸啃咬。安若兮显然被融化了,双腿酥软,身体全凭顾陈远的臂力支撑,不时的溢出羞人的嘤咛声。 “我想要了!”说出这句话时,顾陈远觉得自己迟早会“牡丹花下死”,可是他是真的渴望进入那片芳草林。也不待安若兮回应,他的手已经探入了那片神秘地带,摸到了一手的蜜汁。 “嗒嗒嗒――”顾陈远反应迅速的将安若兮藏在背后时,门已经被推开。进来的是秘书赵! 秘书赵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昨天自己大嘴巴,好在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所以逃过了一劫。看是现在居然直接撞破总裁的好事,自己怎么就这么背呢! “出去!”果不其然,顾陈远一声咆哮,秘书赵灰溜溜的带上了门。 安若兮再出顾氏大厦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她当然不敢出来,今天早上在一楼大厅的行为可是有许多人看着的,后来在办公室与顾陈远一番激吻又被秘书赵庄家,怎么可能还敢出去,这脸都丢尽了。 “还不走吗?”顾陈远看着趴在窗前向下看的安若兮,不觉笑了出来。早上还那么彪悍呢,现在就像一只小猫,不对,是像一只狐狸。如此想着,顾陈远似乎就真的看到了一只冲他甩着尾巴,勾引他一般。 第五十三章 高空万里(1) 安若兮一直以为顾陈远是带自己去机场,没想到却来到这么个地方。她觉得自己挺孤陋寡闻的,上次裴扬杰带自己去了郊外山上的赛车道,现在自己居然又发现在郊外同样还有这么大的一块平整的空旷地,像什么?飞机场,安若兮如是想着,突然觉得有钱人的生活是自己没法理解的。可事实上她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猜得丝毫不差,这里的确是飞机场,而且是顾氏的私人飞机场。 王子善早就等在机场,见顾陈远的宾利由远及近,忙招呼驾驶员打开舱门。 当顾陈远将她带上顾氏私有的商务机时,她再次叹息自己与顾陈远的距离。她跟顾陈远似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是巴西航空工业公司制造的“飞鸿”100商务机,刚刚上市就被顾氏购买,总售价达到440万美元,后来顾陈远又将内部进行了改造,将原本的8人座改成四人座,多余的空间与的舱内原设置的衣橱和全封闭卫生间连为一体,改为独立的房间。 安若兮的不安与忧郁掩饰不住的摆到了脸上,顾陈远了然一笑将她抱坐到腿间:“傻瓜,我爱你,所以你只能在我的身边。”这是不是霸道,而是温柔的占有,也是对安若兮的安抚。顾陈远在安若兮的眉间印下一吻,顺势而下又吻上了她玲珑的鼻尖、精巧的丰唇、修长的脖颈,似乎激情即将点燃。安若兮却因飞机起飞,一个不稳险些从顾陈远腿上掉下去。 惊魂未定的安若兮逐渐平息下来,在顾陈远胸前就是一阵粉捶,捶着捶着双手却攀上了顾陈远的脖子。就这样安静的倚在他身上,将头搁在他的脖颈间,安若兮细心聆听着顾陈远的心跳,竟睡了过去。顾陈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将她送进了房间。 “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子善是顾陈远的首席秘书,当然是要同行的,但是这次的待遇显然不是很好,他跟驾驶员一起缩在了驾驶舱。现下boss能有时间理会他,全是源于那位姑奶奶睡着了!王子善有些不明白顾陈远喜欢安若兮什么,漂亮?不见得是最美的!乖巧?今天早上那出闹剧可是很多人都看见了!这叫什么呢?青菜萝卜各有所好吧! “别墅已经打扫好了。”王子善明显的在走神,直到顾陈远阴沉的目光让他本能的打了个哆嗦,这才回过神来答道。可是似乎他的回答并没有让顾陈远满意,因为他感觉得出来boss的目光愈加的冷漠了,想了半天,终于拍着脑袋喊道:“噢噢噢,那件事情也准备好了!”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合同的事?” “那当然,合同的事情就是一小事,我……”王子善像被卡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衣食父母已经向他摆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可以出去了! 顾陈远看都没看出门的王子善一眼,目光就移向了窗外。窗外已经星辰点点,以往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它们似乎就在抬手间,那么他呢?一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愿望可以被他抓到手里吗?顾陈远蹙着眉头,一直盯着窗外,看星群流逝,看夜空深邃。 “你就是一野种!我儿子怎么说错了?你还敢打人……”顾陈远总会是无法忘记当年那个胖邻居狰狞的表情和轻蔑的眼神,更让他无法忘记的是那个一向懦弱的女人破天荒的反击。当时的她像什么?顾陈远记得回家后曾经跟她说过,母老虎不过如此,当时她还笑了,可是后来她又哭了。倚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昏黄的夕阳斜射在她的脸上,她就这样静静的流着泪,怎么止也止不住。这是顾陈远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流泪,而这泪一直流到了顾陈远的心底。 看到这个女人第二次流泪,却也是这个女人流最后一滴泪。当时是什么时候?当时天空应该还是有太阳的,但是顾陈远又好像记得外面也下着雨。顾陈远有点头疼,一切记忆都模糊了,可是他忘不了女人颤抖着指着那个人的照片让自己去找他的情景,就在手垂下的那一刻,她的眼角滑下了最后一滴眼泪。女人说了她不恨,可是她却死不瞑目。顾陈远记得当时自己没有敢去给女人合上眼睛,所以女人就这么睁着眼睛被蒙上了白布…… 是真的不恨了吗?怕是仅仅是让自己不要去恨吧,她的恨明明已经渗入到骨子里了!自那以后,顾陈远的脑子里总会不时的会出现女人死不瞑目的样子。比如现在,顾陈远被巨大的悲怆惊醒,他摸摸已经湿润的眼角,觉得窗外的繁星似乎变成了女人的眼睛盯着自己:“我不会去恨什么,但是我会抹平你内心的创伤。” 顾陈远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他将自己的脸浸在水池里很久很久,直到觉得触摸到天堂的亮光。此时安若兮还在睡着,睡得很安稳,甚至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他擦拭着湿了的头发,做到安若兮的身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伸手擦拭着她嘴角的液体,睡梦中的安若兮却很不满的挥挥手一个转身侧过去。 顾陈远的手就这样悬着,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安若兮露出来的腹部,光洁柔嫩的腹部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诱惑的光芒。这是个妖精!顾陈远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暗叹安若兮是一个妖精了,可是他不厌其烦,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安若兮对自己的魅惑。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蹭蹭蹭的升高,他甚至清晰的听到房间里回荡的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所以他的吻落在了安若兮的腹部,让舌头在那黄金分割点的四周转圈。 突如其来的温润湿热让睡梦中的安若兮一声嘤咛,可是不自制的她也仅仅是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顾陈远笑了,这丫头的警觉性还真是低,他恶作剧的将手探进了安若兮的腋下,却不想滑进了她光滑的后背。是不小心吗?哪有那么多不小心!顾陈远瞬间解开了安若兮的内衣,陡然一松的浑圆就这样落到顾陈远的手里,百般变化。 如果说这时候安若兮还没有醒,那么铁定是骗人的,安若兮醒了,就在顾陈远解开她内衣的时候。可是她也只是稍微扭了扭身子,算是默认的任由顾陈远握住她的浑圆。依旧闭着眼睛,感受着浑圆处传来的酥麻之感,竟然渴望更多。安若兮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坏女人,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顾陈远的触摸,可是她还是抑制不住的挺了挺上身,将自己的浑圆更紧的贴到那个温暖的手掌里。 身边女人的反应这么的明显,顾陈远当然是感觉到了的,可是这丫头还是装睡着闭着眼睛,这怎么行!于是使坏的手在那娇嫩的樱桃上一阵蹂躏,直至安若兮嘤咛着睁开早已若水的眸子。 “你真坏!”安若兮一阵娇嗔,却被自己的矫情骚红了脸。女人如此风情万种的说一声“你真坏”,其实是在暗示你你够坏,甚至在暗示你你可以再坏点。顾陈远当然是如了安若兮的意,在一阵阵欲拒还迎中附上了早已暴露在空气中的安若兮,伴着急促的呼吸开始攻城略地,惹得她光洁的身子泛起了圈圈红晕。 在安若兮看来,这是一场别样的体验,万米高空,星光点点,爱侣之间的抚触是多么让人迷醉的事情。可是她的思绪也仅此而已,接下来的事情却让给她有些措手不及。顾陈远居然一手抱住她的头一手托住她的臀将她凌空抱起,惹得她本能的收起玉腿夹上顾陈远精壮的腰间,滚烫的巨龙直抵她的幽幽峡谷。 “不可以!这是在飞机上!”安若兮连连惊呼,却不想顾陈远托住她臀部的手一松,吓得她整个人立马紧挂在顾陈远身上。 “那就让我们一起飞!”顾陈远近乎蛊惑着将唇吻在安若兮的脖颈间,炙热的气息直窜进安若兮的耳蜗。安若兮情不自禁的后仰,身子却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噗嗤”一声已经坐上了那一处冲天而上的孤峰。孤峰炙热而坚硬,直插云霄,顶在了凌霄宝殿之巅,惹得安若兮阵阵痉挛。 安若兮感到自己就这样随着银河的波涛上下起伏,温热的浪涛扑打着她的每一处肌肤,让她每一缕神经都在因无边的舒爽叫嚣不已。双眼定格在窗外不断变换的宇宙间,看到的却是以黑夜为幕的窗户上映出的是一个全身裸露的女子。女子的秀发随着上下的起伏不断的跳跃,掠过眼帘,掠过嘴角,掠过脖颈,掠过雪峰,甚至掠过男人的臂膀,将女人和男人狠狠的纠缠在一起。女人的眼神是迷离的,带着抑制不住的欲望迷离而润湿,在男人趁着她身体的跃起一口叼住那跳动的雪兔时,女人仰起了修长的脖颈,发出悠长而迷醉的呻吟…… “专心点!”顾陈远有些不满安若兮的走神,恨恨的往那最深处一顶后,又是一番急速的驰骋…… 第五十四章 高空万里(2) 飞机在一片空旷的山野间降落,届时已经有一辆保姆车停在那里等候。安若兮是被顾陈远裹着薄被抱下来的,不是她娇气,而是她真的在没有一丝力气下地。她无力的抬起眼帘,只是匆匆一瞥,便又睡了过去。顾陈远当然知道安若兮累坏了,本来做这种事情就是需要体力的,况且这个丫头是真的被自己索要的过狠了。顾陈远内心是有一些愧疚的,但是愧疚不代表后悔,他向王子善吩咐了相关事宜。留下后面一群因他勾起的嘴角而愣怔着在风中凌乱的人,抱着安若兮便向保姆车走去。 王子善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赶忙上前为他打开车门,却听得一句“明天接安氏夫妇来别墅”后,便被阻隔在车门之外。他抽出了一下嘴角,安氏夫妇?那是谁?想了许久,直到保姆车疾驰而去,他才反应过来这“安氏夫妇”指的是安若兮的父母。 安若兮醒来时依旧觉得自己脱力,她将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却猛然惊坐起来,这是哪里?安若兮出生在西藏,在西藏生活了十几年,对西藏一切甚是了解,眼前的是一间典型的藏式房屋。屋内入眼的都是有巨大的一分为二原木连接成的墙壁,很有一股原始森林的自然气息。室内还切有一个大大的火塘,里面燃烧的是一段段原木,没有呛人的烟味,反而有木头原有的淡淡的香气。安若兮不觉被室内与众不同的风格吸引了。裹着绒毯下地,走在足以倒映出人影的木质地板上,触摸着带着粗糙的树皮的原木墙壁,安若兮带着满满的新奇在房间里徘徊。 在她出神之际,一个女孩推门进来了。女孩手穿着的是典型的的藏式服饰,但是与印象中的藏族人不同,她的皮肤白净细腻,黝黑的头发编成两个发辫垂在胸前,是她显得更加的文静秀气。女孩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些藏式食物,她正好奇的打量着安若兮。 “你好。”安若兮短暂的愣神后,有好的冲女孩微笑着点头示意。 “你好,尊贵的客人。我是卓玛,顾总裁让我来照顾您。”女孩对安若兮会说一口标准的藏语甚是惊讶,但是她很快回过神来恭敬的应着。 “卓玛。”安若兮低吟着女孩的名字,在藏语中“卓玛”是“度母”的意思,一个非常美丽的女神呢!这是藏族人钟爱的名字。安若兮看了女孩一眼,的确很美丽:“那么卓玛,你能告诉我阿远在哪里吗?” “阿远?……顾总裁现在很忙,您可以先吃些东西。”女孩微微愣了一下,低下头:“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卓玛就下去了!” 似乎也没有等安若兮回到的意思,这个叫卓玛的女孩放下手中的托盘,低着头就退了出去。 安若兮宛然一笑,这个女孩怕是喜欢顾陈远呢,提到顾陈远时的眼神怎么骗得了人呢!是啊,顾陈远那么优秀!这样想来,安若兮又有些惆怅起来,喝了一杯热羊奶,便起了身。这时候的西藏地区已经比较寒冷了,她裹着绒毯坐在了窗前,外面是一片黑暗,但是透着点点星光,她还是知道这是在山上,那“沙沙”的树叶摩挲声不绝于耳。 安若兮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与顾陈远相遇、相识、相爱的片段,就像做梦一样,自己就这样跟这么优秀的男人相爱了。他是博鲁大学的骄傲,是建筑界奇才,是全球前十企业的总裁。而自己呢?自己只是一个苦熬了两年才考上博鲁的普通人,没身材没相貌,是那么的平凡和普通。可是,偏偏就是那么出色的他和那么普通的她相爱了! “怎么坐在这里?”安若兮想的尤为出神,压根没有发现顾陈远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安逸的靠在顾陈远温暖的怀里,一瞬安若兮又转过身来将头埋到他的胸口蹭了又蹭,直到找到一个极舒服的位置才停止。 “阿远,你为什么爱我?”安若兮问出了所有恋爱中的女人都会问的傻问题,可是这个傻问题也是恋爱中的男人们最怕回答的问题。 “需要理由吗?”顾陈远给了一个俗而又俗的答案。 “不需要吗?” “需要吗?” …… 傻乎乎的安若兮似乎跟这个问题纠结上了。可是这个问题怎么回答?真的要找出一堆理由的理由吗?其实真正的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问那个真心爱你的人爱你的理由,好比要他回答他为什么要呼吸一般。他爱你不需要理由,就只因为他要呼吸,他要爱你。 “因为爱你才爱你!”顾陈远看着安若兮纠结的眉宇,终于宠溺着说出了这一世最动人的情话。他将安若兮的头贴近自己的心脏,温柔的话语便开始在安若兮的耳畔萦绕:“听到我的心跳了吗?它曾经停止过,可是它现在为你而跳,这一生也将只为你而跳。” 安若兮红了眼,氤氲的眸子里映着顾陈远的身影,终于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生涩的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小心翼翼的触碰着顾陈远的嘴唇,却在瞬间被吮吸进了深渊。这样羞涩的诱惑简直要了顾陈远的命,他忘情的将那一抹丁香在自己的口中吞吐,贪婪的饮下那源源不断的琼浆玉液,直到吞下那一声声满是颤抖的嘤咛。手下的身体已经在升温,他从微张的领口将手伸进去,握着那饱满的雪峰一阵揉捏,最后将这饱满扯出了衣衫,一口吞进口中,不想却听到耳边一阵痛苦的呻吟。 顾陈远没听错,是痛苦的呻吟。他慌忙停止了动作:“若若,怎么了?” “疼,疼――”安若兮的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她含着眼泪低低的答着。 “哪里疼?” 这下安若兮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了,将头埋进顾陈远的怀里死也不肯抬起来。顾陈远也不再追问,一把将安若兮抱起,放置到床上。看着一沾床就直往被子里钻的别扭丫头,他无奈的勾勾嘴角,开始回忆刚刚的种种。既然这小妖精不肯说,那么只能自己找原因了。 安若兮身上闷出了微微的汗意,可是她不敢掀开被子,那样太羞人了。可是,被子却在骤然间被顾陈远掀开,而顾陈远的手径直伸向了她胸前的浑圆,来不及躲闪就被握到了他的掌间。 “不要动,让我看看!”顾陈远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是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安若兮羞涩的侧过头去,任由他将那一对美好把玩。 顾陈远终于石化了,自己的兽性让他自己发指。左边雪白的山峰上那一刻诱人的樱桃竟然微微的肿胀,还露出微微的血丝,这明显是在飞机上忘情的结果。顾陈远还记得在那炙热的花洒洒向自己的分身时,自己是多么的贪恋…… 高空万里―― 顾陈远将自己的分身停留在幽谷之中,感受着幽谷中有节奏的收缩,阵阵的紧致让他觉得自己快要真空了,忍不住闷哼一声将脱力的安若兮搂紧在胸前。可是自己的分身还在抗议,它希望得到更美妙的感觉!感觉到吊在自己身上的安若兮在慢慢地下滑,顾陈远一个转身将她抱坐在餐桌上,高度刚刚切合。 安若兮就这样坐在了餐桌上,双腿晾在桌边垂下,两腿微张堪堪容纳顾陈远的腰身。此时的她的神智并不是很清醒的,她感觉全身松软,整个灵魂都飞起来了一般。幽幽谷中依旧在传来阵阵的酥麻,她止不住颤抖的往后仰去,却被顾陈远有力的手掌托住,就在这一瞬间胸口的美好也落入了温热的口中,阵阵若有如无的疼痛更是加剧了她的战栗与痉挛。 幽谷中一次又一次的奇痒难耐,一次又一次的收缩痉挛,一次又一次的瀑布飞流,欲仙欲死的感觉终于无法承受,安若兮就这样在不断的颠簸中晕厥过去。而顾陈远,也终于在又一次花洒淋落的情况下一泻千里,抱着安若兮一分不离的躺到了床上…… “是你咬的!”安若兮看着顾陈远难堪的脸色,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千娇百媚的瞪了一眼。她当然记得当时的情况,虽然她一直沉浸在极致的快感中不能自拔,但是醒来后房间的狼藉她还是清晰的记得的。 当时醒来是什么状况?安若兮看到的是满地的衣衫,狼藉的餐桌。她挣扎着起来去卫生间,却腿软的差点跌下来。可是这还不足以让她羞臊得无法自容,真正让她无法自容的是地上和餐桌上的那一滩滩晶莹的水渍,不,应该是爱的液体。她甚至知道那是自己的,只是自己的,她那么清楚的记得自己幽谷中的收缩与花洒,还有顾陈远将分身抽离时地板上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满房间里都弥漫着ml之后留下的气息,暧昧异常! “若若,不要动,不然我会忍不住要你!” 这是这一夜顾陈远对安若兮说的最后一句话,也因为这一句话,安若兮整晚连翻身都不敢,只能将自己温软的身子静静的缩在顾陈远滚烫的胸膛。 新的一周开始啦!大家都多支持哦! 第五十五章 都来了 外面星辰依旧,安若兮却模模糊糊的醒了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顾陈远的怀里,与他面对面的相拥着。顾陈远的呼吸很绵长沉稳,看来是真的在睡着,看着顾陈远熟睡的样子,安若兮傻呵呵的就笑了,到底笑什么,她也弄不清楚,但是满心的喜悦扯起了她的嘴角。 熟睡着的顾陈远远比醒着的时候更帅气,或者这么说,醒着的顾陈远总是面色冷冷的,就是微笑着,也是内敛的微笑;而眼下的顾陈远则不同,微微勾起的嘴角就像坐着一个甜美的梦,安详的面容简直跟婴儿一般惹人怜惜。安若兮突然觉得自己如果有一个孩子,那么会不会跟顾陈远很像很像。 她害臊的的红了脸,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依着顾陈远的脸部线条慢慢的描摹着。光洁的额头、浓浓的剑眉、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薄薄的双唇。有人说嘴唇薄的人很薄情,那么顾陈远会吗?安若兮的目光停留在了薄薄的抿着的唇上,许久许久,情不自禁的凑了上去。蜻蜓点水般的偷吻后,安若兮将自己蒙到被窝里,错过了顾陈远高高翘起的嘴角。 待安若兮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而顾陈远已经不在房间了。她唤了一声,进来的是那个叫卓玛的女孩。卓玛恭敬的样子让安若兮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里的主仆意识还存在着。安若兮发誓她没有嘲笑的意思,可是卓玛显然不这么想,她涨红了脸不再说话,只是很有眼力见识的一件一件的将衣服递给安若兮。 衣服是顾陈远早就准备好的,得体合身,安若兮好一番感叹顾陈远的全才,得瑟的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却发现镜子里的卓玛脸色依旧不好,也许自己的举动真的伤害到了这个女孩,她不过和我一般大而已,应该很好沟通的。安若兮试探着冲卓玛笑道:“卓玛,对不起。我刚刚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其实你跟我没什么两样!说不定我比你还高尚的多!”安若兮没有想到自己的低姿态会换回卓玛的这一番话,什么叫没什么两样?想了很久她才想通,卓玛口中的一样指的是她们都是服侍人的人,至于卓玛比她高尚,怕是误会自己是那些以色侍人的人。 “我不是……”安若兮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刚要开口解释,却已经被卓玛打断。刚刚还咄咄逼人的卓玛居然捂着脸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对不起,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安若兮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直到目光从卓玛的身边穿过落到镜子里的顾陈远身上,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安若兮有些焦急的回头看了顾陈远一眼,顾陈远却勾着嘴角走上前来,完全无视了卓玛的存在,一把将她的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道:“真漂亮,我的眼光不错哦!” 一语双关,既是称赞衣服也是称赞安若兮。 安若兮倒被他闹了个大红脸,本想提醒他卓玛还在,可是镜子里的卓玛已经低着头越退越远,直至从外面带上了门。 “阿远,我……” “什么都别想,只要记着我爱你!” 今日的顾陈远似乎不太一样,以前他也对自己温柔,也宠你自己,但是今日的温柔和宠溺中似乎带有隐隐约约的忧伤与彷徨,有一瞬间安若兮都感觉顾陈远的目光是透过了自己的。可是,也不待她多想,顾陈远的一句话就让她完全乱了手脚。 “你爸爸和妈妈在楼下。” “什么?”安若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压根忘记了跟安爸安妈说自己先来了西藏,况且现在他们还在顾陈远的别墅里。安若兮有些嗔怒的捶了一下坏笑着的顾陈远的胸膛,显然这是顾陈远安排好了的。安若兮与顾陈远的事情安家的家长是知道的,二人甚至没有反对。要知道安若兮现在才20岁,大学也刚刚开始,有几家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就这样与人同居了呢?!可是安家的家长没有反对!开明的父母一直都在给她自由的空间,对于安若兮心里是喜悦的,可是这并不代表现在就要开诚布公面对面,毕竟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安若兮的忧郁之色是摆在脸上的,顾陈远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更知道她在顾忌什么。其实在陈记药膳坊相遇之后,安无为曾不止一次的找过顾陈远,不是阻挠,而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流,两个男人几乎达成了共识,不论什么情况下都要让安若兮快快乐乐。 “那我下去让他们走?”顾陈远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什么呀,那是我爸妈!”安若兮急急忙忙拽住顾陈远的衣角,在看到顾陈远坏坏的憋着笑时,她终于明白这厮在戏弄她。 “傻瓜,别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 安若兮下楼时,她连杀了顾陈远的心都有了,楼下是坐着安爸安妈,但是同时也坐着孟家夫妇,甚至还有孟星辰! 吃惊的显然不止安若兮一人,看到安若兮由顾陈远牵着下楼的孟妈妈李睿丽也惊诧着站起来,而坐在一旁的孟爸爸孟子理也是挑眉一怔。他们二人齐齐看向了孟星辰,似是询问着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们一个是官场上走着的人,一个曾是上流社会的交际名媛,在这样的场合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们是人精。 “安安,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李睿丽缓过神来,抢一步上前将安若兮拉着坐到自己和孟星辰身边:“就是在飞机上我们都还在惋惜你没来呢,不曾想你已经到了。” “瞧你,到底你是安安的妈妈,还是我是安安的妈妈?我这还没说上话呢,女儿就跟你走了!”沈碧心连连笑着走过去,不动声色的将孟星辰挤到一边。抓起安若兮的手埋怨道:“你这丫头真没良心,要不是阿远通知我们,我们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事先也不打个电话,白让人担心了!” 安若兮尴尬的笑了笑,却猛地抬起闪亮的眼睛看向顾陈远,什么时候安妈妈这么亲切的称呼过外人,就是她看着长大的孟星辰在她嘴里也只唤作“星辰”。顾陈远正在和安无为、孟子理交谈,感受到安若兮的目光,一向在外人面前沉稳有余的他,居然忙里偷闲的冲安若兮挤了一下眼。 安若兮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安。”不知何时李睿丽已经拉着沈碧心离开了,孟星辰正坐在她身边:“我们一直很担心你,没想你先来了。” 孟星辰的脸色有些许的憔悴,但是看向安若兮的眸子却是清明的,安若兮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么清晰的倒影在他的眼里。安若兮有些不自在的将视线转向远方,外面是一片树林,视野所及之处都是些粗壮的松树,别墅居然在一座山上!安若兮显然忘记了身边的孟星辰,她的整个心思都到了松树林。 “安安~”孟星辰几乎是低吼着喊着安若兮,他可以忍受安若兮站在顾陈远的身边,可是他无法忍受安若兮的忽视。他一把抓在安若兮的手臂上,很用力,但在看到安若兮蹙眉的瞬间卸了力道,脸上也恢复了一贯的笑意。 “星辰哥哥?”如果不是手臂上隐隐作痛,安若兮差点以为孟星辰瞬间表现的愤怒是自己的错觉,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星辰:“星辰哥哥?” “对不起,我刚刚……”孟星辰是带着悔意的,自己如此对安若兮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但是他是真的在意安若兮忽视他的存在。自己可以退一千步,甚至可以退一万步,但是他祈求自己能够依旧在安若兮的眼里出现。 “星辰哥哥,我妈妈和丽阿姨呢?”看到孟星辰一脸的歉意,安若兮笑了,是自己想多了,星辰哥哥依旧是星辰哥哥! 问话间顾陈远已经过了来,他冷眼看着孟星辰,一把抓起安若兮的手臂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在安无为和孟子理跟过来后,礼节性的笑容已经挂到了脸上:“我跟孟少爷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看来缘分的确是不浅。” “是嘛,那就是我们家星辰的福气了!”孟子理本是一脸狐疑的走过来的。刚刚顾陈远跟他们说得好好的,突然向这边走来,还将被孟星辰拽住的安若兮拉进怀里,这让孟子理心里一惊。刚刚看到安若兮从楼上下来,他心里就有了数。但是知子莫若父,孟星辰心里有安若兮。 “哪里哪里。孟少爷可是近年来博鲁大学最闪亮的一颗明星,不知道有多少国际企业在争取他呢!”无奸不商,虽然场面很诡异,但是安若兮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挤兑了一下顾陈远,以为他一向冷冰冰的,没想到也是这么会拍马! 安若兮鼓着脸偷偷的对着顾陈远吐舌,却不想被孟星辰的现场捕捉,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相对于安若兮的不自在,孟星辰倒是很自然的一笑。 第一个虐点将至,敬请期待!^_^ 第五十六章 不速之客 安无为、孟子理和顾陈远几人谈论的是经贸大厦的事情,安若兮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数手指。顾陈远忍不住一笑,唤来卓玛:“你带若若四下里转转。”在卓玛带着安若兮还没走出几步时,又叮嘱道:“照顾好她!” 卓玛喜欢你,你知道吗?安若兮旁若无人的瞪了顾陈远一眼,却被一阵笑声笑得无地自容。连忙尾随着卓玛出去。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安若兮并不觉得出来转悠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因为谁都不会跟着一个板着脸的导游还感到开心。安若兮试图打消这一番沉默,腆着脸问道。 “对不起,安小姐。”卓玛的姿态很低,但是语气却非常的不好:“少爷只是让我带您出来走走,陪您说话却不在我的职责之内!” 呼,够拽,简直比艾小爱还拽!不对,她是比不上艾小爱的,至少不会像艾小爱那样高抬腿。安若兮想象着艾小爱对着总是一脸臭屁的马倩高抬腿,又一次忍不住咧开了嘴,可是这笑意恰好落在了卓玛的眼里。好吧,卓玛再一次误会了,瞧,她头也不回的跑了,那么路痴的安若兮怎么回去呢? 安若兮头疼的在原地打着圈圈,她发现这栋别墅的构造忒有特色了,好像是由几个圆形建筑组成的,不然怎么老是觉得自己在转圈呢!又一次转到原地之后,安若兮彻底放弃了,想了想又觉得无所谓,反正顾陈远看到自己不回去,一定会问卓玛的。既然是参观,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安若兮一路欣赏着异域美景,不亦乐乎。虽然她在西藏生活了很久,但是她生活的范围是城镇的军属大院,这山上的别样风景还真没怎么见过。这里明显是一处松树林,届时的西藏地区已经入了深秋,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松松软软的特别舒服。 安若兮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陶醉了一路,却在一处松林间看到了精致的木屋。她好奇的推门进去,却被里面满满的照片震住了,有多少?一百张,还是两百张,亦或是三百张?安若兮是没有心思去数了,但是她兴致勃勃的看着。大多数照片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很明显的是母子两,因为眼神是惊人的相似,淡漠但是不乏温情。顾陈远!安若兮脑子里瞬间出现了顾陈远的样子,这照片上的男孩分明就是顾陈远小时候! 就像挖到了宝藏,安若兮的兴奋是无法言喻的。她知道顾陈远是孤儿,也知道顾陈远的妈妈是他十岁时去世的,但是顾陈远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他的母亲和他的童年。现在居然在这里发现那么多顾陈远小时候与他母亲的合照,安若兮怎么可能不兴奋。 可以看得出来,顾陈远的母亲绝对是一个大美人,当然,即使看不到照片,也能从顾陈远的相貌推测一二。所有的照片中顾陈远的母亲都是微笑着的,她看向顾陈远的目光是那么的柔和与温暖。而顾陈远呢?童年时候的顾陈远是很喜欢笑的吧,照片里的他几乎都是笑眯眯的,很幸福的样子。可是为什么现在大多数时候总是冷冰冰的呢?安若兮瘪瘪嘴,都说女大十八变,看来这男人也有一变的! 就在这满是照片的小木屋里徘徊着,安若兮几乎忘记了时间。直到日上中杆,她才开始焦急起来,难道顾陈远都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吗?算了,还是靠自己好了,安若兮揉揉咕咕直叫的肚子走了出去。好吧,她承认,她是饿了才想起没有人来找自己的,她就是一吃货。 不知走了多久,安若兮都快觉得自己的腿软了,其实她的腿一直就没有硬过,昨日的体力透支可不是这么快就可以恢复的。她坐在一根倒地的粗壮的木干上,眯着眼睛感受着带着阵阵松针香气的风,不想竟闻到了肉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安若兮连忙跳起来循着香味跑去。 终于看到住所了,安若兮直乐呵,一路小跑的过去,却一下子与卓玛撞了个满怀。 “对不对,对不对……”即为自己撞人道歉,又是为之前自己那惹起误会的笑意道歉:“我刚刚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是我不好,太敏感了。” 卓玛的态度出乎安若兮的意料,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这是好事不是啊?至少说明卓玛不在讨厌自己。说实话,卓玛还真不喜欢安若兮,怎么可能喜欢呢?这是顾陈远带回来的女人,而她又那么喜欢顾陈远。但是,她本来以为回来的安若兮会狠狠的斥骂自己,没想到她倒先道歉了,面对这样的安若兮她怎么也摆不下脸来,况且顾陈远此时就站在窗前,自己使脸色不是自讨没趣吗! 安若兮挽起一脸沉思的卓玛就向屋里走去,随口安慰道:“别担心,我不会告诉阿远的!” “若若,去哪里了?玩这么久!”顾陈远看着安若兮冻得有点泛红的脸,心疼之色溢于表面。这样的时节,又是在山上,即使是中午气温也还是很低的。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转转而已。”一屋子的人将目光都投到了他们二人身上,安若兮觉得极其不自在,连声打着哈哈。 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安若兮回来后,菜就源源不断的上了桌。顾陈远坐在了安若兮的身边,虽然依旧一脸的淡漠,但是他总是不声不响的夹菜盛汤,这样沉默的殷勤连安若兮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不要说桌上其他的人了。顾陈远冷漠的名声在外,可是现在这个人明明也是顾陈远啊!安氏夫妇惊诧之余,更多的是喜悦,安无为更是欣赏不已,疼爱自己的女人不是靠嘴,更多的是靠心;孟氏夫妻的脸色却不是很好,孟子理一直沉默不语,李睿丽则脸色尴尬,两个月前她还奢望着安若兮做自己的媳妇,眼下却已经有男人在宣誓主权;再看孟星辰,他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淡眼看着顾陈远的一举一动,在二人对视时甚至还回以灿然的一笑。 众人正用餐,门外咋咋呼呼的就响起了一阵女人的声音。 “请你们自重,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清楚吗?我难道是第一次来吗?我在这里住的时间难道还断吗?还敢拦着我,松手,松手!”众人还未来得及起身,一身雍容的女子就闯了进来。王子善简直是脑门冒汗,他歉意的迎上顾陈远冰冷的目光,无奈至极。 “远,你看那个王子善,竟然敢阻拦我!”女人说着就往顾陈远身上挂,却被顾陈远一个错身让得毫无痕迹。女人有些不甘的咬咬下嘴唇,打算再次上前,却因为顾陈远一束凌厉的目光而止住脚步。 “你先下去吧。”顾陈远才开口,王子善就逃之夭夭了。 “你可以让让个座吗?”女人居然直接找上了安若兮,趾高气扬的俯视着安若兮。 安若兮惊愕的同时开始打量这个女人,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因为妆太浓,安若兮压根分辨不清她的真容。可是她认不出这个女人,不代表这个女人认不出她来,女人居然尖叫着将手伸向了安若兮:“你这个臭丫头,都怪你,都怪你!怎么偶遇上你这个瘟神了呢!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简直就是歇斯底里,女人的疯狂让安若兮吓了一跳,幸好顾陈远一把抓住女人伸过来的手,一个翻转,女人立刻就“啊”的叫出来,顿时一行黑漆漆的眼泪滑落下来…… “古小姐,请你自重!” 来人正是古美婷,也就是在巴厘岛打算以身相许、却脱光了也没能引起顾陈远性趣的古美婷。对于她的到来,顾陈远没有太多意外,因为三天后的商业聚会他有发请帖给古天行,并且他也早就想到古美婷会随之过来。但是顾陈远也有意外的,因为古美婷今天就杀到了,而且直接杀到了他的别墅里。他有些头疼的看着古美婷,自顾氏与古天行合作以来,这个女人就借职务之便三天两头找顾陈远,现在居然有追到这里来了!这种不屈不挠,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精神还真让人哭笑不得。 “远,你放手,放手!疼,疼……呜呜呜……” 安若兮有些看不下去了,哭得这么?人!连忙拉顾陈远的手:“你先松开,古小姐的手快被你捏断了!”安若兮已经认出这个女人了,她有点搞不懂,淡妆的古美婷其实挺漂亮的,怎么会这么想不开画烟熏妆,现在被这眼泪一冲,整个脸上一塌糊涂,?的慌! 这时候沈碧心也起身了,这个姓古的丫头显然是喜欢顾陈远的,喜欢一个人何错之有?但是她将手伸向自己的女儿就罪不可恕了!但是当她看到古美婷狼狈地样子时,又起了恻隐之心,连忙上前扶起因顾陈远的松手而跌坐到地上的古美婷,并在卓玛的带领下扶她去了洗手间。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众人皆是各有所思,偏偏就顾陈远面色依旧,食指大动。 “阿姨,你不知道,其实我跟远的关系很好的,就是那个小狐狸精插了一脚。哼,在巴厘岛时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回来就勾引我的远。……呜呜,阿姨,这简直就是祸害呀!您说说看,到底什么样的老狐狸精才会生出这样一只小狐狸精啊?!……呜呜……” “你口中的那只小狐狸精是我女儿,而我,就是你口中那个生了小狐狸精的老狐狸精!” 知道有人在看的,为什么姐妹们这么含蓄呢?有什么宝贵意见提出来吧!老猫等好久了! 第五十七章 避 孕 安若兮不知道沈碧心到底怎么了,一向好脾气的她一脸的愤忿之色,气呼呼的落座后,居然还将餐具弄得“当当”响。瞬间,本来沉默不语的众人齐齐将目光都落在了沈碧心脸上,沈碧心也幡然醒悟,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些天的脾气见长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安无为,却见他看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柔和。她算是明白了,直奔四十的自己像一个小女孩般被安无为宠坏了。如此想来,所有的不悦立刻烟消云散。 安若兮看着自己母亲那一脸的颜色变幻最终在娇羞上停住,不免看向在顾陈远左边坐着的安无为,不想目光在空中被顾陈远截获,安若兮气呼呼的扭转了头颅。古美婷为什么而来,安若兮是明白的。但是她无法释怀古美婷之前那一句“我在这里住的时间还短吗”,古美婷能在这里住还不是得到顾陈远的首肯的! “少爷,不知怎么安顿各位先生太太的行李?”餐后,卓玛上前询问。这的确是一个难题,尤其是安若兮感到极其头疼,要知道现在自己的父母都来了,甚至还有看着自己长大的孟氏夫妻,还有明显的对自己余情未了的孟星辰,自己怎么还可以大张旗鼓的回顾陈远的房间! “我还住客房就好,呵呵呵,客房很好,我很喜欢!”眼看着顾陈远就要开口,安若兮连忙抢一步开口。这一开口顾陈远当即沉了脸,他当然知道安若兮在向他暗示要住客房,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只不过他原本是沉着脸惯了的,众人倒也没有发现异常…… 这样,众人的房间很快就安排好了。顾陈远当然是住原本的房间,而其他人的房间隔着旋转楼梯依次排开,安若兮、安氏夫妇、孟氏夫妇、孟星辰,当然还有一个,就是那个顾陈远严词拒绝,但是死赖着不走的古美婷,她已经早早的占据了本来给安若兮准备的紧挨着主卧室的那个房间,那架势是打死也不走了! 回房间的众人神情各异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古美婷,终是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子理,我们为什么非得住这里?”一进房间李睿丽就抑制不住了,她的儿子也喜欢安若兮,可是现在一家人却住在儿子情敌的别墅里,这叫什么事!她不认为孟子理没有考虑过实际问题,但是她想不通。 “就住这吧!”孟子理是a市市长,若说是顾陈远给面子,这也是说得过去的。但是孟子理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可不认为那个一反常态的顾陈远是为了巴结自己才这样,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自己倒是占了老同学的光了。但是游戏规则,有些话是不可以说出口的,他看了一眼已经四十,但是依旧如二十八岁少妇的妻子,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摩挲着丰臀笑道:“这里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回到房间的安氏夫妇则是另一番景象。一进屋沈碧心就抱怨开了,当然是说那个口口声声喊着“狐狸精”的古美婷,但是看到安无为戏谑的眼神时,又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居然跟一个小姑娘闹心,于是自笑了几声也就闭了嘴。也许真是一岁年龄一岁人,一入藏就兴奋的她开始觉得自己累了,爬到床上一动不动,不想安无为却压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到她敏感的耳蜗,她就这样情不自禁的嘤咛出来。自那次后,他们的情感一日千里,大有补回21年缺憾的架势。 可是情难自已的二人并没有能激情四射,超负荷电灯泡出现了――安若兮连门都没有敲,径直进了来,尾随的还有顾陈远。 沈碧心真心觉得自己是没脸见人,这种情况居然又被女儿碰到。她一头蒙进被窝里,倒是安无为一脸镇定的给她理了理被角,若无其事的向安若兮他们走去,似乎刚刚那个在沈碧心的胸前啃咬的不是他一般。 一脸愕然的安若兮看看一脸镇定从床上下来的父亲,又看看羞红了脸从床上下来的沈碧心,她纠结了。光头男,顾陈远,顾陈骁,甚至是自己的父母,自己怎么老是碰到这种事!倒是顾陈远一脸的古井无波,他并不认为夫妻间激情难耐是什么难堪的事情,甚至他还在想到时候会安若兮一日能承受自己几次。靠,这厮是丝毫不计算自己的年龄与体质的。 顾陈远这次前来是觉得该给安若兮的父母一些交待,即使他对这些形式上的事情再不屑,但是人家的女儿终究跟了自己,而自己也是真心以待的,最起码的尊重他还是知道的。可是看眼前中屋内的情形自己来得倒不是时候了。他拉着安若兮准备离开,却被安无为叫住。安无为向他使了个眼色,便先走出了卧房。 安若兮当然知道顾陈远与安无为有话说,更知道说话的内容,所以羞涩的压根没有跟上前的意思,甩开顾陈远的手就跑到了沈碧心身边。此时的沈碧心刚刚调整了心态,见安若兮凑了上来忍不住脸上又是一阵臊红。 “安安,过来坐。”沈碧心往里床让了让,安若兮脱了鞋就坐上去。 安若兮探究似的盯着沈碧心看了许久,在她的印象中,父母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但是最近的情形看来反而更像是干柴烈火,人到中年反而激情四射,安若兮心里直叹他们的感情至深,同时也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顾陈远与自己的将来,等到自己也到了母亲这个年龄,那么顾陈远还会对自己贪恋索求吗?安若兮的脸红了,顾陈远这几天对她的索求让她害了臊。 可是害了臊的安若兮却抢先调侃起了沈碧心:“妈,虽说我爸依旧英俊不凡,但是也要hold些哦,你的身体一向不好的!”语气真挚异常,可是眼色里的促狭却是显而易见的。沈碧心没好气的在她脑门上就是一下,但是脸上的甜蜜之色掩也掩不住。 “安安,你和阿远到底到了什么地步?”甜蜜归甜蜜,沈碧心还是记得作为一位母亲该过问的事情的。她早就看出自己的女儿已经完成了有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她没有立场责怪女儿,自己当初还不是19岁就怀上了安无为的孩子,想来自己与安无为的婚姻还是奉子成婚。 安若兮却没有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不知从何说起。这让她怎么说?所有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所有不该有的该有的都有了,即使知道父母怕是早就心里有数,但是安若兮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 沈碧心也不着急,安静的看着臊得满脸通红一直沉默的女儿。顾陈远曾经来找过安氏夫妇,向他们承诺了会照顾安若兮一辈子,但是他现在还需要时间,需要等安若兮到了法定成婚年龄,需要等自己解决一些事情。顾陈远的稳重给沈碧心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甚至觉得沉稳的顾陈远远比孟星辰适合自己的女儿。她和安无为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况且自己的女儿已经情根深种。 沈碧心打量着安若兮许久,直到发现女儿锁骨间青紫色的吻痕,终于叹息一声道:“安安,爸爸妈妈不反对你和阿远的,但是你要知道保护自己。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千万不能怀孕。” 当初的自己怀着安若兮时,安无为还在为那个女子神伤,甚至非常反对与自己成婚。沈碧心现在想来还有一阵后怕,她难以想象当初那个年代如果安无为真的不负责,那么自己该何去何从。 “怀孕”两个词像一阵巨雷般雷得安若兮外焦里嫩,自这次例假过后,他们压根没有做过半丝避孕措施,有几次的?安若兮心凉着掰着手指,她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太多了,数不过来! 沈碧心看着安若兮的样子也是一惊,但是她更多的认为是安若兮不知道要做哪些措施,于是非常细致的讲述着实施避孕的各种方法和步骤。但是,安若兮是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沈碧心细细致致认认真真的给安若兮上了一节性教育课程,还没有来得及检验学生的接受成果,安无为和顾陈远已经回了来,二人的脸色不错,看来谈话很愉快。 “若若,我们该离开了!”顾陈远想安若兮伸出了手,安若兮却别扭的从他身旁穿过,直往外跑。顾陈远有点不明所以,向沈碧心点头致意后便追了出去,当他抓住安若兮的手臂时,他居然感受到安若兮的颤抖。 “若若,怎么了?” “都怪你,都怪呢,这次一定会怀孕了!”安若兮几乎要哭出来了,在几次挣扎无果后,将粉捶抡上了顾陈远的胸膛,一个劲的抱怨着:“你就从来不知道避孕的,我该怎么办,这次铁定怀孕了!” 顾陈远一下子被安若兮的小性子逗乐了,将她一把搂在怀里不住的在她颤抖的脊背上安抚。怀孕?听起来也不错,顾陈远甚至咧开嘴笑了。他不止一次想过要安若兮给他生孩子,虽然知道障碍不少,但是他的这个念头自产生以来就愈来愈盛,只增不减。 “如果怀孕了,那就生下来。”顾陈远将手覆在了安若兮的腹部,蛊惑道:“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不如我们再努力一把!” 第五十八章 闹剧 顾陈远的强势是安若兮无法招架的,而安若兮自己也是了解异常。但是不能招架并不代表服从,安若兮可怜兮兮的推了推贴在自己身上的顾陈远道:“我疼!很疼!” 顾陈远果然从她身上下来,他知道安若兮所说的疼是指什么,自己昨晚还给那嫣红的红肿的草莓上了药。顾陈远看了看一旁偷笑的安若兮,了然是这丫头的借口,也不拆穿,上前就解开安若兮的腰带。安若兮穿的是典型的藏族女孩穿的衣服,腰带一解衣服就敞开了,饱满的浑圆直接跳进了顾陈远的眼里。 安若兮大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可是再过分的挣扎又显得过于矫情,况且顾陈远那厮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让安若兮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分神,顾陈远连内衣扣也没解,直接将她的美好掏了出来,放在手上把玩。他见安若兮略有挣扎居然还在安若兮屁股上拍了一下,非常严肃的说:“思想纯洁点,我只是想查看一下病情!” 晕,安若兮欲哭无泪。就这样,查看病情就变成了按摩,按摩又变成了揉捏,紧接着揉捏又变成了品尝,安若兮觉得顾陈远就像是一匹饿狼,而她就是一只美味的羊,任其拿捏,偏偏还甘之若饴…… 安若兮晕晕乎乎的醒来时,她已经记不清有几次了,反正做做停停,睡睡醒醒,现在外面天都黑了。顾陈远从后面抱着她,两人呈现着羞人的姿势依旧结合在一起,她蠕动的想要坐起来,不想顾陈远休眠在她体内的巨龙瞬时觉醒,昂扬耸立,满满的肿痛迫使她嘤咛出声。忍不住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顾陈远,却被顾陈远噙住丰唇、扣住下身进,一个冲刺后,又是一番驰骋。 一场烟花绽放,顾陈远满足的咂咂嘴,按住想要坐起来的安若兮暗哑着嗓音道:“好好躺着,让他们在里面多待会。”闻言,安若兮臊红着脸瞥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乖巧的倚在他的胸前,聆听着他节奏鲜明的心跳声。 总算待顾陈远睡了过去,安若兮抽身爬起进了卫生间。卫生间的柜子里有她的背包,她记得当时艾小爱找她拿药时,她也顺便拿了一盒放在包里的。她不是故意背着顾陈远吃药,她虽然爱他,但是她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安若兮直接吞下了药片,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般,将药盒丢进纸篓里。 一切都做完后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尤其是双腿之间,似乎还有羞人的龙泉流出,多么疯狂,顾陈远到底在自己身体里播撒了多少春露秋霜!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洗个澡。这里的浴池与a市别墅的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水是温泉水。安若兮看着硕大的冒着热气的温泉水,心中感叹奢侈,却也满心欢喜的迈步进去。骤然的温热撩拨着安若兮的每一寸神经,她忍不住一声呻吟出来。 浴室里雾气袅袅,安若兮舒爽异常。浴室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顾陈远睡得很浅,安若兮起身时他就醒了。但是他依旧闭着眼睛,为什么?能为什么,累呗!别相信什么一夜七次郎还能生龙活虎的鬼话,总之顾陈远是不信的。他将自己的精华一滴不剩的洒到了那片幽幽谷中,所以他很累,同时也是思绪不断。他渴望安若兮真的怀孕,凭他的能力即使安若兮没有到法定婚龄,他也可以办妥一切;他孤单得太久了,而他现在的处境,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留住安若兮,他急需要一个他跟安若兮的孩子! 柔若无骨的手臂抚上了顾陈远的胸膛,顾陈远闭着眼睛,佯装熟睡,他想看看他们家的小妖精还有精力干些什么。可是当那片唇吻上他时,他条件反射的抓起来人的手臂,猛地一用力便是“嘭”的一声,紧接着便是连声痛苦的“哎呦”声。 顾陈远睁开了眼睛,地上坐着呻吟的赫然是穿着薄纱的古美婷。除了安若兮外,顾陈远可从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更没有将哪个女人当成香当成玉。古美婷一向任性妄为,上次在巴厘岛他已经做了警告,不想这次变本加厉了,顾陈远感到自己满肚子的怒火。他径直起身,抓起床头的睡袍披上,冷眼看了片刻。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古美婷却没有回答,而她痛苦的哀嚎也戛然而止,因为她现在满心里是感叹号――顾陈远的身材真是太好了!顾陈远本事刚刚才和安若兮ml过,所以一直赤裸着身子躺在被子里,刚刚他翻身起来,模特般的精壮身材赫然暴露,虽然是短暂一瞥,但是也足以古美婷浮想联翩。 古美婷窥欲顾陈远的男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在商界也早已是人尽皆知,并且她的疯狂举动也是圈子里茶余饭后隐晦的笑料。古美婷这次追到藏区早就抱着誓死拿下顾陈远的心态了,色胆包天的她惊喜的发现顾陈远房间的门没有锁,兴奋的做好准备就上了战场。可是她显然没有能预料情节的发展!她很不甘心,自己轻纱薄帐,欲隐还露,难道还搞不定顾陈远?! 安静下来的古美婷又升起了百折不挠的精神,双眼贼溜溜的乱转,目光却触及地上的衣衫,女式藏服?原来有人捷足先登,难怪顾陈远对自己提不起性趣。如此想着,古美婷定下了心神,有比较就有突出,她对自己的床上功夫很有自信。于是她倚着原木的粗糙树皮,轻解罗裳妖娆万姿的站起来,当她直立时已经是三点皆露。可是顾陈远的眼中如古井一般毫无波澜,她没有气馁,仪态万千的向顾陈远迈着双腿,却在离顾陈远两米处,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 来人是卓玛,看到眼前的场景她更是惊呼了一声,但是却奇怪的没有带上门出去,而是惶惶不安的从里面关上门。 “有什么事?” “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卓玛低着头,身子不动声色的拦在顾陈远和古美婷中间。 “你是怎么做下人的?!”女人最了解女人,古美婷一直知道卓玛看顾陈远的眼神不对,早已心生怨愤。刚刚卓玛又冒冒失失的推门而进,眼下还生生挡在她与顾陈远之间,于是恼羞成怒的她上前就揪住卓玛的辫子“啪啪”两个耳光上去:“一点规矩也没有,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阿远脾气好容忍你,可不代表我就好脾气!”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嚣张跋扈。 卓玛虽然看着柔弱,可骨子里草原人的彪悍粗犷依旧,况且她也知道这古美婷对自己喜欢的人死缠烂打,眼下又被古美婷如此对待,忍不住反手一推,将古美婷推了个“五体投地”,于是顾陈远的室内出现了两女争夫的混乱场景。 顾陈远一直冷眼旁观着,他一直知道两女的心思,并且觉得这样会比较好。于是不吭一声的看了半晌,自顾自的解下睡衣,将衣衫一件一件慢条斯理的穿好,全然不闻房间里两女的你来我往,尖叫不断。 他不理会,不代表每个人都是铁石心肠,在浴池里睡着了的安若兮被一阵喧杂吵醒,连忙拿起睡衣随意一裹就开门出来,可是眼前的场景让她凌乱了。 原本三点式的古美婷在战斗中一只浑圆已经跃出还浑然不觉,依旧酣战其中;卓玛的衣服也已经被扯下一边,香肩小露,甚至那胸前的美好也若隐若现;而顾陈远的形象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居然衣冠楚楚的坐在沙发上欣赏眼前的美人大战!这是什么情况? 安若兮的出现当然也震惊了酣战的二人。卓玛尴尬的拢了拢衣衫,退到了一旁;古美婷则趾高气昂的走到了安若兮面前,很是鄙视的打量着因长时间泡在浴池而浑身粉红的她,冷笑三声,胸前露出的浑圆跳跃着直恍安若兮的眼睛。 后来回忆起来,安若兮真的说不清当时自己到底抱何心态,总之她羡慕嫉妒恨的凝视了古美婷的雪白许久,见古美婷毫不自知,居然伸出手来将古美婷滑下来的胸衣带拉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将她丰满过度的雪峰往胸衣里塞了塞,之后还将两座雪峰托起往中间挤了又挤,使雪峰更加耸立,使沟壑更为深邃。最后大功告成的她乐呵呵的双手环胸不住点头微笑,像是欣赏自己很满意的作品一般,目不转睛! 众人显然被安若兮这一系列有违常理的动作震撼了,先是一阵瞠目结舌,半晌顾陈远裂开嘴笑出声来,卓玛像是呛到了口水不住咳嗽,而古美婷干脆尖叫的跑回了自己房间。安若兮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种行为,被隔壁古美婷房间传来的关门的巨响惊醒后,她也尖叫着将自己关在了卫生间! 任顾陈远怎么喊安若兮也没有再打开卫生间的门,她不可思议的看了半晌自己的双手,感觉到隐约的油腻,连忙打开水龙头搓了又搓,人家说看了不该看的会长针眼,那么摸了不该摸的会不会烂手心呢!安若兮哀嚎了一声,继续奋战。 总之,这晚安若兮没有出去出晚饭! 本来想试试定时发布的,结果人品不好,没成功!呜呜呜........ 第五十九章 离洛 已经是接近下午两点了。安若兮被一阵低沉的敲门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的起床开了门,却是满脸郁郁之色的顾陈远。她还没缓过神来,已经被顾陈远一把抱到床上。一阵急促的吻让她浑浊的大脑渐渐清明起来,她赶紧使出全身力气一推,没成想还无设防顾陈远竟然摔在了地上。 安若兮内疚了:“那个,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她当然是故意的!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一向强势霸道的顾陈远会被她这么一推就摔在地上。顾陈远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安若兮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在他面前跪坐下来,仔仔细细的查看他身上的每一处。 安若兮低着头,侧过身子查看顾陈远着地的臀部,嘴里嘟囔着:“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 “你就是故意的,小妖精!”顾陈远一把将安若兮压倒在地板上,闷哼一声将身下的帐篷抵在安若兮的腿间。该死,居然是真空的!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安若兮压根没脸下楼吃饭,当然她也不感觉到饿,过度的体力消耗让她昏昏欲睡。介于顾陈远时刻亢奋对她有所需,她思量了半天还是趁顾陈远下楼的间隙偷偷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妥帖,倒床就睡。至于后来顾陈远有没有找她,她是压根不知道,因为她完全是进入了深度睡眠。而且这一睡就睡了十七八个小时,睡功不是一般的强悍! 此时的安若兮依旧穿着昨日沐浴后匆匆穿上的睡衣――因为后来的意外她忘记了套上内衣,所以刚刚跪坐在顾陈远身边的时,顾陈远从她的领口顺势而下两座雪峰、萋萋芳草尽入眼底。顾陈远自问对安若兮的抵抗力为零,他很识相的将她按在地上。解开下身的束缚,顾陈远将灼热的巨龙埋在了安若兮腿间,但是也仅仅是摩擦了几下,便起身整理好衣衫。 “快起来,不然真的就办了你了!”顾陈远看到安若兮一副愕然的样子,淡淡的说道:“如果你真想要,我不介意!” 啊呸,我才不想要呢!昨天狂风骤雨的后遗症还在,腿间依旧有那么一点不适的安若兮红着脸一骨碌的爬起来,若隐若现的身子在薄薄的睡衣里诱惑非常。顾陈远干咳了两声,丢下一句“赶快穿好衣服,就剩你没有吃午饭了”,就转身出了去。 这样的顾陈远是很怪异的,容不得安若兮不去诧异。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事过,已经是烈火焚烧了,顾陈远居然会就此停手?因为快速的摩擦大腿根部依旧炙热无比,安若兮轻唾了一声,心里却莫名的升起若有若无的失落,难道是自己没有魅力了?呼,安若兮在心里严重鄙视自己! 出了门却正好看到顾陈远从房间里出来,冰冷的脸上并不像以往隐藏温柔,而是真的冷冰冰的。安若兮立马自我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吗?有吗?好像没有啊!她加快步子想要追上顾陈远,没想到顾陈远还是先一步下楼。 一头雾水的安若兮下了楼,在客厅里却只见到顾陈远一人。那是当然了,既然是出来旅游,那么有谁会睡到下午两点才起,再者就是想睡也得有那一番功力才行!看报纸的顾陈远感觉到了安若兮的目光,但是连头都没抬,只是挥挥手示了个意,就有人将饭菜端了上来。安若兮看着这明显不正常的顾陈远,心里毛毛的,但还是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也许是心情使然,本来挺饿的安若兮只是吃了几口手抓羊肉就没有胃口了,刚想起身,顾陈远没有温度的声音就传来了:“把羊奶喝掉!” 好吧,喝就喝。安若兮拿不定顾陈远是什么心思,乖乖巧巧的喝着那杯超大份的羊奶。喝着喝着思绪就散开了,难道是因为我摸了古美婷?不至于吧,好歹摸的是个女人!那么难道是我昨晚偷偷回客房睡了?至于吗?怕是至于!顾陈远跟自己说过爸妈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并且之前自己也答应了他的。既然找到了症结所在,那么只需要对症下药就好了,安若兮情不自禁的乐开了花,却不想被羊奶呛到了,一下子咳个不停,眼泪也唰唰的往外流!靠,差点成了第一个被羊奶呛死的人。 其实顾陈远是真的有点郁闷安若兮让他独守空房,呃,好吧,即使再自傲的人也会有怨夫的潜质。当顾陈远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他立马就到客房去找安若兮,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反锁了门,还不搭理自己。难道是自己太宠她了,居然反上天敢让自己独守空房了?当然这并不是他真正生气的原因,至少当时他猜测安若兮因身体吃不消而躲着自己时,还勾起了嘴角。他真生气的原因是卫生间的纸篓里的避孕药盒! 看着安若兮呛出了眼泪,顾陈远忍不住要站起来,但是看到安若兮眼角的那一丝狡黠,他只是在心里骂了句“妖精”,便无动于衷了。安若兮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顾陈远,见他依旧专心于那该死的报纸,心里有些失望了。其实,她是被呛到了,也很难受,但是现在已经好了,但是她依旧咳嗽得很痛苦,她以为顾陈远会关心自己。 “我们下午去哪里?” “松涛林!” 顾陈远丢开报纸起身了,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任由安若兮一路小跑的紧跟着。此时太阳已经近西,藏区猛烈的阳光也难得的温和起来,整个松涛林在这样的阳光下变得格外梦幻。安若兮打量着顾陈远的背影,阳光下的他周身竟然荡起了层层光晕…… 咦,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呢?安若兮大喘着气跟随着顾陈远,越发觉得这条路自己走过,等到了小木屋时,她知道了,顾陈远带自己来缅怀童年呢!嘻嘻,安若兮当然是一阵窃喜,虽然生气,但是心里的位置还是自己的! 到了这里,顾陈远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下来,他居然牵起了安若兮的手,一起推开了木门。依旧是那些温馨的照片,虽然是第二次来这里,但是安若兮还是忍不住吃惊,这里就是顾陈远的童年呢! “妈妈,我带若若来看你!”顾陈远没有去注意安若兮的神情,对着满墙的照片说道:“若若将会是陪伴我走过一生的人,我想您一定是满意她的!” “走过一生的人”,安若兮一下子热了眼眶,就这么确定自己了吗?这是一生的承诺吗?安若兮想过跟顾陈远永远的走下去,但是她一直不自信,可是现在顾陈远带自己来到了这里,算不算是一种最最真挚的承诺呢? “若若,跪下!”顾陈远拉着沉思的安若兮在最大的那幅照片前跪下,最古老的方式,但是最真挚的情感。下午的阳光从窗户偷渡进来,撒在顾陈远和安若兮的身上,投出长长的影子,彼此交融。 “这就是我的母亲――洛心!”顾陈远环抱着安若兮很是静谧的站在照片前,他觉得母亲是看着他的,因为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柔和和喜悦。安若兮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这么久的相处,她与顾陈远早就形成了默契,她知道顾陈远希望的是自己的倾听。 “她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更是一个坚强的女人。知道吗,若若?我童年的回忆里只有这个女人,所有的记忆都只与这个女人有关。可是她死了,我十岁的时候她得了胃癌,死得并不瞑目,因为至死她心里都有一个缺憾!” “她想见那个男人,非常想见。”顾陈远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悲伤,甚至掺杂了一丝愤恨,安若兮回转过身来,凝视着他的眸子,最终却也只是将头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顾陈远抚摸着安若兮的头发,继续道:“我知道她恨那个男人,恨了一辈子,可是临死前她让我不要恨了!” “阿远……” “若若,叫我洛,离洛的洛!” 安若兮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顾陈远时他跟自己说的名字,离洛,原来他没有骗她,而是将最真的名字告诉了她!安若兮在顾陈远的怀里一阵摩挲,低低的从喉咙里吟出那一声声“洛”。离洛,怎么可能不恨?安若兮当然能够将之前那个当代陈世美的故事与顾陈远的父母联系起来! “离洛,离洛”,她将这个名字在心里翻转千回,离弃洛心,是以给他取名离洛,是要一辈子记恨那个负心的男人啊!难怪顾陈远总是那么冷漠,背负着这样的恨,他又怎么温暖的起来? “若若,千万不要离开我!”再没有那种霸道,安若兮觉得自己被顾陈远几乎勒进骨子里,这样的珍惜中竟然透着一丝患得患失的乞求。 这样的顾陈远是那么的脆弱!脆弱?安若兮润湿了眼眶,用尽全身的力气回抱着顾陈远,那么就一定不分开! 如果你在看,我就会想,接下来要上传的内容会不会让你拍我板砖呢? 第六十章 迷乱 安若兮跟着顾陈远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但是大厅里只有孟星辰一人,安氏夫妇和孟氏夫妇接受了当地政府的邀请,今晚是赶不回来了;而古美婷大小姐说是身体不舒服,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于是开饭间,餐厅里就剩下顾陈远、孟星辰和安若兮,气氛异常诡异。 “你很清闲?”顾陈远坐到了安若兮的左边。 “比不上日理万机的顾先生!”孟星辰也是不示弱,在安若兮的右边坐下。 似乎是天生注定,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两人就针尖对麦芒。这两天因为安孟两家家长的关系,两人倒是收敛些,可是眼下安孟两对夫妻都不在,两人理所当然一改往日的虚伪,一坐下就争锋相对,弄得夹在中间的安若兮很是为难,只能一味的埋下头吃东西。 “若若,今晚不要再调皮了,该回我们房间了!” 这是顾陈远吗?简直是一个任性的炫耀的孩子,如果顾氏员工在这里,怕是死也不会相信这样的男人是他们冰冷但是稳重的总裁吧!看着顾陈远认真还略带威胁的眼神,安若兮一下子被噎到了。一阵剧咳,两边的男人手忙脚乱的给她顺气,顺手接过递来的杯子,气顺了,也好甜! 一杯红酒下肚,安若兮觉得整个胸腔滚烫,慢慢地咀嚼晚餐,眼前的一切却渐渐朦胧起来。该不会是醉了吧?安若兮很有自知之明,连忙起身向楼上走去,将那句模模糊糊的“我不会放弃的”抛之脑后。 安若兮的脚步有些许的凌乱,顾陈远想追上去,可是王子善再次是进来了,脸色并不是很好。知道必定是有事发生了,目送了安若兮到楼上,顾陈远向王子善使了眼色,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餐厅一下子寂静下来,孟星辰却是满心的郁结。很可笑不是吗?他住在情敌的别墅,喜欢的女人也正和自己的情敌双宿双栖,而他还要绅士的装作不在乎。可是天知道他在乎得要命,每次看到顾陈远与安若兮眉目传情时,他的心就像被放在案板上剁一般,疼得彻骨! 安若兮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连洗漱都直接忽略了,换了睡衣就将整个人埋进了松软的被窝,好舒服啊,被窝里有淡淡的香味呢!安若兮使劲的嗅着被子里怡人的香气,脑子里满满的全是顾陈远的影子。今天的顾陈远真的好奇怪,于是小木屋的种种浮现脑际…… 顾陈远的真情流露让安若兮很是感动,但是她依旧感觉今日的顾陈远不太对劲。在小木屋里,铁了心要做弥补的安若兮百般诱惑,可是顾陈远却总是故作不知,完全忽视了她的风情万种。一只饿狼放弃美味的羊,这是绝对有问题的,而且问题绝对是出现在狼身上! 洛,你到底怎么了?被子里的香气越来越清晰,可是安若兮觉得脑子越来越浑浊,满脑子里全是顾陈远的影子,而口口声声的也只唤着顾陈远鲜为人知的名字――洛。 “安安,安安?”孟星辰一个人在楼下待了许久,差不多解决了剩下的红酒,本想借着酒劲再次向安若兮示爱,他总是抱着那么些许的期望的。可是越喝他的脑子反而越清醒,自嘲着在安若兮的房前徘徊,却听到了房间里异样的声音。 孟星辰推门进来时,安若兮的衣物在房间的地板上凌乱的放着。而安若兮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脸上更是不正常的潮红,玉臂从睡衣宽大的袖子里滑出,饱满的唇间溢出的是阵阵低不可闻,但是魅惑异常的低吟。孟星辰一阵口干舌燥,他觉得红酒的后劲在此时爆发了。 挪着僵硬的步子上前,迟疑的向安若兮伸出手去,但良心的谴责让他在半空停住。不想,安若兮突然坐起来,紧紧的抱住他的手臂不放。顺着手臂,只着一件内衣的安若兮,滚烫的身体渐渐贴上孟星辰的身子。最终在孟星辰愣怔时,吻上了他的唇。安若兮小巧醇香的丁香小舌就像魔法棒一般,从孟星辰的口中将情欲点燃。仅仅是瞬间,孟星辰便觉得血气上涌,情不自禁的将安若兮推到欺身压上去。 这样的温香软玉的孟星辰期待了、梦想了许久的,现在真的抱在怀中,他觉得像在做梦。但是安若兮不住往他身体上贴紧的动作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这一刻孟星辰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占有!行动跟着思想,孟星辰的吻像雨点般落在了安若兮的额间、脖颈、锁骨,甚至直往那胸前的美好攀进。没有拒绝,甚至是主动的迎合,安若兮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将上身高高耸起,让那美丽绝伦的美好贴紧可以给自己安慰的胸膛…… 虽然究竟作祟,但是孟星辰还是知道安若兮此时的表现绝对有问题,但是他又能怎么办,他要她,显然现在的她也不反对。孟星辰没有在攻城略地,而是慢慢的解开了安若兮的外衣,近乎虔诚的赞美着眼前的美好。虽然高高的雪峰依旧半掩半露,幽幽的山谷也是朦胧不见,但是他知道那里一定是一片美好! 这是安若兮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数不清的羽毛,它们撩拨着她的每一寸神经,让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它们需要爱,她需要爱。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似乎出现了幻觉,可是感觉又那么的真实!她抬起酥软的手将胸前的人儿搂紧:“洛,爱我,狠狠的爱我!” …… “嘭――”安若兮的房门就这样被顾陈远一脚踢开时,孟星辰正从安若兮身上起来,顾陈远就这样进来他是震惊的,但是片刻后,他又是那么镇定的整理着衣衫,甚至看着双眼已经泛出血色的顾陈远,泛起一阵讥讽的笑意。 “你对若若做了什么?” “需要问吗?”孟星辰嘲弄的笑了一声,然后便也不再看顾陈远,而是弯下腰来整理着依旧恍惚的的安若兮的衣服。布满点点樱花的雪白、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美好就被他小心翼翼的掩藏起来。他对着一脸恬静的安若兮,止不住溢出一丝贪恋的笑意,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挑衅般的笑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你不也是没有在乎吗?瞧,光有我还不够!安安还没有清醒,既然你来了,那就该你了。” “混蛋!”顾陈远咆哮着勾起了一拳,直接将孟星辰打飞出去。当他发现餐桌上的红酒瓶空了时,心里就升起了不祥的预感。疾步上楼,敲了好几次门却得不到回应,终是抬起一脚。可是他看到的是什么? 顾陈远看着床上的安若兮,她露在外面的锁骨布满了吻痕,而这些是孟星辰的杰作!孟星辰到底对安若兮做了什么,他不敢想象,更不想知道!怒火中烧的他再次向已经嘴角溢血的孟星辰连番挥拳,直到孟星辰满脸是血。 “你很生气?哈哈哈……有用吗?你又一次晚了!咳咳咳……”孟星辰擦着迷糊了眼帘的血迹,他的状态不太好,但是他觉得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或许你嫌弃她了,可是我等着珍惜呢……咳咳咳……不过,上一次你也没有在乎,而且还那么珍惜安安,那么现在也必定不会在乎了,哈哈哈哈……” 上一次?顾陈远当然没有忘记!上一次安若兮跟孟星辰一起在外面过夜,而且还一晚上关机,后来是因为什么自己没有追究呢?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第二天他和安若兮极致的缠绵,抵死的缠绵。那时的他到底怎么想的呢?或许是害怕失去,或许是真的珍惜,总之他一直告诉自己忘记那件事,而他也做得很好!可是今天呢?他在门外听到了安若兮的呼唤,开门进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景象,他还可以做到吗?顾陈远大脑空白的看着情欲未消的安若兮。 “不要走……阿远……爱我……洛……狠狠的爱我……阿远……” “瞧,她需要你,很需要你,你可以继续要她,她的味道依旧那么美好!哈哈哈……”孟星辰觉得自己疯了,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可是不这么干他心头的怨气怎么也消不了! 孟星辰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顾陈远并不清楚,他满眼里是依旧神志不清的安若兮以及她满身的吻痕,他觉得自己脱了力。房间里充满着欢爱后的味道,夹杂着异样的香,夹杂着浓郁的酒气,顾陈远觉得自己都快干呕出来了。可是在听到走廊的脚步声时,他还是毅然的关上了门。 坐在安若兮床边的顾陈远觉得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该死的,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迷迷糊糊的她甚至满嘴里都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阿远……洛……” 此时安若兮的世界里却是芳草满地百花盛开,所有的美好尽充斥在这个梦幻的世界。思绪凌乱,可是却不断的呼唤着心里的那个名字,广阔的草原上他与她曾那么快乐的驰骋着。 ―――――――――――――――――――――― 这章写下来有点心痛,可是剧情就是这么发展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想拍我砖? 第六十一章 吃 药 安若兮醒来时躺在温泉浴池,顾陈远正在用温热的泉水为她冲洗身体,很认真很仔细。这样虔诚的触摸让她脸色陡然一红,微微往后缩了缩,却见顾陈远抬起头略带茫然的看着她,许久才拉过她继续清洗。 “阿远……洛……”安若兮看不懂顾陈远,他的眸子里注满了温柔,可是这层温柔的表面似乎蒙了一层灰色的阴翳:“洛,我自己洗就好。”看着散着水汽的流水从顾陈远的之间缓缓流下,慢慢变成一滴一滴在她身体上溅起水花,安若兮又一次开口了。 “没关系,我来!”顾陈远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用泉水一下一下冲刷着安若兮的身子。安若兮羞臊着,垂下头看到了满眼的青紫。这是?安若兮探究似的看了一眼专心致志的男人,脑子里全是房间内自己的疯狂。是她拉住他的手,也是她吻住他的唇,甚至是她将饱满的浑圆贴上他的胸膛,自己身体里的欲望那么清晰强烈,顾陈远的脸却是那么的模糊不清。可是依旧激情四射!安若兮傻傻的笑了…… “洛,我爱你!” 安若兮不知道顾陈远到底给她清洗了多久,只知道她是在顾陈远的怀里醒过来的。顾陈远看着安若兮泛红的身子和甜睡的面容,有那么一瞬恨不得时间倒退,有那么一瞬恨不得不曾与她相遇,那么,那么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愤恨忧伤,是不是就不用茫然不知所措了?可是安若兮梦呓了,一声“洛,我爱你”将他的神经拨动,他迫不及待的吻上了水中的人,甚至是啃咬着水中的人,将一个个热切疯狂的吻覆在那一片片青紫上,他似乎企图用自己的吻将这些痕迹覆盖,如果那样,是不是一切就可以回头?是不是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安若兮感到了疼痛,肌肤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清醒了过来,而此时顾陈远居然疯狂着在她的身体上噬咬,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一圈圈牙印。本来她还是隐忍着,她甚是觉得这是爱之入骨的表现,可是下一刻顾陈远一口咬在在她胸口迟迟不肯松开。剧烈的疼痛让她躲闪,可是顾陈远的手臂如钢圈一般让她徒劳无力,终于在明显的感觉到肌肤破裂的时候她怕了,不住的挣扎着哭着:“洛,我疼,我疼……” 顾陈远却像失聪了一般,根本听不进安若兮的哭诉,一味的咬紧牙关,直到口中泛出丝丝血腥味。可是他疯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就这样吮吸着,将安若兮流出的血液吞了下去,如饥似渴的吞了下去,甚至还在吮吸更多更多,他满脑子都想着要将这个女人吃下去,要将这个女人一直融到自己的血液里,一直融到自己的骨子里…… 二人的动作都停顿了。安若兮是满心的惧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陈远,嗜着她胸口的血液的他让她害怕,怕到忘记疼痛、忘记呼喊、忘记挣扎;而顾陈远呢,愤怒、哀伤、怜惜、愧疚……一波波情愫直冲他的大脑,他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陷在了那一片温软的肌肤中,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的颤栗,可是他能怎么办?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是怎么睡到床上的,安若兮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胸口处阵阵的疼痛提醒着她那些不是梦,顾陈远是真的曾经疯狂般的噬咬着她。掀开衣领,一片狼藉的胸前正中间包了一块纱布,这是顾陈远的杰作。现在这一刻安若兮可不认为这是激情难抑的结果,顾陈远是真的咬了他,甚至有一刻恨不得将她吞进腹中。 洛,你怎么了?之前的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吗?安若兮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滑下了冰凉的液体,胡乱的抹了两把,却发现怎么也抹不掉,它就这样源源不断,直到浸透了枕头也停止不了…… “若若,醒醒,吃药了!” 不知何时坐到床边的顾陈远推了推梦魇的安若兮,直到她尖叫着坐起来。安若兮觉得看不清眼前坐着的人,她的眼神根本无法聚焦,她的思绪还停留在噩梦中。梦里有一个人在追杀她,她拼命的跑拼命的逃,可是她摔倒了,待来人逼近,惊惧的她发现追杀自己的人竟然是顾陈远,没错,就是顾陈远!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冷漠与犀利额,近乎将自己洞穿…… “若若,吃药了!”又是一声,那么温柔,那么宠溺! “洛?”安若兮脑中清醒终于清醒了,看着顾陈远温柔的眼神,她在心里低低的诅咒自己,对自己那么好的顾陈远怎么可能要杀自己!她看了一眼顾陈远手中的药,甜甜的笑着问道:“我好好的,吃什么药啊?不过,这是什么药?” “你的精神不太好,一直在梦魇。”顾陈远的眼神居然在躲闪,安若兮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她打量着顾陈远手中的药片,白白的,小小的,有那么一瞬她的脑中居然滑过“避孕药”三个字。 “……避孕药?”安若兮几乎是从喉咙口挤出了这几个字,可是顾陈远眼神中的瞬间闪烁她还是捕捉到了,笑意就这么凝固了,她艰难的扯起嘴角:“我昨天吃过了,不会怀孕的!” “若若乖,再吃一粒会保险一点!” “你以为是糖豆豆啊,不能乱吃的!”安若兮几乎被顾陈远逗乐了,但是心底的失落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我吃过了,真的不会怀孕,你不要担心!” “可是我要看着你吃下去!”安若兮难以置信的凝视着他,几乎将眼神融进了顾陈远的心里。瞬息万变也不过如此,之前的温柔只在这瞬间消失,眼前的这个男人注视自己的眼神就跟注视别人没有差别,赤裸裸的冰冷直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冷彻心扉! “我真的已经吃了药了!”看着顾陈远冰冷而决绝的眼神,安若兮的心都凉了,真的就跟梦中的一样,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梦,那就是真的!安若兮觉得自己很累,不自觉的滑进被子里,拉着被角将自己蒙在里面,闷闷的不断重复着:“我吃了药,是真的吃药了,不会怀孕,真的不会……” 薄薄的被子阻隔了安若兮低低的哭泣,虽然她偷偷地吃过药,但是那跟眼下的情况不同。眼下是顾陈远,是这个承诺要爱自己生生世世的男人要求自己吃药,他在告诉她,他不要她怀上孩子,他不允许她有一丝生下他的孩子的可能。 薄薄的被子阻隔的还有顾陈远的哀伤,他看到了微微颤抖的被子,他更加确定安若兮此时必定疑惑伤心,他也是满心的悲伤蔓延。安若兮失望的眼神直接印在他的心上,直接在他的心上雕镂,可是这药必须吃!安若兮身上的痕迹尤在,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真正的抹去一切。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他愿意接受之前的一切!但是他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这个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要怎么办?现在他要掐断一切的万一! 顾陈远看着不断抖动的被面,终究是狠下心来一把掀掉薄薄的被子,毫无犹豫的掀掉。他几乎是蛮横的将泪流满面的安若兮拉起来,一字一顿的要求着:“现在,在我面前吃下去!” 犹如被尘封在千年的寒冰中,安若兮瞬间停止了抽泣,眼泪却怎么止也止不住:“真的这么不想我有你的孩子吗?” “是,一点也不想!所以现在就把药吃下去!立刻!”顾陈远有些口不择言了。 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的话语,直接将安若兮的心震得支离破碎,她突然发现心是真的会痛的,就像撕裂的肌肤一般,甚至比这疼上一千倍一万倍。她几乎咬破了嘴唇,凝视着顾陈远许久许久。依旧没有一丝的不忍与怜悯,顾陈远,你就真的要这样吗?你可以温言相劝,你甚至可以骗我欺我瞒我,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冷酷的方式! 安若兮很想果决的接过药片吞下去,可是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力气抬起手来。她只知道眼泪划过了脸颊,划过了脖颈,滑进了胸前的伤口,疼得身子直颤抖。是哪一天?自己的眼泪曾经指引着眼前这个男人占有了自己?可是现在呢,它还有那个魅力吗?她还有那个魅力吗? “若若,听话!”他居然捏着自己的嘴直接将药塞了进去?!安若兮简直不可置信,没有咬紧牙关,没有将药吐出来,也没有张口喝下顾陈远递过来的水,她死死的盯着那决然的眼神,就这样任由苦涩的药片在自己口中融化。听说药片都是很苦的,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原来世间有那么多的谎言! “满意了吗?”终于顺着唾液都滑进了肺腑,安若兮启动嘴唇低低的呢喃,而后没有做丝毫的停留,跳下床就往外跑。可是那么可恶,顾陈远紧紧地拥抱让她瞬间卸下好不容易伪装的坚强,她嚎啕大哭着,她不明白这么绝情的伤害她的男人为什么要这样,他的身子凭什么比自己还颤抖得厉害,凭什么他的眼泪可以肆无忌惮的灼痛自己的肌肤!所有的委屈怎么流也流不尽:“顾陈远,你这个大混蛋,你就是一个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第六十二章 距离(1) 安若兮是在顾陈远的怀里醒来的。她的头枕着顾陈远的左手手臂,腰被顾陈远的右手紧紧的箍住,而温热的鼻息正不断的撒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安若兮觉得头疼欲裂,瞬间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是本能的将右手覆在顾陈远的胸前,让手随着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微微的起伏…… “若若!”顾陈远终于换出了在心间百转千回的名字,他愧疚自责,可是他却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或许是出于保护,他无法开口讲述让安若兮吃药的理由,眼前这个小女人一定会崩溃的;又或许是真的自私,他害怕因为这件事失去让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女人,他宁愿这样让她难过,但是总会好起来的! “你是顾陈远吗?”安若兮终于回过神来,将尖尖的指甲刺进顾陈远胸膛,许久却使不下力,只是梦呓般的在呢喃:“你是离洛吗?” 你是顾陈远,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顾陈远,同时你也是离洛,那个伤心孤单满是仇恨的离洛。所以呢,所以你高兴了就可以哄我宠我爱我,可以抱我拥我吻我,不高兴了呢?不高兴了我也仅仅与那些女人一样,或许还不如,因为我没有她们自觉,不像她们那般可以让你无后顾之忧! 这一段爱情中,安若兮的心态一直就不平稳,她总觉得自己与顾陈远的距离是无法超越的。而这件事情更是加深了她这种想法,她甚至觉得这段称不上爱情的情或许该断了! “我看不清你!”抚摸上顾陈远的脸,安若兮呢喃着。 当然看不清,她的眼睛里早已被泪水浸满,满得溢了出来,不断地滴在垫在她头下的顾陈远的手臂上,然后顺着顾陈远的手臂一直滑落,最终浸透到被褥里。顾陈远抬起手,企图擦拭着那像珠子般不断滑落的眼泪,却发现怎么抹也抹不掉。最终只得贴上自己的唇,如果真的那么苦,那么就让我也咽下你的痛苦! 温热的嘴唇在安若兮的眼睑不住的亲吻吮吸,安若兮的无声落泪终于变成了低低的抽泣,最终转换成压抑的呜咽,身子在顾陈远的怀里止也止不住的颤抖:“顾陈远,我是真的恨你了,我想回去,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顾陈远,要好想好想回去……” “若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没有想到安若兮说出的会是这样一番话,顾陈远迟钝了片刻,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安若兮抱紧:“若若……” 在这一刻顾陈远是恐惧的,他从不会相信自己会害怕失去什么,因为在十六年前他已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可是自从遇上安若兮后他患得患失了,眼下面对安若兮的哭诉,他整个人被恐惧所笼罩,他觉得就像十六年前那样,他又要失去生命中最珍惜的。若若,不要离开我!不许你离开我! 他将安若兮紧紧地搂在怀里,肋骨与肋骨相硌,硌得生疼,可是他不想松开也不能松开,他孤单了十六年,心灵流浪了十六年,他贪图极了现在的归宿,他不想自己再被流放! 可是安若兮沉默了,那么那么灼热的疼,她居然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安若兮的沉默让顾陈远惶恐,他将自己全部的珍惜都化成吻,春风细雨,落在安若兮的每一寸肌肤上。以往如此,安若兮会情难自已的嘤咛,他希望再次听到那美妙的充满诱惑的声音!可是她就如一具人偶娃娃般,没有反抗没有迎合,任由他在她的身上攻城略地。 顾陈远不明白自己仅仅是给了她一粒药,难道就这么恨上自己了吗?是啊,仅仅是一粒药而已!他不相信!安若兮,你必须爱我! 前所未有的体贴与温柔夹带着无尽的不安与期盼,顾陈远揉捏着她胸前的浑圆。若若,能不能给我一点反应够?挣扎也好,谩骂也好,甚至是给他一个耳光也好,只要她能够有反应。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一口咬上雪峰之巅的圣果,他祈求听到一声嘤咛,可是安若兮只是蹙紧了眉头,生生的将即将溢出的呻吟吞了下去。 “若若,给我一点反应,求求你!”顾陈远已经跪在了安若兮的双腿间,一只手肆虐的揉捏着那深藏在芳草间的珍珠蓓蕾,舌头疯狂的探进了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也让安若兮欲仙欲死的幽幽峡谷。终于一阵微微的颤抖、若有若无的嘤咛让他惊喜,一口吞下那幽谷中流出的甘甜溪水,欺身将安若兮覆盖,低低的蛊惑着:“若若,我需要你,而你,也需要我!” 安若兮羞耻的闭上眼睛,她恨顾陈远对她的无情。就在昨天他还说过要与自己一起走过一生,就在前天他还说要自己给她生一个孩子,可是那一切都是谎言而已。应该恨他的,应该恨他的,安若兮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的心渴望顾陈远的怜惜,她的身体早就做好了迎接顾陈远的准备!安若兮,你真贱! “若若,我需要你,而你,也需要我!” 顾陈远那么欣喜的看到安若兮做好准备的身体,他释放了自己的昂扬,在芳草萋萋的神秘地带一阵摩挲。过分的灼热惹得安若兮一阵战栗,甚至情不自禁的挺起下身向顾陈远索取。兴奋至极,顾陈远跻身安若兮的玉腿之间,迫不及待的想要闯入幽幽谷。 “你该带上套子!” 安若兮居然那么冷静的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这让顾陈远瞬间停顿。 “若若?” “请你带上套子!” “若若……” “必须带上!现在!” “若若!” “不要把你罪恶心的种子撒在我的身体里!” 顾陈远终于愤怒了,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可以怀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可以?安若兮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之前是谁根本不顾自己意愿将药强塞进自己的口中的?!现在说要允许自己怀上他的孩子,难道事后再吃一粒那几乎碎了心的药吗?安若兮看着这个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的眼神不言而喻――哀伤、嘲讽,甚至还有愤恨! 顾陈远叹息着用手捂住了安若兮的眼睛,可是他依旧觉得那样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游走。不要恨我,若若!感觉到有液体从自己的指缝流出,顾陈远觉得自己的手像被火灼烧了一般,可是他能怎么办?若若,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顾陈远满脑子里都是爱她,好好地爱她,即使她那么挣扎着,那么抗议着,但是顾陈远还是那么有力的进入了他。他知道有些事情说不清,也不能说清,那么就用这种方式让两个人的心彼此靠近。顾陈远从来没有这么猛烈地冲击过,他感觉到身下女人的抵抗越来越弱,甚至慢慢的迎合自己,她不自主的抬起了身子不是吗?她的身下正是一片汪洋不是吗? 她也需要自己! 一声声抑制不住的充满情欲魅惑的嘤咛、身体接触时**的激荡声在房间里回荡,最终终止于一声娇吟与闷哼。顾陈远紧紧地抱着安若兮,让自己的身体呆在那温暖的峡谷里,越久越好越久越好。 “这算什么呢?强奸吗?”清醒了的安若兮开始像一只刺猬,她恨自己居然这么贪恋顾陈远给的温存,她很痛,所以她忍不住张开满身的刺:“需要我吃药吗?这一次我自己来!” 安若兮的眼神让顾陈远害怕,不仅仅是眼神里的疏离,更是因为脑海里不断交织出现的孟星辰拥抱安若兮的影子。他有些茫然,又有些惊慌,失神的从她身上下来,抓起一件睡衣,逃跑般的离开了房间。“嘭――”的一声巨响后,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安若兮一个! 被关门的巨响震得明显的颤抖,安若兮愣神着蹲下身子。这是顾陈远第一次用强的占有了她,她很清楚自己当时是很不愿意的,可是自己的身体很欣然的接受了他,还那么的沉迷。身下流出一丝液体,安若兮下意识的抹了一下,这是顾陈远的,这是他不屑于自己拥有的。哈哈哈,那么就不要好了,我根本不稀罕!安若兮使劲的擦着自己的下身,直至那里生疼生疼。 终于累了,安若兮就那么愣愣的蜷缩在床头,她觉得好冷,即使火塘里的火烧得很旺盛,但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的寒冷让她止不住的颤抖、颤抖、颤抖!就这样,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昏昏沉沉,浑浑噩噩。 “安小姐,你该吃点东西了!”或许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安若兮,也或许是顾陈远的特意交代,卓玛的语气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她见安若兮没有反应,径自上前将托盘放到茶几上,试探道:“安小姐,你醒着吗?” 安若兮终于从被窝了探出投来,愣了好一阵,才磨磨蹭蹭的坐起来。想要开口,喉咙口却一阵发疼,示意卓玛端来茶水,这才发出了声音:“卓玛,顾陈远是个什么样的人?” 卓玛显然没有想到安若兮会这么问,她抿了抿嘴唇,想要开口,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顾陈远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在那片肮脏的土地上解救自己的男人,他是在自己最最无助的时候帮助自己的男人,他是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男人。可是,他也是世间最最优秀的男人,因为优秀,所以自己只能远远地注视,偷偷地瞻仰。 看清了卓玛眸子里的爱恋,安若兮突然笑出了声来,不是嘲弄卓玛,而是自嘲。自己跟卓玛又有什么不同?都有一样,都一样!安若兮机械的往自己嘴里塞着食物,直到卓玛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夺过盘子。 “喜欢少爷的多了,不多你一个,也不差你一个,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卓玛是想安慰安若兮的,可是这话在安若兮听来却丝毫没有了安慰的意味。是啊,喜欢顾陈远的多了去了,那么他怎么会在乎自己呢!这是女人的通病,一旦心灰意冷,那么什么好都变成了不好。安若兮此时典型的是自怨自艾,可是她不知道这样的自怨自艾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给顾陈远带来了多大的麻烦,给他们的感情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 还是不太会虐啊,所以虐的不好,敬请谅解! 谢谢大家的留言,老猫铭记在心。 为什么最近连加关注时网页都卡呢?嗷―― 第六十三章 距离(2) 安无为打电话来了,他们四人依旧在朋友家做客,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的。安若兮故作轻松地嘱咐他们玩的开心,却在挂断电话的一刻泪雨潺潺,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一样躲在被窝里抽泣。一整天了,顾陈远都没有再出现过,安若兮希望却又害怕他的出现。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站到了旋转楼梯上。 悠扬舒缓的音乐从楼下传来,安若兮俯视着楼下的人头攒动,大厅里多了很多她不认识的人。她这才想起今天是10月3号,顾陈远举行商业聚会的日子。曾经她也疑惑过,在藏区商业聚会,不怕来参加的客人中有人高原反应吗?当时的顾陈远只是笑笑不语。她记得自己还追问过,只是现在她已经没有想知道的欲望了。 顾陈远站到哪里都是焦点,这次当然也毫不例外。站在人群中的他,一身黑色的西服,银灰色的领口与袖口在他在水晶灯光下显得格外瞩目。脸上是一贯的冷漠,但却不失礼仪,行为举止进退有度。顾陈远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在楼上向他张望的安若兮,寥寥交代数语,她转身穿过人群向安若兮走去。 安若兮的眼神骗不了他,浓郁的悲伤下面是掩饰不住的爱恋,她爱他一如他爱她,这就足够了。当然如果她还是难过还是忧伤的话,他愿意用自己所有的时间来抚平来安慰,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就好。 顾陈远眼里的温柔宠溺汇流成河,他微笑着向安若兮伸出手来,近在咫尺,只要安若兮微微的抬手,那么他们就会又一次握紧在一起。控制不住,安若兮情不自禁的身体前倾,可是那只手也只是动了动,她看着顾陈远,有那么一会儿的愣怔,继而擦身而过。 伸出的手就这样悬在了空中,顾陈远有一种要与安若兮错过一世的错觉。他自嘲的笑了笑,缓步下楼。此时的安若兮已经奔到了孟星辰的身边,竟然笑颜如花!他觉得自己动怒了,努力地压制着,可当他听到安若兮欣喜的唤出“星辰哥哥”时,他手中的酒杯骤然崩碎,鲜红的液体流了下来,不知道有多少是红酒又有多少是血液。 安若兮愣在当场,心疼的感觉蔓延全身,几乎控住不住的就向顾陈远的方向靠近,可是一众闺秀名媛尖叫着将她挤退得越来越远。就是这样,我们间的距离就在这里,即使我在靠近也不过是人海中最渺小的一个。在看到安若兮看向自己,并向自己走来时,顾陈远内心的雀跃是无法形容的。可是,她最终转身了,转身走向了那个该死的孟星辰! 再多的嘘寒问暖都只是让顾陈远心生厌烦,耳边喋喋不休的莺莺燕燕在顾陈远一声低沉的“滚”中让开。眼界一下子开阔,可是他宁愿什么也看不到,安若兮站在窗前巧笑嫣然,而这些笑容是给孟星辰的。 孟星辰,你这混蛋! “远,我可以坐下吗?” 古美婷,这绝对是所有闺秀名媛中最有胆量的一个,顾陈远的眸子里几乎染上了红色,冰冷而又嗜血,可是她依旧坐了过来。她确信自己这么做是对的,顾陈远的手臂一紧,已经将她勾到怀里,虽然疼,但是她的嘤咛仅仅是因为兴奋。 顾陈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搂着古美婷在众人的惊呼和诧异中走到了安若兮和孟星辰身边。安若兮明亮的眸子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这是顾陈远乐于见到的,但是这样的黯淡仅仅是一瞬,安若兮再抬起头时,脸上灿烂的笑意直恍顾陈远的眼睛。安若兮笑着注视着顾陈远搂在古美婷腰间的手,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刀子,刺得顾陈远急急地想要缩回。 “安小姐,希望您喜欢我们的聚会!”古美婷却恰时的挽住顾陈远抽回的手臂,几乎将整个身子挂到他的身上,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与讽刺:“阿远需要的是一个忠贞的女人,并且给他一段忠贞的爱情,可惜了,安小姐给不了!”穿上高跟鞋的古美婷也只能到顾陈远的耳下,她仰着头发出甜到腻味的声音,嘟起的红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你说对吗,远?” “你什么意思?”安若兮虽然不是完全明白古美婷的意思,但是她知道古美婷这么说必定有她的用意。她一步上前追问,手臂却被孟星辰抓住,回头,孟星辰正微笑着冲她摇摇头,安若兮这才发现他们四人已经成为焦点。 四处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让安若兮觉得自己就像小丑一样。可是自己不正是小丑吗?顾陈远的眼中不正是无尽的嘲讽吗?顾陈远眼中的确是嘲讽,但不是对安若兮的。如是他知道这样的眼神会引起误会,将安若兮越推越远,怕是他会抠了自己的眼睛。 “古小姐很适合顾总裁。”安若兮很气愤,她很在意古美婷旁若无人的挂在顾陈远身上。可是顾陈远没有反对,不是吗?凭自己对顾陈远的了解,他不会碰不必要的麻烦,那么现在是不是说明他不认为古美婷是麻烦了?甚至还很喜欢呢?呵呵,了解?自己压根就没有了解过他,居然还瞎揣测,安若兮,你真是没药可救了。 “至少我比你忠贞多了!”古美婷洋洋得意,完全没有意识到顾陈远看她的眸子越来越冷。 安若兮的沉寂落入了众人的眼里,顾陈远欣喜着却又心疼着,刚想推开身边的古美婷,安若兮却已经到了孟星辰的怀里:“我们出去透透气,顾总裁见谅!” “也许你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肯定比你清楚!” 寥寥数语,却是争锋相对,个中意味怕是只有他们明了。 藏区的夜晚很冷,与白天的温差达到十几度,安若兮缩了缩身子环住肩膀,静静地坐在一截倒地的树干上,紧依着她坐下的是孟星辰。 孟星辰脱下外套披在安若兮的身上,却没有得到安若兮的任何回应,细细一看,皎洁的月光下安若兮脸上的两道晶莹是那么的刺目。他的心都在颤抖了,记忆中的安若兮伤心了就大哭,难过了就大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默默饮泣的时候。可是就是这样的默默饮泣更让他心疼,安安,我该拿你怎么办? 孟星辰迟疑着抬起自己的手,却始终没有勇气落到安若兮的肩膀上,他不清楚具体原因,但是安若兮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与他相关。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他能怎么般?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怕是都无法自制!他爱她,所以他拒绝不了她的美好。 “星辰哥哥,我挺难过的!”安若兮早就感觉到孟星辰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的手,于是自己往孟星辰怀里靠了靠。星辰哥哥,原谅我的自私,我知道这样会对你造成困扰,但是我真的好累,我需要一个肩膀依靠。 怀里的人终于止不住的抽泣起来,孟星辰将温热的身子紧紧地往怀里搂了搂,低低的细语着:“对不起,对不起,安安,真的对不起……” 如此的安慰让安若兮更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悲痛,终于大声的嚎哭了出来。她一直以为恋爱是一件很快乐很快乐的事情,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心很疼很疼。这样的疼在以前从来没有过,在以前与孟星辰一起时从来没有过!星辰哥哥一直将自己保护的那么那么好,可是自己却先离开了那片他们一起构建的乌托邦。如果自己一直原地不动会不会好一点?那样自己一定很幸福很幸福!可是时间不能倒流的,这或许就是老天对我先离开的惩罚吧! 安若兮的哭声在空旷的草地上任风吹散,可是那哀伤却像细沙一样沉淀吸附在她的心底。 “安安,你可以回来!”看着怀里泪水已经风干的女孩,孟星辰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这句话来。 真的可以回去吗?自己什么都给了顾陈远,身体是他的,心更是他的。“可是,我还爱他!”安若兮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奈与惆怅,“而星辰哥哥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安若兮的拒绝让孟星辰一阵沉默,也只能沉默,这一沉默一直延续到安若兮累了、乏了、回去了。安若兮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但是大厅里依旧是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她在门口愣怔了半晌,看着人影憧憧,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世界应该还在那个简单的小区,她的世界应该还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偏离了自己世界的轨道? 阳台处传来一阵欢愉的笑声,由不得安若兮不往那边看,一帮年轻艳丽的女孩正围成一个圈,中间背对着安若兮站着的是一个银色礼服的身影,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是显然很愉快,逗乐了一帮闺秀名媛们笑声连连。 好熟悉的背影。 第六十四章 带我走 “安安!”安若兮拒绝了孟星辰的陪伴打算上楼,不想才穿过大厅踏上楼梯,身后就有人在叫自己。回头一看,果然是裴扬杰。刚刚看到那个修长的背影、干净的碎发时,她就确定阳台上的那个人是裴扬杰了,只是那又怎么样呢?她不觉得自己有心情去面对任何一个人。裴扬杰的笑容依旧那么灿烂,看向安若兮的眼神闪着熠熠的光辉,安若兮沉默着微微牵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在裴扬杰看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个丫头又遇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吗?裴扬杰根本不否认、更加不排斥自己对安若兮的感情,他喜欢她,即使他知道安若兮已经成为顾陈远的女人!他喜欢安若兮,喜欢她清澈见底的眼神,喜欢她真诚而不带浮夸的微笑,喜欢她自然不做作的举止,他喜欢她,不,是他爱她!无关乎其他。 “安安,我很想你哦!”一阵惊呼后,裴扬杰众目睽睽之下将安若兮拥进了怀里,心疼的说道:“傻丫头,开心点!” 严格说来安若兮比裴扬杰要大上几个月,可是每每裴扬杰都会把她当做小女孩看待,更是把她当成小女孩来呵护。与孟星辰不同,裴扬杰从来不会让安若兮有负担,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一直在安若兮身边绽放笑容,传递快乐。从某种意义上说,安若兮现在更需要的是裴扬杰的拥抱,温暖没有负担! 安若兮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瞬间被裴扬杰的衣襟吸收。裴扬杰也不说话,趁着舞曲响起带着安若兮滑进舞池,在人群中掩盖她的悲伤。安若兮就这样哭着,摇摆着,竟然安稳的倚在了裴扬杰的怀里昏昏欲睡。裴扬杰感知怀里的身体越来越重,苦笑着加大臂力,几乎将安若兮离地抱起,然后远离了人群。 这时候的众人都关注着舞池,裴扬杰询问了一下别墅的佣人,然后将安若兮抱回了房间。裴扬杰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商业聚会,这里面的尔虞我诈趋炎附势让他很不舒服,可是他哥哥裴振理却不这么想,硬是将他捆绑着运送过来,美名曰“历练”。 真的是捆绑!裴扬杰本来是在山上赛车的,裴振理的手下就直接过来将他用手铐拷了回去,而裴振理更是在他手上加了双重保险,直到将他塞上直升飞机才遥控保镖将他松开。裴扬杰心里咒骂过自己的兄长不近人情,可是当他看到安若兮的时候,他又感激裴振理了! 安若兮的房间在楼梯的右边的第一个,裴扬杰将门打开,很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却在安若兮沾到床的瞬间又将她抱起,这床上的味道好奇怪,细细闻过,他不由得怒火中烧。被子里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但是这香气却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经过人工合成的。一般人也许不会对这种味道警惕,甚至还会很喜欢,但是他对这种香气再熟悉不过了,这种香气里显然有浓烈的迷情药。 难道顾陈远就是用这种方式得到安若兮的吗?果然与顾宇初是一个德行! 怀里的安若兮还在酣睡,裴扬杰淡化了脸上的愤怒,抱着她向楼下走去。如果顾陈远真的是用那种卑劣的方式得到安若兮的话,那么自己就应该带她走。 “你干什么?”裴扬杰抱着安若兮走到门口就被孟星辰拦住。孟星辰一直知道裴扬杰对安若兮的心思,这还曾让他很苦恼。虽然后来安若兮站到了顾陈远的身边,但是眼下他要带走安若兮,孟星辰却也是不允的。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那么安安一定会回头! “跟你没关系,放手!”裴扬杰难得的收敛了笑意,看向孟星辰的眸子里含着愠怒。这是迁怒!顾陈远现在正与古氏当家人古天行在不远的角落,孟星辰这一番阻拦怕是会引起他的注意。裴扬杰并不惧怕顾陈远,但是他不想安若兮难堪、难过。 可是偏偏没有一件事是如愿的:安若兮醒了,顾陈远也向这里走来。 “怎么了?”安若兮没想到自己居然睡在裴扬杰的怀里,而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满脸通红的下了来。此时的孟星辰依旧拦在裴扬杰面前,二人的对峙让安若兮很是不解,想调解都不知从何说起。 “有什么问题吗?”顾陈远的声音让安若兮变色,她觉得自己似乎僵硬了,无法回头,也无法逃走。顾陈远当然发现了安若兮的异样,他几乎是习惯性的伸出手来,想要将安若兮带进自己的怀里。但是裴扬杰抢先一步,不仅将安若兮带到怀里,甚至还带着她后退了一步,与顾陈远保持一定的距离。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这两个男人可是在全国数一数二的人物:一个是最新崛起的商业巨子,一个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裴振理的弟弟。但是更多人的兴趣在于安若兮的身份。之前因为她,顾陈远顾大总裁已经与a市市长公子产生摩擦,眼下又是因为这个女人,他和裴氏二公子裴扬杰对峙。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很快,人群中就有人发现,这个女人就是当日穿上memory参加裴扬杰生日party的女人,如果有关memory的传闻没有错,那么眼前这个女人不就是裴氏的媳妇?! 很快知道安若兮身份的人就多了起来,人群中的议论声也抑制不住的越来越大。 “天哪,裴氏的准新娘?” “可是她一直跟顾总裁在一起,我之前看到她是从楼上下来的!” “刚刚顾总裁可是为了他与人起争执的!” “豪门孽缘?” …… 这样的场面是安若兮不想见到、也接受不了的。众人探究的目光和辛辣的嘲讽让她不自主的往裴扬杰身后躲。裴扬杰握紧了安若兮已经渗出汗的手掌,依旧彬彬有礼:“很感谢顾总裁的招待,但是我们现在有些私事,需要离开!”说完扶着安若兮就往外走。 此时的孟星辰已经退到了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鹬蚌相争的两个人。 “我觉得你应该问问安小姐的意思!” 话一出口,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停下脚步的安若兮做了个深呼吸,终于转身,迎着顾陈远的目光巧笑嫣然:“我想我打扰顾总裁太久了!” “若若……” 一声“若若”让安若兮几乎卸下伪装。若若,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之意,可是顾陈远明白吗?怕是不明白的,刚刚安若兮进来时可以装作没有看见,可是她还是无法骗自己,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那一刻顾陈远正与古美婷在角落里拥吻,而现在顾陈远的脖颈处还有淡淡的唇印。安若兮赌气般的一步上前,很快又神色轻松的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出纸巾。她的动作很轻柔,轻柔的顾陈远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可是瞬间安若兮退后一步,将刚刚擦拭过顾陈远脖颈的纸巾展开,红红的颜色是那么醒目。 “顾先生,该是告别的时候了!”安若兮很是毕恭毕敬的弯下了腰,给顾陈远鞠了一躬:“安安非常感谢您的款待!” “若若,你非要这样吗?” “顾先生记错了,我的名字是安若兮,如果您希望喊得亲切一些,您还可以唤我安安。”安若兮没有回头,拉这裴扬杰站在门口,“若若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叫的!” 很微很轻,但是紧挨着她站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反应也是各异。 “若若!” “阿杰,带我走!”怎么可以做到无视顾陈远的愠怒,安若兮强忍着泪水拉着裴扬杰就往外走。 “若若,你会后悔的!” 顾陈远发誓他只是想留住安若兮,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黔驴技穷,说出这么一番让自己都反感的话来。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这样一句带有明显威胁性的话让安若兮瞬间愤怒,她回头看向顾陈远的眸子里是无法掩饰的决绝:“我后悔认识了你!” 顾陈远心惊着一步上前,企图抱住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可是一厘米的距离,安若兮奔跑了出去。 “她本来就不属于你,你们根本就不属于一个世界!”孟星辰怕裴扬杰带走安若兮,但是他更怕顾陈远追上去。顾陈远曾经拥有过安若兮,甚至现在还占据着安若兮的心,如果他追上去,保不定安若兮就回了头。可是裴扬杰呢?充其量与自己在同一起跑线上,甚至还不如自己。不用权衡,孟星辰拦住了顾陈远。安安,原谅我的自私,我真的无法容忍你的美好在被别人占有! “孟星辰,你真的够无耻!” “彼此彼此!” 就这样奔跑着,直到浑身无力,安若兮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任由眼泪横飞。 “这样难道就可以开心一点了吗?” “没有,我依旧很难过,非常难过!” 对于裴扬杰的问话,安若兮回答得很坦荡,她很难过,难过顾陈远强迫自己吃药,难过顾陈远不顾自己意愿占有自己。但是这些都抵不上顾陈远与古美婷拥吻,甚至在脖颈间留下吻痕!她在乎顾陈远,在乎的不得了,但是她自己本身就有配不上顾陈远的想法,现在又遇到了这么多事情,她只能选择逃避,选择放弃,或许像当初喜欢孟星辰一样,很快她就会忘记他! “带我走!” 安若兮是很坚定的说出这句话的,虽然心痛,但是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看不到顾陈远的样子,听不到顾陈远的声音,闻不到顾陈远的气息,只有这样她才能像忘记孟星辰一样忘记他! 安若兮到现在还都没看清自己对孟星辰的感情和对顾陈远的感情有什么不同,傻傻的安若兮,一个是兄妹间的情感错待,一个是真正地爱情,这又怎么一样? 可是她依旧坚持着让裴扬杰带走了她!这一走,她陷入了一个无法理清的怪圈! 第六十五章 疯子 对与裴扬杰的提前回来,裴振理略显吃惊,可是当他看到紧跟其后的安若兮时,他只是微不可查的扬了扬眉,然后很热情的招呼管家给安若兮安排房间。 裴扬杰很诧异自己哥哥的热情,他以为带安若兮回来会遭到裴振理的拒绝,毕竟裴氏的这座老宅子里很久没有留宿过女人了。事实上有太多的女人想再次住上一晚,但是得不到裴振理的首肯,一切努力都成奢望。但是裴扬杰的顾虑显然是多余的,或许这就叫做爱屋及乌。 至于安若兮,她对裴振理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与裴扬杰的阳光不同,但是裴振理也继承了裴氏家族的优良基因,修长的身材,英俊的外貌,得到了很多女性的追求。但是这并不代表安若兮就愿意与之亲近。在安若兮看来,裴振理的沉稳里面似乎带有一些阴鸷,总是让她很不舒服。 裴扬杰将安若兮带到了客房,这间客房正在裴扬杰卧室的旁边,一墙之隔。当管家带人整理好房间退出去时,脸上的笑意既谄媚又暧昧,弄的安若兮和裴扬杰很是不自在。裴扬杰也不在这里多逗留,道了一声“晚安”也就转身出去,可是手机在这是响了起来。 又是顾陈远!裴扬杰有些头大的将手机递给安若兮,但是安若兮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后,直接将手机挂断还给裴扬杰,之后连“晚安”也没有说,就将门关上了。 就在同时,手机又响了。安若兮从别墅出来时什么也没有带就上了裴家的直升机,这飞回来的三个多小时里顾陈远的电话似乎没有断过,可是安若兮坚持不接,裴扬杰倒也不好说什么。事实上裴扬杰是希望安若兮接电话的,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顾陈远不会就这么放手的。当然,如果安若兮真的可以放下顾陈远,裴扬杰倒也不是怕事的人,他爱安若兮,不惜与顾陈远翻脸,当然,本身两家之间就没有什么交情。 手机依旧在震动,裴扬杰揉揉眉心,还是按了接听键。 “若若在哪里?”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会很好……” “裴扬杰……” “如果不想我挂断的话就别插话!” 顾陈远还真是忍下了这口气,他很担心安若兮,倒不是因为裴扬杰,而是因为裴振理。因为看到他们是坐裴氏的直升机离开的,顾陈远便确定他们会回裴氏的老宅,那么势必会遇上裴振理。裴振理!顾陈远忍下了裴扬杰的威胁,很识相的没有再开口。 “顾陈远,我爱安安,所以我很希望安安离开你。但是,我会给安安选择的权利,希望你也如此。” “若若已经做出了选择!”说实话,顾陈远还是比较佩服裴扬杰的为人的,虽然他很不苟同裴氏家族的处事作风,但是裴扬杰算是一个例外。 “那并不是她自己的本意,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该如何解释她房间那条被子的香气!” “你到底在说什么?” 顾陈远不是很明白裴扬杰的话,但是不待多问,裴扬杰已经将手机挂断。客房?被子?顾陈远推门径直进了安若兮所住的客房。他沉默着环视了一下房间,掀起被子,一阵怡人的香气扑鼻…… 再说安若兮。 此时的安若兮无比的沮丧,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止不住的空虚蔓延,脑子里全是顾陈远的影子。最终无力的躺倒床上,思索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像电视剧情节一般,本故事纯属虚构!可是心里的疼痛那么清晰的存在,胸前隐隐的作痛,也正在叫嚣着一切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顾陈远……离洛……阿远……洛…… 安若兮觉得自己快将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连忙一骨碌的坐起来,胡乱的在脸上抹了几把,给自己打气着:“加油,安若兮。没有顾陈远,没有离洛,你一样可以!” “安安,睡了吗?” 门外是裴扬杰的声音,很温和,似乎是怕吵到安若兮。安若兮本也是不想回应的,她很累,身体和心里都很累,但是她并没有听到裴扬杰离开的脚步声。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开了门。 裴扬杰似乎笃定了她会开门一般,早倚着门对面的墙注视着安若兮房间的门了。所以,当安若兮打开门时,刚好对上了裴扬杰忧伤的眼神。 “阿杰,我……” 看到裴扬杰受伤的眼神,安若兮很自责,刚想道歉,裴扬杰的嘴角就扬了起来,递给她一个盒子:“如果觉得抱歉,就收下它。” “什么?” “你可以打开看看。” 安若兮迟疑着打开盒子,是最新款的手机,简单的黑蓝色,但是因为零星点点的钻石,整部手机就有了别样的感觉,就像悬挂着明星的夜空一般深邃而神秘。安若兮认识这部手机,这是heart,全球只有50部,很是昂贵。 “别说不收啊,我已经很受伤了!”也不待安若兮拒绝,裴扬杰扳转了安若兮的身子就把她往房间里推,还顺手给她带好门:“卡已经装上了。给你爸妈打个电话,他们会担心的。” 看着关紧的门,直到裴扬杰的脚步声消失,安若兮才抽了抽鼻子,默默地说了声“谢谢”。她所有的东西都在顾陈远藏区的别墅里,她并不认为自己有机会去拿过来,所以她也一番苦恼,身份证之类的可以补办,但是今晚必须要给父母打个电话,否则他们回到顾陈远那里看不到自己会很担心的。一边感激着裴扬杰的体贴,一边拨通了安无为的手机。 好吧,安若兮承认这是她刚刚知道自己的父母也是个不靠谱的人。当安无为他们听说安若兮已经回到a市时,他们居然很放心。甚至是很兴奋的说,这样一来他们可以放心直接去西藏的军区,共同缅怀过去的时光去! “还真是有激情!” 面对这样的父母,安若兮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她记忆中的前20年里,安无为和沈碧心总是相敬如宾,反而到了现在激情似火,感情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如此一来,安若兮躺在被窝里情不自禁的感伤自己的感情了,一定要找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 看来爱情这东西,还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上半夜噩梦不断,到了下半夜安若兮才真正的安眠入睡。梦里的自己还是那么小小的,快快乐乐的,梦里没有爸爸妈妈,更加没有顾陈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漫山遍野的花海里跳呀笑呀,快乐得不得了,所以安若兮是笑醒的。可是笑醒的安若兮却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凉凉的,伸手一摸竟是湿湿的一片。也许是太快乐了,所以乐出了眼泪,安若兮自欺欺人着。 跃身下床,拉开窗帘让明媚的阳光毫无阻拦的照进卧室照在身上,可是安若兮还是觉得背后阴冷冷的。还未来得及转身,她就被一阵阴影笼罩,紧接着她就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啊――” 安若兮的喉咙立时被卡住,惊呼也戛然而止。头被高高抬起的安若兮,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裴振理。他的并没有看向安若兮,而是将视线投射到窗外院子里的裴扬杰身上。 “保持沉默,我可以松开你。” 安若兮使劲的点了点头,她觉得如果裴振理再不松手的话,自己一定会被掐死。陡然觉得喉咙口一松,安若兮一阵连番的咳嗽,但是她还在裴振理的怀里,她不敢呼救,甚至不敢乱动。 “你很乖,但是你的心里却在想着馊主意!” 面对裴振理时,安若兮一直就有一种恐惧感,现下的恐惧感更甚,因为裴振理的手指就这样点在自己的左胸上,虽然没有触及浑圆,但是如此暧昧的动作,安若兮觉得并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二人之间。她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却不想被裴振理挑开外衣,被包裹在胸衣里的浑圆跃跃欲出。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要乱想,我对你没兴趣!”裴振理的话中带有一丝阴冷,使得安若兮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裴振理感觉到安若兮身子的抖动,“呵呵”一阵干笑,将手探进安若兮的衣服里,未待安若兮反应过来,就揭掉了正中间的纱布,“是牙印啊!顾陈远这小子下口够狠的,怕是一辈子都消不掉的。” 安若兮觉得裴振理就是一个疯子,他居然她按坐在窗前,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药箱,一把扯开安若兮的外衣,细致的给顾陈远咬开的地方上药。安若兮止不住的颤抖着,胸前的浑圆不断地起伏,直至裴振理上好药,依旧止不住。 “不用担心,不会发炎的。但是牙印不能留,到时候我会带你去做纹身。” 简直不可思议,不可理喻!这是安若兮对裴振理的评价。裴振理真的像之前说的那般对安若兮没有兴趣,他也只是很安静的给安若兮上好药,然后将安若兮的衣服拉好。但是裴振理的话却让安若兮觉得自己似乎就是他的所有物,他居然说要给自己纹身? “你记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弟弟的女人,一直到死都是!”全然不顾安若兮瞪大了眼睛,裴振理转身就向外走去:“当然,我会给你十天时间考虑,可是考虑的结果必须让我满意!” 第六十六章 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若兮是非常不愿意再到裴家老宅来的,但是架不住裴扬杰一脸灿然的微笑。可是当她才踏进裴家老宅时就有人说了这句话。当然说这话的两人中只有一个是针对她的,那就是突然出现在裴家老宅的伊韵儿。 其实也不能说伊韵儿是突然出现,安若兮他们前脚出门,她后脚就踏进来了。伊韵儿是接到了裴振理的邀请来的,可是奇怪的是,当然过来时裴振理不在家,她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在她终于失去了耐性想要走时,裴扬杰带着安若兮进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伊韵儿问安若兮,而同时裴扬杰也问了她这句话,于是气氛颇为尴尬。 裴扬杰倒是无所谓,拉着僵在大厅的安若兮就往楼上走。安若兮一路踉跄着,踏上两节楼梯后总觉得背如芒刺,忍不住回头,伊韵儿正冷眼盯着她。是个傻子都知道伊韵儿对裴扬杰有意思了!安若兮连忙甩开裴扬杰的手:“你陪陪伊小姐吧,我自己上去!” 这话还没说完,安若兮咬断舌头的心都有了,这话的意思不是摆明了伊韵儿是外人,而自己是“内人”吗?果然,伊韵儿看向她的目光更加不友善了。安若兮尴尬了半晌,然后头也不回的逃上了楼。 正是邪门,我招谁惹谁了呀?为什么个个都跟我过不去?裴振理是这样,伊韵儿是这样,顾陈远也是这样!想到顾陈远,安若兮就忍不住心疼,她都觉得糊里糊涂的,糊里糊涂的跟了他,糊里糊涂的又离开,现在她又开始糊里糊涂的掉眼泪了! “没什么大不了,我一个人也可以!”安若兮胡乱抹了一把脸,想把眼泪擦干,可是眼泪就像自来水似的源源不断。安若兮知道,自己虽然嘴硬说没关系,但是已经习惯了顾陈远的她真的觉得孤单,昨晚上半夜她几乎都在做梦,做有关顾陈远的梦,梦见顾陈远爱她,梦见顾陈远伤害她,甚至梦见顾陈远跟古美婷滚床单!于是安若兮醒了睡睡了醒,折腾的心力交瘁。今天跟裴扬杰出去疯了一天,好不容易将该死的顾陈远从脑子里赶出去,可是现在他又来了,安若兮气恼的捶捶脑袋:“该死的洛,滚远点,滚远点!” “原来除了顾家那小子,还有一个人在安小姐的心里!” 安若兮吓了一跳,一大跳!这声音她怎么也不会忘记,这声音的主人就是裴振理!安若兮环视了房间,在窗前站着的正是裴振理。裴振理此时穿着一身鼠灰色的紧身t恤,端着酒杯站在夕阳,昏黄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使整个人显得柔和了不少。 “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是我家,你说我在这里干什么?” 就像安若兮说了一个多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裴振理连语气里都带着笑意。可是安若兮并不觉得好笑,这是你家不错,可是现在这个房间是我住呀!不过安若兮倒没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来,早上裴振理的疯狂举动她还是记忆犹新的。 安若兮将手里的购物袋直接扔到床上,整个人依旧靠在门上,不肯往前走一步。 “安小姐很怕我?”裴振理已经向她踱步而来,无形的压力压得安若兮喘不过气来,安若兮觉得自己飞走不可,不想才开门就听到“嘭”的一声,电光火石之间,门又被裴振理关上了。裴振理将安若兮堵在门边,带着葡萄酒味的气息扑撒在她的脸上:“如果你真的怕我,那就一定要记好我的话!否则……” 否则后面就什么也没有再说了,但是安若兮知道他的意思,只得看着他开门出去,她觉得裴振理的就像一个魔鬼,就连他拉得长长的影子都显得狰狞。 在裴家的晚饭吃的并不开心,整个用餐期间安若兮都觉得裴振理有意无意的看向她,而伊韵儿则是毫无顾忌的用冰冷冷的眼光注视着她,如鲠在喉,食不知味呀!安若兮终于还是在用晚饭后提出要回宿舍了,这次裴扬杰倒是爽快的答应了,安若兮简直兴奋不已。 因为是十一期间,宿舍区的人并不多,安若兮和裴扬杰一路上几乎就看不到什么学生。暗黄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沉默不语的两个人就这样走着。 “安安……”裴扬杰终究是忍不住开口了,可是当他看到安若兮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她时,他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 “你……你……你爱上顾陈远了?”裴扬杰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其实他很怕,怕得到肯定的答案,虽然他心里笃定了安若兮爱上顾陈远是事实。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安若兮没有想到裴扬杰会这么问,她有些迷茫的看着天际的星星,不知不觉的脸颊上就凉凉的。我到底爱不爱呢?以前爱过的,以后呢?相爱,可是不敢了吧! 裴扬杰倒没想到会惹安若兮掉眼泪,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慌忙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搂紧怀里,他感觉到安若兮的眼泪很热,甚至很烫,透过他的皮肤一直灼伤了他的心脏。 裴扬杰离开时安若兮宿舍的灯已经关了,他有些沮丧今晚的一无所获,自己应该趁这个机会给安若兮一个好印象,说不定安若兮的天平就会向自己倾斜了,可是他终究什么也没有做。不对,做了的,就是惹哭了安若兮,安若兮进宿舍楼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事实上,安若兮是在窗前看着裴扬杰离开的,就像伊韵儿对裴扬杰一样,裴扬杰对她的爱意也是路人皆知的,但是安若兮自觉没有什么能够给他的,那么就不要给什么错误信号好了。看着裴扬杰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安若兮直接躺到了床上,开始整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顾陈远的热情与绝情,裴振理的疯狂与阴鸷,裴扬杰的阳光与关怀,一件接着一件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映。安若兮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精彩,真是太他妈的精彩了! 十二点钟醒来的安若兮丝毫没有饿的感觉,她无聊的在宿舍里徘徊了好一阵。艾小爱的手机打不通,安爸安妈又在西藏。至于裴扬杰,安若兮又不敢找,她可不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就这样左摸摸右摸摸,居然将柜子里顾陈远的那条米色的薄毯翻了出来,于是又是一番泪下。 安若兮觉得自己变脆弱了,狠狠的骂了自己没出息,可是胸口却止不住的痛。额,这次是真的痛,安若兮揭开衣扣,胸口被顾陈远咬的地方竟然红肿了起来,似乎要发炎了。她有些呆滞的看着镜子一会,许久猛地站起来,又开始给自己打气:“安若兮,振作,振作!” 好吧,这一振作就振得肚子饿了,也是都快下午一点了,能不饿吗?安若兮将薄毯折折好放在了床头,深吸了一口气开门出去。秋日的阳光其实也挺刺眼的,安若兮两手遮阳着往美食街跑去,美食街的人也不是很多,甚至因为放假很多商店都关了门。安若兮由街头转到街尾,也总算混了个饱肚子。又一次经过药店,安若兮迟疑着进去买了药。也许是上次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安若兮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于是她赶紧买了药就转身往外走,却不想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暖,安若兮不敢相信抱着自己的人会是顾陈远,她挣扎着抬起头来,终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么看她,迟钝的她竟然没有发现顾陈远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安若兮很想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她只是逃也似的往外跑。她觉得顾陈远真的不是好鸟,竟然亦步亦趋的跟着,明明可以追上她的他,却只是慢慢的尾随着。 典型的猫鼠游戏!安若兮终于受不了停了下来,她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依旧留下了眼泪,甚至带着灿烂的微笑对顾陈远说道:“顾先生,这样一点都不好玩!有事的话你可以说的!” “若若,不要笑了!” 顾陈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跟着安若兮,他很想抱着她,可是他脑子里总是出现孟星辰占有她的影像,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怕她哭,可是现在他却让她不要笑了。带着眼泪的笑让顾陈远心疼,忍不住上前想要为她擦拭眼泪。 “谢谢顾先生的好意,不过不需要!”其实安若兮真的想就顺势倒在顾陈远的怀里,可是她那该死的自尊不允许,所以她只能退后一步,继续笑着,那笑容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 “若若,求求你不要笑了!” “为什么?离开你我就不可以笑了吗?离开你我很开心,所以我要一直的笑,只要不见到你,我就可以笑得很开心!”安若兮低低的呢喃着,却将笑声放得大大的。阳光下,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笑脸不断地滑落到地面上,却在顾陈远的心里溅起了朵朵血花。 “若若……”顾陈远觉得自己的眼睛都模糊了,他抢步上前将大笑着安若兮搂在怀里:“若若,求求你,只要你不要再笑了,什么都可以!” “你可以消失吗?现在就消失!” 安若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句话说出口的,但是当她周身一松时,顾陈远的车已经走远了,而她也真的停止了笑意,蹲在地上嘤嘤的哭泣着。 第六十七章 新生 旅游管理系来了一个新生!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博鲁大学传开。新生进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此时特殊就特殊在新生是顾陈婕。顾陈婕是什么人?怕是整个a市没有人不知道的,这是顾氏的年轻一带中的老四,很受顾氏当家人顾宁陈的喜爱,而且她排斥上学,当初考上博鲁也放弃就读,直接混社会去了,当然,这些都不够劲爆。最最劲爆的是顾陈婕是众所周知的玻璃,而她来博鲁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追求安若兮! 安若兮是何许人也?安若兮就是那个毁了新生安小安的容,导致人家退学的人;她还是穿上memory出现在裴氏聚会,被传言为裴氏媳妇的人;她也是导致学校三十几扇门被踹,但是学校三缄其口没有惩罚的人……安若兮的身份有很多,从那次顾陈婕踹了三十几扇门后她就在博鲁大学一炮走红,红得发紫红得发亮,现在博鲁大学学生见面的问候语就是“今天你踹门了吗?”然后别人会回答“我可不找安若兮”! 开学了的安若兮很烦恼,烦恼得没有时间去想顾陈远,没有时间去考虑裴振理所说的破事儿。因为顾陈婕在十月八号一脚踹开教室门之后,就一直黏在自己身边。今天是第几天了?十天了吧!期间艾小爱帮自己出头,企图赶走她,可是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最终艾小爱很没有骨气的叛变了。 “给,好好收好啊!” 安若兮刚刚在座位上坐下,顾陈婕就拿着玫瑰花进了教室。起初顾陈婕送花时,教室里的其他同学还会集体起哄,现在已经第十天了,习以为常了,大伙儿甚至连头也没有抬一下,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 今天是十支玫瑰,安若兮眼睛一扫就知道了,第一天一支,第二天两支,第三天三支……以此类推,今天是第十天,十支!安若兮同样的习以为常,由最先的恼羞成怒变成现在的坦然接受。坦然接受是必需的,因为安若兮第一次将花扔出去之后,顾陈婕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一个热吻,并让她选择以后是要花还是要吻。 安若兮显然选择要花了!但是安若兮一直疑惑着,顾陈婕赶走了马倩后,每天早上是与自己一起起床,一起洗漱,一起用餐的,她是什么时候去买的花! “你就这样跟着我,不累吗?” 今天安若兮已经问顾陈婕这个问题第108遍了。自来学校之后顾陈婕成了安若兮的影子,睡觉跟着,上课跟着,排练话剧跟着,甚至上厕所都跟着!安若兮真的哭笑不得,终于停下脚步问道。 “累,可是我必须跟着!” 安若兮无语了。可是顾陈婕的话却让她多留了个心眼,什么叫必须跟着?也不知道顾陈远是怎么得到自己的手机号码的,这些天来每天都会打一个电话,其他话也不多说,只是问一句“若若,还好吗”,然后就是一句“我需要你”,再然后就是挂断。 “累”,但是“必须跟着”,不会是顾陈远让她这么做的吧! “顾陈远让你这么做的?” “别自作多情!”顾陈婕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回了句,“再不去排练你就要迟到了!” 当然是顾陈远让她这么做的,更确切的是顾陈远威胁她这么做的。她在外面飙车差点惹出人命,需要大量的钱,在以往,顾陈远都是无条件帮忙的,可是这次从西藏回来的顾陈远居然提出了条件,要她到博鲁读书!靠,当我顾陈婕是什么人啊?居然威胁我,绝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是,当朋友告诉她顾陈远停了她的信用卡时,她妥协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自己只是个娇弱的女子。 顾陈婕的任务是陪太子读书,不,是陪“呆子”读书!当她听说顾陈远是为了安若兮而让自己来博鲁的时候,顾陈婕假意推辞,但是心里却是非常乐意的。倒不是她真的对安若兮有意思,她玻璃的称号是她拒绝骚扰的借口,她的性取向是非常非常正常的!她乐意的原因是想看看这安若兮到底呆成什么样子!要知道她们家的“笑面修罗”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人有人,虽然冷了点,但是总的来说是a市,乃至全国的最钻石的王老五,得到他的垂青,哪里还有躲开的理儿?! 几天的相处下来,她确定这个安若兮是个十足的呆子。顾陈远每天打电话给安若兮她是知道的,安若兮每次接到电话就两句话,“嗯”和“再见”。靠,要是其他女人怕是糖衣炮弹都发出去n波了,这女人怎么就知道这两句?更郁闷的是,每次一分钟不到的通话之后,这个傻女人总会靠在床上发呆,然后滴几滴猫尿。她就一直奇怪了,脑子这么不开窍的人怎么就考得上博鲁的,可是人家就是考进来了。 因为有安若兮的加入,整个话剧组的成员都神采奕奕。不是因为安若兮所演的角色是整个剧本的灵魂,也不是安若兮的演技有多么多么好,而是因为安若兮作为全校的热点人物,这些成员近水楼台先得月,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获取很多信息。 今天排练的是最后一场戏。战争过后,公主钟情的骑士归来,但是因为战火他已经毁了整张脸。故事的高潮也在这里,公主依旧深爱着毁容的骑士,并摘掉骑士的面具献上深情一吻。这一吻是单寅一直坚持不让删去的,虽然安若兮一开始不同意,但是后来随着对剧本的了解,她也同意了,因为缺少了这一吻的话剧还真没法情感升华。 “准备,骑士上场!” 顾陈婕就这样倚在排练室的门框上,一路冷眼看着安若兮的表演。看安若兮表演又不像一个木讷的人,怎么对待感情却像个傻瓜一样!当然,顾陈远也一样,喜欢就追呀,不行的话就直接推到好了,看样子两个人怕是早就滚了床单的,再滚一次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真是搞不懂啊! 这也许就是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当然这个“清”是清闲无事的“清”。顾陈婕压根不明白原因所在,现在不是滚床单能解决的问题,而是滚床单引起的问题! 安若兮却没有注意到顾陈婕的脸色变化,一心沉浸于话剧的情节中。公主与骑士的爱情是受到宗教规则的阻挠的,骑士的职责是守护,可以爱上公主,甚至为之献出生命。但是相反的,等级森严的欧洲皇室是不允许一位公主嫁给骑士的,你可以爱他,可以将自己给他,但是你的墓碑上必须是另一个皇室的姓氏。好在一场战争带来了机缘勇敢的骑士获得了至高无上的荣耀凯旋,这段爱情本来就此结束很完美,但是折磨人的单寅偏偏加上了最后一幕。 “是你吗,我的骑士?” “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永远忠诚于你,我的公主。” 安若兮没有听到骑士饰演者的话,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你吗,顾陈远?眼前的男人俨然是顾陈远的样子,安若兮颤抖着抬起双手,抚摸着自己拼命压抑、但是依旧占据自己心灵的人,那么的深情款款,那么的小心翼翼。可不可以就这样做我的骑士,不要给我伤害,不要给我背叛,仅仅是爱我就够了? 泪水潸然而下,安若兮揭开冰冷的面具,就这样踮起脚尖,她希望用自己的吻来化解心中的悲凉! “啊――” 吻还没有落下,骑士就大叫着飞了出去,安若兮一时回过神来,发现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是盯着自己,而不是那个飞出去而痛苦呻吟的男人。有什么问题吗?安若兮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是什么时候被泪水浸湿的?垂下头,已经上也是一片泪水,怎么会这样? “哗哗――”一阵响亮的掌声响起,还夹带着一些亢奋的口哨声。 “太棒了太棒了,我们一定能够一洗前耻!”单寅激动异常的向安若兮跑过来,但还是在一米处止了步。开玩笑,激动归激动,小命还是要的,没看见眼前这个恶煞是怎么一脚踢飞卡恩的吗? 卡恩是骑士的扮演者,一开始他是想退出话剧组的,因为刚开始排练时的公主居然是单寅,一个大男人冲自己抛媚眼,还真是让人止不住的毛骨悚然。后来安若兮扮演公主,最激动的就数他了,安若兮这样的女孩不是最美的,但是绝对是最男人有吸引力的。最后一场的接吻他盼了好久了,今天难得就要如愿以偿,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就在刹那间自己飞了出去,不,是被踢飞了出去! “这处话剧不许演了!” “哎哎哎,别呀,等等,等等……” 顾陈婕黑着脸拉起安若兮就往外走,这戏能演吗?要是真的演了,“笑面修罗”绝对会剥了自己的皮不可!这可是他的女人,能让别人亲了去。 “我说不许演就是不许演,开玩笑,敢吻顾陈……敢问我顾陈婕的女人,找死啊!” 顾陈婕是个典型的二世祖,单寅能说什么呢?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主任而已,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还得指望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这位姑奶奶能得罪得起?纠结呀! “要不……要不……顾小姐赏个脸,扮演骑士?” 第六十八章 视频 如果这次不能在话剧汇演时获奖,我绝对把名字倒着写! 这是单寅看完顾陈婕的表现后,脑子里最坚定的想法。虽说这顾家四小姐是个不靠谱的角色,但是至少很有演戏的天赋,瞧,本身就带有一定的身手,再加上天生的中性相貌,绝对的骑士的最佳人选。顾陈婕的演技当然是没说的,要知道坑蒙拐骗的天赋她天生携带。以前在孤儿院时,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那我见犹怜的哭泣能让闻着伤心听者流泪,再加上这些年在社会上混要装玻璃,她的演技简直用炉火纯青都不能形容。 安若兮也是感慨于顾家的人会演戏。顾陈骁,也就是罗密欧?周,影视歌三栖影星,他的功力自不用说。顾陈远,该死的顾陈远!安若兮想到他心里不觉一疼,怕是功力也是深厚的,一日三变脸是自己亲眼见识的,可是自己还不是为他难过、心疼?再说眼前的这个玻璃小婕,这说话变脸的功夫还真是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安若兮叹了口气继续脚下的行程,这丫就是有一点不好,每次到了接吻时她都是来真格的,也算了,反正一女人而已!想到这里,安若兮鄙视自己了,有些事情还真的是习惯习惯就好,比如是思念顾陈远,一开始自己是排斥的,现在那条顾陈远的毛毯已经转战到自己床上了! 今天很难得,顾陈婕居然一排练完就跑了,突然少了这个成天粘着的影子还真有点不习惯。安若兮暗骂自己犯贱,打起精神来就往宿舍一路小跑。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顾陈远的影子,可是停下来四下巡看却没有了,相思成灾?还是忘了的好! 推开宿舍的门时,艾小爱正塞着耳机,一脸兴致的坐在张琦的床上,面前摆的是她的电脑。艾小爱这丫的也不是好鸟,看顾陈婕赶走了马倩,居然也信誓旦旦的扬言攻下张琦的床位,没想到今天就兑现了。安若兮没好气地喊了她两声,却见她一脸沉溺状而对自己丝毫没有回应,忍不住爬上去,却不想满眼里白花花的一片! 靠,这丫正兴致勃勃的看片。 真是,会长针眼了! 安若兮面红耳赤的准备下床,却不想屁股还没挪一下,艾小爱就把她抓住,兴奋道:“别走别走,你好好看看这女的,还是咱们老熟人呢!” 安若兮疑惑着再看了两眼,是挺熟悉的,可能因为女人满脸的潮红,扭曲的神情,安若兮一下子想不起来这视屏上的女人是谁来着。艾小爱“嘿嘿”一阵奸笑,动了动鼠标想要安若兮从头看起,没想到一直在加载更新,愤忿的刷了一下新,视频已经被删除。 “这才两个小时呢,反应够神速的呀!”艾小爱竟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过我已经拷贝了!来来来,让姐姐我给你开开眼界。” 艾小爱撸了撸不存在的衣袖,拔掉耳机,在电脑上摸索了一番。紧接着一阵销魂的声音就从电脑里传出来。安若兮下意识的捂住眼睛,可好奇心还是催促她张开了指缝。 “古美婷?!竟然是古美婷……”安若兮立时目瞪口呆,捂着眼睛的手也成自由落体运动,在视频里自慰着销魂呻吟的竟然是古美婷!那么男人呢?男人会是谁?想到古美婷对顾陈远的痴迷程度,有一瞬间安若兮的脑子里滑过的是“顾陈远”三个字,怀着既害怕又迫切的心里,安若兮的眼睛几乎凑到了电脑上。 “得了啊,别急色成这样!”艾小爱将安若兮往后一拽,“这古美婷身材还不错,样子也挺销魂的。就是那男人猥琐的够可以,肚满肠肥的不说,那玩意儿还是个三寸丁,想不出古美婷怎么就看上这样的男人!” 肚满肠肥?三寸丁?安若兮悬起的心稍稍落了下来,那肯定不会是顾陈远了!可是她还是瞪着眼睛看着赤裸的男人出场了才放下整颗心!幸好真的不是顾陈远!啊呸,管他是不是顾陈远呢,关我什么事?! 整段视频将近一个小时,从前戏到结束,镜头一直聚焦在两具白花花的肉体上。用艾小爱的话说,古美婷的表现可谓是可圈可点,专业女优也没她的演技,那三寸丁真能让她欲仙欲死?打死她,她也不相信。可是不管怎样,这段视频都传达出一个很明确的信息,这是自愿的,女主不光自愿,还异常享受。 整个网络媒体立刻沸腾起来,视频是删了,但是抵不住亿万网名追着发帖呀!仅仅半个小时之后,网上有关这段视频的帖子就泛滥成灾。安若兮本来对古美婷抱有一丝怜悯之心,在讨论吧里声援了几句,但是很快就淹没在茫茫人言之中。后来郁闷的安若兮甚至还发现,网上出现了要人肉她的言语,震惊之余连忙下线闪人。 世道很疯狂,网民很愤青! 算了,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安若兮自己的处境也不是很好。瞧,顾陈远打电话来了! “若若,还好吗?” “嗯。” “可以回来吗?我很想你!” 本以为还是一贯的言语,顾陈远突然间换了对话的内容,惊得安若兮不知如何是好,竟然失措间挂断了电话。可是很快手机又响了,安若兮定定心神,劈头就来了句:“对不起,我们不可能!”当然不可能!其实对藏区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安若兮已经没有多大的埋怨了,从顾陈远的角度想,不让她怀孕怕是也是有苦衷的。瞧,这就是女人,一旦心里将这人装下了,那么就会找千百般理由为他开脱。 安若兮沉默着等待顾陈远的回应,这几天静心想来,他们的距离那么遥远,好比明星与土砾,不仅仅是距离,还有质地! “安小姐的心可真是恨的!”这明显不是顾陈远的声音,声音里的阴鸷昭示着主人的身份――裴振理。来电的的确是裴振理,今天是半个月之约,裴振理打电话怕是来询问安若兮的决定,有什么好询问呢?当初他就说了他只要他想要的答案。 安若兮内心是恐惧的,裴振理这个人与裴扬杰的阳光不同,甚至与顾陈远的冷漠也不同,他是典型的笑面虎,笑容里是满满的阴险。但是安若兮还是忍不住壮起胆子要挂断电话,不想对方又开口了:“我在你们宿舍楼下,我想你会很乐意下来一聚!” “小爱,我出去一下。” 纠结了半天,安若兮还是觉得要跟裴振理说清楚,自己不会因为他的要挟而与裴扬杰在一起,再者就算两人在一起了,你这大伯出来搅合个什么劲。安若兮跟艾小爱打了个招呼,可是艾小爱沉迷于对古美婷事件的网络讨论中,压根连个甩眼神示意的功夫都没舍得挤出来给安若兮,这让安若兮有一些无奈。 “上车,我想你还没有吃过晚饭!” 裴振理的笑容很灿烂,但是那灿烂背后的阴霾却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安若兮的眼底。安若兮迟疑了片刻,还是上了车,托顾陈婕的福,现在的安若兮也算是博鲁风云人物了,她还不想自己的事情再一次成为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裴振理的车停在了金碧辉煌前,这是a市最大的销金窟,安若兮早有耳闻。她依旧坐在车上,冷眼看着艳丽暴露的女人在这里进进出出,没有丝毫下车的意思。直觉告诉她这里并不是自己应该来的地方!可是直觉归直觉,安若兮还是没有反抗裴振理的能力,被他一把拉出车搂在怀里,直接带进了金碧辉煌。 “你最好是听话些。”温热的鼻息撒在安若兮的耳间,却让安若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果你不是阿杰中意的女人,明天网上也会有你销魂的视频!” 果然,安若兮乖觉了,她此时觉得古美婷的视频就是裴振理传到网上去的,而自己如果一味执拗怕是也不会有好下场。于是一路任由裴振理将她连抱带拖的带进了一个包厢。包厢里的灯光很暗,安若兮一下子无法适应,差点背地上的酒瓶绊倒,好在旁边有人搭了一把手。 “谢谢!” 搭手的人并没有说话,很快退到了一边,将座位让给了安若兮。安若兮倒也不推辞,她还真不想在这样昏暗的地方多走动,她不认为裴振理的一帮狐朋狗友每个人都能是正人君子。渐渐地适应了包厢的昏暗,安若兮发现那个扶自己的人居然是伊韵儿,那个裴扬杰开玩笑说是他未婚妻的冷酷女人。 安若兮投去感激的一笑,可是不知是真没看见还是故意忽视,伊韵儿压根没有再看安若兮一眼! 裴扬杰很吃惊安若兮会出现在这里,当他推开包厢的门时,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可是最中间坐着的赫然是自己的大哥裴振理。他迟疑着进来在安若兮身边坐下,看着一味闷头吃东西的安若兮,刚想开口询问,裴振理却开口了。 “安安在路上碰到我,听说今天你会跟着我来这里,便也就来了!”依裴扬杰对安若兮的了解,这样的谎言他是根本就不信的,但是看着裴振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安若兮也没有反对,他还是咧开了嘴露出一贯的灿烂笑容。 第六十九章 真心话or大冒险 这是一个很落俗的游戏,可是包厢里的人玩的不亦乐乎! 安若兮很不适应这里的气氛,坐在墙角的男女已经上演法式热吻了,看架势似乎还有升级的可能性。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有必要这么这么……安若兮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只是悻悻然的躲到一边不掺和不参与。可是她的躲闪并没有让自己被人忽视,很快裴振理就发话了:“安安也可以来玩一玩,这些都是朋友。” 呸,谁跟你们是朋友!安若兮心里眼中的鄙视了裴振理一眼,但是面上还是挤出了牵强的笑意:“不了,你们玩吧,我不会。” 裴扬杰也帮安若兮圆场,毕竟一进来他就感觉到自己大哥的状态不太对。他可不是什么热情的人,尤其是对女人,甚至可以用避之不及来形容。很多人曾悱恻过裴振理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甚至裴扬杰也怀疑过,可是每个星期裴振理都会找女人解决生理问题。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哥,安安不适合玩这些。”看到安若兮强忍着怒气,整张脸都红扑扑的,裴扬杰忍不住替她解围。 “没事,我们跟安小姐玩时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裴扬杰才说完,就被一个男人环着脖子扯到一边。安若兮有些无奈,她刚刚看清了是裴振理冲那个男人使的眼色。自己想要提前离开根本不可能的。 酒瓶在桌子上转了几圈都没有对上安若兮坐的位置,几次提心吊胆后,安若兮也淡然了下来。有裴扬杰在场,想来裴振理也不会做的过分,只要自己选择真心话就行,动动口而已。才刚刚想好对策,老天爷就接到了感应,酒瓶口正对着明显思想神游的安若兮。 “安安……”裴扬杰推了一下发愣的安若兮。 “真心话!”安若兮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口。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安若兮的爽快,一阵愣神后亢奋的起了哄,直到裴振理抬手示意才安静了下来。包厢里只有两名女性,安若兮和伊韵儿,也许是约定俗成,问题当然是伊韵儿来提问。安若兮讨饶似的看了伊韵儿一眼,希望这冰山美人不要为难自己才好,她谄媚的笑着,可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硬了。 “第一次滚床单是跟谁?说名字!” 这是什么问题?安若兮瞬间石化。可是周围的人已经大叫起来,“给了谁?给了谁?”安若兮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是其他问题她还可以向裴扬杰求救,可是居然是这种问题。安若兮的脑子里立刻就浮现了顾陈远的影子,自己人生的好多第一次都给了这个男人。第一次滚床单时顾陈远温柔的动作一丝不落的在安若兮脑中闪现。她红透了脸,抓着自己的衣角使劲的蹂躏着,却久久不开口。 “如果不回答也行!”伊韵儿居然好心的揭过这一茬,安若兮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可是她已经垂下了头。好吧,你的冷漠是一贯的,但是我记下了你的好。安若兮悱恻一番,想要动手转酒瓶,不想伸出去的手被伊韵儿握住。 “或许你可以回答我,下一次滚床单你打算跟谁!”看着伊韵儿冷漠但是坚决的目光,安若兮凌乱了。姐姐,我跟你有仇吗?为什么总问这么难答的问题。 “我也很想知道!”裴振理不知何时已经点燃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间慵懒的倚着沙发说话了。裴振理意思很明显,安若兮可不是呆子,但是她也不会不负责任的说出“裴扬杰”的名字,虽然即使说了是裴扬杰,依裴扬杰的性格也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韵儿,这个问题问得一点也不好!” 其实裴扬杰很想知道安若兮的答案,甚至是那么期盼自己的名字从安若兮的口中说出,但是他太了解她了,她的心里还是有顾陈远的。这些天来,她已经不止一次对着杂志封面上的顾陈远愣神了。裴扬杰起身将安若兮拉起来,准备出门。 “阿杰,你确信你能带安安走吗?这些天的治安可不太好!” “哥,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裴扬杰有时候真的很惧怕自己的大哥,不是因为他带大了自己,而是他有时候的所作所为真的跟疯子无异。或许真的是那一年的刺激,但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真的就放不下吗?裴扬杰最终还是带着安若兮坐下,并顺势在安若兮耳边嘀咕了一番。安若兮微微咬了下嘴唇,还是哼哼着冒出了“裴扬杰”三个字,顿时包厢里的气氛high到极点。 安若兮有些愣神的看着这一群与自己的世界截然相反的人,开始憎恨命运之神喜欢跟自己开玩笑,自己怎么就老是遇上这些极品似的任务呢!埋怨着,安若兮无奈的叹了口气,却被一阵目光灼得难受,抬起眼眸正好对上了伊韵儿。伊韵儿冲着安若兮扬扬眉,张了张口,那意思明显就是“我们接着玩”! 安若兮果然没有猜错,伊韵儿的声音在一群高呼中显得尤为刺耳:“吵什么?接着来!”显然这一声是有用的,包厢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甚至是裴振理也仅仅是微微闪烁了一下目光。 接下来的酒瓶又处于不断地旋转中,安若兮恹恹的靠在沙发上,浑浑噩噩已经将头搁到了裴扬杰的肩膀,甚至很没有形象的将哈喇子沾到裴扬杰的衣襟上。裴扬杰当然感觉到了,可是他也只是拿出纸巾细致的给她擦了擦嘴角。 “哇,一晚上总算轮到裴老二了!”这是今晚第一次轮到裴扬杰,众人也就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的,一帮人起哄着,安若兮也理所当然的醒了过来。习惯性的抹抹嘴,摸到了一手的口水,再看看裴扬杰肩膀上那湿湿的一块,她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裴老二,说说看你还是不是处男?” “不是。”裴扬杰回答得很爽快,众人顿感无趣的切了一声,继续玩起来。裴扬杰冲着安若兮淡淡一笑,倒也没说什么,继续专注于桌子上转动的酒瓶。裴扬杰的第一次献给了一个外国少女,现在他已经记不清那个女孩子的样子了,只记得那个女孩子很热情,床上功夫也挺了得的。 游戏就这样继续着,安若兮很奇怪裴振理一次也没有轮到,但是想想也是,这样的人有谁敢去捋他的毛呢!思索着,酒瓶又转到了安若兮这里,这次她是长了个心眼,迟疑着来了句“大冒险”!大冒险能干什么呢?顶多就是接吻!既然逃不掉,献个吻给裴扬杰也不错。可是,这次显然很容易就过关了,一帮人只是起哄她与裴扬杰喝一次交杯酒。喝酒喝吧,安若兮倒是挺坦然的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 安若兮是一项不胜酒力的,这一杯酒下肚也就预示着她今晚的节目到此结束。裴扬杰被众人拖住走不了,只好将醉醺醺的安若兮平放到自己腿上。 喝醉酒的安若兮有些不安分了,一会儿抬手抚抚额头,一会儿伸手捋捋头发,动作很轻微,但是裴扬杰很难耐。安若兮正枕在他的腿上,稍微的动作都会撩拨他的敏感神经,刚刚安若兮一个微微的挪动,恰好将脸对向了他的**。现在虽已入秋,但是秋老虎还没有过去,安若兮炙热的鼻息穿透裴扬杰薄薄的裤子扑在他的敏感地带。 裴扬杰从没有这么难堪过,他极力的忍耐着自己的欲望,可是下一刻安若兮的嘴唇隔着一层布料的距离碰触到他的下身,裴扬杰一下子弓起了身子。 “裴老二,继续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来一次大冒险吧!”裴振理却抢在裴扬杰之前开口了,“这次的大冒险就是带着安丫头到里面的房间呆半个小时!” 裴扬杰茫然的抬起了头,却触及到裴振理颇有深意的目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浑浊的脑子里又什么也抓不住。就这样裴扬杰抱着安若兮被众人的推搡着进了里面的房间。当门被从外面反锁上时,裴扬杰还没有缓过神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他有点晕乎乎的将自己怀里不安分的人放到了床上,脚下一软,整个人也覆上了安若兮的身体。一股透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裴扬杰几乎是抑制不住的深呼吸了几下,直到那股香气沁入他的五脏六腑。 眼前安若兮的样子越来越清晰,忍不住想要噙上那饱满的红唇,裴扬杰惊慌的发现自己安若兮睁开了眼睛。那满是氤氲的眸子里充满了诱惑,似乎在向他发出召唤,本来起身的裴扬杰,又一次欺身压下。 裴扬杰的脑子已经停止思索了,他一味的只想占有安若兮的美好,况且安若兮也不反对,甚至很是渴望的吮吸着他口中的津液,两舌相缠,难舍难分。 “洛……” 安若兮发出一声深远而悠长的呼唤,这一声呼唤却震醒了浴火焚身的裴扬杰。这是怎么回事?安若兮的神智似乎不是很清楚,而自己也很不对劲。自己一向对性欲的抑制很是自得,但是今天却差点迷迷糊糊中占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很庆幸安若兮的呼唤,虽然很是感伤她呼唤的不是自己,但是如果自己真的强占了她,那么她怕是今生不会原谅自己的。 第七十章 谢谢 钱进满脑门在冒汗,一路连腰都不敢直起来,脚步匆匆的引着顾陈远在走廊里穿行。 今天生意格外的好,钱进巡查了一圈,拽着相好在办公室里打炮,正到关机时刻办公室的门却被顾陈远一脚踢开,于是瞬间就华华丽丽的阳痿了。欲哭无泪的钱进忙不失地的收拾了自己的衣衫,便跟顾陈远出了来。顾陈远开口就说要找裴振理,冰冷的脸色足以使整个金碧辉煌降温,钱进冒了一身冷汗,推开了裴振理的御用包厢!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顾陈远回来,裴振理压根连眼都没抬,伸了伸手示意顾陈远坐下。 “若若呢?” 艾小爱打电话给顾陈远时,顾陈远还在顾家大宅。当是艾小爱也没有说清楚安若兮是跟谁出去了,所以他只好到博鲁宿舍区调了监控出来,当他发现带安若兮走的人是裴振理时,他差点砸了摄像。 可能没有几个人知道裴振理的隐疾,但是顾陈远是其中一个。当年裴振理的母亲梁爱秋为了救顾宇初――也就是现在的顾宁陈,协助他连夜逃走,裴振理的父亲一路追杀,但是最终死于另一黑势力的枪下。裴振理一直误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动的手,于是在梁爱秋展出memory的当天晚上给她下了慢性毒药,一直折磨梁爱秋到死。从此以后,他对女人就有发自骨子里的怨恨。 顾陈远不知道裴振理带走安若兮有何目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马上找到安若兮。 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半小时不到便得到了裴振理的行踪,居然就在自己名下的金碧辉煌。一路匆匆赶来,顾陈远没有想到包厢里根本没有安若兮的影子。 “顾总裁还真是情根深种啊,就是不知道你口口声声的若若,是不是也对你一往情深!”裴振理脸上满是笑意,但是却没有深入到心里,虚假的笑容让顾陈远火气上涌。但是这个时候失去理智显然是没有用的,顾陈远倒了一杯红酒,向裴振理致了意:“是否一往情深无所谓,她这辈子都只会是我的女人!” 裴振理耸了耸肩不再言语,只是与顾陈远冷眼相对。 包厢里的气氛降职了冰点,但是里间房间的温度却在蹭蹭上升。 很显然,之前裴扬杰跟安若兮喝的酒里被下了药。或许这是一种新药,裴扬杰是学医的,从小也多少接触过一些类似的药物,但是这一次他喝下去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眼下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很好。汹涌的情欲一直冲击着他的防线,他只得选择远远地坐在墙角,离安若兮越远越好。 安若兮的状况也不好,她的脸上已经鲜红欲滴,干涸的嘴唇一张一合,就像一条祈求雨水的鱼。安若兮的脑子里是清晰的,她甚至直到刚刚吻自己的是裴扬杰,可是她控住不住自己动作。就在裴扬杰离开她的身体时,她甚至还伸手抓了一把裴扬杰的衣角,只是浑身酸软的她手上没有力气,最终还是恹恹的蜷缩在床上。安若兮觉得自己身下越来越难耐,就像有数千只蚂蚁在自己的有幽谷中爬行,涨涨的痒痒的,她有些控制不住的隔着裤子抚慰着自己的身体。 “阿杰,不要……不要……看我……闭上眼睛,求求你,求求你!” 安若兮很难熬,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但是眼看着裴扬杰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她又羞涩难当。她从来没有过自为的情况,这一次却要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做这种事情,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可是她的声音里却没有一丝坚决的意味,有的只是压抑不住的魅惑。裴扬杰扯开自己的衣领,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他的欲望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里面的岩浆几乎要将他焚烧。 他爱安若兮,但是却不想用这种方式得到她,在几次压抑无果后,他对着门狠狠的踹了一脚,这几脚恰好惊动了起身准备离开的顾陈远。 裴振理的淡然让顾陈远有一丝的慌乱,如果若若不在这里,那么自己还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他起身就往门外走,并不是他相信裴振理,而是他要考虑到一切可能。所以一边出门,一边嘱咐钱进赶快去调出监控,可是他还没有出门,包厢里就传出了一声巨响。 顾陈远看了一眼钱进,钱进终于畏畏缩缩的开了口:“总裁,这包厢里还有一间暗房。”说完,连忙跑到包厢的墙壁上摸索了一阵,终于听得“喀嚓”一声,一扇木门打开。 顾陈远未待门开到边就冲了进去,他看了一眼靠在门对面喘气的裴扬杰,沉默着走到安若兮的身边。此时的安若兮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右手已经伸进了内裤中,萋萋芳草若隐若现。 “阿杰,求求你,离我远点。……求求你……阿远……洛……帮帮我,帮帮我……”安若兮的声音里已经带有哭腔,她的脑子里已经迷糊了,药性和情欲一起纠结,让她浑浑噩噩。而现在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在她身边的是顾陈远,无力的将自己的身子往里床挪着,希望躲开触碰到她的手。 顾陈远的心疼和怜惜是无以加复的,他甚至已经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犹豫不决,为什么不早早的就想清楚,什么该死的忠诚!安若兮压根就没有背叛自己,那一次完全是她不知情,她肯定以为那一夜的人是自己的!那么自己还在纠结什么呢?爱她就足够了,管他孟星辰是不是曾经品味过她的美好,他就应该将她捆在身边,一直看着一直护着!妈的,只要爱她就足够了! 顾陈远脱下衣服将衣衫凌乱的安若兮抱在怀里,温柔的在安若兮耳边呢喃:“若若,跟我回家,跟我回家!”似乎是听到了顾陈远的声音,安若兮嘤咛一声倒在他的怀里不住的摩挲着。 “谢谢你!”抱着安若兮,顾陈远在出门之际微微停留。裴扬杰一脸的情欲是掩饰不住的,但是安若兮依旧完好的躺在床上,对于这样的对手,顾陈远很敬佩,自问如果是他,怕是也控制不住的。 “我只是爱她!”裴扬杰将头往墙上用力一磕,换得暂时的清明,“我爱她,所以尊重她!” 顾陈远停顿了一下脚步,颇有深意的看了裴扬杰一眼:“有我爱她就足够了,但是,还是谢谢你!”说完抱着安若兮头也不回的出了暗室。 除了裴振理,包厢里的人都站了起来,眼下这种情况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是脑袋进水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叫安安的女人居然是顾陈远的女人,他们还一直以为是裴扬杰的未婚妻,毕竟这个女孩曾经穿上了memory的。他们目光躲闪着,一些胆小的已经躲到了昏暗的角落不再吭声,裴振理惹不起,顾陈远更加惹不起。顾氏掌握着全国百分之七十的商业资金!就他们那小家世好比一只蚂蚁,不够他捏呀! “不觉得应该留下来聚聚吗?”裴振理的笑意很阴险,不带任何掩饰的阴险,他早就料到顾陈远会过来,现在门外都是他的人,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进来。顾陈远可不会又顾宇初那么好命! 而顾陈远又怎么会单身来到这里,顾氏与裴氏不同,裴氏是前期**漂白,而顾氏是一直黑白通吃,只是他们比裴氏的保密工作做得更好而已。肖坤,也就是之前被安若兮打断好事的光头哥,此时早就带着人一帮兄弟在隔壁的包厢了。 顾陈远冷冷的看着裴振理,之后便是微不可察的扬眉:“你确信?” “哥,让他们走!”裴扬杰的语气很坚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坚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从十岁开始,裴扬杰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是裴振理,裴振理在他的生命中扮演了哥哥和父亲的双重角色,所以只要是裴振理安排,他都会无条件接受。 可是这一次不行!之前他以为顾陈远是通过卑劣手段得到的安若兮,可是几次三番听到安若兮喊出他的名字,他还是接受了安若兮爱上顾陈远的事实。爱就是爱了,不一定要占有,只要看着她笑就可以。 也许是裴扬杰难得的坚持,也许是顾陈远的过于镇定使得他起疑,裴振理最终只是凝视着顾陈远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然后带着一帮人离开了包厢。当他听到身后一声压抑的女人惊呼时,他还是勾起了嘴角。 安若兮的状态并不太好,犹如第一次,安若兮在车上展露风情了。顾陈远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丫头每次都会来这一招,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这一招她是屡试不爽,而顾陈远也是丝毫无招架之力。 无奈之下只好打开车窗,希望凉风能让这丫头清醒些。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样无异于火上浇油,当然这火上浇油是对他而言的。秋晚的风还是比较大的,尤其是从车窗里吹进来,安若兮胸前的衣襟瞬间被风吹开,饱满的雪白一下子恍了顾陈远的眼睛。 小妖精! 顾陈远本来是想带安若兮回别墅的,这次很识相的一路寻找酒店,他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保不定会在车上要了这个难得风情万种的安若兮,当然他更怕的是自己一次要不够。所以,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才是迫在眉睫的。 ―――――――――――――― 小顾和小安总算要和好了,可是这只是表面的,因为根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啊!敬请期待!!!! 第七十一章 印迹 虽然是在自己麾下的酒店,但是这是顾陈远第一次带女人开房,还真有点不习惯,尤其自己怀里抱的还是个面红耳赤、明显情欲旺盛的女人。前台的女孩可能是个新人,她在办理手续时一直盯着顾陈远看,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拐卖良家少女的罪犯。顾陈远不自在的干咳两声,总算是催促着前台将手续办好了。 安若兮整个人都挂到了顾陈远的身上。她此时恢复了一些神智,刚刚的一阵风吹让她清醒了不少,她知道现在抱着自己的人是顾陈远,所以才这般放肆。顾陈远,对她的思念都快将自己淹死了,那么就趁现在好好地爱他!如此想来,安若兮借着药力熊抱着挂到顾陈远身上,使得措手不及的顾陈远一个踉跄。 “呵呵,怎么了,不行了?” 女人能说男人不行吗?当然不能!所以顾陈远一个转身就将安若兮带进了电梯,当电梯门关上时,他一手遮住摄像头,一手按住安若兮不断摇晃的头狠狠的啃了下去!找到宣泄口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安若兮急不可耐的就伸手解顾陈远的衣襟。开玩笑,现在可是在电梯里!顾陈远连忙将她死死的箍在自己胸前,不给她丝毫活动的机会。此时安若兮的脑子里再一次捣浆糊了,张口就对着顾陈远的脸上咬了一口,然后还一脸委屈的低声呜咽着。 顾陈远倒是没有注意到这咬在自己脸上的一口,只是面对这样失常的安若兮觉得哭笑不得。总算到了,开了电梯安若兮却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嘴里还在不断地嘀咕着。顾陈远凑过去认真听了听,其他的到没有听清楚,就听到安若兮满口喊着“顾陈远,你这混蛋”了。他苦笑着脱下外套,将领口大开的安若兮包裹好,然后也不顾她挣扎,直接抱到房间里。 安若兮一直很轻,可是架不住她张牙舞爪拳打脚踢呀,顾陈远将她放到床上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微微喘着气起身,却被安若兮揪住领带往下一拽,整个人就这么压上了温香软玉。这一接触,顾陈远压制的欲望也就瞬间释放了,身下的昂扬直接抵在安若兮的双腿间,惹得浴火焚身的安若兮嘤咛出声。 一个翻身,安若兮骑到了顾陈远的身上,迷蒙的眼睛里流露着浓浓的欲望。尖尖的手指在顾陈远胸口不断地画圈圈,另一只手则魅惑般的顺着顾陈远的胸膛一直往下,这样的安若兮还真是让顾陈远大开眼界。他安静的享受着安若兮难得的主动,将双手枕在头下,饶有趣味的盯着在自己身上扭捏的人儿。 安若兮的双手最终停留在顾陈远的腰带上,可是几经折腾却还是没有解开,别扭的她居然俯下身来撕咬起那薄薄的布料,立时灼热的气息就让顾陈远闷哼出声。顾陈远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非被这妖精折磨死,也不顾安若兮的不满,直接将她翻身压下。 将手探进安若兮的三角地带,安若兮本能的抬着身子去迎合。该死,已经是汪洋一片!顾陈远突然后怕自己如果没有赶到,那么裴扬杰是不是真的不会贪恋了她的美好。这样的后怕一经产生,他居然惴惴不安起来。如果真的出现上次的状况,那么自己该怎么面对安若兮,自己还会接纳她吗?顾陈远沉默了,久久不见动静。他身下的安若兮却不满的扭动着身躯,将滚烫的脸贴近了他的心脏,一阵摩挲。 自己会接受她,依旧爱她宠她!因为她是安若兮! 如此一来,顾陈远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一亮,这些日子的困扰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还等什么呢?顾陈远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开始在自己的领土上奔驰,这半个月来他还没有如此畅快过,他在极致的快感中酣畅淋漓的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安若兮醒来时还有一阵恍惚,当她看到身边躺着顾陈远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带伸出手真真切切的触摸到顾陈远温热的脸颊时,她强忍着几乎夺口而出的尖叫。揉揉依旧发疼的脑袋,安若兮努力回忆着之前的种种。自己明明是跟裴扬杰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后来呢?后来自己喝了酒,好像还吻了裴扬杰!想到这里,安若兮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自己跟裴扬杰接吻了?至于到底是谁吻了谁,安若兮已经不想去追究了,她满脑子是若果与裴扬杰相见,自己该怎么办! 等等,那么现在自己怎么会躺在顾陈远的身边?安若兮脑子里还残留了一些记忆,而且那些记忆似乎是自己推到顾陈远的片段!天哪,我推到了顾陈远! 可是惊诧之余,看着顾陈远熟睡的侧脸,万股柔情萦绕上安若兮的心间,这样的场景在她的梦里出现了多少次了?安若兮记不清楚,她只知道每次梦见顾陈远,第二天枕头上都会湿哒哒的一片。本以为可以轻易的忘记,可是到头来偏偏是自己遍体鳞伤。 忍不住抚摸顾陈远的脸颊,轻轻的吻上他略皱的眉宇,顾陈远,我还是那么爱你,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地上的土砾永远不可能与天上的繁星并肩,那么就偷偷的瞻仰吧!安若兮如是想着,也就起身准备离开。可是刚挪动了一下,双腿酸得不像自己的了,她忍不住龇了一下牙,昨晚究竟有多疯狂?! 安若兮强忍着疼痛,小心翼翼的挪着腿,好不容易才占地,只觉得天旋地转,顾陈远又将她带回到床上躺下。顾陈远在安若兮抚摸他的脸颊时就行了,可是他很想知道这个磨人的丫头想干什么,没想到居然又想离开。 “又想走了?”胸膛与安若兮光洁的背部相抵,二人皆是不自主的一阵微颤。顾陈远紧紧地勒住安若兮的纤腰,几乎要将她的腰身勒断:“要是敢离开,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顾陈远说得咬牙切齿,但是听在安若兮的耳朵里却是感动不已。是啊,自己能去哪里?到哪里心里不也是顾陈远吗?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顾陈远的手臂上,却灼疼了顾陈远的心。 “若若,我说的是真的。再离开,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的!”顾陈远扳过安若兮的身子,很认真的凝视着安若兮的眸子,直到自己眼里的安若兮越来越模糊。 “好,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不会在离开!”面对顾陈远隐忍的眼泪,安若兮忍不住恸哭起来,这些天的分离折磨的又岂止是自己,顾陈远不也瘦了一圈吗?安若兮伸出双手抱着顾陈远的双颊,本想献上深情的一吻,不想顾陈远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 “你说呢?” 顾陈远的手很不规矩的覆盖上安若兮胸前的浑圆,这是他的福利,而他显然有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种福利了。当他揉捏着富有弹性的浑圆时,他开始心猿意马,却不想被安若兮没好气的拍了一巴掌。这还得了?反了天了!顾陈远很不客气的翻身将安若兮压下,一口噙住她胸前的圣女果不住的吮吸撕咬,惹得安若兮娇喘连连,直喊饶命。 好吧,男人雄风得到展现,顾陈远很满意的松开尖叫着求饶的安若兮,与她平目相视。安若兮这才发现顾陈远的左脸上有一块肿了起来,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牙印。她脑子里轰了一下,她想起来自己是怎样欲求不满,想起了自己是怎样咬顾陈远的脸来发泄的。 “想起来了?” 安若兮臊红了脸,开始对手指。顾陈远看着那小样,忍不住调侃道:“你毁了我的容,得对我负责!” “才不要!”安若兮嘟着嘴口是心非,却被顾陈远狠狠的挠着痒痒,忍不住大笑的安若兮还在嘴硬:“就是不要嘛!哈哈……咱门顶多扯平了……哈哈哈……饶命啊,饶命啊……” 安若兮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却发现顾陈远凝视着她的胸口,羞涩的环抱着裸露的胸口,顾陈远却柔情的将她的手挪开。安若兮的胸口有一个明显的牙痕,牙痕上还有一些疤未退掉。之前欲望焚身的顾陈远压根没有注意欣赏安若兮的身体,现在这明显的伤口却刺痛了顾陈远的神经。 他轻轻地来回摩挲着牙印,许久才问了一句:“若若,疼吗?”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刚开始时因为沾到水还发炎过,前几天才好转结痂,可见顾陈远当初咬得有多狠。在分开的那些日子里,每每看到胸口的伤痕,每每胸口的伤痕隐隐作痛,安若兮总会情不自禁的想到顾陈远。这个伤口就像顾陈远在她心上做的印记,抹不去,除不掉。 “对不起!”顾陈远很后悔自己这么对待过安若兮,当初的自己怎么就下得了口的?他之前还有一些不了解,仅仅是一粒药片,安若兮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大。现在想来,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一粒药,好比这伤口,自己怕是在很多时候无意中伤害过她。无意也好,有意也好,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女人。 ―――――――――――――――――――――――――――― 知道有人一直在看,所以很抱歉今天更新晚了,敬请谅解! 今天去参加比赛了,早七点一直到下午三点半,非人的折磨! 第七十二章 二进宫 季明铎觉得顾陈远几年怕是犯了太岁,这是是第二次深更半夜将自己叫起来去警察局了。他迷迷糊糊的开着车到了警察局,当他看到顾陈远时,他顿时清醒了。凑近顾陈远是看了又看,一时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是又得忍住,整张脸活生生的扭曲的不成样子。就是说嘛,顾陈远要是能被人打了,那就好比太阳从西边出来,不是稀奇,那是根本不可能!当然,如果是被女人咬的话,他倒是信,并且能立马猜出犯罪嫌疑人。想到那么一个娇娇弱弱的丫头也能这么彪悍,季明铎的嘴角又抽搐了。 “给你一分钟!” 顾陈远冷着脸说了句。于是季明铎一发不可收拾,在警察局大厅毫无形象的叉腰大笑起来。这笑声让顾陈远觉得窘迫,可又情不自禁的咧开了嘴。他当然知道季明铎在笑什么,原来真的如当初陈记所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顾陈远看着安若兮胸前的牙痕是挺内疚的,为了赎罪又跟安若兮激情了一次,最后无能力承受的安若兮晕晕乎乎的昏睡过去。顾陈远自得的笑了笑,准备翻身下床洗洗身子,这时候却有人敲门了。顾陈远想也没想就开了门,于是伟大的人民公安直闯而入,顾陈远华华丽丽的被铐了起来,而睡的不省人事的安若兮直接被一位女公安在酒店保护起来。 这样的乌龙还真亏了那个很有责任心、很有正义感的女前台。秉承前辈灌输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女前台左思右想还是抵不住良心的谴责。刚刚开房的那对男女绝对有问题,那女的明显神志不清,看样子怕是被下了药。难道自己就真的看着女孩被糟蹋了?左思右想右想左思,她还是在一个小时后报了警。于是就出现了顾陈远被抓的乌龙事件。 “你是顾陈远?顾氏集团的总裁?”菜鸟警察一脸愤忿之色,世间的好女孩就是被这帮禽兽糟蹋的,难怪自己找不到女朋友:“就你还顾氏总裁?顾氏总裁能让人把脸都咬了?你要是顾氏总裁,我还是裴氏老大呢!” 顾陈远瞬间保持沉默,这还真不好说!他有些嘴角抽搐,连看都不愿意看那个一脸扭曲的人民警察。自己的确是顾氏总裁,就是他压根不肯能是裴振理。 菜鸟警察的狂轰滥炸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顾陈远却依旧一言不发。在菜鸟警察寻思着是不是要采取非常手段时,陆飞进来了。他谨小慎微点头哈腰的样子,差点没有把菜鸟警察的眼珠子吓掉出来,直到顾陈远出了审讯室,那菜鸟还摸着脑门嘀咕:“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样的有钱人还**女人?” 也不能怪这个菜鸟警察义愤填膺,从他们到酒店调出的视屏来看,安若兮的样子绝不正常,而电梯里的摄像头又被故意遮挡过,出了电梯顾陈远简直是强抱着剧烈反抗的安若兮进了房间的。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必然将顾陈远规划到色情魔的行列。 顾陈远觉得事情并不好笑,可是开车的季明铎一直大笑不止,这次他倒也不好意思冷着脸让季明铎闭嘴,要真那样岂不是真的就是恼羞成怒了?顾陈远决定闭塞听觉。 “你说,那小丫头怎么就那么彪悍呢?还真么看出来,哈哈哈!” 上次在陈记看到安若兮身上的精斑时,季明铎和陈记就觉得顾陈远是中了安若兮这丫头的蛊了,眼下看来还不仅仅是中了蛊,而且蛊毒还直接深入骨髓。顾陈远什么时候让人沾过身过,即使以前为了解决生理问题,也只是女人服务,除了必要的身体接触,他是绝对不会多碰女人一下,现在倒好,直接送到人家口里了。 “行了啊,别一张扑克脸。说吧,现在去哪里?” “接若若!” 顾陈远也不多说一个字,只是满脑子想着安若兮醒来后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其实安若兮早就醒了,就在十分钟前她还处于抓狂中! “姑娘,你终于醒了!” 安若兮被人左推右推不行才怪呢,所真的她真的睁不开眼,顾陈远那厮像是饿死鬼投胎般在她身上不断索取,她根本就无力招架,当然自己不也是疯狂的迎合?安若兮没睁开眼就先脸红了,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直接尖叫了。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明明跟顾陈远在酒店的,怎么现在床边坐的是一位警察阿姨,还那么的一脸担忧。安若兮有些茫然了,使劲了摇了摇脑袋,心里默念“这是幻觉”。而善良的女公安却以为安若兮是无法接受被**的事实,温言柔语的开始劝导:“姑娘,可千万别想不开,我们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我们一定会将那个色情魔绳之以法!” “色情魔?”安若兮一头雾水了。 “你呀,别担心。但是呢,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要学会自我保护。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等会你跟我到医院去做一下检查,提取色情魔留在你体内的**后就吃药,别到时候怀了孩子,那你一生就真的毁了……” 警察阿姨一番唐僧式开导下,安若兮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有些哭笑不得,连连解释:“阿姨,你们误会了,我……我是他女朋友……我们是……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哎,你这姑娘怎么就不要好呢?”警察阿姨显然有点恨铁不成钢了,现在的女孩怎么都这样?算了,怕是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角色:“姑娘,你不用怕,不论他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我们就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只要有你的指正,他是逃不开法律的制裁的。放心啊,放心!” 面对警察阿姨的苦口婆心,安若兮还正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一脸正气的警察阿姨。好吧,我说什么也没用的,想来顾陈远肯定有办法解决,那么我还不如干脆等着算了。如是想来,倒头就睡,可还未沾到枕头,警察阿姨就将她拽起来要带她去医院。好在顾陈远够禽兽,将安若兮的衣服撕得不成样子,于是接下来安若兮就在警察阿姨一口一个“禽兽”“没人性”中凌乱着。 顾陈远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他直接开口要撵走了季明铎,可是季明铎这厮却一脸奸笑着死跟着他进了酒店。当看到带着大肚子老婆坐在酒店大厅的陈记时,顾陈远石化了。 陈记在接到季明铎的短信息后,一跃而起,麻麻溜溜的套上衣服就准备出门,没想到老婆却一把揪住了他,好说歹说才说明了情况,陈记媳妇带着一丝好奇一丝兴奋跟着陈记就出来。这是千年奇遇啊,她上次咬伤了陈记,害得陈记被笑了半个月,其中笑得最恨的就是顾陈远。真是老天开眼啊! 陈记还没来得及开口,陈记媳妇就窜出来了,好像怀着八个月身孕的人不是她。她趁顾陈远不注意,在那明显的牙印上点了又点,乐得直哈哈。压根不把顾陈远冰冷的眼光放在眼里。 “顾老大啊,咱们兄弟可谓同病相怜啊!”陈记和他媳妇一个德行,“去年是兄弟我,今年轮到你开花了,真是报应不爽啊!” 顾陈远觉得摊上这样的朋友还真是无奈,这丫的夫妻两就为嘲笑自己一番,深夜十二点赶过来!真是牛叉得abc了!顾陈远也不搭理他们,将疯子般乐呵的三个人抛之脑后转身上楼,经过大厅时,那个前台小姐满脸疑惑的盯了他很久。 安若兮是裹着床单给顾陈远开了门,两人一见面忍不住都笑了出来,这是第二次闹出这种事情了,第一次是在顾陈远的家里,这一次直接升级到酒店了!顾陈远没好气的将安若兮打横抱起,直接扔到床上:“妖精,说说看怎么补偿我?” 安若兮这回倒没有躲闪,而是直接搂着顾陈远的脖子,凑上去便是一阵轻柔的吻,不带任何情欲,仅仅是一种依赖。顾陈远心里美得直冒泡,刚想偷袭,脸上却是一疼,安若兮的脑袋直接撞到了顾陈远脸上的伤口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安若兮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她眼睛里的狡黠怎么可能逃脱顾陈远的火眼金睛。这丫就是故意的,现在不还是一脸无辜的使劲按着伤口?安若兮当然是故意的,她可不觉得自己还能承受顾陈远再来一次,况且,现在她更想依偎在顾陈远的怀里,静静的说说话就好。 女人是感性动物,更多时候甜言蜜语更能得到她们的欢心,安若兮当然也不能逃出这样的俗圈。 第二天是周末,安若兮还是被顾陈远抱进办公室的,当然又是惹得顾氏大厦一片哗然。当然传言还不仅仅如此,大家最关注的还是总裁脸颊上的牙印。 ―――――――――――――――――――――――――――――――――――――― 各位姐妹们,今天周五了,晚上加更一章,敬请期待哦! 第七十三章 药 安若兮虽然是将脸埋在顾陈远的怀里的,但是秘书赵还以一眼就认出了她,并非常好心的询问是否要一杯咖啡。安若兮哪敢抬头,顾陈远脸上那么明显的牙印,再加上这么亲密的抱着她,是个人都能联想得出发生了什么。倒是顾陈远难得的融化了脸上的千年冰封,很是温柔的嘱咐秘书赵准备一杯果汁。 果汁?秘书赵愣了半秒,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暧昧了,她是过来人,昨晚上她还喝了一杯果汁来着。她呵呵笑着帮顾陈远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连跑带跳的到了楼下的秘书室。一帮女人又开始了一天的八卦生活! 安若兮皱着小脸蜷缩在沙发上,一副小鸡啄米的样子惹笑了顾陈远。顾陈远放下手中的工作,打算将安若兮抱进里间,昨天真的是累到她了,她洒出最后的花洒时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可是他才刚刚将安若兮抱起来,怀里的人就醒了。 “你干什么?”安若兮惶恐得直摇头,“洛,我真的不行的,饶了我好吗?” “你丫头脑子能不能纯洁点!”顾陈远简直是乐不可支,一面调侃一面让安若兮坐到自己的腿上,“你不要什么?怎么就不行了?” 安若兮此时算是完全清醒了,暗骂自己脑子进水了,怎么就真的那么不纯洁了!也是,遇到顾陈远这种人,安若兮觉得自己还真是纯洁不起来,时时刻刻得防范着他的偷袭。顾陈远欣赏着安若兮神情的千般变化,心底的柔情萦绕开来:“若若,记住,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 这样的话说出来,安若兮还能在说什么呢?这好比一剂毒药,控制了她的神经,那么从今以后她也只能从顾陈远这里得到解药了。安若兮觉得自己够矫情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抱着顾陈远的脖子,轻轻地依靠过去。土砾又怎么样,天上的明星就是稀罕我这颗不起眼的土砾! a市的经贸大厦已经动工了,顾陈远的工作也开始繁忙起来,跟安若兮痴缠了一会儿,他又投入到工作中,而安若兮也抱着电脑倚在沙发上投入到自己的论坛中侃大山了。总裁室里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清晰起来,顾陈远满满的烦躁了。他很努力的集中精神,可是即使安若兮乖乖的不动不说话,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将眼神聚焦到她的身上。 这个该死的小妖精,怎么就不知道保护自己呢!顾陈远脸黑着看向憋着笑专注于论坛的安若兮。安若兮的衣服被顾陈远扯的不成样子,于是顾陈远回家拿了一条裙子,现在安若兮正很不注意的蜷在沙发上,粉色的小内裤直接暴露在外面,赤裸裸的诱惑。 “你进里间去!”顾陈远终于忍不住道,却被安若兮扑闪的大眼睛盯得有些心虚:“你在这里打扰我工作!” “啊?”安若兮觉得自己够安静的,“我保证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不行,先进去,一等我叫你再出来!”顾陈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安若兮的乳沟上,安若兮终于迟钝着知道了大概的原因,骂了一句“色胚”就逃也似的进了里间。 安若兮面红耳赤的贴着门听了半晌外面的动静,直到听到顾陈远拉椅子的声音,才忍着“砰砰”直跳的心,躺在了床上。她其实很困,困得不得了,可是她又是那么珍惜跟顾陈远相处的时光,好似要将这半个多月来的缺憾补齐一般,她强忍着身体与精神上的疲乏坐在顾陈远身边。现在呢?现在当然倒头大睡了! 没有安若兮扰乱心神,顾陈远的工作效率的确高了不少,两个小时就将手头的文件签了。看到安若兮睡得沉沉的,顾陈远倒也不忍心唤醒她。可门刚带上,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被一帮女秘书拽着,但是还一味往里冲的赫然是古美婷。 顾陈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混乱,想想里间熟睡的安若兮,有些无奈的向一帮女秘书们挥挥手。于是,一帮女秘书很不情愿的松了手出去,可是看着古美婷的目光却充满了鄙夷。以前来纠缠总裁,咱们是没有办法,可现在那段视屏都到网上了,怎么还有脸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最直率的陈卓越甚至对着古美婷一阵哼哼,那意味再明显不过! 顾陈远当然知道古美婷的来意,无非又是诉苦,说她也不知道那段视屏是怎么回事。不过说真的,这次古美婷还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是动了情,但是那时候房间里的男人根本就是顾陈远啊!顾陈远在晚会上对自己那般体贴,甚至还主动提议送自己进房间,然后孤男寡女发生之后的事情是很正常不过的。但是为什么她醒来时身边的男人就换成了自己的司机了! “阿远,我真的是无辜的!请你相信我!”古美婷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重复了几遍这样的话了,这话她对自己的父亲说过,对自己的母亲说过,现在有无数次的对顾陈远说过。可是没有人相信她,现在顾陈远看向她的目光是那么的冷漠。 古氏夫妇当然不会相信古美婷,因为她的私生活一直很荒唐,而且每次都能找出借口来推卸自己的责任。就像放羊的孩子一般,她几乎失去的古氏夫妻对她的信任。当然,刚开始时古天行也怀疑过这是顾陈远下的套,可是后来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与顾陈远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眼下自己跟顾氏是命脉相连,自己这边出了事,势必会影响顾氏的声誉,按理说顾陈远绝不会这么做的! 按理说是不会这么多的,但是如果不按常理出牌呢!这件事情还恰恰就是顾陈远干的。当他发现安若兮的被子被人动过手脚之后,怒火中烧的他就叫人检测过被子里香气的成分,里面居然含有大量的迷情药。本来顾陈远曾经怀疑过孟星辰,但是后来想到古美婷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时,他的目标就转向了这个女人。而事实证明这些卑劣的事情确实是这个女人所为。 “我相信你!”顾陈远被古美婷的哭哭啼啼闹得头疼,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厌倦的说道:“可是也只有我相信你,别人怎么想我可真不敢说。” “只要你相信我就行了。”古美婷兴奋至极,上前就扑到了顾陈远身上。此时的顾陈远正坐在办公桌前,古美婷这一扑过来他还真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古美婷已经骑坐到他的腿上了,这姿势暧昧至极! 古美婷也不顾顾陈远的推搡,使出吃奶的力气地扣住他的脖子。她是真的爱上了顾陈远。以前的她的确很荒诞,可是自从三年前见到了顾陈远后,她的心就扑在了顾陈远的身上,甚至为了配得上顾陈远,她还偷偷的去过韩国做整形手术修复了**。颇为讽刺的是,这**为顾陈远所补,却不是为顾陈远所破! “古小姐的盛情我还真是无福消受!” 对于古美婷,以前或许念在古天行的面子上,顾陈远还愿意敷衍她一下,但是出了安若兮的事情之后,他就抑制不住的厌恶眼前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顾陈远一把掰开古美婷的手,却在古美婷一声惊呼后,听到里屋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没错,安若兮醒了,在顾陈远轻掩上门时就醒了,不过她根本没有偷听的意思,况且她也不知道外面来的是古美婷不是!安若兮听到了外面的嘈杂,一开始以为是难缠的客户,觉得出去了不太好,就乖乖地呆在床上了。可是后来隐隐约约听到女人的哭声,压抑不住好奇,她的耳朵贴到了门上,这才知道外面的人居然是古美婷。 都说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可是安若兮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她觉得古美婷依旧是那么圆,尤其是胸前的两团肉球圆鼓鼓的,正挤在顾陈远的胸前。酸意蔓延,大脑就有点不受控制,一下踢翻了旁边的纸篓。好吧,既然发现了,再藏着就显得不太厚道了。 安若兮讪笑着从里屋走出来,倒好像是自己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可是看着愕然的古美婷依然挂在顾陈远的胸前,那两坨肉还在不停的摩擦,她又开始吃味了。恨恨的瞪了一下顾陈远,不料这厮居然冲自己无奈的耸耸肩!无奈?怕是乐在其中了吧! “你怎么在这里?”古美婷看到安若兮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胸前的巨大,得意的从顾陈远身上下来,还特意跑到安若兮面前抬抬酥胸。 安若兮这厮要不是遇上顾陈远,怕是迟早要走上玻璃的道路,她居然又一次,那么小心翼翼的抬起了手,将古美婷硕大的丰满握在手中,左一下右一下再中间的挤了又挤,直到雪峰更挺乳沟更深才停手。之后居然还面不红心不跳的托着下巴色眯眯的道:“这样子就更诱人了!” 古美婷简直是落荒而逃,连跟顾陈远打招呼的时间都不等了,一路尖叫着离开了顾陈远的办公室。安若兮有些无辜的看了看顾陈远,那厮正一脸的抽搐呢! 第七十四章 人命 总裁办公室外的人并没有散,她们都知道安若兮在里面,正打赌着安若兮几分钟后会被古美婷恶毒的赶出来,没想到还没有押注呢,古美婷就面红耳赤的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神马情况?众人僵化着看向办公室内一脸抽搐和一脸无辜的两个人,直至顾陈远一记冷眼扫来才做群鸟散。 怪事年年有,今年真的是特别多。脸皮超级厚的古美婷,居然也会面红耳赤了!一帮人再次围到了茶水间探讨个中原因。其实顾陈远现在也很是疑惑,看向安若兮的眼神都变了,要不是这丫头是自己的女人,他是真的怀疑安若兮的性取向的。一次是意外,两次呢?而且两次的动作都如此的雷同! “若若……” “啊――”顾陈远嘴角再次抽搐,靠,连事后的反应都如出一辙! 安若兮后知后觉的尖叫着跑进卫生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安若兮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虽然自己也是女的,但是这么做就是耍流氓。不过手感还真是不错!安若兮恶作剧般的呵呵一笑,煞是得意的龇了龇牙,镜子里的她小人得志! 顾陈远是找到了备份钥匙才进了卫生间的,此时的安若兮居然只穿了一件bra对着镜子挤压自己的胸部,于是两人都凌乱了。安若兮是尖叫着左挡右挡,护着自己的胸部。顾陈远则是瞬间的石化后,将安若兮直搂进怀里,扒开精巧的胸衣一口咬住了雪峰上的红果果。 安若兮娇羞着推着顾陈远埋在自己胸前的头,可是这厮的嘴似乎连在了她的胸前一般,怎么挣扎就是分不开,等好不容易分开时,安若兮已经被压倒了床上。 “这是你诱惑我的!”顾陈远嘴角的银丝连在红果果的顶端,借着灯光闪着荧荧的光,显得一场暧昧。安若兮有些欲哭无泪,她绝对是冤枉的,比窦娥还冤,她只是羡慕嫉妒恨古美婷的大胸,自己想挤挤看而已。可是谁想到顾陈远就进来了。 安若兮就这样苦着脸看向顾陈远,单纯无暇的目光将顾陈远射的无处遁形:“好吧,放过你!不过我要些福利!”还未待安若兮反应过来,他就将安若兮的手按在自己高高昂起的分身上。 “安安,快回来,出人命了!”安若兮挣扎了几番都没能逃脱顾陈远的魔抓,本来要屈服的,好在安无为一个电话打来了。可是接到电话的安若兮瞬间愕然了,闹出了人命?开什么玩笑! 安无为的语气并不像开玩笑,虽然尽力保持着温雅的声音,但是安若兮还是感觉到了他声线的颤抖。安若兮惊慌失措的拉着顾陈远就往外跑,却被顾陈远一把待会怀里,没有其他邪念,只是这丫头全身上下光溜溜的而已! 顾陈远有点不敢相信安无为真的会闹出了人命,毕竟安无为给他的感觉绝对是温文儒雅的书香气十足。可是看着泪如雨下、连声音都颤抖了的安若兮,他还是加快了油门,半小时就赶到了安家。 开门的人是沈碧心,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眼眶里的泪迹还没有擦干。安若兮忍不住脚下一软倚在顾陈远怀里,难道是真的?顾陈远倒也是被唬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好不容易扶着无力的安若兮进了屋,却见安无为正喜不自禁的拿着一张纸颠来倒去倒来颠去的看。这像是出人命了? “爸,你还好吧?”该不是吓傻了吧?安若兮不安的问道:“爸,你没事吧?” “……哈哈哈……”安无为看到安若兮也不说话,开口就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吓坏了吧,安安?” 忍不住和顾陈远一阵面面相觑,安若兮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妈妈沈碧心。哎哎哎,这是什么表情?害羞?羞涩?安若兮觉得这二十年是白活了,自己的父母什么时候这样过?沈碧心被安若兮瞧得不好意思,连忙将沏好的茶递了过去。 “你妈怀孕了!” 下一秒,安若兮很没形象的将满口的茶喷了出去!怀孕?还是我妈?四十岁的沈碧心女士?怀孕了?安若兮觉得自己被雷得不轻。看看沈碧心,娇羞的低下了头;看看安无为,满脸的得意;再看看顾陈远,好吧这厮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也那么认真的点了头。安若兮终于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相对于安若兮的激烈反应,顾陈远倒显得淡定多了,男人七八十岁都能生孩子,况且安无为才四十几,至于沈碧心,呵呵,看二人在藏区别墅时如胶似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安无为的包养的小三呢!顾陈远的想法很不厚道,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两个人好歹是安若兮的父母,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顾陈远这么想着,嘴角也就忍不住咧开了。自己就这样多了个小舅子或小姨子! “你笑什么?”安若兮好不容易平复了,又看到顾陈远坏坏的笑意,忍不住嘟囔道。她的激动不是因为反对,而是因为不可思议,相敬如宾的父母前些日子重拾温情,干柴烈火的二人居然就弄出了人命?呵呵,还真是弄出了人命!不过挺不错的,自己就要有一个弟弟或妹妹啦! 沈碧心看着表情各异的三人,倒是臊得不敢说话。自己的丈夫和女儿知道了也就罢了,这顾陈远怎么也跟着来了!忍不住瞥了安若兮一眼,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冤枉啊,安若兮怨得要命,要不是咋咋呼呼说闹出了人命,她也不会带着顾陈远回来的。 沈碧心怀孕这件事情算不得老蚌怀珠,毕竟她还年轻,甚至身上散发出的活力远胜过一些年轻女性。安若兮看着坐在和煦的秋阳下的她,突然有一种错觉,觉得沈碧心的身上泛起了母爱的光晕,竟然是那么炫目。 “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安无为兴高采烈,拉着顾陈远去下棋去了。安若兮则倚着沈碧心坐下,谐谑着说道:“怎么肚子里就钻了个小蝌蚪啦?” 沈碧心没想到自己一向内秀的女儿也能说出这么一番调侃自己的话来,没好气的在安若兮脑门上就是一下,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止也止不住的。安若兮的出生是一个意外,那一年安无为醉酒后占有了她,这才怀上了安若兮,安若兮的出生是他们婚姻的开始;而现在这个孩子不一样,是21年的默默付出后,真正的爱的结晶,这个孩子将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如此想来,沈碧心对安若兮便有些愧疚了,虽然这些年对安若兮很好,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她总是做不到真正的亲近,这或许是做母亲的失职吧! “安安,就算有了这个孩子,你还是妈妈的宝贝!” 沈碧心的突然煽情还真让安若兮有点吃不消,不过倒也挺感动的,于是笑道:“得了吧,我这么大的人了,可不会跟个手脚还没长齐的小蝌蚪争风吃醋!而且,妈,你放心,我将来待她一定会像待儿子或者女儿那般……亲近!” 话还没有说完,安若兮的屁股上又挨了几下。谁让她说这样的话的?哪里还像个姐姐?沈碧心跟安若兮在客厅的沙发上闹成一团,总算笑够了,沈碧心突然正色道:“安安,你跟顾陈远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要注意些,现在还不是怀孕的时候!” 世上有这样的老妈吗?回答是,有。比如说沈碧心。沈碧心居然又开始给安若兮灌输着性保健工作要点。晕,她自己就是避孕失败的典范!沈碧心跟一般妇女一样是上了环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环就松动了,歪打正着,造了个人出来。 安若兮将头埋在靠枕下面,耳边是沈碧心嗡嗡的说教声,但是她丝毫没有进耳。怀孕?宝宝?她也曾经预防过,可是事实上压根就不用她预防,顾陈远的预防工作做的已经太好了。很多时候她甚至在想怀孕吧怀孕吧,这样是不是就可看看顾陈远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可是上次被逼着吃药的事情,安若兮并没有忘记,她不说不代表不在意了,而是她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说。 话说两边,顾陈远和安无为在阳台上下棋,两人间的气氛到不是特别好,尤其是安无为脸上的神情,似乎僵硬了不少。 “落子无悔!”顾陈远又一次说道,安无为倒是没有一丝尴尬,抽回了手,一脸严肃的看着顾陈远,半晌才挪动一子:“做人留有三分余地才行!” 顾陈远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直接吃了安无为的炮,淡然一笑:“无原则的仁慈是致命的!” 安无为倒也不再说话,跟上顾陈远的节奏,你来我往,知道顾陈远淡淡的说了一句“将军”。面色沉稳,戒骄戒躁,顾陈远的表现倒是让安无为很是欣赏。安无为拉顾陈远下棋可不单单是为了下棋,就如上次跟孟星辰下棋一般,看棋如看人。 与孟星辰毫无原则的退让不同,顾陈远步步为营、招招紧逼,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如果是年轻时候的安无为可能会更希望自己的女儿跟着孟星辰,但是现在的他反倒希望安若兮真的能跟顾陈远走下去。从正面也好侧面也好,安无为都得知顾陈远对自己女儿的用心,心性弥坚,对所追求的事情很执着,安若兮的爱情必定也是得到保障的。 第七十五章 留宿(1) 晚饭之前顾陈远就将安若兮拖到了阳台,问今晚怎么办。其实按他的性格肯定是吃了饭就走的,但是眼下他一心要带走安若兮,这可就不太好办了。这里是安若兮的家,安若兮留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就算要带安若兮走也得有借口才行啊,别说没结婚了,到现在二人连订婚都没有。安若兮也是一脸为难,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她也是非常希望与顾陈远在一起的,可是她还真是开不了这个口。于是两人在阳台磨蹭了很久,知道安无为喊吃饭也没想出个对策来。 饭间顾陈远给安若兮使了还几次眼神,甚至在桌子上地下骚扰了若干次,可是安若兮只是面红耳赤的埋头吃饭,颇让他郁闷。总算吃晚饭了,安无为跟沈碧心秀恩爱,两人一起到厨房去了。顾陈远见这是个机会就留了个纸条,拉着安若兮就像出门,没想到好不容易拉动了安若兮,安无为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安安,早点洗洗睡了啊!” 安若兮吐了吐舌头,有些歉意的看了眼顾陈远,然后将茶几上的纸条扔进了纸篓。顾陈远一脚已经跨出了大门,进退两难,不想安无为又出来了:“阿远还没走啊?” 顾陈远觉得安无为就是故意的,每次出声都刚好让他处于尴尬境地,若不是知道安无为的为人,他甚至以为安无为是为了报自己不允他悔棋之仇。他悻悻的一笑,收回了迈出去的脚:“现在还早,我想与伯父再杀两盘。” 这话安无为乐意呀,立马摆上棋盘,定下规矩,大杀了起来。什么规矩?顾陈远必须让他三次悔棋的机会。能怎么办?答应呗!顾陈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过,可是看到安若兮躲在厨房偷笑的身影,他开始觉得无所谓了。 沈碧心还在厨房洗碗,见安若兮进来了,也不是以往急吼吼的赶她出厨房,倒是破天荒的给了她一副手套――洗碗!安若兮瘪瘪嘴,不过倒也很快加入了摔碗大军,并且忙得不亦乐乎。在安若兮摔碎第二个碗时,沈碧心发话了:“唉,你说阿远喜欢你什么呢?他脸上的牙印是你咬的吧?” 这可就不像一个做母亲的该说的话了,安若兮红着脸掩饰般的胡乱抹了一把,恨恨道:“你还是我亲妈吗?你女儿哪里不好了?”说完甚至还很没好气的瞥了沈碧心一眼。沈碧心当即就笑了,这丫头还真是跟自己当年有点像呢,对待感情一样的执着。其实安若兮不是执着,起初她还不是放弃过?只不过,感情这种事情由脑不由心,脑子里想再多,也不及心里一动。 “阿远是不是不打算走了?”沈碧心抹去了安若兮脸上的洗洁精泡沫,轻声问道。 “我……我……我不知道!”安若兮说的很心虚,她当然知道顾陈远的想法,要么带自己一起走,要么今晚就赖着不走了!安若兮偷偷的向客厅瞄了一眼,刚好顾陈远也回头看她,立马脸红心跳,于是又一只碗掉到了地上。 沈碧心一面埋怨安若兮败家,一面将她赶了出去。站在厨房与客厅之间的安若兮突然不知所措,顾陈远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是安无为似乎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 “若若,泡两杯茶过来!”安无为头也没抬就说道。 安若兮愣了半晌才迟钝的端来两杯茶,却看到顾陈远在跟她使眼色,意思很明显,开口让你爸留我住下。安若兮点点头又摇摇头,为难至极,几次刚想开口,安无为就叹气,搞得安若兮磨蹭着在二人身边徘徊了几圈。安无为却在这个时候发话了,无非是催着安若兮回房去,在这里晃悠着扰乱他的思绪。安若兮无奈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都说回眸一笑百媚生,这媚没有生成,就光看到顾陈远郁闷的眼神了。 安若兮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当然了,顾陈远到现在还在外面陪着臭棋篓子的安无为呢!安若兮此时也有点怀疑安无为的用意了,凭安无为一向的精明,他能看不出来顾陈远的意思?怕是故意耍着他玩吧!知父莫若女,安若兮也不亏是安无为的女儿,终于在顾陈远奋战了三个小时后想到这一茬了。 安无为的确早就觉察了顾陈远的心思,之前二人在阳台磨叽时,他就了然了。后来两个人在桌子下面互动时,也不知道是谁一脚揣在了他的腿上,那个疼呀,他当时忍着没哼出来还真是不容易。再后来就是他故意陪沈碧心去厨房,其实脑门后面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客厅的动静呢! 顾陈远坐如针毡,这一刻他觉得安无为其实也挺腹黑的。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安无为是故意摆他的道的话,那么他这个总裁也真是白当了。不过就是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你现在是有求于人,追求的是人家的闺女!所以顾陈远摆出了二十六年来头一次谄媚的笑意,笑得他自己都?的慌。 “你喜欢我们家安安?” 安无为突如其来的发问还真让开小差的顾陈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安无为的目光变淡,他才机械的点了点头,这样子够傻的,怕是有人看到死也不会相信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顾氏总裁。顾陈远面上是木讷了,但是心里却是通透的,于是忍不住鄙夷起安无为来,到现在还拿这种问题来问自己不是很好笑吗?如是想着,顾陈远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所以你想和我们家安安睡一起?” 靠,这种话是一个有文凭有地位的人说的?安无为的直截了当倒让顾陈远有些无所适从。当初陈记给他讲见老丈人时的痛苦经历时他还觉得言过其实,可眼下看来还真是一切皆有可能。一口水差点将顾陈远噎着,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这不可能!”安无为也真是狡诈,一路观察着顾陈远的神情动作,一路步步为营试探顾陈远,“不过你可以睡在客房!” 顾陈远觉得自己白活了这些年了,竟被安无为耍的团团转,不过甘之若饴,谁让他是老丈人,又那么深明大义留宿自己呢!只要能够留宿,嘿嘿,一切就好办了! 此时的安若兮还在床上烙烧饼,突然间“嘭”的一阵响,使她大脑短路了半晌,想来顾陈远还是走了,不觉失落了起来。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再翻转了几身也就气恼的关灯了。可是手机却在这时候亮了,顾陈远那厮发来了信息。 “若若,我在隔壁,给我留门!” 安若兮庆幸之余哑然失笑,顾陈远真的留下来了,而且色胆包天的准备打潜伏战。安若兮本来是没有锁门的习惯的,被顾陈远这个信息一闹腾倒是慌里慌张的起来将门反锁了。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不光男人闹不明白,连女人自己也是搞不清楚的。这不,安若兮来来回回,开开关关,门锁都快磨掉一层皮了。 当安若兮再次去摸那把锁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上保险了还是没上保险。她摸着门锁左转右转,突然转不动了,紧接着一阵巨大的推力将门推开,顾陈远那厮一闪就挤进了安若兮的房间。 “你真的过来了!”安若兮心“砰砰”直跳,在父母眼皮子底下跟顾陈远亲近能不心惊肉跳吗? 顾陈远倒是挺淡定的,一把将安若兮抱起来压到床上,有些饥色的在她怀里磨蹭:“若若,我好想你!”安若兮急得伸手直推他,压抑着声音喊着“别闹别闹”,可听在顾陈远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快来快来”了。于是还未待几番挣扎,安若兮就像一条美人鱼一样被扒光了躺在月光之下,明晃晃的娇躯直冲击着顾陈远的心神。 今日虽过十五,但是月色还是挺亮的,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缝隙直达安若兮的床笫,躺在床上的安若兮秋毫可查,全身泛起了圣洁的光晕。顾陈远觉得自己醉了,如果不醉哪能乱性?不过对自己的女人乱性也谈不上乱,顾陈远很是厚脸皮的噙住安若兮温软的唇就是辗转千回。 安无为他们的房间就在安若兮的房间隔壁,稍有风吹草动的就会听到。顾陈远不清楚安家的布局,毫无顾忌的从安若兮的额头开始布吻,一直转战到令人神往的芳草地。无尽的酥麻感让安若兮发出极其压抑的蚊蝇般的呻吟。突然,顾陈远使坏般的在那隐藏于芳草间的珍珠上一磕,安若兮顿时一阵颤栗,止不住的发出娇吟。 于是报应来了! “安安,睡了没有啊?” 沈碧心在外面敲着门问道。安若兮屏息凝神连话都不敢回,本以为沈碧心认为她睡了就会离开,没想到“喀嚓”一声,房门竟然开了,吓得安若兮直捂着嘴不知所措。好在房间的灯一直关着,而沈碧心一时也没有适应过来,没有注意到还趴在她身上的顾陈远。顾陈远也是一惊,翻身就钻到了床底下,这动作如流水行云般流畅,安若兮惊讶之余甚至怀疑这厮是不是经常做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 第七十六章 留宿(2) “妈,有什么事吗?”安若兮佯装被吵醒,揉了揉并未惺忪的眼睛,翁着鼻子问道。 沈碧心淡淡一笑也不搭话,摸着黑径直走到窗前,帮安若兮拉紧窗帘,然后像是巡视一般的将她的房间看了个遍。安若兮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在沈碧心看向她的床底的时候,她几乎忍不住要“招供”,可是沈碧心只是笑了笑,然后踱步到安若兮的身边,往她床头放了个东西,就往外走了。 安若兮是连大气也不敢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碧心,直到沈碧心说了一句“dnight”后带上门,她才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子,浑身已经汗津津的了。凝神听到沈碧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她终于一下子跳下床反锁上门。 待她拍拍胸脯转身,顾陈远那厮已经从床底下钻出来了,正一脸痞笑着看向安若兮。安若兮立马就不平衡了,为什么自己就得担惊受怕,顾陈远却这么平静,人与人的脸皮还真不能比! “我觉得你应该趁现在回房间去!” “我还没拿到我的福利!” 面对安若兮的惴惴不安,顾陈远将自己扮演成十足的耍赖的孩子,苦着脸委屈得不成样子,上前就将安若兮抡到床上欺身压下。安若兮本能的一声尖叫,可声音发出一半又惊觉的捂住了嘴,满眼幽怨的看着顾陈远。顾陈远是想再逗逗她的,可看见那一汪幽怨的深泉,他又心有不舍。 “丈母娘知道我在你房间里!” “谁是你丈母娘啊?”安若兮压着声音臊得满脸通红,可是转而又诧异道:“怎么可能!”话虽这么说,可是顺着顾陈远的眼神看去,她立马就捂住脸了,床前赫然摆着两双拖鞋,一大一小,一男一女!果然是早就知道了! “不仅如此,我家岳母还是挺支持我的!”顾陈远扯开安若兮捂住脸的手,一脸的小人得志:“你看看这是什么?” 本来月色朦胧,沈碧心又将窗帘拉好,安若兮看了半天没看清楚顾陈远手上拿的东西,打开床头灯,一个银灰色的正方形小包装袋落到了她手上。安若兮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左捏右捏,里面的东西好像是个圆环,还滑溜溜的,真是猜不出了。 “是什么?” 看着安若兮如此慎重的样子,顾陈远差点没憋出内伤,忍着笑在安若兮耳边嘀咕了一阵。安若兮先是哑然,然后是讶然,再然后就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再也不肯出来了!过来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滴!安若兮一边自责自己的孤陋寡闻连这都不知道;一边又埋怨沈碧心,这妈妈当得也忒称职了,又给女儿送这个的吗?死死的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任由顾陈远怎么哄也不出来。可是山人自有妙计,顾陈远在久劝无果后直接来硬的,将她抱起来一拉一拽,安若兮又再次“孑然一身”的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了。 床头灯散发着昏黄幽暗的光芒,将安若兮本就修长的身躯打在墙上,显得更加的纤细唯美,更暧昧的是安若兮微微颤抖着身子,连带着投到墙上的影子也在晃动,而那雪峰上的红果果更是像风中的花朵般颤栗不已,诱惑无限! 顾陈远长叹一口气,暗骂了一声“小妖精”,便心甘情愿的落入了妖精的法网,攀上了那一处惦记了一晚上的雪域圣地。 有人说性爱时男人是不能分心的,而女人不一样,感官反而会更加灵敏,安若兮就是这样。顾陈远的热情像狂风骤雨般洒落在她的身上,但是全身颤栗的她还是隐约间听到隔壁安无为轻微的咳嗽声。于是咬紧牙关,再一次压抑了已经微不可闻的呻吟。 这是安若兮第一次如此压抑自己,那一阵阵触电的感觉不断地冲击着她的神经,终于抑制不住了,强撑着抬起身子,将自己的呻吟封到顾陈远的口中转变为呜咽。这无异于变相的邀请,顾陈远一个挺身,直接闯入了那已经为他敞开的蓬门。偷情?顾陈远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这个词汇,偷自己的女人怎么能算偷呢!可是这一番刺激却是难以复制的,他勾了勾嘴角就是一阵驰骋,任由那蓬门之内美酒满满,春雨肆溢。 就像飘荡在蔚蓝海面上的白帆,安若兮随波逐流,任身子摇摆飘荡,终于一阵痉挛,温热的激流从她的花茎喷洒而出,身上的顾陈远也忍不住停顿下来闷哼一声。 安若兮当然感觉到此时顾陈远的停顿,可是不仅仅是停顿,他从她的身体里抽身而出,一阵空虚之后,安若兮感觉到进入那幽幽谷的昂扬第一次显得有点冰凉,不用猜也知道,物尽所用。可是她的心却在此刻凉了下来,还是不可以吗?“若若,我爱你!”这样的情话再次点燃了热情,掩盖了那一丝落寞。安若兮极尽的调动自己的感官去感受顾陈远的热情,直至那一股热流直接浇灌着她的花茎。 安若兮还没有从云端下来,通体的快感让她感觉所有的事物都停滞了。可是……好吧,唯有顾陈远例外。他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的将避孕套褪下来给安若兮看,破了!这就是超薄至尊的好处,还真是超薄得很!安若兮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已经寿终正寝的套套,不可思议的看了顾陈远半晌。 激情无法挡啊!顾陈远呵呵一笑,开始处理战场。可是被子里却嗡嗡的传出安若兮的声音。 “你不用担心,本来我就有打算吃药的。” 顾陈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当他听到明显的带着哭泣的腔调的声音时,他觉得自己受了当头一棒,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自己能够坦然面对上次的事情,但是却无法跟安若兮说清楚,而显然安若兮也是在乎的。有些事情总要说清楚,可是却不一定是用事实说清楚,他将安若兮连着被子抱在怀里。 “若若,对不起!”顾陈远掀开被角,吻了吻安若兮湿淋淋的额角,这丫头非要将自己闷死不成?将闷在她脸上的被子全掀掉:“那一次我一定是疯了!所以,对不起。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绝对不会!原谅我!” 让一个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如此低声下气,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件挺自豪的事情,可是安若兮却将脸埋在了顾陈远的怀里,她很感激顾陈远能这么对自己,可是那一次他那么决绝的逼迫自己吃下药,真的是一段恐怖的经历,曾有一段时间她的梦里几乎都是那个片段,冰冷的眼神,冷漠的语气。 “这一切都过去了,如果还不解气,现在我们就来造一个孩子如何?” 对这个别扭的丫头,顾陈远觉得说再多都不如实际的行动有用,抱起安若兮就往卫生间走。可是打开卫生间的门,他傻眼了,这里可不是他的别墅,哪有那么大的浴池容他放肆!可是他很快就勾起了嘴角。 “这次给若若一个不一样的体验!” 这样的体验还真是不一样!二人“坦诚相待”的相对站立着。羞涩的安若兮几次想抱紧顾陈远遮羞,可是顾陈远强势的将她的身子扳直,还那么专注的对着她的身子。温热的水流顺着安若兮的脸颊流下,流经脖颈,流经锁骨,汇聚到雪峰之间,然后顺着萋萋芳草归于浴池,溅起朵朵浪花。羞涩的抱胸,水流干脆汇集在雪峰之间,大有淹没之势。 “坏蛋!” 安若兮已经不知道该对顾陈远说什么了,词穷的她跟许多处于这种局面的女孩一样,突出了这两个娇嗔而暧昧十足的字。顾陈远当然了解这两个字背后的涵义,将她修长的腿环住自己的腰身,瞬间托起安若兮的翘臀,“我们的身体很合适!” 安若兮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醒来时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顾陈远,也不知道这厮醒了没有!“啊――”很没有形象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却一下子跳了起来,顾陈远居然一晚上就睡在自己的房间的!她已经完全顾忌不了自己的赤身裸体,跪坐在床上对着顾陈远就是一阵推搡:“洛,快醒醒,醒醒!” 顾陈远不是被安若兮摇醒的,而是被她之前伸懒腰时一巴掌打醒的,但是他很累,压根起的意思都没有,所以一直装睡。可是眼下安若兮使劲的推搡让他不睁开眼也不行,可是满眼雪兔在跳跃,这是诱惑至极,也不待眼睛完全睁开,直接叼上那一颗在他眼前不断晃动的嫣红,很是满足的吮吸着。 安若兮简直欲哭无泪,压抑着即将出口的嘤咛倒在顾陈远的怀里,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取。这一折腾又是将近半小时,直到门外响起了沈碧心的声音:“安安该起床了啊!太阳晒屁股了!” 天哪,顾陈远还在她房间里!沈碧心知道归知道,安若兮还没有让她亲眼看见的勇气,至少现在没有! “安安,我进来了啊!” 门锁扭动的声音响起,安若兮的心咯噔了一下,却不见在有何动静。呼吸都屏住了,顾陈远的手却突然作怪的握住了她的浑圆。挣扎着扭动着身子,却被顾陈远擒住手,一个翻身压下,天旋地转,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 话说是要上分类强推了,虽然暂时还没在强推看到自己的书名,但是还是两更了! 第七十七章 留宿(3) 第一次上推荐,老猫不淡定哦!于是三更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 ――――――――――――――――――――――――――――――――――――――――――――― 顾陈远觉得今天必将是美好的一天,因为有一个美好的早晨作开始。他满足的在安若兮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开始?意磷约旱囊律馈?p>“还不起来?怎么这么懒?” 安若兮第一次发现顾陈远这么没脸没皮的,可是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再不起来怕是沈碧心要来砸门了。期间沈碧心已经来叫过两次,但是这半个小时里却没有了动静,该不会是出去了吧?安若兮被自己这个想法兴奋的跳起来,赶紧穿衣洗漱,然后兴冲冲的跑到门边。才握上把手,安若兮还是不放心的回头对顾陈远使了个眼神:“待我出去看看,你先别出来!” 见顾陈远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安若兮挥了挥小小的拳头以示威胁,这才转身开门。门外,安全!走廊,安全!楼道,安全!安若兮趴在楼梯上向楼下的客厅侦察着,突然感觉身后一个阴影笼罩了上来,一个冷颤转过身,立马尖叫出来,顾陈远这厮一直跟随其后,现在还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你快进房间去,快进去呀!”安若兮连推带挤的将顾陈远往楼上撵,可是直到大喘气了,顾陈远还是纹丝不动。 “你爸妈出去买菜了!” “啊?你怎么知道?” “他们说了的,只是你当时太high了!”顾陈远依旧俯身凑到安若兮的耳边了,炙热的气息扑进她的耳蜗,使得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泛起了粉色,犹如春风中的桃花般,煞是诱人。 早饭在厨房里,顾陈远反客为主围上了沈碧心的围裙,开始忙碌起来,安若兮则一脸满足的站在旁边看着。 “你真厉害!” 在顾陈远将煤气灶很顺利的打开时,安若兮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可是换来的却是顾陈远调侃的眼神。好吧,可能在别人听来有一点夸张,可是对于煤气灶怎么开都不了解的人来说,能顺利的打着火真的是一件非常不简单的事情。安若兮“嘿嘿”的自嘲一番,也就不再说话了,看着顾陈远热上米粥,然后轻车熟路的煎了两个荷包蛋,满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流光溢彩。 金黄的蛋白,太阳一般的蛋黄,安若兮很有食欲的开动了,第一口才塞进嘴里,大门开了,沈碧心出现在大门之外。顾陈远很有眼力见识的接过沈碧心手中的袋子,嘴里一口一个“伯母”的,叫得格外亲热。那口色香味俱全的煎蛋瞬间从安若兮合不拢的嘴里掉出来,这个真的是顾陈远? 安若兮不敢置信的摇摇头,可是这个真的就是顾陈远,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将这个笑意都快流下来的男人,与那个满脸阴云密布的男人联系到一起的! “还是阿远懂事!”沈碧心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在自己的耳边将顾陈远贬得一文不值的。想当初以为安若兮被顾陈远玷污了的那会儿,沈碧心可是没少说顾陈远的坏话,现在呢? “这是阿远做的早餐?”安若兮觉得沈碧心的笑容未免太夸张了,可是她也只能瘪瘪嘴,这的确是顾陈远做的,而她再给十次机会怕是也做不出个像荷包蛋的荷包蛋来。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顾陈远将东西放到厨房后,忙里偷闲在安若兮耳边嘀咕,臊得安若兮又是一阵脸红,抡着小拳头就要向顾陈远身上招呼。 “安安,文雅点,好歹一个姑娘家。”沈碧心很不适时的转过身来:“瞧你把阿远脸上咬成什么样了!” 吃瘪的安若兮认命的垂头吃饭,简直将荷包蛋当成顾陈远一般,在嘴里一阵咬牙切齿的咀嚼。其实她很开心,昨晚沈碧心送来的超薄至尊,今天的故意回避,这些都让安若兮心里暖暖的,有这样一个妈妈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而顾陈远的心思也是一样,他看着沈碧心忙碌的背影,总觉得她是那么像自己死去的母亲,如果自己的母亲活着,一定也是这么的温良娴熟,善解人意。 眼下的气氛让顾陈远感觉到很温馨,可是他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他的心在慢慢的下沉,不久的将来还会这样吗?他不太敢想,所以干脆也就不去想。 安无为临时有事,吃中午饭的就是顾陈远、安若兮和沈碧心三人了。顾陈远将乖宝宝做到底,不住的催促沈碧心注意胎儿上楼休息,沈碧心原先也是不好意思的,但是想想自己也确实有些累了,便放下手中的活,在顾陈远信誓旦旦的承诺之下上了楼。 洗菜刷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让厨房的气氛显得温馨而暧昧。都说“君子远离庖丁”,可是在厨房忙碌的顾陈远却显得格外有魅力。安若兮摘着菜,眼睛却不住的偷瞄顾陈远的侧脸。这样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男朋友?长相英俊,事业成功,还会做饭,安若兮第一次摒弃了自卑,实实在在的得意着。顾陈远的承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自己还这么怀疑他的感情,是不是也太过矫情了?爱就爱了,别说顾陈远是真的爱着自己,就是不爱又怎么样,正如单寅的经典台词一般,“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记自己,不求拥有,不求同行,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你”。 “你男人很帅是不是?”顾陈远抱着发呆的安若兮就是火辣辣的热吻,直吻得安若兮晕头转向。 “的确很帅!”安若兮倒也不反对,难得的那么乖顺的任由顾陈远索取。在顾陈远松开后,她氤氲着眼眸,踮起脚尖,将自己还火辣辣疼的红唇印在了他的脸颊。 还要再说什么呢?现在说什么话都显得是多余的,顾陈远在安若兮的臀上印下一巴掌,然后傻笑着继续手上的工作。喜欢顾陈远的亲昵,但是养成在她屁股上拍拍打打的习惯可不好,安若兮百媚横生的瞪了顾陈远一眼,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啪啪啪”连响三下后,转身就往外跑。 可是顾陈远是什么人?很快就一把将她抓住,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上下其手,挠的安若兮痴痴地憋笑不止。 “你们在干嘛?” 安无为不是有事吗?怎么回来了?回来怎么连门也没敲就进来了?啊呸,这是客厅,而且这是他的家,直接开门进来即可,还敲个屁呀!安若兮红着脸惊慌失措的想要推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顾陈远,没想到这厮一本正经的咳了一声后,慢条斯理的捋捋安若兮凌乱的头发、旁若无人的拉拉安若兮扯开的衣领,然后才站起来喊了一声“伯父好”,转而径直进了厨房。 这一连串的动作简直就可以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来形容,安无为隐忍着笑意冷冷的对着顾陈远的背影说了声“跟我来”,转身就上了楼。 安若兮凌乱了,居然快速解下顾陈远的围裙就将他往外推:“你快走吧,快走吧!”顾陈远可不认为安无为是那种脾气急躁的人,安若兮显然是关心则乱,他紧紧地拥着手足无措的安若兮:“傻丫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说完便跟着上了楼。安无为的脾气是一回事,顾陈远笃定会处理好的原因还有一个,昨晚安无为肯定也是在安若兮的门外的,因为沈碧心离开时,明显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会取安安吗?”安无为是开门见山了,他了解自己的女儿,安若兮就跟沈碧心一样随着心走,这样一来怕是除了顾陈远,她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想到这里,安无为倒是有一些庆幸的,自己迷茫了21年,但是沈碧心苦等了自己21年,现在又怀上了安家的骨肉,这怎么能不庆幸。 顾陈远没有遗漏掉安无为微微勾起的嘴角,很是自信的反问了一句:“您会允许对吗?” 聪明人讲话不需要太多的累赘,短短的十几个字就算是定下了男人间的契约,为了同一个女人的幸福。接下来二人就是谈论经贸大厦的建设了,这一谈不要紧,两个工作狂相见恨晚。 相反的,安若兮在外面坐立不安,半个小时后将顾陈远还没有下来,忍不住跑上了楼向沈碧心求救。沈碧心此时并没有睡觉,正坐在床头看着一张发黄的信纸,见安若兮闯了进来连忙将信纸塞到了枕头下面,神色不安的看看安若兮又看看枕头。 安若兮到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一进来就拉着沈碧心往书房跑:“妈,爸跟阿远怕是在书房打起来了!” 这还得了,安无为可是当过兵的,还是特种兵,这顾陈远能是他的对手?沈碧心立马忘了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小跑着就往书房去了,在书房外听了好久见里面没有声音,思量一番就直接开门进去。 “无为,我肚子疼!”门刚打开,沈碧心就倚着门顺势坐到地上,摸着肚子哼哼。安若兮没先到是这样,吓得连忙上前扶着“哎呦”连连的沈碧心,却不想沈碧心冲她吐了个舌头。呃,沈碧心早年是军队文工团的,这演技的的确确将安若兮也唬住了。 第七十八章 偶遇 安无为是寸步未动,坐在办公桌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碧心不断地呻吟,许久,沈碧心感觉到不好意思了,“呵呵”干笑着在安若兮的搀扶下站起来。 “累了吧!要不要过来歇一下?”安无为看到沈碧心那心虚的样子,终是忍不住扯开了嘴角。踱步将沙发上的靠枕理了理,走过来扶着沈碧心问。这一问,让本来就心虚的沈碧心更是无地自容,嘟着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安无为自笑着也不在说话,沉默着凝视小孩子般耍脾气的妻子。已经一起生活了21年了,还能不了解她吗?刚刚开门时她眼里的惊讶和瞬间的狡黠,他又怎能忽视掉,居然还是跟21年前一样的古灵精怪。 看着明显越活越回去了的父母,安若兮尴尬的冲顾陈远笑了笑,她也没想到自己四十岁的母亲会这般的孩子气。顾陈远倒是耸耸肩,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笑意。如果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家庭,那么他倒是挺乐意用现在的一切来交换的。 一场闹剧之后,安家的厨房冷清一片,眼看着快下午一点了,众人最终决定去餐厅吃饭。作为准女婿的顾陈远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他将未来媳妇和未来岳父岳母带到了麾下的四方菜馆。 说是菜馆,可是不见得每家菜馆都会有五星级的装潢与服务,四方菜馆是a市颇为出名的饭店,整个装潢采用园林式的格局,食客在享受美食的同时也能欣赏到相应的地域文化。当然饭店光有美景可不行,美食还是最重要的,四方菜馆的厨师都是真正的顶级厨师,上菜谱的每道菜都是需要得到美食家的肯定才可以的。 这时候正是江淮菜馆比较繁忙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庭院都满了,经理颇为为难的看着顾陈远,汗是直溜溜的往下掉。要是以前,经理当然是希望人越多越好,因为那样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是?可是今天总裁要来吃饭的,人多得连挪个庭院给总裁都不行。 “或许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其实沈碧心挺喜欢这里的格调的,但是看到经理如此为难,终是忍不住解围道。 顾陈远倒也是无奈,自己麾下的饭店生意好,是应该高兴不是?可是好得连招待未来丈人丈母娘的地方也没有,那是不是也有点过分了。但是他也只好携着安若兮跟随安无为他们出去,不想在门口却遇上了熟人,而这熟人显然是顾陈远最不想见到的! 今天是孟子理和李睿丽结婚23年的纪念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一家人商量了一番就早早在四方菜馆定下了位置,也算是庆贺。孟氏夫妻和安氏夫妻是至交好友,虽然见到顾陈远颇为别扭,但是还是看在安氏夫妻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凑为一桌。 “星辰哥哥!”作为家中独子的孟星辰理所当然是随同的,落座后,安若兮很是高兴地跟他打了招呼。自藏区归来之后,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孟星辰,也不知道是孟星辰太忙,还是自己对他忽视了,反正一直没有见到孟星辰:“星辰,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呢!” 孟星辰的脸上依旧是招牌式的温文尔雅的笑意,他习惯性的揉了揉安若兮的头发:“我在藏区做了一段时间的考察,你知道西部大开发是一个契机。”安若兮是不懂这些的,她也只是“呵呵”笑着理了理被孟星辰揉乱的头发。也许会有一些不自在,毕竟顾陈远在自己身边,但是安若兮觉得在眼下拒绝孟星辰的习惯性动作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可是,有人不那么想。 当孟星辰的手触及安若兮的头发时,顾陈远的脸就沉下来了。安若兮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能够安然接受孟星辰的亲昵。可是他什么都清楚,他又怎么能忍受得了孟星辰虚伪的儒雅?可是安若兮似乎看出他的不悦,笑嘻嘻讨好般的夹了一筷子鱼递到他面前:“鱼刺已经弄掉喽,很好吃的!” 顾陈远握紧了拳头,也只得暂时压下怒气,既然自己之前能忍耐,那么现在为了若若也得忍耐,但是这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你了!孟星辰,我会让你后悔的! 安若兮单纯的以为顾陈远只是吃醋,一个劲的讨好卖乖,弄得本来郁结的顾陈远哭笑不得。对于安若兮的反常,安氏夫妇也是诧异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欢愉,做父母的总是希望儿女有个幸福的归宿。相反的,孟氏夫妇倒是有些不自在,孟星辰眸子里越积越盛的阴翳他们是看到了的,真是孽缘啊! “我去下洗手间,失陪了!”终于还是忍耐不住,孟星辰牵强的一笑便出了门,但是出门时看向顾陈远的那一眼,却是颇有深意。顾陈远当然了然,在桌下揉捏了安若兮的翘臀后,也起身离了席。 孟星辰的确是暗示顾陈远尾随自己,他受够了内心的煎熬。就在三个月前,安若兮的好还只属于他,可是就是因为那一个意外,一切都变了。当然如果没有顾陈远的话,那个意外就构不成意外,自己将会解决的很好,那么安若兮还是自己宠溺的小丫头,然后按部就班,最终成为自己的妻子,自己将占有她所有的美好!可是,顾陈远出现了,该死,这个人根本就不该出现的!孟星辰点了一支烟,有些愤怒又带些颓唐的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吞云吐雾间,竟引得路过的女孩们频频回头。 顾陈远是紧随孟星辰其后出门的,但是在看到孟星辰时并没有逗留,依旧脚步沉稳的向洗手间走去,到是紧随其后的孟星辰的脚步稍显凌乱。 “我还真是佩服顾总裁的胸襟,纳的可不仅仅是百川!”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刚刚掩上洗手间的门,孟星辰就站到了顾陈远的对面,眸子里尽是讽刺。 对于孟星辰的冷嘲热讽,说不动怒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这样的讽刺还建立在安若兮的痛苦之上的。但是按顾陈远的城府,倒不至于为这一句话而怒形于色,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衫,转身准备出去。 “你脸上是安安咬的?”孟星辰的心态远比不上顾陈远,见顾陈远要推门出去,显得有些心浮气躁。但见顾陈远又停下了脚步,又恢复了刚刚漫不经心的调调:“安安在这方面的确挺狂野的,我深有体会。” “有意思吗?”顾陈远回过神来,相对于孟星辰扭曲了的神色,他脸上的表情倒淡定得多:“心浮气躁对一个学习金融投资的人来说不是好现象,你最好是戒骄戒躁才好。记住,这是一个成功者的忠告!” “你只是顾氏的一条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或许有朝一日你的主人厌倦了你,你也只是一文不值!” 不可否认,顾陈远如今在国内的成就的确是借助了顾氏的东风,换句话说如果没有顾氏做基础,他在国内的成就也不会这么大,但是没有这么大,不代表没有成就。在u国的三年里,他也建立了自己的事业,虽然后来回国,但是那里的事业依旧在日益壮大。 顾陈远知道孟星辰已经是黔驴技穷了,他只是冷淡的一笑,然后转了身。感觉到身后的一阵风,顾陈远勾勾嘴角,转身一拳正中扑上来的孟星辰的腹部。孟星辰的脸立刻扭曲了,巨大的痛处让他推到了墙角,但是他的嘴角却溢出了奸诈的笑意。 “这样真的有意思吗?”顾陈远倒不在乎孟星辰的异常,缓步上前蹲在他的身边,“你很得意,你就在等我出手,不是吗?或许这一拳会让若若对我失望,你应该是这么想的吧?”这样的雕虫小技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顾陈远,早在之前顾陈远就吩咐经理暂停了洗手间的摄像头。 “你就不怕我将真相告诉安安吗?” “真相是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么你认为这样的真相会让若若对谁失望?是对你,还是对我?”顾陈远冷瞥了孟星辰一眼,全然不顾他眼里的怨毒,脚下的步子再也没有停下:“你该好好考虑清楚!” 顾陈远出了洗手间不远就看到了寻来的安若兮,显然这个丫头怕顾陈远和孟星辰打起来,满脸都是焦急之色。顾陈远加快步子上前,一把将毫无准备的安若兮抱到怀里:“你在担心我,还是担心孟星辰?” “当然是星辰哥哥!”安若兮定下心神,在顾陈远的胸前就是一捶。看到顾陈远似乎不高兴,又低下声音呢喃着:“你打架那么厉害,星辰哥哥肯定不是你的对手的!”那次解救顾陈婕时的回旋踢,安若兮可是记忆犹新呢! 这话顾陈远爱听,他柔和了脸色将安若兮搂在怀里往回走:“我打架的确很厉害,不过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或许今晚可以给你多演示几次!” 第七十九章 火龙戏珠 安若兮跟着顾陈远到达预定包间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不轻。顶着大肚子的孙玲跟陈记在沙发上闹成了一团,而此时她甚至抱着肚子乐得直哼哼。安若兮心里免不得为这素不相识的孕妇担心,那肚子可是像球一般圆鼓鼓的,这样剧烈的运动不会伤到孩子吗?她看了一眼顾陈远,却见顾陈远一脸的淡然,显然是司空见惯了。 “你们来了!”孙玲是个自来熟,跟顾陈远见过几次,也算是熟悉,但是安若兮是第一次见到,可是也是热情的不得了。平息了一下紊乱的呼吸,顶着大肚子就将安若兮拽到自己身边坐下:“一直听我们家陈记说大冰山有了女朋友,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呵呵,呵呵”安若兮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对顾陈远“大冰山”的绰号倒是举双手赞同。今天这厮一直对自己冷着脸呢!原因嘛,安若兮当然知道,可是她并不想过于迁就顾陈远,毕竟自己还是学生,上课终究是正事,怎么可能像顾陈远说的那样住在他的别墅里。安若兮向顾陈远做了个鬼脸,可是与陈记交谈的顾陈远故作不见,切,还别扭着呢! 安若兮看着一贯冰山似的顾陈远变得孩子气,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自上次拒绝了他的提议,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闹别扭倒不至于,因为顾陈远依旧会一天n个电话。可是顾陈远也渐渐地繁忙起来了,顾氏企业主持的经贸大厦建设工作已经在进行中,各项工作顾陈远都是亲力亲为,忙得不行。别以为总裁就是特轻松的,他们在带上光环之前也是流着汗水的。顾陈远用余光瞄了一眼安若兮,见她正和陈记媳妇孙玲没心没肺的大笑着,原本郁结的心豁然开朗了不少,这丫头就不能听话的呆在自己身边吗?难道她不知道只要有她在,自己将会少去很多烦恼吗? 安若兮觉得自己与孙玲挺对味的,虽然孙玲有点热情过了头,还是个大笑姑婆,可是她的爽朗性格对任何人都是具有诱惑性的,安若兮也忍不住与她亲近。好吧,一拍即合,安若兮与孙玲顿时话题不断。十几分钟下来,彪悍的孙玲已经向安若兮传授受孕知识,她拿着保证左一遍右一遍的向安若兮展示最佳受孕体位,然后低低的说道:“只要怀了孩子,再臭屁的男人也得乖乖地听话!”那样子表明是告诉安若兮,当初她就是这样拿下陈记的!安若兮呵呵的应和着,结婚女人的话题还真是少儿不宜! 季明铎是姗姗来迟,在一阵埋怨中落了座。这次聚餐是他发起的,可是他却是来得最晚的一个,于是刚落座就被孙玲连灌了三杯白酒,人高马大的季明铎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子所左右?可是架不住人家肚子里有一个呀,孕妇最大,所以只得认命。三杯下肚的季明铎苦巴巴的瞥了顾陈远一眼,低声嘀咕着:“都是忙你的事啊!” 顾陈远回了一瞥,心中了然,却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不痛不痒的来了句“大恩不言谢”,郁闷得季明铎瘪了半晌嘴。 既然做东的来了,菜也就开始上了。这次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是在陈记药膳坊吃药膳了,呵呵,更主要的原因是陈记药膳坊推出了新菜式,众人是为了尝鲜而来。安若兮是个典型的吃货,看到一桌子自己见都没见过的药膳,免不得要流哈喇子的,可是矜持于在座只有她和孙玲两个女人,所以也只得啃啃筷子,看着依旧没有开动意向的众人。 这也真是苦了安若兮了,作为孕妇的孙玲是不能吃太多的药膳的,而且药膳的味道也让孙玲没有了食欲;而顾陈远他们三人则唠开了,天南海北喋喋不休。安若兮有些沮丧的揉了揉自己起义着的五脏庙,开始坐如针毡的环顾包间的装饰。 “吃点这个!”顾陈远这厮还是挺有良心的,虽然郁闷安若兮的不听话,但是还是忙里偷闲给安若兮夹菜。幸福的泡泡从安若兮的心底泛起,她食指大动很快就解决了顾陈远夹给他的菜。胃口大开的安若兮开始忍受不了馋虫的撺掇,大快朵颐起来。酣战中居然还发现了老相识,安若兮当然记得上次在这里吃的那个火腿肠一样的东西,这次居然也上桌了。她“呵呵”自乐着,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嗯,这次似乎换了材料,不过还是一样的美味! 她夸张的闭上眼睛,甚是享受的咀嚼了一番才咽下去。待她再睁开眼睛时,众人的目光已经聚焦到她身上了,居然还是一致的诧异愕然。 “呵呵,有什么问题吗?”安若兮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被众人这么注视着还是挺尴尬的,不免有些底气不足:“很好吃的,真的!要不……要不你们也尝尝?” “哈哈哈……”陈记媳妇孙玲是第一个憋不住笑出来的,那夸张劲直让安若兮?的慌,最后她居然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道:“说我彪悍,你简直比我还彪悍!” 安若兮是真的不明白孙玲的大笑源于何事,不就是吃了点东西嘛!还有你们,你们这是什么什么表情?不就是吃点东西嘛!顾陈远当然看出了安若兮的郁闷,冷眼瞥了众人,瞬间包厢里的气氛就凝固了。孙玲虽然彪悍,但是对顾陈远还是挺畏惧的,而季明铎和陈记当然知道顾老大护犊子的本性,也是立马安静下来。但是安静下来不代表他们就真的释然了,瞧,他们一个个还不是将脸憋得通红! 顾陈远握住安若兮在桌下搅动的双手,淡淡的说了一句:“刚刚那个不适合你吃,你可以试试这个!”说完很是体贴的给安若兮夹菜。可是安若兮的脑子并不是特别好使,她显然没有领会到顾陈远的用意。这菜吃得还真是不知味,安若兮始终忘不了众人的异样。终于在又一次食不下咽的时候问道:“刚刚那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吃?我上次不也吃了好些,也没怎么样啊!” “噗――”陈记是很没有形象的就将刚刚入口的酒吐了出来,不过这厮还算有公德心,没有对着满桌子的菜吐酒。季明铎则连忙抓住陈记称罚酒,可是背部不住的颤抖还是掩饰不住他正憋得很辛苦的事实。 有问题吗?一个问题都问不得?安若兮开始敏感的感觉到自己怕是闹了什么笑话了,疑惑的环视着众人。果然…… “哈哈哈哈――”一帮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全哄笑了出来,陈记夫妻互相揉着肠子搂在一起,季明铎呛得直咳嗽,连原先板着脸的顾陈远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丫头的脑子还正是少根筋呢,难怪高考考了两次! “安安,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孙玲觉得在憋着对胎儿成长就不利了,忍了又忍还是笑道:“你刚刚吃的可是虎鞭来着!” 于是在一阵哄笑中,安若兮石化了。虎鞭?不就是……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顾陈远一眼,却见顾陈远微微的点了头算是肯定,而且这厮还补充了一句“你上次吃的是牛鞭”!安若兮觉得自己非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不可,下巴低得直抵胸膛。 其实这次季明铎在陈记药膳坊请客就是看中了他们推出的新菜式,尤其是新菜式中的“火龙戏珠”。以前的“火龙戏珠”是牛鞭加公鸡肾脏,而这次有了新食材――虎鞭。这可是很难得才能弄到的东西!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顾陈远的媳妇会如此彪悍。 “笑够了?”顾陈远其实也憋坏的抽搐嘴角呢,但是看到安若兮满脸红得快滴血的样子,又心疼了,对着众人狂使眼色,“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这个!”顾陈远从“火龙戏珠”的盘子里捞出一些圆圆的滑滑的小珠子道:“这个呢,是公鸡的肾,俗称公鸡蛋,也是大补之物……” 顾陈远的一本正经还真是让安若兮慢慢的抬起了头,不抬头能怎么办,总不见得一晚上都这样吧?自己肚子还饿着呢!安若兮摆明了是故意忽略众人满含笑意的目光,可是渐渐地也就真的释然了。很多事就是这样,只要你不在意,都构不成问题。 总体来说,这顿饭还是在很愉快的氛围中结束的,如果可以忽略孙玲偶尔投来的促狭的眼光的话。安若兮揉揉撑着的肚皮,又一次打了一个饱嗝。 “吃饱了吗?”顾陈远也不顾众人的目光,在安若兮的肚子上揉了两下:“那我们早点回去!”这句话顾陈远老早就想说了,可是看安若兮那贪吃的模样,他还真是不忍心。 “哎哎哎,不是吧!现在才八点而已,这么急着回去滚床单吗?”外表一派正义的季明铎总是不憋好屁,一句话让原本已经很不好意思的安若兮躲到了顾陈远身后:“长夜漫漫,玩到十一点也是足够你们酣战百回的!” 第八十章 你最珍贵 季明铎是典型的的羡慕嫉妒恨,三兄弟就只剩他一个光棍,陈记老婆怀孕,那么能够性福万年长的就只有顾陈远了,所以他泛酸着一阵调侃。其实他是不知道内情,理解不了顾陈远的苦啊!已经几天了?顾陈远暗算着日期,这个星期安若兮一直住校,而他也忠贞的独善其身,虽然眼下安若兮跟着出来了,但是依他对安若兮的了解,安若兮今晚势必是要回宿舍的,也就是说他们独处的时间只剩两个多小时。扣去路上消耗的时间,别说酣战百回,怕是梅开二度的时间都不够!精虫上脑的顾陈远一心想的就是,抓紧时间喂喂自己饿得心慌慌的小弟。 最终一帮人还是去金碧辉煌唱歌去了,这一帮人中当然还包括陈记媳妇孙玲。其实孙玲的跟随是受到大伙的极力反对的,但是在她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陈记耳边一阵呢喃后,陈记那厮很没有原则的搂着老婆上车了。 金碧辉煌是顾陈远的地盘,他早先就打电话给了钱进,所以当他们到达时,钱进已经点头哈腰着等在大门外。上次他来的时候直接打断了钱进正在进行时的好事,害得钱进到现在都还有阴影,每每到了关键时刻总会耳听八方后才进行最后的冲刺。今天顾陈远又来了,还带了一帮人,钱进觉得自己该好好表现,以弥补上次自己的不足。 他谄媚着上前,却在见到安若兮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看来这女人还真的是顾大总裁的宠儿,上次为了这个女人当场就跟裴老大翻脸不说,今天居然又带着她涉足他的行宫。私下里,钱进总是将金碧辉煌看成顾陈远的行宫的,因为在以前顾陈远解决生理问题十有八九是到这里来,当然所有的女人都必须是严格挑选的。不过,这顾大总裁倒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行宫办事了,怕是眼前这个较弱的小妹妹满足了他的胃口。这样一来,钱进忍不住多看了安若兮两眼,不想被顾陈远冷冷的一瞥吓得收回了目光。 安若兮被钱进看得也颇为不好意思,上次进来是跟着裴振理的,而且似乎还是被裴振理搂着进来的。眼下又是被搂在顾陈远的怀里,于是钱进的目光在安若兮看来就多了一番探究。她瞬间放下了矜持,往顾陈远怀里缩了缩,腰身也被顾陈远颇有默契的收了收紧。 一行人有说有笑,当然是往最顶楼的vip云霄走去。还没走几步,突然从一个啤酒瓶从旁边的包间里飞了出来,刚好从安若兮和孙玲之间飞过,安若兮还好,倒是孙玲吓了一跳,那么大一酒瓶看看滑过她张扬的肚皮。孙玲抹了抹渗出来的冷汗,直言难怪医生说最好少到这种场所,原来真的是危机四伏!呵呵,这丫的明显是曲解,医生的实际意思是这些场合太吵对胎儿不好,杜绝到这些地方来! 陈记看到妻子摸着肚子,也是一阵后怕,当即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要往包间里冲,却被孙玲一把拽住,意思很明显,这是顾陈远的地盘,别给人家惹事。顾陈远当然是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对着钱进使了个眼色,领着众人继续上楼。 苦逼的钱进看着顾陈远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立马扶额,为什么每次总裁过来的时候总要出些事情。不过头疼归头疼,他还是得装上笑脸进包间,顾客再不对也是上帝。可是他一进去就发现还真是上帝在里面,顾陈婕这小姑奶奶什么时候来的?而此时这位小姑奶奶正站在桌子上大跳劲舞,满屋子啤酒香槟乱撒。 钱进简直像见了鬼似的退了出来,要是被这姑奶奶瞧见了,怕是要有自己好受的。他依旧清晰地记得上半年顾陈婕大闹金碧辉煌的事情,当时强悍的顾陈婕居然跟钱进要小姐,在钱进婉拒之后,便大闹开来,害得金碧辉煌损失巨大,歇业两天,可结果呢,这位姑奶奶屁事没有,自己倒是受了顾宁陈好大一顿训斥! 钱进这边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纠结着要不要讲顾陈婕来这里的事情告知顾陈远。而顾陈远那边却是一派歌舞升平! 孙玲是个典型的麦霸,一进去就占着麦克风不撒手,现在真忘情的吼着柯受良的《大哥》,那架势活生生是为了陈记而放弃了大哥生活。其实孙玲一开始就是陈记手下带的一个菜鸟记者,可是偏偏这样的菜鸟就将花丛中的翩翩花蝴蝶收在了囊中,现在这菜鸟居然还可怜兮兮的狂吼着“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安若兮看着一对活宝似的陈记夫妇,忍不住溢出笑容,是不是有哪一天自己和顾陈远也会这样相亲相爱,然后走一辈子呢!于是顷刻间她沉溺于无限的遐想当中。 “我们会比他们更幸福。” 顾陈远居然一下子就说中了安若兮的心思,当然是惹得美人感动不已,火热的唇立即就接到了一起。直到季明铎很是不客气的凑到顾陈远身边,努力刻意的大咳几声,这有伤风化的两人才停止了!额,表述有误,其实有伤风化只有一人,安若兮是一直反抗着的,只是后来实在是顾陈远忒热情了,不知不觉中她沦陷了。 安若兮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旁边挪了挪,时不时的瞟一眼跟季明铎低于的顾陈远。还记得那次被裴振理带来,当时包厢里也是有一对男女热吻的,自己当时很是不自在,现在到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情不自禁,情难自已! 终于唱累了的孙玲一屁股坐到安若兮旁边,将话筒递给她,安若兮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不是谦虚,是真的不会!从小她学过书法,学过舞蹈,唯独没有学过唱歌,当然即使没有学过也是应该会唱一两首的,可是似乎是先天不足,安若兮唱歌总是走调,或者用艾小爱的话说是“从来没在调上”。 一再推辞,可是终是架不住孙玲的热情,安若兮才一开口,包厢里立马就安静了。她沮丧的看着几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磨蹭着准备将话筒搁下,不想顾陈远握住了她拿着话筒的手,从容的笑道:“五音不全呀,跟着你男人唱!” 顾陈远看了看安若兮选的歌曲,颇为不满的换了一首。当然不满了,《十年》耶,不好的预兆啊,不要!最终选定的是《你最珍贵》。顾陈远也是个典型的闷骚葫芦,安若兮一直以为他是真的冷酷到底,可是当他开口的时候,那种非常明显的暖暖的感觉一下子让安若兮迷醉,竟然也慢慢的跟上了节奏。 “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梦才会真一点”,这就是顾陈远现在真心的想法,他比安若兮还渴望着一切能成真。从母亲去世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自己生活在噩梦里,每每梦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总是与鲜血有关,鲜血淋淋的男人!被顾宁陈收养之后,他甚至还去咨询过心理医生,可是心理医生说他需要爱,一个他爱也爱他的人。然而他刻意的逃避爱情,因为这个东西害惨了他母亲的一辈子。眼下终于出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回避不了的人,他爱她,所以他希望跟她一辈子。 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想就能实现的,顾陈远只能将安若兮更紧的搂进怀里。若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你在我身边。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不自觉的加重了手臂的力道,直到安若兮轻轻捶了他的胸膛,他才珍惜的在她额间一吻。 这样的吻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竟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安若兮往顾陈远怀里靠了靠紧,让自己的胸腔充满了顾陈远的味道。她不能理解此时顾陈远眼里的祈求,但是她可以感觉的出来他爱她,那么,这一切就足够了! “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你最珍贵”。 很温馨,当然更肉麻!陈记夫妻俩暧昧的看着他们二人,甚至作怪似的搂抱在一起卿卿我我。季明铎则夸张的摩挲着自己的双肩直打哆嗦,心里鄙视极了这两对鸳鸯!顾陈远很不满的看了季明铎一眼,可是下一刻更让他不满的事情发生了,钱进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闯了进来。 “嘭――”的开门声余音还未消退,这鸟人就汗津津气喘喘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还用说什么呢,出事的当然是那个魔女顾陈婕。如果是别人在这里闹事,钱进肯定会出面调停,调停不得也会报警。可是现在闹事的是顾陈婕,大老板最中意的养女,调停调不得,报警报不得!幸好,这次顾陈远在! 顾陈远也没有想到闹事的会是顾陈婕,这丫头还真是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型的,上次差点闹出人命,这才过了几天,居然又开始了闯祸的秉性。顾陈远皱着眉头看了看包间内的景象,半晌说了一句:“报警。” “报警?”钱进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真的是报警吗?总裁让报警抓自己的妹妹?他不敢确定顾陈远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即便是真的,顾陈远敢这么说,可是他却未必敢这么做。于是钱进握着手机颤颤巍巍半晌,愣是连一个号码也没有按出来。 ―――――――――――――――――――――――――――――― 兄弟姐妹们,难得上一次榜,帮忙推荐一个撒! 跪求啊!呜呜呜呜 第八十一章 颜颜? 顾陈婕的不靠谱是顾陈远早就知道的,但是他没有想到顾陈婕会离谱成这样。 随着钱进来到这里,一向冷静的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整包间里就都是些摇头晃脑,高度亢奋的年轻人,其中顾陈婕的表现尤其出位,已经爬到桌子上跳起了脱衣舞。 今天是顾陈婕加入“骑士”的第三年,这帮以飙车为目的而聚集到一块的年轻人决定庆祝庆祝,于是在她的带领下来了金碧辉煌。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一帮年轻人唱唱歌跳跳舞,顶多就是吹吹牛喝喝酒,可是到后来众人大醉了,其中有一个人居然拿出了“蓝精灵”,还每人发了一粒。 顾陈远上前一把将顾陈婕抱下来,然后脱下外套将她包裹好放在沙发上。躺在沙发上的顾陈婕依旧是亢奋不已,嘴里大喊大叫着,折腾得不行。他现在很想给她一巴掌,但是当他看到沙发边掉落的一粒药丸时,他终于明白顾陈婕如此是因为她磕了药。这粒药有一个很美妙的名字――“蓝精灵”。而事实上“蓝精灵”其实就是窑头丸,顾陈婕居然**!他无法抑制愤怒,吼着要钱进报警,也许真得这样才能给这个丫头一些教训! “怎么回事?”季明铎的出现简直就是天降福星,钱进抹抹脑门的汗,将情况讲了一遍。 “先等一下!你先出去。”福星发出了福音,钱进简直是飞蹿出去。季明铎将已经挣扎着站起来的顾陈婕一把抱住,继续按倒在沙发上,冲已经脸色发黑的顾陈远道:“你要真的报警了,顾阎王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这样就可以被吓到吗?当然不可能!顾陈远很是头疼的看了手舞足蹈的顾陈婕一眼,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对着她的脑勺就是一下,那声音响亮得季明铎的心肝都颤了,当然还有一丝心疼,那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丫头耶!还真是下得了手! “或许由我来处理更好!” 顾陈远还没有回来,而陈记夫妻又如于无人之境,那个亲热劲啊,安若兮觉得自己最好是去找顾陈远。她记得他们的确是坐电梯上来的,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迷路了。这的确是一楼啊,而且自己也的确是乘电梯下来的,可是这里的装饰压根不是他们进来时看到的样子。 相较于之前来的时候,这里安静得多。安若兮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原路返回,可是一阵娇吟声引起了她的注意,顺着声音寻去,安若兮无奈的笑着却也是满脸通红,她再一次撞破了别人的情事。一墙之隔,那里明显是两个交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肉体,她觉得自己还是离开的好。可是下一秒,她惊呆了,那个面色潮红的女人居然是张琦――那个对什么都不冷不热的――原室友。 此时的张琦完全一改常态,积极的迎合,羞人的娇吟,安若兮擦了又擦眼睛,最终还是确定是张琦无疑。这样一来,她对那个男人也好奇了起来,虽然知道非礼勿视,但是她告诉自己只要看一眼,一眼就好。光头男?居然是光头男,很明显,张琦是被这个叫“坤哥”的人包养了! 安若兮感觉自己像吃了苍蝇一样,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是人家鲜花愿意!如此,安若兮又觉得自己矫情,自己跟张琦的关系并不好,何必为这些有的没的伤脑筋呢? 待她再回到云霄时,顾陈远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多了一个人,就是“喝醉”了的顾陈婕。本来顾陈远是一个人回云霄的,但是季明铎一向办事利索,很快也带着顾陈婕回来。顾陈婕现在比刚刚还兴奋,满屋子里在跳,顾陈远恨不得上去再给她一巴掌,但是季明铎拦住了。 “不管打她多少下,她都还是这样,只有药效过了她才能清醒!” 顾陈远当然知道,可是他真是气不过。兄妹四人中,顾陈远自是不用说了;顾陈颜虽然在家照顾顾宁陈,但是她是维多利亚学院的高材生,也是商业圈中众人赞叹的才女;顾陈骁虽然花心不安定,但是好歹也是大明星一个;唯有顾陈婕最小,却也最不省心,总是不断惹事,还越惹越大! “她怎么了?”安若兮款步上前,坐到了顾陈远身边。其实她看到了顾陈远的愠怒,但是在她看来顾陈婕只是醉得厉害而已,也没有必要这么动怒的。 “你知道,我知道你喜欢颜颜姐,”顾陈婕的意识居然开始不清了,指着顾陈远的鼻子就说:“你喜欢她就可以娶她啊,为什么要把她往别人怀里推呢!你怕了,是不是?是不是?”说话间,顾陈婕已经扑到了顾陈远的身上,就着顾陈远就是一阵推搡,力气大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季明铎了抠几次才把她的手挪开。 颜颜?安若兮看了一下环视了一下脸色大变的众人,觉得自己并没有听错,那么顾陈远喜欢一个叫颜颜的女孩是真的了?安若兮觉得自己不应该多疑,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若若,她醉了!”顾陈远当然看出了安若兮的疑惑,心里的恼怒腾地一下上窜,恨不得将这个还在上蹿下跳的丫头扔出去,可是似乎安抚安若兮才是首要的:“若若,你听我说……” “你也说了,她喝醉了!”安若兮微笑着。她当然知道顾陈远要说什么,但是她不觉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而且他们之间其实有太多说不清楚的事情了,她不止一次发现顾陈远在书房里对着一张照片发呆,或许有一天他愿意告诉自己一切。 最终顾陈婕被季明铎带走了,而陈记夫妻也发现情形不对,立马闪了人。空荡荡的云霄只剩下安若兮跟顾陈远两个人。安若兮强装镇定的站了起来:“可以先送我回去吗?已经不早了!” “若若,你听我说。”顾陈远精明的很,他可不觉得安若兮的得体大方是发自内心的,这别扭的丫头心里说不定在哭呢。他一把将站起来的安若兮拽坐到自己腿上,见安若兮挣扎着,不免又是一巴掌印在她富有弹力的翘臀上:“坐好,听我说!” “小婕口中的颜颜是我们的大姐顾陈颜。” 对于颜颜的身份,安若兮在心里有很多猜测,富家小姐?初恋情人?什么样的都有,唯一没有猜到是顾陈远的大姐,可是这个大姐也不是真的不是吗?安若兮本已缓和的神色又一次僵硬了,她牵强的扯起了微笑,将自己的身体靠在顾陈远怀里:“如果让我伤心,可不可以不要说?” 就知道这丫头别扭着呢!顾陈远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一把将安若兮放平,炙热的吻随之而来。安若兮本来是渴求答案的,可是顾陈远具有魅惑的气息立刻将她笼罩,她迷失了,居然抱紧顾陈远的脖子,将自己的丁香探出了。小巧顺滑的丁香很快被顾陈远卷进口中,挑逗,吮吸,直到安若兮嘤咛出声。 “好痛哦!”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舌头快被顾陈远吞下去了,现在虽然恢复了自由,但是舌根的疼痛却是清晰的不得了。 “看你下次再别扭!”顾陈远抵着安若兮光洁的额头,享受着她身上甜甜的香气,“记住,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问我,不要藏在心里!” 顾陈远这么说,安若兮当然是开心的,可是这丫头别扭的劲儿还没有过,抿着嘴不肯说话。不想顾陈远使坏的在她胸前一啃,疼得她“啊――”的一声尖叫出来,再看,胸前的衣服上已经出现了一圈水渍,是顾陈远的口水!她羞得满脸通红,见顾陈远将魔爪伸向她的胸前,连忙点头点头再点头! 安若兮没有想到顾陈颜居然一直暗恋是养父顾宁陈,甚至还为其自杀过!她惊诧的扑闪着眼睛看向顾陈远,可是顾陈远坚定地目光告诉她是事实。顾宁陈既然作为养父的话,那么年龄上也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吧?但是年龄不是问题,关键的是两人的身份吧!安若兮记得自己看过一部电视剧,似乎也是类似的情况,那个养父曾经说过一句话“我不能喜欢颜颜,因为我要对社会负责”,那么巧,女主角也叫颜颜! 看着安若兮微微蹙起的眉头,顾陈远明白这丫头一定是为顾陈颜纠结了。可是纠结的又岂止是安若兮一人,他也纠结着。真相他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他不敢讲――顾宁陈是要他娶顾陈颜的。真是头疼,明知道顾陈颜的心思,可是顾宁陈还是那么执着! “怎么了,皱着眉头?”安若兮揉揉顾陈远额前浅浅的川字。 “若若,今晚留下好吗?” “不行!我得回去的!” “真的吗?”顾陈远挪了挪下身,一股炙热抵在安若兮的腿间,“你上个月的今天亲戚造访了吧?如果要等明天,我怕你亲戚又来了,那么我会饿死!” ―――――――――――――――――――――――――――――――― 二更送到,求推荐求收藏! 明天会有一个冲突,孟星辰与安若兮见面了,他们会发生什么呢?孟星辰会因嫉妒成狂,将一切都说出口吗?敬请期待哦! 第八十二章 秋游(1) 当接到孟星辰的邀请时,安若兮颇为意外。这个周末学生会的核心成员组织秋游,虽然刚开始安若兮觉得不太好,但是看到名单上有周小筱、秦凯、黎明等这些非学生会成员时,她还是欣然答应了。 “洛,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安若兮在顾陈远身边磨蹭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了,可顾陈远“嗯”了一声,就再无话了。他是典型的的精虫上脑,他以为安若兮在向他索爱,所以磨磨蹭蹭不好意思开口,否则她干嘛穿着那么性感的睡衣在自己身边晃悠? 其实,顾陈远真的冤枉安若兮了。安若兮这么穿完全是因为顾陈远给她准备的全是性感至极的睡衣,而这一件已经算是所有睡意中最保守的了。安若兮意识到顾陈远的眼神特具侵略性,连忙扯了扯衣摆,结果只是岌岌可危的遮住臀部。 “我明天……要去秋游。” “好。”顾陈远将安若兮拉坐在自己腿上,于是安若兮的翘臀几乎毫无障碍的贴到了他的大腿。顾陈远立刻就心猿意马了,将手从睡衣的下摆伸进去,手指像弹钢琴一般在安若兮光洁的背部跳跃:“我陪你!” “不行!”安若兮挪动着身体,却被顾陈远一手箍住,于是他的另一只手更加肆无忌惮了。在顾陈远看来,她的这一声“不行”是针对自己作乱的手的,可下一刻他的笑意凝固了,安若兮喘着气道:“不行,我是要跟星辰哥哥一起的,你们俩不对味!” “不许去!”顾陈远几乎是呵斥着,他心里立即腾起了火焰,该死的孟星辰,你真的要得寸进尺吗? 安若兮早就猜到了顾陈远会反对,甚至顾陈远的反对还让她心里甜滋滋的,这说明顾陈远在吃醋呀!安若兮倒也不急,在顾陈远身上左挪一下右挪一下,直蹭得顾陈远身下的帐篷高高顶起。 “我就要去,就要嘛,就要嘛!求求你了!我就要嘛!”安若兮的本意是撒撒娇,发发嗲,迷糊迷糊顾陈远的,可是这一声声“就要”听在顾陈远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他可不管安若兮的本意是什么,直接将它曲解成赤裸裸的性爱信号。 “你大姨妈没来吧!”顾陈远将安若兮放倒在办公桌上,直接褪下了她几乎透明的小内裤,将炙热抵在幽谷之间笑道:“所以那么热情的邀请我?” 安若兮的大姨妈当然没有来,顾陈远这厮早就上网查过了,吃了药一般都会推迟那么几天的。所以昨晚那么苦哈哈的索爱,完全是他的借口,他就是想把安若兮护在身边,抱在怀里。 一阵狂风骤雨过后,整个房间里充斥的欢爱的味道,暧昧至极。安若兮面红耳赤,连喘气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任由顾陈远将她抱进浴池。可是在浴池泡了还不到十分钟,安若兮又想起了初衷:“洛,我想要……” “还想要吗?”顾陈远当然知道安若兮想说什么,可他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看到安若兮苦凄凄的样子,又有一些不忍心:“你可以去!不过,你得先喂饱我!” 安若兮当然不同意,可是她最终还是在顾陈远的身下昏睡了过去。再醒来时,顾陈远已经上班去了,坐在她床头的赫然是顾陈婕。 “你怎么在这里?”安若兮被吓了一跳,这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呀?” 顾陈婕觉得自己挺惨的,每次都犯到顾陈远的手里。以前还有顾宁陈护着她,这次干脆连顾宁陈都不站在她这边了,硬生生将她发配到顾陈远这里,任由顾陈远使唤。顾宁陈当然不帮她,他本身就恨毒了毒品,在他听到顾陈婕**的时候,要不是顾陈颜拦着,怕时要一巴掌扇死她了! 顾陈婕憋着嘴,很是不乐意的啃了一口顾陈远做给安若兮的蛋糕:“‘笑面修罗’要我陪你去秋游!” “笑面修罗?”安若兮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顾陈远另一个绰号,为什么他的绰号都那么贴合实际呢!安若兮忍不住笑起来,有顾陈婕跟着也不错,至少自己还是可以去秋游的不是吗?只不过,多了顾陈婕会不会有人没座位,毕竟是包车限座位的。 显然安若兮的顾虑是多余的,臭屁的顾陈婕可没有跟大家挤旅游巴士的兴致,甚至她还剥夺了安若兮的权利,直接将她塞进自己的保时捷里。当然,这也是顾陈远事先交代的。 秋游的地点是郊区的草原。a市的地势优越,西北环山,东南有草,谈不上一年四季如春,但是冬季也颇为温暖,所以现下虽然是十月底,但是天气依旧温暖如春。众人一踏上碧绿的草地就舒爽的深呼吸,一些人甚至当即躺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以表示对大自然的亲昵。 安若兮也是喜欢极了这里的绿意,挣脱了顾陈婕的手就往空旷处跑,秋季是百花凋零的时刻,但是在这里满地上都是不知名的野花。她兴致极好的将这些野花摘下,然后编织成花环带在头上,于是满鼻子里都是怡人的花香。 如果洛也在,那么他一定会喜欢这里的吧! 安若兮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顾陈远,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顾陈远昨天提议要来,自己还不是一口拒绝了?现在又想他,不是很矛盾吗?呵呵,爱情就是这样不可理喻! “安安,原来你在这里!”孟星辰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将一朵粉色的野花别在安若兮的耳间笑道:“那一年你也是这样的!” “啊?” “你十岁的时候,还记得吗?”孟星辰的笑比秋阳还温暖,“那一年我也这样别了一朵粉色的花在你耳间,然后你说长大后要做我的新娘,还记得吗?” “啊?啊――呵呵呵……是吗?呵呵呵……”安若兮心里一紧,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打着哈哈傻笑着,好在这时顾陈婕跑了过来,牵起安若兮就跑,那架势就像孟星辰是洪水猛兽般。 当然是!当初的你说过要做我的新娘,所以一定要做到!孟星辰看着扶着花环,被顾陈婕拉得踉踉跄跄的安若兮,眼中的暖意逐渐被冰雪覆盖。安安,不要让我失望! 直到安若兮大喘着气瘫坐到地上,顾陈婕才松开了她。“笑面阎罗”也真是绝了,吃醋能吃成这样,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安若兮和那个自以为是的学生会会长!顾陈婕是个典型的纯良派,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挺善良的,可是她就是看孟星辰不顺眼。虽然她和顾陈远不是亲兄妹,而且有很多看法不一样,但是她觉得自己倒是在这方面跟顾陈远英雄所见略同。 看着大喘气的安若兮,顾陈婕想了半天才开口:“我哥说了,让我看着你,怕你禁受不住诱惑,被人给拐跑了。” 这话说的,安若兮立刻笑开了,她才不相信顾陈远会这么说呢,挺多就是让顾陈婕看着自己,不要让自己与星辰哥哥有太多的接触罢了!这顾陈远也真是好笑,吃醋成这样,哪里还有总裁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固执的小孩!居然还让顾陈婕看着自己,不脸红吗?不过笑归笑,安若兮还是挺高兴的,她捋了一下额前的发丝,向顾陈婕做了个“放心”的眼神,站起来向人群里走去。 参加活动的人还真不少,大概有三四十人吧,安若兮无聊的打量着草地上的人,却看到裴扬杰也在人群中。可是当时她压根没有看到有裴扬杰的名字呀!安若兮将自己往人群中掩了掩,自那次之后她还没有见过裴扬杰,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与他见面,因为她不认为自己脑海里与裴扬杰接吻的画面只是梦。 天不遂人愿,安若兮后退的时候堪堪踩在马倩的脚上。马倩一直与她不对味的,立马不依不饶起来,于是裴扬杰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她。裴扬杰显然比安若兮要自然的多,他依旧是一脸灿然的走过来,对着马倩说了一声“我替她道歉”,便牵着她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其实他这些天也挺纠结的,虽然自己最终没有占有了安若兮,但是他还是觉得挺愧对安若兮的。他爱她,但是不能用这种方式去拥有她!裴扬杰感觉到安若兮手心出了汗,但是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如果可以,就让我这样牵着好吗? “阿杰,你先松手好吗?”安若兮面色为难的看着裴扬杰,她的脑子里瞬时闪过与裴扬杰拥吻的场景。 “很抱歉。”裴扬杰当然是立马就松了手,虽然他是真的舍不得。他灿然的笑着,显得那么自然不做作,如此一来安若兮也轻松了不少。裴扬杰将牵过安若兮的手插进袋子里,使劲的握了握:“安安,那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你不需要避开我。” “啊?呵呵呵――”这让安若兮怎么回答?她当然知道那天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因为自己最终与顾陈远滚了床单。可是,有些事情不是看有没有实质关系的,心里别扭呀。 “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的,”裴扬杰的这一句话让安若兮连呼吸的勇气都没有了,她只能继续干笑着。裴扬杰当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可是他还是笑道:“不过也只是喜欢而已!傻丫头,我很快会跟韵儿订婚的,放心吧!” ―――――――――――――――――――――――――――――――――――――――― 早点更新,目的只有一个,给张票票啊!顺手再点个收藏吧! 第八十三章 秋游(2) “你不恭喜我吗?” “啊?” “到时候要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和……顾陈远一起来!” “好!” 裴扬杰要订婚?还是跟伊韵儿?这是安若兮没有想到的。她当然看出了伊韵儿对裴扬杰有意思,但是她没想到二人就这么要订婚了!该高兴不是吗?可是裴扬杰的那一句“放心吧”,还真让她无法将“恭喜”说出口。她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任由秋风从她僵硬的面部线条上滑过。 当安若兮和裴扬杰回到人群中时,已经是中午时候了,两人居然就这么默默地坐了近两个小时!顾陈婕看到安若兮回来了松了口气,其实她早就想去看看安若兮了,只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直缠着她。 “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烤!” 瞧,又来了。一早上围在顾陈婕身边转的就是秦凯,也难怪,顾陈婕就是玻璃的名声在外,其实她也挺漂亮的,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还长了一双狐媚的眼睛,只把秦凯迷得晕头转向。额,纠正,顾陈婕没有去迷惑任何人,是秦凯自己在茫茫人海中开到了顾陈婕,并惊为天人,暗自定下了不追到手誓不罢休的决定。 “你丫是不是欠抽啊?”顾陈婕忍了这只苍蝇一早上了,到现在终于失去了耐心,一脚踹在秦凯的屁股上,将他揣了个狗吃屎,惹得周围的人“哈哈”直笑,可是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像秦凯这样不知死活的人已经绝种了,顾陈婕的眼光秒杀了大笑的一干人等。顾陈婕很彪悍的一脚踩在秦凯的胸口,痞痞的样子十足一个小太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呀?” “顾陈婕呀!难道不是吗?” 好吧,看来秦凯没有孤陋寡闻到连顾陈婕都不认识的地步。于是下一秒就是顾陈婕头疼了,她本想借着自己玻璃的名声吓退这傻子的,可是显然是无效的。顾陈婕这一迟钝就立马被秦凯反扑倒地,绿意盎然的大自然里上演了一副活色生香的激吻大戏。 当安若兮看到这一幕时,她真的以为自己在梦游呢,可是之后秦凯捂着流血的嘴唇站起来时,她惊呆了,没错,刚刚被秦凯压在身下激吻的人确实是顾陈婕!天哪,众目睽睽之下呀!可是惊愕的安若兮发现周围的人在顾陈婕的一瞪眼后,全做群鸟散, “你找死是不是?”顾陈婕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跳起来就往秦凯身上奔。却不想被秦凯抱了个满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安若兮看着张牙舞爪的顾陈婕和一脸决然的秦凯一眼,顿时凌乱了。秦凯她不是很了解,但是顾陈婕是什么人?她可是一个玻璃女,曾经还激吻过自己,现在居然栽在秦凯的手上。 已经十几分钟了,顾陈婕还在漱口,浪费了一瓶又一瓶的矿泉水,安若兮不免有些心疼,这可真是浪费!可是劝阻的话还没出口,顾陈婕就一脸凶恶的瞅着她,活像是安若兮占了她的便宜一般。安若兮被她盯得?的慌,连忙敬而远之。 “安安,过来帮忙吗?”周小筱不愧为博鲁的女神,人长得漂亮,心地也是大大的好,她主动承担了为大家烧烤的任务,正在奋战着。在她身边的是黎明,那个跟大歌星重名的学长。安若兮对他不是很乐意亲近,她总觉得这位学长身上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不过……安若兮又开始浮想联翩了。看着周小筱和黎明默契的配合,她开始在心里给他们凑对了。不过也不能怪安若兮这么想,当她看到草地上成双成对的坐着那么多情侣时,她真的认为这次的秋游是以联谊为目的的。 “你喜欢吃什么?可以自己挑选哦!”周小筱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甜,而且还不是让人腻味的那种,活像棉花糖,甜甜软软,让人听了很是舒心。安若兮回以一笑,终究也加入了烧烤的行列。 “这是什么?” “羊肉啊!不过我不是特别喜欢,所以我就偷了一下懒!”周小筱凑近安若兮的耳际调皮的一笑,安若兮立马看到黎明傻愣在一遍了。呵呵,看来襄王是有意了,就是不知道神女是不是有情呢!安若兮觉得自己挺八卦的,不过这样的八卦有益身心啊! “呕――”安若兮正神游呢,身边的周小筱却是捂着嘴不断地干呕起来,她连忙帮忙拍背递水。 “学姐,你没事吧?”周小筱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不少,安若兮担心的询问着。却见她指着安若兮正在烤的羊肉摇头,安若兮立即了然,连忙将羊肉串用袋子包好。这样,周小筱又干呕了好一会才停止。 安若兮挺不好意思的,尴尬的冲周小筱笑了笑,周小筱倒是不介意,依旧那么笑盈盈的:“没关系,我只是一直闻不惯羊肉的味道。不过倒是第一次出现干呕的现象。” 说者无意,但是听者有心啊!安若兮立马联想到沈碧心孕吐的样子,迟疑着看了周小筱好一会儿,直到周小筱探究的回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就会瞎想! 秋游的午餐还是挺丰盛的,安若兮这个吃货早早的就找好了位置坐下,不想裴扬杰和孟星辰那么“巧合”的在她一左一右坐了下来,安若兮顿时坐如针毡,连食欲也没有了。她求救般的看了看顾陈婕,这丫头正在跟秦凯斗眼功呢,两人斗鸡般的互不相让,当然顾陈婕是怨恨的眼神,可秦凯是柔情款款呢! 安若兮“呵呵”的干笑了一阵,低垂着头使劲往嘴里塞旁边两人夹给她的食物,噎死我吧,噎死我吧!她胡乱的吃着,却发现旁边的二人居然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动作,而周围的人也是惊呼连连。忍不住抬起头来,顾陈远那厮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在博鲁,安若兮和顾陈远的恋情还是隐晦的,可是顾陈远就这么来了。他的身后跟了一帮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食材,摆明着是送吃的来的。于是人群中议论纷纷了!好在所有的言论都是围绕顾陈婕的,顾陈远俨然成了本年度最佳兄长,为了妹妹能舒心秋游,居然送来这么多东西! 面对这样的言论,安若兮是暗喜的,她并不觉得让大家知道自己与顾陈远恋爱是一件美妙的事情,那样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烦恼。因为如果真那样,她走到哪里都会被贴上“顾陈远的女朋友”的标签。 率先迎上去的是孟星辰,在他看到因为顾陈远的出现安若兮脸上挂起掩饰不住的欣喜时,他就阴沉了脸色,可是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带着一贯的微笑上前与顾陈远握了手:“顾总裁的到来让人很意外!” “不欢迎吗?” “不,很欢迎。”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完成了眼神交流,孟星辰将已经发麻的手别到背后,依旧保持着儒雅的笑,向顾陈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顾陈远也是给足了面子,微笑着向众人走来,可是他的心里却不如表面这般,刚刚孟星辰握紧的手摆明了是示威,只是,这未免太孩子气了些。 博鲁今昔两名标志性的人物在这里出现,本来就是一件挺震撼的事情,两人居然好握手了,现在还并肩向众人走来!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欢呼,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安若兮抽了抽嘴角,呵呵,这两个人明显的是面和心不合呀!她是最了解顾陈远的了,他脸上的笑意可不是有好的笑意,用顾陈婕的话说,他这么笑的时候准没憋好屁,典型的“笑面修罗”! 果然,在众人以为顾陈远会径直走向顾陈婕时,他却走到了安若兮面前,并且那么热情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安若兮愕然了,孟星辰愕然了,裴扬杰愕然了,所有的人都愕然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为顾陈婕而来的吗?是为了安若兮? 众人的窃窃私语让安若兮百爪挠心,顾陈远却低压着声音道:“若若,我好想你!” 啊呸,这才几个小时?安若兮推了推顾陈远,却发现这厮像是粘在了自己身上,怎么推也推不动。渐渐地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安若兮再也忍不住了,使出吃奶的劲将顾陈远推开:“顾先生,您认错人了吧?我不……我不认识你……呵呵……” 安若兮觉得自己再眨下去,眼睛都快瞎了,可是顾陈远脸上还是满满的宠溺。在她再也顶不住的时候,顾陈远这厮却发话了:“不好意思,我也不认识你!” “噢――”周围响起了整齐一划的惊呼。安若兮也是合不拢嘴,这厮到底想干什么? “不好意思,开了个玩笑。”顾陈远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这跟他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迥然不同,又引得一干女孩尖叫连连:“我跟小婕约好的,今天来这里将会送给带花环的女孩一个拥抱。因为只有真正乐意亲近自然的女孩才会做这么纯真的事情!” 这样虚伪的话也有人信?呵呵,偏偏就是有人信,女孩子们开始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有编一个花环戴戴,而半个小时后每个女孩头上都有了一顶花环。 ―――――――――――――――――――――――――――――――――――――――― 顾陈远跟过来了,那么下面会发生什么呢?下面会很精彩,敬请期待。 第八十四章 秋游(3) 顾陈远摆明着是为安若兮而来。安若兮当然知道的,那些随行的人所摆放的东西都是安若兮这吃货喜欢的。所以,为了一饱口福,安若兮再郁闷也接受了顾陈远突然出现的事实。 顾陈远坐到了顾陈婕的身边,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安若兮的身上,安若兮也当然有所察觉,所以在吃下第三根鸡翅的时候,“呵呵”干笑着远离了人群。当然,临走前还不忘顺手牵羊“顺”走几只可乐鸡翅。 安若兮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往一边的小树林里走,这顾陈远肯定是故意的,他是在吃星辰哥哥的醋,可是为什么他又对裴扬杰态度那么好呢?安若兮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很快也就不想了,美食当前何必庸人自扰? 安若兮解决完鸡翅,一路踏草闻香,却在小树林的另一端看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背影。迟疑着到底是上前打招呼还是立刻退开,不想那人却回转身来,居然是黎明。相对于安若兮的惊讶,黎明似乎对她的出现很淡然,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便招呼安若兮过去坐下。 之前就有说安若兮对黎明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因为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当初孟星辰在“花都”醉酒时,他曾经很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如果真的不能承诺什么,就放手得彻底点”。这让安若兮每每见到他都觉得不自在。 “今天很热闹。”黎明根本就没有再看安若兮一眼,当然安若兮也不会自恋的觉得他招呼自己坐下就是对自己别有用心,她有自知之明。 “啊,呵呵,是……是啊!” “顾学长是为你而来的吧?” “啊?”这话题转的还真快,安若兮当即哑言了。她心虚的笑了笑,却也不答话。可是她不回答不代表黎明就不再问了。 “其实很多人看出来了,只是不说罢了!沉默,更多是因为心知肚明。” 安若兮觉得黎明不应该叫黎明,他或许可以叫亚里士多德之类的,因为他不是情圣而是哲学家,每一句话都搞出一番哲理来。安若兮吐了吐舌头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的青山。 “安若兮,你爱孟星辰吗?”黎明突然的开口,还是这样的问话,安若兮有点不知所措,她甚至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就坐在人群中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同时享受美食,那样远比在这里一惊一乍的消耗卡路里好得多。当然,黎明也没有真的要安若兮回答什么,他继续说道:“如果不爱他就远离了吧,不要阻碍了别人的幸福!” 别人的幸福?星辰哥哥的幸福?安若兮顿时了然了,合着黎明是来为兄弟伸冤来了。不过安若兮倒是赞同的,虽然自己极力的伪装,孟星辰极力的配合,但是他们不可能真的回到两小无猜的时光了,因为亲情里掺杂了杂质。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事情了?” 孟星辰的出现让沉默的两人一阵惊诧,其实孟星辰早就出现了,他在顾陈远被一帮女孩围住时跟随了安若兮的脚步,可是他没有想到可以说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会站到一起,更没有想到黎明会跟安若兮说这样的话。他冷眼盯着黎明,他的愠怒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往外渗出。 安若兮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盛怒的孟星辰,她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可是恰恰相反,黎明上前了。 “我说的不对吗?安若兮不爱你,可是有人爱你,你难道看不到吗?”黎明的声音很轻微,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有力,他缓慢而清晰的说着让安若兮震惊的话:“小筱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吗?难道你就真的没有看到?” “住口!” “为什么要住口?难道你就这么害怕安若兮知道你……” 话并没有说完,孟星辰已经结结实实的挥出了一拳,正击在黎明清瘦的面颊上。黎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可是很快爬起来,安若兮以为他会还手,没想到他只是吐出了一口掺杂血迹的唾沫,然后留下一句“你要对得起小筱”便离开了。 这是安若兮第一次看到孟星辰揍人,而且还是那么的愤怒。当时她来不及多想,因为黎明的话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周小筱?孟星辰?难道他们在一起?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安若兮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兴,但是也不见得就难过,虽然一直觉得这两个人挺般配的,但是眼下这种情况,眼下这么混乱的局面,她真的是理不清楚。 “安安,你听我说,我只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你明白吗?” 孟星辰有些担心安若兮的反应,但是当他从安若兮复杂的神色中依稀辨析出一丝忧伤时,他无比的雀跃,在她的心里还有自己吧?一定还有自己的位置。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安若兮揉进了自己的怀里,不住的告白,不住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星辰哥哥,你松开我,松开我……”肋骨间传来的疼痛刺激了安若兮的神经,她终于回过神来,在孟星辰的怀里不断的挣扎着。 孟星辰却以为安若兮依旧对他存在误会,死死地抱着不放,在发现安若兮依旧挣扎时,甚至口口声声呢喃着“我爱你”,然后噙上了安若兮的唇。他的吻是极具侵略性的,熟悉的体香让他满脑子里都是安若兮那一晚的美好,于是神情恍惚间两只手开始隔着薄薄一层连衣裙,狂热的在安若兮的身体上肆虐。 安若兮吓坏了,她几乎瞬间尖叫出来,这样的尖叫拉回了孟星辰的一丝理智,他瞬间松开安若兮,满眼里都是悔恨。安若兮抽抽泣泣的整理好衣衫,然后远远地要从孟星辰身边绕过去,她脑子里一团乱,甚至没有想过记忆中儒雅的孟星辰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安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孟星辰居然落泪了,他看着安若兮,满眼里都是祈求。 安若兮愣在当场许久,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逃,她第一次害怕单独面对孟星辰,刚刚的事情实在太可怕了,与上次醉酒不同,这一次的孟星辰的清醒的! “没……没关系。”安若兮踏着凌乱的步子往后又退了几步,“黎学长说的对,我们……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孟星辰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安若兮仓惶的往小树林的另一端走,他甚至没有觉察到自己眼中的怨恨。是的,他在怨恨安若兮,为什么放弃自尊的祈求,得到的还是她的不屑一顾与践踏。 由于跑得匆忙,回来的路上安若兮掉了一只鞋,所以她几乎是一瘸一拐的回到之前的地方的。此时聚餐已经结束了,众人分散开来各忙各的事情,所以她的狼狈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分散在各处三五成群的人,孤独与无助一下子蔓延上来,突然间很想看到顾陈远,可是在周围的人群中也跟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就这样止不住的流下来,她闷闷的退下了另一只鞋,就这样赤着脚在草地上行走着,光洁的脚面被一些锯齿的小草割出了细痕也不自知。 “你就这样不爱惜自己吗?” 将安若兮打横抱起的是裴扬杰,他早就发现了安若兮的异样,但是他一直等待顾陈远的出现,他当然明白这时候安若兮怕是最希望见到顾陈远,所以他一路尾随。但是顾陈远久久没有出现,他终于忍受不了煎熬抱起了安若兮。安若兮见来人是裴扬杰,也没有挣扎,甚至很是乖顺的环住他的脖颈,然后便是埋头于他的胸膛任眼泪肆溢。 裴扬杰就这样抱着她一直走在草地上,别人异样的目光已经不重要了,裴扬杰极其享受这一刻的满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下一次机会这样守护安若兮,但是只要有一次机会他都不会放弃,如果自己不能让她欢笑,那么就让她减少流泪吧。 顾陈远是从小树林里出来的,他亲眼看着孟星辰挥出了那一拳,亲眼看着孟星辰将安若兮揽进怀里,甚至亲眼看着孟星辰吻上安若兮。他极力的隐忍着,只要孟星辰不做出过分的事情,他都愿意在旁边看着。不是不爱安若兮,不是不珍惜安若兮,而是太爱她太珍惜她了。这个傻乎乎的女孩一直以为孟星辰还是那个儒雅的孟星辰,那么现在就让她看清楚吧,或许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就不会那么绝望。 安若兮离开后,顾陈远才现身,他没有将愤怒汇聚成拳,虽然他之前的确想那么做的,但是他忍住了。他只是站在坐在地上的孟星辰身边,居高临下的留下了一句:“如果孟市长的身份让你有恃无恐,那你就错了!”他没有多停留一刻,甚至没有注意孟星辰歇斯底里的吼叫,他并不觉得这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是一种威胁。 顾陈远从裴扬杰手里接过安若兮时,显得那么自然,而裴扬杰交出安若兮时的动作也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两个男人在无声间完成了这一连串的动作,然后项背着分开。 ―――――――――――――――――――――――――――――――――――――――――――― ――――求―――推――――荐―――――求―――收―――藏―――――――――― 第八十五章 双胞胎 安若兮跟顾陈远谈恋爱的传言还是在整个博鲁大学传开了,那天顾陈远抱着安若兮离开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安若兮对沸沸扬扬的言论保持沉默,对那些前来询问的人更是避之不及,这个传言是真的,但是她并不觉得需要跟任何人作交代。 顾陈远将她直接抱回了车里,他的神色很镇定,这过分的镇定让安若兮害怕,她宁愿顾陈远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然后狠狠的骂她不听话,骂她活该。可是顾陈远只是沉默着看着她。安若兮不相信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至少她的那件蕾丝披肩被扯坏了一个大口子,而且她的鞋子也没了。 “洛……” “累吗?”顾陈远腾出手来擦了擦安若兮还没有完全干了泪渍,“如果累了的话就睡一会儿。” 声音里是满满的宠溺与怜惜,就像黎明说的那样,“沉默,更多是因为心知肚明”,安若兮立即明白顾陈远是了解一切的,她忍不住呜咽起来,既是委屈后怕,也是对孟星辰的失望。顾陈远皱着眉将她搂紧怀里,感觉到她压抑的颤抖时,他不住的在她的发间落下亲吻。 “一切都过去了!” 安若兮不知道是不是一切都过去了,反正她觉得心力交瘁,周日一天都是躺在别墅的大床上度过的。这一天顾陈远向她索取了很多次,而她也是疯了一般的极力回应,直到她的喉咙口连咽唾沫都生疼才罢休。 待她周一再去学校时,有关她和顾陈远的言论就在校园网站上沸腾了。但是在安若兮看来,时间会掩盖一切,包括博鲁关于她的传言。只是有关她的话题却不是因为时间太久消失,而是因为另一个传言的兴起。顾陈远虽然很出名,但是人家毕竟太遥远,而且安若兮总是沉默着不作回应,没有什么值得过于探究的,而另一个传言却不一样,主角恰恰都是身边人――周小筱、黎明、孟星辰。 周小筱怀孕的消息不知是什么时候在博鲁传开的,反正当安若兮知道的时候,已经是距离秋游一个星期了。话说孩子的父亲是黎明,就是那个跟明星同名,且也具有一副好嗓子的音乐系才子,他跟周小筱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两人早就情愫暗生了;当然还有另一个版本,那就是有关孟星辰的,话说周小筱进入博鲁之后就一直暗恋孟星辰,前不久在其醉酒后献身,没想到珠胎暗结。 这样的“话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安若兮本不想过多的理睬这些无聊人散播的无聊言论,但是当她听到周小筱献身的地点就是当初孟星辰醉酒时所在的酒店时,她心里还是一震,这个孩子不会真的是孟星辰的吧?诧异过后安若兮又坦然了,这样不是更好吗?就如黎明所说的,孟星辰应该看到周小筱的好,那么他们也会幸福的吧! 这个周末安若兮没有去顾陈远的别墅,一来是因为顾陈远忙于经贸大厦的建设,二来是沈碧心召唤,让她陪着一起去产检。听说一个月左右的胎儿有拳头那么大了,安若兮也很好奇自己这个拳头大的弟弟或妹妹的状况。 今天安无为并不在家,同样作为政府方面的负责人的安无为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安若兮有时候不太明白,自己的老爸能力超群她是知道的,但是让一位市长秘书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还是觉得是“小材大用”了。 沈碧心当然也不满的,当初怀安若兮的时候,安无为根本就不在意,成年到头的在部队,别说陪着产检,安若兮出生之前沈碧心一共才见了他两次。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是真正的爱情宝宝,可是安无为依旧是日出晚归。于是这一路上沈碧心都在埋怨安无为,闹得安若兮连话都不敢说。说什么呢?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的母亲,说谁都是不对。 也许是周末,妇幼的人挺多的,安若兮陪着沈碧心在外面排队,其实只要安无为打个电话会很方便,可是沈碧心坚持要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在期待中等待。 安若兮看这一个个显怀或不显怀的准妈妈们,心底里居然生出一丝羡慕来。在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她立马就脸红了,自己才大一就想着生孩子了,还真是不害臊。沈碧心当然也是看出她的变化来着,低声的嘀咕道:“也想生一个了?那可不行,虽然阿远有办法,但是你才大一,还小了点。再说了,我的儿子还在肚子里,真要是外甥跟舅舅一起出生,那也能让人笑话死!” “沈女士,我还真没想到您这么重男轻女,手脚还没长齐呢,就儿子了!”安若兮被沈碧心臊得不行,猛然想起自己似乎好长时间没有来例假了,虽然顾陈远说过吃了药会延迟,但是这延迟得也太久了吧?扳指头算算怕是有十天了! “怎么?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沈碧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见安若兮不回答,还轻推了她一下。 “我是在想,你当初看我是个丫头,是不是有过要一屁股坐死我的冲动?”安若兮被自己的猜测吓坏了,但是还是强忍着心头的恐惧,搂着沈碧心这些天养圆的肩膀说道。 “死孩子,胡说什么呢?”沈碧心没好气的对着安若兮就是两巴掌,不过当时她还真有过不要安若兮的想法的,现在想来挺愧疚的。于是抬起手来,想要捋一捋安若兮散乱下来的刘海。 安若兮以为沈碧心还是要敲她的脑门,连连后退,不想一下子撞在了别人身上。这里可都是孕妇,万一有个闪失不得了,安若兮头也没来得及抬就连忙道歉。可是被撞的人连步子都没停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安若兮觉得这个人颇为眼熟,在她想要上前一看究竟时,却轮到了沈碧心检查。检查的结果让二人哭笑不得,不是说胎儿不好,而是太好,不仅仅是好,而且还是两个好,什么意思?这是你理解的意思,双喜临门,双胞胎呗。四十岁的当口老蚌怀珠,还一怀两个! 安无为接到电话时,先是兴致冲冲的询问情况,然后便是直接将手机掉在了地上,他妈的也忒给力了,一箭双雕啊! 安若兮什么也没听到,就听到安无为大喊一声“一箭双雕”了,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她颇为无奈的扶着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沈碧心向外走去,自己就这样多了两个弟弟,或两个妹妹,或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安安!”安若兮也同样的出了神,直到周小筱拦在她面前才归魂了,“安安,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医院的旁边有一个小饭馆,安若兮安排好沈碧心后就和周小筱来到了这里。虽然还不知道周小筱想要说什么,但是看她的衣着,刚刚撞到的人怕就是她了。那么,那个传言是真的了?安若兮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一直看着周小筱。 “安安,我知道这件事情找你不对,但是我也真的没有办法了!”这话说得安若兮一愣一愣的,她看了看为难的周小筱,微微一笑示意她说下去,可是周小筱接下来的话却让安若兮惊的说不出话来。 “学校的传闻,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是真的……” 周小筱真的怀了孕,而且与安若兮所想不差,孩子就是孟星辰的,而且还是双胞胎!(呵呵,这年头双胞胎都批量生产的!)可是孟星辰不愿意接受,并且要周小筱堕胎。关键问题是周小筱的身体不允许啊,因为在三个月前,也就是安若兮初次见周小筱那个月她就曾堕过一次胎,而那时候的孩子竟然也是孟星辰的! 如果说一次,那么可以认为是意外,可是如果出现第二次,那么还能叫做意外吗?安若兮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震撼她认知的事情。她一直对孟星辰心怀愧疚,因为她觉得是她辜负了孟星辰对她的好。没想到事实是孟星辰先离开了她,还让另一个女人堕过胎。那么极力强调爱她的孟星辰啊,现在又让这个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 安若兮一直没有说话,她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不是对这件事,而是针对孟星辰这个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崇拜的星辰哥哥竟然是这样的人,居然会残忍的让一个女人为他堕胎,他到底知不知道这对女人的身体有多大的伤害! 周小筱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她一直祈求的看着安若兮,最后竟然呜咽着哭出声来,惹得周围的人直往安若兮身上射刀子,好似这娇滴滴的美女是被她惹哭的一般。安若兮皱了皱眉头:“那么周学姐希望我怎么做?” 安若兮的话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周小筱连忙抹了一把眼泪,几乎是颤抖着说道:“医生说我不可以再堕胎了,因为相隔时间太短,如果这次不留下孩子,那么我这一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做母亲了!安安,星辰很听你的话,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 二更送到,姐姐妹妹们看得称心的话,不放推荐一个,收藏一个,然后评论一下啊! 你们的热情将是我的无限动力哦! 第八十六章 恐吓 安若兮当然还没有傻到去过问这件事情,且不说孟星辰在这件事情上不会听她的,就算听她的她也不会去说,能怎么说?说“孟星辰你得娶周小筱”吗?她资格说这话吗? 安若兮一路恍惚的跟着沈碧心回到家中,不想安无为已经回来,甚至顾陈远也来了。只是在安若兮她们进门时,安家的气氛很奇怪,安无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顾陈远却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你怎么在这里?”安若兮看到顾陈远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轻轻地上前环住顾陈远的腰,将脸贴到他宽厚的脊背上摩挲。顾陈远却握着她的手转过身来,然后一把将她抱起噙上她的唇。本来顾陈远是想蜻蜓点水的吻一解相思之苦的,不料安若兮突然环上他的脖子,并生涩的将小巧的丁香探进了他的口中。 安若兮的热情让顾陈远有点意外,但是美人送怀岂有拒绝之理,况且也要有拒绝之力才行啊,顾陈远立时就对安若兮进行了狂风骤雨般的扫荡,直到安若兮嘤咛着直捶他的前胸。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安氏夫妻早已上了楼,顾陈远也不急着松开安若兮,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身紧贴着问,“今天的你似乎很热情,是不是想要我了?” 要是以前,安若兮肯定会赏他一个大白眼,但是今天的安若兮只是千娇百媚的瞥了他一眼:“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怀孕了,你会让我去……去堕胎吗?” “什么?你怀孕了!”顾陈远一下子惊叫了出来,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吓得安若兮立马捂住他的嘴。顾陈远扯开安若兮的手,将温暖的手掌贴到安若兮腹部:“你是说这里有个小小洛?” “没有没有,我是说如果,如果!”说实话,看到顾陈远满脸抑制不住的欣喜时,安若兮是雀跃的,她甚至真的希望自己肚子里有了顾陈远嘴里的“小小洛”。 顾陈远凝视了安若兮良久,直到确信安若兮没有扯谎才将她楼了个满怀:“若若,你知道吗?我很孤单,所以很怕失去你。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有一个身上同时流着你和我的血液的小家伙出现,那么你才会真正属于我!所以,如果你有了小小洛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期待他的到来!” 还要再说什么了吗?当然不用了,安若兮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忍不住在顾陈远胸前蹭了蹭,居然蹭湿了他的衣襟:“想得美,我还在上学呢!” “那又怎么样,只要有了小小洛,我就给你办休学!”言必行,行必果,这一夜顾陈远投身到造就小小洛的行动中! 安若兮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有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又是那么的优秀,人帅,多金,体贴,简直就是十全十美。相较于以前的患得患失,安若兮面对这样的顾陈远坦荡的多,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如果还存在怀疑,那么是不是就真的对不起顾陈远了呢?!可是她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当她进教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她的身上。 像往常一样,安若兮急乎乎的进了教室,可是却愕然发现同学们都围在自己的课桌周围。有几个跟安若兮处得还可以的女生见她来了,立马上前拉住她,让她跟着她们出去。 “可是现在是上课时间啊!”安若兮有些哭笑不得的挣脱了今天格外热情的同学。穿过围在自己桌子前的众人,却发现桌子被鲜红色的液体浸满,一滴一滴的液体“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溅起了朵朵猩红的花,而桌子上还有一条剁得稀巴烂的蛇,舌头正对着安若兮的方向。 安若兮只觉得毛骨悚然,然后便是一阵恶心。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自己的桌子上。安若兮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镇定了一番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早上进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一个显然被吓得不轻的女生说道,“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这些液体可能只是染了红的水而已。” 恶作剧?安若兮可不会觉得这是恶作剧,没有谁会用这样的恶作剧来愚弄别人,这红色的液体摆明了是稀释了的血液。安若兮苍白着脸色,脑子里空白一片,还是班里几个男生帮忙收拾了一番,她才坐到远远地角落里。 这一节课安若兮什么也没有听进去,或者说她一天都没听进任何的东西。这一天都有些心绪不宁,她挖空了脑子也想不出来得罪了什么人,况且什么样的矛盾才会引起这么大的仇恨呢?下午的课结束后,她僵硬的挪着步子来到了排练室。 这件事情想来是在学校传了个遍了,当安若兮来到排练室时,所有人瞬间停止了交谈,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安若兮很想给大伙一个“安心”的眼神,可是她只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有气无力的踱到化妆间,满脑子里都是桌子上渗人的景象。 “请问安若兮在吗?” 来人是一个快递员,他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交到安若兮手上就离开了。安若兮很奇怪怎么会有人给她邮寄包裹,可是还是机械的打开了。可是在盒子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就直冲她的面门射来,躲闪不及,喷的安若兮满脸都是。 “啊――”安若兮的尖叫声引来了众人,当众人开门进来时,人群中又传出阵阵尖叫声,安若兮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整张脸上都是鲜红鲜红的,还有一些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发丝流到雪白的连衣裙上。 安若兮却在阵阵尖叫中安静下来,不是平复了心情,而是已经吓得无法做出过多的反应。裴扬杰立马从人群中挤进来,他早就听说了安若兮的事情,本来是想来安慰安慰她的,不想又撞见了这一出。他驱散了众人,将门反锁,然后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盒子,盒子里还有不少的昆虫尸体,尸体的下面还有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 温暖吗?这次是猫血,下次就是你的血!好自为之! 裴扬杰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拨通了顾陈远的手机。将情况跟顾陈远禀报之后,带着安若兮就去了里间的洗手间。裴扬杰一面帮她清洗头发,一面安慰她,可是安若兮只是像一个木偶般任由他摆布。裴扬杰觉得自己很害怕,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此时安若兮手掌就好比当初梁爱秋临死前的冰冷,没有一丝生气。 裴扬杰将安若兮抱出了洗手间,不住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一直呢喃着:“没事了,没事了……” 顾陈远出现的时候,安若兮还呆愣着坐在裴扬杰怀里,她整张脸犹如白纸,眼神也空洞异常,甚至连顾陈远进来都没有动一下。 “谢谢你!”顾陈远觉得很失败,每一次安若兮无助的时候都是裴扬杰陪在身边,而自己所能做的就是从裴扬杰手中接过“受伤”的安若兮。他有些嫉妒裴扬杰每次都能及时出现,可是他也同样感激裴扬杰的及时出现。与孟星辰不一样,裴扬杰虽然也爱安若兮,但是他做得更多的是守护。 “我只是为了安安!” 裴扬杰也觉得挺讽刺的,每次都会将安若兮交到顾陈远手里,天知道他多么想将安若兮紧紧地用在自己的怀里,再也不许他离开。可是当他将安若兮交到顾陈远手里,安若兮那犹如婴儿般闪亮的眼睛还是告诉了他,他做的是对的。 裴扬杰出了门,门口围了很多的人,他连招呼还没有来得及打,里面就传出了安若兮痛哭的声音。自己如此安慰都没有让安若兮缓过神来,而顾陈远刚刚出现就能让她将恐惧发泄出来,看来自己和顾陈远差的还真不是一点两点。如此一来,裴扬杰也没有心思跟门边的人招呼了,一个人有些落寞的出了排练室。 安若兮的痛苦足足持续了一刻钟之久,然后门外的人听到的就是低低的呜咽了。门外站了很多人,却没有人离开,不是因为关心安若兮,而是不能走。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是顾陈远叫来的。顾陈远在来博鲁的路上就联系了博鲁大学的校董和校长。 顾陈远搂着安若兮从排练室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在门外候着的校董和校长立刻围了上去。顾氏企业是博鲁大学最大的赞助商,每年都会拨款上千万来资助博鲁大学的活动,这也是为什么博鲁大学每次的活动都能在各大学中脱颖而出了。校董和校长没有想到顾陈远的女朋友会在他们学校上学,更没想到还遭受了这么恶劣性质的恐吓,他们觉得应该有个交代。 “我想谢校董和陆校长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当然,那当然!”众目睽睽之下,谢校董和陆校长点头哈腰的顾陈远出了门。 ―――――――――――――――――――――――――――――――――――――― 刚刚有网络,更新晚了,不好意思要推荐收藏啊! 第八十七章 更衣间 这些天安若兮是丝毫的人身自由也没有,顾陈远不仅又将顾陈婕放到了她的身边,还另外派了一男一女两个保镖随时随地的跟着。她实在是受够了这样的“监视”!不是她安若兮不知好歹,而是她实在太知好歹了,所以觉得这两位黑着脸的保镖实在有碍她的正常生活。 安若兮现在想上洗手间,但是她努力的憋了很久,没办法,每次她要上洗手间时,那位足有一米七的女保镖总会“体贴”的为她清场,于是惹得怨声载道。安若兮又换了一个坐姿,将双腿继续夹紧,可是尿意逼人啊!终于是忍不住“腾”的站起来,还没走两步,保镖就如影随形的跟上来。 “拜托,我想去洗手间。” “请安小姐稍等,我会为你清场!”安若兮就知道会这样,于是什么话也不说,气冲冲的直往洗手间冲去,没想到被女保镖一把抓住:“请您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也配合我们的工作。” 配合个屁呀,我都要尿裤子了!不过安若兮还是乖乖地夹在他们中间缓步向洗手间走去。没办法,女保镖有一句话说对了,得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那天猫血时间后,而顾陈远也着手调查其这件事情来,但终究一无所获――那个快递员根本不是快递公司的。在家休息了两天的安若兮觉得应该没事了,便偷偷回了学校,没想到当天下午她的桌子里就放了一只无头死猫,吓得她当场就尖叫了出来,后来她还发现死猫旁边附有纸条,说总有一天会要了她玉手万人枕。这件事情严重得很,校方当即进行调查,可奇怪的是,调出来监控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种情况下,顾陈远给安若兮派了保镖,而派了保镖后,安若兮还真是安全了不少,至少没有在收到什么尸体呀,恐吓信呀之类的东西。 卫生间里只有一个人,可就是这一个人却让女保镖头疼不已,为什么?因为这个人是艾小爱呀!女保镖当然不认识艾小爱,她头疼的原因是,自己才开了口,这个丫头就给了她一脚。于是当安若兮进洗手间时,女保镖正和艾小爱打成一团。 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艾小爱了,没有半个月也有十天了吧,安若兮知道自己一直跟顾陈远在一起,但是至少平时晚上都回宿舍,可艾小爱自搬到她们宿舍后就只住了两晚,便不见了踪影。安若兮觉得艾小爱怕是恋爱了,凭什么这么认为?当然是以她自己的经验了。可是艾小爱嘴也够紧的,居然一点风声都不露! 安若兮跟女保镖好一阵解释才换得了跟艾小爱独处的机会。 “你最近去哪里了?” “咬狗呗!”艾小爱从包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盒子有气无力道:“天天咬狗,所以可能有报应了!” 自那次之后,安若兮对盒子产生了畏惧,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还是看到盒子上印着“早早孕”的字样。看艾小爱的架势,这丫的躲在洗手间是为了测试是不是怀孕了呀! “有用吗?” “不知道!”这是艾小爱第一次用这东西,因为她家亲戚本来就不太准时,但是这次推迟了半个月了,她觉得自己是中招了。艾小爱仔细的看了一下说明,发现挺简单的,但是她心里就是颤巍巍的,不敢付诸于实施。她有些郁闷的看了安若兮一眼,见她很好奇、似乎还很向往的样子,不由得调侃道:“怎么?难道你也想试试?我可以把机会让给你的!” “啊?”安若兮显然没有想到艾小爱会这么说,反应还挺迟钝的。其实,她是真的想试一下,她的大姨妈也有半个月之久没有来了,虽然可能是吃药过多的原因,但是安若兮还是担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呀! “你家亲戚不会也没有来吧?”看安若兮傻愣愣的样子,艾小爱试探着问了一下。没想到安若兮真的点了点头,她立马兴奋的跳了起来。安若兮还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兴奋的,看着艾小爱上蹿下跳的样子只感到哭笑不得。 “那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艾小爱一把勾住安若兮的脖子,差点没将安若兮勾倒。安若兮稳了稳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艾小爱,却见这丫头一脸的得瑟。艾小爱当然?n瑟了,起初她也想过去医院检查的,可是碍于一个人不好意思,也就作罢了。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有安若兮作陪呀! 艾小爱是见风就是雨,拽着安若兮就要往医院跑,幸好门外的保镖给力,这才将安若兮救出“魔爪”,但是这丫说了,周末一定要一起去,要是不去就是破坏友情,就是罪大恶极!安若兮能说什么呢?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她当然是答应去了! 当安若兮看到顾陈远的宾利停在博鲁的校门口时,她有些吃惊。顾陈远最近挺忙的,连打电话的时间都变短了,但是今天居然来接她,还真是有些意外呢。不过想来也是,今天是周五,顾陈远这厮怎么可能错过献殷勤呢!安若兮开始有点翘尾巴了,因为她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重要性,非常非常重要。 顾陈远正臭屁的倚在车上冲安若兮扯嘴角,迷得周围的女生连连尖叫。这厮的笑容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安若兮有点酸酸的钻进车里,对随之进车的顾陈远一瞪眼,不想被他一把噙住,铺天盖地的吻吻得安若兮晕头转向,连外面响起的尖叫声都听不到了,不过闪光灯的灯光还是恍了她的眼睛,安若兮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顾陈远发动车子。这厮居然面不红耳不赤,一本正经得可以! 今天顾陈远很不正常,按照以往的认知,顾陈远会驱车直奔别墅,先解了五天的饥渴再说,可是今天方向却与别墅相反,直往闹市开区。顾陈远是在一家女装店门口停下的,他甚至连解释都没有,就将安若兮拖进了店里。 “干嘛?”安若兮看到店里居然没有一个客人,不禁怀疑顾陈远的用意了。买衣服?不至于吧,这家店连生意也没有的,肯定是不景气的! “你觉得呢?总不见得在这里给你造小小洛吧!”安若兮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色狼”,却不想顾陈远将一件又一件衣服塞到了她怀里:“去试试。” 安若兮甚至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一位导购小姐就热情的将她请进了更衣间。这里的更衣间还真是挺奢华的!大间套小间啊,安若兮不禁感慨道,一个小间的更衣间竟然有四立方米之多,里面还摆上了沙发!可是当她看到衣服的标价牌时,她觉得这个更衣间还真是不值一提,一条薄薄的裙子居然就要好几万块!难怪店里都没有顾客的,以为这衣服是用金丝银线做的呀! “洛,你过来一下!” 看到安若兮苦巴巴的皱着小脸,顾陈远当然知道她喊他干什么了,于是装作没听见似的,继续跟收银处一个女孩交谈。如此一来可气苦了安若兮,冒着酸气,安若兮愤忿的褪下了自己的衣服,试就试呗,我每一件都要,让你不光滴血还掉肉,看你还跟别人打得火热!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她还是看了看标价牌,心疼得整张脸都皱巴巴的。 心疼是有的,但是安若兮更多的是欣慰,为什么?女人嘛,都喜欢看到自己变美喽!更衣间里有一面大镜子,安若兮此时全身上下就剩内衣裤了,看着镜子里光洁平坦的小腹,滑嫩紧致的翘臀,还有越来越饱满,安若兮笑了,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材也挺好的,很有看头。 得意啊,安若兮“呵呵”的傻笑着,不想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尖叫出来,安若兮就看清了来人是顾陈远,这厮居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双峰!安若兮这才迟钝的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托着饱满的雪峰,挤出一条深深的乳沟来! “事业线很深啊!”顾陈远直接将两根手指伸进了那深深的乳沟中,安若兮抑制不住的尖叫了!这一声尖叫当然引起了外面的导购员的注意,可是她们只是问了句:“顾先生,你还好吗?” 这像是顾陈远的尖叫吗?这明明是女人的尖叫!安若兮幽怨的看着憋笑的顾陈远,却听顾陈远回了句“我很好,没你们的事”,然后就是关门声,再然后就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接下来安若兮就知道这更衣间里沙发做什么用的了,顾陈远在她耳边魅惑般的说了句“这是我的专用更衣间,很干净”后,她就被顾陈远推倒。再站起来,已经是好久之后的事情了。 这样的空间里做这种事情,安若兮羞得面红耳赤,连带着身上的肌肤都泛起了微微的粉色。镜子里的安若兮已经不再是一片雪白了,那洁白的世界上印上了多多盛开的梅花,尤其是肩胛上的那一块,简直是太引人瞩目了!安若兮恼羞成怒的捶了顾陈远一拳,却见这厮一脸凝重的盯着她的胸口。 “对不起,若若!” 安若兮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反而淡然的笑了,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就当这是爱的印记好了。她再无矜持的倚在了顾陈远的胸膛,甚至牵引着他宽厚的手上覆上胸前的那一处牙印:“这个牙印说明,我,安若兮,只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 二更杀到,姐姐妹妹们,是不是鼓励一下? 第八十八章 捯饬 安若兮最终还是拗不过顾陈远,穿了一件连衣裙出来了。这是一件典型的欧美范裙子,采取了渐变色的染色,从裹胸处往下,深蓝、蔚蓝、淡蓝,因为渐变色的布料上镶嵌相配的各种颜色的水晶,整件裙子不显呆板,反显灵动。安若兮臭美的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长长的裙摆刚好拖到脚踝,优雅的圆领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裹胸式的设计、镂空的百褶将她的丰满和高挑更好的凸现出来。她很满意,直到顾陈远使坏的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她才意识到他们在更衣间的时间实在有点忒长了。 安若兮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她有些不还意思的跟迎上来的导购小姐说道:“不好意思啊,时间有点长!” 话一出口,安若兮就觉得自己脑子抽筋了,人家这不也没说什么嘛!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果然导购小姐抽搐了一下脸部神经,许久才回道:“没关系,那更衣间一直是顾总裁的专用。用多长时间都是顾总裁说了算,呵呵……” 顾陈远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这小妖精傻得真可爱!他将连眼帘都不敢抬的安若兮拉到了身边:“andy来了吗?” “已经来了,在化妆间等您。” andy是国内最著名的化妆师,安若兮看到他时一眼就认出来了,当然这都要归功于沈碧心女士。沈碧心女士特别注意日常打扮,所以就特别关注时尚类的杂志,而andy显然是这一类杂志的宠儿。andy对安若兮并不感冒,即使安若兮很友好的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请抓紧,我赶时间!” 安若兮冲顾陈远吐了下舌头,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她觉得andy似乎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样赶时间,因为他正不停地围着安若兮转圈。 “你确定就穿着件礼服参加宴会吗?”安若兮没反应过来,但是当她反应过来时,又觉得andy这话压根不是问自己的。 “对!”顾陈远言简意赅。 “那么我想这位小姐的发型得换一换!” 啊?换发型?开什么玩笑?安若兮立刻跳了起来,刚好撞到andy的手肘,一下子被反弹了坐下来,疼得直流眼泪。安若兮的激动是有原因的,她自记忆以来就是长发,换发型是不是意味着就要将头发剪掉呢?顾陈远看着安若兮的眼泪不断的在打转,颇有些心疼的上前帮她揉着,丝毫没有注意到andy微微挑起的眉角。 “呃,可不可以不要弄我的头发?” 安若兮总算缓过来了,可怜兮兮的看着andy,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顾陈远那样吃这一套,andy甚至连再征求意见的环节都省略了,直接将顾陈远驱逐出去,开始?意涟踩糍饽且煌菲?莸某し1?p>安若兮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她觉得自己就是鱼肉,任人宰割的。当然,她也不光光为自己的头发哀悼,也分了一半心思给顾陈远了,这厮平时挺专横的,怎么这次在andy面前不专横了?居然生生的让自己在这里煎熬! “好了,别这么痛苦,你的头还在!” andy居然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在安若兮脑袋上拍了一下,然后笑道。这是顾陈远第一次带女孩来他这里,本来他还奇怪顾陈远眼光怎么这么差,看上这么个平凡的丫头。现在看来,这个女孩不是平凡,而是没有雕琢的美玉,换了个发型不就完全不一样了! 安若兮挣扎了半晌终于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摸摸自己的头,再冲镜子里的女孩一阵挤眉弄眼,最后发现真的是自己!她惊诧的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andy,见andy点点头,再次臭屁的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真的是自己耶!安若兮陷入了傻笑中。 接下来就是andy给安若兮上装了,洁面、擦乳液、打粉底、描眉……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安若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蜕变,心中不由暗叹:大师就是大师! 顾陈远一直在外面等着,很安静很耐心的等着。andy是他在u国求学时认识的,两人有素不相识到同生共死,绝对算得上是患难之交。回国后,顾陈远疗养了一年,自然也就与他断了联系,再次得到他的消息居然是在一次宴会上,而此时的andy已经是国内大名鼎鼎的化妆师。 “哇~” 顾陈远正在回忆在u国的种种,耳边却传来了一阵慨叹声,顺着店内几个导购小姐的目光看去,他也的确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短短的一个小时,安若兮的蜕变让人惊讶!原本垂直的头发已经变成大大的波浪,发端处还微微卷起,好似朵朵浪花,俏皮的落在安若兮光洁的肩膀上、锁骨上,是安若兮整个人都显得妩媚而妖娆。更绝的是,顾陈远并没有觉得安若兮化了什么妆,但是那原本闪亮的大眼睛偏偏氤氲朦胧,原本粉红的唇在灯光下光彩熠熠,而之前肩胛上的吻痕竟然被一只蝴蝶水印很好的遮盖了,深蓝色的蝴蝶栖息在白皙的肩头,不可阻挡着弥散着致命的诱惑! 安若兮看着顾洵很远不说话,以为他不喜欢,高亢的情绪不由得有些低落了下来。她嘟着嘴来到顾陈远面前:“那个,我只能是这样了,想要再好看也得有底子才行,你就将就将就吧!” “知道吗?我现在就想吃了你!”顾陈远在安若兮耳边一阵低语,安若兮双颊绯红,整个人魅惑更甚。 其实,andy还真的没有在安若兮身上下什么大工功夫。在andy看来,安若兮本来就是块美玉,只是没有雕琢而已,他所做的只是将安若兮的优点放大。其实,当他帮安若兮做完头发时,他就觉得安若兮已经够完美了,原本小巧精致的脸庞藏在大大的波浪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他觉得,如果这个女孩不是顾陈远的女人,那么他铁定是会当即出手的。 顾陈远一拳捶在andy的胸前,andy夸张的揉胸皱眉,顾陈远可不吃他这一套:“是不是很漂亮?” “是,的确是完美!”andy由心赞叹着,转身就往化妆间跑去,再出来时手上已经拿着一双透明的水晶鞋。他将鞋子递给顾陈远:“没有谁的气质比她更适合了!只是不知道合不合她的脚” 顾陈远挑了一下眉,但还是接了过来。这双水晶鞋叫angell,是一双名符其实的水晶鞋,当初在u国遭难就是为了这双鞋子,没想到andy居然会将它拿出来。 安若兮坐在沙发上,但是整个人却很不自在,因为顾陈远此时正单膝跪在她的面前。额,不是求婚,是为她穿鞋。顾陈远给她穿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如此郑重倒是头一次。安若兮觉得那一双双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洞穿。 “我自己来!”安若兮急急地想抢过顾陈远手上的鞋子,手上却受了顾陈远狠狠的一下,于是她只能乖乖的坐着。 相较于安若兮的不安,顾陈远倒是很平静。这双水晶鞋叫做angell,而安若兮不正是他的天使吗?不是矫情,而是事实。在安若兮没有出现以前,顾陈远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就只剩下黑色,他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为死去的母亲讨回公道。可是安若兮的出现驱散了他头顶的乌云,带来了温暖的阳光,他学会微笑,开始微笑,学会爱,开始爱…… 安若兮的脚并不是特别小巧的那种,跟一般女孩一样,都是标准的37码,但是她的脚型很好看,脚面的皮肤光滑细腻,脚背的曲线柔和自然,惹得周围的女孩子羡慕不已。顾陈远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般将安若兮的脚搁在膝盖上,然后拿起水晶鞋缓缓套上。 安若兮在一片惊羡的声音中站起来。她一直不喜欢穿高跟鞋,因为她觉得穿上高跟鞋就是一种折磨,上次在裴扬杰的生日宴会上她曾穿过一次,脚疼了好几天。可是她惊讶的发现,这双足有八厘米之高的水晶鞋穿在脚上非常舒服,脚趾不仅没有挤压的疼痛,甚至每走一步还有松软的感觉,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andy第一个发出了赞叹,他很少褒扬别人,因为作为一个化妆师他见过太多的形形色色的美女了,几乎形成了审美疲劳。但是他由衷的赞美了安若兮,这个女孩身上集脱俗与妩媚一生,而且融合得非常好,背影看来犹如薄荷般的清纯让人迷醉;而正面来看却又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淡淡一笑足以惹人浮想联翩。 “你小子没安好心吧?”顾陈远满意至极,虽然安若兮任何样子他都很满意,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安若兮这么动人心魄的美。他在犹豫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带她去参加宴会,甚至犹豫是不是应该将这样一个尤物珍藏起来,不让人窥探!他当然知道别人会窥探,阅女无数的andy不正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吗? ―――――――――――――――――――――――――――――――――― 今天早上网站有问题,所以到现在才更新。姐姐妹妹们,再次道歉喽! 另外,嘿嘿,有票票滴木有?有收藏滴木有? 第八十九章 寿宴 安若兮挽着顾陈远的手臂走进了宴会,这是顾陈远第一次带她出席这样的场合,她很紧张。事实上之前在车上顾陈远跟她说要来参加寿宴时,她就极力的反对。虽然她努力的克服了自己的自卑心理,但是一想到要见那些将顾陈远瞻仰着的人时,她还是担心自己不够好。 顾陈远是生拉硬扯,威逼利诱,所以安若兮还是来了,一路小心翼翼的挽着顾陈远的手臂。她觉得自己的笑容很僵硬,但是这样的场合下板着脸显然是不明智的。她感觉到顾陈远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可是这样的安慰并没有让她轻松,因为下一刻他们就踏进了宴会,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们的身上。不过在安若兮看来,这些目光绝不是给自己的,更多的是给顾陈远的。 与以往一样,一身黑色西服的顾陈远走在人群中总是尤为引人瞩目的。安若兮不安的接受着人们投给顾陈远时,偶尔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不用紧张,今天的你很美!”顾陈远忙里偷闲,对着安若兮低语着,同时对旁边打招呼的人点头致意。安若兮心里一阵甜蜜,虽然依旧不自在,但是最起码顾陈远是一直顾着她的感受的。 “本来就很美的!”安若兮俏皮的笑道,以缓解内心的紧张。 的确,本来就很美!事实上人们的目光不仅仅是给顾陈远的,在今天他们的目光更多的集中在安若兮身上。很多人甚至宴会过后还猜测她的身份,因为本身就脱俗的她居然穿着曾引起时尚界轰动的angell。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顾陈远居然会带着她来参加伯秋明的寿宴! 今天是商界泰斗伯秋明的六十岁寿宴,凡是商界稍有名望的都出席了。说道伯秋明就不得不说他的辉煌史,他本是政界知名人物,后来下海经商,南下广东挖得第一桶金,不想因为与黑帮牵扯被判刑10年,但后来因在狱中屡立大功2年就被释放。出狱后的伯秋明娶了广东富商的女儿,从此飞黄腾达,一跃为整个商界的领衔人物,而这个地位一直延续至今。至于之前所说的顾氏与裴氏起初也只是他旗下的分支! “这是你媳妇儿?”伯秋明虽然只有六十,但是可能是家族遗传,也可能是命运多舛,已经早生华发。一头银白的他看到顾陈远身边的安若兮时明显的眼光一闪,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安若兮却羞得满脸通红,一句“媳妇儿”让她的心跳又加速了不少。伯秋明见状立刻就乐了:“女娃娃不错,很不错!” 顾陈远倒也保持一贯的沉默,只是恭敬的递上贺礼,说了些冠冕堂皇的祝福语也就带着安若兮退下了。安若兮颇为奇怪,从刚刚的情形来看,伯秋明是很喜欢顾陈远的,可是顾陈远的表现也忒不像一个晚辈对长辈应有的态度了吧。顾陈远倒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举动会惹得安若兮的揣度,他从侍应生的手中接过酒杯,向人群中走去。 “那是一只老狐狸,可别被他的笑容所迷惑了!”顾陈远边走边小声的说道,安若兮许久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她说的。老狐狸?笑眯眯的爷爷?安若兮倒也不至于为这些琐事所困扰,额,对她来说可没有什么商业大亨,有的只是她关心的人。 交际圈就是这样,即使八竿子打不着也会站到一处侃侃而谈,现在就是这样!虽然安若兮看得出来顾陈远并不想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有过多的交涉,但是该应酬的还得应酬,她只能静静的陪着。她无聊的张望着,还真是高朋满座,当然女人往往还会注意女人多一些,为什么?比较呗!几乎是所有女人的通病,作为人间凡女的安若兮当然也不例外,清秀可人的,妖娆妩媚的,空谷幽兰的,艳丽多姿的……安若兮忍不住想顾陈远喜欢上自己的原因,他的选择这么多! 想着想着小眉头就皱起来了,不想腰间一紧,顾陈远将她往怀里一收,坏坏的笑道:“看什么呢?” 安若兮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个不停,终于来了句:“看帅哥呀!你看,不是很帅吗?”她随意一指,不想被指中的人当即回了头,安若兮石化了,也忒准了吧!还真是个帅哥,居然在这么多人中指到了裴扬杰。 裴扬杰见安若兮正指着他,举起酒杯微笑着示意,然后便有回转身去。裴扬杰也是刚刚到,所以他压根不清楚安若兮也来了这里,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安若兮就在背后,没想到转过身来恰巧看到安若兮指着他,他很想上去跟她打招呼,可是她正被顾陈远搂在怀里,而自己怀里也正搂着伊韵儿。 安若兮看了看顾陈远,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她哪里知道指的这么准啊!本以为顾陈远会泛酸,没想到他却带着她向裴扬杰那边走去。众人见到一向冷漠的顾陈远主动向他们走来,几个社交名媛立刻忽略了安若兮的存在开始意淫起来。 裴扬杰礼节性的点了头,而他旁边的伊韵儿一如既往的冰冷孤傲。顾陈远倒是不在乎这些的,他依旧搂着不自在的安若兮,向裴扬杰伸了伸手,示意到阳台坐坐。裴扬杰当然是不可置否,跟随着离开了人群。 “还真是有缘,若若这一指居然就指到了你!”顾陈远的笑意很盛,可是在安若兮看来才是真正的狐狸的笑。顾陈远什么时候对孟星辰笑过?同样是情敌的裴扬杰就值得他这一笑吗?何况顾陈婕叫他“笑面修罗”,铁定有是有原因的吧!安若兮有些不安。 “呵呵,的确很有缘。”裴扬杰粲然一笑,但是细心地安若兮还是看到了他潜藏在眼底的黯然,竟然就这样愣愣的盯着他的眼睛。裴扬杰当然敏感的觉察到安若兮的注视,立马愉悦起来:“安安很漂亮,当之无愧是今夜之最呢!” 由衷的赞叹,安若兮很感激的一笑,但是很快感觉到一缕目光向她投来,不是顾陈远,是伊韵儿。伊韵儿拖着高脚杯抿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因裴扬杰的一句话落到了安若兮的身上。的确很漂亮!她也忍不住暗叹着,可是她表面上不动声色,低垂了眼帘,似乎在回味美酒的香醇。 “伊小姐也很漂亮!”安若兮说着便往顾陈远怀里靠了靠,不为其他,就因为想到裴扬杰之前说过要与伊韵儿订婚的事情。当着未婚妻的面赞美别的女人,难道就不怕她生气,安若兮觉得还是划清界限的好。 顾陈远很满意安若兮的表现,他一点也不担心孟星辰,因为他从没有将他当成对手,可是在裴扬杰面前一向自信的他总有一个错觉,那就是这个笑意灿然的男人会是自己强有劲的对手。顾陈远的感觉没有错,四年后的事情就证明了这一点,当然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提。 “非常感谢各位来宾光临寒舍……”伯秋明已经上台致词了,顾陈远与裴扬杰相视一笑先后起身向大厅中央走去。安若兮跟随着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就觉得小腿一麻,一个踉跄差点倒地。紧随其后的伊韵儿眼疾手快搀扶了一把,避免了尴尬。安若兮感激的回以一笑,伊韵儿却目不斜视的挽着裴扬杰离开了。还真是冷淡呢!安若兮瘪瘪嘴,脑子里想的却是这样一座冰山遇上太阳般的裴扬杰会不会撞出火花!不过很快她就鄙视了自己,这是别人的事,瞎操什么心呀! “没事吧?”顾陈远一直注视着致词的伯秋明,当感觉到安若兮身体趔趄时连伸手都没来得及,好在有惊无险。他颇为懊恼自己对安若兮的忽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前他都是一个人的。为了弥补,顾陈远的右手从这一刻起紧紧地环着了安若兮的纤腰,闹得安若兮脸上的红消退不掉。 “我想去洗手间呢!”安若兮在被顾陈远搂了将近半个小时候,她终于细如蚊蝇的说道。顾陈远此时正和伯秋明的二公子伯智力交谈,一时走不开,便喊来了侍应生。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腰都快僵了,一离开人群就忍不住扭了几下,扭完后不由得舒爽的喊了一声“爽”,惹得带路的侍应生脸都憋得通红。安若兮也是颇为不好意思,加快了步子直钻进洗手间。 内急得以解决的安若兮一身轻松,洗了一把手,在落地的镜子面前又开始臭美了。安若兮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厌,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可以这么美的,她脑海里响起了艾小爱一直挂在嘴上的话:“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看来自己的确是懒了点呢!安若兮对着镜子做了个大大的笑容,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当然不想离开了,不是洗手间吸引人,而是她真的适应不了宴会的气氛。 可是很快她就后悔自己的选择了,因为镜子里出现了古美婷的身影。而古美婷正用一种怨毒的目光注视着她! ―――――――――――――――――――――――――――― 伏笔来啦!这一个伏笔很重要噢!敬请期待吧! 第九十章 信任 “没想到阿远竟然会带你来参加伯老爷子的寿宴!”长久的对视之后,古美婷终于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她倚靠在洗手台上“啧啧啧”了几声,又道:“这一生的行头还真是价值不菲,你跟着阿远捞了不少好处吧!” 安若兮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微笑能怎么办,这一身的行头的确是顾陈远买的,如此看来自己也的确是捞了不少。不过面上的微笑不代表安若兮就是真的礼貌之至,她已经在心里鄙视古美婷了。古美婷今天穿的是v领的连衣裙,不过这领口也太v了。安若兮目测了一下她可以暴露在外面的事业线,不知道有没有三指深呢! 安若兮是看得着迷想得入神,可是古美婷却下意识的双手环胸,袭胸事件已经发生过两次了,她不敢保证不会有第三次,所以当她看到安若兮的目光停留在她的人造胸上,忍不住一脸戒备的双手环抱起来。 安若兮显然被她的动作逗乐了,扯开嘴角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大?” 如果是问其他女人的话,那些女人怕是会很骄傲,可是古美婷不同。高中阶段的古美婷曾经暗恋过一位学长,不想被学长以“飞机场”为由拒绝,此后古美婷便去了韩国做丰胸手术,手术很成功,胸部很傲人。但是古美婷却尤为害怕和厌恶别人谈及她的胸部,即使她老是借着这对丰乳招摇过市! “你什么意思?”古美婷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下来,“你很骄傲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安若兮很无辜,非常无辜,她甚至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看着面部扭曲的古美婷,她讪讪的笑着想离开,却不想古美婷抢前一步拦在门口:“你也就是给顾陈远暖床的,得意什么劲儿!还不是跟那些出来卖的是一个货色!” “古小姐,请你自重!”安若兮一直觉得人应该有包容之心,但是她也知道包容也是有节制和底线的。譬如现在,古美婷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她脸上固有的笑容已经消失了:“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请您让开。” “哼,难道我说错了吗?”古美婷一向骄矜惯了,她可不会因为安若兮逐渐变冷的脸色而退让,居然反锁了卫生间的门,上前一步盛气凌人道:“顾陈远早有结婚对象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我说你是暖床的还是说轻了呢,嗯,或者应该直接称呼你为婊、子!对,就是婊、子!” “啪――”安若兮觉得自己的手生疼,但是她不后悔打下这一巴掌,如果连古美婷这样的谩骂都可以忍受的话,那么自己还真称不得人了!可是刚刚古美婷说顾陈远有结婚对象了,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又算什么呢?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安若兮的心慌了,一把推开捂着脸不可置信的古美婷想要出去,不想古美婷被她这一推醒过神来,揪着她的衣领就是一甩,安若兮情不自禁的一声尖叫,踉跄着撞上镜面,“哗啦啦”的一阵巨响,玻璃镜面碎了一地。安若兮只觉得一阵恍惚,古美婷已经揪住了她的头发,嘴里不断的咒骂着:“你居然敢打我?安若兮你就是个臭婊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被万人睡的滋味,好好做个名符其实的婊子……” 古美婷气疯了,这辈子好没有被人打过一次,今天居然就被安若兮打了耳光,她满心里想着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一顿,不想洗手间的门“嘭”的一声被踹开,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便是周身剧痛。古美婷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裴扬杰本来是上洗手间的,没想到听到了一声尖叫,然后便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这声音显然是从隔壁的卫生间传来的,他迟疑着来到女洗手间门前,不想听到一阵咒骂,隐隐约约间似乎还听到“安若兮”三个字。想推门看看,不想门是反锁的,他立马意识到不好,一脚将门踹开,不想看到的竟然是古美婷揪着安若兮的头发厮打,一个怒火攻心便又是一脚! “安安,你还好吗?”裴扬杰根本连看都没看躺在地上呻吟的古美婷一眼,径直扶起狼狈地安若兮,心疼至极:“安安,对不起,我来晚了!” 此时的安若兮有些懵了,并不是因为被古美婷打了,而是刚刚脑子里突然的闪念,她很想抓住,可是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裴扬杰却以为她吓傻了,虽然不崇尚暴力,但是他真的恨不得上去踹古美婷两脚。可是他只是有这想法,连步子都没迈出去,古美婷就尖声高喊起来:“救命啊,救命――” 这样的高分贝不仅使安若兮和裴扬杰发懵,连楼下参加宴会的不少人都闻声而来。显然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些上层人士,洗手间简直像遭受了扫荡一般,玻璃碎了,花瓶倒了。当然,更让他们震撼的是眼前的三个人,狼狈不堪坐在地上呻吟的古美婷,一脸怒气却隐忍不发的裴扬杰,还有头发散乱一脸茫然的安若兮。 “怎么回事?”顾陈远第一眼就看向了抱着安若兮的裴扬杰,他觉得自己的怒气在上涌。 “阿远,救救我,救救我!”古美婷第一时间站起来,几乎黏在了顾陈远的身上哭哭啼啼道:“裴扬杰要杀了我,要杀了我啊!阿远,我好害怕!”说完,还不忘恐惧的颤抖几下。 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安若兮几乎也相信了古美婷所说的,这样的演技不去做演员简直浪费了。可是现在不是感叹古美婷演技的时候,周围的闪光灯在不停的闪烁,安若兮觉得更重要的是说清楚发生的事情,不然明天报纸上必然是不堪入目。 “洛……” “阿远!”古美婷看出安若兮要开口,抢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进来时就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在……在……我想走的,可是……可是裴扬杰发现了我,还打了我,我都疼死了!阿远,你得救救我啊,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古美婷嘴上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刚刚那番言辞再明白不过――裴扬杰和安若兮在洗手间偷吃!本来介于古美婷的人品,众人还真不会去相信,但是此时安若兮的领口大开,脖颈和露出的半个雪峰上都印着青紫色,那明显就是吻痕啊! 安若兮和裴扬杰终于也意识到古美婷的用心了。他们瞠目结舌的对视了一番,可是却不知道从何辩起!因为他们现在的姿势真的很暧昧,可是现在分开不又显得欲盖弥彰了吗?两个人居然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而事实也就如二人猜测的一般,古美婷早就看到了安若兮大开的领口,本来她还想不到这一出,但是后来顾陈远来了,而裴扬杰又抱着安若兮,那么就顺势而为吧!古美婷嘴角的笑意很细微,但是得意非凡! 那么,顾陈远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暴跳如雷,还是冷漠走开?古美婷得意的想着,反正不管是哪一样,安若兮都会失去顾陈远的信任。 所有人都在关注顾陈远的反应。 说实话,当裴扬杰拥抱着安若兮的情景闯入顾陈远的眼帘时,他还真的是怒从心生,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怒气消散了,很奇怪,仅仅因为安若兮看向他时的眼光,他就告诉自己要相信她!而顾陈远也的确这么做着,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古美婷。 一片惊叹声中,顾陈远迈着稳重的步子走向了裴扬杰和安若兮。他边走边脱下外套,直接将安若兮从裴扬杰的怀里接过来裹好,甚至有一瞬间他看向安若兮的眸子里还带着笑意。顾陈远将安若兮打横抱起,眼神在裴扬杰脸上一扫而过,一句低沉的“谢谢”之后,他抱着安若兮打人群中穿过。 看着顾陈远抱着安若兮离开,裴扬杰的心里空落落的,他刚刚真的很希望看到顾陈远愤怒的离去,可是顾陈远却再次从他的怀里接走了安若兮。他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阿杰,我们也该走了!”伊韵儿其实早早的随着人群上来了,她看到裴扬杰一脸疼惜的拥着安若兮时,她觉得自己嫉妒得快发疯了,可是她隐忍了,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吗?就是那一次,自己也仅仅是做了安若兮的替身不是吗?既然选择了,那么就隐忍吧! “我们走吧!”她宛然一笑,将皓白的手腕弯进裴扬杰的手臂,在又一阵窃窃私语中从容的离开。 洗手间了只剩下古美婷,她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众人的耻笑她已经顾不及了。满脑子里都是顾陈远抱着安若兮离开的背影,怎么可能?顾陈远应该愤怒的呀,或者干脆冷漠着离开的呀?可是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就抱着那个婊子走了! 疑惑的不仅仅是古美婷,安若兮也疑惑。她惴惴不安的由顾陈远抱上了车,然后任由顾陈远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再然后看着顾陈远发动车子,她终于忍不住了:“洛,其实……” “若若,不需要说什么,我相信你!” “可是……” “没有可是,因为认定了你,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 今天是上分类推荐的最后一天了,本来成绩就堪忧,以后就更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了! 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在看,我这篇小说就不会太监了,一定会按照原有计划,将故事写完! 姐姐妹妹们,还望你们多支持哦!票票拿来,收藏多多! 第九十一章 验孕 艾小爱来找安若兮时,安若兮还被顾陈远搂在怀里。 楼下的门铃在撕心裂肺,楼上的安若兮也是挣扎不休,她有些后悔让艾小爱到这里来找自己,而她更后悔没有早点起来脱离魔爪。顾陈远此时还闭着眼睛,但是他的手脚却早就醒了,不断地在安若兮身上摩挲探索,搅得安若兮第n次跟他争夺衣衫。 昨晚顾陈远的一番“信任”说让安若兮感动异常,于是也就坦诚相待,一晚上任由顾陈远在她身上索取驰骋。艾小爱打电话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但是安若兮还是昏昏欲睡,所以迷迷糊糊间就告诉了艾小爱地址,直到那头的艾小爱激动地尖叫一声“你住到顾陈远的老巢了”才醒过来。 门铃还在想着,手机也不断的吼唱着,安若兮几乎乞求着说道:“洛,你就让我起来吧,小爱还在下面等我呢!” “凭什么?你给我什么好处?”顾陈远简直就是被宠坏的孩子。安若兮甚是无奈道:“你想要什么好处都行,但是你得让我起来!” “真的?” “真的!” 当安若兮注意到顾陈远眼里的坏笑时已经为时已晚,于是一声尖叫中,安若兮又被压在了顾陈远的身下。艾小爱等了将近一小时,安若兮下楼时她正和美女保镖四目相瞪。 总算看到安若兮开门了,艾小爱恨不得来个高抬腿,可是当她看到顾陈远那厮站在安若兮的身后时,她的高抬腿变成箭步上前,将安若兮抱了个满怀。 “你们一大早又开战了?”艾小爱瘪瘪嘴,当她看到安若兮满脸是未曾褪去的潮红时,她开始揶揄道:“看来战况激烈呀!小脸红的,啧啧啧,满身春天的味道啊!”安若兮恼羞成怒着并不搭理艾小爱,连忙咬了一块面包偷偷冲顾陈远挥了一下粉拳,便出了门。 门外已经有车在等着了,美女保镖开着车门等在旁边,安若兮迟疑了一下还是拽着艾小爱坐上去。 昨晚在宴会回去的路上,安若兮就说了要去医院的事情,顾陈远当即就板了脸,开玩笑,要去抽血验孕?他一个急刹车停在药店门口,两分钟就买来了验孕棒。安若兮傻眼了,悻悻的回去验了一下,居然一条杠杠也没有,显然是验孕失败了! 安若兮哀嚎着,颇为失望,又是一阵撒娇卖萌,顾陈远只好答应,但条件是他也去。开玩笑,这种事情能然他去吗?扭捏的安若兮只好撒了个小谎,说他去了的话艾小爱会不好意思。这样一来顾陈远倒还真是打消了亲自陪同的念头,但是两位可爱的保镖一早就出现在了别墅门外。 因为是周六,所以妇幼还是挺忙的,二人交好费就在抽血处等候了。安若兮有些不自在,因为身边的两个黑衣保镖,搞得跟骇客帝国似的,特别引人瞩目。这不大家的目光都停留在安若兮她们一行身上,甚至有人已经拍起照来! 安若兮和艾小爱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退,打算远离这两个保镖,不想一下撞到了后面的大肚子。“哎呦”一声,孕妇唤出声来,往后一阵踉跄,吓得安若兮和艾小爱手忙脚乱,好在保镖还给力,在安若兮她们差点被孕妇拖倒时搭了把手。有惊无险啊! 安若兮和艾小爱不断道歉,好在人家也是特别注意胎教的,笑得很温和话语很轻柔:“你们眼睛找哪里的?”一阵面面相觑,安若兮和艾小爱吐了吐舌头。 化验的结果要三个小时后才能拿到,安若兮当然是和艾小爱出去吃午饭了。 “安小姐,总裁说不能喝咖啡,对胎儿不好!” “安小姐,总裁说不能吃辣,对胎儿不好!” “安小姐,总裁说不能吃太多甜食,对胎儿不好!” “安小姐,总裁说不能……” “安小姐,总裁说不能吃山楂,对胎儿不好!” 美女保镖似乎化身成专家,对着安若兮就是一番狂轰滥炸,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她开的口。而是艾小爱,艾小爱对这个美女保镖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居然在她男人的房间里赤身裸体!她没好气的瞥了美女保镖一眼:“你保人命,包人性,还管人怀孕?你怎么就确定安安的肚子里有个孩子,说不定在我肚子里呢?” “谨遵总裁吩咐,我只是保护安小姐,至于艾小姐,我自然不会多言一句。”美女保镖很冷酷,一句话将艾小爱呛得半死。 “算了小爱。”安若兮虽然也烦这位美女保镖的唠叨,但是并不觉得要对她恶言相向,所以忍不住拽了艾小爱一把:“这是她的工作而已!” “工作?她的工作还包括陪人上床呢!” 这一句话雷得安若兮外焦里嫩,这都哪跟哪呀!一个愣神,两位猛女就在餐厅打起来了,安若兮很想劝阻,可是她的声音全都被“乒呤乓啷”的餐具落地声淹没了。颇为无奈的向旁边的帅哥使了个眼色,帅哥立马领会,上前三拳两脚就制服了艾小爱。 当然要制服艾小爱了,这场无谓的争斗就光艾小爱一个人进攻,人家美女保镖只是一味避让罢了。 “小爱,你怎么了?”安若兮是了解艾小爱的,她可不会随便看某个人不顺眼就拳脚相加,况且她一直觉得艾小爱与这个美女保镖不对味。 “怎么了?这丫的敢睡我男人!” 艾小爱一向语出惊人,这一声大吼不光让安若兮石化,连带着陪着笑脸赔偿的餐厅经理都石化了。安若兮抽了抽嘴角,说实话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艾小爱的男人是谁,因为每次相问她都是一脸神秘的说“保密”! “那个……你男人到底是谁呀?” “顾陈骁呗,除了那个贱男还能有谁?” 安若兮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偶像明星、千万少女的梦中情人――罗密欧?周――顾陈骁居然在她嘴里变成了“贱男”,好在没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否则安若兮真怀疑艾小爱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了?” “千万别,谁说有孩子了?真要是他的孩子,肯定没屁眼!” 安若兮倒吸了一口气,真是佩服艾小爱,连自己的孩子都敢这样诅咒的,这要是真的怀了顾陈骁的孩子可怎么办?安若兮觉得自己连眼角都抽搐了!不过,美女保镖睡了顾陈骁?这也太扯了吧!不过……安若兮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冰霜的美女保镖,要胸有胸,要脸蛋有脸蛋,身材嘛,堪比模特…… “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强啊?” “恩恩!” “安若兮――” 下午四点是医生约定的时间,安若兮耳朵里还是“嗡嗡”的,她不禁感慨艾小爱的狮子吼,不过她可不敢有异议,艾小爱这丫还在生自己的气呢!安若兮卖乖着伸出手来想要扶着艾小爱上楼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安若兮终于能狗腿的扶着艾小爱一路赔笑了! 医生问了两人的名字,脸色就凝重起来。这两丫头虽然发育得挺成熟的,但是天生一张显嫩的脸。看上去都像是未成年。安若兮连忙说了句“我们成年了,真的成年了”,医生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医生我是艾小爱,我怀孕了没?”艾小爱一屁股坐下来,故作镇定的问。 “艾小爱呀,我看看,”医生在一堆病历里翻了翻,“怀孕倒是没有怀孕,不过这月经推迟了接近半个月了呀!……你吃药了吧?” “啊?呵呵,吃了。”艾小爱看到医生一脸的诧异,也不敢隐瞒连忙将自己一个月吃了三片避孕药的事情说了一遍,结果得了医生好一顿训,在一阵惶恐中接过了医生开的药单。 想到自己的情况与艾小爱相似,安若兮倒也不急了,于是当医生告诉她怀孕两周时,她的震惊程度可以想象!在来拿化验单之前安若兮还想着如果孕育一个小小洛也挺好的,可是真到这个时候她却傻眼了!就这样……怀孕了? 艾小爱也是颇为震惊,半晌合不拢嘴,许久反应过来的她连蹦带跳的直嚷嚷要做干妈,弄得还未缓过神来的安若兮踉踉跄跄堪堪要摔倒。好在美女保镖扶了一把,于是艾小爱的眼神又怨愤上了。 医生跟安若兮询问了好些事情,也交代了好些事情,可是安若兮却什么也记不得了,她只记得顾陈远抱着她不断的旋转,还有医生的斥责和顾陈远的赔笑。 “你说,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安若兮恹恹的缩在沙发上,声音飘渺。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生下来!”顾陈远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接近一个小时了,猛然听到安若兮问这句话,直接跑出来抱着她就是一阵洗脑:“若若,这可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当然要生下来了!眼下呢你还没到结婚年龄,但是我们可以先订婚,至于上学的事情嘛,你就更不用担心,我会办妥!你知道吗,除了你,我终于可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亲人了,我很珍惜,所以你也要珍惜……” “可是我爸妈那里怎么办?”安若兮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安无为和沈碧心不反对二人的婚前性行为,但是一再强调不能怀孕,可是眼下偏偏就…… 真是怕那样就来那样,顾陈远还没开口,安氏夫妇就杀上门了! ―――――――――――――――――――――――――――――――――――――――――――― 今天分类推荐就要结束了,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本周一直坚持一天两更,下一周的话可能会给自己放放假,一周一更了。但是情节依旧精彩。 提前剧透一下:安若兮知道自己跟孟星辰的事情,且发现怀孕检测有误...... 第九十二章 你说行吗? 顾陈远再次体验到陈记当初坐如针毡的感受,他觉得安无为看向自己的眼神恨不得宰了自己。当然他不会真的宰了自己,但是他会阻挠自己和安若兮订婚,而依安若兮的性格,如果安无为不同意的话,那么所谓的订婚就是无稽之谈。 “伯父,请喝茶!”顾陈远一向霸气,可是现在他觉得还是应该收敛收敛,于是很狗腿的凑上笑脸,将刚刚泡好的茶端到安无为的面前。 安无为和沈碧心有过到顾陈远的洛苑看看的想法,但是他们没有想过会是因为安若兮的怀孕来这里。以父母的角度看,顾陈远的家世足以让他们放心将安若兮交给他,可是安若兮才20岁,还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龄,现在就怀上孩子,那不简直就是开玩笑嘛!安无为无法让自己的脸色缓和,他瞪了一眼正推他的沈碧心。 沈碧心和安无为的心态截然不同,虽然她也不赞同安若兮这么早就怀孕,但是事情既然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把孩子拿掉吗?这样对以后的生育会有影响的!沈碧心嗔怪的看了安若兮一眼,颇为无奈,但是还是握上了安若兮的手。 当年的她知道怀了安若兮后,也曾想过要将她拿掉,可是后来嬷嬷跟她说了严重性后,她打消了念头,现在看到安若兮也走了自己的路,不免有些心酸。但是想到安若兮与自己有所不同,因为顾陈远是真的爱安若兮,于是她又转忧为喜。 “儿孙自有儿孙福”,古话不欺人!沈碧心掐了一下安无为的腰,却见安无为依旧面不改色、一脸严肃的看着顾陈远,不免有些气恼当年安无为对自己的无情,竟然红了眼眶拽着安若兮上楼。 安若兮人是被沈碧心拽上楼了,但是魂还在楼下。她将沈碧心带进了卧室后,忍不住又跑到楼梯口细听楼下的动静。 楼下依旧是什么声音也没有,甚至连走动的声音也没有,安若兮心里那个急呀!可是让她更着急的是沈碧心又将她拉回了房间。 “放心吧,你爸爸不会为难阿远的!”沈碧心将安若兮按坐到床上,点了点安若兮的脑门没好气的说道。可是看着安若兮苦着一张脸,她又心软了,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安若兮的脸颊道:“二十年前你还在妈妈肚子里,没想到现在你也要当妈妈了!安安,放心吧,妈妈会为你的幸福着想的!” 沈碧心难得这么煽情,安若兮强忍着眼泪却还是哭了出来。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她计划的人生轨道,她曾经想的是孟星辰会做她的男朋友,可是她爱上了顾陈远;她还想过要跟孟星辰结婚,可是她却怀上了和顾陈远的爱情结晶;她还计划到25岁结婚,可是现在二十岁的她可能就要先订婚……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原来是那么乖巧听话的孩子,可是才跟顾陈远认识了不到四个月,怀孕都两周了!安若兮越想越难过,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流:“妈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傻孩子,你在妈妈心里就是最好的!”沈碧心心疼至极,安若兮何时这么哭过?她将安若兮拥在怀里,却不禁想到当年的自己。当年明知道酒醉的安无为将自己误认为那个女人,但是自己还不是那么义无反顾的献出了第一次,甚至事后还偷偷离开。 如果不是怀了安若兮,如果不是偶尔得知实情的安无为坚持要娶她,她这辈子可能都会守着这个秘密。这就是爱情,谁也逃不过的爱情! 这厢,沈碧心在不住的安抚激动的安若兮;那厢,安无为还在怒视着一脸平静的顾陈远。 “你就让你们家的窗户这样开着?”安无为的功力颇深,但是相较于顾陈远还是稍逊一筹,终于在背后有一阵凉风袭来时,他微不可见的哆嗦了一下道:“安安怀孕着呢,你就不怕她受凉?” 这话一出口,顾陈远还能不掂量一二?顾陈远连忙起身关了窗户,一来一回间将安无为的话在心里嚼了个稀巴烂,待他再坐下时,已经是满脸的微笑了。 “伯父说的是,是我疏忽了!”顾陈远察言观色一番,虽然安无为的脸色依旧,但是面部线条并不如之前僵硬,他连忙端起茶杯:“伯父先坐坐,我去给你换一杯茶!” 说着就往厨房跑去。顾陈远可不是真为了换茶,而是一心惦记着他给安若兮褒的鸡汤,眼下就是加料的时候,可不能耽误了。顾陈远这厮就是一肚子坏水,安无为与他冷战时,虽然一本正经的陪坐着,但是脑子里却是将一天的工作过了个遍,然后又惦记着厨房里的鸡汤,这样一来他的时间可比安无为好打发得多。难道不怕安无为为难吗?当然怕,但是俗话说得好“生米煮成熟饭”,为难是会有的,但是最终还是会答应不是? 的确如此,安无为还真是没法子,他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堕胎。如果顾陈远只是跟安若兮胡闹的话,拿掉这个孩子无可厚非;但是现在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顾陈远又有经济基础,他又怎么能残忍到将女儿推上手术台呢! 安无为的时间的确没有顾陈远的好打发,他一只纠结着,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面子,顾陈远那一脸正经的好像是什么错也没有,安无为觉得没有台阶下!背后的凉风一直往安无为的衣领里灌,因为之前匆匆赶过来,浑身湿透的他现下在风口很不好过。他强忍着没有打出喷嚏,却忍不住对顾陈远一阵指责,还加上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在顾陈远也识时务,关好窗后就一脸赔笑了。 安无为觉得顾陈远换茶的时间还真够久的,在客厅里等了一会,终于忍不住走到了厨房门口张望。好家伙,这就是换茶?顾陈远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许是怕安无为听到声音,他择菜切姜的动作轻微的让安无为侧目。 顾陈远忙活得很乐呵,这可是给他女人和孩子喝的,当然要细心细心再细心,用心用心再用心了。顾陈远专注得连安无为站在门后都没有意识到,他将蘑菇投到了锅里,一直等到鸡汤再次沸腾了,才调成文火慢慢炖。 “你会煲汤?”安无为知道顾陈远会择菜洗碗,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做菜煲汤!安无为突然觉得他们家安若兮还是挺幸运的,这年头会做饭煲汤的男人可是快绝种了,而且这个会做菜煲汤的还是商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安无为注意到自己脸上泛起的满意之色,连忙收敛了笑意 顾陈远倒也不戳破,假装迟钝的笑了笑。其实这厮心里坏着呢,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他可是掌握的炉火纯青。他挤出一点羞涩之意:“伯父我就会做几个菜,如果您不嫌弃,我就做几个菜做晚饭好了。” 安无为也是有心试探,背着手就出了厨房,直接上楼寻那对母女去了。 此时,沈碧心已经跟安若兮交代起怀孕注意事项,比如说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东西吃了会对胎儿好,甚至说到了怀孕期间前三个月千万不能同房。而说这句话时,安无为正好推门进来,安若兮臊得脸都红了,于是她又开始“胡搅蛮缠”了:“那你们呢?有没有……” “你这个死丫头,我跟你爸都老夫老妻了!”沈碧心当即就红了脸,没好气的瞄了安无为一眼。 “那怀我的时候呢?那可是意气风发年轻气盛,有没有?有没有?” 开了口子,安若兮就刹不住车了。没想到安无为神情一怔,虽然很快恢复,但是还是落到安若兮的眼里,她迟疑着看了看沈碧心,沈碧心也是尴尬的笑了笑。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想要开口,安无为却在她身边坐下。 “安安,我们尊重你的选择,我们也看得出来阿远是真心爱你,所以爸爸妈妈真心为你高兴。但是,人不能一朝忘形,激情终会随着时间消散,真正可靠的是亲情。爸爸的意思是,你也该长大了,要学会付出与包容,这样你们才能长久。” 二十年以来,这是安无为第一次对安若兮说出这么一段推心置腹的话,既是对自己这么多年来茫茫求而无所得的感慨,也是对安若兮的忠告。安若兮认真的记下了! 当三人下楼时,顾陈远已经做好了一桌菜,别说还颇有大家风范,安无为赞赏得连连点头。酒足饭饱,安无为开口了:“顾陈远,现在我是作为一个父亲跟你说话,安安既然怀孕了,你也应该拿出诚意来,总不能让安安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你。” 一听这话,顾陈远算是松了一口气,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安无为并不会为难自己。于是连忙表态:“那是当然,若若还没有到法定婚龄,但是我们可以先订婚,至于学校那一块,我也会着手处理妥当。” 顾陈远算是信心满满,因为年龄和学习在他看来都不是问题。但是,安无为下面的话却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庆幸为时过早。 “那就好!那么下面我就作为一个男人跟你对话了!怀孕前三个月是不能同房的,但是你和安安年轻,怕是不知轻重。刚好我下周要去b市有事,所以我决定暂时让你沈阿姨搬过来住,一来可以提醒你们,二来也能得到你们的照应!你说行吗?” 顾陈远觉得自己够腹黑的了,可是应了那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 你说行吗? 那你说说看,我能说不行吗?顾陈远脸上的笑意是很不容易挤出来的,但是他还是一直坚持到安氏夫妻离开。 “若若……”门刚刚关上,顾陈远就将头埋到了安若兮的秀发间,他总是觉得安若兮发间、身体上有一股自然的幽香,可以让他平静。他有些无奈道:“老婆、孩子、丈母娘、小舅子,以后的日子热闹了!” ―――――――――――――――――――――――――――――――――― 新的一周开始啦!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 第九十三章 龟儿子?龟孙子? 夜已经深了,安若兮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顾陈远却是睁着眼睛。安若兮躺在身边却碰不得的日子真不好受啊!他忍不住将手掌覆盖到安若兮的小腹间,没有邪念,只是想感觉一下那个小小的还没有成型的孩子,可是他只感觉到了安若兮肠子的挪动,再将手伸过去时,安若兮已经呢喃着翻身与他相对。 睡着了的安若兮就像婴儿一般恬静,借着月光,顾陈远能看清她清秀的眉眼。淡淡的柳叶眉,翘挺的瑶鼻,饱满光泽的樱唇,他终于忍不住翻身起床,该死,这禁欲的日子还有多久啊!已经是深秋时节,可是洗了冷水澡的顾陈远还是觉得浑身燥热,看了一眼安若兮后,他却只是蹑手蹑脚的出门直奔书房。 安若兮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呵呵,她今天晚上喝的水太多了,一泡尿把她给憋醒了。她迷迷糊糊的去了洗手间,再上床时才发现顾陈远不见了。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她唤了一声“洛”,便开门直奔书房查看。果然在书房!安若兮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顾陈远很专注,一直在网上查资料,所以等发现安若兮时,他一瞬间有些惊慌。 “你在干什么?”安若兮疑惑着上前,可是顾陈远居然关了网页。不免更加狐疑,难道背着自己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安若兮愣怔怔的盯着顾陈远许久,突然神色一轻,转身就往外走。 “哎哎,别走!”顾陈远反而投降了,连忙起身将安若兮拉到怀里,边找出浏览网页记录,边说道:“若若,我给你看,不过你看了可不准生气啊!” 安若兮本来还想笑呵呵的说不生气的,可是话还没出口,跳入她眼帘的就是一大片不堪入目的图片,吓得安若兮赶紧捂住了眼睛,顾陈远这厮居然在浏览黄色网页! “顾陈远,你流氓!”安若兮捂着眼睛,恼羞成怒,直在顾陈远腿上挣扎,可挣扎一会她就乖乖地坐好了,顾陈远那厮正用“匕首”抵着她的翘臀,薄薄的睡衣丝毫隔挡不住它的炙热与气势。 “若若,不是流氓,我在为自己谋福利!”顾陈远被这别扭的小丫头弄得哭笑不得,这样一阵亲密接触直让他压制的欲望腾飞起来,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这还真的不是安若兮想的那样,虽然顾陈远浏览的是一些真人示范的ml体位图,但是这真是国外的性教育网站,而这些安若兮所说的黄色图片,恰恰是教人如何在孕期ml的。 现在安若兮才怀孕两周,孕期前三个月不得同房啊,顾陈远觉得自己还真没法禁欲那么长时间,况且还有个孕期后三个月的禁欲期呢!事实上顾陈远绝不是个好色之徒,最起码在遇到安若兮前,他曾禁欲一年,而恰恰一年的禁欲后首次开荤就被安若兮打搅了。 顾陈远好说歹说,安若兮终于是半信半疑的挪开了手,眯眯着眼开始看那些顾陈远一再强调的教育性图片。刚开始安若兮还真是很不好意思,满脸发烫的遮遮掩掩,可是后来放开了,她居然慢慢好奇起来,原来ml有这么多的学问!再对照自身,安若兮更觉得自己够差劲的,脑子里甚至开始意淫起与顾陈远尝试这些体位。 呵呵,真要是流氓起来,女人往往比男人更流氓! 顾陈远当然是没有错过安若兮脸上的一丝神情,当他看到安若兮看着这些图片发呆时,坏坏的勾起了嘴角。他一只手捂住安若兮的眼睛,一只手将安若兮的手往电脑上引,同时在安若兮耳边蛊惑道:“若若,你点到哪一种,我们就试哪一种!” 安若兮竟然真的就这么顺着他的蛊惑伸出了手在屏幕上一阵比划,停下来时,顾陈远适时的拿开了遮住她眼睛的手。安若兮一下子接触亮光,神思顿时清明起来,尖叫一声趁顾陈远不备往房间直冲。直到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她还能感觉到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安若兮以为顾陈远回来招惹她,可是顾陈远的脚步声一直延伸到洗手间久久没有出来,传到安若兮耳间的只是阵阵的水流声,然后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大白天了! 一阵秋雨一阵凉,安若兮其实很不想出去的,但是顾陈远直接将她抱上了车。 “去哪里?”安若兮恹恹的问。 “先去吃东西!” 好吧,不用说,肯定是去陈记药膳坊了,果然,顾陈远最终将车停在了陈记药膳坊的门外。待安若兮随他进去时,三个老熟人又是已经严阵以待。见顾陈远拉着安若兮进来,三个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整齐一划的坏笑。安若兮不自在的很,可是孙玲却丝毫不在意,站起来就嚷嚷:“这下好了,我家这龟孙子出来后,就会有现成的媳妇了!” 于是包间内除了陈记外的三人都笑喷了!这也太彪悍了,也有喊自己孩子龟孙子的?陈记简直是无地自容啊,满心里都是对他不知是死是活的老爹的歉意,连忙拉着还不自知的孙玲坐下。孙玲却来了倔脾气,死拧着不肯坐,嘴里还喋喋不休着:“我错了嘛?没错呀,我家这龟儿子可不就有媳妇了?难不成你们也想要个小子跟我们家的争媳妇?” 好吧,这样一来连陈记都哭笑不得了,众人的笑声差不多要把包间给掀翻了,一个个笑得不成形。孙玲皱了皱眉,本来想一声狮子吼震住这帮大笑的人,可是这皱着的眉头却没有再舒展开,竟然“哎呦”一声坐在地上。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孙玲臊得慌装的,可是看她神色越来越痛苦的扶着肚子,众人慌了,这不是要生了吧?问孙玲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孙玲已经支支吾吾说不清了。问陈记,陈记这厮更是一问三不知。于是众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抬着孙玲就上车。车上孙玲还不忘来段劲爆的:“老公我要剖腹产,不然生了孩子后爱爱就不爽了!” 不过,彪悍的孙玲这次却没有如愿,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后直接将她推进了产房准备顺产,原因无他,还是得说孙玲彪悍了。其实昨晚上就已经出现阵痛了,可是这丫以为孩子闹腾,这一坚持就坚持到宫口开了四指直接进产房。 产房外的陈记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压根就忘了孙玲的预产期,看孙玲彪悍的样子总以为离孩子出生还早,没成想什么准备都没有呢,老婆已经进产房了。而此时的孙玲也是不省事的,站在外面的众人就光听到她“嗷嗷”的叫了,这一叫陈记更着急了,连安若兮的脸色都变了。 安若兮从未想过生孩子会这么痛苦,她觉得自己手心里都冒了汗,自己肚子里也有一个呢!顾陈远看出了安若兮的不对劲,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连忙搂着她出去。受陈记嘱托,两人直接到婴儿专卖店拿了生产必备品,却是一路无话。待他们要再次进入医院时,顾陈远拽了安若兮停下了步子。 “若若,不用担心!会没事的!”顾陈远真不知道怎么说,他是极其盼望孩子的,可是刚刚看到孙玲的样子时他也怕了。孙玲可是猛女一枚,可是安若兮呢,生来娇小,也不若孙玲的身子骨,当然担心。 “没事,我懂的!”安若兮却已经坦然了不少,这一关总是要过的,总不能因为害怕而拒绝小小洛的到来,这可是她和顾陈远爱情的见证呢! 两人握紧了手进了医院,待他们到产房外时,季明铎正从医生手上接过孙玲的轮椅,而陈记正抱着一个小小的一团乐得跟什么似的。孙玲神采奕奕的看着怀抱婴儿的陈记道:“我刚刚就给这龟孙子起好名了,就叫陈笑生啊,被你们嘲笑后生出来的!” 众人脸上一阵抽搐!好一阵劝说才打消了孙玲的念头,但是小名就“笑笑”不肯改了,陈记天生的妻管严,当然也就无条件投降了。顾陈远很看不起他,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他们劝说,陈记是不是就听孙玲的让孩子叫“陈笑生”了! 一番折腾,孙玲最终是累得睡着了,一帮人开始围着孩子打转。安若兮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理所当然承担了孩子的喂养工作,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喂的,因为要母乳喂养,所以现在只要喂点清水就好了。她小心翼翼的将笑笑抱在怀了,感觉着他的柔软无骨,新奇的不行!于是也不管笑笑听不听得到,开始一味的逗弄。这笑笑也真神了,刚出生还没多久眼睛已经睁得滴溜溜的,冲着安若兮就咧开了嘴,兴奋得安若兮一声低低的惊呼。 顾陈远等人立马围上来,也是新奇异常。作为老爹的陈记开始得瑟了,咧着嘴吧就将笑笑接了过去:“不愧是我儿子!”那得意劲简直让还单身着的季明铎直想抽他,可是下一秒季明铎笑了,幸灾乐祸的看着面色大变的陈记! 笑笑的屁股发出了幸好,一声巨震明显是排除了在这人世间的第一包坨坨。果然,下一秒笑笑不小了,响亮的哭声在整个病房了萦绕,简直是惊天动地! ―――――――――――――――――――――――――――― 思来想去,还是一天两更的好! 第九十四章 丈母娘来袭(1) 离开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安若兮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舍不得离开。之前看到孙玲那么痛苦时,她的确是害怕的,但是后来看到笑笑肉嘟嘟的那么可爱,天生的母爱不由得占了上风。她开始期待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了,甚至看着顾陈远想象孩子的样子,会和他一样么?翻版的顾陈远? “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是每一个孕妇都会问的问题,顾陈远却只是笑了笑。这种问题怎么回答?在他看来小子丫头都一样,他只是期待一个可以延续他生命的人,他之前的26年过的太孤单,太冷清,他希望以后的人生能快乐热闹些,而这些快乐热闹,他只希望是安若兮和孩子给他的。 他握着安若兮的手,凑到唇边烙下一吻,笑道:“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这或许就是包括安若兮在内的所有孕妇都期望的答案吧!安若兮心里很甜蜜,她丝毫不怀疑顾陈远的话,因为在她看来,只要是与顾陈远的孩子她也都喜欢,不分男女! “我们得选个日子先订婚,不然你挺着大肚子不太好!” 顾陈远是真的为安若兮着想,他自己倒无所谓,但是安若兮才二十岁,有很多地方时要注意的。可是这句话并没有能让安若兮欣喜,反而像一块石头落到了安若兮的心里。 订婚?可是古美婷说过他已经有了结婚对象了! “若若,怎么了?”顾陈远发现这两天安若兮总会不是的出神,而且神色也不是太好。 “没有,没什么!”安若兮缓过神来,“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顾陈远给了自己足够的信任,那么自己也应该相信他才是。古美婷只是嫉妒罢了,不需要理会!安若兮如是想着,可是心里却依旧堵得慌。 “从明天起就不要再去学校了,好吗?”顾陈远看安若兮的神色依旧不好,不免有些担心。他做了很多功课,知道“孕中多思”这一说,于是想扯开话题。 “这怎么行呢!”没想到安若兮立马就反对了,“现在根本看不出来,我还是上完今年这一学期吧!” 顾陈远没有怎说什么,不是说他赞同安若兮,而是安若兮的语气很坚决,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让她苦恼,一时间车里的气氛显得僵硬了。安若兮抠着衣角看向窗外,顾陈远也专注于开车,这样的沉默一直维持了好久,以至于手机响起时两人都吓了一跳。 安若兮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沈碧心。 “妈,有什么事情吗?” “我跟你爸到了,你们在哪里呢?” 安若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知道沈碧心的意思是到了顾陈远的洛苑,她诧异却又无奈道:“我们,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安若兮以为安无为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还真把沈碧心送了过来。她颇为无奈的看了看顾陈远,没想到顾陈远已经是一脸的哭笑不得,显然他是猜到了。两人这一对视而笑,气氛瞬间缓和了。 “若若,你确定要去学校吗?” “嗯!” “那行吧!但是不能再住校了!” 对于顾陈远的要求,安若兮当然是点头同意,她自己也是考虑不住校的,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住校会很不方便。而顾陈远之前不同意她去学校也是有了一番考量的,上星期安若兮是受到了威胁的,如果再出现在校园,免不得存在潜在危险。 可最终,顾陈远还是同意了安若兮的要求,不过条件是有的,顾陈婕继续陪读,保镖继续保护。 安无为只是做了简单的“交接”,因为他要赶上最后一班飞往b市的飞机,连晚饭都没有吃就离开了。顾陈远又是自己动手做了一桌菜,总算伺候好两个孕妇了,这才将丈母娘沈碧心的行李往楼上提。 “就放在安安睡的房间里啊!” 顾陈远石化了,什么意思? 沈碧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要跟安若兮一起睡,至于顾陈远睡哪里,她是管不着的。 安若兮看了看嘴角抽搐的顾陈远,忍不住推了沈碧心一下,却不料沈碧心冲她猛使眼色,于是安若兮很乖巧的屏蔽了顾陈远的眼神。 顾陈远见状,颇为无奈的将行李在主卧房摆好。他有些想不通,这丈母娘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挺好的,怎么这会儿偏偏像是专门来折腾自己的?还别说,沈碧心还真没想过来折腾他。事实上沈碧心的确很满意顾陈远,但是沈碧心就是担心两个孩子忍受不了一时的激情,万一伤了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碧心很满意顾陈远的整理,说实在的,这个准女婿还真是好的没话说,相貌好,人品好,事业好,会做饭,又会做家务!丈母娘很满意,未来很光明!沈碧心心满意足的“呼呼”大睡了,毕竟她已经连续失眠两天了,难得这么心无挂虑。 顾陈远是深夜十二点准时摸到主卧室的。他在客房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空落落的,不踏实。这一辗转反侧便是好几个小时,最终他找出缘由了,身边缺少了安若兮。以前也试过没有安若兮的日子,虽然也挺难熬的,但是到不想今天这般。毕竟那时候知道安若兮在学校,可是今天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可是还是要“独守空房”,顾陈远觉得自己也忒苦逼了。 安若兮睡得也挺浅的,她一直在揣测顾陈远的状况,所以当顾陈远摸进来时她立马就醒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顾陈远,连连示意他出去,可是顾陈远这厮竟然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然后不紧不慢的出了主卧室。 “你疯了!”安若兮很担心沈碧心突然醒过来,所以当顾陈远轻轻带上房门时,她还是松了口气。但是,瞬间她又一个摄人心魄的眼神瞥了顾陈远一眼,娇嗔道:“我妈还在里面!” “可是你男人在外面!”顾陈远压根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抱着她就往客房走去。 安若兮最终还是被他塞进了客房的被窝里,顾陈远火急火燎的就上床将她搂进怀里,炙热的呼吸直接往安若兮的脖颈钻。安若兮往边上缩了缩,哭笑不得:“你这是干嘛呀?” “老婆,让我抱抱,抱抱就好!” 顾陈远嘟囔着就将安若兮紧紧地搂到怀里,半晌没感觉到安若兮动一下,不由疑惑着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安若兮却是泪眼朦胧。 “怎么了,老婆?”顾陈远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时手忙脚乱的帮她抹眼泪。在屡次无效后,只得将安若兮的行为理解为“孕中多思”! 安若兮也的确是多思了。顾陈远刚刚的一声“老婆”让她经不住鼻酸。这是顾陈远第一次这么唤她,她内心的感触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安若兮将头往顾陈远怀里钻了钻,“嗡嗡”着声音嘀咕了一句。 “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老……公!”憋了好久,安若兮终于还是红着脸唤了出来。 顾陈远居然一下子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嘴巴立刻咧到耳根了:“再叫一声来听听!”安若兮却被他臊得实在不好意思,将头埋在顾陈远怀里不肯抬起来。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好一阵,直到安若兮明显的感觉到顾陈远“嘶”了一声。 “怎么了?” 顾陈远却没有说话,抓起安若兮的手就往下引。敏感的安若兮当然知道他的心思,挣扎着耳边却是顾陈远低哑的声音:“老婆,我想你!” 安若兮红了脸,乱了呼吸。 安若兮觉得自己挺色的,自那次看了顾陈远所谓的教育图片后,她总是觉得自己蠢蠢欲动,那次顾陈远径直进了洗手间,她甚至还有些微微的失落来着。她觉得自己很不正常,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她木木的看了顾陈远一眼,不自觉的咬起了嘴唇,却不想给了顾陈远致命的诱惑。 顾陈远的手径直探到了那片峡谷,沾染着点点甘泉,他将手指在安若兮面前晃了晃:“你也想我!” 安若兮脑子里轰的一声就炸开了。至于后来自己是怎么含上那一处的炙热的,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顾陈远那混蛋将一股炙热直接喷洒到她的口中,让她好一阵反胃。再然后她就更迷迷糊糊的了,顾陈远摸索着在她身下折腾了好一阵,似乎是睡梦中又似乎是真实的,安若兮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地收缩不断地舒张,然后就是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她沉溺于一片温暖的海洋之中了! 沈碧心敲门时,安若兮还睡在顾陈远的怀里,她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马上就起来!”可是说完后她惊醒了,她应该睡在主卧室的,可是现在顾陈远正将自己紧紧的箍在怀里,昨晚的荒唐一下子就浮现到了脑海里。安若兮懊恼的摇醒了顾陈远,直向睡眼惺忪的他使眼色做暗示,可是也不知道顾陈远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居然口齿不清、模模糊糊的来了句:“老婆,我还想……” 话未说完,敲门声惊天动地了! ―――――――――――――――――――――――――― 与丈母娘斗智斗勇,谁得春秋?! 第九十五章 丈母娘来袭(2) 安若兮和顾陈远是穿戴整齐了才开的门,安若兮看到沈碧心一脸的探究,脸立马就红了。倒是顾陈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开口就是:“阿姨早上好!”沈碧心可没这好脾气跟他们道“早安”,几乎是灰着脸到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简直是黑着脸出了来。 顾陈远耸耸肩,径直下了楼,在厨房里一阵忙碌。他是想叫外卖来着,可是介于两个孕妇,又想到这深夜夺妻的行为的确让沈碧心下不来台,所以他还是决定卖弄卖弄手艺,哄哄丈母娘。在厨房,顾陈远忙得自得其乐,可是就苦了安若兮了,直到他做好早点端出来,沈碧心还一脸郁郁之色的盯着安若兮呢! “你们尽胡闹!”沈碧心吃着早点,想想还是开口了。她是过来人,当她进了房间她就看出来昨晚两个孩子一定没控制住,其实她都不用看,满房间里都弥漫着**的味道:“你们就不怕伤了孩子吗?” “没关系的,我们注意了体位!”顾陈远本想宽慰一下怀着孕还气呼呼的丈母娘的,可是这一句话差点没将沈碧心噎着。就在安无为送她来别墅前,他们也曾注意体位的酣战了一场。她的脸立马就红了,但是还是故作镇定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是你们一定要谨记我的话,做什么都以孩子的安全为先。” “那是不是我们就不用分房睡了?”顾陈远见缝插针道。 “想都别想!你们俩熊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安安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好一通长篇大论,安若兮和顾陈远当然立刻“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然后赶紧吃了早餐各自忙自己的事了。 安若兮已经做好了保镖随身的准备,可是当她看到车里的顾陈婕时眼角还是跳了一下。这丫居然也跟着!自上次与顾陈远和好后,顾陈婕就在博鲁大学销声匿迹了,最痛苦的莫过于单寅,因为这丫没打一声招呼就撂挑子不干了,害得措手不及的单寅直跳脚。 不过以后,安若兮觉得最痛苦的怕是那位因顾陈婕的消失再次饰演骑士的男生了,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啊!当然,博鲁大学肯定也是有人欣喜异常的,至少秦凯就是。仅仅是瞬间,安若兮就思绪万千,脸上也是百般变化。 “你这什么表情啊?要不是看在我大侄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陪呆子读书呢!”顾陈婕很没好气的瞪了安若兮一眼,但是很快就将视线转移到安若兮的肚子上:“这里真的有个小家伙?” 说着还直接动起手来。安若兮干笑一声,连连往一边躲,不是害怕,而是顾陈婕这神情过于猥琐。不想却遭到顾陈婕的一声嘲讽:“我对你没兴趣啊!我只是对我侄子感兴趣,所以你要保护好他!” 安若兮不以为然,还要保护吗?这孩子还没长胳膊长腿的呢,不仅派上了保镖,连孩子的小姑也亲自出马,她还真想不出那个不长眼的回来招惹她!安若兮耸耸肩一笑,顾陈婕却又开口了:“反正你记好了,除了我们,任何不认识的人都不能接触!” 安若兮一阵哑然,用得着吗?不过她还是点点头,算是记着了。 顾陈婕的回归当然是引起一阵骚动,不对,是骚乱! 单寅先是破口大骂,然后就简直拿出对祖宗的劲儿对她,一口一个“骑士最佳人选”“生而为骑士”的,搞得安若兮对顾陈婕的性别都快混乱了;紧接着就是悲催“骑士”的埋怨,这是应了安若兮的猜测,得而复失的打击让这脆弱的学长几乎痛哭流涕;再者就是秦凯了,自顾陈婕入校门开始,这厮几乎就是如影随形,那黏糊劲儿让安若兮直起鸡皮疙瘩……反正这一天安若兮是没有被保护的安全感,倒是跟在顾陈婕后面情绪波动了。 安若兮颇有些累,一下课就回到洛苑。在楼下她没有看到沈碧心,还以为她出去逛街去了,没想到刚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上传来“乒呤乓啷”的声音。跑上去一看,好家伙,沈碧心正弯着腰在主卧室的门上一阵敲打。 “妈,你干什么呀?” “没什么,就装一个门栓而已!”沈碧心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兴奋之色溢于表面:“这下阿远就进不来了吧!跟我斗!”沈碧心将门栓栓了开,开了又栓,试了很多次后叹气道:“现在这种门栓已经很难找了,我跑了好些地方!安安啊,你可得顾着孩子,别跟着阿远瞎胡闹!” 安若兮本来还想抱怨一番沈碧心的,可以听这话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苦笑着往**上一躺,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等顾陈远回来叫醒她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还没开口呢,嘴唇就被顾陈远噙住! “这是我丈母娘弄的?”顾陈远携着安若兮出房间时,瞥了一眼门栓,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安若兮觉得挺尴尬的,自己的老妈跑到顾陈远家里来装暗锁,这的确是有些不可理喻啊!她呵呵的干笑了几声,却不想顾陈远低下身子一阵神秘:“晚上等我!” 整个饭间安若兮都在考虑顾陈远“晚上等我”这四个字,什么意思?可是顾陈远却像没事人一样,吃完饭后就回了客房。安若兮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就跟着沈碧心回了房间。母女俩好一阵交心,可能是因为沈碧心白天逛得太久,很快就睡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可是安若兮不同,是晚饭前才醒的,哪里还有困意啊,只得躺在**上一阵胡思乱想。 “啪――”卫生间里传来了一阵轻响,安若兮警觉的起了身,凭直觉她感觉是顾陈远这厮躲在洗手间的。可是睡前明明去过洗手间的,也没见他人呀!安若兮还是起了身,没走两步呢,顾陈远这厮就打开卫生间的门进来了。 “你……”顾陈远一个“噤声”的手势,安若兮乖乖地闭了嘴,并且跟着他蹑手蹑脚的出去了。顾陈远一阵解释安若兮才明白,这厮居然跟上次对付自己一样,直接翻阳台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沈碧心女士又发现自己的女儿消失不见了。沈碧心女士很生气,沈碧心女士觉得她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她简直就是怒不可及的将二人招呼到了客厅,劈头就是一顿训话:“你说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一点自制能力都没有?说了不能同房,不能同房,怎么就是不听呢?我……” “妈,我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看的!” 别误会,安若兮可不会说这种话,这一声“妈”是顾陈远喊的,也就是因为这一声“妈”,沈碧心的连锁机关炮卡弹了。沈碧心一愣一愣的看着顾陈远,又看看安若兮,最后那原本板着的脸居然露出了笑意。安若兮也是被顾陈远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唬了一跳,羞臊的往顾陈远腰间就是一掐。 顾陈远倒是面不改色了,正襟危坐,侃侃而谈:“所谓不能同房是指不能行房事,并不是禁止夫妻睡在一张**上吧!况且我们应该注重胎教不是?夫妻一起才能给孩子健全的爱!” 沈碧心被顾陈远说得一愣一愣的,倒是勾起了自己的伤心往事。可是想到安无为临走前的吩咐,她的立场又随即坚定了:“我不管你那一套,反正两人必须分房睡,这可是为了你们好,万一孩子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谈判失败!沈女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两人又是一阵点头认错。不过顾陈远这厮可没那么听话,表里不一的他正酝酿着又一次的夺妻之道呢! 这一晚沈碧心栓好了门栓后没有立即**,跑到洗手间将窗户认认真真的锁了个紧。之后还很不放心的对安若兮一阵叮嘱:“安安,我跟你说啊,我得听妈一句劝,千万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安若兮当然明白沈碧心的意思,沈碧心在怀她的时候曾经有过滑胎的迹象,当时经过好一阵努力才保住了她。不过可能是应了那句“儿大不由娘”,这女儿大了也由不得娘了,安若兮是真心希望在顾陈远的怀里入睡,这些天的习惯让她越来越迷恋顾陈远的味道与温暖。她也觉得挺奇怪的,这样的感觉不似对父母的依赖,但是就是抑制不住的迷恋! 可是今晚沈碧心的准备工作很到位,安若兮知道顾陈远根本不可能过来,一阵辗转反侧也就入睡了。睡梦中,安若兮觉得自己像飞起来一样,又像坐在小船上不断颠簸,猛地一阵惊醒,映入她眼帘的居然是顾陈远那张帅得无以加复的脸庞。 “怎么回事?” “这是秘密!”顾陈远点了点安若兮的鼻尖,将她往怀里一阵收紧,然后很自得的闭上眼睛。他总不能告诉安若兮,自己一直躲在更衣间里吧! 其实上半夜安若兮睡得挺不踏实的,这一下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又倚靠在熟悉的怀抱里,居然很快就睡了过去。听着安若兮均匀的呼吸声,顾陈远睁开了眼睛,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后得意的翘起了嘴唇。不是不告诉安若兮,只是如果说了,安若兮必定架不住沈碧心的逼供而如实道出。 呵呵,与丈母娘的斗智斗勇,顾陈远不亦乐乎啊! ―――――――――――――――――――――――――――― 又一章送到,看在顾陈远那么可怜与丈母娘斗智斗勇的份儿上,姐姐妹妹们,收藏个,来个推荐吧! 第九十六章 别踢了 这个星期绝对是a市乃至全国都较为轰动的日子,为什么,因为a市的钻石级王老五顾陈远宣布了婚讯,呃,当然是订婚,但是这也值得大家好一番议论的。 “冷面总裁顾陈远坠入情网”“天使的**”“麻雀的奋斗史”……诸如此类的标题**之间跃上了各大报刊的刊头。男主顾陈远本身就出名,于是连女主安若兮也受到了热议,当然这议论肯定是褒贬各异了,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也有。某些无聊之人甚至为了一争高下专门开设了论坛! 当然,出名了的不仅仅是这二人,本来凭借教学质量出名的博鲁因为这件事也是大大的火了一把,甚至有人称之为“21世纪的伊甸园”! 于是“伊甸园”里的众亚当和众夏娃们蠢蠢欲动,整个博鲁的书香气息顿时被爱情的味道覆盖! 面对这样的情况,博鲁大学特地召开了紧急会议,很多人主张开除安若兮,但是陆校长和谢校董一句话所有人都哑言了:“你承担得起开罪顾氏家族的责任?” 这样一来,博鲁大学对这件事情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反正国家也是出台政策允许在校生结婚的,况且这还不是结婚,仅仅是订婚而已! 时光回转,还是回到顾陈远三次夺妻成功的那天。 那天,沈碧心起**无奈的发现安若兮又不见了,她苦笑了良久,终于是给安无为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安无为只是干笑两声,嘱咐沈碧心注意休息,然后便再无他话了。 沈碧心有些不明白安无为的意思,但是倒也乖觉,既然安无为没有说不行,那就是行喽!她倒难得的松了口气,说实话要不是安无为事先有交代,她还真不想当着恶人。不管怎么说,女儿和准女婿关系好,那是应该高兴的,哪有作为丈母娘的还跟着搀和的? 不过,想想顾陈远的行径她还是觉得“发指”,于是板着脸,气呼呼的就敲开了顾陈远的房门,没想房间里就顾陈远一个,这厮,还睡眼惺忪的给了沈碧心一记蜜糖:“妈,您怎么起这么早啊?快回去多睡会儿,那样有利于小舅子长身体!” 沈碧心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房间里的狼藉明显证明安若兮来过,可是这一记蜜糖直接甜到她的心里了,本来伪装的怒气也就立马烟消云散了:“老睡觉也不好,叫安安起来吃早饭了,早睡早起有益健康!” 这话是什么意思?顾陈远当然知道,笑容立刻绽放,几乎是跳**的,一把捞起缩在被子里还迷迷糊糊的安若兮,在她丰满的雪峰上好一阵折腾:“老婆,我们翻身农奴的解放了!”顾陈远的确过了几天好日子,晚上有老婆帮着暖炕头,白天有丈母娘准备一日三餐。 他觉得这才是一个家,一个他期盼已久的家。当然,如果老丈人没回来的话! 安无为回来时是周五,顾陈远因公司临时的重要会议回来晚了。他远远地就看到洛苑一片漆黑,进门后更是唤了一声,却没人应。于是他开始怀疑刚刚回来的老丈人了,果不其然,茶几上正摆着字条,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摆明了是老丈人的。好吧,顾陈远有点头疼了,安无为说带老婆女儿回家,顾陈远要是想要见安若兮,就得拿出诚意来。 这拿诚意还真是挺难的,于是他想到了已婚人士陈记。可是,当他寻到陈记,而陈记以过来人的身份向他传授经验时,他嘴角抽抽了,浪漫?还真是跟自己沾不上边,而且,他也并不认为安无为是那么肤浅的人,这诚意肯定别有一番意味。 苦恼是有的,但是顾陈远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虽然安无为留下的字条上写着“君子协定”四个字,可顾陈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所以第二天他的车就停在了博鲁大学门外。而排练完的安若兮也被顾陈婕第一时间送到了他面前。看着顾陈远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安若兮简直哭笑不得,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还有完没完了! “安安,你可得让顾陈远那小子拿出点诚意来!” 安无为将安若兮带回去的那天晚上就跟她好一番较量,现在这一番较量还犹在耳边,可是顾陈远就找来了。她没好气的给了顾陈远一瞥,顾陈远却丝毫不介意,开了车就走。这次车停在了婴幼儿用品专卖店,安若兮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顾陈远拉了进去。 “我们真的要买这些吗?连男孩女孩都不知道!” “那我们就做两手准备!” 顾陈远也不管安若兮的反应,随着导购员就是一番好折腾,婴儿**,婴儿玩具,婴儿的衣服,统统双份。在填送货地址时,安若兮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填我家的地址?” “你爸爸,也就是我岳父,不是要我表诚意吗?这就是诚意!未出生的小舅子的礼物,够诚意了吧?” 安若兮有些无奈的扶额,她觉得自己快不认识顾陈远了,这个男人还是当初那个整天板着脸的顾陈远顾大总裁吗?不过,安若兮觉得这样的顾陈远更让她窝心。 瞧,这厮又开始甜死人不偿命的蜜语了:“若若,我真的很想你,一天的分离我也忍受不了!” 安若兮被关了迷魂汤了,所以当顾陈远让她给她留门时,她都毫不犹疑的答应了。看着顾陈远得意的笑,安若兮直骂自己没出息,不过她对这般的没出息倒是不排斥呢! 下班回来的安无为看着一屋子的婴儿用品有些哭笑不得,顾氏企业的顾总裁他是了解的,为人冷漠!可是这顾陈远完全与冷漠沾不上边呀!沈碧心站在一堆东西之间也是哭笑不得,娇嗔着对着安无为一阵数落:“瞧你干的好事,这都是什么事啊!” 安无为是有心将安若兮交给顾陈远的,但是这次出差他听到了一些传言,虽知不可尽信,但是作为父亲的总归会为自己的女儿担心。可是这些事情又不能跟妻子女儿说,他也只能暂时将她们带回来,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夜深人静,安若兮却是怎么也睡不着,顾陈远让她留门的,可是安无为一下子就将门反锁了。她想给顾陈远打电话,可是电话也打不通,那么一来顾陈远岂不是要白来一趟,她看着天花板又一次拨了顾陈远的电话,可是那边依旧重复着冰冷的语言:“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洛,你到底在哪里呢?”安若兮只得一声叹息,迷迷糊糊的也就睡了过去。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做梦的,但是轻微而持续的“嘭嘭”声不断地从窗外传来,安若兮连忙爬起来,好家伙,顾陈远居然就在楼下向她的窗户扔石子。安若兮又是兴奋又是好笑,这恋爱谈得还真是…… 可是她还是打开窗户,然后冲顾陈远做了个让他回去的手势,她可不觉得顾陈远能飞天遁地爬到二楼来。然而她似乎小看了顾陈远,只见他一阵助跑,然后起身跃起,双手瞬间就握住了阳台上的栏杆。安若兮又是惊又是吓,差点没叫出声来,反应过来后赶紧抓着顾陈远的手就往上拽。 这怎么就像拍电影似的,还真的能飞墙走壁的! 顾陈远一个跃身跳进了阳台,也不待进屋就一把将安若兮搂进怀里。安若兮闻到顾陈远身上淡淡的酒气,不由得有些担心:“你喝酒了?那你是开车来的?” “若若,不要说话,让我抱一会儿!”顾陈远的情绪显然不太对,安若兮却也没有多问,就这样任由顾陈远抱在怀里。顾陈远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若若,我们订婚吧!” 这句话顾陈远说了好几次了,但是安若兮从没有觉得他像今天这么慎重。安若兮有些担心的轻抚着顾陈远的背,却听顾陈远继续说道:“这一次不是提议,是决定!跟岳父商量一下,我们就可以定下日期!” “好!”安若兮的声音很细微,但是语气却很肯定,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毒入骨髓,而解药只有顾陈远能给。 安若兮在顾陈远的怀里躺了**,在阳光透过窗帘射到她脸上时,她猛然惊醒。推推顾陈远,想让他先离开,等过会儿再装作特意登门拜访,不然可真是不好交代。可是顾陈远却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拉着安若兮就下了楼。 “爸,早安!” 安无为几乎将刚入口的早餐吐出来,不是因为看到顾陈远,而是因为这一声“爸”,而且还叫的这么顺溜。安无为眼角抽搐的站起来,看着顾陈远迎着阳光由楼上下来时,他突然一阵恍惚,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不是瞎想嘛,当然相识,这可是准女婿! “坐下吃早餐!”安无为似乎并不惊讶顾陈远从楼上下来,很是平静的让他坐了下来:“考虑好了?” “是!”顾陈远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正经着:“所以,请爸爸同意我与若若订婚!” 这架势倒不像是要娶安无为的女儿,反倒像是在跟自己的父亲征求意见。安无为一时愣住了,安若兮也是忍不住在桌子下面往顾陈远脚上就是一脚。 “别踢了!”安无为抽了一口冷气,俯下身子就是在腿上一阵摩挲:“我同意就是了!” ―――――――――――――――――――――――――――――――――――― 无力的呐喊:我要票票,给我票票啊! 第九十七章 彷徨 订婚的消息在各家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当事人却是低调异常。订婚的日期定在来年的1月3号,也就是农历腊月初八,离订婚只剩下一个多月,可是顾家却丝毫没有传出消息,媒体着急呀!可是着急的不仅仅是媒体,顾陈远也着急,不管怎样,在订婚之前得将安若兮带回顾家大宅一次,毕竟顾宁陈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而且这十二年里他也的确在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可是顾陈远还没有想好怎么做,事情就出现了变化。 “安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安若兮本是低头走路的,可是没想到被人给拦住了,抬头仰视,却见是一名西装笔挺的老外,而且还是一名看起来挺熟悉的老外。安若兮的脑子一阵高速运转,对了,是上次那个跟裴扬杰打架,然后被自己报警抓起来的老外。说道裴扬杰,安若兮倒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了,她有些失落,一个朋友就这样生疏了吗?可是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毕竟这样一来四个人都不用不舒服! 安若兮这一走神显然将老外给忽略了,抬起脚就要错开。没想到老外却是一把握住了安若兮的手臂:“安小姐,我们老板有请!”安若兮本来想说不认识的,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塞进了车里。 “你们想干什么?你放我下车!”安若兮立刻惶恐起来,早知道就不甩开保镖出来了,这还真是自己找的祸事。 这些天安若兮简直快窒息了,两个门神似的保镖让她着实无语,好不容易找借口跑出来透透气,可是却被劫持了!当然是劫持!安若兮本来还想反抗的,可是另一个刀疤脸直接将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咙口。 安若兮很恐惧,以前她就多次误以为顾陈远绑架她,没想到自己这次就真的被绑架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安若兮可不认为自己有逃跑的可能性,所以她明智的选择了闭嘴。汽车一路向a市西边的郊区开去,最后居然开上了山。难不成这些绑匪的老巢在山上? 安若兮已经听到自己的心跳了,可是她连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如果出什么意外她会疯的。本来今天和顾陈远约了去顾家大宅见顾宁陈的,可是她却被绑来了这里:洛,你快来救我! 待到半山腰,安若兮的眼睛被蒙上了,手也被反绑上。车停下后,她直接被抱到了一个屋子里,她能感觉的出来是那个老外抱她的,所以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说道:“你放了我可以吗?绑架我不就是为了钱吗?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那你觉得可以给我多少?”却是另一个声音在回答。安若兮对听过的声音有过耳不忘的本领,但是这个声音显然是陌生的,而声音中的疏离与冷漠让安若兮心寒。她觉得自己应付不来了,可是她还是开了口,因为她要为自己争取时间。 “你或许可以说说看你想要多少,我想我或许可以给你!” “据我所知你的父亲只是市长秘书,我想就凭他是拿不出我们需要的金额。”男人的声音里明显带有戏谑,安若兮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为了钱了。可是这样的时候只能装傻充愣,太过于聪明对自己可不利。 “可是我未婚夫有钱!”安若兮将贪生怕死表现的十足:“我未婚夫可以给你很多钱,我想你在绑架我之前应该有调查的!况且,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付很多钱给你的。只要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说话间,安若兮已经带着哭腔了,而眼泪也是立即浸透了蒙着眼睛的布料。 可是安若兮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听到的只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就这么走了吗?安若兮又试着“喂”了几声,回应自己的只是一阵沉寂,真的走了!安若兮一下子瘫坐到地上,最起码现在是安全的,那么下面就看你的了,洛,你能快点找到我吗? 黑暗是最能引起人恐惧与遐思的,无边的静默就这样将安若兮弥漫在其内,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同时脑子里却也越来越清明。这并不是一起单纯的绑架!联想到顾陈远曾经介绍的顾家大宅,她甚至在一瞬间就这样猜测了,这里就是顾家大宅!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女人的直觉是挺吓人的,这里就是顾家大宅,而刚刚那个男人就是顾宁陈。居然可以让顾陈远跟他谈条件,甚至威胁他,顾宁陈就很想知道安若兮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而事实上,他发现这个女人真的没有让他失望,的确颇有一点小聪明。 安若兮是表演得很好,但是顾宁陈也是千年修成的狐狸,安若兮细微的神情变化和微微的动作停顿,又怎么可能逃脱他的视线。 这样的性格,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她,她很像她,顾宁陈有些茫然了。他丢下安若兮,有些兴意阑珊的出了阁楼,曾经也有一个女子在被自己绑架时装过糊涂,甚至说的话还和安若兮颇为相似,只是不同的是,那个女人成了他此生难忘的挚爱,而安若兮似乎也占据了顾陈远的整颗心。 顾宁陈有些头疼,忍不住在鼻梁上一阵挤压。 “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不用回头,顾陈远就知道背后的是顾陈颜了。自那次之后,顾陈颜对他的态度总是如此,那语气里的炙热再也没有丝毫的掩饰,那眸子里的情愫展露无遗。 顾宁陈有时候很害怕顾陈颜的眼神,他觉得自己不能够与之对视,而他厌恶极了这种感觉。他没有回头,却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挺拔的脊背对着她。 这样的姿势,顾陈颜看多了,她当然知道顾宁陈对她的排斥,可是能怎么办呢,顾宁陈就像是毒药,而她又有了毒瘾。她也想戒掉,可是每每的痛彻心扉后她总是越陷越深。顾陈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所以她最终抱住了那个略显落寞的身影,她将自己的脸颊轻轻的靠上去,倾尽所有的去感受那瘦削的脊背上传来的热量。 她渴望这一刻就停止了,可是顾宁陈却还是掰开了她的手。顾宁陈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依旧是让顾陈颜心痛的**溺,这样的**溺是一位父亲给女儿的,可是她要做他的女人! “你去阁楼吧,她在那里!” 顾宁陈躲闪着顾陈颜的眼神,从三年前他总是将她与那个记忆中的她重合在一起,然而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可是这样的眼神还是让他心颤。他排斥这样的心颤:“阿远过会就回来了,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 真的必须要这样么?顾陈颜一阵苦涩,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是哭,还是笑! ……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安若兮条件反射的躲避,眯着眼睛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过来。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美丽异常的女人。安若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女人,但是同样作为女人,第一眼看到就产生了那么真切的亲近感和保护欲,这样的女人是水,柔媚;这样的女人是血,纯洁;这样的女人更是雾,飘渺的不真实,但是她的气息却让你陶醉。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安若兮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或者说是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一来她是猜测这里是顾家大宅的,二来这样的女人让她觉得没有任何的威胁感。况且她也是真的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安若兮却是真的想不起来。 “安小姐,很抱歉跟你开了这个玩笑。” 顾陈颜是真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女孩,她喜欢她眼睛里的纯真与快乐,这样的快乐她已经寻觅很久了。就像爱情一样,有时候友情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期而遇,有些人相处一生却形同陌路,有些人只需一眼便是终身挚友。而安若兮和顾陈颜就是如此! 顾陈颜解开安若兮手上的胶布,颇为歉意的说道:“本来是想邀请安小姐来做客的,但是某人的行为真的是让人难以捉摸!” 这里的“某人”当然是指顾宁陈,自那次自杀之后,顾陈颜再也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生死之际她想得那么清楚,如果这一生还能在他的身边,那么就将自己当成他的女人吧,一辈子追随即可。 安若兮当然也是猜出来了,顾陈远跟她说了好些有关顾家的事情,可是这样的养父还真是让人…… “你的手腕?”安若兮由顾陈颜牵着,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手腕上居然有那么深的伤痕,这是?安若兮有些懊悔自己的鲁莽,这样的伤痕明显是自杀留下的! “嗯?这是一个烙印,一个爱情的烙印!”顾陈颜看到安若兮不断变化的脸色,却也只是恬然一笑:“我很珍惜这样的烙印哦!” 安若兮是知道内情的,所以顾陈颜的这宛然一笑让她心痛,这样的伤口却也能甘之若饴,可见她的用情至深,可是这样的付出真的值得吗?安若兮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她看向顾陈颜的目光却更加专注,那如水的眼眸里虽是笑意,但是眼睑的微肿却是在昭示着她的心伤。 还真的是孽缘呢! “或许,你会喜欢这里!” ―――――――――――――――――――――――― 又是一段虐缘啊! 姐妹们,以后的内容逐步进入正文了,不要错过哦! 第九十八章 家宴(1) 这是顾陈远的房间,因为**头挂着好大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顾陈远正端着高脚杯倚坐在沙发上,他默默地凝视着杯中的红酒,神情很是专注。可是安若兮看出了那片黑色背景下的孤寂。 顾陈远的房间很简洁,又是黑白色为主,一张**,一张沙发,还有阳台上的一把木椅,还真看不出是一位总裁的房间。 安若兮径直走上了阳台坐在木椅上,此时已是黄昏,无边的金光从远远地西山洒下,直接撒在安若兮的身上,暖暖的! 原来别有一番洞天,此已时值深秋,山上的大多数树木的叶子已经凋零,可是正对顾陈远房间的那片山头却是别有一番趣味。那远远的一片红黄相见堪为一种视觉享受,红似火的应该是枫树,成片的枫叶犹如一条条红色丝带在山间飘扬;而那夹杂在红色之间的怕是银杏树,安若兮13岁时去过一次乡下,那里的银杏正是如此。入秋后的银杏树叶变黄,但是与其他树种不同,它并不急于叶落归根,所以总能看到成片的金色弥漫…… 在喧嚣的a市能找到这样一处人间仙境还真是不易,所以安若兮被眼前的景色所迷醉,直到房门被巨大的冲力推开。 得知安若兮失踪后,顾陈远寻遍了一切能想到的地方,他简直快疯了,就差两分钟而已,安若兮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好在后来顾陈婕给他打了电话。可是这一通电话却没有让他安心,因为顾宁陈这是在变相的向他示威,自己是不能违反规则的,否则就真的没有办法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他迫切的想要增强自己的力量! 一路驱车直奔顾家大宅,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直奔房间而去。 打开房门,看到的却是别样一番景象,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此时的安若兮背对着夕阳,金色的阳光从她的身后弥漫,将她整个人萦绕在金芒之中,借着身后的红黄相间,有一瞬间,顾陈远有了安若兮即将飞天而去的错觉。 顾陈远嗤笑了自己的不靠谱,上前就是对着安若兮的翘臀拍了两下。这还得了,安若兮立马红了眼眶,小兔子似的顺势缩在他的怀里。 额,知道做错事了,某女当然得卖卖乖。 不过这乖卖得可不划算!安若兮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撩拨了顾陈远的神经,惊吓狂喜的交加让顾陈远此时的神经颇为脆弱,所以下一刻安若兮就躺在了这长长的木椅上,顾陈远欺身压下,铺天盖地的吻侵袭而下。 这是禁欲十几天的结果,顾陈远觉得才沾上这小狐狸精的身子,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就开始叫嚣起来。 “老婆,我想要你!” 狂热的气息将安若兮紧紧地包裹其内,她已经失去了反对的能力,甚至将双手环在了顾陈远的脖颈间,于是一番天旋地转,安若兮就陷入了柔软的**上,自知道怀孕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渴望顾陈远。 “老公,老公……” 安若兮口吐兰香,一声声绵软的呼唤终于让顾陈远最后的理智消散。他几乎是毫无顾忌的进入了那早已春水弥漫的幽谷,向往已久的紧致与温热瞬间将他的硕大包围,他情难自已的与安若兮交颈沉吟:“老婆,真的可以吗?” 可不可以不是用说的,而是用做的! 情欲消散,理智归位,潮红微笑的安若兮终于一阵后怕,刚刚那抵死的**居然没有伤到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小小洛生来就和他的父亲一样健壮呢!安若兮将炙热的脸蹭进顾陈远的怀里,任由他使坏的手掌在自己的丰满上作怪:“洛……啊……” “叫声老公来听听!”顾陈远居然在她的红果果上就是一捏,安若兮忍不住叫出声来,娇嗔着在他的胸前咬上一口。顾陈远却依旧调笑道:“想要了就叫老公,办完事了就喊洛,女人啊,你可真是善变!” 安若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也是乖乖地唤了一声:“老公!” 没想到顾陈远当即就将她压倒了身下,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坏笑着:“**又想要了?” 安若兮这才想起这厮话中有话,刚刚就没安好心。脑子一转,媚眼一抛就娇声道:“大爷要怜惜哦!”这样子十足十的狐狸精,顾陈远憋着笑就啃上了她的脖子,可是下一秒就有两只小手在他的腋下作怪了。两人顿时闹成一团! 刘管家已经第三次上来了,等到他们慢慢悠悠的穿衣下楼,餐厅里已经坐了好些人。顾家其他三个孩子,还有艾小爱! “你这丫头比我还猖狂,到人家家里就直接滚**单了!”艾小爱见到安若兮脸色潮红,便开始一阵咋呼,闹得安若兮羞臊不已,可是艾小爱向来没有自觉性,紧追着不放道:“情欲撩人啊!滚**单可以,但是你肚子里可是有孩子的,可得悠着点……啊!” 好吧,艾小爱终于看到顾陈远泛青的脸色了,悻悻的跳到顾陈骁身边坐下,那样子活像见了阎王,惹得众人抿嘴偷笑,除了顾陈婕。顾陈婕捣捣艾小爱的手臂调笑道:“别是羡慕吧?如果羡慕的话,我三哥也很乐意带你滚**单的!我们当做不知道,想滚多久滚多久!哈哈哈……”得,恶人自有恶人磨,艾小爱乖觉的闭了嘴,惹得一边的顾陈骁眉角带笑。 入座后安若兮和艾小爱一阵窃语,而顾氏四兄妹却是沉默。这样的气氛有点怪,直到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众人是不约而同的抬头,顾宁陈正从楼上下来。 安若兮是不认识顾宁陈的,但是细细一想也是可以猜出他的身份的。不过她还是诧异了好久,顾陈远口中的顾宁陈已经四十有二了,可是这男人看起来完全是三十五六的样子,沉稳霸气,尤其是那一双剑眉鹰眼更是让安若兮震惊,难怪顾陈颜会对他钟情至此。 “哇,真是酷毙啦!”很显然,这种场合下这种话也只有艾小爱说得出来,安若兮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是忍不住抽搐了嘴角。 “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顾宁陈根本就没有注意艾小爱,而是径直往安若兮走了过来,可说话间的语气压根不像一个长辈,那语气中竟有丝丝的戏谑。安若兮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以示礼貌。 众人一阵沉默着随顾宁陈入了座,菜也就在这时上了来。顾家的人口味都偏重,以酸辣麻为主,顾陈远环视了一下菜式便对着刘管家一阵耳语。 席间的气氛挺融洽的,安若兮觉得这多亏了艾小爱和顾陈婕这两个活宝,插科打诨,你来我往,连顾宁陈也颇有笑意的看着这两个人。 艾小爱此时正在调侃顾陈婕与秦凯的事情,当说到博鲁盛传的秋游激吻一事时,顾陈婕满脸通红的跳起来:“艾小爱,打人不打脸,损人不揭短!你丫的非得提这事?!” “呵呵,别急别急,好歹秦凯也是帅哥一枚!你不要就给我好了!” “啊呸,还帅哥呢!就一蟋蟀,你要就给你好了,只怕顾陈骁不答应!” “哼,只许州官放火,还不许百姓点灯了?那美女保镖可是妖娆丰满!”这艾小爱压根不注意场合,想到什么都敢往外面说。安若兮提示着踹了她一脚,可是这丫直愣愣的对着顾陈骁一阵嗤笑:“指不定都被人家上了好几回了!” 顾陈骁此时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颇为无奈的看了众人一眼,那眼神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装无辜的大尾巴狼。 众人憋着笑,可是顾宁陈却笑出了声,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张牙舞爪的艾小爱,艾小爱终于消停了! “少爷,这是您要的燕窝!” 都说孕期前三个月吃燕窝对宝宝的皮肤特别好,所以顾陈远一直坚持给安若兮做燕窝羹,今天来了顾家大宅,看到菜式口味偏重,他不仅又操心起安若兮的饮食来。 顾陈远接过燕窝后挖了一勺就递给了安若兮道:“这些菜胃口太重,吃这个吧!”顾陈远的体贴当然让安若兮很是感动,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这样亲密还是听不好意思的,安若兮嗔怪着从他手上接过瓷碗。 “瞧,人家顾大总裁多体贴老婆!”好不容易静下来的艾小爱找到了突破口,对着顾陈骁就是一瞄眼。 “阿远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顾宁陈也是不吝惜言辞,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即一阵沉默。安若兮被几个人说的颇为不好意思,接过羹汤,四下游离的目光却与顾陈颜相接,而顾陈颜居然俏皮的跟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安若兮更是羞涩了,低着头一味的抿着顺滑润口的羹汤。 “阿远,你和安小姐的订婚典礼定在哪一天?”顾宁陈突然问道,顾陈远明显的愣了一下,可还未待他回答,顾宁陈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动静不要太大,不能委屈了颜颜!” 第九十九章 家宴(2) “啪――”安若兮心间一抖,瓷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碎裂的声音在瞬间沉寂的餐厅显得尤为刺耳。顾宁陈的话有些没头没尾的,安若兮不是很明白又像是有所明白,她愣怔着,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可是环视四周,顾氏四兄妹的神色僵化着,连艾小爱也是瞪大了眼睛,那么顾宁陈的话是真的!她脑子里有些乱,脸上一阵发麻,不知所措间蹲下身子机械的捡着地上的碎片…… “若若,松手,快松手!”对于顾宁陈的话,顾陈远是震惊的,之后便是愠怒,可是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因为他心爱的女人正紧握着一块瓷碗的碎片不肯松手。鲜红的血液沿着尖长的碎片滴在地板上,模糊了一地的燕窝。顾陈远心疼的将安若兮拽起来抱在怀里:“若若,快松手!” 安若兮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扔掉手中的碎片,冲着众人歉意道:“对不起,我一时失手,很抱歉!” 顾陈远示意佣人将地板打扫干净,然后让人拿来了药箱,细致的为安若兮清洗了伤口,包扎好。 “没事的,伤口并不深!”安若兮的声音很轻很微,可是却有抑制不住的微颤。顾陈远为这样的安若兮感到心疼,他明明看到她眼里泛了红,这个丫头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和震惊,可是倔强的她什么话也没说。伪装的不在意丝毫也瞒不过了解她的他,傻丫头!顾陈远想说几句宽慰的话,不想顾宁陈又开了口。 “颜颜,你看阿远多体贴,他会是一个好丈夫!”顾宁陈已经走到了顾陈颜的身后,双手搭在顾陈颜的肩膀上,一脸的淡然的诉说着顾陈远的好:“阿远会是个好父亲,所以你嫁给阿远后一定会幸福的……” “够了!”顾陈颜的声音里带着乞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安若兮就要和顾陈远订婚了,可是他依旧在提及那根本就没有人在意的所谓的婚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意愿。 顾陈颜凝视着顾宁陈的眸子,她真的想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寻找出一丝的怜爱,对她的怜爱,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可是与往常一样,终究是徒劳无功。她自嘲的冷笑着,这都十二年了,他对自己只是父女之情,你还在奢求吗?她抑制着抱住眼前这个男人的冲动,笑颜如花:“你应该知道的,我要的幸福别人给不起,所以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如果再逼我,我真的会死!” 如此温柔的说出这句话,可是一个“死”字依旧震撼了所有的人,因为说这个字时顾陈颜的眼神是那么的笃定。顾家的人依旧记得那**的血色,显然顾宁陈也是记忆犹新,他的眼睛里都是震惊与惧怕。惧怕,没错,就是惧怕!那**顾陈颜被送去了医院,他就一直处于现实与回忆的漩涡当中。他癫狂了,十三年前就曾经有那么一个女人为了他而死,他是那么的爱她,可是却最终害死了她!那么现在呢,现在又又有一个女人说出这个“死”字,这个年轻的女人与当初的她是那么相似,很多时候他都怀疑她是不是那个她的轮回转世! 顾宁陈看着顾陈婕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有一瞬间他真想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可是他就是一个“天煞孤星”,此生注定无妻无子,注定只能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顾陈婕的坚定,顾宁陈的茫然,这让所有的人沉默,而安若兮也显然是震撼的。从顾陈远的口中她知道这对毫无血缘关系的父女之间的孽缘,可是她没有想到顾陈远也牵涉其中,难怪古美婷说顾陈远有了结婚对象,看来她并没有骗自己。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她知道顾陈远的心思,所以当顾陈远一脸担忧的看向她时,她将手交到了顾陈远手里。他信任她,所以她也信任他,如此简单! “颜颜,听话!”顾宁陈在一阵沉默后抓住了已经踏上楼梯的顾陈颜,一上一下就这么僵持着,然后用几乎是哄小孩子的语气柔声道:“颜颜乖,我的安排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吗?” “是,我一直很乖,一直很欣喜你对我的安排,可那是因为我爱你!”这是顾陈颜第一次对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父亲的人说出爱,可是她说得那么顺口。当然了,这样的话在她的心里萦绕了成千上万次,今天她总算有勇气说出来了。她看着明显愣住的顾宁陈,站在高一节的台阶上,她也仅仅是到他的耳际,所以她就只能瞻仰这个男人吗?她真的不甘心,微微的踮起脚尖,在梦中出现千百回的吻就这样印在了顾宁陈冰冷的唇上。她没有贪恋,蜻蜓点水般的吻后便是笑颜如花:“我爱你,所以只要这一次的亲吻就足够了。当然,如果哪一天我不爱你了,我会找个爱我的男人结婚生子,但是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阿远!” 所有的人都沉默的看着顾陈颜上了楼,大厅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这样的结局是顾氏几兄妹没有想到的,虽然以前的每每聚餐都会这样,可是今天有客人在!顾宁陈居然当着安若兮的面提出要顾陈远和顾陈颜结婚,而顾陈颜也是头一次这么冷静却又决绝的拒绝。当然,让众人更震惊的是顾陈颜的那一吻,在安若兮看来,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顾陈颜爱惨了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顾宁陈一直保持着仰视的姿势,他的视线几乎随着顾陈颜的身影无限的延伸。一阵沉默后,几个年轻人也是退了出去。 “你们说这老顾是不是有病啊?”顾陈婕向来如此,不过一句话出口她又笑了:“他本来就有病,我还真的给气忘了!” 顾家两兄弟倒也不好说什么,几个人就在花园里面面相觑而不知从何开口。顾宁陈是真的有病,间歇性精神病,在他们被收养时就知道。但是这并不影响顾宁陈正常时候的决定,他们总觉得顾宁陈对顾陈颜婚事的执着是颇难理解的。 最终,顾陈婕嚷嚷了一阵便跨上她的挚爱疾驰而去,用她的话说,今晚太压抑得要发泄发泄。看着疾驰离开的顾陈婕,顾氏两兄弟也只能各自离开了。 “你们家也真够乱的!”艾小爱往副驾驶座上一坐,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不过,你们大姐真的爱上你们的父亲了?” “是养父!”顾陈骁觉得自己挺头疼的,特意跟艾小爱强调了一遍,可是艾小爱只是瘪瘪嘴。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蛊,自那次在酒吧莫名其妙被这个彪悍的丫头推倒后,他就爱死了这个完全颠覆他梦中女神形象的女人。他喜欢她的神经大条,喜欢她的拈酸吃醋,喜欢她的直率纯真,他**溺的捋了捋艾小爱额前的碎发:“大姐一直喜欢养父,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怎么能不复杂呢?四个人被收养后就一直住在一起。顾陈远淡漠冷静,顾陈颜柔媚典雅,他还一直以为他们是天生一对,可是不知从何时起,顾陈颜看顾宁陈的眼光就变了。而别人不知道的,或许顾宁陈对顾陈颜也有不一样的情绪,至少那个雷电交加的晚上,他看到了顾宁陈将一向惧雷的顾陈颜搂在怀里,当时顾宁陈的眼神绝对不是一个父亲看女儿的眼神! 顾陈骁甩甩头,将车与顾陈远的宾利并驾齐驱,然后一个眼神示意,又远远地开了出去。 顾陈远当然明白顾陈骁的意思,这也是他颇为苦恼的。看着一直沉默的安若兮,他艰难的启唇道:“若若,今天的事情……”对于今天的事情,顾陈远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事实上不知该如何解释的事情又岂止是这一件呢?顾陈远脑子里比较乱,他有很多话要跟安若兮坦白,可是他又总是找不到突破口,所以他开了口,也只是话到嘴边不知如何说起。 “什么?”安若兮认真的注视着顾陈远,她想她知道顾陈远想说什么。事实上她不需要他的解释,因为她相信他,可是难得看到雷厉风行的霸气总裁欲言又止,她起了捉弄之心。安若兮的眼睛里开始泛起了泪花,那瘪着小嘴的样子更像是受尽了委屈。 “若若,对不起!” “是的,你就是对不起我!”安若兮往顾陈远怀里一钻,却是咧开嘴笑了:“所以你要用一辈子来补偿我,用一辈子来护我,**我,爱我……” “那么你呢?是不是愿意一辈子跟着我,不论发生什么事情?” 顾陈远很认真,从未有过的认真。这样的认真却让安若兮一阵后怕,可是想来能发生什么呢?外界传言顾陈远的一切都是顾宁陈给的,如果顾陈远不遵循顾宁陈的意思,那是不是就预示着一无所有呢?想到这里,安若兮却是“咯咯”一阵娇笑:“即使你一无所有我都会跟着你,因为我是个吃货,而你是个手艺超群的大厨!” ―――――――――――――――――――――――――――――――――――― 明天就到第一大虐点了,只希望不要挨板砖才好! 最后,羞羞答答的要票票,要推荐,要收藏! 呃,好想要的频率挺高的!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章 夜 这几天安若兮是在安家的,因为经贸大厦的建设过程中遇到了一些技术性的问题,作为设计者的顾陈远飞去了u国。不过今天顾陈远居然说会连夜回来了,安若兮显得非常兴奋,不仅仅是分别一个星期的他们终于可以见面,更重要的是明天就是医生约定的就诊日期。包包已经一个月了,虽然还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安若兮对她满怀期待。 “爸妈,我今晚想回洛苑去!”晚饭后,安若兮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本来安无为还想挽留,但是沈碧心一阵耳语也就放弃了,毕竟这两个孩子一个星期没见了,自己何必当这个恶人呢! “那我送你好了!”安无为甚至女大不中留,故作苦笑的看了安若兮一眼。安若兮却是俏皮的吐舌,看看一旁的沈碧心道:“算了吧,你这里也有个孕妇呢!我打电话让姜小姐来接我就好了!” 所谓的姜小姐就是那个美女保镖了,这些天总是她跟着安若兮的,不过今天她刚好有事,所以不在。安若兮跟父母道了别,便径直下楼了。姜保镖还没有来,安若兮在楼下徘徊了一阵,却发现今晚月色挺好的。她看了看挂在天上散发着朦胧光华的月亮,突然兴致满满,徒步往洛苑走去。 网上说了怀孕了要适当的运动,不然会身材走形,她捏捏自己腰间的皮肉,左看右看,还好没有发胖。她颇为得意的想着,这么多的补品下了肚,身材依旧也是本事,沈碧心女士可不就发胖了?两个月的身孕胖了五六斤呢!秋夜的风还是比较凉的,安若兮收紧了外套,脚下的步子却也快了起来。 “安安?”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孟星辰所在的华苑门口,而喊她的正是孟星辰。孟星辰刚刚从家里出来,他觉得那里让他喘不过气来,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安若兮。他颇为欣喜的跟上了安若兮的脚步。 其实这些天来安若兮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所以大概有个把月没有见面了。有些人是相见不如不见的,安若兮不仅仅是因为秋游时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更是因为自己已经要跟顾陈远订婚,而从沈碧心口中她知道孟星辰也要订婚了,对象就是周小筱。这样很好,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星辰哥哥,好巧啊!”安若兮有些尴尬,曾经那么熟悉的人显得很是生疏:“你出来散步的?” “你呢?你也是散步的吗?” “我回洛苑,想走走,不过一会儿有保镖来接我!”安若兮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着哈哈说了一句,要离开的意思非常明显。 可是孟星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看向安若兮的眼神依旧是**溺的:“小丫头,我陪你走一会儿,等车来接你了我就回头,不然做大哥的可不放心!” 话说成这样了,安若兮还真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她耸耸肩,故作轻松的做了个请的姿势,于是路灯下原本孤单的身影成了双。可是这不是安若兮所期待的的双,她总觉得身边的孟星辰已经不是曾经的孟星辰了,安若兮迷茫着,或许是自己变了吧! “周学姐怎么样了?孩子有两个多月了吧?”安若兮是在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她想找些话题来说说,可是搜索枯肠却无所得。好在当她不自觉的将手覆在还没有隆起的肚子上时,她想起了周小筱。如果真的是那一晚,那么就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应该能看出些肚子了吧!怀孕的人总是特别关注别的孕妇的。 “嗯,是双胞胎!”孟星辰无力的一笑,天知道他是多么不想要这两个孩子,天知道他多么希望怀着这两个孩子的人是安若兮。他看向安若兮的目光开始复杂了,安安,你真的不知道我爱你吗? “是啊,那应该很辛苦了。”安若兮却没有注意到孟星辰的眼神,轻轻地在肚子上一阵摩挲:“周学姐一定很期待的。听我妈说你和周学姐也要订婚了是吗?” “嗯,是。”孟星辰简直被内心的那口气压坏了,他不想订婚,一点都不想,可是医生说了,周小筱怀的是双胞胎,如果再流产的话会很难再怀孕。周小筱是没有错的,或许他真的得对她负责。他觉得这样的话题不该再继续下去,想换个话题,可是口中所说却不受他的大脑控制:“我不想订婚!” “啊?为什么?”安若兮立马回着,她是本能反应,可是说完后她就后悔了。孟星辰看她的眼光里是掩饰不住的炙热,她下意识的撇开了头:“我也要订婚了,就在元旦过后。”她是在暗示孟星辰,也是在提醒孟星辰,他们真的不合适了。 “安安,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们一早就在一起,那么我们还会不会这样子!”这样的话老早就想说了,现在说出来却因郁积的怨气而带有质问的语气,孟星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压抑了自己道:“我有时会想,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所以一直追随自己的小丫头也不要我了!” “星辰哥哥……”安若兮本来就有愧疚,孟星辰眼睛里突然腾起的氤氲更让她觉得错在自己。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随着孟星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可是她的沉默却不是逃避问题的好方法,因为孟星辰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安安,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因为顾陈远你才离开的?” “星辰哥哥,现在说这些真的没有意义了,我已经是顾陈远的女人了,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有些事情真的不能逃避,安若兮思考了良久终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清楚:“也许我们曾经很合适,可是现在我们最终会与另一个人白头偕老,因为会有人比我们更合适彼此,比如说周学姐于你,顾陈远于我!”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会合适呢?如果没有顾陈远,那么将来与你走完一生的应该是我!”安若兮的解释却让孟星辰情绪波动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痛苦!如果不是顾陈远,那一次的人应该是你,那么怀了我的孩子的就应该是你!”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已经握上了安若兮的双肩,失衡的力道让安若兮觉得疼痛无比,可是安若兮还是注意到他的话了,如果不是顾陈远那么…… “那次你根本就没有醉?你清醒着?”安若兮迟疑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可是她的质问让孟星辰的双眼闪烁了:“那么就是说,星辰哥哥是清醒着想要强要我的?” “安安,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孟星辰有些无法直视安若兮失望的眼神,可是他是真的爱她,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就像上次在西藏,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可是他拒绝不了那种致命的**。 “不要你爱我!”安若兮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这是她那么那么信任的星辰哥哥,甚至在他侵犯她的时候她还在为他开脱,甚至时候她还一直告诉自己是醉酒惹的祸,可是现在他居然告诉她他是清醒的,他就是想要占有她!亏得之后还埋怨顾陈远挥上去的那一拳力道过大。安若兮努力克制着自己:“星辰哥哥,我还是这么叫你,但是我不想再见到你,所以请放开我好吗?” 孟星辰曾有那么一瞬的后悔,可是当他触及安若兮决绝的眼神时,他心中的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让他放手?他为什么要放手?如果不是顾陈远的出现,如果不是安若兮的见异思迁,那么现在的自己应该很快乐,可是呢?现在自己要跟一个不爱的女人订婚,还要放手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其他人双宿双栖,自己怎么可能甘心放手! “我不会祝福你和顾陈远,因为你们不会幸福的!” “幸福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也不需要你的祝福!” “是吗?如果你知道你曾经在我的身下娇吟承欢,你还会幸福的和顾陈远订婚吗?”孟星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恶毒,可是他偏偏就恶毒得将“娇吟承欢”四个字咬了出来:“安安,你的身体真的很美好,那次之后几乎每晚都出现在我的梦里!” 安若兮不明白孟星辰在说什么,可是她害怕孟星辰的眼神,他的眼神狂热而邪魅,这是不曾有过的。 “不明白吗?还是不愿意明白?那我可以说得更清楚一些,在西藏,在你闻到那阵幽香的晚上,躺在**上的你是不是迷迷糊糊?是不是如腾云驾雾?是不是激情的唤过顾陈远?是不是迎合了身上的人了,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我,是我!” 孟星辰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叫让安若兮愣怔了,她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雷鸣,灵魂开始在无边的黑暗中游荡,她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是那片黑色的空间里一直在回荡着“那个人是我,是我”! “你骗人,你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安若兮突然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会撒谎呢?他一定是调查过自己那晚的一切,不然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她擦了又擦自己的眼睛,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怎么也看不清这个谎话连篇的男人。这是什么?我的脸上怎么会湿湿的呢?湿了就不漂亮了,洛说过马上就回来的,我得赶紧回去清理清理,给他一个最干净的自己! 可是自己真的还干净吗?安若兮不受控制的开始摩擦着双手,那个梦里她曾经拥抱过洛,可是为什么就这么脏呢?还有嘴唇,能擦干净吗?衣袖上都红了,你看,都是脏东西,用力擦一定会擦掉的吧?那么脸上呢?身上呢?能擦掉吗…… “安安?安安……”看到这样的安若兮,孟星辰总算找回了理智,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而这水已经泼进了安若兮的心里。 “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安若兮不断地擦着自己的嘴唇,可是嘴唇已经流血了;她在不断地擦着自己的脸,脸上已经红肿了!可是还是很脏,得回去洗洗,现在就得回去洗洗,她神情恍惚的踏着凌乱的步子,却还是挣脱了孟星辰的手臂…… ―――――――――――――――――――――――― 万恶的孟星辰,接受制裁吧!!!!! 第一零一章 孩子(1) 裴扬杰今天陪着伊韵儿去参加宴会,可是回来的路上却差点撞人了。他当时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撞到人,可是车前那个女孩就这么倒下去了。 这年头碰瓷的事情特别多,他本不想理会,可是内心有种莫名的情愫促使他下车。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躺在自己车前的居然是安若兮,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和鲜血外渗的嘴唇,他当即就怀疑是不是真的撞了她。 他惊慌失措了,最后还是伊韵儿提出送医院的。 医生说根本没有撞到,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肯醒呢? 裴扬杰已经守在安若兮身边将近三个小时了,听着迷迷糊糊的她不断的重复着模糊不清的“骗子”“骗人”,他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会不会是顾陈远伤害了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会让你后悔伤害她的。 裴扬杰很小心的抚摸着安若兮光洁的额头,他也只敢抚摸这里,那曾经光滑白皙的脸颊红肿着,但是医生帮她上药时,他几乎心疼死了:“安安,怎么会弄成这样?如果他不能守护你,那么就换我来好吗?我可以把你捧在手心,一直呵护你,所以换我来守护你……”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安若兮突然间的尖叫吓了裴扬杰一条,他连忙抓住梦魇了的安若兮,任由她的指甲在自己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安安,安安,你醒醒你醒醒,是我,是我裴扬杰!” 裴扬杰不知道安若兮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当他看到她呆滞的望着自己时,他恨不得将这个折磨她的女人揉进怀里。可是这个女人就这样直挺挺的躺下了,双眼空洞的听着雪白的屋顶不言不语。 裴扬杰终究还是叫来了一声,他不知道安若兮此时的身体情况好不好。 “裴少爷,她的情况很好,可能是精神上受了刺激才会如此失常,调节调节会好些!” “那么,我的孩子还好吗?”医生已经要离开了,安若兮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什么也不想记得了,可是她记得那辆车停在自己脚边,她记得自己摔倒在地才不省人事的,那么孩子呢?孩子不会受伤吗? “孩子?可是裴少爷只带了你一个人过来呀!” “我是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我想小姐您并没有怀孕!” “怎么可能?”安若兮呢喃着,却突然坐起来,揪住裴扬杰的手臂:“你告诉我,是不是孩子没有了,是不是?所以你们骗我没有孩子?你告诉我……” “安安,你冷静些冷静些!”安若兮明显就处于崩溃的边缘,裴扬杰一面安抚着她,一面看向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位小姐真的没有怀孕!如果有身孕的话,我们肯定能检查得出来的!” 安若兮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山有水,有顾陈远,还有一个可爱的粉粉嫩嫩的孩子,他们在不断向她招手。她就会没有迟疑的就向他们奔去,可是怎么也到达不了。突然一个身影拦在她的身前,是孟星辰。 “星辰哥哥,你是来帮我的吗?”她很希望得到别人的帮助,或许这样她就可以和顾陈远和孩子在一起了。可是孟星辰的脸色很阴郁,他直接将她推到了,他还在撕扯她的衣服,于是她听到了衣服碎裂的声音,听到了孩子哭闹的声音。下一秒,她的衣服不见了,孩子也不见了,顾陈远冷冷的看着她,而孟星辰的双手正摩挲着她的身体…… “救我,救我……”**已过,安若兮又一次在梦中哭醒,她觉得头痛无比,可是她也庆幸这一切都是梦。这里是哪里?她赤着脚就下了**,很像病房呢。就在徘徊间,门被打开了,裴扬杰出现在了她面前。 “阿杰,你怎么在这里?”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安若兮**一声便被裴扬杰扶上了**。 “这里是医院!我昨晚差点撞了你,所以送你来了!” 撞车?医院?那么孩子呢?安若兮连忙覆上自己的肚子,可是本来就没有显怀不是吗?她惊慌的拉住裴扬杰:“阿杰,我的孩子还好吗?孩子没事吧?” “安安?你……”裴扬杰疑惑的看着这个瞪大着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孩,“你不记得了吗?医生说你没有怀孕,根本就没有怀孕!” “我想小姐您并没有怀孕!” “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我,是我!” “安安,你的身体真的很美好,那次之后几乎每晚都出现在我的梦里!” …… 像放电影一样,所有的一切瞬间都回到了空荡荡的大脑里。没有怀孕,肚子里压根就没有顾陈远的孩子!可是自己和洛期待了那么久,不仅没有孩子,我还不干净,我曾经跟别的男人上了**?所以呢,所以那一次洛是那么绝情的给自己塞下了避孕药,所以他是知道自己已经不干净了?可是怎么可能?他那么高傲,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安若兮再一次呆滞了,原来他的反常是可以解释的。原来因为这个他才那么仔细那么认真的给自己洗身子,原来因为这个他才那么疯狂的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原来因为这个他才逼着自己吃下了那粒药!可是他还是那么**你爱你,安若兮,你脏死了,怎么配得上他的呵护他的**爱,你真的很脏很脏,难怪连古美婷都说你是个贱人! “安安,你没事吧?” “别碰我!”安若兮条件反射的跳开,然后拉开门就钻进了卫生间,哗啦啦的凉水倾泻而下,可是她只是一味的擦着身子擦着身子。安若兮,你那么脏,一定要擦干净,一定要擦干净…… 夜里那一次醒来,安若兮的异常反应让裴扬杰多了个心眼,可是检查下来,安若兮并没有被侵犯的迹象。所以裴扬杰在外面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起初也没有在意。可是快一个小时了。流水声依旧不断,他唤了几声却没有得到回答,顿时他就心慌了,一脚踹开门,安若兮正蜷缩在花洒之下瑟瑟发抖,冰冷的流水不断的冲刷着她的身体。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裴扬杰连忙将已经接近昏迷的安若兮抱出了卫生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任何的亵渎之意,裴扬杰看着安若兮因用力而搓的一片片青紫的皮肤,尤其是双腿间,那里简直是一片狼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几乎是颤抖着给她涂抹好药水的! 医生已经来看过了,开了药在打点滴。可裴扬杰还是不放心的在**边转悠了好一阵,安若兮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可是顾陈远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简直就是混蛋!他翻了翻安若兮的包,将手机掏出来,他觉得至少应该给安若兮的父母打个电话,可是手机却是关机的,没电了! 裴扬杰又看看了**上的安若兮,脸上的红肿已经褪去了不少,但是身上的青紫还是露出了衣领。该死,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内疚的一拳砸在墙壁上,门却在此时开了。进来的竟是顾陈远! 顾陈远一下飞机就给安若兮打电话,可是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寻到安家,安氏夫妻却告知他安若兮已经回了洛苑,而且还是姜保镖来接的,可是之前姜保镖已经说了没有接到安若兮的事情。于是他意识到安若兮失踪了!顾陈远简直是发疯似的找了**,半个小时之前才得到消息安若兮住了院。他以为是孩子出了事,可是推开门,裴扬杰却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对于裴扬杰,顾陈远是没有丝毫的敌意的,不是因为他不具威胁,而是裴扬杰的表现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虽然他或者根本算不上是对手。 “你跟我出来!”裴扬杰可摆不出好脸色,他阴沉着脸向顾陈远做了个手势。然后对着尾随到走廊的顾陈远就是一拳,可是这一拳挥空了,裴扬杰恼恨的在墙上一阵疯捶:“顾陈远,你到底对安安做了什么?” “若若怎么了?” “她怎么了?我想你会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为什么!”裴扬杰紧捏着拳头压低了声音,他祈祷安若兮醒来,但是又害怕她醒来,两次醒来的她精神都不太正常。 顾陈远却只是盯着他半晌,然后转身就往病房里走去。感知到身后的裴扬杰又向他挥出了拳头,他微微一个错身就将那凌厉的一拳握在手中:“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昨晚才下飞机。” “可是……”裴扬杰也迟疑了,但是转而更是震惊,如果不是顾陈远,那么会是谁?他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刹那间说不出话来,到底还有谁会伤害安若兮呢?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安若兮的生活。迟疑间,顾陈远已经进了去。 看着脸上还稍有红肿的安若兮,顾陈远一阵心疼,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怜惜的梳理了着安若兮额前凌乱的发丝,却不想睡着的安若兮很不安的呢喃着,俯身细听,却是“不要碰我,我很脏”! ―――――――――――――――――――――――――――――――――――――― 周六了,要出去玩了,但是更新会继续哦! 第一零二章 孩子(2) “不要碰我,我很脏!” 顾陈远被安若兮的话吓了一跳,他太了解女人会在什么情况下说这样的话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注视着一阵梦呓又恢复平静的安若兮。那原本白嫩的脖颈间赫然是一道道青紫的伤痕,他抑制住颤抖着轻轻的解开安若兮的衣领,片片的红紫色一直延伸到她的全身。 “到底怎么回事?”顾陈远尽量的平息怒火,却还是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将裴扬杰推到墙上:“你到底对若若做了什么?为什么会那个样子?” 我做了什么?我倒宁愿真的是我做了什么! 一开始以为是顾陈远伤害安若兮时,他觉得自己会杀了顾陈远,可是现在突然发现根本与顾陈远无关时,他却希望那个让安若兮痛苦的是顾陈远。 很矛盾不是吗?可是裴扬杰就是这么想的,即使是伤害,但是毕竟爱过!虽然医生说安若兮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但是安若兮的表现又是那么明显,如果真的是被一个不爱的人如此伤害,那么她能接受得了吗? 也不知道是怎么将事情描述出来的,但是裴扬杰还是断断续续的将经过大体说了一遍。他帮不上什么忙,安若兮甚至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不是吗?那么顾陈远呢,顾陈远一定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但是顾陈远不会介意吗? 裴扬杰见顾陈远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喊住他:“你会继续爱安安吗?” “我一直爱着她!” 本是不需要回答的,但是顾陈远还是很认真的与裴扬杰说下这句话。怎么会不爱?如果真像裴扬杰说的那样,那么他基本上能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孟星辰你这是在加快你们孟家消亡的速度,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安若兮的呼吸很平稳,如果不是脸上的痕迹,顾陈远会觉得她一定正在做着非常美丽的梦。他一直在隐瞒着这件事情,甚至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只因为他爱她。可是做了这么卑劣的事情的孟星辰,居然敢将事情说出来,那么若若,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为你惩罚那个罪人。 顾陈远掖了掖被角,在安若兮的额上印下一吻。 “洛?” 安若兮一直不愿意醒来!其实她的脑子里是清晰的,一件件残忍的事情让她不敢睁开眼睛,这个世界这么肮脏,真的不想再见到。可是毫无准备,这样的吻太过熟悉与眷恋,只是在闻到那一丝迷恋的气息时,她便控制不住的睁开眼睛。 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溺的男人。几乎忍不住就扑进了那个冲她张开的胸膛,可是她顿住了,就在这一瞬间她想起了自己已经不干净了,于是满脸的喜悦变换成了冷漠:“你不该来的!” “若若,我好想你,我们回家好吗?”顾陈远当然猜得出她的心思,上前将蜷缩着的安若兮揽进怀里,甚至不给她丝毫挣扎的机会:“老婆,我们回家!” 这一声老婆虽不是第一次叫了,可是这一次却是如此的绵长深情,她很想答应,可是…… “对不起,我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安若兮挣扎不了,可是她却将双手搁在自己与顾陈远的中间,算是做无声的抵抗。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拒绝,她的痛苦,一下子都被顾陈远吞进了口中。 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一般温柔,顾陈远揽着怀里的人,轻轻地吮吸着那红肿着的嘴唇,他希望这样的温柔能够融化这个女人的悲伤与绝望。女人的身体渐渐地在他怀里柔软了下来,可是还来不及松口气,他的嘴唇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着就是弥漫的血腥味。 如果真要这样的话,那么我愿意陪着你一起痛! “嗯~” 一声痛苦的闷哼,却是安若兮的,伴随着这一声闷哼的还有她周身的颤栗。顾陈远甚至连嘴唇上的血都没有来得及擦,就看到了安若兮逆拔吊针而掀起的皮肉,鲜红的血液滴在地上的盐水上,泛起阵阵晕红的涟漪。 “若若!你会伤了我们的孩子!”顾陈远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你这样会伤了我们的孩子!” 如果自己的柔情还无法唤回安若兮的理智的话,那么就只有这个孩子了,他们曾经一起期待的孩子。可是安若兮无动于衷,眼神瞬间空洞起来,然后红得异常的嘴唇被她咬出了血来。 “若若,松口,快松口!乖,你没有错,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我们没有孩子,那根本就是个误会,那个孩子压根就不存在,呵呵,你知道吗,真的没有孩子了!”安若兮的状态很不稳定,但是她是那么好清晰的吐出每一个字。 没有孩子?误会?不存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陈远觉得这完全就是荒诞至极,当时医生明明确确跟他说过安若兮怀孕了,而且告诉他孩子已经两周了,算算日子,现在该有一个月了。一个月的孩子有多大,回国前他上网查了,应该有拳头那么大了,可是安若兮说没有孩子,孩子根本就是个误会! 顾陈远对这个孩子的期待超过了一切,他甚至比安若兮还期待这个孩子。对于一个孤单了十六年的人来说,有什么会比亲生骨肉的降临更值得期待的呢?可是就像一个美丽的肥皂泡,越是期待越是极早的破裂,他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的,他是不相信安若兮会刻意欺骗自己,但是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根本没有孩子,我只是相用孩子绑住你,因为我太希望嫁给你了。你有钱有地位又年轻,你就是我的梦想,可是现在谎言都揭穿了,我也不想再纠缠了。那么,顾先生是不是应该走了呢?” 人们都说吵架的时候说话最伤人,但是在一个人绝望的时候,语言也是利器。 顾陈远当然知道安若兮在撒谎,他们相爱过,他们相爱着,他们互相了解过,他们互相了解着。可是顾陈远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后退的脚步,直到背抵着墙壁才反应过来。顾陈远你简直就是混蛋,你到底在干什么?一步想上前…… “阿杰,你终于来了!” 安若兮赤着脚向正开门进来的裴扬杰扑去,甚至在裴扬杰下意识张开怀抱时,一个跳起将自己挂在他的身上,如此动作只适合亲密的情侣,可是安若兮那么自然的将双腿环在他的腰间。 裴扬杰一阵错觉,但是他可不会相信安若兮是真的接受了他。待他看到旁边的顾陈远时,他也就明白了一切。稍稍的停顿后,他推开了挂在他身上的安若兮:“安安,这可一点也不好玩!” “阿杰,你爱我吗?” 安若兮简直是旁若无人般的又黏上了他的手臂。旁若无人?怕是旁边有人她才会这般的吧!裴扬杰一阵苦笑,他渴望得到安若兮的爱,可是却不是这样子的。 “你到底爱不爱我?” 能说不爱吗? 一句“我爱你”怕是在梦呓了上百回了。裴扬杰凝视着安若兮扑闪的眸子,在这瞬间他摒弃了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真挚而深情的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话音还没有完全收起,安若兮的红唇就覆盖了上来。这是什么情况?裴扬杰立刻就懵了,这样的场景是他多次幻想的,虽然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但是他还是沉溺了,对于有些人你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的。 看着眼前的一切,顾陈远无奈而又愠怒,这简直是一出闹剧!他能理解安若兮的绝望,但是他不能原谅裴扬杰的无动于衷。握紧的拳头已经青筋暴突,眼神也由最初的惊愕转为愤怒,沉重的脚步带着被怒气充胀的躯体越走越近,可是几个呼吸间戾气却得到了隐匿,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安若兮身后。 与顾陈远对视,冰冷彻骨的眼神使裴扬杰恢复了神智,他有些狼狈的将怀里的人儿推开:“我想你们会有很多事情要说清楚,我先出去了。”甚至没有敢看一眼安若兮,裴扬杰几乎是逃出了病房。这是第几次了?裴扬杰自嘲的笑了笑,总是这样将安若兮交到顾陈远的手里,所以自己就只能于她的身后守护吗?守护吧,你知道怎样才是给她真正的幸福! “够了吗?现在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若,真的要这样吗?” 真的要这样吗?当然不要,可是却不得不这么做。若是以前,我可以隐匿了自卑,装作肆无忌惮的享受你的呵护你的**爱,可是现在我连做鸵鸟的资格也没有,这样脏的身体怎么能再站在你身边。所以呢,所以请你原谅! “你觉得呢?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明白吗?”安若兮说的那么坚定,她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顾陈远将她洞穿了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我并没有撒谎!” “那又怎么样,即使没有撒谎又怎么样?我只要你,是不是完整的你都无所谓,有没有孩子也无所谓,我只要你!”顾陈远说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他知道安若兮在意的是什么,他曾经也在意过,但是他更在意她,这个他爱习惯了的女人。 顾陈远勾起了嘴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可是你在意,你在意着我的不在意!若若,何必这么折磨我呢?” ―――――――――――――――――――――――――――――― 很抱歉,更新晚了!所以,两章一起更新喽!!!! 第一零三章 签字 面对这样的顾陈远,安若兮简直要举手投降了,女人这一辈子求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真正在意自己的男人吗?她想就这样投进眼前这个男人的怀抱,可是她只跨出了一步,因为磨搓剧烈而一片狼藉的下体却向她传达了旨意,你的净土被玷污了,你还能用它来迎接那个用生命来爱你的男人吗? 一个闭眼,安若兮的脑子里全是孟星辰压在她身上的幻影。 “顾陈远,你又何必这么折磨我呢?”背过身来隐藏所有的情绪,“如果你还够仁慈,请离开这里!” 身后是一片沉默,安若兮的身子却止不住的微颤,她害怕,害怕就这样与顾陈远分离;可是她更害怕,害怕顾陈远的不死心,只要再有一句,那么她就会崩溃。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现在我会离开。” 顾陈远的声音终于响起,可是那音色却是初春的风,和煦温暖。 “但是我的离开不是因为放弃,只是因为我相信我们终将会在一起,这是天注定的!” 顾陈远是用尽了贮藏的所有的温柔与决心才说出这句话的,并且他也愿意用自己余生的信念来相信,命运天注定,他们在一起也是天注定的。他用尽全力将那个瘦小单薄的身体搂在怀里,瞬间又放开,之后便是径直推门出去。 裴扬杰就背靠着门对面的墙壁,低着头一直沉思着,听见开门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来,不想面对的却是冷面总裁的淡淡笑意:“她终究是愿意跟你走的!” “不,她会和我分开一段时间。”面对笑意的顾陈远,裴扬杰不得不这样想,可是顾陈远的话却让他不可置信:“所以这段时间里你要照顾好我的女人!” 居然那么笃定!简直是接近自负的自信,这真的刺痛了裴扬杰的神经,一次次的关怀呵护只是为了将她送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怀里吗? 裴扬杰带着挑衅的笑意道:“或许以后她就是我的女人了!” “你可以试试!”顾陈远似乎猜到了他会有此一句,竟然早早的将灿烂得晃眼的笑意堆积在脸上。 一步上前与裴扬杰咫尺相对,自信的表情无以加复:“不是小看你,而是我和她注定了生生世世会在一起!” 裴扬杰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感到愤怒,而是瞬间腾起了斗志:“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那就拭目以待!”笃定而自信,顾陈远随即转身,可是离开几步的他又回转回来:“可是你的未婚妻怎么办呢?听说她是非你不嫁,而你又不得不娶!”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 “那我们拭目以待!” 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身影,裴扬杰竟然呆站了许久,伊韵儿,真的是个伤脑筋的问题!如果是以前,他真的可以娶了她,可是在发现安若兮昏死在自己车前时,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在远处,他很想很想守护着这个值得守护的女孩! 裴扬杰再进病房时已经是午饭时间,他是带着午餐进来的。本来他是想要买的,可是伊韵儿送了午餐过来。 对于伊韵儿,裴扬杰肯定是愧疚的,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自己曾经承诺会娶的女人。但是伊韵儿显得非常明事理,在他开口前的刹那说了句“我理解,没关系”。裴扬杰更是内疚得无地自容,可是他只能笑着将伊韵儿轻轻的揽在怀里片刻,然后转身便进了病房。 此时安若兮已经睡着了,或者说是因为镇定剂的缘故昏睡着。顾陈远离开后,安若兮又进了卫生间,她的身上简直被挠的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医生说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情绪过于亢奋,无奈之下只有选择使用镇定剂。趁着安若兮睡着了,裴扬杰想去找心理医生,他觉得安若兮或许需要一些心理疏导。 可是似乎有人比他早想到了这一点,他才离开病房不到半小时就有心理医生打来了电话,说是下午会到医院为安若兮做心理疏导。 因为药力的关系,醒来的安若兮显得颇为虚弱与迟钝,裴扬杰很是细心的给她喂着午餐。伊韵儿很是用心,午餐做的颇为爽口,他欣喜的看着安若兮吃下去半碗饭菜。 从昨晚开始,安若兮就拒绝吃东西了,现在这样算是一点进步了。 心理医生来的时候,安若兮又陷入了沉睡,所以也根本做不了疏导。但是裴扬杰还是将安若兮的表现说给了他听,当他说到安若兮午餐时的表现时,心理医生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这并不一定是什么好现象!有时候突如其来的好转是恶化的逆表现,你该好好陪陪她!” 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医院里除了值班护士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安若兮却在起了身。睡在她**边的是裴扬杰。因为心理医生的话,他一直守在安若兮身边寸步不离,可是人不是铁打的,他终究还是昏昏欲睡了。安若兮呆呆的注视了熟睡的他好一阵,终究还是下了**。 深秋初冬的夜很凉,安若兮一走出病房便打了个哆嗦,但是她还是紧了紧薄薄的病服向外面走去。她在医院里呆了两天,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突然觉得人或者真的没有意思!这样的自己能往哪儿去呢?到哪里她也洗不掉身上的脏东西!她彷徨的在院门口转悠了许久,,最终靠着医院门楣。 “快让让,快让让……”昏昏欲睡的值班护士是听到救护车声音才起身的,匆匆忙忙到想到门口搭把手,却见安若兮正愣在门口,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将她往旁边推了推:“快让让,等着救命呢!” 安若兮倒也配合,往旁边稍稍一让,救护车上下来的推车已经推着一个人从她面前匆匆而过了,地上还留下了断断续续的血线。鲜红的血液震撼了她的视觉神经,不自觉的跟了上去,却被一个人撞的趔趄。 “对不对,对不起啊!” “莲花婶?”安若兮本能的握紧搀扶她的手,居然是熟人。莲花婶是孟家的家政嫂,已经在孟家工作了六七年了,这么晚了她跟着救护车过来,难道是孟家的人出事了?安若兮是怨恨孟星辰,但是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却是抹不掉的。她颇为担心的是孟家的长辈:“莲花婶,是谁出事了?” “安小姐,怎么是你?”莲花婶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安若兮,心里连叹了几声“孽缘”,由于这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是周小姐,她从楼上摔了下来,这下怕是要……” 不用说也知道莲花婶隐而不说的内容,安若兮有些不可置信,会流产吗? 借着幽幽的光线,安若兮看看地面上已经快要干了的血渍,她心里一阵发凉,自己得知怀孕是误诊已经如此伤心了,何况是真的面对孩子的死亡呢?两个多月接近三个月的胎儿,周学姐肯定是每晚都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皮带着希望入睡的吧,万一真的没有了,那会怎么样? 安若兮陪着莲花婶等在手术室外。莲花婶只是孟家的家政嫂,这么长时间了却没有见到孟家的任何一个人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家当然也是一团糟! 孟星辰看到安若兮躺在车前时是有瞬间的迟疑的,他想上前可是最终却是没有方向的逃走了。等再回来时已经是这日的晚上了,他一回到家就直奔了周小筱所在的房间。虽然孟家夫妻一直希望安若兮成为他们家的媳妇,但是自得知周小筱怀了孟家的孩子还是双胞胎时,他们觉得可以暂时接受周小筱在他们家养胎直至生下孩子。至于生了孩子之后该怎么办,他们也是早有打算的。 孟星辰踹门进去时,周小筱正在为未出生的孩子打毛衣,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肚子里的孩子上, “为什么会怀上我的孩子?” “星辰,你在说什么?”步步紧逼的孟星辰让她害怕,孟星辰盯在她肚子上的眼神那么怨毒,她觉得孟星辰恨不得扒开她的肚皮。周小筱下意识的往门边靠了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一晚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孟星辰一步上前,将夺门而出的周小筱禁锢楼梯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不会承认他们,能给我生孩子的只有安安一个,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神智一直不太清醒的孟星辰无意识的推搡着周小筱,不想周小筱一个踉跄,甚至连尖叫都来不及,瞬间滚落到了楼下。 周小筱当即就见了红,孟氏夫妻叫来了救护车,可是却没有跟着去医院。孟子理是a市的市长,李睿丽是上流社会有名的人物,他们是绝不能因为周小筱出现在医院的,而孟星辰更是不宜出现! “谁是孕妇家属?”安若兮震惊于莲花婶的叙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护士出了来:“孕妇大出血,孩子是保不住了,我们需要尽快给她清宫手术。” “什么意思?” “我们需要家属签字。因为两个月前孕妇流产过,这次的流产又是受到撞击造成的,怕是以后很难受孕了,我希望你们能清楚这一点!” ―――――――――――――――――――――――――――――――――― 第二更送到,愿你看得尽兴!! 第一零四章 活着 “不能怀孕!”安若兮当然早就听周小筱说过,可是这话从护士口中说出来,她的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真的不能吗?” “我们会尽量减少对她**的伤害,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家属签字,你们谁是家属?” 这里的两个人都不是周小筱的家属,她们一个是家政嫂,一个是同学,谁也没有签字的勇气。莲花婶甚至是连连后退:“不行不行,我几乎可以说不认识她!” 这样一来,护士的目光落到了安若兮的身上。安若兮咬咬嘴唇,终究还是在护士又一遍强调周小筱的情况后,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小筱一直没有醒过来,按照安若兮的要求,裴扬杰找医生将周小筱安置在她的病房。安若兮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周小筱,不觉流下泪来,说起来她与周小筱倒颇有同病相怜的意味,都是因为孟星辰才会这样。说到孟星辰,安若兮说不清自己的是恨还是怨,也许两者都有,因为他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站在顾陈远的身边了,那么就让自己一个人好了!可是周小筱呢?必定是恨到骨子里的,因他怀孕两次,孕育了三次孩子,可是最终却连做母亲的资格都失去了! 看到还未清醒的周小筱,安若兮又是一阵清醒,虽然自己将来是不会跟任何男人结婚,也算是不会成为母亲,但是她终究是幸运了不少的。觉得小腹又是一阵胀痛,她再次去了卫生间,医生说她是因为吃的避孕药太多而出现闭经的,虽然之前的医生是因为安胎而开的黄体酮,但是这也算是调经所用之药,停药两天的安若兮也就来了例假了。例假的量还比较大,而安若兮素有宫寒的毛病,所以她不得不再去换个热水袋放到小腹部。 再出来时周小筱已经醒了,她正挣扎着坐起来,向**头柜上的手机伸出手去。 “学姐,你想干什么?我帮你!”安若兮连忙上前将周小筱按到**上,她可不同于一般的小产,这小小的动作已经让她浑身大汗了:“学姐,你躺着,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来。” “安若兮?你怎么会在这里?”周小筱脸上的神情凝固了,但是很快缓和下来。 安若兮与周小筱倒也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愿意签字和照顾她,其实全是因为同情。她自己变成这样子,安氏夫妇还被隐瞒着,但是她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那么必定是会担心的。同样的,周小筱的父母怕是也会如此。她没有办法联系周小筱的父母,但是可以尽自己的一份力。 安若兮将事情都告诉了周小筱,作为当事人的周小筱有知情的权利。当她说道将来可能会不能怀孕时,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婉转着转述,本以为周小筱会无法接受,没想到周小筱只是凝视着好久,然后将视线转向窗外:“谢谢你在同意书上签字,谢谢你安安!” 这样平静的语气让安若兮鼻酸,虽然周小筱早前知道小产的后果,但是安若兮试问做不到她这样平静。又有多少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能如此安静呢?怕是真的伤心到了极点而无法流露吧!安若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安慰沉默的周小筱,只得询问周小筱之后的打算。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你要先在医院呆两天,两天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我想我会回学校吧!” “可是你需要休息!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必须卧**!” 安若兮一直以为周小筱的家庭非富即贵,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光鲜亮丽的周小筱出自山村。周小筱苦笑着看了一眼安若兮一眼,然后幽幽的讲述了她之前的人生。她有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家庭,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当初来她是抱着改变命运的想法进了博鲁的,而进了博鲁后的她也的确做到了,她出众的相貌,温柔的性格,较强的办事能力,等等这一切成就了一个光环笼罩的她!所以她不能回去。 “我是不是很虚荣?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其实我连灰姑娘都比不上!” “学姐……”安若兮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只是面对这样的周小筱她说不出来。然而周小筱下面的话却让她感到心疼,这样的周小筱何尝活得不是很辛苦? “可是我真的不能回去!如果因为流产而回去,那样羡慕的眼光会变成唾沫星子将我们一家淹死。”周小筱强忍着眼泪道,“我不能让苦了一辈子的父母到这个时候因为我受到别人的嘲讽与鄙视!” 说到父母,安若兮的脸色也垮了下来,自己何尝不是呢?自己该如何跟他们交代! “安安,可以将手机拿给我吗?”许久的沉默之后,周小筱从安若兮手中接过手机,拨了好一阵可是无人接听,一次又一次,手机里传出的都是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安安,可以将你的手机借给我吗?” 安若兮迟疑着将手机递过去,周小筱将手机握在手里好一阵,这才坚决的拨了号码,才响了两下,那边的人就接通了。她苦笑着看了安若兮一眼,这才开了口。 “是我,周小筱!别挂电话,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安若兮本来就是想出去的,听到这里更加明白了周小筱的意思,连忙起身出门,带上门时却隐隐约约听到周小筱凄凉的声音,“看到是安若兮的号码才接听的吗?”安若兮当然就猜出了这个电话是打给孟星辰的,此时的她有些愧疚,也许是因为自己才会闹成这样的局面的吧! 安若兮再进病房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周小筱居然站在了窗前,任由凉风吹在脸上。 “我要不要怪你呢?安若兮,他说只有你才可以为他生孩子,所以他必须推我下楼,所以我就得再次失去两个孩子,所以我就必须失去做母亲的资格,所以我就注定只能卑贱的活着。可是这样卑贱的活着还不如……” “周学姐,千万别想不开!”孟星辰居然是因为自己才将周小筱推下楼的,天哪,安若兮简直不敢相信,可是又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呢?他已经对自己做出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将周小筱推下楼却也不是不可能的!说到底是自己害了周小筱,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赎罪?等等,什么叫“卑贱的活着还不如……”还不如什么?内疚的安若兮当即就猜到了周小筱萌生了死意,“周学姐,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千万别想不开!孟星辰根本配不上你,他就是混蛋不是吗?” 转过身的周小筱怕是也没有想到安若兮会在此时进来,愣怔了片刻后就一跃坐上了窗台。这是十楼,如果从这里掉下去,那么必死无疑。安若兮小心翼翼的向满脸泪水的周小筱靠近:“周学姐,你的人生还长,为什么想不开呢?” “可是我的人生还剩什么了?什么也没有了,我连一个最基本的女人都不如,我还有什么指望!”周小筱的双腿已经垂在了窗台外,她显得特别激动,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不对,不是冷静,是绝望:“安安,我不恨你,即使他是为了你才将我推下去,可是终究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需要自责的!” “周学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样的话只会让安若兮更加愧疚,当然不是她的错,但是一切却都是因为她:“周学姐,你说你害怕你的父母被人嘲笑,可是你这样想不开,他们就不仅仅是被人嘲笑了,他们会伤心,中年丧女,你怎么忍心呢?所以,学姐你先下来好不好?” 或许这是她说动了周小筱,周小筱迟疑了,可是下一刻她居然一跃而下!安若兮尖叫着上前看看抓住了周小筱的右手:“周学姐,你得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为什么想不开呢?” 是啊,活着就好,为什么要想不开呢!自己还不是萌生了死意?安若兮突然醒悟过来,更紧的握住了周小筱的手。千万不要!安若兮的眼泪已经滴到了周小筱的脸上,她咬紧牙想要抓住,可是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的让周小筱的从她的掌间滑出! “不要――”千钧一发,一个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周小筱的手。 裴扬杰出去买东西,到楼下的他去看到十楼有一个人坐在窗台上,而那个窗台恰恰是安若兮所在的病房。他以为是安若兮,连电梯都没有来得及等,一口气就冲上了十楼。门口的他只听到安若兮凄厉的一声“不要”,他简直是瞬间就冲了进来,看看一把抓住了周小筱的手腕。 将周小筱放到**上后,裴扬杰觉得即刻虚脱的坐在地上大喘气,安若兮则关好窗户蹲在窗沿下掩面哭泣,而周小筱已经晕了过去,不久身下的毯子映出了阵阵红色。 周小筱大出血,面色简直像一张白纸一般,仰面朝上的艰难的呼吸着…… ―――――――――――――――――――――――――――――――――――――――――― 蹭网中,抓住一切可能,上传一章! 看我这么积极,姐妹们是不是要给我来点推荐呢?! 第一零五章 恐吓信 当安若兮带着周小筱出现在安家时,安氏夫妻愣了半晌。他们是认识周小筱的,更知道周小筱就是孟星辰的订婚对象,有一次晚上散步时他们遇到了李睿丽,而周小筱当时就跟在李睿丽的身边。但是这个女孩怎么出现在他们家,还是安若兮带回来的? 沈碧心最快缓过神来,当即拉着周小筱坐下,却发现周小筱的手脚冰凉:“孩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要多注意保暖啊!安安,还不快倒杯茶来给周小姐!” 安若兮带周小筱回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不否认内心的愧疚,但是她这么做更由于周小筱的身子虚弱,并不适合回学校。那次周小筱**大出血,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才缓了过来,之后又在医院呆了三天。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安若兮觉得不论从哪一点出发,她都应该将周小筱带回家。 安无为见安若兮进了厨房,也尾随着跟了进去,恰好见到安若兮开了冰箱在翻找:“安安,找什么?” “找红糖,医生说周学姐要可以喝些红糖水!”安若兮也没多想就回了句,然后看着安无为从柜子里拿出红糖,连忙接了过来开始煮红糖水。 看着手忙脚乱的安若兮,安无为一阵苦笑,即使是他这个秉持“君子远庖丁”的人也是会开煤气灶的,可是这个宝贝女儿却是连阀门都不知道开。他上前开了阀门,大上火:“家里有开水,泡杯茶就好了,何必这么费事?” “可是医生叮嘱了,周学姐不能喝茶!” “又是医生叮嘱的?还真是够娇气的。不过,你也是娇气的,连开煤气都不会,订婚后要学学,否则将来和阿远结了婚什么都不会,那日子还怎么过?”安无为是可以调侃安若兮的,这丫头居然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回来,还真是应了那句小别胜新婚。不过做父亲的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跟安若兮说说的,毕竟将来结婚了是要过日子的:“当然现在呢还是养胎最重要。不过阿远虽然**着你,但可不能恃**而骄……” 安无为一直这样断断续续的唠叨着,等他发现安若兮的不对劲时,安若兮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安若兮抹了一把脸,牵强的笑了笑:“爸,我有两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一件事就是周学姐要到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另一件事就是,……我跟顾陈远已经分手了!” 从厨房出来的父女二人神色都不是很好,安若兮虽然笑意浓浓地将一杯热糖水递了过来,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笑意是佯装出来的。沈碧心刚想问话,安无为就拍拍她的肩膀向她使了个眼神,然后上了楼。沈碧心不知这父女俩是怎么回事,跟周小筱招呼了声就尾随上了楼。 “安安,谢谢你!”安若兮直接将周小筱安置在她房间隔壁的客房,周小筱此时已经躺到了**上,看着安若兮又是一阵饮泣:“安安,真的很谢谢你!” “周学姐,你安心的住在这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千万别有负担!”安若兮笑了笑又将医生的嘱咐说了一遍,这才出了门:“晚饭我会端上来给你,你可千万别起来!” 从周小筱的房间里出来,安若兮直接进了安氏夫妻的房间,她知道他们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她。果真如此,她还没进门呢,沈碧心就急急呼呼的站起来,也顾不上会不不会伤了肚子,竟然小跑着将安若兮拉近了房间:“安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学姐现在小产了,需要人照顾,所以我把她带回了家。我想我们需要一个家政嫂,毕竟……” “安安,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件事,我是问你和阿远是怎么回事?” “我们分手了!” 沈碧心怎么看不出来安若兮躲闪着眼光,她在刻意回避她。但是沈碧心真的不能就这么任由安若兮逃避,订婚的事情是登报了的,各类媒体也大肆渲染着。安若兮一句“我们分手了”就算了?她倒不是惜乎名声,而是他们得弄清楚事情始末! “我们不合适,所以……” “怎么不合适?你们一直好好的!” “阿心,你冷静些!”安无为一把握住激动的沈碧心,安抚了半晌才凝视着安若兮:“安安,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孩子该怎么办?你不能对孩子不负责任!再者,阿远……” “没有孩子!”安若兮觉得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坚强就快瓦解了,打断了安无为的话就转了身:“压根就没有孩子,那是误诊!所以我们不会在一起了!此外,周学姐住我们家的事情不要对孟家的人说!” 这是安若兮第一次在安氏夫妻面前这么无礼,所以她出去了很久他们还没有缓过神来。 “孩子是个误会?”沈碧心觉得自己是幻听,虽然当初觉得和女儿一起怀孕生子是件挺怪异的事情,可是她也真的对安若兮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现在安若兮却说根本没有孩子?天哪,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个人才会分开的?顾陈远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她是看在眼里的,那种期待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狂热的希望。 “我会去找阿远谈谈。”安无为也是震惊异常,但是他还是将沈碧心搂进怀里一阵安抚:“这些天不要在安安面前提及这件事情,也许静一静会好些!” 已经十几天了,安若兮的状态似乎很好,每天有规律的上课下课,起**睡觉,有空了就陪周小筱聊聊天,一切似乎都挺正常的,但是作为父母的安氏夫妻是真的不放心。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安若兮一向是将事情放在心里的。 今天是周末,安无为决定去找一下顾陈远,没想到顾陈远的车就停在楼下。他疑惑着上了前,顾陈远恰巧打开了车门,见到安无为走过来,很是礼貌的打了招呼。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安说你们分手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们之间有一点矛盾,但是很快会解决的!” 顾陈远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心之色,安无为一下子放下了悬起的心,安若兮这么说的话他未必信,但是对于顾陈远他倒是信任的。他笑了笑,拍着顾陈远的肩膀道:“你们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倒不好过多的掺合,但是你们也要尽快将问题解决了。拖得越久伤的越深!” 安若兮在楼上是看到了顾陈远的车的,她叹了口气,呆呆的趴在阳台上,凝视着顾陈远的车出神。其实这些天顾陈远都会将车停在博鲁的门口,或者直接成晚的停在她的窗外。顾陈远从来没有下车跟她说过话,但是他就这么默默地跟着,安若兮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说过要守护她,不论发生什么! 顾陈远,我该拿你怎么办?安若兮内心是甜蜜的,但是这样的甜蜜却是苦恼的,他爱她,而她也爱他,可是一个不干净的身体真的可以呆在顾陈远的身边吗?今天她又受到了恐吓,只是一封信而已,信上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不能带着孟星辰的味道接纳顾陈远,她自己脏也就足够了,不要也污染了顾陈远!信上的语言其实很恶毒,全是关乎她跟孟星辰的关系的,可是她没有声张。能声张吗?好不容易赶走了顾陈远塞给她的保镖,如果声张的话即使在坚持,顾陈远也是不会放任她一个人的。再者,信上的话根本没有错,她就是脏了! 顾陈远目送了安无为时瞥见了楼上的安若兮,看着明显清瘦了的她,顾陈远一阵心疼。这种事情他没有办法,因为只有安若兮想开了才行,他能做的就是守护着,默默地等待她不在乎,或者更在乎自己!他向安若兮挥了挥手,不想安若兮立即退回了房间。 “安安,我们该出去转转。”沈碧心得到安无为的示意,觉得的确应该带安若兮出去转转,这样老闷在家里的确不是个事。当她看到安若兮从周小筱房间出来时,她上前笑道:“我现在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你知道虽说还有好几个月才会生,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提前准备才行。” 安若兮岂能不知沈碧心的用意,顾陈远之前买了那么多的东西,怎么会还需要准备呢!但是经不住沈碧心的百般纠缠,还是上了街。安若兮跟着沈碧心在商场里逛了很久,她帮周小筱买了一些换洗衣服后便没有了兴致,于是坐在露天广场的长椅上。今天是周末,所以人很多,在广场坐着的有很多情侣,彼此间闹笑的,追逐的,喂鸽子的,阳光下显得异常温馨。 “羡慕吗?”沈碧心察觉到安若兮的神色变换,适时的说道:“其实你和阿远会更让人羡慕,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何必一下子伤了自己又伤害别人呢!” “妈,这么??露蕴ザ?奶ソ滩缓茫v?19拥刮匏?剑?汕?虿荒苌?龀ど喾虻牡艿埽?p>“死丫头,居然调侃我!” 沈碧心当然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但是还是顺着她的意思闭了嘴,然后对着安若兮的腋下就是一阵好挠,挠的安若兮笑得眼泪直流。 “姐姐,有人让我送一封信给你!”安若兮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就过了来。安若兮有些诧异的拆开,这是一封手写的信,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恐吓信! 见沈碧心凑过来,安若兮连忙不动声色的将信合起来,强装镇定的挤出笑容:“小妹妹,谢谢你噢,这件事很重要呢,你帮了一个大忙哦!所以姐姐决定奖励你一个好东西,你跟我过来!” 安若兮说着便将小女孩领到了不远处的饰品店,选了一件小礼物后她终究是问了出来:“小妹妹,你知道那个让你送信人的样子吗?” “不能说,那位姐姐说不可以说的!”小女孩立马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看着小女孩消失的背影,安若兮的眸子最终沉了下来,原来一直威胁自己的是个女人!这一次的恐吓是手写的,而且还让一个小女孩送过来,看来这个人一定在附近。她可以断定这封信与之前的信是同一个人写的,因为语气是何其的相似! “顾陈远不要你了!是因为你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吗?,那么你介不介意让自己更脏一点呢?” ―――――――――――――――――――――――――――――――――――――――― 两章送到!求支持,求推荐,求收藏!!! 第一零六章 问心 安若兮和沈碧心是打的回家的,为了安全着想安若兮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硬是将沈碧心拖进了车里。已经进了小区了,沈碧心还在吐着,本来她的孕吐就比较厉害,这的士里的味道更是让她忍受不了。 “你这丫头,身体不舒服可以等你爸来接,非得火急火燎的打的回来!”沈碧心忍不住埋怨道:“瞧你老妈吐成这样,你就不心疼?” 安若兮怎么可能跟她解释什么,只得扶着她一边打哈哈一边往家走。不想一个硬东西抵住了她的后背:“别动,刀子可不长眼!”一个低沉的女声,安若兮顿时头皮发麻了,难道是恐吓自己的人,居然……居然追踪到了自己所住的小区! “你到底想干什么?”安若兮连头都不敢回,她自己不要紧,可是怀着孕的沈碧心在旁边呢!沈碧心倒是不太理解安若兮苍白的脸色,她眼角的余光明明瞥见身后的人是艾小爱! “小爱呀!你怎么来了?” “艾小爱?!”安若兮的耳朵里一阵轰鸣,翻身一看还真是这丫,这丫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安若兮坏笑,这丫的闲着没事做啊!安若兮血色上涌,抡起包就往艾小爱身上砸:“你有病啊,开这种玩笑!”她是真的吓坏了,恐吓自己的人必定是特别熟悉自己的,之前她知道自己有保镖,现在她又能掌握自己身边的情况,所以她是真的相信刚刚是那个恐吓自己的人。她狠狠的看着躲在沈碧心身后的艾小爱,气恼的跑回了家。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艾小爱简直是仰天长啸,安若兮不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啊!她探究的看了看沈碧心,沈碧心却也是耸耸肩,二人相视一看,一前一后的进了家门。 艾小爱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一下安若兮,虽然今天的安若兮很不靠谱。她试探着敲了敲安若兮的房门,没想到立马就开了,原来安若兮一直站在门边等她。于是她又得意了,就是说嘛,她们的关系那么铁,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闹了别扭呢!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安若兮看她那?n瑟的小样,没好气的问道。 “这是什么话?没空就不能来了?就我们两的关系,什么事情都得靠边站!”艾小爱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就咬了一口,“额,这苹果洗过了吧?嗯,肯定洗过了,孕妇的待遇总是最好的!” 艾小爱这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已经快十天没又跟安若兮联系了,所以安若兮压根没有怀孕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当然,她又是一项粗枝大叶,此时就更加没有注意到安若兮的神色了,三口两口解决了苹果,很是满足的坐在窗前道:“不过呢,本人现在也可以享受这种待遇的!” 这话说的就颇有深意了,安若兮当然听得出来,她疑惑着追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这里也有了一个呗!”这丫在肚子上拍的嘣嘣响,“上次那个庸医误人,我明明也怀孕了,偏偏说我是避孕药吃多了!” “你怀孕了?”安若兮惊讶的问道,脑子里也就急速的运转起来。该怀孕的说没有怀孕,没有怀孕的说怀孕了,这绝不是什么庸医误人,可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安若兮回忆着当天的种种,终于想起她们在扶那个孕妇时缴费单掉在了地上,或许就是那个时候拿错了。原来这些误会根本是她们自己造成的:“恭喜你,小爱!” “应该是同喜才对!” 哪来的同喜呢?安若兮苦笑着将一切告诉了艾小爱,当然滤过了孟星辰的那一段。艾小爱张大了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乌龙?天哪,这事还真是难料! “那顾陈远……”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哦哦哦,差点忘了正事!”艾小爱随即变得义愤填膺,“你看看这是什么!你看看!” 她简直将杂志贴到了安若兮的脸上,弄的安若兮哭笑不得的连连后退,无奈接过杂志调侃道:“怎么,你家罗密欧又被人睡了?”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到那张模糊的照片上时,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是一本娱乐杂志,封面上是两个人,虽然是拍摄于黑夜,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是顾陈远。那么他身边的女人呢?背景好像是机场,因为光的反射和戴着口罩,那个女人的样子看不太清楚,但是安若兮可以肯定不是顾陈颜!那么她是谁?这么晚了,他们又怎么会在一起? 照片下面配了一大段解说文字,无非就是说他们晚上十点多出了机场,十一点就到达了顾陈远的一处公寓,两人再也没有出来,显然两人是共度良宵的!解说词还为顾陈远的女友,也就是安若兮抱不平,并推测二人的订婚典礼是不是可以如期举行。 安若兮心慌的坐了下来,许久也没有说一句话。如果是顾陈远的新女友,自己应该高兴不是吗?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你配不上他,那么就大方一点让别人可以站在他的身边吧!安若兮努力地想要说服自己,可是眼睛还是温热了起来。 “你先别哭啊!”艾小爱本来是想让安若兮警惕些的,但是没想到安若兮就这么沉默着流泪,“你完全可以打个电话问问顾陈远嘛!光哭有什么用?男人是需要抢的,不然就真的跟那个小三跑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安若兮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所以根本不用打什么电话!” 艾小爱觉得今天受到的刺激真的不少,这才几天没见,上次在顾家大宅他们两个人还一副至死不渝的样子,怎么今天就分手了呢?这也太挑战人的接受能力了!可是安若兮明显消瘦的脸颊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真的分手了! “不是,该不会是顾陈远那厮辜负了你了吧?”艾小爱擦着安若兮止不住的眼泪,想了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难道是因为没有孩子?这都是什么事啊!该死的顾陈远,真是欺人太甚了!” 艾小爱的大嗓门简直要把房间掀翻了,见安若兮根本没有理睬她的意思,恨恨的拨通了顾陈骁的电话,对这顾陈骁就是一顿臭骂:“过什么破生日啊?你还策划着让我们家安安给他惊喜,他倒好,先给了我们家安安一个惊吓!过生日,过忌日算了!奶奶的,都以为我们女人好欺负。你们兄弟俩就一个德行,顾陈远对不起安安,我们俩也玩完了!” 电话那头的顾陈骁简直被这一连串的机关炮震得头昏脑涨,一个字还没说的,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当然,被震得头晕的远不止顾陈骁一个,还有安若兮。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依旧怒气冲冲的艾小爱,这都什么事啊,怎么他们就完了呢! “这跟顾陈骁有什么关系呀?小爱,别闹了!”安若兮当即无力道:“是我提的分手,所以不怪任何人!” “啊呸,就你这性子会跟顾陈远说分手?那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安安,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早知道顾陈远在外面养了小三才要跟他分手的?”艾小爱勾着安若兮的脖子道:“亏得我还兴致勃勃的来符合顾陈骁的馊主意,给顾陈远过生日,真希望是他的忌日!” “小爱,这话有点太过分了!”虽然知道是为自己好,但是安若兮还是不能忍受艾小爱这么说话。不过,生日?顾陈远的生日,跟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不知道,自己还真的配不上他:“顾陈远什么错也没有,是我的错,所以不要这么诅咒他,好吗?” “不会真的是你提的分手吧?”安若兮这样的态度还真是让艾小爱吃不准了,她这么为顾陈远说话,难道这的是她提出的分手?“你就真的愿意将顾陈远让给其他的狐狸精?” “是我配不上他!所以,小爱,不要再说了好吗?” 这句话之后,安若兮就保持了沉默,甚至在见艾小爱没有要走的意思后,脱了鞋子就钻进了被窝,然后将整个头闷进被子里:“对不起小爱,我真的累了!” 当然会累,艾小爱拉了拉她的被子,却最终还是放弃了,安若兮一直喜欢将心事埋在心里,宁愿偷偷的流眼泪也不会给别人增加烦恼。她担心的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安若兮,直到被子里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她苦笑了一番,还来这一招,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安若兮是装睡的,但是她又不想揭穿,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吧!她在**边迟疑了一下,踱步到书桌前留下一行字便出去了。安安,我只能帮你这些了,至于你想怎么做,那只有看你的了。她出门时可以加大了关门的力道,暗示安若兮自己已经离开。 果不其然,在门被关上的瞬间,安若兮坐了起来,被憋得通红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瞥向了桌子上的纸条,虽然泪眼婆娑,但是她还是看到了艾小爱留下的字迹: 12月21日,顾陈远26岁生日!还有六天,该如何做,得问问你的心! ―――――――――――――――――――――――――――――― 第一更杀到,周一求支持啊!!! 第一零七章 冬至(1) 安若兮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将给周小筱买的衣服送了过去。此时的周小筱正坐在**上看书,午后的阳光刚好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在开门的一瞬间,安若兮觉得这样的情景恬静而唯美的不真实,真的替她惋惜,这么美好的女子确实如此的命运。怜悯她的时候,安若兮也免不得自我悲怜。 说来可笑,她对那日与孟星辰的事情记得并不清楚,只记得自己主动印上他的唇,拦上他的肩,但是她没有当时被侵犯的痛苦记忆,那个药真厉害,自己居然迷迷糊糊间就交出了自己。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她悲切着,可是这样的悲切却已经没有那么入骨。 “安安,怎么不进来?”周小筱早就发现安若兮开门了,可是却发现安若兮直是站在门口发愣,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你怎么了?” “没有,没事!”安若兮缓过神来,连忙坐到周小筱的**边,将袋子放到**头道:“这是给学姐的一点心意,希望学姐喜欢。” “你又破费了!”周小筱一阵嗔怪,她在安家接近半个月了,小月子也快结束了,她很羡慕安若兮的家庭,羡慕的有点嫉妒:“真是很谢谢你们的照顾!” 接近半个月的相处,安若兮觉得周小筱真的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女人,不仅仅是外貌美丽,待人接物方面也是大方优雅,连沈碧心和安无为也是很喜欢她的。一开始照顾周小筱,她更多的是出于愧疚,但是现在却是真的出于关心。安若兮跟周小筱相视一笑,却又都不说话了。 良久的沉默,周小筱终是决定了:“安安,我想我也该回学校了,请假半个的月也落下了不少课程。” “可是你的身体允许吗?”安若兮不觉为周小筱的身体担心,她当然知道周小筱这么说是不想打扰了他们,可是她的小产并不像其他人那样,那是从生死观走了一遭的,怎么可以跟其他人一样只休息半个月! “可是要冬至了,你们要回老家的吧?我住这里真的不方便!” “快冬至了吗?”安若兮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想到周小筱的状况她还是做了挽留:“留下吧,虽然不得不回去,但是我们逗留的时间不会很长,而且又家政嫂照顾你,不用担心!” 周小筱倒也没有再围绕这个话题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安若兮道:“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怎么魂不守舍的。跟顾学长吵架了?” 很明显吗?安若兮不觉得自己将心思摆在了脸上,周小筱的观察还真敏锐,只是不是吵架,而是分手。 “男人嘛都是需要哄的,现在已经是大冬天了,给他织条围巾吧,围住他,绑住他,那样他就跑不掉了!”周小筱见安若兮不回应,随即调笑道。可是话一说完,自己先黯然神伤了。自己也这么做过,可是有什么用呢?十条一百条围巾也比不上眼前女孩的一个招手! 安若兮到没有想到周小筱会突然变了脸色,只是揣测她因为这句话想到了孟星辰,于是也不好再说什么,笑着感谢了周小筱的提议,然后便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的安若兮倒不再想顾陈远的事情,眼下就要冬至了,更重要的事情摆在了眼前。每年的冬至安氏夫妻都会带着安若兮回老家,但是时间都不会长,因为他们跟老家的那一伙人还真是处不来。 安无为的父亲叫安康文,出身于当地的望族,祖上出了三名状元,六名榜眼,十几个探花。到了康字辈这一代最出色的就是安康文,天资聪颖的他本也是状元之才,只是后来封建政府被推翻。后来安康文上了军校,成为军校中的着重培养对象,戎马一生,一生得意。 只可惜安康文家庭并不像他的事业一般得意。他一生中有三位妻子,前两位妻子都因战争而亡,给他留下了三男四女。四十七岁时他娶了第三任妻子――当时小有名气的明星吴明。吴明嫁给他时只有28岁,两年后生下了安无为。安无为是典型的老来子,而老来子总是特别宝贝的,这样一来就造成了安家三兄弟对安无为的排斥,他们不仅仅是排斥安无为,甚至在某些方面不择手段,以至于安家望族出生的安无为只是a市的市长秘书。 安若兮也是很不喜欢老家的那些人,每每回去除了安老爷子是真心欢迎,其他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但是每年清明冬至又不得不回去。去年冬至回老家,安若兮路过安家长子的安无恙――也就是她大伯的门口时,将近八十岁的安无恙居然和一干兄弟姐妹在说她过世的奶奶不守妇道,之后越说越离谱,甚至怀疑安无为是她的奶奶偷人生下来的。居然会有这样的兄长,安若兮当即就为安无为感到不值,亏的每年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给他们买东西,怎么就喂出了一帮白眼狼呢!她随后就闹着回了a市,那可恶的几个伯伯居然还一脸笑意的说她是小孩子不懂事,安若兮当时恨不得一口唾沫吐到他们脸上。可是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毕竟97岁的爷爷在一边。 安若兮来到了安无为的书房询问了冬至的事情,安无为也是一阵头疼,虽然不知道去年安若兮为什么会闹着要回来,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说不上知书达理,但是最基本的礼节还是懂的,她那样必然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不想回去啊!可是今年清明时节因为市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去世,他们已经没能回去了,如果眼下冬至再不回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况且父亲安康文也已经到了近百的高龄了,也不知还能活几年,他已经多次打电话来催他们回去了。再不愿意,为了他也是要回去的。 “今年的冬至当然是要回去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为了爷爷也多忍耐吧!”安无为都说了这样的话了,安若兮还能说什么呢?那特殊的十年里,安家成了重点打击对象,而安若兮的奶奶吴明更是重中之重,最后不到四十岁就被折磨而死,未满十岁的安无为一直是安康文护着的。平反之后,安家实力恢复,并有如日中天之势,本来安康文是想让幼子继承家业的,只是此时他已经颇为年迈。而他其他几个子女又是暗地里使阴招,安无为这才从原本内定的a市市委书记变成市长秘书。 安若兮将周小筱冬至期间依旧住在安家的事情说了一遍,见安无为没有反对,也就无力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艾小爱留的字条还在桌子上,12月21日,很快就到了吧!安若兮终究是没有忍住翻开了手机,12月21日居然就是冬至,这或许就是上天注定了的,他们真的没有缘分吧!字条的旁边是那本杂志,那张照片非常的醒目,安若兮带看了许久,然后倒头就钻进了被窝里,带着眼泪睡得昏天暗地。 顾陈远有新欢的事情再博鲁大学传开了,安若兮由原来人人惊羡的准皇后,变成了一个大笑话,很多认识她的人都是指指点点的,安若兮倒也不在意,这有什么可在意的呢?难道因为这样的流言蜚语就不活了吗?当然不!这样想来,安若兮甚至故意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走。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是看她的笑话的,比如说话剧社里的人。当初没有进旅游社她还有些后悔来着,可是看到话剧组的每一个人都刻意回避顾陈远,甚至爱情之类的话题时,她又觉得选择这里真的值了。 “安安,这次演得更好喽!你看,我都哭了!有**终成眷属……”一个女孩上来就是一通赞扬,可话没有说完就被顾陈婕推了一把,顾陈婕这丫的力道太大,差点没有将那个女孩推个狗吃屎。好在女孩及时稳住,本欲发火,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及顾陈婕的身份,又连忙笑着离开了。 “那本杂志在胡说,你可千万别信!”安若兮可以拒绝顾陈远派的保镖,但是作为话剧组台柱子的顾陈婕她却不能拒绝,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就耽误了话剧组的事情吧,她还没有那么自私,所以顾陈婕一直在她的身边。当然,顾陈婕倒也不是真的仅仅是因为顾陈远的威逼利诱,事实上在相处中,她也真心喜欢安若兮这个丫头,也真心喜欢了这出话剧。 “这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我和他没有关系了!” 安若兮连停顿都没有,径直进了化妆间。是没有关系了,可是,她就是难受,所以她需要好好静一静。可是顾陈婕却追了进来,颇有一番不依不饶的架势,她搞不懂安若兮和顾陈远是怎么回事。一个装作无事,可是总会坐在角落偷偷抹眼泪,这样看来倒像是顾陈远做错了。可是顾陈远的日子也不好过,每天开着车在博鲁大学门口转悠,后来怕安若兮发现,居然连车都换了,偷偷地注视着她,偷偷的守护着她,简直跟个无声骑士一般。 “这个月21号是我二哥的生日,你去不去为他过生日啊?” “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陪他的过生日,不缺我一个!”这话里的酸味就浓了,连对感情迟钝的顾陈婕都听了出来,都是那本破杂志惹得好事,看来得让顾陈远收购了它!顾陈婕龇了龇牙,坐在了安若兮的对面:“你吃醋了,所以不去?” “没有!”回答得太过干脆了,安若兮自己都觉得信不过,脸上微微红着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月21号刚好是冬至吗?我们要回家祭祖的,真的没有时间。” ―――――――――――――――――――――――――――――――――――――― 很抱歉,这两天更新慢了!因为在大篇幅修改前文,所以请大家多多体谅吧! 修改的前文部分,会更加精彩哦―― 第一零八章 冬至(2) 安家的老家在w市的陈隆村,从a市到w市有半天的车程,介于沈碧心有孕,安无为还是决定自己开车过去。他们出发得还比较早,到w市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车子开到卧龙村时已经见了夜色,昏黄的阳光下精神抖擞的安康文带着安家数十口人在村口等着。 安无为一下车就给安康文磕了个头,对于这样一位老父亲,他是敬畏不已的。安若兮和沈碧心也跪了下来,然后在一干婶娘嫂嫂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是一阵嘘寒问暖,吵得安若兮脑子里一阵昏沉,但是她还是强忍着将沈碧心护在身边。沈碧心此时已经脸色惨白,这一路上吐得不轻,迎合着众位嫂嫂的她看起来更是憔悴不堪。 众人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没有看见,反正热情不减,甚至颇有上升趋势,浑浊的空气终于让沈碧心忍不住吐了出来。 “哟,这是怎么了?一路上累坏了吧?”开口的是安若兮的大伯母,安家里里外外一直是她操持着。 “小妹身子一向就够娇气的,瞧这一路折腾的!”这次说话的是小伯母了,她语气中的关心比珍珠还真,可是这一个“娇气”还是让人看出了她的嘲讽之意。 “我妈怀孕了,受不得不新鲜的空气,还烦请伯母嫂嫂们然后开些!”安若兮厌恶极了这些长辈的嘴脸,又颇为心疼沈碧心,语气也就好不起来了。这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也恰好让所有人听到,顿时所有人像被掐住了脖子,脸色红白着说不出话来。安若兮见势赶紧扶着沈碧心向前面的安无为追去。 但安老爷子听说沈碧心怀孕的事情后,当即就高兴得拍了桌子,从手上褪下玉扳指往安无为怀里塞,说是要给未来的孙子的。他本是老年得子,现下四十八岁的小儿子又将有老来子了,他怎么会不高兴?安无为是百般推辞,倒不是被周围眼红了的一干兄长姐姐盯得不好意思,而是这扳指是安家祖上传了几百年的,颇为珍贵。当年战场上为了它,安康文还受了敌人的枪子。 “爷爷,一个扳指可不够,我妈怀的可是双胞胎!”安若兮也没有其他意思,她只是纯粹的为安无为解围,没想到这射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意味更深了。她暗叹着向后退了一步,可是震惊之下缓过来的安康文却更是喜不自禁了,这是安家几百年来都没有的喜事,值得庆贺,值得庆贺。 于是老爷子下令,今晚摆宴,宴请所有村民。摆宴的事情只有在红白事时才有,这没名没目的摆宴可就得不到众人的同意了。安无为当然了然,连忙陪笑道:“自家人热闹就行。” 回了房的安若兮颇为郁闷,这老家的气氛还真是让她无法忍受。尤其是这老家的一干伯母们,在听说沈碧心怀孕后一个个质疑不断,甚至有人冷嘲热讽老蚌怀珠。沈碧心是忍受下来了,毕竟这么多年了,慢慢地也就习惯了,但是安若兮不一样,她受不了别人对她妈妈的讽刺,所以忍不住说了两句。这下可好,矛头开始针对她了。 “怎么一年不见还是这般,弟妹呀,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不然将来嫁人了怎么好?” “就是,你这要是真怀孕再生下小的,管教不好也是白搭!” “报纸上说安安订了亲的,对方可是全国闻名的顾家,可别失了我们书香世家的体面!” …… 安若兮投降了,这一群三姑六婆可不是她能应付的,假借身体不适,她早早的回了房,可是在出门那当口还是听到有人说她不懂礼数来着。她还真是不懂礼数,算了也就明天一天,不懂礼数的她就可以逃脱升天回a市去了。 这次的冬至恰好是周日,所以他们提前一天回来,虽然早就料到会不快,但是安若兮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产生回去的念头。明天就是冬至了,安家的规矩大,必定又是忙碌一天,安若兮哀嚎着往**上一趴,脑子里却闪过顾陈远的影子。这厮的生日还正是凑巧,居然也在明天,可是即使不是明天又怎么样,自己终究是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顾陈远,生日快乐,还有对不起!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吃完饭的时候了,安若兮是被一阵地动山摇的敲门声吵醒的,她带着起**气气呼呼的开了门,来人是她的小侄女安雪兰。安雪兰跟她一样大,但是因为遗传问题,看起来总比安若兮大那么两三岁,所以也就喜欢对安若兮颐指气使了。 “该吃饭了!真是矫情,连吃饭还要人请!” “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语气吗?”安若兮本就一肚子气,史来第一次对安家的人发脾气,倒把安雪兰惊得一愣一愣的:“如果你爸妈没有叫你什么事礼貌,我做小姑的倒也不介意教教你!”说完“嘭”的一声关上门。 突然关上的门几乎磕到了安雪兰的鼻子,她尖叫着往后一推,后怕的摸摸鼻子,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又毫不占理着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见安若兮没有开门的意思,恨恨的跺了脚离开。 安若兮也没想到自己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她也只是瘪瘪嘴收拾了一番便去了餐厅。安家的餐厅比较大,因为就安家平时的人口就有是来口,每次用餐得分两桌坐。这次一家老老小小都回了来,安若兮到时已经坐满了四桌。本来这座位是按照辈分排的,而安若兮在其中显然还算是长辈,但是她也只能与一帮晚辈坐一块,原因无他,她太年轻,安老爷子还偏偏是为她好刻意做了这样的安排。 安若兮一直是坐在安雪兰旁边的,那么她就是这张桌子上辈分最长的,所以她没有来就决不能开席。也是这个缘故,一向与她不对味的安雪兰才去喊她。安雪兰远远的看到安若兮进了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咱们还得拿出晚辈的耐心来等候着,可是千万别为老不尊。再者说了,还没老到那样子!” 安若兮也不理她,跟桌子上的众人点头笑意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落了座。在座的除了安若兮外,其他人都矮了一辈,他们站起来迎了安若兮后,便各自开动了,安若兮自然而然的被排挤在外。不过她倒也乐得自在,这些人她并不是很喜欢,当然,除了坐在她对面的熊玉琴和戴美琪。她们分别是安家小一辈安雪凯和安雪泽的妻子,发觉见安若兮看着她们,不紧不慢的报以一笑,微微举了杯算是打了招呼。 “听说小姑姑要跟顾氏企业的顾陈远订婚了?”开口的是安雪兰,很认真的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安若兮。安若兮可不认为她会存什么好心,于是也不答话。果不其然,安雪兰下面的话就来了:“可是最近顾总裁的生活好像挺丰富的,上次似乎带了个蒙面女郎回家,不知道小姑姑对这事怎么看?” “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信不得!”熊玉琴第一个开了口,她敏感的感觉得出安若兮神色不对。 “小嫂嫂,你说是小姑姑订婚的事情信不得,还是顾总裁有了新欢的事情信不得呢?”安雪兰可是不依不饶,话语间调侃的味道是越来愈浓了,她装作漫不经心的瞥了安若兮一眼:“小姑姑,你是当事人,你可愿意为我们解惑?” “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安若兮终于放下了碗筷,将口中的食物尽数咽下,沉声道:“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你既然叫我一声小姑姑,有句话我不说还真是不行的。” “洗耳恭听!” “祖宗教导,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大哥有没有教导过你。如果没有,我今天算是教了你了,如果有,算我多说了话!” 本来安雪兰是想借这件事情讥讽安若兮的,但是听安若兮这么一说,倒是很识相的闭了嘴。安家的规矩很大,“食不言,寝不语”,放眼整个餐厅里,除了吃饭时碗筷微微的碰撞声是听不到说话的声音的,就是刚刚她们一众人交谈也是压低了声音的。当然事有例外,摆宴招待客人可另当别论。 能安安静静的吃饭,安若兮觉得是一种享受。她吃了个肚满肠圆,将原本心中的郁结之气全挤了出去,饭后离席她本想速速回房间去,可是终究是被沈碧心阻止了。安家逢年过节的每每饭后都会有一次聚会,类似茶话会一般,各人讲诉一下进来事宜,也算是给这庞大家庭中的成员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 安若兮被沈碧心拽着入座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这“茶话会”也已经开始了将近一小时。安若兮可真不想听这些伯伯姑姑的侃侃而谈,眼下说话的是安若兮的小姑安无言,可是跟名字丝毫不搭界的她话多的不行。安无言是搞房地产的,一路吹得天花乱坠,安若兮觉得就像千百只蜜蜂在耳边“嗡嗡”。 这样的发言持续了将近半小时,还是安康文笑着阻止了才算完事,下面就轮到安无为了。安无为的话言简意赅:“我的工作很平稳,没有什么值得说的。至于家庭,就是妻子沈碧心怀孕了。” “怎么会没什么值得说的?”安无言一下子就炸开了,“小弟可是负责了a市经贸大厦的接洽工程,这还是小事?全国都关注着呢!听说顾氏的总裁就快是小弟的女婿了,真是有福气!” 听她这么一说,安无为敏锐的感知到她下面的话,本想打断,没想到安无言抢先开了口:“我们家也是搞建设的,不知道小弟可否跟顾氏说说,也让我们搭把手?” ―――――――――――――――――――――――――――――― 是因为更新慢了,所以点击就少了么?求支持啊! 第一零九章 冬至(3) 且不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就是顾陈远真的成了安家的女婿,这样的事情安无为也是开不了口的,况且她这个小姐姐的品行他又怎会不了解?若不是接住家里广泛的人脉关系,她的公司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事情……” “若兮,你去跟顾总裁说说?”安无言也不给安无为拒绝的机会,直接将话题抛向了安若兮,然后颇为热情的坐到安若兮身边,拉着她的手就道:“我们家的若兮丫头一向心善顾家,所以才换得这样的福气。小姑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让我们公司负责材料就行,安安可得帮小姑姑这个忙!” 小姑姑?还真是小姑姑!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安若兮却是明了的,去年冬至回家的那次无意偷听,她可是听得这个小姑姑拍着桌子说要给安无为和安康文做亲子鉴定的。这眼下的她真倒比亲姑姑还亲了! 安若兮假装被臊得慌,抿着嘴就是不说话。安无言见状急了,连忙道:“若兮啊,我可是你姑姑啊!” “行了吧,姑奶奶!”开口的是安雪兰,她鼻子里哼气,阴阳怪气道:“不是小姑姑不帮,是她帮不了。外面已经传开了,她这正宫娘娘还没册封呢,已经有人分了顾大总裁的**了!只怕小姑姑现在没处哭呢!” 这话说得就有些尖酸了,安无恙连忙使了眼色,安雪兰这厢才闭嘴,那边安康文果然就开口了:“只谈家事!只谈家事!”九十大几的安康文明显比前两年说话有用些,不是他的子女感念他的恩情,而是一帮人对安家庞大的家世起了觊觎之心,九十大几啊,可能说走就走了,当然得在这剩下的日子给他留个好印象!于是客厅里又恢复了表面的祥和。 安无为遥遥的看了安若兮一眼以作安慰,沈碧心则将安若兮的手握在了手里。他们夫妻不知安若兮与顾陈远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从顾陈远那方面看倒似乎是安若兮的问题。可是安若兮死活不开口,他们只能干着急。安若兮淡然的笑了笑,算是安抚了父母,其实此时她心里也颇为酸涩,多长时间了?从认识到现在五个多月了,爱的轰轰烈烈,但终究是昙花一现,而自己偏偏连昙花的纯洁都没有。更应该说是烟花一现吧,留下的就是黑色的残渣。 安若兮听得昏昏欲睡,连下人进来在安老爷子耳边嘀咕都没有看到,所以见安老爷子站了起来,还以为“茶话会”结束了,急急呼呼的就往外走,没想到一下子与人撞了个满怀。 “怎么总是这般不小心!”安若兮本想道歉来着,可是头顶的声音却让到愣住了,这么熟悉的声音明显是顾陈远的!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是再次响起的声音让她确定:“若若,我好想你!” 还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唤她吗?只有顾陈远。安若兮的眼眶顿时就热了,顾陈远身上的气味让她贪恋,她几乎沉溺不能自拔,可是身后的吵杂声还是让她回过神来,微微挣扎着从顾陈远怀里抽出身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陈远倒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溺的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趁她不经意印下一吻,然后便紧紧地牵着她想要挣脱的手进了客厅。因为经贸大厦的建设已经全面开工,他手头的事情非常多。但是在得知安若兮冬至回w市的消息时,他还是加紧处理手头的工作。连续加了几天的夜班,直到这天下午才结束。手头的事情一处理完他就赶了过来,不为其他,只因为一日不见安若兮,他就觉得生活空虚。这些日子以来他总会抽时间远远地看安若兮一眼! 客厅里的众人见安康文站起来,也都跟着站起来。他们刚开始并不知道来人是谁,只是暗地里猜测,当顾陈远牵着安若兮进来,人群里沸腾了。尤其是年轻一辈的人,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人是顾陈远――全国最出名的钻石王老五!甚至有女孩子尖叫了一声,然后开始往前挤了,企图能博得顾陈远的一瞥。 很多人是知道安若兮与顾陈远准备订婚的,但是这不妨碍她们追求顾陈远的决心,刚刚安雪兰不是说了两人分手在望了吗!不过眼前这架势似乎不太对劲,安若兮不断地挣扎着,顾陈远却是大手紧握,看样子倒是安若兮对顾陈远不对味。 顾陈远也不在意,微微的勾着嘴角向安康文问了安,然后向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两个随从使了个眼色,坐在安若兮的座位上,将安若兮搂在怀里。 两个随从将礼物送给了安若兮的几个伯伯姑姑,他们打开礼物一看顿时眉开眼笑的。安若兮很奇怪顾陈远对他们家的了解,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顾陈远一直盯着她笑。她别扭的坐正了,腰间却被顾陈远一阵收紧:“若若,不要乱动!” 安若兮忿忿的回头一瞪,两人扭捏的样子倒十足像是闹别扭的小夫妻。惹来众人的瞩目。既然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了,安若兮也不便在挣扎。她爱顾陈远,所以这样的亲密接触她不反感,只是她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顾陈远的好,所以她告诉自己暂时妥协吧,等有时间再说说清楚。 安康文打开顾陈远送得礼物,当即就乐得连叫了几声“好”!引得众人目光瞬间转移。只见安康文手上握着一把金光闪闪的手枪,正一脸兴奋的瞄准前方。这可是枪啊,不是闹着玩的!众人变色的连声抽气,却听安康文大笑三声:“这是仿制的!不过这见面礼太过贵重,顾总裁破费了!” “安老爷子言重了!”顾陈远站起来,却也不松开安若兮,很是谦逊的道:“知道安老爷子戎马一生,也只有好枪才配得上您。只可惜国内禁止私人拥有枪械,否则阿远真的想送上一把真枪了。不过,这把黄金手枪倒是高仿的,希望也能博安老爷子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自这之后的半个小时里,安康文的笑意就一直没有止住过。也不只是为了回去把玩仿真枪,还是因为顾陈远的突然出现,反正安康文极早的结束了本来还该有两个小时的“茶话会”。 在顾陈远腿上坐了将近半小时的安若兮呼了口,暗自庆幸总算结束了。她站起来就想跑,没想到顾陈远眼疾手快的将她搂在怀里:“谢谢安老爷子的款待,那我就打扰了!” “打扰什么呀?你是孙女婿,就是自家人!现在也挺晚的了,收拾房间会话不少时间,想来这一路上你也累坏了,今晚你就和若兮歇在一间房里吧!” 这话震惊了很多人!虽说要订婚,但是两人还不是夫妻,再者说如果是安家的男孩带媳妇回来倒也就罢了,可安若兮是个姑娘家!w市是有风俗的,未出嫁的女子是不能和男人在自己家里同房的,不然会影响家中的风水,对家中未结婚的男丁也不好。安无恙和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番,打算集体抗议,这可是事关风水的!但是还未来得及说话,安康文就是一瞪眼。这老将军余威还是颇存的,真要是来了脾气,众人也只能招架,所以兄弟几个悻悻的出了客厅。 “谢谢爷爷的安排!” 顾陈远虽然一向冷漠,但是他要是想要博得某人的好感,那也是不在话下。就那次是来说,他的笑容似乎很不值钱,闪得周围年轻女子眼冒红心。这哪里像外界传言的冷面总裁呀,明明就是个阳光公子!除了安若兮,安家未出嫁的女子有六个,她们都是安若兮的晚辈,因为家庭的耳濡目染对安若兮颇为不善,所以眼下她们的夺夫想法更盛了。 “啊――”安家几个未婚女子一路眼冒金星的尾随着安若兮和顾陈远,其中一个也不知是何想法,匆匆几步上前,正经过顾陈远身边,脚下一歪整个人往下倒。这地上可都是鹅卵石,摔下去可是必然会青肿一片的,安若兮看的是心惊肉跳,她不假思索伸出手去接,可没想到顾陈远拉着她就往旁边一闪。于是这个娇小姐就华华丽丽的摔倒了地上,哀嚎声惊天动地。 这位娇小姐本是没有安好心的,或者说她是故意的。她倒是真的一眼就相中了顾陈远,但是见到顾陈远满眼里只有安若兮,她就气不过了。论身材论容貌,她哪一点都不差,差就差在认识顾陈远的时间落后了。她很自信的要搏一搏顾陈远的眼球,所以她打算给顾陈远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小心一点!”虽然顾陈远没有能及时扶住她,但是这一声深情款款的嘱咐还是让她心花怒放,她做了个最魅惑的表情,回头间却见到顾陈远搂着安若兮,含情脉脉! “明天是冬至,你来这里干……”一进房间,安若兮就急吼吼的冲顾陈远道,可是话没说完就被顾陈远堵上了嘴。阔别已久的气息顿时将安若兮笼罩其内,并瞬间让她沉迷。顾陈远也是极其霸道的吮吸着安若兮口中的津液,将她小小的香丁粉舌几乎吞进口中,直到怀里的人儿痛苦的嘤咛了一声。 “对不起!”看到安若兮满眼含泪,顾陈远真心为自己的粗鲁道歉,但是他还是不愿松手,将小小的安若兮紧紧地箍在怀里,“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折磨?是啊,折磨了别人也折磨了自己! ―――――――――――――――――――――――――――――――― 很快又逆转喽,敬请期待! 求支持求支持―― 第一一零章 距离(1) 在安康文提出让顾陈远与安若兮睡一间房时,安若兮是想出声反对的,但是她见到几位伯伯在安老爷子的一瞪之下噤声,她知道在说什么也是苍白无力的。 于是,她丝毫没有反对的带着顾陈远进了房间,本来想跟顾陈远说清楚的,可是那带着男人气息的狂热的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何止是顾陈远对她没有抵抗力,她对顾陈远不也是如此,但是她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坎。 “你今晚就睡这里,我去我爸妈房间。” 安若兮也不再说什么,帮顾陈远铺好了**便出了门。她没有办法与顾陈远处于一屋之下,因为顾陈远的一个眼神,一个皱眉,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牵动她的心思。 她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所以必须先逃开。 一路向父母的房间跑去,却不想吃了个闭门羹,也不知是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下了,反正安若兮喊了半晌也没有人来开门。无奈之下,安若兮只好挨着步子往回走。 安家的宅子还是保持着古朴的味道,在安若兮与安氏夫妻的房间中间有一个大花园,安若兮有些无力无奈的坐在了大理石花圃边沿。 月儿弯弯,入冬了的月色也变得愈加朦胧,甚至泛着淡淡的红晕。 安若兮靠着旁边的皂荚树,从稀稀疏疏的树枝间看向天空,愈加觉得这样的夜晚很是凄清。她和顾陈远也曾看过月色,第一次在海边,然后在洛苑的浴池,再后来还在藏区的别墅,之后还在安家的阳台…… 安若兮发现她和顾陈远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她所熟悉的所有地方,也就是说每一个地方都有了顾陈远的味道,难怪怎么也忘不掉! “你打算今晚睡在这里?”安若兮已经沉沉欲睡了,顾陈远却突然出现了。 顾陈远来安家是和安无为私下商量了的,安无为不是“胳膊往外拐”,而是他知道安若兮一根筋,有些时候得下猛药。顾陈远料定了安若兮的算盘打不响,本来是开着门等她的,但是许久不见她回来,又有一些不放心。 一路寻来,发现安若兮蜷缩在花坛之上,整个人缩在树边,格外的惹人怜惜。 “你怎么来了?”安若兮先是一阵诧异,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你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当然能,顾陈远往花坛上一坐,直接用行动回答。 安若兮淡淡一笑,有将头靠在粗糙的树皮上,看着天上的一轮弯月幽幽道:“顾陈远,我们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好,就这么算了!”安若兮显然没有想到顾陈远回答的这么干脆,愣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呆愣间被顾陈远一个公主抱抱起:“以前的事情我们就这么算了,所以你说分开的事情我就当做没有听到,我们依旧在一起!” 这根本不是安若兮所说的意思,可是安若兮原本隐隐作痛的心一下子飘然了起来。 刚刚顾陈远的那句“就这么算了”几乎压得她透不过起来,她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可是心还是止不住的痛。而现在顾陈远的一席话又让她轻松了,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你就作吧,安若兮! 她在心里狠狠的鄙视自己。在这些天来,几乎每晚都会止不住的思念顾陈远,而顾陈远也是真的爱她,还有什么好坚持的吗?又何必这么矫情呢?真是作的可以! 安若兮不自觉的将头埋进了顾陈远的怀里,她可以想象得出顾陈远会勾起嘴角,她自己也正是这样! “小姑姑,小姑父,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安雪兰,安若兮挣扎着想从顾陈远怀里出来,可是顾陈远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甚至还捏了一下她的翘臀以示不满,安若兮红着脸不敢动了。 “你好,我是安雪兰!安家最小的丫头!”安雪兰也没想到安若兮会“恬不知耻”的不肯下来,脸色微变之下,连忙摆出最好看的笑容冲顾陈远道:“小姑姑还真有福气呢,小姑父这么爱她!” 顾陈远对眼前这个丫头没有什么好感,倒不是知道她与安若兮不和,而是这个丫头的眼神不干净,他天生排斥这样的人。于是也不说话,甚至连微笑也是没有的。安若兮也是埋着头不好意思说话,这样一来安雪兰倒是自讨没趣了。 不过安雪兰也不死心,冲埋着头的安若兮道:“小姑姑你可要惜福噢,这么好的老公值得忠贞不渝的爱一辈子呢,呵呵呵呵……” 安雪兰的本意是拍顾陈远的马屁,可是说者无心,听着就有意了。安若兮的身子当即就僵硬了,“忠贞”二字对于现在的她真的太过沉重!虽然记不得被孟星辰侵犯的全过程,但是她清晰的记得孟星辰吻上自己的唇,覆上自己的身体,自己还忠贞得了吗? 顾陈远当然感觉到了安若兮的异样,他甚至很敏感的感知安若兮原本埋进他怀里的脑袋远离了,他有些恼怒的看了安雪兰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抱着安若兮离开了。顾陈远的眼神怕是练过的,安雪兰被她这一瞪,整个人都凉了,太可怕了! 走开不远,安若兮终究是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说道:“请放我下来好吗?” 顾陈远这次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刚刚安若兮明显已经准备再次接纳自己,没想到那个该死的安雪兰一句话让他前功尽弃。他是不甘心的,但是这种事情急不来,还得安若兮自己真正的不介意了才行,否则将会有一个不定时炸弹埋在他们的感情里。 安若兮和顾陈远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回了房间,他们僵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安若兮开了口:“来者是客,今晚我睡沙发,你睡**!” “不用,我们一起睡**,你可以在**中间划一道线,我不会过界的!”顾陈远本来是想说他睡沙发的,可话到嘴边舌头打了个滚,连他自己都被逗乐了,但是还是憋着笑说:“已经入冬了,其实我是担心你睡沙发会着凉,而我肯定是不习惯的!” 安若兮被这一席话雷得不轻,她可不认为顾陈远真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她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到房间卷铺盖,没成想顾陈远咧嘴抓住了被子的一头不肯松手,活像一个执拗的小孩。安若兮哭笑不得了,在顾陈远的坚持下只好和衣**。奸计得逞的顾陈远乐呵呵的就往外跑,门外的他似乎在门上摸索了一阵,然后脚步声就消失在外面的走廊里了。 “先洗洗吧!”半晌后回来的顾陈远轻声哄道:“总要洗洗再睡的,那样会暖和些!” 其实顾陈远出去时安若兮起了卷铺盖的心思,可是她却发现顾陈远这厮从外面把门反锁了。无奈之下她又躺回到**上,可没想到后脚跟进来的顾陈远端来了一盆热水。 安若兮坐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汽弥漫,反正她的眼睛里热热的。 这个傻瓜,虽然安家老宅古朴的可以,但是一些现代设备还是齐全的,安若兮叹了口气,端起盆往内间而去。 顾陈远当然知道这里一应俱全,只是殷勤是要献的。 这招挺管用,至少安若兮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安若兮洗漱好后回到**上,顾陈远已经在一边躺下,而且在与安若兮的中间地带,他还煞有介事的用薄毯一拦:“过界了我就是禽*兽!” 安若兮强忍着没有扯起嘴角,类似的笑话她听过,还是彪悍的艾小爱用最形象的肢体语言给她展示的。她很安静的背对着顾陈远睡下,可是耳朵里却满是顾陈远沉稳的呼吸声。 “若若,你睡了吗?”许久之后,顾陈远终于说话了,其实他是听着安若兮的呼吸声的,可是这一问话,安若兮的呼吸平稳的够异常的,他只得一阵苦笑:“前阵子陈记和孙玲发了好大一通火,说是要跟我们断绝来往!” “为什么?”安若兮本来是不想搭话的,可是还是没忍住:“怎么会这样呢?” “笑笑半个月前满月,我们都没有去!” “天哪,我居然忘记了!”顾陈远刚说到笑笑,安若兮就立马转过了身,颇为愧疚道:“难怪孙玲要发火了,我们也真是该死,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那么,我们这次回去后一起去!”顾陈远的眼神**了起来,安若兮这才发现自己正与他面对面,他炙热的鼻息甚至已经在她的脸上化开。 安若兮埋怨自己到顾陈远面前就低智商,然后红着脸转过身道:“这件事情到时候再说吧!明天冬至,安家有很繁重的礼节,我先睡了!” 很快,安若兮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就传进了顾陈远的耳朵,今天的安若兮是累坏了,身心俱疲!可是顾陈远却是毫无睡意,他脑子里盘旋的是陈记给他讲的有色笑话,于现在颇为应景。 一男一女去旅店,因为只剩一间房,所以二人商量了合租。睡前女的在**上划了三八线,并警告男的过线了就是禽*兽。男的一晚上百般忍耐,果然没有过界。可女的醒来后对着男的就破口大骂,你丫的连禽*兽都不如! 当时讲这笑话时,顾陈远觉得一点都不好笑,要是他也不会过界,他不是食色性者,更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可是现在他就是当事人,而且他偏偏就想过界,安若兮身上淡淡的清香几乎迷乱了他的心智,于是他开始纠结是当禽*兽,还是干脆禽*兽不如!――――――――――――――――――――――――――――――――――――――明天又是周末了啊!猫咪我准备在家好好码字,以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姐妹们!不过,大伙儿要继续支持噢,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呐! 第一一一章 距离(2) 安若兮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但是她只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继续大睡。 w市俗语有云:早烧清明,晚烧冬。这里的冬就是指冬至,也就是说冬至是要越晚越好的,而安家往往都是晚饭前祭祖。 一个翻身,她感觉手臂搭在一个热乎乎的身体上,这才猛然想起顾陈远就睡在旁边。安若兮连忙睁开了眼睛,却见自己快整个人都爬到他身上了。她还是习惯有顾陈远的日子,这些天来她总是容易失眠,唯独昨晚睡得特别踏实。 可是她不敢贪恋这一时的温暖,连忙小心翼翼的挪开身子,然后起床。 听到关门的声音,顾陈远立马就睁开了眼睛,他早就醒了,却因为怕惊动安若兮不敢有丝毫动作。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颇有些失望的看向窗外,他多么希望安若兮也对着他破口大骂,骂他禽*兽不如!如果真那样,他就做一次禽*兽算了! 可是安若兮安静地离开了。 顾陈远起身洗漱一番,给季明铎打了通电话,便出了房间。凭着印象他寻到了昨日的大厅,安康文带着四个儿子在里面谈天说地。他本是不愿进去的,不过安康文眼尖,远远地就站起来候着他。 “孙女婿,过来坐坐!” 安康文遥遥的向他招呼着,他也不好违背了老人家的意,进去后跟安若兮的几位伯伯点头示了意,然后便坐在一边不多言语。虽说不插话,但是他倒是对安无为的几位兄长颇感兴趣。 当初得知政府与他们交接工作的是安无为后,他就让属下查了安无为的资料,他大学毕业参军,有普通的陆战军进入特种兵,后来还成了国内顶尖特种兵队伍的队长,六年前转业。依他当时的能力,加上安家在政治圈的影响了,一个a市市长完全是可以手到拈来,却不想他只是a市的市长秘书。而经过查证,这一切都是他的几位兄长在背后搞的鬼。 “侄女婿啊,这次a市经贸大厦的建设全权由贵公司负责的?” 说话的当然是安家的老大安无恙,这个安无恙今年已经七十九了,但是看起来只有六十岁,听说每年都会去国外打好几次羊胎素。 顾陈远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不会像对安无为和安康文那样热情,他只是看了安无恙一眼,冷漠的点了点头算作是回答。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所有的耐心都只针对在乎的人。 安无恙有些下不来台,不过虽然早就退居二线,但是毕竟为官数十载,一些度量还是有的。他没有将任何不满摆在脸上,反倒是笑着点点头。可是安氏兄弟中总有那么草包,比如说安康文的三儿子――安无止。 安无止今年六十三岁,是除了安无为外最小的一个,却也是最脓包的一个。从政不行,经商不行,一生碌碌无为,但是却喜欢仗着安家的气焰欺人。欺人也就欺人吧,可又没有眼力见识,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每每都是一母同胞的安无恙替他收拾烂摊子。 “你一个晚辈一点家教也没有吗?就是这样回答长辈的问话的?” 安无止一直为安无恙马首是瞻,见顾陈远这般情态,颇有抱不平的意味。却不想对上顾陈远冰冷的眸子时,不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他暗叹邪门,怎么说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居然因为小辈的一个眼神而心生畏惧,这也太有所掩面。他昂着脖子站起来,还想再说两句,不想还没开口呢,顾陈远冷漠的一瞥又投了过来,他顿时觉得嗓子里塞了东西,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安老爷子,晚辈这是寻若若寻到这里的,眼下若若见不到我,怕是该着急了,我想我还是该去找她!”完全是一个谦卑有礼有为青年的典范,这简直与之前对待安无恙的态度天壤之别,看得安老三一愣一愣的。 “安安应该在祠堂,你沈伯母也在。不过你倒也不着急去找她,看样子你是刚起,先去吃早餐吧!” 这是安无为发话了,他颇喜欢顾陈远,有时候连他都说不出原因,但是他知道绝不仅仅是因为安若兮。顾陈远立马就笑意颇盛的应了声,然后出去了,完全将安家另外三个兄弟视为无物。三兄弟中只有老二安无病没有开口,六十开外的正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是只老阴狗,往往不吠的狗更会咬人! 顾陈远还真想到厨房找些吃的,本来按他的身子骨一顿不吃也无所谓,可是昨晚赶往安家老宅没吃成晚饭,一晚上又受着非人的折磨,眼下他还是真的饿了。 “小姑父!” 顾陈远感觉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下意识的一个擒拿手,不想听到的却是一个几乎哭出声的叫唤。他这才松下手来,居然是安雪兰。他对这个故作矜持的丫头很是不喜,转身便打算离开。 可是安雪兰却缠了上来:“你不喜欢我唤你小姑父么?也是,你与小姑姑连婚还没定呢,也不见得小姑姑就有这福气。不过如果哪个女子有福气嫁给您的话,一定是上辈子虔诚的拜了佛的。” 顾陈远丝毫不想理会安雪兰,这个丫头的故作天真他一眼就洞穿了。可是听得安雪兰以上的一番话,他倒是停下了脚步:“我不知道安家望族祭祖有什么事要做,不知安小姐可否讲解一二?” 安雪兰当然是求之不得,这是很好的表现机会呢。 因为花园的事情,昨晚上几个堂姐妹一直嘲笑她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可是眼下顾陈远的态度说明,她做的是对的。凭什么老太爷那么喜欢安若兮,我又有哪里差了? 每每安若兮回来,安康文都会将她们姑侄俩放一块比较,而每次又都是褒扬安若兮,一向自负的安雪兰早就怀恨在心。之前家里几个姐妹看到安若兮要与顾陈远订婚的消息,更是嘲笑她没有安若兮有福气!她觉得这次一定要把安若兮比下去,若真是那样,自己可不就飞上枝头了么? “顾总裁言重了,我当然很乐意为您讲解一二。安家在w市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家族传承颇为源远,所以这祭祖也是颇为繁琐的。”安雪兰口若悬河起来,“祭祖这一天,男丁们当然是等着祭祖的,但是我们女眷们的事情就比较多了。一大早起来就要打扫卫生,分发祭祖时用的礼服,筹备饮食……” “可是我看安小姐倒是颇为悠闲!” “哪有小姑姑悠闲啊,她根本都不做事的……” 安雪兰一阵嘟囔,本还想抱怨,但是看看顾陈远一脸冷笑着大步离开,她终于意识到顾陈远是在故意挖苦她的。安若兮恨恨的多了跺了几下脚,却是在心里将安若兮骂了好几遍,为什么?谁让她吊了金龟婿回来寒碜自己的! 天地良心,安若兮绝对没有这意思,甚至她还在为此事苦恼呢! 安若兮看着在祠堂里沉默打扫的一干人等,忍不住偷偷的叹了口气。安家的人将祭祖一事看得特别重,所以即使是几家人面和心不合,这天也会和和气气同心协力的将祭祖仪式办得妥妥贴贴,毕竟大伙儿还祈求老祖宗护佑呢!当然,安家的老祖宗倒也真像那么回事,保得安家世世昌盛! 大伯母虽已七十有三,但是平日掌家,当然比别人更有眼力些。她早在昨晚看到顾陈远对安若兮的态度时,就笃定安若兮是安家晚辈中最有出息的,就因为顾陈远!现在见安若兮坐在一边唉声叹气,也就热了心肠上前道:“安安这是叹哪般气呀!老祖宗见了可是会不高兴的!” 安若兮当然知道这样会惹得众人说自己对祖宗大不敬,可是她还真忍不住。她看了一眼这个突然热心肠的大伯母,虽知道烦恼之事寻求她的意见再合适不过,可是她还是开不了口,这大伯母可不是省油的灯,更不是把风的门。于是,她呵呵一阵干笑着就往外走,不想又与刚刚进门的顾陈远撞了个满怀。 “还大白天的就投怀送抱?” 顾陈远本意不是如此,可是想到安若兮早上鬼鬼祟祟的小动作,还是忍不住一阵调侃。没想到红着脸的安若兮拉着他就往祠堂后面跑,直到远离了人群才气喘吁吁的停下。顾陈远可不认为安若兮真的就投怀送抱了,他抱着双臂盯着欲言又止的安若兮,久久没有说话。 “顾陈远,我想,我想有件事请你帮忙!” 靠,说得这么客气! 顾陈远恨不得将这个别扭的丫头直接抱到怀里就地正法了,他们那么熟悉,为什么非要搞得那么生疏呢!他当然知道安若兮在乎什么,可是他不在乎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死揪着这件事不放呢?难道这样她就好受些? “若若,你记着,我们不分彼此!”顾陈远眼中的怒气越来越盛,他一直在等这个丫头自己想通,可是已经大半个月了,这个丫头反而跟自己越来越平淡,现在说话都用上敬语了。 “顾陈远,我们不……” 这次,顾陈远不想让安若兮将那句话说出口,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强势的一手揽住安若兮的纤腰,一手按住她的脑勺,炙热的吻铺天盖地。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一解他的心头之气,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小丫头的脑袋不去胡思乱想,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彼此的心里只有对方。这个吻,顾陈远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所有的热情的,知道怀里的人松软下来,全身由他的手臂支撑才停下来。 可是这一停下他就后悔了,安若兮惨白的脸上满是泪渍,泛红的眼睛里竟然是丝丝的无助。――――――――――――――――――――――――――――――――――――姐妹们多多支持啊,票票够多,五一加更噢! 第一一二章 承诺 在w市冬至节,民间有“肥冬瘦年”、“冬至大如年”、“冬至赛小年”之说。冬至这天非常重要,堪比春节,于是晚饭一直被当地人列入正餐。 但是今年的安家比较特殊,因为顾陈远的到来,安康文临时决定中午也列入正餐范围。安家上上下下忙碌了好一阵,众人终于准备入座了。 不过这在此时一个问题就出现了,那就是位置的安排。 严格说来,顾陈远还没有跟安若兮结婚,甚至连订婚都没有,压根算不上安家的人,理所当然是没有资格做主桌的。当然,即使结婚了,他的辈分也不够,但是他偏偏坐到了主桌,而且安家老一辈人中没有一个有异议。 顾陈远本是百般推辞的,他的本意是坐在安若兮旁边的。早上在祠堂后面的那一闹腾,使得安若兮哭着跑开了,她一再的哀求顾陈远给她一些时间,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曾被孟星辰占有的事实。 愿意用时间来冲刷痛苦,顾陈远当然赞同,可是安若兮此后却是明显的在回避他,甚至连吃饭都是发了个信息了事。颇有有些无奈,坐在主桌的顾陈远遥遥的看了安若兮一眼,久久不闻桌上其他人在唤他。 此时的安若兮双眼有些红肿,即使可以用粉底盖住,还是若隐若现。她一直埋着头吃饭,但是安雪兰却不想就此放过她。 安雪兰实在不明白顾陈远为什么如此心系安若兮,她爷爷给他敬酒都因为这遥遥的一瞥而被忽略了。其实安家的基因非常好,所以晚辈们的容貌都颇为出众,尤其是安雪兰更是之中的佼佼者,所以她不甘心普普通通的安若兮总是抢了她的风头。 “小姑姑,你眼睛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吗?”安雪兰低声说道,“小姑姑不必拘谨,今天有客人在,说上一两句也是无妨的。” 安若兮压根就不想理睬安雪兰,她怎么会听不出这话中的讽刺之意。 可是这样的忍让却换来了安雪兰的得寸进尺:“也不对呀,今天小姑姑起**时都日上三竿了,不会是一晚上缠着小姑父的吧?是呢,小姑父今天都有黑眼圈了呢!唉,毕竟还没结婚,还是得收敛些好……” “兰兰,吃饭!”熊玉琴是安雪兰的三嫂,出自当地的书香门第,见她越说越不着调,颇有些不悦,忍不住打断道:“今天是冬至,做什么说什么祖宗都看着呢!” “就是,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开口的是戴美琪,她是典型的直性子,一直看不顺眼这小姑子的矫揉造作,眼下见安雪兰如此挤兑安若兮,不免有了抱不平的道:“一个未出嫁的丫头说这些话也不害臊!” 这话一出口,安雪兰就炸毛了,她想起了今天这半天来的晦气,早早的起**被安康文教训一番,说穿着不够庄重,要多向安若兮学学;之后遇上顾陈远,本想好好表现一番,不想人家对她根本不屑一顾;现在就说了安若兮两句,没成想又受到两位嫂嫂的挤兑。 她觉得自己胸中有一股气,如果不顺出来她必定会疯的,于是也就顾不得什么场合了,扯着嗓门就吼了出来。 “我怎么就不害臊了?人家做得出来为什么还怕人说?安家怎么着也是传承几百年的书香门第,这还没结婚呢就睡一间房了,还说我不害臊!别跟我说什么他们订婚在即,人家结了婚的还有离婚的呢!再者说了,就是准备订婚了,也得真订了婚才行,人家顾总裁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红颜知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就凭她安若兮还想自不量力的以色侍人,怕是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本来餐厅里觥筹交错,人声不断,倒也不一定发现她们这一桌的情况,可是安雪兰是越说越气,越气嗓门就越大,等她一连串的说完后,整个餐厅里就鸦雀无声了。 很多人没有听到她的前半截话,但是后面的那指着安若兮的“以色侍人”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一片哗然。 安若兮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忍让换来这样的结果,她简直不敢相信安雪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想不到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向她投来。她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牙关也开始上下打架,可是她一再的强忍着低头静坐。 “兰兰,不得放肆!” 开口的是安雪兰的爷爷――安无恙,安无为夫妇已经向安若兮走去,而安康文和顾陈远眼中的戾气更是震得他心慌,这样的心慌已经好些年没有出现过的,他开始为自己的孙女捏把汗。 可是安雪兰正在气头上,哪里受得了安无恙的当众呵斥,居然哭闹着喊起来:“我怎么就放肆了,安若兮她就是不要脸,还没结婚呢就跟男人睡一块了,说不定她早跟几个男人睡过了,为什么一个个都说我的不是!安若兮,我再不好,总好过你这个不要脸的……” “啪――”这一声清脆的耳光震得所有人一惊,而安雪兰嘴角溢血的倒在地。 安无为在安氏老家一直颇为忍耐,即使这些异母的兄长姐妹再怎么挤兑他,他也是沉默着忍受了,可是现在一个小辈居然如此埋汰他的女儿,是可忍孰不可忍!特种兵出身的他的这一巴掌力道可想而知,安雪兰的脸随即就肿了起来。 “四叔,小孩子不懂事!” 开口的是安雪兰的父亲安若礼,他当然知道女儿闯了祸,可是这一巴掌还是打在了他的心上。安若礼是安无恙的第三个儿子,今年已经接近五十了,可是站在安无为身边还是得晚辈自称。 他与妻子伉俪情深,但是他的妻子却生安雪兰难产而死的,一直未续弦的他就是怕委屈了子女。他心疼安雪兰,几乎是抢步上前按住安无为:“四叔消消火,兰兰骄纵惯了,我回去会好好教训!安安,六哥替兰兰向你道歉,你说句话,原谅了兰兰的无知吧!” “若若,我在这里!” 眼见着事情闹大了,顾陈远向一旁的安康文示了意,然后便穿过人群走到了安若兮身边。安若兮脸色苍白的站在安氏夫妻身后,他上前握住了那还在颤抖不止的手,看向了脸色颇为丰富的众人道:“小孩子不懂事,得到教训就好。不过我倒是想趁机宣布一件事情,我跟若若准备一月三号订婚,现在就算正式邀请大家了。至于刚刚雪兰小姐说的结婚一事,我也已经着手去办了,现在就等安安过了明年的生日。” 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顾陈远几乎把僵化了的安若兮抱在怀里,一起来到安康文的面前。顾陈远将安若兮的碎发拢到她的耳后,然后向安康文深深的鞠了一躬:“本来这件事应该跟安叔叔商量的,但是安老是安家最德高望重的,我更希望得到您的允许。我顾陈远可以向您保证,此生非安若兮不娶,此生必定竭尽所能的呵护她,爱她!” 这样的承诺居然出自顾陈远之口,而且是对安家的女儿所做的承诺,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意味着安若兮之后必定成为人上人,但更重要的是意味着一直官运亨通的安家在商界也有了一席之地! 安康文沉默了半晌,人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他的一个点头,他们不明白安康文在想些什么,这件事情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当安康文笑呵呵的点了头之后,众人长吁了一口气,继而便是上前道贺。他们都是官场上商场上混过来的人,雪中送炭不一定会,但是锦上添花的话倒是信口拈来。 于是安雪兰被忘却在外,道贺声成了主流。顾陈远向不远处的安氏夫妻投去一瞥,然后在众人的贺喜中,搂着沉默的安若兮离开。 安若兮的沉默不是对这件事情没有异议,而是她压根没有听进顾陈远的一句话。 当安雪兰狰狞着指着她的鼻子时,她的整个脑子里都嗡嗡作响。回到房间的她已经将嘴唇咬出了血,安雪兰那句“早跟几个男人睡过了”像一把刀子,直挺挺的戳在她的伤口上。那件事情,她想忘记,努力的忘记,几乎已经说服了自己忘记,可是为什么总有人提起,而每每的提及都是再次的撕裂她的伤口,血淋淋的,让她痛不欲生! “顾陈远,我真的不干净了,你没有必要这么对我!”顾陈远心疼的为她擦拭了嘴角的血渍,然后将她搂进怀里,不断地摩挲她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的身体。而缓过神来的安若兮,却还是毫不犹豫、甚至乞求的说出了最残忍的话:“我爱你,但是我接受不了肮脏的自己弄脏了你!所以,请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请你离开好吗?” 顾陈远将安若兮紧紧地搂在怀了,然后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清幽的发香在他鼻尖萦绕,更是将他的心缠得越来越紧。 傻丫头,如果可以离开,我早就离开了! 顾陈远一直享受的是莺莺燕燕的环绕,他从来没有想过哪一天像这样被驱赶。可是即使被驱赶了,他还是狠不下心离开,这样一个平平凡凡的小丫头就像狐狸精一样,早就给他下了**,魅惑得他决定不论发生什么,都会一生呵护。 第一一三章 祭祖 安若兮当然知道这些所谓的血脉至亲对她的这份热情全是因为顾陈远,但是她还是笑颜以对。中午发生的不快似乎就这么烟消云散了,连脸微肿的安雪兰都挤在人群里冲安若兮笑,安若兮内心却是一阵苦闷。 顾陈远此时就在不远处,他穿着安氏特有的祭祀礼服,胸前佩戴着安氏族徽,正与安家几个长辈站在一块儿。似乎感觉到安若兮看向他的目光,他猛然回头,却看到安若兮躲闪到人群之后。 顾陈远苦笑着扯扯嘴角,安若兮醒来之后就悄悄的出了门,顾陈远到现在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这丫头倒是将这一身的祭祀礼服放到了门外,虽然又是不言语,但是顾陈远还是想到了这礼服的用处。 这不,当他穿着这身礼服出现时,安康文立刻就乐得合不拢嘴。 这身礼服是安康文让人连夜赶制的,当顾陈远跨入安家的大门时他认定了这个孙女婿,至于中午的犹豫却也只是坐坐样子,毕竟千年修得的狐狸也有几分城府的。他颇为满意的用干枯的可以见骨的手理了理顾陈远的衣衫,很是满意的扫向众人,然后向站在不远处的孔管家使了个眼色。 “安氏望族,祭祀开始――”孔管家几乎一辈子都在安家的,他主持这样的祭祀活动已经不下五十回,虽然也渐渐迈入老年,但是这一句话却被他喊的圆润嘹亮。 安家子弟闻声连忙找好自己的位置站好,随着音乐声一边吟唱安氏族歌,一边随着大队伍向安氏祠堂走去。安氏祠堂与安家老宅相距不远,只有半里路,但是接近百口人的队伍还是显得尤为浩大,路边是当地围观的群众,甚至还有一些记者。都说物以稀为贵,可是安氏的祭祖活动已经延续了这么些年,依旧在当地颇有盛名,甚至成了当地人口头炫耀的资本。 安家子弟饱含激情的哼唱着安氏族歌。虔诚之至,唯独一开始走在前面的顾陈远慢慢落了后,直到跟安若兮并排了才算恢复正常的步伐。他看了安若兮一眼,但很快正视前方,因为安若兮那颇有深意的一瞥。 祭祖是安家的大事,但是安若兮没有想到顾陈远居然这么大胆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哼唱着族歌的安若兮不好停下来提醒顾陈远,所以只得给他一瞥,可是烟波流转的双眸投去的却不仅仅是警告,还有连安若兮都不曾注意到的娇媚。 安若兮见顾陈远似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缓缓舒了口气。要知道每次的祭祖都是要上媒体杂志的。如果被好事者拍下暧昧的一幕,必然又是一番大肆宣扬。 她脑子在飞速运转,脚下也不自觉的要与顾陈远保持一定的距离,却不想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微微趔趄。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有,她下意识的就向顾陈远伸出了手,一下子扯住了顾陈远的衣襟,毫无准备的顾陈远一下子被她带倒,两人重叠着倒在地上。 这简直就是大事件,安若兮惊慌着推开顾陈远站起来,虽然熊玉琴和戴美琪快速的将他们遮住,但是她还是发现人群里有几架照相机朝他们猛闪了几下。 走出两步,安若兮疑惑的回头看了看刚刚绊倒自己的地方。地面平坦,连坑坑洼洼的地方都没有啊!余光却正好落在旁边的安雪兰身上,安雪兰居然条件反射的回避了她的眼神。 安若兮心中一凉,虽然素来知道这娇生惯养的侄女不着调,可是她没想到在今天也会给自己使绊子。安家祭祖是整个w市都在关注的事情。她难道不知道任何人都关乎安家颜面吗? 安若兮有些生气,可是熊玉琴和戴美琪已经一左一右站到了她的左右,她们自然是注意到了安雪兰的小动作的,可是她们当时离安若兮还有一番距离,未来得及出手相扶。所以只有在看到她与顾陈远双双倒地时,赶紧上前遮住。此时的她们向安若兮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以大局为重不要声张。安若兮当然是明白的,所以只是瞪了安雪兰一眼,便和熊玉琴她们向前追去了。 顾陈远一直在注意安若兮的神色,见她的目光在安雪兰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略有恼意的走开,他便也就明白了一二。于是,他又一次放慢了脚步,待到安雪兰身边时低低说了声“善恶循环”,便又加快了步子向安若兮追去。 祭祀大军的前面已经进了祠堂,他们在祠堂内有序排开,就等着队伍后面的安家小一辈到来了。等众人会齐,作为安家辈分最高的安康文领着众人再次唱起了安氏族歌,然后带着安家的男丁上香。 “孙女婿,过来!”安康文上完香后,看着站在后面的顾陈远就是一阵招手。顾陈远颇有不解的上了前,却见安康文示意旁边的僧侣给了他三支香:“你也上去上一炷香吧!” 不光顾陈远吃惊,一干众人也是吃惊不已,安家向来没有女婿上香的前例。话说军阀时期,作为安家女婿的一方军阀统领曾有此提议,但是当时安家的掌权人――安康文的父亲严词拒绝,后来虽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从这以后,即使女婿的职位权力再高再大,这样的事情终究没人敢再提。 可是今天安康文自己提出了要顾陈远上香,现在的顾陈远连安家的女婿都算不上! “爸,这是万万使不得的!”安无恙第一个出声反对,紧接着安家的子女们都符合了起来。 “父亲,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祖宗规矩这都传了……” 连安无为都觉得此时不妥,连忙上前阻止,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安康文就牛眼一瞪:“规矩是人定的!” 规矩当然是人定的,可是既是规矩,想要整改也得慢慢来,况且这祠堂里站着的安家女婿起码有十几人,让这还不是安家女婿的顾陈远上香倒真让人理解不了。 众人理解不了,但是安康文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眼下安家为官的人中身居高位的寥寥几人,而这些所谓的高官都是看在他安康文的面子上,他已经九十有八了,身子差不多要全部入土了,他得为下面的不肖子孙谋好出路。 他的四个儿子,大儿子年迈,二儿子也已接近七十,三儿子就是草包一个,至于四子被一干兄弟打压的也是官路黑暗;而再往下一辈,虽有几个做官的孙子,但是眼高于顶的大有人在,唯一一个还算有脑子的却城府不够;再往下看就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顾陈远虽是商人,但是拥有全球前五的经济实力的顾氏绝对有政治影响力。所以,老谋深算的他势必要将顾陈远拉进安家的阵营。 安康文板着脸环视了祠堂里的一干人等,当年百战将军的气势显露无疑,众人虽还有异议,倒也不敢说出口来,只是脸色依旧不好。安康文视若无睹,矫健的跨着步子走向了安家的小一辈,在这一辈年轻人里转了几转,最终站到了安若兮的面前。 “若兮啊,你也上去陪着阿远一起上柱香吧!” 当然又是引起一阵喧哗! 安康文却完全无视众人的再次震惊,直接将安若兮拉到了前面。安若兮受宠若惊,要知道在以前安家女眷是不得如祠堂的,后来解放了,安家女眷也只是被允许入祠堂,却万万没有上香的资格的。 安康文看着安若兮惊愕得说不出话来,颇为和蔼的朗声笑道:“从今天起,安家有能力的女眷也有上香资格!” 安若兮只知道自己还是大一的学生,从来不知道她的能力在哪里。对于安康文的话,她是疑惑的,可是下面原本颇有异议的人安静下来了,安康文的深意他们懂! 当然,懂得深意的不止安家人,顾陈远也懂。 在安康文拉着安若兮上前时,他已经有了想法,待他再说出那一句话时,他当然就了然于胸了。 顾陈远与安康文对视了半晌,突然谦顺的后退一步,先向安康文鞠了一躬,然后上前牵着安若兮在安氏祖宗面前磕了头,上了香。 这样历史性的一幕当天就在网络上流传开来,很多人说是因为时代需要,也有人揣测是因为顾陈远的身份,反正众说纷纭。 其实真正的原有只有当事人知道,这件事说白了就是“利用”二字,可是顾陈远不在乎,甚至甘之如饴,因为他钟爱的女人出生在这个家族里。 安康文坦然的接受了顾陈远的鞠躬,他甚至是笑眯眯的看着顾陈远和安若兮上香的。在他们上香的瞬间,安康文环视了周围的安家子弟,虽然众人神色各异,但是依旧还有那么几个人是面容淡定的,安康文默默地记下了这样几个人的名字。 在一片沉默中,上香终于结束,安康文便开始宣读祭文。安康文已经九十有八了,但是大脑清明,才思敏捷,随口拈来的祭文颇为庄严,再加上洪亮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发音,整个祠堂的氛围显得格外肃穆。 “上苍垂顾,祖宗阴德。始祖高风,诚信仗义。……列祖列宗,仙驾齐集。顾尔子孙,当感慰藉……” ps: 终于上架了,感谢姐妹们一路支持。这次上架比较仓促,连跟大伙打声招呼都未来得及,真是抱歉!只希望以后的文文不负姐妹们的期望。 第一一四章 笑笑 ps: 谢谢大家的支持,当知道有人一直跟文跟到vip时,说实话,我的感动不是一点两点的。猫咪在此谢过了! 已经回a市两天了,就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期间周小筱坚持回了学校宿舍,艾小爱和顾陈骁上了娱乐报道头条,而她也再次成了博鲁大学的风云人物。 事情还得从安家祭祖的那条新闻说起,那则新闻用顾陈远和安若兮携手上香做了版头,还附言说,安氏望族的这次祭祖对安家望族来说有划时代的意义,真正意义上做到了男女平等。 现在博鲁大学的同学们都对她是刮目相看,不仅仅是因为大家知道了安若兮居然出生望族,更重要的是顾陈远也参加了安氏祭祖,还和她一起在祠堂上了香。 博鲁大学在开始盛传安若兮爱情守卫战成功,强势逼退小三,而这一时间安若兮简直成了捍卫爱情的形象代言人! 安若兮颇为无奈的不闻不问,装聋作哑,对那些热情得有些过头的同学更是避之不及。她不知道什么捍卫爱情,她只知道这样的爱情让她心力憔悴。她以前最喜欢的是泰戈尔的《最遥远的距离》,当时只觉得孟星辰不能回应自己,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涵义: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她一直知道顾陈远跟着她,虽然每天都会换一辆车等在博鲁大学的门口,可是她总是能敏锐的感知他在注视着她。似乎顾陈远已经摸透了她的课程安排,总能及时的出现在她的左右。 安若兮很感动,却也心痛不已,她知道顾陈远爱她,也知道她爱顾陈远。可是她终究过不了心里的坎。 顾陈远,我爱你,可是我却只能将它埋在心里,因为总有一天你也会累,那样你就会忘记在你生命中匆匆而过的我。 安若兮今天特地请了假不去排练,不为其他,只是想到她到现在还没有去看过陈记家的孩子,不管怎样,自己见证了这个孩子的出生,这也是一种缘分。之前顾陈远有约她一起去的。但是她觉得能不联系就不联系。她不能总是这么藕断丝连的。说道藕断丝连。安若兮又想到了裴扬杰,这段日子都没有见到他,可是他却总是短信不断,这也是一件颇为头疼的事情。 安若兮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最终还是上了公交,到商场选了一个小金锁后就直奔陈记的药膳坊。她事先打了电话,当她到那里时孙玲已经坐在楼下等了。 孙玲看到笑脸冻得通红的安若兮,连忙将她带到楼上房间里,突然的暖意让安若兮打了个喷嚏,熟睡着的笑笑立刻瘪嘴大哭起来。孙玲还未来得及去抱他,陈记就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将小小的笑笑抱在怀里有模有样的哄起来。孙玲则上前揪着陈记的耳朵一阵埋怨:“这也是我儿子,也得让我抱抱!” “别。这女人坐月子有讲究,你别折腾了自己的身子!” 向来爱妻的陈记很少让孙玲抱孩子,即使已经满了月,他还是觉得孙玲抱了孩子会影响身体。这样的谬论让孙玲好一阵无奈,眼馋手馋的她有时候竟然偷偷的抱上一抱。以聊相思之苦!孙玲向安若兮好一阵抱怨,但是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甜蜜,其实有这样的老公,妇复何求! “安安,你不知道,我都想死你了!”因为怕伤了喉咙,月子里陈记几乎不让孙玲怎么讲话,出了月子也是严格规定讲话次数。孙玲虽彪悍,但是她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知道陈记是为她好。不过眼下是安若兮来了,她还真的有些忍不住了:“你和顾老大也真是的,怎么连笑笑满月也不来!” 顾陈远虽然没有明说与安若兮之间有问题,但是陈记是什么人,他老早就从顾陈远那复原的冰山脸上看出了端倪,眼下安若兮的神色也是不太对,他连忙推了推孙玲,可是孙玲却丝毫没领会他的用意,瞥了陈记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推我干吗?你怕顾陈远,我可不怕,这次可是他们不对啊!” 继而她又转向安若兮道:“我可跟你们说了啊,我这人忒记仇,到时候你们孩子满月我也不去!”说完还将手往安若兮肚子上摸了摸,“也两个多月了吧,怎么一点肚子都没有呢!” 安若兮尴尬异常,但是更多的是感伤,如果那个孩子是真的,可不就两个月了吗?她感觉眼眶里热乎乎的,赶紧撇过头去。陈记也是在一边干着急,见状连忙将已经平静下来的笑笑塞到孙玲手里:“我下面还有些事,你跟安安一起带笑笑吧!” 对于陈记的行为,孙玲是诧异不已,但是还是乐呵呵的抱着笑笑亲了几下:“来。我的宝贝,让妈妈好好亲亲你!” 孙玲几乎忘记了安若兮就坐在旁边,一味的只顾逗弄孩子。不过安若兮倒也不在意,看着滴溜溜着大眼睛的笑笑,也只是以为的静笑着。陈笑笑倒也的确是惹人喜爱,脸上肉嘟嘟的,白白嫩嫩的,完全不像刚生出来的时候那般皱皱巴巴。 陈笑笑在孙玲的怀里不是很老实,不住的往孙玲怀里钻,孙玲连忙笑起来:“这小子刚刚吃饱了的,怕是现在闻到我身上的奶香了,这不,又闹腾起来了!” 孙玲说着,也不避讳,解开衣服刚想将乳头塞进笑笑的嘴里,没想到笑笑微微仰头对着粮食袋子就是一叼,再然后就心满意足的哼哼着吃起来。 安若兮被他逗乐了,伸手去握笑笑的小手,笑笑居然很是不满的哼哼了一阵,直到安若兮缩回了手才停止。这才一个多月的奶孩子,居然就直到如此来表达不满,安若兮惊奇不已。她很专注的看着笑笑吃奶,最后看得连孙玲都不好意思了。孙玲放下衣服笑道:“很羡慕吧,借给你过过手瘾!” 这样的奶孩子依旧很柔软,安若兮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在孙玲的指导下有模有样的抱起来。她不敢走动,生怕摔着了笑笑,所以很是僵硬的坐在沙发上。陈笑笑毕竟还小,还没有到认人的时候,在安若兮的怀里也颇为安静,这样安若兮也就渐渐大胆起来。她腾出一只手来触摸笑笑的脸颊,真的非常顺滑,情不自禁的俯下身亲了一下,还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味。也许安若兮这一个亲吻太甜蜜,已经进入梦乡的笑笑居然还咧开了嘴。 “孙姐姐快看,笑笑对着我笑呢!”安若兮惊喜的样子逗得孙玲醋意满满,还真是见色忘娘,这小子到现在还没对着她笑过呢!其实这一点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这样的笑也是无意识的,只是安若兮和孙玲强加了自己的意志罢了! 两人就这么逗弄着陈笑笑,时间飞逝也不自觉,但是有一个人却在此时格外注意时间了。陈记出了房间之后就给顾陈远打了电话,可是这都将近半个小时了,他还是没有到。陈记看了看手表,颇有些焦急再次跑到外面观望,顾陈远人不仅没到,连手机都打不通!左等右等也等不来顾陈远,陈记脑子一转,到厨房吩咐了一声又上了楼。 “安安,今天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我们这里新上了几道药膳!”陈记开始食物诱惑,为了兄弟他还真是颇为心机,说着话又向孙玲使了眼色,这次孙玲倒是挺有默契的,连连称是。 其实安若兮也挺舍不得笑笑的,她还没跟这肉团子玩够呢!可是她却必须回去了,这两天也不知道政府里出了什么事情,安无为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这样一来照料沈碧心的任务就落到了安若兮头上。其实安若兮什么也不会,所谓的照顾只是陪陪沈碧心,免得她晚上寂寞。 时间已经不早了,安若兮小心翼翼的抱着沉睡的笑笑起了身:“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等下次再来看笑笑。笑笑,你说好不好呀?” “别呀!”陈记只能干着急,赶紧推了推孙玲,于是夫妻俩也不接过孩子,一左一右的对着安若兮就是“狂轰滥炸”,安若兮只感觉头昏脑涨,不想怀里的笑笑也咧着嘴大哭了起来!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安若兮更是将笑笑往怀里楼楼紧,上下颠了颠,不想“突突”一连串的响声,她只觉得托住笑笑的手上震了几下,笑笑拉黄金了。不仅拉了黄金,而且量还是十足,竟然溢出来站到了安若兮的衣袖上!这下安若兮不留下也不行了,这衣服总得清洗吧! 陈记一阵窃喜,心里暗夸陈笑笑给力,连连安抚了安若兮后,转身又出了门。孙玲看着逃得比兔子还快的陈记,“哎哎哎”的换了几声,哭笑不得的给笑笑清洗满是黄金的小屁屁。 孙玲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粗线条,她看陈记进来时候的样子就知道有问题,后来陈记要求安若兮留下,她更是猜出了他是在为顾陈远创造机会呢!之前孙玲那般口无遮拦,可不是她真的神经大条,她也发现了顾陈远与安若兮之间有问题,否则“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两个人怎么会不一起来呢! 这样也算是帮上一把吧!孙玲乐呵呵的在笑笑屁股上就是一下,真不愧是老娘的儿子,从小就给力啊! ―――――――――――――――――――――――― 第一一五章 疯女人 顾陈远来到陈记药膳坊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了,他临时有些重要事情,这才来晚了。不过他还是整整微乱的发丝推开了包厢的门,可迎接他的却只有陈记夫妻。而这两人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盯着他。 “若若呢?” “走了啊!”陈记没好气的说道。他们夫妻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做了挽留,虽然延迟了半个小时,但是安若兮依旧坚持走了,“我这都想打电话让你不要来了!免得耽误了你顾大总裁宝贵的时间!” “得了,别说这些有的没有!”孙玲虽然也气,但是此时却比陈记理智的多:“走了五分钟不到,你赶快去追一下,她说要乘公交回家的,可能还追的上!” 孙玲这边话音还未落,顾陈远已经一阵风的跑了出去了。其实顾陈远也挺懊恼自己的,可是那件事情真的比较重要,可是看到现在这样的结果,他后悔自己的执着了。他连车都没来得及开,就向最近的公交站牌跑去。站台上根本没有人影,难道已经上车走了?顾陈远又跑了回去,开车沿着安若兮家的方向追去。其实本不需这样的,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问题,可是人一着急就容易变迟钝,而顾陈远此时就是这样! “吱――”两声急刹车,顾陈远将汽车拦在了公交车前,司机还没有来的的开口破骂,他就窜上了车,可是车上只有寥寥数人,根本没有安若兮的影子。 “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穿着黄白蓝细格相间的上衣的女孩,她的眼睛很大……”顾陈远给陈记拨了电话,询问了安若兮的衣着,站在车门前就是不肯下车。本来司机态度很恶劣的,但是看到顾陈远射向他的冰冷眼神时,他又闭了嘴。 “我见过,就在前几站的站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突然说道。他本来是看到安若兮比较漂亮,想上前搭讪的。没想到来了两个威猛大汉,他一时惧怕就闪到了一边。然后见那两个人对着女孩一阵低语,女孩就跟他们走了。他有些奇怪现在又有人在找那个女孩,便道:“你来晚了,刚刚两个男人将她带走了!” 顾陈远一下子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追问了眼镜男几个问题,便匆匆下了车。 其实顾陈远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安若兮的确是出问题了。或者说是这次的的确确的被绑架了,当她清醒过来时已经被反绑在一根柱子上,她惊慌的打量了四周。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厂房。破旧的窗户。塌了一半的屋顶,甚至还有岌岌可危的一堵墙!凛冽的北风无孔不入,安若兮瑟缩着身子却不敢出声,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必须加快速度摩挲绑在手上的绳子――希望有人来之前可以磨断这绳子。 “怎么,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走?”说话的居然是女人的声音,而且是那么熟悉的声音,可是强烈的恐惧让安若兮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她循着声音望去,却见一个身影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因为背着光,刚刚安若兮环视这里是居然没有发现她。 “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干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安若兮心思是百转千回,她肯定是认识这个女人的,甚至跟她打了交到。可是她压根就想不起来。安若兮使劲的甩了甩沉重的脑袋,发现自己脑子竟昏昏沉沉。对了,自己明明在车站等车的,怎么回到这里来了!她终于真正地恐惧起来,如何到的这里。她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很奇怪自己到了这里吗?”角落的女人得意的笑了两声,“是啊,这进口的迷药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够让人神志不清的任由指挥,该死的狐狸精,你是自己走过来的!深更半夜发了骚,自己跟着两位帅哥到了这里的!” 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安若兮甚至从这声音里听出了浓浓的恨意,她是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女人的?她一点也不清楚,但是她却敏感的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当初恐吓她的女人。 “那些恐吓信是你写的!”安若兮不是质疑,而是肯定。 而事实也是如此,角落的女人得意的大笑了起来:“看来你还是挺有脑子的,还不想别人说的那般胸大无脑!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今天还不是栽在我的手里。” 安若兮不说话了,因为她觉得在不了解角落的女人之前,说多就会错多,那么自己也就更危险。她绝不会认为这个女人一直这么憎恨自己,今晚就只是绑架自己来玩玩而已。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担心我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给你多找几个男人?”女人突然放柔了声音道,“我也不想的,可是你偏偏抢了我最想要得到的男人!你知道,你已经不干净了,可是他却那么珍惜你。我好不甘心啊!不过,如果他亲眼看到你跟别的男人上床,那么他一定会厌恶你的,像厌恶我一样的厌恶你!哈哈哈哈,既然不爱我,那么我毁了你爱的人!哈哈哈……” 墙角的女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癫狂,到最后简直歇斯底里起来,疯狂而尖锐的笑声让这片荒凉之地更加显的恐怖。安若兮听得心惊肉跳,简直怀疑这个女人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而让她更不安的是这个女人似乎了解她的一切,可是她依旧想不出了这个女人是谁!该死,赶快想起来,赶快想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想出办法拖延时间。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女人再次的尖叫让安若兮打了个寒战,抬头间竟然借着突然出现的月色,模模糊糊的看到女人的脸,居然,居然会是她!安若兮觉得自己好比掉进了冰窖,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安若兮恐惧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而陷入恐惧的却不仅仅是她一个,顾陈远也是整个人笼罩在惊惧之中。他调出了那个站牌附近路口的摄像,居然发现带走安若兮的是两个高大的男子,而且安若兮似乎还是自己走的,只是那动作极为机械。他怀疑安若兮被吓了迷幻药,如果真是这样,安若兮此时处境堪忧。 顾陈远给安氏夫妇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敢说实情,只是扯谎说安若兮在他那里。一直担心的安氏夫妇是安心了,可是顾陈远却急得不行,真正可以找寻到安若兮身影的摄像只有几个,按照摄像的次序推断,安若兮最终被人带离了市区。那一片郊区是最为空旷的,要想找一个人很是困难。他一口气就抽完一支烟,然后恨恨的将烟头踏了个粉碎,最终还是拨了月神的电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根本无冤无仇!”安若兮怎么也没有想到绑架自己的居然是古美婷,而古美婷此时正一脸狰狞的盯着她。说实话,安若兮甚至怀疑过伊韵儿,但是一直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会是古美婷做的,可是现在她不得不重新思量这件事情。 “我们真的无冤无仇吗?”古美婷凄楚的一笑,安若兮差点就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可是古美婷的话却真的让她觉察到自己的可恶:“如果不是你,网上会出现那种肮脏的视频?对,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可是却是顾陈远为你做的!他凭什么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他,简直失去了尊严去爱他,可是他却为了你那样伤害我,你有什么好?有什么好?你和我一样,都只是别人穿过的破鞋而已!” 古美婷已经瘫坐到安若兮的身边,她以前是荒唐过,可是为了顾陈远,她收敛了不止一点点,她不再涉足酒吧,再也不去夜店,再也不去和别的男人荒唐……她再也不做很多事,却也在不断尝试很多事情,她尝试着像一位淑女去笑,尝试着像一位闺秀去穿着,尝试着像一位名媛去谈吐……可是她在顾陈远的眼里仅仅是个小丑,但是这也无所谓,因为所有的女人在顾陈远眼里都一样。可是后来不一样了,这个叫安若兮的女人走进了顾陈远的生活,甚至霸占了顾陈远的心!这是不可原谅的,所以她下了套,让孟星辰占有了安若兮,可是即使这样,顾陈远依旧爱着她。 古美婷本来只是失望的,可是当她找到那个占有了自己的司机时,她才知道那段视频是有意而为之,是顾陈远有意而为,是顾陈远为了给安若兮报仇有意而为。她将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可是父亲居然让她忍耐。她怎么可能忍耐得了,要不是安若兮这个女人,顾陈远就是她的,一定是她的,一定是她的…… 所以一定要毁了安若兮!当初顾陈远没有在乎,是因为他没有看到,那么现在就让顾陈远亲眼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放荡好了!古美婷唤来了早就等候在外面的两个男人,她狰狞着冲着瑟瑟发抖的安若兮道:“我说过让你多尝几个男人的味道的,今天我就兑现诺言!不过,我可不会像在藏区那样,今天我什么药也不用,就让你清清醒醒的享受与两个男人上床的滋味,你一定会喜欢的,哈哈哈哈,顾陈远也一定会喜欢的,哈哈哈哈……” ps: 从明天起,一天三更噢! 第一一六章 离开她 ps: 一个小高潮送到,敬请期待噢! 顾陈远一路驱车,出了市区就开始注意一路上的情况,好在安若兮他们下高速的地方只有一条大路向前延伸。他看着车缓缓地向前,突然手机响了,极度渴望是安若兮的来点,不过显示的却是月神的号码。这样也够了,月神愿意打电话来,那么至少说明他们愿意帮忙。 “怎么样,离洛,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妩媚的声线,一听声音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娇滴滴的大美人。也的确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不过这个大美人却是带刺的玫瑰,带的还是毒刺。 “你说呢!”要是以往,顾陈远还是挺愿意跟她调侃一番的,可是此时他却一点兴致也没有:“你的人出动了吗?” “没有,没有月子令我们是不可能出动的!”女人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联系了u国宇航局的熟人,他倒挺乐意提供一个坐标。不过嘛,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事情办妥后会将钱打到你卡上!” 有这样的资料就够了,顾陈远打开导航,将坐标输进去,居然就在附近,他立马挂断电话,开始一路巡查起来。因为拆迁新建,这里有好些荒废的工厂、小区,他知道像这些地方很少会出现火光的,如果有要么是自燃,要么是人为。 他一路驱车走了有将近十里路,终于看到一处废旧的厂房传来火光,为了不打草惊蛇,顾陈远选择下车步行。可还没走出多远,手机又响了,居然是安若兮的号码!他绝不会天真的认为是安若兮自己拨打的,所以平缓了气息后才接听。 “顾大总裁,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个男人的声音,“是不是很奇怪我会拿着你心爱的女人的手机?” “你到底是谁?多少钱才可以放了若若!” 显然对方没有想到顾陈远已经知道安若兮被绑架的事情,居然惊慌失措的挂了电话。顾陈远冷笑着继续向前走去。他可以断定,这绑架安若兮的人怕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不然不会那么沉不住气。 这样一来他反而不太担心了,虽然安若兮平时傻愣愣的,可是并不代表她没脑子,至少在误会自己绑架她的那几次,她的自救能力就挺强的。 想是这么想,不过顾陈远还是加快了脚步。 那边古美婷见打电话的男人惊慌失措的挂了电话,怒气横生的吼道:“你到底干什么吃的?连打个电话都不会!”说着就抢过手机,再次拨通了电话。然后故意压着声音:“顾大总裁我们可不是要钱。我们只是想请你看一场好戏。绝对精彩!” “是吗?怎么个好看法?”顾陈远明显在拖延时间,他只希望能多争取一些时间,他现在离那出旧工厂只剩下两里路不到:“你倒可以说说看,或许我根本不感兴趣!” “你当然会感兴趣!”古美婷的声音居然温柔下来。“你会感兴趣的,因为安若兮那个臭表子就是主角,绝对的主角,当然配角也是少不了的,我给她找了两个猛男,一定让她爽翻了天!哈哈哈,很期待吧?” “你想怎么样?” 顾陈远已经小跑起来,他听出来跟他通话的女人已经有些神经质了,正常人他还可以威逼利诱。可是这样的人根本没有理智的。 “不怎么样,就是想请你快速到人民广场去,半小时后那里就会直播活色生香的春宫大戏!精彩程度绝对值得你期待的!”古美婷也不挂断电话,直接向旁边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得到信号便向安若兮走去,双手已经隔着衣物开始在安若兮身上摸索。吓得安若兮连连尖叫。古美婷得意非常:“听到了吗?这是前戏,我们一定会将前戏做足了,那样才有意思!” 安若兮的尖叫声刺激了顾陈远的神经,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安若兮此时惊惧的神色。 若若,我很快就到,很快就到! 片刻的窒息,顾陈远终于缓过神来抑制不住的大吼道:“你会后悔的!” “是吗?我倒想看看所有的人都知道安若兮是个人尽可夫的表子时,你还怎么让我后悔!”古美婷立刻就咬牙切齿,不过当她看到安若兮惶恐的躲避那两双手时,她又乐呵了:“你现在是不是很绝望?当然了,因为你找不到她!不过你真的可以去人民广场欣赏欣赏,最起码还是可以一解相思的,哈哈哈……” 古美婷根本就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她将手机开着然后放到安若兮身边的地上,她要让安若兮的每一声尖叫都传到顾陈远的耳朵里! 顾陈远,这样的女人你还会要吗?上次是没有亲眼见到她的浪当样子,所以你依旧把她当做宝,可是现在呢?你听过她银荡的叫床声,甚至亲眼看过她放荡的交合,那么你还会爱她吗? 可是,即使你不爱她了,你也不会爱我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酷!为什么?! “古美婷,你觉得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安若兮忍住哭喊,冲着蹲坐在地上发愣的古美婷就是一阵质问:“你认为这样顾陈远就会离开我了?这样顾陈远就会厌弃我了?如果是真爱,这样的伤害只会让彼此更加心疼对方,更加珍惜对方!” “珍惜个屁,就你这被人睡烂了的臭女人,你凭什么让他心疼你,珍惜你!”安若兮的话显然刺激了古美婷的神经,她居然狂躁的跳起来,一把推开对安若兮上下其手的两个男人,对着安若兮就是两个耳光:“心疼你?珍惜你?你也配!” 古美婷的力道很大,安若兮的面颊瞬间就肿了起来,可是她悬起的心却放了下来,至少她最害怕的事情暂停了,她就是要这样的结果。面对怒气冲天的古美婷,安若兮却笑了:“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顾陈远觉得配就可以!即使我脏了又怎么样,这不是我的本意,所以在他眼里。我依旧纯净如水。而你,即使你看起来纯净如水,可是你的里子却像一潭墨汁,肮脏得发了臭!” “你住口,你住口!” 古美婷已经失去了理智,张牙舞爪对着安若兮又打又捶,尖尖的指甲更是在安若兮的脸上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道伤痕。安若兮忍着痛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她不敢反抗,生怕古美婷一个回过神来,又开始那肮脏的事情! “古美婷。给我住手!” 门口传来的声音震撼了屋内所有的人。朦胧的月色。瑟瑟的寒风,出现在工厂门口的顾陈远就像来自地狱的使者一般,他冷眼看着站在安若兮身边的古美婷,没有丝毫震撼。 手机一直没有挂断。所以他听到了古美婷的名字。当然,他听到的还不止这些,所以当他的目光流转到安若兮身上时,竟然是满满的温柔与宠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顾陈远会找到这里来,居然生生的愣在一边不知所措。最终还是两个男人率先缓过神来,居然掏出了长长的尖刀双双向顾陈远奔去。这只是两个不起眼的蟑螂而已,顾陈远只是一个跨步上前,就将其中一个男人撂倒,将锋利的尖刀远远地踢了出去!看了脸色大变的古美婷。顾陈远冷语道:“如果现在回头,我会减轻对你的惩罚!” “是吗?我能相信你吗?”古美婷却是凄楚的一笑,“就因为在藏区下了药,你让司机奸污了我,甚至将视频传上网络。现在呢。事情似乎更严重,你的减轻惩罚会减轻到什么程度?……所以,我不要回头,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在乎的人!”古美婷居然捡起了掉落到不远处的尖刀,直接抵在了安若兮的脖颈处:“现在呢,主动权在我!” 顾陈远早就看出了古美婷的意图,可是受到两个男人的阻挠,距离又远,他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看到闪着寒光的匕首与安若兮的肌肤相贴,顾陈远的心都悬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难道想不到后果吗?” “有什么后果?还有比死更可怕的后果吗?在我知道是你让人玷污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古美婷得意的脸上却满是泪水,她期待了那么久居然是这样的结局,这一切都怪谁呢?当然是怪安若兮,从在巴厘岛看到她顾陈远就变了,所以她恨毒了她,她要她死! 看到古美婷这个样子,作为人质的安若兮竟然有了怜悯之心,想来古美婷也是爱毒了顾陈远,可是最后伤她最深的确偏偏是顾陈远! 不过,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即使怨恨顾陈远,可是为什么要将所有的怨恨加注到她的身上呢?她终于知道那次在藏区与孟星辰的事情,原来这一切竟然是古美婷的杰作,难怪那次的宴会上她会说那么奇怪的话! “不许这么看着我!” 安若兮怜悯的眼神激怒了古美婷,她居然划开了安若兮的脖颈,鲜红的血液顺着寒光闪闪的尖刀滑落下来,一滴一滴印在安若兮天蓝的衣服上,印出朵朵红色的太阳,晃得顾陈远一阵晕眩。 古美婷却是兴奋异常:“看到没有,就像那一夜我身下流出的血,多美!多美!” 古美婷的甚至明显再次错乱了,她几乎看到那一夜的缠绵,她以为身上的男人是顾陈远,她竟然是那么极致的去迎合去索取!身下点点的红晕象征着她的幸福,可是却也是事后赤裸裸的嘲讽! “你要我怎么做!”顾陈远妥协道,可是却不动声色的查看着周边的环境。两个男人被打晕了过去,唯一有威胁的就是古美婷手里的匕首,可是他却害怕这只匕首,只要一用力,他就会与安若兮天人永别。 “离开她,爱我!” 第一一七章 生与死 ps: 又一章送到了,猫咪很辛苦,求票票!!!! “离开她,爱我!让我在你身边!” 古美婷依旧执着,她爱了顾陈远将近四年,这四年里她变得不像自己,可是这所有的变化都没有换来她想要的。所以她现在不要改变了,她要自己争取,即使知道顾陈远不可能真的爱自己,只要他能让自己在身边就可以。古美婷觉得自己很卑微,但是却甘之若饴。 “好!”顾陈远答得很干脆,但是话不由心。 他不可能爱上安若兮以外的任何女人,二十六年以来他拒绝了所有的女人,似乎就是为了储蓄所有的热情等待安若兮的出现。但是权宜之计,他却只能看着安若兮微笑,然后答应古美婷的要求。 顾陈远慢慢的向古美婷走去,每走一步却都是与安若兮更加靠近:“现在只要你向我走来,那么你就可以一直在我身边,我保证!” 顾陈远温柔的蛊惑是有效果的,古美婷几乎喜极而泣,尖刀已经离开了安若兮的脖子,那里的血迹已经干涸了,看来只是伤了表皮。顾陈远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眼神却从安若兮身上挪不开。安若兮一直坚强着,即使古美婷划破她的脖颈,她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可是顾陈远的眼神却像催泪剂,当他们的眼神接触的刹那,安若兮泪如雨下! 如果不是自己执拗、偏执的远离顾陈远,那么他们现在应该很开心的生活在一起。该死的,什么破贞洁,顾陈远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还矫情什么?他爱自己不就足够了吗?刚刚匕首划破脖颈的瞬间,温热的血液滑过皮肤的瞬间,以为必定一死的安若兮恍然大悟,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相爱才是真! “你不觉得应该看着我吗?不过我知道,你的身边不会缺女人!”古美婷前所未有的温柔。但是越说却越激动,手上的尖刀往后一甩,几乎划到了安若兮的脸,在顾陈远一阵抽气间她吼道:“可是我不允许你的眼睛里有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别激动,别激动!”顾陈远极力的安抚着古美婷,眼神也看似自然落到了她的身上。 此时的古美婷已经没有一点名门千金的样子了,零散的头发。癫狂的神色。以及手上沾染的斑斑血迹。都让她看起来狰狞异常。可是顾陈远还是冲她张开了怀抱,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疯女人远离安若兮:“婷婷,到我怀里来,我带你离开!” 似乎是受了蛊惑。古美婷踏着凌乱的步子扑进了顾陈远的怀里,可是瞬间顾陈远的神色就痛苦起来。紧接着就是古美婷柔柔的声音:“痛吗?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爱!” 说完这句话,她便毫无留恋的离开了顾陈远的怀抱,手上的尖刀却满是鲜血。 安若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陈远的手按在腹部,可是鲜血却止不住的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最后甚至顺着衣服滑落到地上,古美婷刚刚刺伤了顾陈远!再看古美婷手上的尖刀。刀柄处一滴一滴的鲜血往下滴,必定是全部没入顾陈远的身体了的! 足有三十公分的尖刀啊,足以洞穿人的身体! 顾陈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古美婷的神色也愈加狰狞,安若兮脑子里轰声作响。她简直嚎哭道:“古美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会死的,顾陈远会死的!你要杀了他,你为什么要杀他,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安若兮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着,她觉得自己的牙关在不断打颤,浑身都麻木了。顾陈远口中溢出了鲜血,但是他依旧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可是一向高大挺直的身子却显得佝偻了,地面上还拖着长长的血迹。 “你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再走了,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哈哈哈,很痛苦是吗?很痛苦吗?” 古美婷的笑声却渐渐转变为哭泣,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顾陈远只是在骗自己,他难得的伪装的温柔竟然都是为了安若兮而已。那么即使真的呆在顾陈远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呢?她骗不了自己,即使曾经告诉过自己不要在乎顾陈远身边的女人,可是她知道自己要的是完整的爱,所以即使在心里藏了人也不行。 她今生是得不到顾陈远了,那么来生呢?来生或许可以! “如果你死了,我也会陪着你去死的,真的,我会陪你一起转世投胎,可笑,我以前根本不相信这些的,可是我现在祈求了!安若兮,你羡慕吗?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一起死,你只能看着!”已经彻底疯了的古美婷居然拿着尖刀对着顾陈远刺了过去:“这样会快一点,痛苦也会少一点,不用怕,我会陪你,陪你生陪你死……” 眼看着尖刀就要刺进顾陈远的心脏了,安若兮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不要看不要看,只要不看就没事了!可是一声痛苦的尖叫却迫使她睁开了眼睛。流了那么多血的顾陈远居然一脚将古美婷踢飞了出去,而飞出去三米远的古美婷只是一声尖叫便昏了过去。 “别哭,你的眼泪太苦,迷得我都睁不开眼了,我还想看看你呢!”顾陈远强笑着为安若兮解开绳子,却在安若兮松绑的瞬间滑倒在地,可是他的神智似乎还清醒着,居然躺在泪如雨下的安若兮怀里开起了玩笑:“你说,你的男人打架是不是很厉害?骄不骄傲?” 哭成泪人的安若兮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一味的点头。 “你男人不光打架厉害,其他方面也很厉害!” 是,很厉害,厉害的不得了! 安若兮连点着头将虚弱的顾陈远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样的话顾陈远曾经说过,当时安若兮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可是现在她多么希望顾陈远可以跟她说上一千遍一万遍,她希望以后的人生都能听到他痞痞的声音说这样的话。顾陈远嘴角的血液越来越盛,安若兮连忙用手去擦,却怎么一擦不干净…… “对,不光打架厉害。其他方面也很厉害!所以……所以你千万不能出事,我还等着你表现给我看呢!……洛,你在听我说话吗?一定要认真听着,千万不要睡,……求求你……求求你千万不要睡!”安若兮很害怕,她眼睁睁的看着顾陈远的眼睛越来越无力,可是她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她觉得心疼极了,害怕极了,握着顾陈远已经滑落的手覆在自己胸前:“你不要睡觉,求求你不要睡!洛。你摸摸我的心跳。以后它都是为你跳的。如果你睡了,它就没有跳的意义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安若兮很想用自己的眼泪洗去顾陈远的疲惫,可是她发现自己一颗眼泪也掉不出来了。呼呼的寒风打在她的脸上。她居然也感觉不到寒冷,她现在唯一知道要做的就是将顾陈远抱紧,抱得越近越好!这样,顾陈远哪里都不会去,也不会感觉到冷,因为有她,她可以陪着他,抱着他,给他温暖。给他快乐…… 陆飞带着警察闯进厂房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虽然在人民广场的大银幕里已经看到了这里的景象,可是借着火光看得并不清楚,现在眼前的一切却是真真切切。厂房里昏倒了两男一女,中间坐着一个已经呆滞了的女人,她正怀抱的一个昏死过去的男人。女人的衣领处都是斑斑血迹。怀里男人的腹部还在流血,那血迹已经浸透了他们身下的一块泥土! 陆飞当然认出了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市长秘书的千金,一个是顾氏企业的总裁,正因为从人民广场的荧幕上认出了这两个人,他们才排除了是影视剧的可能性,他们才在半小时内就赶到了现场。 似乎,情况很不乐观! 陆飞带着几个人上前准备将顾陈远抬上救护车,可是安若兮环抱着的手怎么也拉不开! “安小姐,我们得把顾先生送到医院!”陆飞小声开解着,可是安若兮只是迟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这一下,那环抱着的手更是扯不开了,无奈之下,众人之后将两人一起抬上救护车! 这件事情的影响巨大,很多在人民广场的市民都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过程,甚至有人特地录像传到了网上。这是一件性质恶劣的绑架杀人事件,顾家和安家的人几乎将警察局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有市民组织游行示威,质疑a市的治安,整个a市一片沸沸扬扬! 但是与热闹的外界相比,医院却异常安静! 次日早晨,也就是平安夜,安若兮就醒了,她知道自己只是受了皮外伤,但是安氏夫妻还是不放心的要求她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当天,学校的很多同学也来看过她,尤其是单寅很是体贴的告诉她不要担心话剧的事情,最多今年不用话剧参加五天后的比赛了。 其实安若兮压根忘记了话剧的事情,但是单寅这一说她倒反而不好意思了,虽然力不从心,但还是承诺到时候会出现。 可是送走来探望的人后,她脸上的笑容却挂不住了。醒来后,陈记夫妻来了,季明铎来了,顾氏三姐弟来了,艾小爱来了,周小筱来了,甚至顾宁陈都来了,但唯独没有见到顾陈远,甚至连顾陈远的一点点消息也没有人肯告诉她。 别人不说,她也不敢问,她告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那么自己就高高兴兴的等顾陈远来找自己呗! 安若兮拉开窗帘,冬日难得暖阳当空,她微笑着张开怀抱,任由阳光将她的身体浸得暖暖的,可,最终两行清冷的泪水还是滑落下来…… 第一一八章 守护 平安夜了,洛,还平安吗? 安若兮静静地坐在阳光下,她耳边是顾陈远晕倒之前的那句话“若若,不要逃避,你爱我”! 她当然爱他,而此时她也前所未有的思念他。以前虽然分开,但是安若兮总是能感知到顾陈远就在不远的某个角落,可是现在她闻不到他的一点气息,她的心慌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渴望顾陈远的出现。 即使没有拥抱,只要能见到他就好! 裴扬杰得到消息就从e国飞了回来,这些天他很是疲惫,处于不断地愧疚中,不断地寻觅中,可是当他听到安若兮的消息时,所有的愧疚所有的寻觅都不重要了。他立刻飞了回国,然后马不停蹄的来了医院。 当他跑到安若兮病房门口准备开门时,他觉得自己的手心出了汗,虽然报纸上说她只是皮外伤,但是那段惊心动魄的视频还是让他震惊不已。 他很小心的开了门,而安若兮正迎着太阳将背影留给了他。裴扬杰放缓了脚步,走上前却发现安若兮已经睡着了,那张苍白的脸上除了几道浅浅的伤痕,还有一道道泪渍。在泪痕的末端甚至还悬着晶莹的泪珠,因为阳光的照射,那熠熠的银光晃的裴扬杰心酸。 当时一定吓坏了! 裴扬杰想伸手抹去那两颗眼泪,但是手到半空又停住了。他的视线落在安若兮脖颈处的纱布上,是啊,她的脖颈也受伤了!如果自己没有离开,如果自己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那么会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理智告诉裴扬杰时时刻刻的守护是不可能的,安若兮也不会允许,可是他内心的自责怎么也抹不掉。 这一刻,他在心底发誓,即使今生孤独,即使远远相看。他也会一直守候在安若兮的身边! 裴扬杰并没有叫醒安若兮,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的压制了。他就这样坐在安若兮的旁边,晒着阳光,欣赏着阳光下恬静的睡颜。如果可以听到我的祈祷,请让时间就此停住! 沈碧心进来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她退了出去仔细看了看门牌号码,没错呀,是安若兮的房间,可是里面怎么会有一个男孩,而且男孩看向自己女儿的眼光还那么爱恋! 这难道又是一个爱慕者? 做母亲的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会高兴。自己女儿行情好啊!可是现在她却高兴不起来。顾陈远失血过多。身体各项机能都有退化的现象,虽然不知道结局会如何,但是这后院起火的事情这个做准丈母娘的是不允许的。 她对着看向她的裴扬杰招招手,然后退了出去等候。 裴扬杰虽然不认识沈碧心。但是从她和安若兮八九分相似的容颜上还是猜到了一二,他小心翼翼的带上门,然后对着沈碧心就是微微的鞠躬:“伯母好!” 本来沈碧心想义正言辞的警告一下裴扬杰的,可是裴阳杰灿烂的笑脸和彬彬有礼的举止让她哑言了。能说什么呢?人家礼貌着呢,而且要跟没有说要追求安若兮,你凭什么教训人家? 沈碧心尴尬的笑了笑问道:“你是安安的朋友?我怎么都没见过!” “伯母,您请坐!”总的来说裴扬杰是个很讨人欢喜的人,他的视线落在沈碧心微微隆起的腹部,连忙扶着沈碧心坐到旁边的长椅上:“我叫裴扬杰。是安安的同学,您叫我阿杰就行!” 沈碧心这一坐下,浑身舒畅,并不是说裴扬杰给她灌了迷魂汤,而是安无为这几天挺忙的。昨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无为也只是陪着看护了几个时辰,见安若兮醒了之后就又上班了,这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操劳,她一个高龄孕妇能不累吗?沈碧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的对裴扬杰笑了笑。 “伯母,如果您放心的话,我可以在医院陪陪安安。” 裴扬杰的乖巧配上明亮清澈的眸子,简直就是必杀技。沈碧心居然就无条件的相信了他,不过说真的,能够制止裴扬杰灿然微笑的人只怕屈指可数。 送走了沈碧心,裴扬杰又回了病房,此时的安若兮却是梦呓了,模模糊糊的喊着“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他连忙上前,安若兮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他担心的唤了几声,没想到安若兮一下子将他抱住:“顾陈远,你这个大混蛋,如果你敢死,我就死给你看!” 还能怎么办? 裴扬杰只能丝毫不动的任由安若兮抱着,任由安若兮将眼泪浸透他的衣衫。 其实裴扬杰心里也是百转千回,他知道安若兮爱顾陈远,可是却第一次知道她的爱已经到了生死相依的地步!心里很苦涩,清楚这一份守候无望和亲耳听到是两码事,但还是再苦却也是自己的选择。对于世界某一处暗暗守望的她,裴扬杰只能遥遥的说一声抱歉,正如那个她的坚持一般,裴扬杰也有自己的坚持! 哭闹的安若兮还是渐渐的睡了过去,裴扬杰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床上,然后转身进卫生间。就在卫生间的门关上的刹那,安若兮睁开了眸子,她是醒着的,是知道自己抱着的人是裴扬杰的,可是她不得不装睡,裴扬杰那几句呢喃还在她耳边回荡。 “安安,这一生你爱着顾陈远就好,我只希望有一个守护的位置!” 值得吗? 爱情这东西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是得是失,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可是我有什么好的? 是啊,有什么好的,没有人能说得清楚,爱上一个人的确是没有理由的,反正裴扬杰就是爱了,从第一次安若兮跟他争抢蛋挞的时候他就爱上了。世间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说不清楚了,尤其是感情这样一个微妙的东西,一个眼神,一个擦身,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萦绕一生! 安若兮就这样静静的躺着,裴扬杰从卫生间出来时连眼睛都忘了闭上,但是现在也没有闭上的必要了,二人相视一笑,那么自然。裴扬杰陪在安若兮的身边,给她讲了好多幽默的小故事,即使有心事,但是安若兮还是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要欢笑才好,那样顾陈远回来时才会看到一个快乐的安若兮! 当窗外飘起第一朵雪花时,安若兮就发现了。但是她不敢置信,直到听到楼下有小孩子的欢笑声,她才坐了起来。裴扬杰细心地帮她披上衣服,然后打开了窗户。这一年已经下过好几场大雪,但是这一场雪却是a市的第一场,怕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场了! 安若兮很喜欢下雪天,曾经安无为特意带她到北方去看雪,没想到今年的a市也有了自己的雪。 平安夜的雪啊! 在安若兮的坚持下,裴扬杰最终妥协了,他让人送了衣服来,然后将安若兮包裹得跟一只大粽子似的才出了门。在安若兮的记忆中,a市已经三四年没有下雪了,而这一场雪也似乎将这几年亏欠的全都还了回来,才半个小时,地面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小心!” 安若兮脚下一滑,裴扬杰连忙将她揽到怀里,这个动作竟然那么自然。裴扬杰没有感觉得到什么不对,但是安若兮的眼眶却湿润了,她有一个愿望,就是跟顾陈远一起看雪,可是现在a市下雪了,顾陈远却没有消息了。但是她也没有拒绝裴扬杰的怀抱,甚至乖顺的依靠在他的臂弯,她现在很想找一个臂弯靠一靠,因为她真的很累。 醒来后的安若兮一直很坚强,她不会当着安氏夫妻的面哭,因为害怕他们担心,安无为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沈碧心也是挺着大肚子,她又怎么忍心;她不会当着艾小爱的面哭,因为艾小爱怀孕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艾小爱添堵;她更不会当着陈记他们哭,因为虽是朋友,但是他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敞开心扉! 安若兮压抑得不得了,她想哭却不敢哭,即使在梦里哭泣,她都会思量身边有没有人…… 可是裴扬杰呢? 裴扬杰一直是不同的,安若兮很明白这一点,不同于顾陈远,不同于艾小爱,介于情人与朋友之间,安若兮不知道这样的定位是不是很自私,可是每每在裴扬杰的身边她都会感觉到无比的安心与自在。 而这一刻,她就想躲在裴扬杰的怀里清醒着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安若兮的眼泪比这一场雪来的更迅猛,她紧紧地环住裴扬杰,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再也不肯抬起来。 裴扬杰叹息了一声,环住了安若兮的纤腰,紧接着就感觉胸口一片温热,然后怀里的人就瑟瑟的颤抖起来,再然后低低的呜咽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此时街上的人颇多,几乎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停下片刻或者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裴扬杰顾及不了这些,只是将痛苦的安若兮紧紧地搂在怀里,不说不动,不安慰,只是这样静静地守护着,守护着…… 这场雪飘飘扬扬越下越大,宽阔的大道上由原先的人影憧憧变得人烟稀少,再到此时此刻已经是空空荡荡了!其实也不是空空荡荡,那路边高大的梧桐树下依旧站立着两个人影,只是一层薄薄的雪覆盖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与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融为一体。 ps: 弱弱的求票票求订阅啦!很不容易啊,一天码那么多字,来点支持作为动力撒~~~~~~~~ 第一一九章 骑士 顾陈远是不是就这样销声匿迹了? 安若兮在心里问过好几回,但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勇气开口询问别人,她一直扮演着鸵鸟的角色。她曾经幻想过圣诞节的时候圣诞老人会将顾陈远打包成礼物送到她的身边来,可是这样的事情只出现在童话故事里,而她生活在现实中。眼下已经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这一天安若兮将在她的话剧里迎接她的守护骑士。 对于旅游管理系的这出《爱情骑士》很多人都抱有很高的期望,这期望并不是基于故事情节,而是基于公主的扮演者安若兮和骑士的扮演者顾陈婕。之前是因为沸沸扬扬的玻璃之恋,现在却是因为沸沸扬扬的“12.23事件”。 安若兮的被绑架案最终定性为恶意绑架伤害,警方将它命名为“12.23”事件。 其实就事件本身而言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毕竟没有出现重大财产损失,也没有出现人命——至少目前没有,但是警方架不住强大的压力。 首先是来自社会的压力,古美婷的本意是毁了安若兮的名声,但是没想到成了他杀人的现场直播,愤怒的民众要求警方必须秉公处理,这样的秉公处理其实就是加大处理力度,要知道事情一旦被民众所关注,那么处理结果没有达到民众的期许,警方势必会惹祸上身! 当然,除了社会的压力,顾家和安家施加的压力也是不容忽视的。 古家本身也是社会名流,但是顾氏掌握了a市乃至全国的经济命脉,他们的一跺脚势必会引起经济的动荡,况且顾陈远现在命悬一线,怎能轻易揭过?再者说,当警方看到九十八岁的老将军穿着一身戎装,胸前挂满功勋章坐在警局局长办公室时,所有想要求情的人都抹了一把汗,这可是开国元勋、德高望重的老将军。这古家怎么就绑了他的孙女呢! 其实古天行也是吓了一跳,商人嘛,利益为先,只要顾陈远没有性命之忧还是可以缓解的,但是这安若兮怎么就变成了安康文老将军的孙女了呢?! 这也难怪,安无为是安康文幼子的事情被人刻意隐瞒了! 也不知道是学校刻意的安排,还是安若兮她们的运气不好,《爱情骑士》居然排在最末,说好听点是压轴,说不好听了就是垫底。虽然每个小话剧都有时间限制。但是谁都知道几个系的话剧演下来起码需要三个小时。那么三个小时之后还会有人愿意看吗?即使看了。也会有审美疲劳的! 安若兮看着一帮沮丧的社友,心里也是一片茫然,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打了鸡血似的为大家鼓气,可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还真是没有那份精力去给别人打气,自己都快没气了。她环视着排练室的成员,似乎只有顾陈婕一个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顾陈婕此时就坐在安若兮的对面,她正专注于自己的平板电脑——赛车——玩的不亦乐乎!当她察觉到安若兮看着她时,她抬起头给了安若兮一个非常阳光的笑容,然后又忙自己的事情了。 其实安若兮对顾陈远不闻不问也是有她的想法的,顾陈婕一直这么开心难道不是侧面证明顾陈远没事呢?求得这样的安慰,安若兮也是自嘲的笑了笑,这就叫报应不爽吧!当初自己执拗的要离开。可是现在算是离开了,可是那个人时时刻刻的出现在自己心里! 裴扬杰进来时,安若兮刚好站起来向外走,差点撞了个满怀。两人这还没开口呢,顾陈婕就一下子跳了起来。急吼吼的拦在两人中间,指着裴扬杰跩跩道:“你退后三步!” 这些天裴扬杰每次都会陪护在安若兮左右,甚至在安家吃了两顿晚饭了。安家的人,包括还住在a市的安老爷子对他都颇为欣赏,其实也是如此,如果不是顾陈远先入为主的话,裴扬杰将会是很好的女婿人选。 安若兮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可是顾陈婕却是看到,裴扬杰看向安若兮的眼神越来越温暖了!她得帮顾陈远打好这场保卫战,千万别生命脱离了危险,爱情就被撬了墙角! 这几天她看得很紧,坚决让裴扬杰和安若兮保持两米的距离。 对于顾陈婕的无礼,裴扬杰也只是笑了笑,这几天的相处他也知道顾陈婕的脾气,她就是一只猫,只要顺着捋毛就没事了!他将满袋子的零食一提,冲着众人说道:“看看,我来提前为你们祝贺了!” 以前裴扬杰来的时候总会又那么几个花痴围上来,可是今天一个个却闷着了,裴扬杰见大伙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笑了:“真的不要吗?我刚刚从陆校长和谢校董身边经过,他们可是说了一些挺有意思的话哦!” 连安若兮都听出来这话假的很,可是众人确实眼睛发光的盯着裴扬杰,裴扬杰神秘一笑:“你们的队伍很强大,有顾家四小姐,有开国元勋的孙女,有当评委的单寅主任,现在还有我这个裴氏家族的老二,难道还是没有底气吗?” 这话说得够直白的,摆明着告诉大家那些评委不看僧面看佛面,肯定会给他们好名次的。要是这件事将要发生在别人身上,这些小愤青们必定吼吼不公平,可是眼下事情到自己身上了,一个个竟然兴奋的跳的跳叫的叫,整个排练室跟个狼窝似的! 顾陈婕冲着裴扬杰瘪瘪嘴,然后很是不耻的瞪了他一眼,这赔钱货还真是屁大!这种比赛可是观众投票的,不过看到众人的士气上涌,她倒也不便说什么了。相对于顾陈婕的表现,安若兮倒是淡定得多,她从来不关心这些的,只要尽力了就好,结果并不重要。 士气上来了,时间就过得挺快的了,当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做准备时,他们很多人连妆都没来得及化。于是化妆室里一片骚乱,推推挤挤间顾陈婕居然摔了一跤,很不幸的扭了脚。众人傻眼了。这顾家四小姐平时挺彪悍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偏偏成了瓷娃娃,连推都推不得!于是所有的士气瞬间泄光了,一干人垂头丧气的丢下手中的化妆工具。 “你们觉得我怎么样?”裴扬杰见众人如此,想了半晌还是开了口。 “行啊!”这次顾陈婕难得没有跟裴扬杰唱反调,连声的符合了他的提议,“反正还有二十几分钟才上场,而且骑士是开幕五分钟之后才出场的,总的来说还有时间!” “对对对,骑士的台词不是很多。临时强记一下应该没问题!” “就是。总不能忙了两个多月了。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一下子沸腾起来,说来也是,他们已经准备了接近三个月了,其中的汗水是说不清的。不管怎样,能握住一丝希望总要试一试的,这或许就叫做绝地反击了!众人手忙脚乱帮裴扬杰化好妆,然后又过了一边台词,这才跑到幕后准备上场! 虽然故事简短,但是却是颇有一番史诗大片的感觉,背景人物的装扮都是非常出众的。当然如此,裴家和顾家两位大财主拿钱,能落俗吗?当帷幕拉开时。台下已经是鼎沸的喝彩声了,安若兮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但是她是紧张异常的,这不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场面,但却是她第一次站在台上往下看下面黑压压的一片。怕是站了有四五千人! 可是当音乐响起时,安若兮的整个身心都投入到故事中了,优雅美丽的公主花园漫步,对着月亮陈述自己对骑士的爱慕,她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都是那么自然,博得了阵阵掌声。可是她却不自知,那月亮模板上似乎有顾陈远的痞痞的笑,安若兮迎着它潸然泪下。 如果这一刻你能够出现,那么,我就会一生跟着你! 安若兮知道这是自己的妄想,可是她还是在心中默念。 终于到了月光之下邂逅骑士的场景,裴扬杰的动作较为生硬,但是在安若兮的带动下还是渐渐流畅了起来。温暖的手掌握着安若兮不盈一握的芊芊细腰,裴扬杰都不敢真的用了力去,仅仅这么几天的相思,居然就瘦成了这样,心疼的感觉愈来愈盛!终是忍不住俯下身来,在安若兮瘦削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本来剧本上也有这一幕的,但是在安若兮的坚持下删去了。可是这一幕生生的展现在单寅面前,激动得身为评委的他站起来吹响口哨鼓起掌来。于是在他的带动下,这出《爱情骑士》迎来了第一个高潮!在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中,悠扬的音乐渐渐转为慷慨激昂,王朝动荡,骑士带军出征。公主于破旧的城堡中,盈盈的月光下等候王子的归来—— 厚重的盔甲,沉稳的步伐,走过来的却是戴着面具的骑士。骑士归来了。可是残酷的战争毁掉了他的容貌,本来无望的爱情,更是隔上了千沟万壑! “是你吗?” “是我!” 公主的目光却像穿过千年,直透那冰冷的面具!公主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她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但是最终还是蹒跚着上了前,颤抖的双手已经触摸着冰冷的面具了,可是她泪水盈盈,没有一点摘下面具的勇气! “真的是你吗?” “对,是我!” 又一次的台词重复让单寅变了脸色,剧本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忘记台词了!他紧张的向一边的人做着口型,希望有人能提醒一下,可是安若兮他们旁边的人已经完全投入了,盈盈的泪水阻碍了他们的视线。其实,又何止他们如此,渐渐安静的台下也已经出现隐隐可听的抽泣声。单寅回头一看,竟然有一位女评委在偷偷地抹眼泪! 喜出望外,简直大获成功了! 第一二零章 归来 “真的是你吗?” 这不是公主的发问,这是安若兮的肯定! 当他从舞台另一半上来时,即使隔着较远的距离,即使戴着冰冷的面具,但是那样熟悉的感觉还是让安若兮震惊。这样的感觉在脑海里回转了千百回,这样的感觉在梦境里出现了千百回,她是绝不会弄错的。 可是强烈的震惊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但是仅仅是一步,她就向着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奔去。 没有排演时的拥抱,没有排演时的煽情,安若兮在一步之外停下,伸出瘦可见骨的手颤抖的触摸着面具,这个面具后面就是他吧,一定是他!大屏幕上安若兮的眼泪清晰可见,安若兮难掩喜悦的眼神清晰可见,看着她颤抖的手在描绘着面具的轮廓,台下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这是一场戏,可却让所有的人为之心碎!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此时此刻还有几个人分得清他们到底是在看戏,还是人在戏中? 所有人一致的屏住呼吸,看着面具被一点一点的揭开,竟丝毫声音也发不出! 虽然早已知道面具后面就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但是面具完全揭开的那一瞬间安若兮还是捂住了嘴,泪水再一次泉涌出来。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思念?安若兮努力的平息着,抚摸着着真实却又似幻境的脸庞,顾陈远的额头,顾陈远的眉毛,顾陈远的眼睛,顾陈远的鼻子,还有顾陈远的嘴唇! 终于是将成灾的思念化作春雨,瞬间落在那轻启的薄唇上,什么都不要说好吗? 吻我! 这样的吻细密而急切,顾陈远由原先的惊讶转为投入。他也是万般思念,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一幕。在安若兮吻上他时,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不去顾及场合,不去顾及身体,他将安若兮紧紧环起,让那思念的吻更深的接纳彼此! 台下已经是掌声连连了,不是为这一吻,而是为这一吻中的深情。 起初人们还是在感慨安若兮的演技,可是不知谁喊了一声“那是顾陈远顾学长”,所有的人瞬间凝视了大屏幕上的骑士,真的就是顾陈远! 那么这个吻的意义就不一样了,那不是演技。那是真情流露。 自那件事情之后。不仅仅是安若兮关心顾陈远的消息。大众也是万分关注。可是顾家和警方只是说未出人命,但是这顾陈远的状况如何,到底是没有人说的。此时人们关注顾陈远已经不仅仅因为他是知名人物了,更多的是因为那一夜的英雄救美。而现在英雄与美人就在眼前。拥吻的一幕怎么能不让人群沸腾, 一阵阵掌声起伏不断,一阵阵欢呼震耳欲聋,祝福满满! 最终红色的帷幕放了下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掌声也好欢呼也好,这些都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需要的只有彼此!安若兮是推开顾陈远的,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原来这接吻也是个体力活。 看着顾陈远满脸暧昧的坏笑,安若兮红着脸,却很快潸然泪下,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阵粉拳:“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别人不说。我也不敢问,我怕一问之后得到的是不好的消息。这几天我都在想,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就……我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傻瓜,我很好,真是个小傻瓜!”面对这样的安若兮,顾陈远是又怜又爱,再回来之前他就想到安若兮会哭会闹,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一番话。眼泪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抹掉,但还是源源不断的落下来:“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乖,不哭!” “我记得你的保证了!洛,你记好,在我停止呼吸之前,你都没有资格说离开,听到没有!” 我的心灵和我的一切,我都愿你拿去,只求你给我留下一双眼睛,让我能看到你。在我的身上,没有不曾被你征服的东西。你夺去了它的生命,也就将它的死亡携去,但愿你将我带去,只求你给我留下一双眼睛,让我能看到你。 “遵命,老婆!” 这一声老婆有多久没有听到了?一个月了?可是怎么就像是隔了几个世纪?这一声耳边的轻轻地呼唤,激起了心海的阵阵涟漪,安若兮将自己的身子埋进了久违的胸膛,再也不愿离开。 “噢~”台下欢呼声突起,人们一直没有散去,这可不是等着有什么二次谢幕,只是难耐心中的激动,久久在台下徘徊,可是帷幕真的就拉起来了,相拥着的安若兮和顾陈远一下子出现在大众面前!安若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欢声震惊了,看着台下或吹口哨,或鼓掌,或高呼的人们,她终于羞涩着将顾陈远拉下了舞台。前台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 “呦,最佳男女主角回来了?!” 之前还吼叫着脚扭到了的顾陈婕早就等在台下,看着两个人眼神满是调侃。安若兮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原来这件事情早有安排! 其实这件事情还真的没有事先安排好! 顾陈婕是真的扭伤了脚,而裴扬杰的代替也真的是无奈之计,可是顾陈远回来了!当他出现在化妆室门口的时候,顾陈婕简直吓了一跳,早知道顾陈远是非人类,可是什么时候竟彪悍成这样了! 顾陈远真的被尖刀洞穿了,当时他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之后便是蚀骨的痛。到底流了多少血,他不太清楚,只知道用光存血后还是因失血过多出现了生理机能退化。但是也不知是天生体质好,还是u国医疗技术到位,反正到了u国才三天他就苏醒了,又休养了三天也就能下地活动了。 但是不管身体素质有多变态也需要休息呀!况且当初生理机能还有退化的现象。不过话说回来,古美婷的那一刀堪称经典,堪堪错过肾脏,却直接割断了阑尾,也算了给顾陈远做了场不用麻醉的手术。顾陈远精神满满的出现在化妆间,疑惑着顾陈婕一个人坐在化妆室。得知裴扬杰代替的伊始倒也没什么,可是当他拿起剧本看到最后有一处吻戏时,他的视线几乎将顾陈婕洞穿。顾陈婕当然也知道原因,讪讪的笑着往门边退,恰好裴扬杰进了来。 于是顾陈远戴上面具,站在了舞台边。 “谢谢你!” 揽着安若兮的肩,顾陈远看向了裴扬杰。裴扬杰却是回以一番苦笑,能怎么说?每次的守护都是为了将安若兮完好的交到这个男人手上,可是当看到安若兮脸上的笑意时,他还偏偏甘之若饴。他曾经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爱上了安若兮,不然为什么会不在乎她站在别的男人身边,可是事实证明他不是不在乎,他在乎这一点,可是更在乎安若兮的眼泪! “希望不会有下一次!”裴扬杰觉得还是离开的好,自己不就是寻求一个守护的位置吗?如果有了逾越,怕是连守护的资格都没有了,但是走到门边他还是回过身来意味深长的说下这么一句。两个男人的对视,很多话都不需要说得明白,他们彼此懂了就行。 林荫大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裴扬杰走出了礼堂,却还是回首一望,微笑再次跃然脸上。 安若兮,今生今世我已经失去了追寻爱情的资格,因为我的心已经遗落在你的世界,可是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这颗心的遗落只是为了更好地让你快乐与幸福。 “这样值得吗?” 阴暗的角落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竟然是孟星辰! 看着博鲁的天之骄子一脸阴郁的从黑暗中走出来,还带着这样讥讽似的疑问,裴扬杰却没有丝毫的震惊。他颇为平静的看着孟星辰,之后便不作停留的迈开了步子:“你觉得爱一个人是什么?真正地爱情,一定是天使的化身,一段孽缘,不过是魔鬼的玩笑!――爱情不是占有!” 不是占有吗? 看着裴扬杰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孟星辰俊美的脸上却是泛起了冷笑,在他的世界里,在他所接收的教育里,渴望的东西就必须占有!以前他也曾怀疑过,可是这样的思想却在他的脑子里根深蒂固,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不是吗?后悔吗?当然不!他只是觉得做的还不够,如果早点,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情了?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一个甜美的声音在孟星辰背后响起,脸上的冷笑瞬间变成得温暖,我就在这里,而且是为了等你!博鲁大学某个黑暗的角落正在开展着黑色的交易,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白皙的脸上带着恨意滑落! “谁让你回来的,真是活该!”另一边的医院病房里却是暖暖春意,安若兮坐在顾陈远身边带着一脸的甜蜜娇嗔着。裴扬杰走后,顾陈远就带着安若兮离开了,可是车开到半路,安若兮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到后来,他的额角居然渗出了汗滴。于是现在,顾陈远华华丽丽的睡在了病床上! 能不回来吗?不会来自己的老婆岂不是被那赔钱货吻了去?其实顾陈远一向挺有素质的,顾陈婕爱好给人起绰号的行为,他颇为不耻,但是眼下他却忍不住在心里诋毁裴扬杰了。不同于孟星辰,他真的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是一个值得尊敬却又值得提防的对手。眸子一转,顾陈远看着在灯光下削苹果的安若兮,久久的不说话。 “看着我干什么?啊――” 第一二一章 悠着点(1) 安若兮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一个失手居然划破了手指,只是划破了表皮,细微的血液渗出来,安若兮嗔怪着瞥了顾陈远一眼。不想这厮竟然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温热瞬间就将芊芊手指包裹其内。 那温热的挑逗羞得安若兮满脸臊红,下一秒顾陈远魅惑的声音响起:“若若,我想你!” 这样赤裸裸的暗示,安若兮怎么会不明白,她红着脸啐了顾陈远一口,便转身进了卫生间。她觉得该给自己降降温,顾陈远的一举一动居然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刚刚顾陈远说出那句“我想你”时,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看着镜子里连脖颈都粉红的自己,安若兮用凉水好好地洗了几把脸。顾陈远可以胡闹,自己得理智些,虽说那一刀凑巧刺到了阑尾,但是顾陈远腹部毕竟有了十厘米宽的伤口。这古美婷也真是下了狠手,不仅刺下了一道,居然斜着拔出了刀。 安若兮当然是埋怨古美婷的,可是想想当时她的疯狂与绝望,安若兮又是有些同情她了,爱情就是双刃剑,如果找到合适的刀鞘,那么于人于己都是美满,可是刀鞘不对,那么也就伤人伤己了! 想到这里,安若兮不由得迁怒顾陈远了,虽然摆这个臭脸,但是还这么招蜂引蝶!招蜂引蝶?那个夜晚出现在机场并与他相处一夜的也是蜂蝶吧!心情不自觉的黯淡了下来,耳边却传来微微的响声。 疑惑的出了门,却见顾陈远从卫生间的门边经过,还向她神秘的笑了笑。 “怎么?刚刚有人来过了吗?”安若兮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人呢?” “没有,是有人找错病房了!” 顾陈远顺手将安若兮抱在怀里,吓得安若兮尖叫着环住他的脖颈不敢动,当然不能动了,既然知道顾陈远的伤口不能受到牵扯,那么就只有乖乖的让他抱着。安若兮剜了他一眼。然后将头搁在他的胸前,顾陈远的心脏居然像擂起的鼓一样“砰砰”直响。 “你快让我下来,医生说你不能做剧烈运动!” 安若兮以为顾陈远是累的,担心急了。 可是顾陈远却坏笑着将她放到床上:“我不做剧烈运动,只是想跟你探讨一下人体结构!” 瞧这话说的,安若兮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居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栗的期待着。顾陈远胡闹,她可不能跟着犯浑,她一下子跳起来,想要逃之夭夭。靠。这厮魅惑的眼神差点让她失去了抵制力:“你是病人。你睡床的!” 这是vip病房,床宽有一米五,完全可以容得下两个人,可是顾陈远的意图那么明显。安若兮的矜持还是促使她下床! “小妖精,听话!”顾陈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然后在她的翘臀上就是一巴掌,那拍下的手掌再也没有离开过丰满的臀部,声音也暧昧的滴出水来。一瞬间的出神,顾陈远就将她压倒在床上,然后温热的气息直往她敏感的耳蜗里撒:“若若,我真的好想你!” 安若兮只觉得一阵电流冲击全身。然后便是一阵酥麻,还没有想好怎么去拒绝,顾陈远的手已经伸进了衣服内,摩挲着她如凝脂般的皮肤不断地向上。安若兮的身子很敏感,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这不是第一次,但却是跨过了心里那道坎后的第一次,她的紧张却是前所未有的。 “若若,让我爱你!”顾陈远扳平安若兮身子一下子压了上去:“若若,给我!” 这个时候能说不行吗?当然,因为顾陈远压上来的时候,眉头微蹙了一下,该不会是碰到伤口了吧! 安若兮双手环胸着不敢推顾陈远,也不肯顾陈远有下一步动作:“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顾陈远住进来的时候医生就嘱托了,最好是静养一两天,因为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微微的裂开了,甚至渗出了微微的血丝,虽然不多,但是安若兮还是看的心惊肉跳的。到现在安若兮还能清晰的回忆出伤口的样子,她娇嗔着:“洛,快下来,我们就好好睡一觉不好吗?” “不好!” 顾陈远简直是咬牙切齿的,虽然他对安若兮的爱不是建立在性爱之上,但是一个月没有占安若兮的边,还真是难以忍受,而且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居然还阻挠他的进攻!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陈远一口吻在安若兮修长的脖颈上,轻轻的撕咬舔舐简直要将安若兮的一丝理智瓦解。感觉到阻隔在中间的手臂微微的松开,瞅准时机将安若兮的双手撑开,于是安若兮就对着他胸怀大开了! 安若兮当然不敢反抗,哭笑不得的看着眼睛都泛了红的顾陈远,这厮真是急性了! “洛,我一点也不想,所以我们就凑合着睡一夜吧!” 不想吗?这可不是好兆头!顾陈远当然知道安若兮的小心思,可是看到那副欲拒还迎的小女人姿态,是个男人都抗拒不了的。这个小妖精一面诱惑一面担心呢! “我要,若若……” 皱着眉,嘟着嘴,天哪,顾陈远这厮居然在撒娇! “洛,别这样好不好?……”好吧,安若兮对顾陈远这副萌样毫无抗拒之力,当然是免不了一番苦口婆心。可是结果是越说越心软,直到顾陈远“嘶”的一声倒吸凉气,她才算狠下心来:“我一点都不想,你也别想,会牵动伤口的!” 安若兮是小看了顾陈远了,顾陈远的尴尬皱眉绝不是扯到了伤口,再说之前会那样是因为连续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现下已经到医院休息了四五个小时了,体力早就补回来了!他皱眉的原因已经是再明了不过了! “真的不想吗?”顾陈远翻身下来,从后面抱住安若兮:“不想就算了!” 语气里居然是明显的受伤。 安若兮有些不忍了,想再开口安慰,没想到这厮的手直接往她的神秘地带探去,来不及伸手阻止,那电流般的刺激又一次撩拨了她的神经。宽厚温热的手掌在神秘地带一番摩挲,很快又退了出来。 “还真是不想呢!”顾陈远居然将占着银丝的手指开开合合在安若兮面前一阵晃动,臊得安若兮连连往被子里钻,这厮简直太邪恶了。可是薄薄的被子却没有阻隔得了顾陈远的声音:“真的不想吗?!” “我的身子和思想是分开的,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顾陈远的热吻铺天盖地袭来,安若兮毫无招架之力…… 一觉醒来,已经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年里,安若兮的眼里是顾陈远温柔如水的眸子,昨晚的疯狂将安若兮折腾的筋疲力尽,可是顾陈远却正撑着头神采奕奕的看着她。 “你怎么都醒了?不累吗?” 安若兮剜了顾陈远一眼,可是当这个男人蜻蜓点水般吻了她的唇后,所有的埋怨都烟消云散了。将头埋进这个男人赤裸的胸膛,贪婪的呼吸着这诱惑的味道。 “我想,我还可以再要你一次!”顾陈远又开始没有正经了,手指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不断地摩挲,最终停留在那丰满的翘臀上。伸手就是一拍,可是换来的却是一阵揉捏!真是没办法了,安若兮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恨恨的想在他的胸前咬伤一口,可是顾陈远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一口化作最温柔的轻吻:“若若,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这就是幸福!” 如此动人的情话,是安若兮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亲吻着顾陈远的胸膛,然后柔柔的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再将身子贴了过去。正面相贴,让彼此的心脏靠得更近,让彼此的心跳遵循一样的频率。 赤裸裸的相对,却是没有一丝杂念。 “嗒嗒嗒”敲门声骤起,安若兮迟钝的从顾陈远怀里探出头来,外面就传来沈碧心的声音:“安安,阿远,开开门!” 晕,安若兮终于知道现在这个对着自己坏笑的家伙昨晚干什么了,原来是去将门反锁的。 不过好在门被反锁了,不然的话沈碧心推门进来就是看到一地凌乱的衣物和两个赤裸相拥的人了。安若兮急得脸上通红,现在还光着身子呢,这穿好衣服在开门肯定得好一会儿,妈妈一定猜得出发生了什么的! 顾陈远见安若兮在床上好一阵折腾,无声的大笑着将她往怀里一揽,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果然门外的喊门声消失了,转而变成沈碧心疑惑的自言自语:“难道护士搞错了?再去问问!” 昨晚安若兮只是说顾陈远住院了,但是压根没说在哪一间病房。打完电话她还埋怨自己总是丢三落四,不过她现在有点庆幸了,不然沈碧心必定会敲个不停的。听得沈碧心的脚步声消失,安若兮赶紧起床穿衣,那动作流畅的顾陈远都咋舌,不过他倒是挺乐意观赏美人更衣的,于是撑着脑袋,一脸色眯眯的冲着安若兮吹口哨,换来安若兮的一阵白眼! 安若兮迅速地穿戴整齐,踮着脚轻轻地开门往外探去,不想正对上沈碧心的眸子,合着沈碧心根本没有离开。沈碧心看着脸上潮红微笑的女儿,嗅着屋内明显的欢爱味道,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阿远还病着呢,就不能悠着点?” ps: 风雨过后,终于见到彩虹了! 第一二二章 悠着点(2) 这事是自己控制得了的吗?顾陈远都喊自己小妖精,其实他才是,简直就是色鬼! 安若兮尴尬的将沈碧心女士让进了屋,顾陈远已经穿上衣服起床了。 “妈~” 瞧这一声叫得多顺口,沈碧心连眼睛都笑细了。 安若兮上前一步在顾陈远的腰间一掐,不想这厮夸张的叫了一声,心疼得沈碧心连忙催促道:“快躺下快躺下,又扯到伤口了吧?安安,不是妈妈说你,阿远伤得挺严重的,他是个男人粗枝大叶的,你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悠着点?” 前一秒还是对顾陈远心疼的呵护,居然后一秒就变成了对安若兮劈头盖脸的批评,沈女士你能不能再偏心点?! 安若兮瘪瘪嘴瞪了顾陈远一眼,这厮居然一脸谦恭的躺在床上,但是眼角那狡黠的笑意是掩也掩不住的! 臭阿洛,都怪你! 沈碧心其实是来送早饭来了,她打开保温杯,黑鱼汤的香气就四溢了,馋得作为资深吃货的安若兮直流口水,但是似乎好像没有她的份。终于撒娇着抱怨了:“沈碧心女士,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妈?!” “是,当然是了!”沈碧心一脸的笃定,“就是因为是我亲闺女我才对阿远好,人家救了你一命呢!” 好吧,这样说来倒也没有错,安若兮给顾陈远装了满满一碗鱼汤,然后坐到床边。保温杯的质量挺不错的,鱼汤居然很烫,安若兮用嘴唇碰了碰,然后吹了吹才将勺子向顾陈远递过去。 其实看到沈碧心对顾陈远这么好,安若兮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吃味呢!顾陈远十岁时就失去了母亲,又在孤儿院呆了四年,虽然后来被顾家收养,但是母亲的缺席总是遗憾。 现在沈碧心这样,不正是在弥补这种缺憾吗? “啧啧啧。算了,我还是先回去了!”沈碧心看到安若兮那么小心翼翼的给顾陈远喂鱼汤,忍不住调侃道:“今天是元旦,你爸难得放假,我也得早点回去了。我这电灯泡怕是也够亮的!” 瞧,这还像一位母亲说的话吗?安若兮红着脸,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沈碧心也不做逗留,叮嘱了一番就带着空荡荡的保温杯出了门。 “悠着点啊!” 又是这句话,安若兮简直无地自容了,难道自己脸上写了饥色二字?安若兮无奈的看着沈碧心消失在转弯处。刚关上门整个人就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再到床上躺会儿吧!”顾陈远将安若兮往怀里揉了揉。在她耳畔低语道:“昨晚你也累坏了!” 你还知道啊! 安若兮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顾陈远的身子是怎么长的。即使受了伤也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昨晚一而再再而三的索取几乎将安若兮的精力都榨干了,就是刚刚站着陪沈碧心,她都觉得双腿打颤。心满意足的躺在顾陈远的怀里。安若兮闭上眼睛,可是脑子里却一片清明。她总觉得幸福真的来的太快了,快得有些不真实,从昨晚到现在简直就像做梦一般! 昨天起床时还因为思念而落泪呢,现在日夜思念的人就抱着自己了! “洛,真的是你吗?” “对,是我!”有很多话已经不需要明确问出口了,彼此贴近的心灵早就相通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都能了解彼此的心意!顾陈远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然后贴到自己的心口:“是我,它在为你而跳!” 是啊,他们的心脏就是为彼此而跳动的。若是哪一天顾陈远先离开了。那么她不会觉得心脏有跳动的意义。所以,如果真的有新年愿望,那么我的愿望就是让我的心在顾陈远的前面跳停止。 安若兮睁开眼睛,氤氲了的眸子直盯着顾陈远心脏的位置,手上摩挲着,嘴唇亲吻着,极尽了温柔! “你这个小妖精,知不知道引火上身怎么写?”顾陈远“嘶”了一声,将安若兮紧按在胸口,然后含上她精致的耳垂就是一阵吮吸:“你惹的火,你来灭!” 说话间,已经将安若兮的手引到了那一处昂扬! 这一次安若兮丝毫没有退缩,直接紧紧的握上了那一处坚挺,揉捏了几下,居然将小手探了进去。无比的炙热让她羞涩难当,但是她还是娇媚一笑,下一刻顾陈远舒爽的扬起了脖子。 都说女人秀色可餐,其实男人何尝不是,尤其是顾陈远这中非常养眼的美男,这一时的神态简直可以用魅惑二字来形容。安若兮起了坏心思,居然对着那昂扬的顶端拍了一下。于是,顾陈远一个条件反射的缩身,居然“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安若兮一阵惊慌着把他拉上床,也没怎么用力啊!她又用差不多的力道在自己身上拍了几下,虽然有点小小的疼,但是也不是很疼啊!对于正常人来说,力道不重,但是对于男人的那一处来说却是很疼!顾陈远被她那一副不明所以的傻样萌到了,爬上床后就直接将她压倒:“你是不是不需要下半生的性福了?” “什么?” “那里受伤了!” 怎么可能!安若兮瞪大了眼睛,天地良心,她是真的没有用力的,只是一时好奇心起而已,怎么就受伤了呢!安若兮担心的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找医生检查一下?” “不用找医生,你就可以帮我检查!”顾陈远将那昂扬挺立之处往安若兮腿间一挺。到现在如果还不明白顾陈远的坏心思的话,那么安若兮就真的白活了。可是安若兮就是白活了,她偏偏就信了顾陈远满脸的担忧之色,居然乖乖的任由顾陈远摆布了。直到顾陈远在那片草原上驰马奔腾她的脑子里才稍稍有一些清明,但是这一丝清明也很快泯灭在极致的快感当中。 “没受伤吧?”一阵花雨的浇灌,安若兮在顾陈远的胸口划着圈圈问道。 “等会再试一次才知道!” 顾陈远一脸的讪讪然,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小妖精还真是好骗!好骗吗?这可不见的!只见安若兮满脸愧疚的嘟着嘴,可是修长的腿却突然发起进攻,对着顾陈远就是一脚,又是“哐当”一声! 医生推门进来时顾陈远正坐在地上,还未开口说话。就被顾陈远一个瞪眼赶了出去,丢脸事小,丢人事大。顾陈远也来不及惩罚安若兮了,连忙爬起来三两下就帮她把衣服穿好,还好及时,否则这破医生再上前几步,安若兮的美好就被瞧了去了。 “顾先生,您的伤口愈合得并不是特别好!我建议还是静养的好!”医生虽然较为年轻,但是刚刚进来时还是闻出了房间的味道是什么。眼下查看了顾陈远的伤口后很是委婉的做了提示,臊得安若兮支支吾吾的就进了卫生间。但是因为关心顾陈远的病情。她还是侧耳听了听。这一听让她的脸更红了。 “我想如果你们给我换一张双人床的话。或许我的伤口会好得快一些!”安若兮简直可以想象得出医生的神情,果然医生一句话也没有说,脚步声就响起了,伴随脚步声的还有顾陈远冷冰冰的声音:“送床来时。顺便带一个空气净化机过来!” 安若兮的脑子里随即“嗡嗡”作响,不想还没缓过神来,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开门一看却是医生站在门口,年轻的医生微红着脸干咳了几声:“那个……安小姐……作为医生,当然也是为了顾先生的身体着想,我个人觉得,你们或许……可以悠着点!” 晕倒,这是第二个人跟她说这样的话了。安若兮真的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真的刻了“我是色女”四个字。但是无奈归无奈,安若兮还是不自然地对着医生笑了笑,算是谨遵教诲的意思了。 送走医生后,安若兮一脸郁郁的坐在离顾陈远颇远的沙发上,任顾陈远怎么说好话也不过去。每次都是这个家伙做坏事,可是每次都是自己挨说,苍天怎么就不长眼了呢! “若若,过来!”顾陈远又在唤她了,“老婆,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就自己起来呗!伤的是腹部又不是腿,而且刚刚还那么有力,这会儿怎么就成了病秧子了! 安若兮当然是不会上当的了,看顾陈远一脸苦逼的样子,她干脆侧过身子去不理他。 此时快要到中午了,阳光非常明媚,暖暖的照在脸上连心情都会随之好起来,安若兮脱了鞋斜躺在沙发上,任由阳光一泻而下! 懒洋洋的很快就昏昏欲睡,却觉得身子一轻,安若兮吓得连忙抬手勾住抱着自己的人!还能是谁,肯定是顾陈远呗。安若兮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就这样闭着眼搂上他的脖子,任由他将自己放到床上。顾陈远这厮倒也学乖了,真的就只是将安若兮慢慢的放到床上,然后搂着她入睡。 再醒来时是被“轰”的一声惊醒的,安若兮还没反应过来,一帮人就鱼贯而入。竟然是陈记一帮人,众人正一脸暧昧的盯着床上的二人。有什么问题吗?衣服穿得好好的,两人也没有做什么暧昧的动作啊!等等,是什么握着自己胸前的丰满的? 安若兮一下子尖叫起来,顾陈远这厮什么时候攀上了自己的丰满,手居然还在衣服里面! 被吵醒的顾陈远居然还在那一处柔软上捏了一下,然后很是镇定的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坐起来。 “别误会,没什么的,没什……”安若兮剜了顾陈远一眼,赶紧下床。 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浩浩荡荡又进来了一帮人,不仅仅是一帮人,还有一张床,一张超大的双人床:“你们的床到了,请签收!” 顾陈远翻身而下,面无异色的安排人将床放好整理好,然后麻利的签了字。 “这医院的床被折腾坏了吧?”艾小爱对着傻愣的安若兮就是一推,然后一副“我懂的”样子坏笑着道:“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啊!就不能悠着点?” ps: 求票票,求订阅。码字不容易啊~~~~~~~~~~~~~~~~~~~~~~~ 第一二三章 送上门的三儿 安雪兰的到来是安若兮没有想到的。 这个元旦只放了三天假,今天已经是三号了,但是安雪兰赫然出现在与她的学校两千里之遥的a市,而且现在就坐在顾陈远的病房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若兮回家了一趟,没想到回来就看到了安雪兰,此时的她居然坐在顾陈远的病房外抹眼泪:“你都不用上课的?” “我请假了啊!不是要参加你的订婚典礼吗?”安雪兰扑闪着大眼睛笑着。 安若兮可不会被她这无害的样子骗到,订婚典礼?订婚典礼延期的事情是早就打电话去了安家老宅的,而且安老爷子目前还住在a市,如果她真不知道改期的事情,她也应该先去安家,怎么会来这里呢? “你怎么到医院了?”安若兮提着东西准备开门,可是发现门是反锁的,她心里算是明了了,这是被顾陈远赶出来了吧!不过安若兮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门喊了声:“开门。” 就像芝麻开门一样,门瞬间开了,安若兮都怀疑顾陈远是不是站在门口等她来着。她憋着笑的进了去,却见安雪兰还在门口磨磨蹭蹭的不肯进来,于是疑惑的看了眼顾陈远,这厮的眼神居然像冰锥一样瞥着安雪兰。 不是顾陈远不给面子,而是安雪兰就是个给脸不要脸的主! 之前…… 安若兮前脚刚走,安雪兰后脚就进了来,本来顾陈远还以为是安若兮又忘了什么东西折了回来,于是刚刚准备沐浴的他连衣服都没穿就跑了出来,不想却是面对着张大了嘴一脸花痴的安雪兰。 顾陈远颇为尴尬的转身进了卫生间,虽然不喜欢安雪兰的为人,但是他还是隔着门让安雪兰先坐一会,毕竟这也是安若兮的晚辈,间接地也算自己的晚辈了。 可是顾陈远没想到的是,他这澡才洗了一半呢。卫生间的门就开了,安雪兰居然穿着三点式就进来了。然后趁着顾陈远晃神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的解开了内衣露出胸前的丰满,再然后就是投怀送抱了。 说实话,安雪兰的身材挺不错的。要是放在以前,顾陈远倒也会勉强接纳,可是现在顾陈远简直就是贞洁烈男,对着扑过来的安雪兰就是一推。没想到安雪兰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摔倒,顾陈远条件反射的伸了手,而且成了她的肉垫子。 赤身裸体啊。还是肌肤相接。作为男人的顾陈远有反应是正常的。安雪兰居然趁机就媚功大施,将白晃晃的丰满在顾陈远身上直蹭,双腿也是微微张开,将顾陈远的昂扬夹在其中。 这样还不行的话。我安雪兰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可是,也许安若兮说得对,人的身体和脑子是分开的,顾陈远有了生理反应可不代表他会接受送上门的肉。他颇为愤怒的将光溜溜的安雪兰推出了卫生间,语气很是不善的请她“滚”。 如果安雪兰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倒也无妨,顾陈远觉得可以把这件事当成小孩子胡闹。可是,安雪兰当初来这里就没安好心。这不,顾陈远一出来就看到安雪兰躺在床上,不光躺在床上。甚至还酥胸半露。 赤裸裸的诱惑当前,顾陈远却是恼怒的上前将她拎了下来,然后将被子往她身上一裹,将她赶了出去。这可是他特意买来与安若兮一起睡的床,这臭女人居然敢往上睡! 安雪兰完全懵了。这可是腆着脸送上门的,居然不要!她不敢置信的盯着紧闭的门许久,在门打开的瞬间她以为顾陈远还是屈服了,可是迎来的却是她脱在病房里的衣服铺天盖地的飞来。好在这里是顶楼的vip病房,人不是很多,安雪兰狼狈的躲到公共卫生间里将衣服穿上。待她不甘心的再回来时,门已经反锁了。 “你不进来吗?” “她很忙!”顾陈远压根就没有给安雪兰回答的机会,将站在门口的安若兮拉进怀里,然后“嘭”的一下就关上了门:“我以后不想见到她!我们的订婚典礼也不会欢迎她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安若兮知道安雪兰挺让人讨厌的,可是她也想不出顾陈远有什么理由这么讨厌她。她将换洗的衣服挂进了壁橱,然后走到顾陈远身边坐下:“这床单怎么换了?” 岂止是床单换了,以顾陈远的想法是连床都换了,该死的女人居然敢睡在属于他们的床上。顾陈远的脸色不太好,安若兮问了一声后也就不再说话了,可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盛。 “别胡思乱想了,你男人就是柳下惠,美女送怀也能做到坐怀不乱!”顾陈远见安若兮神色恹恹的,没好气的在她翘臀上就是一下:“这脑袋瓜里都装的是什么?稻草吗?居然会怀疑自己的男人!” 安若兮脑子里装的当然不是稻草。看到安雪兰的表情,看看顾陈远的反应,再看看换了的床单,是个人都会胡思乱想的,她酸酸的说道:“我脑子里就是稻草!” 顾陈远见状知道这丫头想歪了,颇为无奈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听的安若兮一愣一愣的,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这可是未来的小姑父,简直是想乱伦吗?安若兮觉得自己满肚子火气,腾地站起来就往外冲,跑到门口后却又折了回来:“你怎么不拦着我!” “拦着你干什么?看你冲冠一发为蓝颜啊!”顾陈远却是坏笑着将安若兮抱进怀里,“不过,你老公这么棒,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啊!” 奖励是给了,却不是一点! 安若兮昏昏沉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觉得身下一片狼藉,想要起身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是几次?一次,两次还是三次?安若兮记不清了,她只觉得今天的顾陈远像是疯了,在她身上不断地索取。不过她今天也算是挺厉害的,居然一直迎合着直到顾陈远将最后的炙热撒进那一片神圣之地。 她微微的翻了身,正对着呼吸均匀的顾陈远,然后抵着他的头又闭上了眼睛。 安若兮睡得很香。她还做了个梦,梦到还是小小的波波跟她在草地上奔跑,然后一下子长大的波波将她扑倒在地,调皮的在她的脸上身上舔着,热乎乎的舌头,黏黏的口水,逗得安若兮笑得喘不过气来。 “别闹了,波波,别闹了!” 安若兮乐得睁开了眼,哪里有什么波波啊。在自己身上折腾的居然是顾陈远。这厮怕是听到了安若兮的梦呓。停了下来。很是不满的询问波波是谁。但安若兮告诉他波波是她早年养的一只大狼狗时,顾陈远愤忿的对着那饱满的粉红樱桃就是一口,惹得安若兮一阵战栗着嘤咛出来。 安若兮下楼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她得回去拿一套内衣过来!本来顾陈远是想打电话让人送的。但是安若兮觉得这么私人的东西还是自己回去取的好。 可是她却在医院门口遇上了安雪兰。 “小姑姑,四奶奶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 这肯定不是沈碧心让送的,因为沈碧心知道vip病房的伙食一流,而且她也不会这么晚了让安雪兰一个人过来。安若兮心里那个佩服呀,简直是五体投地,安雪兰居然真的可以做到若无其事。 “谢谢你,你把东西给我就好了,我自己带上去。” “我这么晚过来,小姑姑就不请我上去坐一下?” 安若兮还真没有这个打算。但是学坏了的她倒也不去做这个恶人,她知道安雪兰只要进了那个门就会被顾陈远赶出来,当然前提是顾陈远让她进门。安若兮坏坏的一笑,对着安雪兰挪挪嘴,让她自己上去。看着安雪兰乐得屁颠颠的样子。安若兮开始自问是不是有点忒恶毒了,可是想到她这个小侄女的为人,她还是不假思索的进了的士。 待安若兮回来时,病房里已经剩下顾陈远一个了,她搞不清楚安雪兰是没能进屋呢,还是被顾陈远赶了出去,但是看到顾陈远冷着的脸,她很乖觉的没有问。有些心虚的在房间里转悠了一下,然后还是受不了顾陈远的几乎将她洞穿的目光,灰溜溜的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居然有一条女人的内裤!安若兮觉得脑子里轰轰作响。 “你不觉得有什么事情该跟我解释一下吗?”顾陈远依旧坐在床上,冲着卫生间的安若兮喊话。安若兮没有回答,心里是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不会的,不会的,之前顾陈远还说自己是柳下惠来着,怎不会这么一转眼就变节了吧!不会的不会的,可是怎么不会呢?要是不会的话,这卫生间的纸篓里会有一条撕坏了的内裤,这内裤上甚至还有女人的分泌物。 半个小时了,安若兮还没有从卫生间里出来,顾陈远也感觉出了不对劲,打开门,安若兮却是红着眼睛坐在马桶上,身后似乎藏了什么东西。他一步上前打算看看,可是安若兮却左藏右藏着硬是不给,这样一来疑惑的顾陈远更是有一探究竟的想法了,一个声东击西将她手里的东西夺了过来:“这个不是,这个不是……” “这个是女人的内裤!”安若兮哭着喊了出来,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顾陈远,你这个混蛋!” 顾陈远愣了一下,可是下一秒他却大笑了出来。原来是为这事,难道她以为这内裤是谁的?安雪兰的?“哈哈哈”顾陈远笑得停不下来了,这小妖精也太会想,太会折腾人了! “老婆大人,您能不能告诉我你今晚回去干什么的?” “顾陈远,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回去拿内衣了怎么样!所以你才有机会偷腥!呜呜呜……” 再下一秒,安若兮哭不出来了,她啐了一口,慌慌张张的躲进了被子里,卫生间传来了顾陈远很是不怀好意的大笑声。这内裤就是女人的,那上面的分泌物也不假,可是内裤是安若兮的,分泌物也是她的,至于为什么到了卫生间的纸篓里,只能问我们禽兽远了! 孤男寡女啊,干柴烈火啊,烈火焚身啊!焚的可不仅仅是人噢~ 第一二四章 忘记你 元旦三天假期一过,按理说安若兮应该回学校的,但是因为今年过年春节比较早,学校的年终考试也就比较早了,这考试前的两个星期学生是自由复习的。 这样一来,安若兮理所当然的跟顾陈远腻歪到了一块儿。 今天是顾陈远出院的日子了,当安无为他们来接的时候,安若兮已经早早的就将东西打包好。本来顾陈远是要回洛苑的,但是介于身体的恢复,沈碧心最终拍案要求顾陈远去安家。丈母娘都发话了,哪敢不从啊!于是顾陈远苦哈哈的应承了,不是去安家不好,而是有些事情在安家做还真是不方便,尤其是现在安家还住着一位老祖宗! “阿远回来啦!”安家大门一开,零零星星的水滴就洒到顾陈远的身上,安老爷子站在一旁看家政嫂忙活着,乐呵呵的道:“用柚子水洗洗,去去晦气!” “那是不是还要跨火盆啊!”安若兮被安康文逗乐了,调侃道。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呢,家政嫂就放下手上的柚子叶和柚子水,急急呼呼的从里面搬出了一个火盆来,真让顾陈远跨。 众人瞬间石化! 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安老爷子想出来的,那个年代的人都是这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注意些总是没坏处的。一帮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屋,却是顾陈远若有所思,这安老爷子这么会来事,那么订婚的事情不会也插上一手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才刚坐下,安老爷子就提起了订婚的事情,好在沈碧心喊开饭了,这才算解了围。 这顿饭顾陈远吃得很暖心,很窝心,却也很闹心。 不是心情不好,而是撑着了!因为不好意思拒绝众人的美意,顾陈远几乎照单全收。可是接下来麻烦也来了,这堆得跟座小山似的饭菜只有增的没见减的。要不是安若兮后来提了一句他阑尾的事情,怕是这座人造山还有再次增高的趋势。 “洛,你今天很棒哦!” 安若兮和顾陈远饭后散步,二人就这样沿着小区外的大路缓缓地走着,却也是欢欣不已,很多时候能让人欢心的不是金银不是财宝,而是彼此之间的情谊。安若兮小小的口被握在顾陈远宽宽的手掌里,心里是慢慢的幸福。 “你男人一直很棒!”顾陈远暧昧的在她耳边低语,臊得安若兮连捶了几拳。 “我说的是真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差点撞了我。我摔在地上。可是你连下车看一下都没有。那时候的你真是够冷漠的。可是今天呢,你真的做得很好,很有……很有人情味,对。就是人情味!这都是我的功劳哦!” 顾陈远失笑了,合着这小妖精今天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人? 不过也是,自从眼看着母亲死不瞑目,顾陈远就很少笑了,甚至到了最后连怎么笑都忘记了,遇到很是顺心的事情,他才会勾勾嘴角,也仅仅是勾勾嘴角而已。以前陈记没少说过他跟个僵尸似的,可是现在僵尸也沾上人情味了。也学会了微笑,大笑了。而这一切全是身边这个小妖精的魔力,顾陈远看了一脸欣喜的安若兮,在她屁股上又是一下:“小妖精,瞧你得瑟的!” “不许再打了啊!你是不是打上瘾了!”安若兮嘟着嘴很是不满。可是接下来屁股上又挨了一下,“你还没完没了了!” 说实话,还真是打上瘾了,手感不错! 顾陈远裂开嘴,抬起的手刚想落下,安若兮就报复似的在他屁股上来了一下,然后兔子般的蹿开。这还得了,反了天了!顾陈远连忙追上去,两人就在这条行人不断的路上追逐起来,像极了没有长大的孩子。 可是跑着跑着,安若兮的步子慢了下来,不是累了,而是那个最不想见到的人与她迎面走来。顾陈远当然也发现了,上前将安若兮搂进怀里,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微微的颤抖起来:“若若,我们回去吧!” 可是安若兮沉默着,既不回头也不上前。顾陈远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个人依旧是她心里的阴影:“若若乖,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要回去?”许久,久到那个人就要走到他们的面前,安若兮终于开口了:“或许,我们可以再走走!别在意!” 别在意! 安若兮这样对顾陈远说着,却也是在对自己说着,如果真的是一味的逃避,那么这个人永远会成为自己的梦魇,自己就会因为恐惧与憎恨永远忘不掉他!可是他有什么值得记得的呢,就是有,也是那个曾经善良的他了! 安若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拽着顾陈远的手慢慢挪出了步子,近了,近了,十米,五米,就这样擦肩而过了!安若兮的心几乎跳了出来,她几乎是喜极而泣,眼里含着的满满的泪水瞬间滑了下来。 “安安――”安若兮微笑着看向顾陈远,那眼里的激动是掩饰不住的。可是仅仅是对视间,身后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孟星辰,你够了没有!”顾陈远快步上前,揪住孟星辰的前襟就是一摔,孟星辰被甩了出去。 孟星辰却只是一阵踉跄后有站稳,他根本连看都没有顾陈远一眼,直接走到了不远处的安若兮身边,眼睛里的迷恋不断激增:“安安,你真的可以忘记吗?如果你回来,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洛,不要动怒,不值得!” 安若兮愣了一愣,这样的孟星辰她真的是不认识的,阴郁得一点也看不到阳光的影子!顾陈远握紧了拳头拦在二人之间,他觉得孟星辰如果再说一句,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可是这个时候安若兮的手握上了他青筋暴突的拳头,然后很细心、很认真的掰开他的手指,然后柔柔的说道:“你的手不是用来握紧拳头的,你的手是用来牵着我走过余生的,洛,松开手!” 这样的安抚一阵后,安若兮将手交到顾陈远宽大的掌心,然后反握住。 她澄清着眸子看向孟星辰:“谢谢你。星辰哥哥。星辰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而是因为从现在起我会忘记你。至于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我的身边有更重要的人和事值得我去记忆!” 这样的话就好像早就打好了腹稿一般流畅而沉静的说了出来,震惊了顾陈远,更是震惊了孟星辰。 现在站在这出路灯下的人,还是原来那个遇到事情只会哭泣逃避的安若兮吗? 顾陈远觉得这个小妖精的魅力已经不仅仅是纯真与可爱,现在更多了坚韧与睿智。 相反的,孟星辰的眼睛里却是嘲讽。这样就想甩掉我吗?二十年的相伴就凭你说忘记就能忘记?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 孟星辰的声音简直像是从地狱里发出的。阴冷而恶毒。他恨毒了他们的含情脉脉。恨毒了他们的双手相牵,恨毒了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安若兮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如果不是顾陈远的插足,如果不是安若兮的见异思迁。那么这一切的幸福与美好都是他的! 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遇到事情是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因为责怪与迁怒会让他安心不少! “不,我不会,因为我已经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财富!亲情,爱情,友情,我一样不缺!”面对这样面色狰狞的孟星辰,安若兮没有退缩。她抬起眸子与他对视,那样坚定与自信的告诉他:“我确定,我不会后悔!而你,孟星辰,希望你将来也不会后悔!还有。再次相见我们就是陌路!” “你不会得到幸福的,我发誓!” 就像恶毒的诅咒一般,孟星辰的笑声引来了路人的瞩目与诧异,但是这又怎么样你,至少有人不在乎,安若兮和顾陈远不在乎。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他们的心和他们的影子一样,在路灯下拉得悠长,然后紧紧重叠。 安若兮他们回到安家时已经是十点多了,打开门居然静悄悄的一片。都睡了吗?怎么可能!安若兮疑惑的看了顾陈远一眼,发现顾陈远也是满眼的疑虑。两人刚刚还在路上探讨今晚如何安排呢,两人几乎完全笃定会被“拆散”,毕竟安老爷子在啊!可是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连顾陈远的房间都没有安排就都睡了。 安若兮徘徊了一阵,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问一问,可是她才踏上二楼就被顾陈远抱了起来:“干什么呀,快放开!” “抱媳妇回房啊!” 相对于安若兮的小声,顾陈远可是毫无顾忌的笑道,吓得安若兮连忙捂上他的嘴。僵持了半晌,见没有什么动静,安若兮才放下心来,可是手掌上已经被顾陈远舌吻得湿漉漉的了! 其实顾陈远是故意咋呼的,如果这一咋呼有人起来了,那么就说明他们真的是忘记了,如果说依旧没有动静,那么就意味着他们是默许的。事实证明,顾陈远才的没有错。他狡黠的冲安若兮一笑:“这是他们进行安排的!” 安若兮当然不信,可是进了房间去只能目瞪口呆了。这还是自己的房间吗?床单是新的,被子是新的,甚至床都是新的,而且还是两米宽的双人床!而床头柜上是什么?好吧,又是四四方方的小袋子,居然还不止一个,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老婆,我们洗洗睡吧!” 恼羞成怒的安若兮被顾陈远拉进了卫生间里,这一夜春色满屋!不仅仅是情到深处,更因为心无杂念! ps: 心路历程,告一段落!安若兮,加油! 第一二五章 老少交锋 也许是因为沉重的心变得轻松,也许是顾陈远昨日的体贴与怜惜,安若兮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她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在顾陈远脸上亲了一下,这才懒懒的起床。打开窗帘,居然又是一个大晴天,安若兮有些失望,她渴望下雪,那样就可以跟顾陈远一起看雪景了,可是这些天的天气好得出乎意料。 “老婆,我难受!”顾陈远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居然孩子气的嘟着嘴。安若兮失笑着将窗帘拉上,然后回到床上,不想被顾陈远翻身压下:“老婆,我还难受!” 安若兮立即了然了,这厮那一处的昂扬直挺挺的抵在她的花茎。昨晚顾陈远破天荒的只要了她一次,这不一大早起来就要求补回来了。安若兮娇嗔的瞥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的将他按倒在床上,然后趴在他的耳边魅惑着低语:“那我帮你!” 这一刻安若兮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妖精了,不过不同于以往,虽然脸上也是臊得通红,但是她还是没有停下嘴上手上的动作。 解除了心灵的包袱才能毫无顾忌的爱,安若兮觉得自己亏欠了顾陈远很多,不是因为自己被别人占有过,而是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自己都没真正地主动过,没有真正主动的爱过他。 艾小爱上次在医院就在她耳边嘀咕了,“性爱是两个人事情,趁没有孩子,好好地享受没有顾忌的互动!” 安若兮是个生手,所以一切的程序都只是模仿顾陈远的,生涩却很用心。顾陈远隐忍着极致的欲望让这个小妖精在他的身上缠绵,紧密相连的时刻,他竟然也抑制不住的呻吟了出来,而这呻吟似乎成了催化剂,催促着安若兮瀑布倾泻、温热萦绕! 就这样丢了!顾陈远简直不敢相信。其实很多时候,男人的呻吟声也会成为女人的催情剂! 安若兮感觉自己很没用,这样就浑身无力了?她倔强的在顾陈远身上驰骋着。可是最后安若兮还是无能为力了,极致的渴望与欲求不满,她无助的快要哭出来的。“洛,帮我!” 终究还是开了口,早已难耐的顾陈远像是得到特赦令,一个翻身将妖娆的人儿压下,急速的驰骋让那一处花涧冰山融化,春水潺潺。 安若兮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真空,身体里却是春风和煦,万物复苏。春暖花开。她觉得自己看到了天堂。柔和的光、洁白的云以及触手可及的太阳。无边的舒爽渐渐退去。安若兮又开始在海面上飘荡,天旋地转间,视线落到了床头柜的小方袋子上。 天哪,他们没有用! 不仅是这一次。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了,反正从医院的那晚起,他们都是亲密接触的!安若兮惴惴不安的抵住顾陈远的驰骋,指指柜子,却被顾陈远报复性的狠狠撞击了一番,然后舔舐着她的耳蜗蛊惑道:“我们来造个小小洛!” 这样的话和阻止不了的情欲最终俘虏了安若兮的理智。整个房间里萦绕着爱的奏鸣曲。 洗完澡后,顾陈远觉得神清气爽,本来想喊醒安若兮的,但是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又有一些不忍,转身进了卫生间打来一盆水。然后细心地将她的下身清洗干净。亲了一口,满意的给她穿上内裤塞进被子里,这丫头需要锻炼啊! 顾陈远下楼时,楼下只有安康文一个人在看报纸,他颇有一些不好意思的道了声早安,没想到安康文笑了笑,然后非常给力的来了一句:“不早了,太阳晒屁股了。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顾陈远连话都没敢接,端起家政嫂送上来的早餐埋头就吃,可是安康文再次语出惊人:“激烈运动后要细嚼慢咽!对胃好!” 顾陈远简直要被呛到了,却也只是真的放缓了速度细嚼慢咽了。安康文不再说话,可是他总觉得安老爷子在盯着他,一抬头果然发现安康文扑闪着家族遗传的大眼睛看着他。顾陈远被盯得愣住了,回回神再看,安康文手上的报纸居然是拿反了的。 看来这顿早餐是鸿门宴呀,安老爷子在这里是专门等他来着。顾陈远这般想着,可是却是不开口,这时候谁先开了口,谁就失去了先机。在没有确定安老爷子的目的之前,他决定沉默。 都说年轻人心浮气躁,可是安康文却不这么认为,至少眼前的顾陈远就淡定的很。这可不是安康文表扬他,他此时恨得牙痒痒呢,他笃定顾陈远是看出了他别有目的的,可是这坏小子居然一声不吭。比耐心,哼,老子磨性子的时候你娘都没出生呢! 安康文狠狠的想着,然后正襟危坐准备看报,这才发现报纸拿反了,于是很是尴尬地咳了两声,将报纸颠了过来。 如此一来,顾陈远更是笃定安老爷子这只老狐狸是有所谋的。不紧不慢的吃了两碗清粥,顾陈远觉得自己得先发制人了,于是他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子,很是有礼貌的说道:“爷爷,若若累着了,我上去看看她醒了没有!” “嗯!嗯~哎,等一下!”本来还以为顾陈远率先忍不住了,安康文本来还打算端端架子的,没想到这下子丢下碗抹了嘴就打算开溜,这怎么行,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开口呢!安康文连忙站起来喝住已经蹿上了楼梯的顾陈远:“回来,坐下!” 终于忍不住了! 顾陈远一脸笑意的坐回了安康文面前:“爷爷还有什么事吗?” 你这只小狐狸,会猜不出我有事?安康文吹胡子瞪眼的,但是很快又一本正经的捋捋山羊胡道:“你凭什么叫我爷爷?” 这话一出口,顾陈远哪还有不明白之理!早知道是这件事情,他早就腆着脸凑上去了,要知道与安若兮订婚就是他目前最渴望的事情。若不是一件接一件的意外,安若兮此时已经名正言顺是他顾陈远的人了,所以他比谁都急。 于是顾陈远故意将内心的焦急摆到了脸上,再次恳求道:“爷爷,请允许我与若若订婚!” 孺子可教也! 安康文很满意顾陈远给的这个台阶:“我当然是同意的,但是你们已经错过了订婚的日子,那就得重挑日子了。我这里倒有几个好日子,你可以参详参详!” 安康文也着急啊,不论是从安若兮的个人幸福出发,还是从整个安家的大局出发,他总觉得要将这订婚的事情办好。他有些自嘲了,怎么就跟临死之前完成夙愿一般急切呢! 呸呸呸,童言无忌! 呃,好吧,老来少老来少! 顾陈远当然是得意非常,这安老爷子居然连日子都挑好了。他接过来看看了。总觉得这些日子太靠后了些。掏出手机一查,乖乖每个日子都是春节之后的!这可不行,他还打算订了婚后接安若兮回洛苑过年呢!给洛苑找一个女主人是他的夙愿。 “爷爷,我觉得一月二十二的日子更好些!”顾陈远将写满了日期的纸条还回去。小心翼翼的建议着。安康文沉思了半晌,嘴里年年有词,半晌呵呵一笑着回绝得很干脆,这春节前就想将事情办了?这小子知不知道礼节有多繁琐! “那可不行,按照w市的规矩,这订婚典礼也是大事,礼节繁琐着呢!你办不来,也办不好!” “爷爷放心,我能办好!” “得了。你们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事急不来!”安康文其实也有些舍不得安若兮,做长辈的矛盾心理呀! “能办好,我保证!” “不行,你拿什么保证?办不好会丢了我们安家的面子,必须春节之后办!” “春节前必须办。我必定能办好。” “不行,必须听我的!否则想都别想!” 呃,这安老爷子打了一辈子的仗,当了大半辈子的将军,发号了几十年的命令,眼下见顾陈远一味的跟他唱反调,居然脸红脖子粗起来,说到最后竟然站起来,一只手后别,一只手将桌子拍的“砰砰”响,吹胡子瞪眼的怒不可及! 这一声惊天动地,直让楼上的沈碧心和安若兮跑了下来,家政嫂也是担忧的站在一边直劝。 “洛,你怎么惹爷爷生气了?快道歉!” 安若兮连忙扶着安康文坐下,然后给他顺气,这可是九十八岁的高龄啊!怎么脾气还这么急躁呢,这要是血压上来了怎么得了!这样一想,安若兮一边催促顾陈远,一边翻箱倒柜的找测压器。 “这是我和若若的事情,日子就定在一月二十二号,绝不更改!至于爷爷所说的礼节,我一定会兼顾周全,请您放心!” 顾陈远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一点步子也不退,很是谦恭的鞠了一个躬,一字一顿的表述得清楚明了。气得安康文直哆嗦,这要是再早个几十年,我铁定崩了这个倔驴子!他努力的顺着气,侧向一边不再说话。 这都是什么情况 ?两母女一阵眼神交流,安若兮又转向了顾陈远,却见顾陈远接过她手上的测压器,然后跨步到安康文身边蹲下。不紧不慢的装电池、调仪器、套手臂,动作流畅自然而细致,本来安康文还气鼓鼓的反抗来着,但是到最后居然安安静静的由着顾陈远折腾了。 “低压九十二,正常;高压达到一百八了,安将军,再气下去我们可就要收拾收拾包袱了!” “你小子又想怎么着?收拾了东西带安安私奔?你倒是敢!” “那倒不至于,我们顶多收拾了东西送您老去医院报到!” 安若兮他们当然知道到没事了,看这一老一少,一个吹胡子瞪眼,一个碧波无痕,你来我往却是互不相让,颇有一番趣味。 ps: 订婚典礼终于提上日程了!码字不易,请多多支持《冷面总裁狠狠爱》哦! 第一二六章 正牌三儿 安雪兰推门进来时,不久前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一老一少已经坐在阳台上下棋了。 顾陈远坐在对着门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安雪兰,他还以为安雪兰回去了,没想到竟然是一天一夜未归。不过他倒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主,于是冷笑着将视线挪回到棋盘上。顾陈远觉得动作已经很细微了,没想到安老爷子的目光如炬,居然错眼间就意识到有问题,转身,几乎暴跳了起来。 “安雪兰,你给我过来!” 安康文当然知道安雪兰昨晚没有回来,他还以为安雪兰是回了学校了,没想到现在出现在这里,这不明显着是彻夜未归嘛! 他见安雪兰畏畏缩缩的站在客厅一角不动,一肚子火气上涌,还没走到安雪兰身边居然闻到浓烈的酒气,这丫头不仅彻夜未归,居然还酗酒了。他心里这个气呀,对着安雪兰就一阵劈头盖脸的骂:“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居然不学好,彻夜不归也就算了,还弄得一身酒气!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像我们安家的人!” “你一直就没有把我当做安家的人,什么都是我不好,只要有安若兮在,我就一无是处!”也许是酒意未消,安雪兰居然梗着脖子顶撞了起来:“对,我就是丢了安家的脸了,你要是看不过眼可以不认我!我倒也不稀罕,反正在安家我也没感到幸福过!” 安若兮觉得今天的安家犯了风水,这从早上到现在都吵了两次了。 对于安雪兰,她是很不喜的,但是看到安康文扬起了手掌,她还是上前去劝说了一番,倒不是怜惜安雪兰,而是沈碧心在楼上补觉,这一帮找下去又是惊天动地的。安若兮接过家政嫂端来的杯子,劝着怒气上涌的安老爷子喝下消消火,没成想到引火上身了。 “你就是会装好人!什么事情你都要插一脚。是不是这样就显得你特别有能耐,老少通吃啊!安若兮,我还真是看不起你,整天伪装得温良贤淑的,其实撕了面具还不是一样的丑陋,要不是顾陈远有那般的家世,你会甩了孟星辰而跟他?拜金市侩,你也不过如此!” “安雪兰,你够了啊!”顾陈远本是置身事外的,但是见她这般诋毁安若兮。倒是不干了。于是。冷冷的吭了一声。 不想这战火是不住蔓延的。安雪兰对着他就是一阵嗤鼻:“你有什么立场让我闭嘴!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明面上柳下惠,对我不理不睬,其实骨子里还不是一样的肮脏。只是我脏得不入你的眼罢了!” “够了!” “不够!”安雪兰见安若兮维护顾陈远,立马嘲笑的看着她:“安若兮,你就是只可怜虫!你以为你真的得到顾陈远了?痴人做梦,你看看这是谁?你算个屁!” 安雪兰拿着手机翻了翻,然后将手机在安若兮面前晃了晃。 安若兮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顾陈远意识到了不对劲,想上前却见安雪兰将手机直接塞进了胸前的饱满里。不管手机上有什么,总之,安雪兰的动作让众人震惊了。可是当事人只是嘲讽的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开了门出去。 不,她回头了,对着屋内就是一口唾沫,素质低劣的可以! “若若……” “没事。我没事!”安若兮拜拜手,神色恹恹的对着顾陈远笑道:“你跟爷爷继续下棋,我上楼歇会儿。” 怎么可能没事! 连安康文都看出来了,安康文对顾陈远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追上去问问。顾陈远领会着跟上楼去,可是房间门已经反锁了。似乎失态很严重,这一件接一件的事情也太考验神经了,顾陈远这才刚刚看到幸福的曙光,可是下一秒就起了浓雾,他觉得前所未有的闹心。 男人闹心有两种缓解的方式,一是抽烟喝酒,二是疯狂工作。顾陈远属于后者,恰巧此时王子善也打来了电话,他敲开沈碧心的房门嘀咕了几声就回了公司,毕竟因为受伤,已经将近十天没有处理公务了。 沈碧心当然很是惊讶,这小两口早上还好好的,她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两人闹腾的声音,怎么这一会儿就闹矛盾了呢?她敲了敲安若兮的房门,却只是听安若兮闷闷的回了句“我先睡会儿”。 其实安若兮根本没有睡,因为根本睡不着。她就这样靠在床头捧着一本杂志发呆,这本杂志还是艾小爱上次带过来的,也就是有顾陈远与一口罩女子合影的那本,而此时杂志就翻到了此页。 刚刚安雪兰给她看的照片也是关于他们的,女子依旧戴着口罩,正趴在顾陈远的肩头流泪,背景似乎是一家酒店门口,而顾陈远的宾利正停在那里。那是一组图,从下车到办手续到进电梯,都是全的,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安若兮将杂志翻了又翻,眼泪不断地往杂志上掉,最后闹心的将已经浸湿的那一面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 她不仅在气恼顾陈远,也在跟自己赌气,虽然顾陈远隐瞒了,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应该相信他不是吗?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心如止水,就是在乎得不得了!现在她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可是满脑子都是顾陈远拥着那个女子的景象,甚至想象丰富的她脑子里浮现出他们滚床单的画面。 看着连吃饭都萎靡不振的安若兮,沈碧心和丈夫安无为对视了一番,觉得事情似乎挺严重的,这丫头向来嗜吃如命,现在居然连命都不要了!沈碧心觉得有必要开口问两句,可是这还没开口呢,安若兮就站起来恹恹的说了声“吃好了”,然后回了楼上。 安无为思来想去还是打了电话给顾陈远,可是正在开会的顾陈远也是不明所以。不过他倒是想出了症结所在,那就是安雪兰的手机,打了电话让王子善去查一下安雪兰在哪里,可是得到的却是安雪兰离开a市的消息。 这样可就难办了,顾陈远伤脑筋的揉了揉眉心,让一干与会人员大为吃惊。这冷面总裁也有闹心的时候?再想想,他们立马想到了确有其人能闹他们总裁的心。 顾陈远回去时已经是晚上了,参加了一个无法推却的商业应酬,他是带着微微的酒气回来的。家里三位长辈坐在楼下,见顾陈远回来了向他做了个手势,顾陈远了然的微微鞠躬,然后匆匆上了楼。 顾陈远以为门还是反锁着,很是温柔的唤着安若兮开门,没成想喊了足足十几分钟,安若兮来了一句含糊不清的“门没锁”。顾陈远恼恨的拍了脑子。什么时候这么迟钝了。再者说。要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也必定是踹门的。 可是打开门的他还是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也没有道理可讲,譬如顾陈远此时的行为,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偏偏被安若兮这个小丫头吃得死死的! “老婆。我回来了!”顾陈远将安若兮连着被子抱在怀里,然后凑上去就亲了一下。安若兮小别扭的微微挣扎着。这么一来,本来只是讨好式的轻吻,在这好似欲拒还迎的动作下就走了火了。俗话说“酒后乱性”,顾陈远觉得即使隔着厚厚的被子,但是安若兮饱满富有弹性的翘臀还在他敏感地带勾起了浴火。轻吻变得肆虐,被子散了,睡衣扯开了,内衣直接被退了下来。 “撕拉――”一声。安若兮的蕾丝内裤被撕成了两半,酒气上涌的顾陈远压根不顾她的挣扎,直接进入了那片湿地,然后便是极致的没有丝毫停歇的驰骋,直至欲望宣泄。 安若兮简直快疯了。不能说是顾陈远强势,在他的挑逗下她自己也是欲火焚身,至于那挺进的刹那,安若兮甚至记得是她自己迎合上去的。 心里余怒未消,这下子更被自己的不自制气得不轻,安若兮在睡着的顾陈远身上狠狠的印了一掌,然后恨恨的去了卫生间! 这都什么事啊! 顾陈远当然是醒着的,虽然刚刚的确疯狂的有点过火,但是连续十几分钟的快速驰骋还不至于让他累趴下去。他眯眯眼偷偷的看了看光着身子的安若兮进了卫生间,然后心满意足的坐起来。刚刚欢愉的过程中安若兮似乎说了他一句,好像是说“发酒疯就去找别人”,他哪里还有别人呢?至少在第一次遇到安若兮后,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她了。 顾陈远“呵呵”干笑着,毕竟安若兮体力越来越好了,这样都能承受得住,看来以后倒是可以尝试更多的姿势。 顾陈远觉得自己的想法挺猥琐的,但是爱人之间的这些只能说是情趣。他轻轻的翻身起床,想要再来一次偷袭,可是视线却落到纸篓的一张彩色纸团上。也算是他命好,这一好奇就解开了安若兮泛小别扭的谜团,好家伙,这飞醋吃得还不清楚,纸上明显是未干的眼泪! “老婆,我还想要!”顾陈远光着身子很是孩子气的往安若兮身上一黏,这一黏之后安若兮就怎么也推不开了。 “你放开我,混蛋,顾陈远你就是混蛋!”每每一着急生气,安若兮总喜欢直接叫顾陈远的名字,眼下则更甚:“顾陈远你放我下来,你个大坏蛋!” 好吧,你要求的。顾陈远突然松开手,情绪激动的安若兮整个人直往后倒去。眼看就要着地了,好在顾陈远伸手一捞,惊魂未定的安若兮立马就哑言了。这样才对!顾陈远坏坏一笑,魅惑的眼神盯得安若兮直撇开眼去。 “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你去找你的正牌小三好了!” 第一二七章 故人 “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你去找你的正牌小三好了!” 安若兮是呜咽着说出这句话的,她恼恨自己对顾陈远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甚至现在那一处被他侵占了的城池,还在渴望他进一步的肆虐。她恼羞成怒,却还是勾着顾陈远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在他看似不经意的偶尔动作下微颤。 顾陈远这厮向来就是腹黑的货色,即使知道安若兮在别扭什么,但是他还是颇有乐趣的逗弄着她,再次将无力的挂在身上的人往上颠簸了几下。然后在她的幽谷痉挛伊始停下来,任由不上不下的小妖精情不自禁的扭捏一阵。 “若若,你需要我!乖乖的告诉我,到底在想什么?”顾陈远很满意安若兮脸颊的绯红,在她的耳畔又是一阵炙热的呼吸,让气息直钻进她敏感的耳蜗:“告诉我,我就给你!” 安若兮顿时就哭笑不得了。人虽然自称高等动物,但是本性依旧是动物无疑,有些本能的欲望是抑制不住的。可是她内心的郁结又让她的理智尚存,于是她内心天人交加。实在气恼不过,安若兮张着嘴就往顾陈远坏笑的脸上咬去,可是速度太猛,反而磕了牙齿,疼得她眼泪直流。 看到这样的安若兮,顾陈远心里一阵暗笑,:“小妖精,你吃醋了!” 安若兮当然惊愕他的话,但是还未来得及多想,一阵疯狂的驰骋再次将她的神智席卷。 安若兮连清醒的机会都没有,甚至不知道顾陈远是什么时候将她抱上床的,反正本来郁结在心中的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退居二线了,她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已经快八点了,安若兮看着顾陈远依旧熟睡的脸庞,暗叹了一口气,那件事情是不可能就这样就忘记了的,即使现在不说,以后心里还会膈应得慌。 “今天跟我一起去公司!”顾陈远伸手一勾,将刚刚坐起来的安若兮又拥进了怀里。然后嘴唇开始在安若兮的背上盖印章。 其实昨晚顾陈远是很想跟安若兮说清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丫头酸酸的样子,他的心里就很是欢喜,于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心里,他觉得再逗逗这个丫头也蛮有意思的。 安若兮对他湿热温柔的吻几乎没有抵抗力,她弓着身子任由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身上,但是口中却拒绝着:“不想去!一点也不想去!” 她觉得很多人都会看自己的笑话,顾陈远与那个蒙面女人的合照怕是早就传开了,自己这样跟进跟出的不是徒惹人笑话嘛! “真的?”顾陈远倒腾了一阵,然后压上了安若兮的身子。很认真而严肃的问着。安若兮那句“当然”还没说出来。就咽回肚子里了。顾陈远在她身上使坏。很坏很坏!于是她认输了,在顾陈远的催促下磨磨蹭蹭的穿衣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 楼下是三位长辈,他们看了牵手下来的二人。很是默契的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话也没问,各自专注于各自的早餐。顾陈远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早饭也没吃,就带着安若兮在众人的面面相觑中出了门。 安若兮坐在车上一语不发,她非常想问问顾陈远那个蒙面女人是谁,甚至几次话已经到了喉咙口,但是她还是咽了下去。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如何处理,于是昨晚她上网查了好一阵,居然好多人说如果还在意对方。这种事情就不能戳破。 不能戳破,难道就要装作不知道吗? 说实话,她是真的做不来。于是在没有想好如何发问之前,她决定沉默着。顾陈远爱死了安若兮小别扭的样子,闷笑着拉过她的手就是一吻。然后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再也不放开了:“小妖精,你的心很不安噢!” “我哪有什么不安心,我安心得很!” 安若兮小声嘀咕着,心里却是“砰砰”直跳,她揣测着顾陈远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过很快又否定了。挣扎着想抽回手,可是努力了许久又是徒劳。安若兮当然知道这会是徒劳,但是她还是别扭着不安宁,自己怎么就被顾陈远吃得死死的呢! 其实哪里仅仅是她被顾陈远吃得死死的,顾陈远不也被她吃得紧紧的嘛! 昨天安无为打电话给顾陈远之前,他是在开会,更准确的说是他正在严厉甚至苛刻的批评一位女秘书;而当他接起电话时,那位女秘书已经哭了,与会的一干人等也是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候打进来电话的人往往都会被臭骂一顿,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但是顾陈远却是伤脑筋的连拨了几个电话,然后竟然只是挥挥手示意会议结束。 自牵上安若兮的手开始,顾陈远就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连转弯停车都没有松开过,这时候进了顾氏企业的大楼,握着的手更加紧了。 这样的情景当然是惹来了众人的目光,与以前不同,顾陈远似乎很满意受到这样的瞩目,甚至在几位女员工可以凑近时,将安若兮搂进了怀里。安若兮不知道顾陈远到底怎么想的,但是众人的目光让她很是不安,很是尴尬的滑出了顾陈远的怀抱,甚至快步向一边让了几步。 这一让就撞上了旁边埋头走路的人,“哗啦”一声路人手上的报纸吊在了地上,安若兮连忙歉意着弯下腰去捡,不想安雪兰曾经给她看的组图清晰的印在报纸上。 她愣了一下,迟疑着捡起来,却没有还给路人,反而仔细的看了又看,“世纪爱情是骗局,真正灰姑娘献身”,多么引人遐思的刊头! 顾陈远本来是站在一边看着的,但是看到安若兮呆愣着注视着报纸,陡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想,上前看到了报纸上的报道,原来是这个,他觉得他是可以解释的。于是,很是淡然的想要接过报纸。 没想到安若兮突然发飙,气呼呼的将报纸就往他脸上一砸:“顾陈远,你就是混蛋!” 当然是混蛋了,如果顾陈远没有说出那样的话,以顾家的影响力报纸是不敢杜撰的。报纸上说什么? “若若,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说跟我订婚是讹传,所以三号才回没有订婚典礼!还是说你心仪的根本就是另有其人,结婚与相爱根本是两码事?顾陈远,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其实何必呢,花那么大的力气,甚至冒着生命危险骗一个你根本不爱的我,难道就是为了跟我上……” 安若兮转身就气呼呼的往顾氏企业外面跑,顾陈远本来是想拉住她的,却发现她开始口不择言。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居然再次于众目睽睽之下将安若兮扛上了电梯,甚至还在那丰满的翘臀上狠狠拍了几下。于是安若兮那一阵疯言疯语很快被隔绝在电梯之内。 顾氏企业大厅的一干人惊愕得连嘴都合不上了,直到有人进来打招呼,这才缓过神来,于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绝世大新闻啊! 冷面总裁被人用报纸砸脸后,不仅不恼怒,还腆着脸往上凑,最后甚至做出了强抢的行径! “顾陈远,我们没戏了!”安若兮被顾陈远摔在总裁室内间的床上,居然变得很平静:“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也很感激你给我的幻想,但是说实话我是真的配不上你!不过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是许了很多次了,想来你也很满意,所以……” “所以什么?”顾陈远扶额苦笑着爬上了床,然后将喋喋不休的安若兮揽进怀里,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然后在她的耳边吹气:“所以什么,所以你想离开了?我以前说过,你要是再敢离开我就打断你的腿,还记得吗?你已经欠我一条腿了,难道觉得我真的还会放了你?” 这么恶毒的话从顾陈远嘴里说出来,居然也是情意绵绵,深情款款,而这样的情意与深情还偏偏就俘虏了安若兮的心。 “我没容没貌没身材,甚至连……连……都做不到,你既然跟媒体都那么说了,凭什么还缠着我!”安若兮所说的话是明显的底气不足,其实她的内心深处是不相信的,尤其是顾陈远现在一点也不在乎的神情更让她怀疑,自己真的多想了?可是报纸上明明…… “是吗?没容没貌没身材吗?我来看看,脸蛋虽然普通了点,但是胜在够白皙细嫩;身材嘛,摸起来手感也不错!”看着安若兮躲闪的眼神,顾陈远故意冷了脸色,然后开始在她身上摩挲着:“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形了,或许我可以更仔细更深入的检查一番!” 这是够无耻的!明明就不知道检查了多少遍了! 安若兮哭笑不得的躲闪着,也不知是真的无力抵抗,还是抵抗的一直根本就不坚定,反正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掉落到了床下。屋内暖气打得挺足的,安若兮也感觉不到冷,但是当顾陈远的手抚上她的脖颈时,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顾陈远,你够了!我的身材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不会知道,你今天早上才摸了个遍,昨天晚上也……” “也怎么样了?”顾陈远明摆着是在逗安若兮了,他居然拧着眉一副失忆的样子,隔着衣服在安若兮饱满的身体上啃了个遍。许久才低哑着声音:“老婆,生生世世我只认定你了!报纸上说的那些,你根本不用理睬,我是说过那些话,但都是别有用意的;至于那个女人,仅仅是在配合演戏,而且她还是故人……” 第一二八章 分房 只要他说了,她就相信!闹了那么久的别扭也就仅仅是一句话的解释,但是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安若兮闹腾的心平静下来了,甚至浓得挥不去的酸味也消失了。安若兮,你丫的真没出息!恨恨的鄙视了自己,安若兮还是坐到了顾陈远的腿上。 顾陈远倒是隐忍了性子,逗弄了安若兮一会儿,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来。 就目前形势来看,经贸大厦这项工程最快三年就可以完成,这必定会成为他又一次震惊世界的设计。整个经贸大厦的建设都是隐秘性的,在经贸大厦地皮周围早就拉上了将近百米的帷幕,所以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媒体得到过世贸大厦的消息。但是目前却来了隐患,眼看就要春节了,经贸大厦的建设必定会有一个星期左右的停工,那么停工期间的细节过程泄露的可能性就大了,他似乎应该是想做好防范措施。 安若兮坐着颇为无聊,一会摸摸这一会儿摸摸那,最后实在无聊的要死了,只好站到顾陈远的身后看那一副怎么看也看不懂的数据。 “这些都是什么呀?”本来是不想打扰顾陈远的,所以当她下意识问出来后,她连忙捂住了嘴,歉意的一笑:“我并不是想打扰你的。” 顾陈远起先当然是蹙了眉头,因为工作的他压根忘记了安若兮在一边,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秘书进来多话了。可是等他抬头看到安若兮歉意的面容时,他的烦恼一扫而光。顺手将安若兮拉着坐到腿上,将下巴搁在她逐渐圆润的肩上,然后下意识的慢慢摩挲着她的柔荑:“若若,如果有人一直探寻你的秘密,而你又不想让人知道,你会怎么做?” “哎,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过来看的,我只是无意瞥到了!” 安若兮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开口解释。不想脖颈处被顾陈远咬了一口,这才恍然顾陈远在说正事。这种事情来问自己不是明摆着问错人了嘛!他自己就是骗子专家,如果他所说的有关报纸的事情是真的话。 这样一想,安若兮眼睛就骨碌碌的转了,半晌酸味颇重的来了一句:“声东击西呀,不是你擅长的吗?”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句话恐怕就是说此时的顾陈远了,他听着安若兮的话默然的点点头。然后才回味过安若兮话里的酸味,在她翘臀上就是一捏,然后很认真的说道:“若若。相信我!” “好!”这一次安若兮很是快速而坚定的回应着。然后居然骑坐在顾陈远的腿上。深深地吻了上去。她的话提醒了顾陈远,顾陈远的话又何尝不是让她恍然大悟,或许顾陈远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回想交往到现在,一直是顾陈远在宠溺、关心。一直是顾陈远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照顾自己,甚至为了呵护自己甘愿被误会。那么自己呢?自己做了什么?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在被呵护、被宠溺,怀疑他、误解他。 恋爱又叫相爱,相互的爱慕,就需要相互的付出! 顾陈远,我也会像你相信我一样相信你!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热吻,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反应的,而顾陈远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他一点也不去压抑自己的欲望。将手伸进了安若兮的衣服内,一个勾指就将坐里面的阻碍松开,然后双掌饶过安若兮的脊背,直接握上了那两处的丰满。 “战事”一触即发,可是手机很不适时宜的响了。往往这个时候。安若兮会惊醒过来,然后跳离“危险地带”,可是这一次例外。顾陈远倒也惊讶安若兮的反常,但是瞄见了手机号码,还是迟疑着伸手就要去接。安若兮一把握住他即将退出去的手,甚至将这温热的手推上了自己的雪峰,然后口齿不清的呢喃了一声:“爱我!” 能说不吗?当然不能! 顾陈远腾出手来按了椅子上的一个按钮,老板椅居然缓缓放下变成了一张小床。安若兮被这缓缓下坠的趋势吓坏了,忍不住双脚撑地,却一下子摩擦到顾陈远的坚挺。 “你在惹火,小妖精!” “那我自己来灭火!”缓过神的安若兮一只手探到宝石镶边的腰带,另一只手摩挲着顶起的帐篷,附在顾陈远的耳边一字一顿的魅惑着:“那么,顾总裁需要我这个消防员吗?” “小妖精!”顾陈远一个翻身,将这个难得主动,而且主动得出乎他意料的丫头压倒身下。 空调的微风吹动着窗帘,时不时的撩上赤裸的麦色肌肤的脊背上,显得朦胧而暧昧。室内春色提前,迷乱了两人的神智,以至于遥遥的对面楼上被阳光照得闪闪的光亮都没有注意到。 “你需要锻炼!”顾陈远整理好衣衫就捏了一下安若兮的鼻子,这丫头的脸色居然泛白,怕是有些脱力了。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然后佯装不满的在安若兮耳边嘀咕,安若兮竟然连反诘的话都没有,因为她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也难怪,这次安若兮自己惹的火,而灭火时间居然超过半小时,还不算前戏!顾陈远将她抱进里间,然后拨了个电话,应该说是回了个电话,刚刚那个电话其实很重要的,只是小妖精更重要!电话打过去,得到的却不是个好消息,不过这也是顾陈远意料之中的,毕竟因为受伤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管那件事。不过话说回来,半个月的时间对方都没有想到合适的应对方法的话,那么还真是不值得成为对手!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顾陈远的笑意很深,神色却颇为阴冷,我会慢慢的跟你玩,希望你真的值得我花费心思。 安若兮醒来时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她神色恹恹的拒绝了顾陈远外出吃饭的建议,然后又爬到了床上。可是上了趟洗手间觉得腿间有点刺痛后,她迟疑着对顾陈远开口了。顾陈远听了她的话,二话不说就帮她穿好衣服,然后抱下了楼。当然又是引得众人惊掉了下巴! “现在呢,我仅仅是一名医生。所以你们不必感到不好意思!”顾陈远直接将车开到了凡雨所在的医院,当凡雨给安若兮检查好后,她看了顾陈远很久才开口:“阿远,你或许可以跟我说说你们房事的规律!” 本来检查时就已经很羞人了,现在凡雨居然一本正经的问起了这个,即使不是针对她发问的,但是她还是骚红了脸,甚至有拉起顾陈远就走的冲动。这是典型的讳疾忌医!顾陈远一把按住了安若兮,不过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尴尬的干咳了几声。然后故作镇定的应了一句:“没有规律。” 凡雨一下子就可以想象得出这“没有规律”是什么意思。她噎了半天才用她觉得最委婉的方式说道:“虽然需要制造激情。但是有时候这种事情还是要有规律的,这样对你对安小姐都好。至于安小姐的情况嘛,我觉得更是应该这样,你们的身体似乎不是特别合适。你会伤到她的!” 还要说得再明显些吗? 当然需要,因为凡雨一看眼前两人的神色就知道她高估了两人的智商。 “阿远,你的阴茎相对于安小姐的阴道来说过于硕大,所以过度的摩擦会让她的下体破皮,甚至出血。如果不注意体位的话,甚至会影响到她的子宫。现在明白了没有?” 能不明白吗?当然不会! 安若兮觉得脑子“嗡嗡”直响,脸上也想烙铁一样烫得不能再烫。顾陈远则冷着脸,冰冷的眼神盯得凡雨浑身不再在。 我说错了吗?完全是标准的医者态度呀!凡雨倒不至于被顾陈远这一瞪就乱了分寸,毕竟她跟他也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 “那么会不会影响要孩子?”顾陈远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他之所以不避孕,就是想要往安若兮肚子里塞个小小洛,可不能因为这个出意外。 “这倒不会,不过如果房事太频繁的话,就不太容易怀上了!” 凡雨的这句话完全是出自医学的态度。可是却引起了家变!顾陈远简直有点后悔带安若兮去医院了,因为此时安若兮是那么认真的给他铺床套被子。看着忙碌的安若兮,顾陈远颇为委屈的唤了声“老婆”,可是只换来安若兮微笑着的一吻,然后这丫头又弯下腰去铺被子了。 “老婆,我不要分房睡!” “可是凡医生说了,我们……我们……”安若兮顿了顿动作,却还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等被子铺好后,也许她也觉得这件事情蛮尴尬的,但是她还是抿着嘴道:“我们只是分开几天而已,你就忍忍吧!我去给你拿睡衣拖鞋。”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俗话说“上有计策,下有对策”,顾陈远看着安若兮一路小跑的出了门,坏坏的勾起了嘴角,他会不请自到的!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到床头的睡衣和床边的拖鞋上时,他意识到不妙了。赶紧追了出去,没想到刚刚到安若兮的房门口,安若兮就“嘭”的一下关上了门,差点砸到了他的鼻子。 拧了拧门锁,居然还反锁了!这小妖精,简直活腻外了! “若若,开门,快开门!”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么单纯的小丫头会有这么狡诈的一面,居然随便扯了个谎就骗过了自己。喊了一阵后,声音里都带了委屈:“老婆,开门,快开门啊!” 安若兮根本连话都没回,而此时顾陈远则感慨万千了。因为孙玲生了孩子,陈记要当三个月的和尚,上次去陈记家时陈记就自嘲的讲了一个笑话,他突然觉得或许这个笑话也适合自己了,只是自己怕是没有男主人公那么好命。 一对夫妻恩爱无比导致房事过多,医生建议分床睡。于是二人谨遵医嘱,分房一个月。不想十天后的深更半夜,夫妻俩在客厅相遇。妻子问帐篷顶顶的丈夫说:“深更半夜你干什么?”丈夫说:“月黑风高杀人夜,我提刀杀人。你呢?”妻子羞曰:“我自杀!” 顾陈远长叹一声,怕是他的这位小娘子没有“自杀”的觉悟啊! ps: 谢谢大家的支持,看到收藏和订阅增加了,猫咪好开心啊!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我会好好加油哦~~~~~ 后面内容更精彩,不容错过噢! 第一二九章 订婚照(1) “你们昨晚是怎么回事?深更半夜的又吵架了?”安康文觉得要管管,前天还信誓旦旦要订婚呢,怎么天天吵呢!他看了两小年轻一眼开始训导了:“既然要订婚,就要拿出个未婚夫妻的样子来,整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不过,你们两个整天闹腾什么呢?” 这也是安无为和沈碧心关注的问题。昨晚安若兮他们回来得比较晚,众人也没有等他们,以至于他们分房睡的事情根本就没人知道。只是半夜顾陈远敲门的那一阵都听到了,今天一大早这才都聚集在家里。 “没事,就是觉得订婚前还是分开好!”安若兮埋着头,还是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这样一来,众人倒也不太好再问什么了,今天已经六号了,眼看离订婚只剩半个月了,这安家老宅那边已经着手准备了。 安康文是了解自己那几个儿子儿媳的,怕是再给他们几个月做准备,也准备不出什么玩意儿出来,于是产生了回去的念头,但是他还有一件事情不放心,那就是安无为:“无为呀,最近政府里情况怎么样?” 这段时间a市的政府里简直可以用风起云涌来形容,贪污疑云在整个机关内部蔓延,直至昨天才稍微好转,安无为当然知道安老爷子语义何指:“算是尘埃落定了,双规了几个人。” “置身事外,明哲保身!”安康文沉吟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却是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不过安无为还是明了的点了点头,本身一个武将担任了文职就是颇为戏剧的,至于是喜剧还是悲剧,安无为已经不想去问了,他只想就这么安安稳稳的看着大女儿出嫁,看着幼子降生,然后看着所有在意的人健康活着。 安若兮早上回了趟学校,还有五天考试了,她还有两门功课没有复习。而她的书还在学校里。她没有跟顾陈远说,而是约了艾小爱一起的。艾小爱这丫的已经是信心满满了,但是为了这个有点笨笨的死党,还是出现在了博鲁大学的校门口。 因为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多,而且也才两个多月,安若兮根本看不出艾小爱怀孕。但是她还是好奇的摸了摸艾小爱的肚子,脸上有了她自己都不曾觉察的羡慕之色。艾小爱“啪”的拍开了她的手:“羡慕呀,那就自己生一个,你们家那位冰山不是一夜七次郎吗?” 这绰号起得还算也有根有据,闺蜜交流总会提到一些私密事。只是艾小爱夸张的送了顾陈远这么个绰号。安若兮觉得真是有些接受不了!红着脸瞥着艾小爱。却被英名而来的裴扬杰吓了一跳。不会这么巧吧? “安安,好巧!”裴扬杰咧开嘴,灿然的笑道。 没想到艾小爱立马就拆了他的台:“巧个屁呀,还不是我告诉你安安今天来学校的!”艾小爱没好气的瞄了他一眼。然后勾着裴扬杰的脖子就痞痞的说道:“怎么报答我呀?” “那辆限量版的保时捷跑车可以送给你肚子里的孩子!”裴扬杰完全被打败了,之前已经说好了,可是这脑子一根筋的女人还是出卖了他,不过也无所谓,他不会在意这些,安若兮怕是也不会在意这些。他将车钥匙丢向艾小爱,然后拉着安若兮笑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安若兮没有拒绝,她很喜欢跟裴扬杰一起的感觉,没有与顾陈远一起的怦然心动。但是却又有说不尽的安稳。她知道这不是爱情,但是她不拒绝裴扬杰的牵手,因为他的牵手里从来不会有任何的逾越。 裴扬杰并没有带她去什么远地方,只是到了博鲁大学的后山。登山的过程并不累,因为有裴扬杰的牵引。所以到达山顶时轻松的安若兮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梅花的海洋,金色粉色错杂相间,交相呼应,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天气颇好,偶尔的风吹来,竟然携带了浓浓的梅花香气。安若兮从不知道博鲁大学的后山有这样的美景,她惊喜的漫步在梅林,不时的触摸着那精致小巧的梅花,这样几次后手上居然沾染了浓浓的花香。她将手伸向了裴扬杰的鼻尖,却在裴扬杰嗅着花香时刮了他一个鼻子,于是两人在梅林中追逐起来,欢快的笑声回荡在梅林,撞落了一片梅花。 仅仅半个小时,裴扬杰就陪安若兮回教室取了书,然后将她送上了公交。安若兮向他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小小的酒窝,可爱的虎牙,几乎恍了裴扬杰的眼睛。裴扬杰向车上的安若兮挥了挥手,汽车开动后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当初选择了守护,那么就要做好随时转身的准备! 相对于裴扬杰的毅然转身,安若兮道是在窗前观望了很久,直到公交车转弯。 看着裴扬杰头也不回的离开,安若兮心里却陡然轻松了。她当然知道裴扬杰对她的有感觉,这样毅然的回头怕也是为了让她安心吧!她觉得自己挺自私的,知道什么也给不了,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好。她也没有办法,她可以避开不见他,但是相见了却没有办法做到熟视无睹,因为他与孟星辰不一样,他给她的都只是轻松没有负担。她不觉得为了那句冠冕堂皇的“为了他好”而疏远,就真的是让他好。 还没有到家,顾陈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半小时后到家接她。 半个小时?安若兮居然像偷情的女人一般,有些心慌慌。她觉得自己很好笑,忍不住抿起了嘴下了车,一路小跑着往家赶。恍惚间觉得与一个熟悉的身影擦肩,但是回转身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于是也不再停留,气喘吁吁的回到家。 此时顾陈远已经坐在了客厅,安康文也在。一问之下,居然是要带她去拍订婚照。安若兮只知道有结婚照这一说,没成想还有什么订婚照。看到顾陈远向安康文努努嘴,她明了了,怕又是沿袭的老风俗了。于是也不再有异议,跟着顾陈远就往外走。 “你们就将我这把老骨头留在家里?”安康文一声质问所导致的结果就是,三个人一起上了车。 拍订婚照的事情还真是难为了摄影师。最近这订婚照是不是流行起来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拍订婚照?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于是抱着一心求学的态度,年轻的摄影师询问了顾陈远,却得到了一个冷眼;询问了安若兮,却得到了茫然的表情;无奈之下询问了安康文,他顿时后悔了! 安康文瞬间重操旧业,摆起了将军范儿,那一番叱咤风云,那一番指点江山,啧啧啧,一干人汗啊! 顾陈远已经是第六次换衣服了。但是一出来就被安康文否定了。老将军甚至连拍了几下桌子:“平时看你人模狗样的。这关键时刻怎么就让人看不顺眼了呢!”得,顾陈远再一次阴沉着脸进了更衣室。坐在一旁的安若兮乐了,虽然不是时时刻刻相处,但是她还是了解自己这个爷爷的。他怕是伺机报复了,报复什么?报复顾陈远前天跟他对着干呗! 顾陈远又连换了四套礼服,当他暗自咬牙坚决不再屈服时,安康文倒是点了点头,不过话一出口,笑喷了一帮人:“我觉得还是第一套比较像话,还是穿那一套吧!” 顾陈远当然知道安康文是整他的!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就停下手头的事情看着他们折腾了,有几个人甚至已经笑弯了腰。顾陈远倒也不是软柿子,幽幽的开口道:“安老爷子还记得我穿的第一套是什么样子吗?我不记得了。还烦请老爷子帮我指出来。” 安康文哪里还记得呀,恼羞成怒的他立马吹胡子瞪眼了:“臭小子,年纪轻轻的记性就不好,我怎么放心把我最宝贵的孙女嫁给你!得得得,我们这订婚照也不拍了。安安,我们回去!”说着还真拉着安若兮站起来就往外走,急得一干工作人员又是拉又是劝的。必须的,之前不认识顾陈远,这么长时间的折腾还能认不出来?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可不能折腾没了! 安若兮向顾陈远使了个眼色,顾陈远环着肩只说了一句:“这照不拍了,二十二号我直接上门接老婆!” 这还得了,不合规矩呀!安老爷子立马不干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执拗起来:“你小子想得美,咱们事先说好了的,一切按照安家的规矩办,不拍照,你倒想得美!拍,今天就拍,非拍不可!”安康文当然知道顾陈远是在用激将法,但是他也得借坡下驴不是,这个坡给了,他这头犟驴还犟什么呢! 众工作人员当然是抹了一把冷汗,这笔大生意总算没丢,其中一个连忙倒了杯茶给安老爷子,满嘴的甜话儿说个不停,一定要巴结好这位老太爷!顾陈远见安康文跟工作人员谈的挺欢的,向安若兮招了招手,示意她跟着进去。 安若兮也不曾多想,几步就进了去。不想还没站稳就被顾陈远拉进怀里,狂热的吻铺天盖地就压了下来,而顾陈远的手更是在她腰间不断地倒腾。安若兮简直因顾陈远这一通攻势懵了,这是怎么回事?知道感觉到顾陈远的手伸进了衣服内,她才恍然醒悟过来,一把将疯狂的男人推开。她恨恨的抡起了粉捶,顾陈远也不阻止她,抹着她嘴唇上的唾液,哀怨的说道:“老婆,我想你了。近不了身,那就给点甜头吧!” 这话说得可怜兮兮的,安若兮倒也不好意思了,踮起脚在顾陈远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然后就跑了出去,完全没有看到顾陈远满脸的狡黠。 ps: 为了方便大家阅读,从明天起,更新时段变为早上5点、中午12点以及下午19点,敬请期待噢~~~~~~~~ 第一三零章 订婚照(2) 拍照片是个体力活!顾陈远是深有体会,他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笑僵了,可是摄影师一直在说他没有笑。在那个唧唧歪歪的摄影师打算再次开口时,他干脆完全沉下了脸,于是浩大的工程停了下来。安若兮到不觉得怎么样,她觉得拍照很简单,就是摆个造型后勾勾嘴角而已,于是她主动承担了顾陈远的说服工作。 她追着顾陈远进了更衣间,顾陈远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西服,领带也没打就打算往外走。安若兮连忙关上门,然后拦在门口:“洛,你要去哪儿?” 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得顾陈远都有了负罪感,可是他觉得他可以连续一年不笑,但是万万做不到保持一分钟的微笑,这也太折腾人了,古人诚不欺我,过来人陈记早就对着他倒过酸水了。顾陈远一把环在安若兮的腰间,居然撒娇道:“老婆,我真的做不来!” 对一个好不容易会笑的人来说,这笑的确是一门艺术。安若兮体谅的揉揉顾陈远已经抽筋的脸,然后一个小小的吻做鼓励:“洛,这是订婚照耶,必须拍的,难道你不想跟我订婚了?” 这话一问出口,顾陈远投降了,门外还坐着安老爷子呢!不过这样就乖乖地就烦显然不是顾陈远的风格,他将安若兮的身子往身上仅仅一贴,然后不怀好意的挺了挺下身道:“你得给我点奖励!” 这么明显了,安若兮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娇嗔着啐了他一口,许久才低声的说了句:“要奖励也得先拍了照再说啊!”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顾陈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英雄过,所以他折服在安若兮的石榴裙下了。不过再出去之前,还是先得了些利息,以至于安若兮出门后就急吼吼的要换衣服,为什么?因为顾陈远这厮在她的脖颈与锁骨间印了好几个大大的草莓呗。这低领的婚纱都穿不成了。 话说顾陈远这厮是故意的,他笑不出来是有他自己的原因。更有摄影师的原因,他总觉得贼眉鼠眼的摄影师目光流连在安若兮的身上,而安若兮偏偏又穿得那么暴露!这样印上一些草莓,以安若兮的性格必定是要换了衣服的,而且是换上保守一些的衣服。 果不其然,安若兮出来时居然穿着凤冠霞帔,典型的深宫范儿!不过这样的安若兮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皮肤在红色的映衬之下白得耀眼却自然,远比化妆了来得妙些。顾陈远很是欣赏的看着款款而来的安若兮,还没来得及开口。化妆师就招呼他了:“顾先生。为了配合安小姐。您最好也换了衣服才行!” 换就换吧,权当是为了晚上的奖励!顾陈远本来是这么想的,可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他立马将衣服脱了下来。不是难看,而是这样红艳艳的衣服套在他的身上,他简直有了掐死自己的感觉!于是一再坚持下,顾陈远就穿了自己的西服出了更衣间。 此时,安若兮正在跟摄影师耳语,很是认真的交代了一番,等她看到顾陈远就这样走出来时,顿时就急了。三步两步就往他这边跑,没成想刚到顾陈远面前两步的样子就踩上了前摆。一个踉跄直接向顾陈远倒去。顾陈远连忙伸手去扶,四手相接的瞬间,亮光一闪,原来摄影师按了快门。 就这一张照片,摄影师就找到了灵感。激动地他几乎跳了起来,也顾不得在座的各人,连忙将照片输入了电脑,几分钟的折腾后将照片投影到大屏幕上。众人一阵惊叹的低呼,连安康文都激动得山羊胡子微微颤了。此时的安若兮和顾陈远还在更衣间里纠结于服装问题,当二人出来时,也震撼了。 凤冠霞帔的安若兮,现代西服的顾陈远,一古一今的两种造型在唯美的背景衬托下,竟然给了人们穿越时空的错觉。摄影师毕竟对修理相片不太专业,很多细节处还没有处理好,但是所有人都确信,一旦再加工处理,那么必定会轰动一时。 这样一来,后面的照片便都以这种方式出现了,顾陈远不用再傻乎乎的笑,他只要做一个现代的冷酷贵公子就行,而安若兮当然是穿越至今的古典美女,服装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凤冠霞帔了,汉朝服装,隋唐服装,清朝服装,只要是能用的都用上了。 这下顾陈远是轻松了,可就苦了安若兮,当她穿上清朝的花盆底时,她觉得挺憋屈的,凭什么拍个照片她就得受这么多苦!使着小性子将花盆底一踹,便气鼓鼓的坐在一边的长椅上。顾陈远也知道她累了,这都两个小时了,不过这是最后一套了,忍忍吧!当然要安若兮忍了,顾陈远这厮就一直换换西服、随便走走就好,还真没花什么力气!不过拍出来的照片他喜欢啊,以至于要求安若兮穿了好几个朝代的服饰,以至于眼下安若兮浑身酸乏。 “老婆,最后一套了,坚持一下!乖~”顾陈远拿着花盆底,小心翼翼的托起安若兮的脚,“可以回家打你老公来出气,不过现在乖乖地!” 这顾陈远简直像是在哄小孩子,看着他那么认真细心的帮她穿鞋,安若兮也就憋不住破涕为笑了。瞬间,又是一个快门,如此难得的温馨浪漫啊!这可是顾陈远唯一一张笑容自然的照片! 摄影师将所拍的照片一一放给众人看了,一声声惊叹不止,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不论哪个朝代的造型看起来都是那么般配。尤其是最后一张,简直就是欢喜冤家的典型代表,顾陈远温柔宠溺的微笑,细心真挚的呵护;安若兮盈盈含笑的泪眼,赌气鼓起的俏脸:简直天作之合! “天哪,我觉得每一张都非常好!”连老板都出来了,很是夸张却也是务实的赞叹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般配的一对,看来你们就是生生世世的缘分!” 这话说到顾陈远的心坎里了,虽然他知道老板这话多半是招揽生意的,但是他还是欣然接受,然后很是豪爽的要求所有的照片都印刷成册,甚至还挑了三十几幅要求放大。乐得整个摄影楼的工作人员暗爽――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要求的话,他们一定会怀疑。但是顾陈远这么要求的话,他们是乐得接受,这可是五十几万的生意呀! “顾先生,请你们留下联系地址,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们送上门的!”工作人员的脸都笑开了花! “我们自己可以来取的。” “我们知道您是大忙人,时间就是金钱,所以担心您万一有事耽搁了!”工作人员做着解释,恰好旁边两个人抬着一个很大的照片经过,她顺势说道:“这也是预定了要过来取的,但是怕是贵人多忘事吧!这都将近一个月了。两个电话也没有。我们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还有这样的事情?安若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竟然发现照片上的人很像裴扬杰。“等一下!”安若兮连忙喊了上前喊了一声,细细致致的看了一眼,还真是裴扬杰,而坐在他身边的居然是伊韵儿。安若兮这时才想起裴扬杰说过与伊韵儿订婚的事情。只是后来没有了下文。 “安小姐认识?”工作人员先是惊讶,然后了然:“你们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当然会多少了解一些。这是裴氏二少爷的订婚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没有来取,所以我们查了地址准备送过去。” 安若兮没有再说什么,见顾陈远向这边走来,连忙迎了上来上去。顾陈远将安家祖孙两送了回去又回了公司,但是临走前却丢给了安若兮一句话:“我晚上回来拿奖励!”那仅仅是权宜之计,哪有什么奖励呀!安若兮瘪瘪嘴。扶着安康文就进了家门。 用完晚餐后,安康文宣布了次日回老宅的事情,众人知道他是要回去督促订婚典礼的事情,感动之余又有些心酸,都说是“家和万事兴”。安家是名门望族,可是却是支离破碎,人心向背!几个人感慨一阵后便收拾了心情陪安老爷子好好地聊了一阵,直到安康文打着哈欠催他们去睡觉,众人才散了。 安若兮一进房间就反锁了门,虽说已经十一点多了顾陈远还没有回来,但是这厮说了会找自己,那就一定会兑现,所以她不得不防。她洗脸洗脚上了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晌后干脆起来进了卫生间。放了满满一池的水,安若兮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很是细心的将身体各处洗了个干净。安若兮,你疯了!当她往身上撒好香水时,她幡然醒悟了自己的一举一动,这简直就是为迎接顾陈远而做的!虽说反锁了门,但是她的内心还是期待的,不然怎么会做这些怪异的举动? 安若兮暗骂自己没出息,恨恨的向锁上的门看了一眼,然后蒙着头就睡了。也许是白天拍照累了,也许是洗澡放松了,反正这一次她很快就入睡了。 顾陈远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公司临时出了点事,他跟一帮设计组的人加班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索取奖励的兴致!他洗了澡就往安若兮的房间去了,居然反锁了!不过山人自有妙计,他很快掏出了一串钥匙,居然是安若兮的。原来白天在更衣间的那一阵揩油是为了这个,这厮原本就没按好心。 顾陈远蹑手蹑脚的摸进了安若兮的房间,微微掀开被子就闻到了淡淡的柔和的香味,这是他送给安若兮的魅惑。这个小妖精一定是知道自己会想办法进来,所以早就打算好了迎接自己。这样想来,顾陈远又兴奋了,伸手就探进了安若兮薄如蝉翼的睡衣内,竟也是格外的光滑,细闻下来居然是抹了体乳。这个小妖精,还说要分房睡! ps: 订婚典礼要提上日程了,但是更温馨的远不是这个噢~~~~~~~~ 第一三一章 老板娘 这一夜安若兮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从了顾陈远,等第二天醒来时她的身边已经空荡荡一片了。如果不是身上的吻痕,她甚至怀疑顾陈远是不是真的回来过。因为她的衣裳整齐,甚至连下身也是干干净净的,想来顾陈远还是挺遵循医嘱的,至少知道每次完事之后要注意私处的清洁护理。 安若兮是一点也不记得顾陈远帮她清理的事情了,但是她可以想象。这样的想象让她红了脸,以至于下楼时脸上的红晕都未消。楼下是一个人都不少,连顾陈远都没有去上班。见安若兮下了楼,顾陈远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已经端了一碗鸡汤,不动声色的递到了安若兮手里。 安康文是由安无为和顾陈远送的,本来沈碧心和安若兮也要去的,但是今天沈碧心约了医生做检查,安若兮肩负陪同使命。 因为是以安老将军的儿媳妇的名义预约的,所以当安若兮她们到医院后,连队都没有排,直接进了绿色通道。沈碧心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胎心之类的可以听到的。而今天她之所以来,就是为了听听胎心。医生当然是给她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并且特意安排了护士一路陪同。 胎心很有力!沈碧心听到时简直是热泪盈眶,安若兮也是激动不已,自己的弟弟或者是妹妹已经有了这么有力的心跳了!相对于她们的激动,护士倒是微微蹙了下眉头,不过她很快带着职业的微笑拿着胎心监测图出去了。 待沈碧心坐到医生面前时,医生抿嘴半晌才开口:“安夫人,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适?” “还好吧,吃得好睡得好啊!”沈碧心倒被这架势唬住了,努力回忆了之后又补充道:“就是有时候晚上睡下来时会感到胸闷气短,这应该是正常的吧,我那时候怀我安安时,有出现过这种现象!” “这样啊。那我建议您再做一系列详细的检查!”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连安若兮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了。她迟疑了一番,还是拨通了安无为的电话,恰好此时已经将安康文送上了车,安无为和顾陈远立马来了医院。 见到安无为的沈碧心立马就支撑不住了,倒在安无为的怀里低声抽泣着,检查出来了,两个胎儿中有一个生命迹象非常微弱,几乎听不到心跳声,而且发育也非常迟缓。接近四个月了才有两个月不到的样子。医生的意思是尽可能的医疗结束这个孩子的生命。不然很有可能影响了另一个胎儿的生长。 安家的人是抱着满满的期望等待这两个孩子的出生的。虽然一开始不知道是两个孩子,但是自知道后他们就一直认为是上天的恩赐,可是现在就要收回恩赐了吗?倒不如根本就不给这样的恩赐好了! 沈碧心最终忍不住哭出声来,安若兮也是跟着抹眼泪。虽然她没有当过母亲,但是作为姐姐的她也是一直在期待着的! 安家瞬间被愁云所笼罩。顾陈远是其中还算冷静的,他查找了相关的资料,又询问了在美国的医生朋友,甚至打电话咨询这一方面的专家,但是情况都不乐观。这种情况的形成有很多原因,可能是两个胎儿的互相掠夺营养,可能是母体自身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精子和卵子结合时劣质基因组合。反正原因很多,医学上目前也没有办法解决这样的问题。 这样的结果还是比较残忍的,但是顾陈远又不得不将实情告知众人,于是惹得安家愁云萦绕不散,沈碧心、安若兮整天萎靡不振。安无为愁云惨淡,连顾陈远都被感染得心浮气躁。 这不,顾陈远又在公司里发了脾气,惹得一干人战战兢兢,唯恐引火上身。 不过,很快她们就释然了,因为来了救星! 当安若兮跨入顾氏企业顶楼时,那帮秘书们差点顶礼膜拜,连忙将安若兮请进了总裁办公室,然后退得远远地。顾陈远此时挺烦躁的,挺大开门关门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就吼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真的要我出去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顾陈远“腾”的站起来,抓住安若兮的手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自认识了安家的人后,顾陈远是真的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那一声“爸妈”不是为了骗取好感而喊的,是真的亲近才喊的。所以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的担心急躁也是发自真心的。 安若兮当然了解他,反抱住顾陈远的腰道:“谢谢你,老公!” 这是安若兮第二次这么叫他,第一次还是顾陈远诱骗的,而这一次却是真的发自肺腑的。顾陈远将她的家人如此重视,她怎么会不感动,这一声“老公”他是当之无愧的。 “若若~”顾陈远当然也是激动异常,将安若兮往怀里使劲揉了揉,然后才松开:“怎么回来找我?” 对于安若兮的到来,顾陈远当然感到奇怪,因为安若兮说了会在家陪着沈碧心的。 “爸妈去了s市,今晚就手术!” 安若兮忧心的答道,本来她也是要求跟着去的,但是安氏夫妻顾忌到顾陈远一个人在安家不太方便,便留下了安若兮,算是有个照应。安若兮将情况一说,顾陈远更是感动不已,他出生就被父亲抛弃,十岁时母亲有离他而去,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有了,父母妻子,他很幸福! 这是顾氏企业秘书处公认的春天,虽然短暂,但是每一个人都很是珍惜。文件,假条,批文,一个接一个送到了顾陈远的办公室,从来没有这么好说话过,签了字后顾陈远甚至还会奉送一个难得的淡淡笑容。众秘书近水楼台,当然窃喜不已,但是在出办公室前总会向安若兮投去一瞥,那里面蕴含的感激是无法言喻的。终于在又一个秘书冲她笑时,安若兮坐不住了。 合上书,安若兮不明所以的看着顾陈远,顾陈远也不说话,只是干笑着。这个小妖精就是有着别样的魔力,即使坐在一边不说话。只要她在,那么他依旧能感觉到温馨。 季明铎进来时差点被满室的脉脉含情闪瞎了眼睛,他干咳了几声,装作要往外退的样子,却发现已经退到门外了,屋里两个人也没有叫住他的意思。 虽然吃惊季明铎会这时候过来,但是也猜到了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即使看到他假惺惺的要退出去,顾陈远也只是淡漠的看着,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好吧,我投降。”季明铎被顾陈远看的尴尬不已。很是没面子的退了回来:“我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安若兮也咧开嘴笑了。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季明铎了。每次聚会众人都会瘪瘪嘴说他正忙着,安若兮以为他是春风得意,不过看到他此时略带憔悴的神情,她倒是颇为怀疑这样的说法。 “你来干什么?”顾陈远看了季明铎的神情。已经猜出一二了,但是此时显然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恰当时机,他示意季明铎坐下,然后微微挑了挑眼色。这眼色季明铎倒是没有看到,安若兮却进了眼,想来必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安若兮很是自觉地向顾陈远眨眨眼,然后开门出去。 与她来之前,门外已经是另一番景象。她还记得当时进来时。那些平日风光的秘书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整个顶楼一片愁云笼罩;至于现在嘛,倒颇有一些春初到万物生的感觉,一个个谈天说地笑意甚浓。 “请问茶水间在哪里?”安若兮一直没找到茶水间,终于还是向一群围着电脑唏嘘的女人发问了。 “自己不会去找啊!”一个女人没好气的回了一眼。但是当看到是安若兮时脸色立即变得谄媚,甚至连声音都甜腻了:“老板娘,我带您去,我带您去!” 安若兮被这么一叫立马就不好意思了,什么老板娘啊!她刚想解释,可是一帮女人已经齐刷刷的站起来了,整齐一划异口同声的高喊:“老板娘好!” 安若兮石化了,这都是什么情况!不过她倒也不想去解释什么了,算是默认着笑了笑,然后询问了茶水间的位置,自己过了去。当茶水间的门关上时,她的脸立马就红了,能坚持到现在连她自己都不可思议,但是心里也是甜甜的不是? 她泡了两倍咖啡,在一众女人的注目礼中往办公室走去。因为拿着托盘,安若兮没办法开门,一个眼疾手快的女人赶紧上前帮了个忙,然后很是热情的做了个请的动作,安若兮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进了去,将身后一干叽叽喳喳的女人抛在了身后。 “很可惜,不是吗?如果再加把劲,他会死无葬身之地!”季明铎背对着门,所以当安若兮进来时,压根不知道,倒是顾陈远赶紧使了个眼色,他了然的呵呵一笑:“不过你的水平也真臭,这种游戏都打不赢,直接爆头不就行了吗?” 说着到顾陈远的电脑前动了几下,电脑里立刻传出了“youarewin”的声音。 安若兮本是恍惚着的,但是听到电脑里机械冰冷的声音后,又恢复了血色,端着咖啡向两人走去。她将一杯咖啡递给顾陈远:“我一直觉得喝咖啡并不是太好,但是在茶水间里我只看到了咖啡。” “下次一定配备其他的!”顾陈远握住她递过杯子的手,很是深情款款的来了一句:“谢谢,老板娘。” 刚刚外面的声音那么具有震撼力,他怎么可能听不到呢!这不,现在就调侃起安若兮来了。不过过些天就要订婚了,他最想的是将安若兮娶回家,让她成为真正的老板娘。 ps: 请大家多多支持哦!怎么支持呢?多一些票票,多一些订阅就是啦!嘻嘻嘻嘻~~~~~~~~~~~~ 第一三二章 梦之家(1) 季明铎离开时在总裁办公室里留下了一地鸡皮,这里面的两个人真是太瘆人了。 这安若兮一个小姑娘整天情啊爱啊的也就算了,顾陈远这厮居然也随着她一块儿你侬我侬的,哪里还像那个板着脸背后阴人的顾老大! 季明铎很自觉的帮他们带上门,但是在门合上之前却还是忍不住颇有深意的看了屋里的两个人,希望一切都好吧! 这些天的一切都挺好的,就是报纸上乌龙不断,顾陈远的订婚地点出现了四个版本,订婚时间出现了三个版本,订婚对象出现了两个版本。这样的乌龙甚至连安康文都打电话来询问了,安若兮不知道顾陈远是怎么跟安康文解释的,反正安康文挂电话时语气已经好了不少了。 安若兮正坐在顾陈远的对面看书,后天就要考试了,她还有一本书没有看完,其实不能说没看完,应该说是没有看明白,因为这是有关经济管理的,她觉得自己真不是这块料。看着一大堆的方程式安若兮哀嚎着丢了书,然后在办公室里就是一阵没头没脑的来回踱步。她觉得自己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什么也记不住。 呼吸呼吸再呼吸,心里却还是闹得慌。 这几天报纸上的各种报道她都装作不介意,即使喊自己老板娘的秘书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她还是淡定的笑着。顾陈远对她也是没有什么解释,所以他不说她也不问,要给予足够的信任不是吗?即使有一点点疑惑,那也要慢慢的让它消失! 这样一想,安若兮觉得好受多了,转身往沙发上一缩,又捧起了书。 顾陈远当然是将这一切看进了眼里的,不过,他只是看着安若兮转悠了一会儿,又埋下头干自己的事情了。他很清楚安若兮一直对他心存疑虑。但是他更知道这样的疑虑不是安若兮不信任他,而是安若兮不自信。这样的不自信不是顾陈远一两句话就能给的,而是需要她慢慢发现他对她的与众不同。 “该吃午饭了。”顾陈远将安若兮从沙发上捞到怀里,然后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我很饿了!” “那就去吃饭吧!”安若兮被顾陈远这样暧昧的动作弄得心慌慌的,一阵心悸之后,她推着顾陈远愈加放肆的手道:“我们现在就去吃饭,现在立刻马上。” “可是我觉得还是要先喂饱他!”顾陈远这厮居然握着安若兮挣扎的小手往身下引,一直让温热的小手探进帐篷里。顾陈远就没安好心,昨晚忙碌了一晚上,他连家都没回。以至于错过了值千金的春宵一刻。他觉得现在有必要讨回来。于是在安若兮几番挣扎下。隔着衣服一口咬在饱满的胸前,几番磨蹭,惹得身下的人儿身子不断扭动。 这样的扭动是为了拒绝,但是在顾陈远看来确实别样的勾引。 最终顾陈远吃得是心满意足。他夸张的眯眯眼然后舔了一下嘴唇:“老婆,我帮你穿衣服!” 这话一出口,本来还筋疲力尽的瘫软在床上的安若兮一下子挣扎着坐了起来,开玩笑,哪里还敢让他再穿一次衣服啊!之前顾陈远也是这般殷勤的,毫无防备的安若兮当然是乐得由他效劳,可是这厮一本正经的帮她穿好内衣,居然又是一个猛扑将她压在身下。然后很是禽兽的将她的内衣撕开,最终内衣英勇就义了。而她承受的当然又是一阵狂风骤雨的席卷。 她没好气的瞄了顾陈远一眼,然后将视线移到床下的内衣的残骸上。不想顾陈远变魔术似的从旁边变出了一套内衣,而且颜色尺码款式都是安若兮喜欢的。安若兮惊讶着看向一脸痞笑的顾陈远,只见他打开床对面的衣柜,里面居然是各种款式的内衣。 “变态!”安若兮哭笑不得的啐了他一口。 “这叫情趣!”顾陈远恬不知耻的笑着。安若兮只觉得快要彻底无语了。 下午公司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顾陈远觉得应该带安若兮出去一趟,于是车连顾氏企业都没有进,就转了方向。安若兮因为体力消耗过多,早就昏昏欲睡了,当然是问都没有机会问的。于是当她醒来时他们已经进入郊区了。汽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居然连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醒来的安若兮终于开口了:“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一个能让我们的心靠得更紧的地方!” 居然说出这么文艺范儿的话来,安若兮差点没笑出来,这样的话顾陈远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有些不伦不类的。汽车最终在郊区的一个农家小院外停下来,在顾陈远的示意下,安若兮迟疑着下了车。门是关着的,安若兮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应,她向顾陈远耸耸肩,意思是来得很不凑巧。 “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主人似乎不在家。” “不,主人刚刚回来!”顾陈远从后面搂着安若兮,然后将一把小小的钥匙塞进安若兮的手掌:“女主人,您应该开门了。” 女主人? 安若兮惊愕的回了头,却正好被顾陈远吻中香唇:“还不开门?或许我们可以进去继续!” 顾陈远的吻像春风一样柔和,安若兮几乎沉醉不可自拔了,不过一听到他的调侃,她还是回过神来气恼的从顾陈远的怀里跳开。这是我们的家? 安若兮顿了顿,然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将钥匙探进钥匙孔里,轻轻地“喀嚓”一声,门锁打开。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农家小院,但是却特别的温馨。虽然还没有进屋内,院子里视线所及之处却是精致无比。 小小的葡萄架,小小的莲花池,小小的玻璃房,小小的秋千……很多小小的东西,虽然没有城市里的奢华,但是却温馨无比。安若兮环视着院子里的一切,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屋内的一切。客厅里一定会有乳白色的双人沙发,透明的花边茶几;房间里一定会有粉紫色的圆床,轻盈透明的纱帐;所有的窗帘必定是蓝天白云的款式…… “你怎么会……” “喜欢吗?” 能不喜欢吗?当然不能! 这是安若兮的梦想,六年级的时候她画了梦想中的家园。当她看到院子里的一切时她就猜测这一切都是顾陈远做的。再进了屋,还能不明白吗? “这会是我们的家!” “小气鬼,人家都是在城市里买房,你倒好,跑到乡下来了!”安若兮鼻子嗡嗡的,但是还是口是心非着给了顾陈远一个斜眼。 “那我们走吧!这个地方不要了!”顾陈远拉着安若兮就转身往外走,急得安若兮耍赖着就要往地上赖。顾陈远当然明白这丫头口是心非,一把将几乎坐到地上的安若兮抱起来,然后双双坐到沙发上:“订婚以后我们就到这里来生活几天,我们做一对最最平凡的小夫妻。柴米油盐酱醋茶!” 顾陈远在安无为的书房里无意看到了安若兮的“梦想之家”。听安无为说每次安若兮看到它时总是憧憬不已。所以他这些天一直暗地里忙碌着,昨晚更是忙了个通宵。不过看到安若兮惊喜的眼神和感动的小挫样,他还是觉得都值了。 “谁跟你是小夫妻呀!只是订婚而已!”安若兮将头埋在顾陈远的胸前,嘟着嘴道:“不过我喜欢这里!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可好?” 这样的提议显然出乎顾陈远的预料。他昨晚忙了一晚上才将这里布置好,这里除了床,可是其他什么居家必备品都没有!现在再回市区去买的话也是来不及的。两人颇为烦恼的商量了好一阵,于是这两位高知识分子采取了世界上最公平的方式来做选择——掷硬币——正面就住下,反面就回去。 显然老天是眷顾安若兮的,硬币正面朝上。 安若兮在屋子里又是蹦又是跳的,顾陈远却只是看着她一味的笑,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看到安若兮的笑容嘛!沈碧心已经做完了手术,他们订婚之前会赶回来。可是这样的手术与众不同,以至于安若兮连续几天都闷闷不乐。所以他这才加班加点的让这个梦想之家提前完工。 住是住下来了,但是得解决晚饭的事情!他们现在不是缺什么,而是什么都没有,兴奋过后的安若兮终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二人又是采取最公平的方式决定谁出门跟邻居借了。每掷一次就有一个人出去一趟,当安若兮第四次出去时,她是红着脸回来的。 顾陈远颇为诧异的看着她这么快就回来了,一问之下忍不住笑了出来,安若兮是被人家赶了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安若兮居然傻乎乎的四次都跑到同一个人家去借东西,而这个人家情况还颇为特殊。这户人家是安若兮他们的邻居,住的是一对新婚夫妇,丈夫年轻帅气,是村里的村草,颇得少妇女孩的欢心。而妻子是一位典型的泼辣户,因为帅老公平日里挺会与女人打情骂俏的,所以一直看得很紧。 今天安若兮半个小时内往他们家跑了三次,女主人能不起疑心吗?所以到了安若兮第四次登门时,她发飙了,指着村头的方向吼道:“难道你不知道村头就有便利店!借东西?还连借四次?你是想勾引人吧?!想得美,也不想想你配不配的上……” 女邻居的声音还没有消失,骂骂咧咧的话还在继续,顾陈远终于由原先的笑意转为愠怒。他赌气似的拉着安若兮就出了门,故意在邻居家门口晃了几晃,果然女邻居闭嘴了。 当然要闭嘴,她那个所谓的村草丈夫与顾陈远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堪一提。 ps: 很温馨的赶脚啊~~~~~~~~~~~ 第一三三章 梦之家(2) 在很多人的记忆力,冬季六点多的时候,乡村里都是比较暗的。此时天的确已经黑了,但是三殿村里的路灯倒是亮起来了。在顾陈远的坚持下,两个人出了门,打算到便利店去买些明晨要用的食材。 三殿村人吃饭都比较早,所以顾陈远他们去便利店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开始了饭后散步了。他们两人当然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一方面是因为俊男靓女,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两个人就是那家神秘小院的主人。 “你们就是新来的吧!”村里人比较朴实,上前询问时就是正正经经的忠厚模样,那样子好比在跟自己小辈在说话,老人眉开眼笑的打量着眼前这一对儿继续问道:“是新婚的小夫妻吧!” 说完眼神已经落到了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也许是因为是陌生人,安若兮反而觉得这样的注视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她难得没有羞臊的抽回手,反而稍稍有力的反握了一下。 顾陈远心里是笑开了花,脸上的线条也自然就柔和多了:“奶奶好眼力!” 顾陈远本身长得帅气,再加上面部线条柔和了下来,说的话又有礼貌,所以更加讨人欢心了。 老人家脸上的菊花立刻在微微的晚风中绽放了:“那是,我这双眼睛看人准啊!你们一看就有夫妻相,不是小两口倒是奇怪了!小丫头有眼光啊,这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哦!” 乡村人说话实在,从不会故意阿谀奉承什么人,眼下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就更不会可以巴结了,所以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顾陈远当然很开心,甚至将安若兮的手举到唇边,一个亲吻得意的道:“听到没有,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你的老公!” 老人已经与他们相背而去了,安若兮在顾陈远腰间就是一掐,声音却是软绵绵的:“老人家偏心。我也挺不错的,所以你也得珍惜我,知不知道?” 顾陈远当然知道,他很是欣喜安若兮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直内心隐约自卑的她,虽然表面做的很好,但是顾陈远总能感觉到她的不自信,所以眼下听到她的话,当然乐呵。这一乐呵他就将安若兮打横抱起,直接往便利店的方向冲了,惹得行人纷纷瞩目。 乡村的发展还是挺快的。远远的安若兮他们就听到了音乐声。此时正放着一首颇为有动感的歌曲。 两人上前一看。居然是一帮大婶在便利店前面的空地上载歌载舞。看着她们高兴的扭着秧歌,安若兮觉得很是新鲜,于是靠近了一些,不想一味热情的大婶一把将她拉入了队伍。安若兮起先还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听着大婶的指导,看着大婶的动作,她也就放开心跟着扭起来了,还有模有样。 顾陈远站在一边是哑然失笑,但是看到安若兮难得如此放松的样子,他也只是靠在一边的树上注视着她。也许是跳累了,安若兮的额角渗出了点点汗珠,月光下的灯光变得柔和了不少,以至于汗珠也散发出莹莹的光辉。昏黄的灯光下安若兮的容颜也变得朦胧而神秘。别有一番味道。 “你是新搬过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一个很年轻的女孩注意到了顾陈远,红着脸上前开了口:“我叫阿丽,是这家便利店老板的女儿。” 顾陈远对她是谁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还是微微点了头示意,女孩的脸更红了。站在顾陈远面前磨蹭着也不离开。这可不行,完全挡住了视线,顾陈远立马皱眉着将她往旁边一拨。女孩是完全没有准备,一下子趔趄着往地上倒,顾陈远也就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拉了,这一拉不要紧,借着回力女孩居然投怀送抱了。 “可以放开我老公吗?”安若兮跳的挺累的,停下来寻找顾陈远,不想看到了顾陈远英雄救美的一幕,这是第几次英雄救美了?可是每次的结果怎么样呢?不是绯闻就是惹得人家芳心暗动。 安若兮心里很不好受,上前便拿出艾小爱的风范来,但是声音却是甜腻腻的:“抱着很舒服吧,可是这是我男人!” 顾陈远不慌不忙的推开了抱着自己的女孩,甚至洁癖的拍了拍衣服,然后走到了安若兮身边陪笑着:“老婆,累了吧!那我们买了东西就回去吧!” 安若兮很满意顾陈远的表现,但是女孩的话却让她郁闷了:“结婚了吗?结了婚也有离婚的。这么霸道的女人,怎么会有人看得上呢!” 安若兮心里那个气呀,从买东西开始就不再理睬顾陈远,这厮总是到处惹桃花!刚刚那个老板的千金小姐眼里的红心都快冒出来了!她剜了无辜的顾陈远一眼,然后蹬蹬蹬的进了房间。顾陈远却没有追着进来,而是转身就进了厨房,回来的路上安若兮的肚子就一直在叫,显然饿得不轻。 其实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安若兮也觉得自己挺无理取闹的,这事怎么能怪顾陈远,他也不想啊!可是,可是不想的话,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帅!在床上蹦跶了几下,安若兮见顾陈远还没有进来,就打算下床去看看,鞋还没穿好,顾陈远就进来了,还端着两个碗。 “老婆,吃晚饭了!” 很香,虽然是简简单单的荷包蛋面,但是在顾陈远的手下变得色香味俱全,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口水都流下来了,两眼发光的直往碗里瞅。顾陈远看到她这馋样,恶作剧的指了指她的嘴角,没想到这丫头真的上当了,连续抹了几次嘴角。 “顾陈远!” “叫老公!” 一个炸毛一个柔情,安若兮就这样鼓着嘴跟顾陈远对视着。可是很快隔壁就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现在是八点多,隔壁的新婚夫妻就已经开始了日常工作了。女人夸张的呻吟声,偶尔响起的吱呀声,丝毫不受阻隔的飘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气氛变得暧昧了,安若兮的怒视坚持不住了,脸红了,呼吸也急促了! “啊~” 隔壁女人不受控制的呻吟声悠长而具有穿透力,安若兮浑身一震。连忙钻进了被窝,心却“砰砰砰”的直跳。按照惯例,顾陈远这厮必定会掀开被子来求欢,可是今天这家伙只是很正经的隔着被子敲了安若兮的脑袋:“起来吃晚饭了,也不知道这脑子里整天都装的是些什么!” “顾陈远!” 安若兮炸毛的跳起来,隔壁的声音居然戛然而止,她张张嘴向外面看了看,对面屋里的灯亮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印在窗帘上,然后就是女人爬起来。似乎还在扔枕头。安若兮迷惑了。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顾陈远嘴角抽搐了。就现在的形势来看,必定是安若兮的狮子吼打扰了人家的好事,说不定还会让人家出现心理障碍。顾陈远倒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将碗递到安若兮手里:“吃面。” 吃就吃呗! 安若兮撅着嘴很不满意的瞟了顾陈远一眼。但是很快就被美味的面条收服了,很没骨气的直向顾陈远竖大拇指。安若兮此时真的很幸福,她觉得她找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因为他会做饭! “我来洗碗!”安若兮吃完之后跳起来自告奋勇,她期待的梦想之家是女主内男主外的,可是顾陈远几乎是十项全能,一切都会,那么现在她也就只好做些体力活了。顾陈远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将已经空了的碗递给了安若兮。然后迈着修长的腿去了阳台。 怎么回事嘛!这可就不像顾陈远了。安若兮有些失落的去了厨房,先放水,再到洗洁精,然后洗碗。安若兮回忆着沈碧心平日的步骤,一步一步的模仿着。可是拿起碗时却一个手滑,玩掉进了水池。“嘭”,呃,声音似乎不对,安若兮往水里摸了摸,脸色遍了,水池里还是两个碗,但是却是四瓣,晕,早知道直接就扔了算了! 郁闷着往房间走,打开门却发现房间内是黑暗一片。 “顾陈远?洛?老公……”安若兮连唤了几声,可是压根没有顾陈远的回应,顿时急了,由原先的一丝怨怒慢慢变成焦急,到最后一声又一声的不住唤“老公”了。借着隔壁窗户的灯光,安若兮摸向了阳台,她记得去厨房时顾陈远去了阳台的,可是阳台上却是空荡荡的! 正惊慌着,身后却有了亮光,顾陈远不知何时已经点燃了蜡烛,而现在他踱着步子,点着地上的蜡烛。待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时,屋子里已经亮堂堂一片了,顾陈远站在一堆蜡烛中间向安若兮单膝跪下:“若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即使没有宴请宾客,即使没有登记,你就是我的妻子!” 这是求婚吗?跟安若兮梦想的一样! 在梦想之家里,心爱的男人点上一屋子的蜡烛,然后单膝跪在蜡烛之间向自己求婚,一切都是一样的,可是这求婚的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安若兮喃喃着想要说话,可是顾陈远却一下子站起来了:“这不是请求,这是通知,直接通知你,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 靠,有这么求婚的吗?安若兮忍不住在心里飙脏话,可是她就是吃这一套怎么办?她这不是很没有骨气的投进了顾陈远的怀抱了嘛!顾陈远了解她,所以每一次都能这样直击要害的让她无条件投降。 “但是你也要同样的通知我!老婆,我在等你的通知!” “洛,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丈夫,即使有美女环绕,甚至有美女投怀送抱,你也要记得你只能是我的丈夫。你的一切都只能由我接受,别人碰不得摸不得,连觊觎都不行!听到没有?” 第一三四章 回家(1) 安若兮觉得这些日子还真有点居家过小日的感觉。 考试结束后,他们就搬到了梦想之家,顾陈远每天日出晚归,安若兮就像小媳妇一样窝在家里,或者出门与一干邻里唠唠家常。虽然是外来人,但是淳朴的乡村人很是热情好客,再加上安若兮嘴甜,很快就得到了一干老太太的喜欢,这两天居然还被他们拉着打起牌来,赌资很有意思,才十块钱,但是谁赢了谁就要买点糖来分分。 “丫头啊,你家男人回来了!”顾陈远的车还在老远的地方,满头银白的蒋奶奶就吆喝了。 安若兮居然连头都没有抬,注意力全于自己手中的牌上。 老奶奶们很喜欢她,因为在奶奶们看来每次她都会故意输给大家,其实哪有人明白安若兮的苦呀,她倒是想赢呢,可是她也得有那个脑子呀!现在这满手的牌就够搞脑子的,安若兮啃着下嘴唇,纠结得不得了。 “这丫头魔怔了!” 众人看她这样子立马笑开了,乐呵呵的看着顾陈远坐到安若兮身后。 顾陈远真的很怀疑安若兮的智商,这是最简单的打法,他甚至只是瞄了一眼就知道怎么玩了,可是安若兮居然已经将牌抱在手上足足一分钟之久,这才犹豫着拿起两张准备出。 结果可想而知,安若兮是输得一败涂地! 看到安若兮愁眉苦脸的样子,顾陈远捋捋袖子代替她上阵了。 这厮从没有正经玩过,每次都是打酱油似的在旁边看两眼,可是这牌就像水一样,哗啦啦的不断从他的手中流出去,短短半小时不仅翻了本,还大杀四方!安若兮乐得直拍手,顾陈远也是乐得眉开眼笑的。 这要是被好事者拍了去,怕是要惊掉一地的下巴!堂堂顾氏总裁,上百亿资产的继承人。居然坐在枯树下,撸着袖子跟一帮老太太杀的热火朝天,而台面上的赌资加起来才四十块,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老太太们最后都开始耍赖了,紧捂着所剩无几的赌资嚷嚷着这小两口不尊老,这牌是没法打了,逗得两个年轻人和一干围观的人大笑不已。顾陈远准备将赢来的钱还给几人,可是牌桌上不时兴这个,众老太太嘟囔着一阵最终决定到他们家撮一顿。 老太太们挺会折腾的,当她们离开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安若兮哀嚎着往床上一躺。没想到顾陈远一下子就压了上来。磨蹭了几下。便开始帮安若兮宽衣解带了,惹得安若兮尖叫着连连往一边躲。 “你脑子里整天就装的这些?”安若兮一脚踹在顾陈远的身上,不想脚却顾陈远抱在怀里。顾陈远对着安若兮的脚底板就是一阵猛捏,疼得她眼泪都掉出来了:“顾陈远。你混蛋,啊,好痛,呜呜,痛!” “痛并快乐着!”顾陈远低哑着声音魅惑着,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安若兮本想骂他一声色胚,可是发现经顾陈远这么一捏,真的就浑身轻松了!她鼓着嘴瞪着顾陈远,但是最终还是在他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还有六天就到订婚的日子了。转眼两人在这乡村也住了有四五天。两个人就像最最平凡的小夫妻一样,亲自买菜做饭,亲自洗衣打扫,一切都与乡村其他人的生活无疑,但是两人都是很享受。 很多时候安若兮都在想。如果这样的日子持续到老,那么一切就完美了! “真希望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安若兮还是说出了口,然后依偎在顾陈远的怀里,任由他的手掌在怀里使坏。 “以后每年都来这里小住几天!”手上没有闲着,顾陈远还是认真听着安若兮的话的,所以现在也是颇有感触的回了一句。但是还没让安若兮来得及感动,一个翻身就将安若兮压在了身下:“过平凡的夫妻生活,那就要拿出平凡夫妻的样子!” 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看窗外。 安若兮立刻领会其意,隔壁早就关了灯了,虽然因为装了隔音板与玻璃,但是看着窗帘上映出的影子,对面在干什么立马就不言而喻了。她臊红了脸往顾陈远怀里磨蹭了两下,然后就抬起手缓缓地帮他解开纽扣了。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安若兮也是有一股冲动呢! 因为是周末,日上三竿了两个人还赖在床上。安若兮睡得很死,顾陈远已经拿着她的发梢逗了好一阵,这丫头居然吧唧了几下嘴翻身继续睡。安若兮穿的是莫代尔睡衣,弹力十足,这一翻身就扯开了领口,然后雪白的丰满就跃出领口,敞开的领口微微挂在红果果上,魅惑十足。 顾陈远咽了口唾沫,视线就转不开了,一个拨弄,然后俯下身子对着红果果就下了口。 “啊――”其实安若兮早就醒了,只是昨晚实在消耗太多,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顾陈远的突然袭击让她惊呼出来,无力的挣扎了一番,动作却戛然而止。不是屈服,而是她觉得身下一股暖流流出。 呸,别想歪了,她可不会敏感到这样就丢了,而是,而是…… 安若兮羞红了脸,苦巴巴的看着顾陈远,顾陈远也是一阵无语。这丫头居然连亲戚造访的日子都忘记了,现在床单上一滩红艳艳,煞是晃眼。美好的周末就注定要在洗床单中度过了――这个小小的家里还没有洗衣机! 今天天气不错,虽然还是冬天,因为没有风,阳光又颇为给力,所以院子里挺暖和的。安若兮将被单床单拆下来的时间里,顾陈远刚刚从隔壁借来了老式的木质澡盆。她屁颠屁颠的将要洗的衣物一股脑的全放进了澡盆里,然后邀宠似的看着顾陈远。不想,顾陈远先是叉腰扶额的看着她,然后弯下腰来将沾染了血迹的被单床单拿出来。 明媚的阳光下,这红艳艳的一片让安若兮更加脸红。但是好孩子要勇于担当不是?她一把夺过来塞进盆里就要加开水。幸好顾陈远眼疾手快给阻拦了,这丫头还真是会帮忙,可惜帮的都是倒忙。顾陈远将安若兮安置在玻璃花架下,然后再三强调她看着就行。 好吧,那就能者多劳好了!安若兮憋着嘴很不乐意的看着顾陈远在院子里忙碌。 顾陈远先将被单床单拿到水池边,先用凉水冲了一下。等血迹冲洗得差不多了,这才放进了澡盆里,将水对好才开始浸泡。从玻璃花架下看去,只能看到顾陈远的侧脸,但是和煦的阳关撒在他的侧脸上,却给他笼罩上了一股柔和的气息。安若兮心中那种家的感觉愈加浓烈了,她悄悄的走到顾陈远身后,一把环住他的腰,然后将脸贴上去。 两个人就这样很安静的站在院子里,任阳光倾洒。 顾陈远的生活常识比安若兮多了可不是零星半点。当安若兮蹲下来吭哧吭哧准备搓床单时。他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雨靴,在水池一阵冲洗,然后直接进了澡盆,开始踩踏泡了许久的床单被套。 “你真厉害!” 以前在藏区时沈碧心也曾这么做过。只是安若兮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当她看到顾陈远也这么干时,她的吃惊可想而知。 顾陈远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继续脚下的工作。很小的时候,还活着的母亲就是这么洗床单之类的东西的,那时候虽然辛苦,但是同样很幸福。在建造这个温馨小屋时,顾陈远是故意没有买洗衣机的,他觉得如果他能与安若兮像这样洗衣物必定也是幸福的。 似乎很有意思! 安若兮好奇心起。缠着顾陈远也让她试试,顾陈远往屋里一指,安若兮疑惑的进了去,居然发现这厮早就给她准备好了。兴致勃勃的穿上雨靴也踏进了澡盆,顿时院子里欢笑声一片。嫉妒得在楼上往他们院子看的女邻居辣花子直瘪嘴。洗个东西又那么开心吗?赶明儿个,我跟我老公也这么洗床单! 安若兮越踏越有兴致,何况院子里五彩斑斓的泡泡横飞,简直浪漫至极。她开始跳起来捉泡泡了,本来很大的澡盆顿时变得拥挤,顾陈远只要识相的退到一边,掏出手机将安若兮傻傻的样子拍下来。 安雪泽推门进来时,顾陈远这在给安若兮拍照,而毫不知情的安若兮还在傻兮兮的捉泡泡――安雪泽被院子里的景象雷到了! “学长?”安雪泽是安若兮的大侄子,但是他开口喊的却不是安若兮,而是顾陈远。 他也是博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而且刚进博鲁就跟在顾陈远手下。顾陈远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为人冷漠,几乎是不苟言笑,可是现在却那么柔和的冲着傻傻的小姑在笑,还笑得那么宠溺!安康文是跟他说过安若兮的男朋友叫顾陈远,但是他一直以为只是同名同姓。 安雪泽刚下飞机没多久,还没出机场安老太爷的电话就打来了,居然是让他去将安若兮带回安家老宅。他是个听话的曾孙,当然立马着手办。当他的车开进小乡村时,他觉得不可思议,四爷爷虽是个市长秘书,但是也不至于住在这里。 可他推开门时他更不可思议了,安若兮的男朋友顾陈远竟然真的是他的学长――堂堂的顾氏总裁――顾陈远!难怪他奶奶跟他说安家将来要指望安若兮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神经大条的安若兮压根没有觉察到有人来,倒是顾陈远上前了,无形的压力逼得安雪泽不自觉的往后退,一直退到了门外。 这个学长还是那么强势,即使不说话,那身上的隐形气场总会让人不自觉的退缩!安雪泽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学长,我是安若兮的侄子,老太爷让我来接小姑姑回家!” ps: 发现看文文的人还是有滴~~~~可是为什么那么吝啬呐,猫咪需要打赏啊!呜呜呜呜。。。。。。。 第一三五章 回家(2) “嘭——” 安雪泽话音还没落,顾陈远就将门关上了,态度很是不友好。不过安雪泽却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因为是顾陈远,所以仅仅是给闭门羹就算是上乘待遇了! 记得刚进博鲁那会儿,比他仅大一岁的顾陈远已经是学生会主席了。作为博鲁菜鸟的他借着家势牛气轰天,在校园里简直不可一世,可却在进学生会大门时被顾陈远拎了扔出来。所以眼下这闭门羹真的是文雅多了! “是谁?” 安若兮在巨大的关门声中回过神来,疑惑的问了一句。顾陈远刚想开口说没什么事,可是门外却响起了安雪泽的声音:“小姑姑,我是雪泽,开开门!” 雪泽? 安若兮想了半天才想起是自己的大侄子。说是大侄子,其实比安若兮还大了五岁! 在安若兮的注视下,顾陈远终于还是开门去了。面对顾陈远的扑克脸,安雪泽很是礼貌的连唤了几声“小姑父”,这才结束了吃闭门羹的待遇。 还是安老爷子精明,这不才一个称呼就解决了问题! 安雪泽被关到门外后,立马就给安康文打了电话,虽然被骂榆木脑袋,但是倒也告诉了他“敲门砖”,那就是恭恭敬敬的喊声几声“小姑父”。不管再怎么高高在上,终究是世俗之人啊! 安雪泽看着顾陈远高大的背影叹道。 “你来干什么?”连坐都没有给安雪泽坐,安若兮就站在澡盆里跟他说起了话,说话间还伸手拍破了一个由她面前飞过的泡泡:“可是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安雪泽看着自己这个才二十岁一脸不谙世事的小姑姑,再看看二十六岁成熟稳重的顾陈远,他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将他们联系到一块儿的,可是这两个人偏偏凑到一块儿了。 感情这东西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这样一阵感慨安雪泽当然就走神了,直到感觉到顾陈远冷冰冰的目光才回过神来:“小姑姑,老太爷让你回老宅住几天!” “为什么?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安若兮说着看了一眼顾陈远,然后出了澡盆“踏踏踏”的一阵跺脚,就往屋里去了:“我不要回老宅。过两天不是要订婚了么!” 摆明了还是小孩子气,安雪泽再次将在他看来完全不搭界的两个人看了几遍,这才摇摇头跟了进去:“小姑姑,这是老太爷的命令,还是别为难做侄子的了,听话!” 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安雪泽放缓了语速,放软了声音,跟在安若兮后面转:“小姑姑,就是因为要订婚了才要回去。按照安家的老规矩。您是要回家等着学……小姑父上门提亲的。听话。不然不吉利。听话啊!” 这语气就跟安雪泽哄两岁的女儿一样一样的,安若兮当即就瞪了他一眼,可惜她的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惹得安雪泽“呵呵”直笑。 安家遗传。这大眼睛一瞪还真跟他两岁的女儿有一拼! “哎呦,瞧这院子里湿的!” 屋子里三个人僵持着坐着,院子里却传来了声音,安若兮一听就知道是村里的刘婆婆,她一向嗓门大的。刘婆婆是村里老一辈奶奶的中心人物,也是颇喜欢这新搬来的小两口的,这不这澡盆还是他们家的呢!她来这里是看看要不要帮忙的,本来她是让顾陈远将床单拿到她们家洗的,因为有洗衣机。可是顾陈远坚持! 安若兮迎了出来,扶着小脚的刘婆婆,院子里被他们折腾得都是水,老人家可不能摔着。 刘婆婆握着安若兮的手,笑得连满头的银丝都精神了不少。进屋一看:“有客人啊!” “刘奶奶好!” 顾陈远站起来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在这个乡村里,顾陈远完全摘下了伪装的面具,就像一个普通年轻人一样,微笑有礼。安雪泽吃了一惊,不过也很快调整过来,微微鞠了躬算是打招呼。 刘婆婆是人精,一进屋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不过她却理解岔了。或许是看肥皂剧看多了,开口就雷翻了三个年轻人:“小伙子是来抢安安的吧?这可不像话了,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日子过得挺舒坦,可不时兴男小三插足!安安,你得把握住喽!” 大冬天的,安雪泽感觉脑门上冒汗,连忙解释:“我是她侄子,她是我小姑,我这是来带她回家的!” “什么,侄子来带小姑回家?”刘姥姥本来还因为自己的误会而歉意的,不想听了安雪泽的话跳了起来:“这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看安丫头和远小子挺般配的,你们做晚辈的还要拆婚不成?这可不像话啊!” 显然,刘婆婆的认知里,安若兮和顾陈远是逃避家庭阻碍的一对苦命鸳鸯,她咋咋呼呼的就对着安雪泽一阵吼吼,不仅震得安雪泽毫无还口之力,连门外经过的老婆婆们都闻声而来了。顿时小屋子里的人多了起来,还都是些热心的老婆婆,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安雪泽哭笑不得。 在这些强悍的老婆婆口中,他简直成了强拆他人婚姻的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了! 安若兮在一旁也是哭笑不得,想上前解释一番,可是顾陈远这厮居然拽着她,很是腹黑的呆在一旁看好戏! 老婆婆们终于说累了,见安雪泽也是一脸悔过自新的样子,便决定对他的炮轰来个中场休息。 安若兮甩了甩被吵得头昏脑涨,顾陈远已经很是卖乖的倒了茶洗了水果招待老人家了。那殷勤劲直让安若兮咋舌,若不是知情,她几乎都认为顾陈远是这帮老婆婆的孙子,亲孙子! 安雪泽的惊诧就更是不用形容了,他抹了一把脑门,居然全是汗,这冰山也会巴结人?也太瘆人了! 顾陈远很是乖巧而无辜的坐在老婆婆们身边,那样子哪里还有总裁的气势,活脱脱一个小受男,任由揉圆搓扁的样子。不过,老婆婆们就吃这一套。刚刚喝完了手中的茶,有陆陆续续开始给安雪泽洗脑了,吓得安雪泽连称“有事”,然后几乎夹着尾巴逃走了。 院子里的床单还没洗好,水也凉了。安若兮想去拎起来,还没碰到水就被顾陈远拍了一巴掌:“这种时候就不要碰冷水了!” 虽然受伤小疼,但是安若兮心里却是甜甜的。 “还是远小子疼老婆,安丫头啊,你跟对人了!”刘婆婆还没有走,看到这一幕就乐了:“我老头子还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会疼人!唉。可惜喽。都走了十来年了!两个人一块儿不容易啊。所以要惜福。远小子也甭折腾了,干脆拿到我家去吧,天怪冷的!” 刘婆婆的热心肠是整个村子里公认的,两个人推却不过。也就随着刘婆婆回家了。刘婆婆一生无儿无女,所以自老伴去世之后,生活颇为清冷,这安若兮和顾陈远肯到她家来,她是高兴得很,一顺溜的招呼得周到得不得了,弄得两人怪不好意思的。 “刘奶奶,你们怎么没有……” 顾陈远拎着湿漉漉的床单进了浣洗间,在刘婆婆的指导下开始使用洗衣机。安若兮在一边无事可做。脑子又开始真空了,这刚问了一半就看到顾陈远冲她使眼色,反应过来的她连忙闭了嘴。 可是刘婆婆却笑了笑,麻利的帮他们弄好洗衣机,设定了时间然后让他们到客厅坐。 “安丫头想问我们怎么没有孩子?”刘婆婆泡了茶递给二人。见顾陈远不动声色的接过要递给安若兮的那杯,笑了:“没孩子又怎么样呢?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就好了!当年我这身子骨不中用,一直留不住孩子,当时我也说了离婚算了,可是你们刘爷爷不肯啊,他那时候晚上都不敢睡,就怕我半夜跑了。现在想来就像刚刚发生的一样,心里那个甜啊!只是苦了你们刘爷爷没个传承香火的人……” 刘婆婆就这样笑着抹了眼泪,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番,颇为感慨。 安若兮他们是留在刘婆婆家吃的晚饭,不仅仅是对老人孤独的同情,还是感慨刘婆婆与刘爷爷之间的感情。在那个贫瘠的年代,感情是奢侈品,可是这样的奢侈品却出现在当初最贫穷的人家。 饭后,二人手牵着手在乡间小道上散步,不少已经颇熟的人跟他们打招呼,安若兮觉得自己已经融入了这样的生活,并真正的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可是她知道,既然安康文说了让她回去,那么自己必定在这里呆不长的。 “洛,我想,我还是回安家老宅吧!”安若兮晃着顾陈远的手,一前一后,两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重叠在了一起。顾陈远手上一紧,安若兮微皱了眉头瞄了他一眼,见他眉头不展,眼神也是漠然的,心里不觉打起了小鼓:“我也舍不得你,可是爷爷一向固执得很,不如如了他的意吧,毕竟也这么大年纪了!” 顾陈远还是没有说话,脚下的步子依旧不紧不慢,只是顺手一带将安若兮搂进了怀里。安若兮也不再说话,一边走着,一边静心凝听着他的心跳,顾陈远的心跳总是这么铿锵有力,却又让她安心:“老公,你就答应嘛!也就五六天的时间,再说了我亲戚来了,我们也不能那个啥,你就同意……”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快裂了,顾陈远居然趁她不被弹了她的脑门,她捂着额头很是不满的瞪了一眼。顾陈远却是没好气的将搂着她的手收收紧,疼得她直咧嘴:“小妖精,你怎么这么不纯洁!我像那种的精虫上脑人吗?” “你说呢?”安若兮瘪瘪嘴,心里却是鄙视至极,哪里是像啊,根本就是! “我说根本就是!” 顾陈远咧开了嘴居然很是恬不知耻的往安若兮脸上凑,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乡村小路上,安若兮连忙躲闪,耳边却传来顾陈远痞痞的声音:“那么,晚上得想个法子解决精虫上脑的问题!”很想给这个坏家伙一脚,安若兮推了两下却没推动,顾陈远的声音已经变得正经而略带忧伤了:“我爱你,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身体,更因为你就是你!所以将来不管如何,都不许离开我,不要让我一个人生活!” “要是我先死了呢?” 安若兮口不择言了,见顾陈远怔怔的看着她,以为这厮又要敲她了,赶紧捂着脑门,想想又腾出一只手来捂住翘臀。 可是顾陈远只是看着她一阵倒腾,很是深情的在她脸颊印下一吻:“那么,我会立马追上你!” ps: 求支持啊,给猫咪动力噢~~~~ 第一三六章 至亲 次日安若兮就跟着安雪泽回了卧龙村,到卧龙村时刚刚赶上吃午饭。a市到卧龙村有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倒不是安雪泽车开得快,而是他出发得早。 当他敲门时,安若兮和顾陈远还睡着,顾陈远当即就甩了脸色,可是安雪泽难得的硬气着从门边挤了进去。他可不敢多耽搁,要是再被那些可怕的老婆婆逮住,那他今天肯定又是白忙活。好在安若兮没有为难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着他出了门,可回头间又头疼了,顾陈远抱着安若兮呆在大门口就是不撒手! 安雪泽是鬼头鬼脑的躲在车里注视着周围的一切,直到顾陈远亲手将安若兮送上了车才吐出了一口浊气,可是顾陈远的话又让他浊气顿生:“保护好若若,不然……” 有些话说出来也无所谓,但是怕就怕话只说一半,而且还是带着一股寒气说出半截话,安雪泽赶紧点头,然后开车就走。 …… “安安回来了啊!” 安若兮和安雪泽是一起下车的,但是大伯母却似乎没看见自己的孙子,直接搂着安若兮,那架势比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还激动,瘆的安若兮一声的鸡皮疙瘩。 安若兮用她已经发麻了的脸扯出几丝笑意,任由大伯母搂着她的肩往餐厅里引。餐厅里已经做了满满一桌人,因为冬至已过,很人又出去了,安家老宅自然就冷清的多。 “爷爷好!”安若兮规规矩矩的一一打了招呼,然后坐下来“食不言寝不语”了。 饭间餐厅里除了碗筷声和咀嚼声就再无其他,但是眼神却是各有种种。有打量的,有羡慕的,有不屑的,有巴结的……安若兮觉得这顿饭后一定要好好运动运动,不然还真会消化不良。 安若兮是食不下咽,安康文也是食不知味。 这些天他心里总是不安的,到了这个年龄怕也是常事了,他看了一干子女儿孙的神色。然后搁下筷子站起来。小儿媳想上去扶,可是他却是摇摇头,对着还闷着头的安若兮说了一句“安安跟我来”,便踱出了餐厅。 安若兮是犹如听到了圣旨,连忙搁下碗筷追上去,将已经开始了的窃窃私语抛之脑后。 安康文却不是回客厅书房,而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回了房间。 安若兮一肚子的疑惑,却只是沉默的跟了进去。安康文的房间很简朴,一张床一张书桌,再然后就是壁橱和山水画。这是第一次进安康文的房间。环视了一番。却听到轻微的“轰轰”声,循声望去墙上居然出现了一扇门,而安康文正站在门口向她招手。 安若兮惊诧不已,虽然知道这座老宅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但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原始的密室。 迟疑着跟了进去,安若兮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间密室足有四五十平方米,诗词画作,金银器皿,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博物馆。 “这是我们安家几百年的积蓄。” 安康文根本没有注意安若兮的惊讶,而是像呵护婴儿一般的用目光洗洗洗礼着一幅幅一件件珍藏。 安家是传承了几百年的望族,若不是经历十年浩劫,保留下来的东西将会更多,但是这些都不是安康文想要给安若兮看得。他颤颤巍巍的在墙上又是一阵摸索。“轰”的一声,密室里居然还有密室,只是这个密室不大,只有两三平米,但是就是这两三平米却让安若兮惊得合不拢嘴! 这个两三米的密室正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人,眉眼间安若兮觉得颇有些熟悉。这还不是她最惊讶的,最让她惊讶的是靠左墙的玻璃橱柜里居然是与画上一样的凤冠霞帔!这是真正的凤冠霞帔!昏黄柔和的灯光下,女性人形模特正穿着凤冠霞帔站在玻璃壁橱里。 安若兮看着安康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也太震撼了! “这可是真的凤冠霞帔!”安康文笑眯眯的回应着安若兮眼里的疑惑,“这还是明朝皇帝赏赐给我们祖辈的,保存的非常好,丝毫不妨碍穿着。现在我就将它们留给你了!” 几百年的文物!安若兮没有注意到安康文的最后一句话,脑子里只是盘旋着那句“不妨碍穿着”,她觉得挺可笑的,怎么可能!她知道凤冠保存的很好,因为是金器所以尚能使用。但是这用布制的霞帔可就不好说了,经过几百年哪还有能穿的道理? “你爷爷还没老年痴呆,还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话!”安康文拿起拐杖就在安若兮头上轻轻一敲,安若兮连忙夸张的跳了起来直喊痛。看着安若兮这样子,安康文乐了,道:“自这套凤冠霞帔上次下来后,祖上每隔几年都会找人修复,虽然后来因为战争和动乱耽搁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我特意带着它们去了国外,金丝银线的没少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它们能穿!你订婚那天就穿它们吧!” “我穿?”已经不能用震惊一词来形容安若兮此时的情绪了,不说这真正的凤冠霞帔是多么名贵,单说这订婚典礼,也不需要这么隆重啊!安若兮连连摇头:“这也太名贵,太隆重了,不合适不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 安康文当即就瞪眼了,见安若兮苦着脸,也明白她的真实想法。不是不喜欢,不是不合适,而是担心她的那些伯伯婶婶哥哥嫂嫂们有意见。这个体贴的小孙女啊! 安康文握住她的手,温和道:“这套凤冠霞帔应该是你得的。作为爷爷,我希望自己最喜爱的孙女以最美的形象出嫁,别想反驳,即使是订婚也要是世间最美的!我怕是没办法看到你结婚了,这些天颇为频繁的回忆往事,不是好预兆啊!” 这哪像戎马一生的老将军说的话,安若兮听了都鼻酸起来,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是还没开口,安康文拍拍她的手又说话了:“安安,你看到这幅画上的女人了吗?是不是和你很像?”原来是与自己相像。难怪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是安家第一位状元夫人,也是这凤冠霞帔的拥有者,口口相传她要将这凤冠霞帔留给她最得意的子孙,可是这么些年了却都没有传出去!到了我们这一辈就更没有适合传承的人了,可是现在有了你,爷爷就想在睁着眼的时候看你穿上它们出嫁!” 安康文一个眼神制止了安若兮的开口:“我不会将它留给外面那帮人,等我哪天瞑目了,怕是安家也就完了!安家啊,几百年的望族啊,怕是会毁在他们的手上!所以。安安。我今天除了作为爷爷向你说一些推心置腹的话。我还要作为安家的当家人请求你,无论如何都要让阿远顾着些安家!” “爷爷!” 安若兮总觉得安康文的话透着无尽的悲凉,似乎有交代遗言的意思,她感觉到心慌。可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竟急得“唰唰”的流眼泪。 “爷爷不是为难你,只是……只有阿远能够帮着撑起安家。本来你父亲也行的,可是外面的一帮人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生生的断了他的前程!冤孽呀~” 安若兮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安无为很有能耐,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出生望族的他只是市长秘书,可是听到安康文的话再傻她也能猜到一二的。本来以为那些伯伯只是嫉妒安无为得到安康文的喜爱,没想到这样的嫉妒居然转化成暗地里见不得管的动作!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好耀眼,耀眼得她一阵晕眩,好不容易扶住门框,她冷眼看着古朴的安家大宅,心里却是一阵寒意。 安若兮直接回了房。几位伯母居然已经等在了她的房间。她有些累了,但是还是硬撑着应付着一脸笑意的众人。 大伯母首先站起来拉着安若兮的手就坐到沙发上,然后指着房间内的床道:“我刚刚给你换了新被子,羽绒的,又舒适又暖和。你呀,虽说是订婚,但是大家都知道跟出嫁是没两样了,在家的最后几天,有什么需求就跟大伯母说。” “得了,大嫂就别哭哭啼啼的了!”二伯母见说着说着就抹泪的妯娌,笑道:“安安订婚是好事,您别添了晦气!来安安,看二伯母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二伯母就往中间一坐,将安若兮被大伯母握着的手生生隔离开来,她笑得脸上的皱褶都深了,将手上的翡翠镯子顺势戴到了安若兮手腕上:“二伯母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就算是送给你和顾总裁的订婚礼了!” 这样的热情,安若兮还真是有些受不起,也无福消受,她强笑着但是脸上的恹恹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三位伯母,谢谢你们的关心与祝福。你们看,我今天六点就坐车往回赶,眼下也有点乏力,怕是会怠慢了你们。要不等会儿我再去拜访几位伯母吧!” 几个人当然知道这是安若兮的推托之词,但是看她疲乏的神情还是站起来一阵寒暄,然后出了门。看着她们的背影,安若兮无力的往沙发上一躺,却被一个硬东西硌了一下,原来是手机,怕是哪一位伯母掉在这里了。她连忙追了出去,却不到一分钟又折了回来,几位伯母的交谈清晰在耳: “这就端起来了,以为她是谁啊!要不是顾氏那小子,谁拿正眼瞧她!” “可是她偏偏就是入了顾家那小子的眼了,那该巴结的还是要巴结,不服不行!” “怕是不仅仅顾家小子看上了她,老爷子对她也不一样,今天还单独喊了她,怕不是要留家产给她吧!” “那也得看我们乐不乐意!” …… 这就是世间至亲! 第一三七章 争议 在安家老宅住的这几天,安若兮并不开心,虽然很多人总是笑脸相迎,但是她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些笑脸之下的面容有多么丑恶。 于是相比之下,她倒颇喜欢与安雪兰的相处了。安雪兰是在安若兮到老宅的第三天回来的,她也刚刚考试结束,回到老宅的安雪兰一进门就给安若兮甩了脸色,可是这样的脸色远比虚假的笑意来得窝心。 安若兮难得的对安雪兰微笑了,不为其他,就为她的真。 自安雪兰回来后,安若兮每每被一干人的虚假笑意瘆的慌时,她总会刻意的与安雪兰会会面,然后舒心的听她一顿讽刺。安若兮觉得自己挺变态的,哪还有人专门找骂的,可是这样的骂让她安心。 “安安,今天又躲在房间里了?” 戴美琪带着两岁的女儿来看安若兮了,她前脚进来熊玉琴带着三岁的儿子后脚也跟了进来。她们看着神色恹恹的安若兮,相视一笑,然后放下怀里的孩子,让他们去安若兮身边。 于是,两个孩子一口一个“小姑奶奶”的往安若兮身边直奔,两个小肉墩脸上的肉肉直跳,逗得安若兮止不住笑的上前将他们搂在怀里。 除了安雪兰其实还有两个人让安若兮觉得心安,那就是这两个唤自己小姑姑的侄媳妇。每每她们唤她小姑姑时,安若兮总有种时空交错的错觉,但是她在安家的辈分就是大啊! 安若兮将小南南抱进怀里,这个小丫头有流口水的习惯,一下子就将长长的晶莹的口水就挂下来,安若兮笑着给她擦干净,然后将小东东也揽到自己腿间。 “小姑奶奶偏心,干嘛不抱我?”小东东抱着安若兮的大腿抱怨着,眼睛却贼溜溜的往她脸上瞅。这自小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得了,那小样逗得安若兮直乐:“不过我是绅士,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还僧寺?刚刚还抱怨了呢。奶奶说那是怨夫!”小南南口齿不清的反驳着。 瞧瞧这两个小家伙,两三岁的鬼头儿说起话来就就一套一套的,三个大人立马笑成一团。 安若兮心中的郁闷之气也瞬间消散了不少。她有些羡慕的看了看两个孩子的母亲,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那个孩子是真的,那么明年这时候是不是也可以抱出来玩了呢? “羡慕了?那你也生一个!”戴美琪心直口快,“虽然年龄小了点,但是早早的抱上孩子也挺美满的!” 这一提生孩子,几个女人就咋呼开了,做医生的熊玉琴更是打开了话匣子。从如何孕前包养。如何更易受孕。如何孕期安胎一直说到如何做顺产准备,一说居然说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安若兮倒也不觉得烦,一开始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慢慢的就成了一个乖学生。一一将重点记在了脑子里,那样子十足一个好学的小学生。直至两位侄媳妇走了,她还意犹未尽,回味间有一点她是蛮忧心的,那就是吃了避孕药最好短期内不要受孕,对胎儿不好。她开始思索以后是不是要采取避孕了。 安无为他们的归来是安若兮喜出望外的,当沈碧心推门进来时,安若兮先是惊诧,然后是惊喜。然后就是热泪盈眶。沈碧心看起来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相比之前在家时还瘦了不少,安若兮上前抱着她就是一阵饮泣。 这次十天左右的分离远不同以往,这一次的分离她们失去了一位至亲的人,儿子或女儿。弟弟或妹妹。安若兮抹了一把脸,然后笑着扶了沈碧心坐下:“妈妈,到床上躺一会儿吧!” 沈碧心当然知道安若兮的想法,她笑意盈盈的看着安若兮,理了理她的碎发:“果然是要出嫁的人了,懂事了不少……” “妈,我只是订婚订婚!不是结婚好不好?” 安若兮连忙纠正,这些天所有人都当她是结婚在操办,一开始还解释的她到最后连话都懒得说了。现在居然连沈碧心也这么说,她更是不满。 “其实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沈碧心抚摸着她的手,淡淡笑道:“你跟阿远终究是要走到一块儿的,这次的订婚我们就当结婚来办,这也是你的福气!你以为阿远这么急吼吼的要在春节之前办了订婚典礼是为什么?阿远这孩子可怜,虽然高高在上,但是终究孤单了些,订了婚你也好名正言顺的住在洛苑,那样他也有一个家。” 安若兮从来没有想这么多,她只觉得订婚就是两个人结婚前最真挚的承诺。可是经沈碧心这么一说,她心里酸了,顾陈远一直事事为自己着想,可是自己呢?什么时候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过,顾陈远的心思大家都看出来了,可是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也就自恼起来,待沈碧心走后,她连忙给顾陈远打电话。没想到才响了一下,顾陈远就接听了。 “老婆!”顾陈远的声音温柔的直滴出水来,瘆得一边的王子善直起鸡皮疙瘩。 手机响起前,王子善正拿了文件进来,没想到顾陈远签了一半手机就响了,工作至上的他居然也就放下了笔,还那么反常的柔声细语,不用想也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了,王子善很自觉的从外面带上门。带上门的瞬间甚至还隐隐约约听到顾陈远痞痞的坏笑声:“想我了?” 要是以前,安若兮必定要回他一句“臭美”,可是今天她抽了抽鼻子撒娇道:“对,我想你了,很想很想!老公,我想你!” 这样的娇嗔嗲语之后,顾陈远的心浮躁了。已经三四天没有见到这个小妖精了,虽然后天就会订婚,但是想要见面的心蠢蠢欲动,怎么按耐得住?他陪着安若兮一阵打情骂俏之后,心里的计划也就形成了! 跟顾陈远打完电话后,安若兮出了门,因为安老爷子召集众人到客厅集合了。当安若兮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占满了人,这几天安家的人都陆续回了来,整个客厅里站了有四五十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颇为壮观。安若兮感慨着这样一个大家族,然后坐到了最末端的椅子上。 “若兮呀,到爷爷这里来!”安康文一眼就看到了她,然后向她招招手,这样一来众人也算是清楚这次的聚集怕是为了后天的订婚典礼。 果然,当安若兮站到安康文身边时,他拽着安若兮的手开口了:“后天就是若兮订婚了,这次订婚的意义想来不用我说明白,稍微有点脑子的也是心里有数,不管你是不是出自真心。我都希望一个个的在那天笑着。和和美美的把事情给办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将安家一些人的心思挑到了明面上,众人先是愣了一阵,然后纷纷笑着表态说是真心祝福安若兮,必定风风光光的让她出门。一阵七嘴八舌之后。安康文很满意的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是“一层石激起千层浪”,他幽幽的开口道:“想来安家子弟都知道我们安家有一套明朝时期的凤冠霞帔,后天若兮出门了,我决定将这凤冠霞帔给她装门面!” “不行!”大伯母第一个尖锐着声音反对了,但是话一出口又顿了下来,打量了众人一番,然后语气缓和道:“公公,我倒不是不同意。安安这丫头的确讨人喜欢,我这不也是疼她疼到骨子里?可是毕竟是订婚,真要穿着凤冠霞帔也得等到真正结婚了不是?” “对对对,还是结婚穿才是正经的!”妯娌几个难得这么齐心协力。 “难道你们这几天不是按照结婚形式忙的?”安康文的语气也是很平静,但是却直击众人的心脏:“等到结婚?怕是我老爷子是看不到了!不瞒你们说。我老爷子是知天命的,活着的时间是不会长了,你们这让我等怕是巴不得我等不了吧!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容不得更改!” 这样一来,连安康文的几个儿子都坐不住了,明朝的凤冠霞帔他们是没有见过,但是他们知道那是状元夫人——当时的公主下嫁时所用,能普通得了?!不说上面的黄金宝石,单说那么长的年代,这也是无价之宝,怎么就便宜老四家的丫头了? “爹……”老三第一个坐不住了,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安康文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你们可还记得安丫头是嫁给谁的!” 不是反问,是强调,安老三再愚钝也是了然老爷子的深意了。虽然心里还没顺过来,但是也是没话可说,与众人沉默着坐在一边不再吭声。 安康文环视了客厅的众人,一个个是不说话了,但是脸上的不服气是摆明了的,他叹了口气,拉着安若兮直往里屋走,“嗒嗒嗒”的拐杖声中传来他无力而无奈的声音:“你们的那一份家产我已经准备好了,必定不会厚此薄彼。等我归天了,老四家分文不会有!” 安康文的声音已经失去了那一份铿锵,真的就是一个垂暮老人的衰弱之音。虽然安家的子弟因为凤冠霞帔的事情心里不愉快,但是听到他这般的声音也是忍不住鼻酸了起来,这就是一贯雷霆作风的当家人啊,现在也不得不服岁月了。 安无恙首先站起来携手妻子,带着他们这一支出了去。众人也是一阵面面相觑,然后踏着沉重的步子出了客厅,客厅了只剩下安无为夫妻。 “会不会觉得不公平?”安无为扶着沈碧心慢慢出了去。 “当然不公平!”沈碧心剜了丈夫一眼,笑道:“我们的安安得了凤冠霞帔,可不是对其他人不公平么?” 安无为本来是担心沈碧心听到老爷子说他们分不得家产而闹心的,可是见沈碧心这么善解人意,宽心的笑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ps: 谢谢大家的支持!猫咪在努力中噢~~~~ 第一三八章 窃玉偷香 安若兮抱着凤冠霞帔回了房间,内心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说是不贪恋这样的东西,但凡是个女人对这样美好的东西都是没有抵抗力的,所以当她穿上凤冠霞帔时,尤其是发现这套衣物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时,她还是激动不已。 安若兮回到房间后将凤冠霞帔藏了好几个地方,可是都是不安心。她觉得自己挺小人的,可是俗话说怀璧其罪,虽然后天就订婚了,可是她还是担心被人给摸了去。最终实在没办法可想,只好藏在床底下,最后连晚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 夜里躺在床上,安若兮狠狠的将自己鄙视了一番,然后辗转反侧了半宿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是半夜她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了,不会真的这么悲催闹贼吧!安若兮紧闭着眼睛,吓得忍不住哆嗦起来,她是想大喊一声“有贼”来吓退小偷的,可是她感觉喉咙口就像塞了木塞,什么也喊不出来。 她感觉有人走到了她的床边,这小偷难道有透视眼,知道自己将东西藏在床下?安若兮惴惴不安的想着,拽着被角的手心也是出了很多汗,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她惊惧了,这大胆的小偷居然色胆包天想要窃玉偷香,手已经探到了安若兮的被子里! “啊,抓小偷,抓流氓,啊——”安若兮腾地一下跳起来,一阵拳打脚踢着尖声喊道。 不想小偷还是一把将她抱住,然后捂住她的嘴。惊恐之间,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若若!” 好吧,居然是顾陈远!安若兮借着月光,看到了他眼里的戏谑,恼怒的瞪了一眼,换来的却是顾陈远铺天盖地的热吻。这个阔别几日的吻携带着无尽的相思,让安若兮感觉天旋地转,寂静的房间里甚至时不时的响起“兹兹”的声音。 “安安,安安。怎么了?快开门!”安若兮已经被顾陈远带到床上了,半解罗衫香肩小露,甚是妖娆。房门外却传来众人焦急的声音,显然是她刚刚的狮子吼惊动了众人。安若兮连忙推着还在她身上使坏的顾陈远,可是这厮的动作丝毫不停,只是忙里偷闲的抬起头来说了一句:“你引来的人,你自己看着办。”然后俯下身子一口叼住安若兮愈加丰满的浑圆,一番揉捏吮吸,惹得安若兮娇小的身子直颤! “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你们回去……休息吧!”安若兮极力的隐忍着口中满满的嘤咛。缓了很久才开口回道。但是不想顾陈远居然在这个时候咬了她一口,生生的将她压抑的嘤咛挤了出来,最后的几个字居然颤抖着说了出来。她羞恼的敲了顾陈远一下,可是顾陈远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真没事吗?” 众人都散了去。唯有沈碧心在门口细细听了一阵,总觉得不太对劲地又问了一句,还试着推门进去,吓得安若兮连呼吸都暂停了。顾陈远趁机挤开安若兮的双腿,将身下的坚挺直接埋进了深谷,然后及时咽下安若兮溢出的呻吟。又是惶惶不安又是情欲满满,安若兮不知所措了!好在沈碧心也只是在门外徘徊了一阵,然后便回了房。 “顾陈远……啊——” 安若兮恼羞成怒的就向顾陈远挥了小拳头,可是顾陈远却是恨恨的一个挺身。安若兮的身子立马紧绷着弓起来,发狠的话也立即就变成了一阵娇吟。 “叫老公!”顾陈远一阵驰骋,感觉到她的花谷中流水潺潺,峡谷收缩,居然停了下来。任由安若兮扭动着身子向他贴得更紧:“老婆,求我,求我我就给你!” 安若兮下身奇痒难耐,身体的扭捏虽能缓解,但是就是不能尽兴。她知道是顾陈远故意撩拨她的,于是很傲气的抿着嘴不肯说话。不想顾陈远这厮一肚子坏水,偶尔动那么几下,撩拨得她悬在半空上不上下不下后又停了下来,这下她的神智受不了控制了,抱着顾程远就呢喃道:“老公,爱我,求求你……” “小妖精!”吸引是相互的,顾陈远也是极力的隐忍着欲望的,所以只是微微的求饶他就奔驰起来,老式的木床居然“吱呀呀”的发出悠远而暧昧的声音。可是这样的声音丝毫也构不成困扰,顾陈远是不在乎,安若兮则是神志不清的压根没有听到,终于在几声猛烈的冲击下,两个人一起漫步云端。 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安若兮觉得浑身酥软,暖洋洋的,像是畅游在大海之中。顾陈远又在她身下抽送了几下,然后抱着她便不动了。 “能出来吗?”许久,安若兮低低的问道,声音却是说不出的沙哑魅惑。 “让它多待会!” 顾陈远意犹未尽的又将分身往那片桃花源深处挺了挺,这才趴在安若兮的浑圆之间,有意无意的玩弄着挺翘战栗的红果果。安若兮嘤咛了一声,摸着顾陈远的头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潮红未退又添绯红:“刚刚床是不是一直在响?” “嗯!”顾陈远心不在焉的回着,他感觉这些天的相思还没有宣泄结束,身下的巨龙又有了昂扬之势。 安若兮当然敏感的感觉到顾陈远身体的变化,两个人这才休息了多久?半小时有没有?安若兮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但是她也知道间隔时间不长。所以她羞臊的捶了顾陈远几下,不想这床居然又“吱呀”了一声,声音很轻微,但是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耳。安若兮刻意忽视了身下的充盈,连忙推了推顾程远,示意这床发出了响声,让他注意。 顾陈远坏笑着起身,居然连带着将她熊抱而起,两个人光溜溜的站在了床边,私处竟紧紧相连。本来暧昧的气氛顿时更甚了,安若兮只觉得体温霎时增高,然后就是一番天旋地转,上下颠簸,短短的时间内幽谷间又是瀑布飞溅…… “老公!”身体疲乏但是大脑却越加清明,安若兮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她纤细的手指在顾陈远的胸前画着圈:“老公,我会一直爱你,就算呼吸停止也是一样。所以我们要幸福的生活着,彼此信赖,彼此宽容,彼此珍惜,彼此相爱!永远永远!” 很幼稚的表白,这的确符合安若兮的脑子,顾陈远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将她光滑细腻的身子紧紧的搂进怀里:“那就永远都不分开!” 安若兮依旧醒来时,身边已经空荡荡的了。啊呸,还说永远都不分开呢!安若兮轻轻啐了一口,却笑了出来,然后很是愉悦的穿衣起床。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因为明天就是大喜日子,所以今天显得异常的忙碌,安若兮出门时,已经有好几个帮佣在她的院子里忙活开了。众人对着安若兮笑意盈盈的,安若兮倒不好意思了,连忙点了头算作问好。 “昨晚那只猫可真是,叫春叫了大半晚上!” “就是,那声音真是瘆人啊!” “得了,春打六九头,眼看要到春天了,别说畜生,就是人不也是……” 几个帮佣窃窃私语着,见安若兮走近了,觉得这样的话不该在她面前说,连忙闭了嘴。殊不知安若兮心里也打起了小九九,尤其是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她的脸都红了。长舒一口气,连忙向餐厅跑去。餐厅里就是几个下人在忙碌,她倒也不好意思这时候在劳烦别人,要了一碗粥就在厨房间吃了起来。 “给我一碗银耳鸡蛋羹!”听声音就知道是安雪兰,安若兮连头都没有抬,只顾着专注于碗里的粥了,但是安雪兰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昨晚也不知道是哪只骚猫叫春,吵得人连觉都睡不好!” 安若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觉得滚烫的程度绝对可以烙饼。安雪兰跟她住在一个院子里,相隔还不算远,这不是摆明了说她嘛!安若兮三两口的喝了粥就往外跑,没想到被拦住:“小姑姑昨晚听见没?” “轰——”安若兮只觉得脑子里电闪雷鸣的,脸上的血色都快滴下来了,她不吭声,因为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心里却恼恨了安雪兰。 “得了,兰小姐,那只猫啊是阿兰养的,昨儿个本来是在老太爷院子里的,后来被赶走了,没想到跑到你们院子里了。”厨房的一位大婶笑道,“真是罪过,若兮小姐的黑眼圈都出来了,怕是没睡好!明儿个就要订婚了,还是赶紧回房补补觉吧!” 听了厨娘的话,安若兮这才知道是自己疑心生暗鬼了,安雪兰这次还真的不是在说她。昨晚上院子里的确有一只叫春的猫来着,只是猫叫春时她和顾陈远也在办事,等事办完了,猫的叫春也结束了。安若兮羞臊着并着步子回了房间,不想沈碧心正在帮她整理床铺。 “妈,您放着,我自己来!” 安若兮是心疼沈碧心的,可是却见沈碧心笑意满满的探究着看着她:“昨晚阿远来了?” “没……没……没有啊——” “还没有,这是什么?”沈碧心点了安若兮的额头,指着床单上的斑迹点点嗔怪道:“你们也不知道避讳,这床折腾得直响,我都听到了!要不是你爸将那只叫春的猫赶进院子里,今天有你臊得慌的!” 第一三九章 订婚(1)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沈碧心早早的起来就帮安若兮穿好衣衫,因为礼服是古时候的大袖霞帔,所以母女俩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算将衣物穿好,眼下沈碧心在给安若兮梳头,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安若兮看还不到四十的母亲这般神神叨叨,忍不住一阵好笑,连连打断她的话:“妈,别逗了,这都是哪一年的陈芝麻拉谷子的规矩了!” “再乱说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话音才落,安若兮就吃了个大板栗,疼得眼泪直打转,沈碧心却半丝心疼也没有,继续梳着头道:“虽说是订婚,但是既然老爷子说按传统结婚来办,那就按他的意思来,别没有个忌讳!” 安若兮当然知道这都是为了她好,倒是真的老老实实的坐着听沈碧心念叨了。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说到最后沈碧心的声音都哽咽了,泪珠子“噗嗤”的直往安若兮发间掉。就在十几天前她刚刚失去了一个女儿,是的,是一个女儿。当时做彩超看到了的,是个小小的小姑娘,如果生下来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一定也和安若兮一样贴心,可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结束她的生命。而现在,她又要将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嫁出去,即使知道就在一个城市,即使知道会常常相见,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悲伤。 “安安,虽然没有婆婆,但是跟阿远也要好好过日子……” “妈,您别哭,我都说了只是订婚而已,只是订婚!可是你们偏偏弄得跟结婚似的。这婚我不定了,不定了……”这本是一件喜庆的事情,可是沈碧心这一掉眼泪,她就忍不住了。就在几个月前她还赖在沈碧心的怀里撒娇,可是现在却像是生死离别似的。如果订个婚都这么痛苦,那么还订婚干什么!母女俩居然就这么抱着呜呜咽咽的也不知道准备了! 世间所有的爱都是为了能在一起,唯独父母的爱是为了分离。 这厢安若兮是哭得稀里哗啦,那厢顾陈远却是喜气洋洋。一大早几位伴郎就吼吼的杀进了洛苑,然后驾着各自的坐骑随着顾陈远再次杀向安家老宅,这一路开了足足六个小时。为什么?当然别有一番隐情。之前就说了报刊杂志有关顾陈远订婚的消息是五花八门。虽然很多记者真的被忽悠到了国外。但是还是有一些脑筋转得快的留守国内了。这不,车队刚刚开出,就已经有可爱的记者朋友尾随其后了,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只好分头行动。躲躲闪闪到了卧龙村已经是十二点左右了。 安老将军最小的孙女结婚,啊不,是订婚,好像也不对,是结婚吧!算了,众人看这架势也拿不准是订婚还是结婚,反正整个卧龙村的人都出动了,简直是万人空巷,盛况空前。远远的看到车队。人们就闹开了,也不管他到底是结婚还是订婚,反正路被堵住了,伸手的全是要糖讨吉利的。好在顾陈远的军事智囊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陈记立马下车站到车顶上嚷嚷了几声。人群中居然让出了一条道了,一辆车开出了主干道这才停了下来。车上下来的几个人爬到车顶就是一阵天女散花,不,是童子散糖! 趁人们哄抢的机会,其他人挪出了人群,开始向村里进军。没想到这年头的记者也是大大的狡猾,居然早就留守在卧龙村内守株待兔,这不车才开出不到两百米,又是一群人。俗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臭屁的顾陈骁下车了,明星范儿十足,当然吸引了大批的闪光灯。 又一个解围!顾陈骁向顾陈远使了个眼色,车队继续向前。可是这记者们不是普通百姓,哪有那么好忽悠,追着汽车就跑,实在无奈,顾陈骁居然高喊了一句:“不恭喜我喜得贵子?”引来一片哗然,连跑出百米远的记者都回了头,其中一个女记者跑掉了鞋,干脆连另一只都脱了。七嘴八舌,闪光一片,顾陈骁成功的吸引了火力,但是心里却在祈祷:“艾小爱呀,事出突然,权宜之计,一定要原谅我!” 车队最终是停在了安家老宅门外,可是大门紧闭。顾陈远带着一干兄弟下了车,齐刷刷的黑西服黑眼镜,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黑社会打家劫舍呢!不过这也跟打家劫舍差不多了,顾陈远仔细研究了安家的订婚传统,居然是要闯五关斩六将的! 顾陈远使了个眼色让人去敲门,门内有人问了一句:“你找谁?”他站在五米开外回道:“找我老婆!” 话音才落,“哗啦啦――”的就是一盆水浇下来,敲门的人毫无准备的叫出声来,只听得里面的人“哈哈”大笑起来。顾陈远赶紧示意湿透的人回车里换了衣服,这一招他是早知道的,所以这才躲得远远地,这水叫做“忘情水”,寓意准新郎官自此之后忘记红尘花草,对准新娘钟情一生。 开门的人看到顾陈远微笑着站在门前,这才知道上当了,想退回去关门,可是一帮伴郎已经直吼吼的冲了上来,差点把几个守门的给踩踏了。一干人扯着嗓子喊道:“接新娘抢新娘,不给新娘就往里闯!”这样的嚣张劲儿是安家上下全然没有见过的,顿时大伙儿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顾陈远从一干伴郎中上前,对着早在院子里坐镇的安无恙微微鞠了一躬。这样的礼数顾陈远本事不想给的,但是日子特殊,他还是谦逊的低了头。安无恙意思意思的用拐杖点了他的头。这一点叫做“悟真情”,寓意准新郎在这一指点后体悟真情,与准新娘恩爱白头。 接下来便是安若兮几个伯伯姑姑一次出场了,但是大多数都是意思意思就好。为什么?其实这些形式都是结婚时才用的,眼下也不好太过较真,再者说现在为难的准姑爷是顾氏企业的总裁,这日后还要巴望着他多加照应呢!顾陈远闯过第七关是才两点钟,这水放得不轻啊! 说是“过五关斩六将”,其实一共是九关,寓意天长地久。前七关好过,可是剩下两关就不太容易了,坐镇的分别是准岳父安无为和老将军安康文。顾陈远整理了衣襟推开了最后一扇院门,安无为衣襟严阵以待了,面前居然还摆着一个期盼。这不是要杀一盘吧?顾陈远嘴角抽搐了一番。 “今天你是赢呢,还是输呢?” 安无为这话说得多有水平,波澜不惊,却又暗潮汹涌。赢,你就是不给老丈人面子;输,你就是棋艺不精难当大任。至于这大任,当然是照顾安若兮的下半辈子了。顾陈远倒是没有犹豫,一屁股坐下来,三下五除二杀得安无为片甲不留,急得季明铎站在后面干着急,这厮平时挺精的,这时候怎么都不知道要给老丈人放放水呢!眼看着顾陈远就要将安无为的军了,季明铎赶紧的一阵咳嗽,可是顾陈远那颗棋子还是摆了下去,安无为毫无还手之力。 “你就是这样对老丈人的?”安无为的语气并不太好,随行的人面面相觑着干着急。 “这一关好像叫情比金坚!”顾陈远微微的欠了欠身子,然后错过安无为就直往安若兮的房间走去了。众人也不敢上前,看了看安无为的脸色,见他微笑了笑,这才一窝蜂的跟了过去! 在w市“棋”与“情”是同音,棋路正则情路正!早在之前安无为就通过下棋试探过他了,他可不敢为了巴结岳丈大人走臭棋。安无为看着顾陈远的背影淡淡一笑,希望自己没有看走眼吧!这个时候他心里的笃定也变得模糊不清了。 顾陈远在房门外好长时间没有动作,众人以为房门紧锁了,站在门外就商量着怎么办,唯独他沉默不语。事实上门根本没有锁,只是他不敢推这一下而已。这一扇门内就是安若兮了,因为知道今天订婚,顾陈远激动得上半夜都没有睡得着觉。这扇门一推,从此以后他便不再是一个人,他也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至亲。那么他做好准备一生呵护这个女人了吗?不是不确定,而是太过于确定要给她幸福,此时居然有了对前途未来的迷茫与顾虑。 “若若,你准备好了吗?” 顾陈远背倚着门突然大声的问道。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房间内也是没有丝毫的回应。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当然不解,但是季明铎却是能领会的,当即拍了拍顾陈远的肩膀,虽是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季明铎也是孤儿,孤儿的心里或许也只有同病相怜者才能体会。 “洛……”安若兮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柔柔的确实很坚定:“你准备好带我走了吗?开了这个门,你就不可以再松开我的手了,生生世世都得拽着,你准备好了吗?” 还要再说什么吗?当然不用了!在一片哄闹声中,顾陈远毅然的推开了房间的,凤冠霞帔的安若兮犹如穿越时空而来的女子,正对着门亭亭玉立,满脸是盈盈的笑意。 ps: 好幸福啊~~~~~~~~~~终于订婚了! 第一四零章 订婚(2) 众人皆是一阵抽气,不是吓到了,而是惊到了。 虽不知道这凤冠霞帔是不是真的,单说这细致的做工已经够闪瞎众人的双眼了。真红对襟大袖衫加凤冠霞帔,安若兮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 顾陈远还没反应过来呢,andy就咋咋呼呼的把安若兮往梳妆台拉:“这样的服饰一定要化淡妆,而且要注意色调搭配,我再给你捯饬捯饬……” “别拽我!”andy还没有说完呢,就被季明铎拉着衣领拎到了一边。他很不满意的吼了一声,却发现顾陈远冷眼看着他,连忙识趣的蹲了墙角:“顾老大您请嘞您!” 那狗腿的样子惹得屋内一阵哄笑。顾陈远也是绷不住脸,咧开了嘴角,这正要上前呢,安康文的声音就响起来了。顾陈远无奈的耸耸肩,就是说嘛,这第九关还没过,哪有那么轻松就抱得美人归的! 众人闹笑归闹笑,一听到安老爷子的声音当然又是一番严阵以待,果然安老爷子一身戎装从外面进了来。虽然已经九十八岁的高龄,但是穿上戎装的安康文整个人顿时年轻了不少,精神了不少,霸气了不少。他对着顾陈远招招手,然后进了里屋。 这是什么意思? 跟众人一样不明所以,但顾陈远还是尾随着进去了。 “阿远,过了今天你就是安家的女婿了。”安康文背对着顾陈远,看不到神情但是声音却是颤抖的。 顾陈远觉得安康文所说必定不会简单,因为他感觉得出来,老人虽有激动,但是这样的颤抖怕是更多因为不知从何说起。 果然许久之后安康文开口了,提的要求让顾陈远的心沉寂了下来:“作为爷爷,我当然高兴若兮的婚事,但是作为安家的长辈,我却不得不在此提出条件。” “什么条件?” “放下一切恩怨,在我归天后照顾安家!”安康文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安家的晚辈是一代不如一代,不论是官场还是商场,若不是我的老脸还在,只怕是他们早就成了炮灰了。所以,我希望你答应我的请求,即使我知道你跟若兮订婚另有目的!” “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们心知肚明!”安老爷子“呵呵”干笑了两声,一脸的了然。 心知肚明?真的心知肚明吗? 顾陈远的目光冷了下来,丝毫没有了在外面的热切,他自寻了地方坐下来。许久才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想说。如果您的话是威胁。我想这件事是没得商量的,一个女人左右不了我的想法;但是如果您的话是长辈的请求,作为孙女婿我必定应承了,因为我爱若若。” 对于顾陈远这样的答案。安康文显然是没有想到的。他掌握了很多资料,这个孩子是为了复仇而来,为了替母亲报仇而来,而他甚至安家在那件事情上也脱不了干系。好在顾陈远爱上了安家的女儿,即使他也怀疑这是不是真的爱,但是为了安家的未来,他还是赞成安若兮与顾陈远订婚,甚至不惜以结婚的礼仪送安若兮出门。 这个爷爷也许是自私的,但是这可是传承了几百年的望族啊。他没法看着它潦倒破灭下去。 “爷爷,您不用想得太多,或许您愿意为了安家的前程毁了若若,但是若若于我来说却是上天的恩赐。放心吧,我是个知道惜福的人。您所想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一老一少从里屋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站在门外的人甚是着急,尤其是安若兮。之前安康文答应了不为难顾陈远的,可是现在都进去半个钟头了!所以顾陈远出来时,安若兮几乎是奔到了他的怀里的,脸上竟然还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怎么,还不到前面去行礼?”安康文已经走到门外了,他笑着回转身冲里面的人说道。 只见一干伴郎轰的一下全跑到外面了,在顾陈远拉着安若兮要出门时,“嘭”的一声带上门,然后门外就传出了落锁的声音。 这帮伴郎居然叛变了! 不知何时回来的陈记已经在门外洋洋得意了:“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顾老大还记得当初怎么折腾我的?现在咱们照着来,前面是九关,我们加上一关,凑个十全十美!” 屋外是一阵哄笑,屋内顾陈远却是哭笑不得。安若兮疑惑的问了一句,不想顾陈远在她耳边一阵嘀咕后,她的脸上红白交加了。这表面冰冷淡漠的家伙以前居然这么能玩!安若兮气恼的往顾陈远怀里就是一拳,顾陈远却是无奈的皱了眉:“老婆,要不我们就遂了他们的愿吧!” “不要,你们居然……” 安若兮的脸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一口咬死顾陈远,可是她话还没说完,门缝下面就飘进来一个东西,紧接着陈记这厮的声音响起:“别说我不帮你,知道顾老大你从不用这玩意儿,但是这次我们要验货的,还非得装上点货真价实的东西才行!别磨蹭啊,不然误了吉时!” 安若兮哭笑不得的坐到床上,眼瞅着顾陈远将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方形小袋拿到她面前。 “老婆,我们……” “不行!” 两年前陈记结婚,顾陈远和季明铎两个人居然生生的堵在门口,要陈记跟孙玲当场办事,还要看到半成品小陈记,这下报应不爽了,居然到了他自己头上。 安若兮剜了顾陈远一眼:“想都别想!” “我们就办事吧!”顾陈远干脆利落的将小方袋撕下来,滑腻腻的安全套一下子出现在安若兮的面前,“赶紧吧,不然真误了吉时!” “啊——不要!” 眼看顾陈远痞笑着欺身压下,安若兮惊得一个翻身滚到了床的那一边。然后便是尖叫连连,引来门外哄然大笑。 渐渐地房间里的尖叫声停止了,外面的笑声也渐渐停止了。陈记这厮贴着门听了一会儿,闷笑了半晌,然后走到泥地上划了几个格子,写上数字道:“我们来打个赌,就赌顾老大这一次需要多长时间!” 一干人顿时热情满满,纷纷下注,热闹程度不亚于赌场。 这边是堵得如火如荼,说得眉飞色舞;前院大厅里已经是高朋满座了。本应被关在房间里的顾陈远与安若兮居然双双出现在这里,正按照当地资深媒人的指引行订婚礼。 原来这安家老宅虽老,但是这老也是它的好处,那就是每个屋子都有后门,在两个新人无计可施之际,沈碧心居然从窗口示意他们走后门。 可怜一干临阵倒戈的伴郎们,正在寒风中插科打诨,等待他们威猛的顾老大呢!这都半个多小时了,真以为是洞房花烛呢?!还没完事啊! “爷爷,请喝茶!”顾陈远在媒婆的指引下给安康文敬了茶,本来其他话是不需说的,但是他还是如承诺般很郑重的补充道:“我会真心待若若!” 短短的一番话当然博得了众人的喝彩,顾陈远又给安氏夫妻一一敬了茶。安若兮紧随其后,颇有夫唱妇随的姿态,顾陈远勾勾嘴角,牵起她的手站到了大厅正中央,等待着下一个环节。却见陈记领着一帮兄弟急吼吼的闯进来,这帮可怜的家伙已经被晾在后院半个多小时了,狼狈不堪啊! 陈记这厮与孙玲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颇有点憨劲,上前就要埋汰顾陈远,好在季明铎当即拦住,一阵耳语过后,陈记奸笑着瞄了两位新人一眼,很是顺气的坐到了一边。 “可以继续了!” 媒婆似乎被来势汹汹的陈记吓着了,居然许久没有出声,顾陈远低沉着嗓子提醒道。她这才朗声喊道:“交换戒指!” 这个订婚戒指不同于结婚的戒指,是一金一铜的,寓意永结同心。订婚戒指的戴法也与结婚戒指不同,是戴在中指上的,而且只能带到第二指关节。 早有人将准备好的戒指拿了上来,顾陈远看了一番,毫不犹豫的拿起金戒指就往安若兮无名指上戴,还一直戴到了尾关节。众人一阵提醒“错了错了”,顾陈远却是笑着反握住安若兮的手转向众人:“从今天起安若兮就是我顾陈远的妻子,生生世世,世世生生!” 字字铿锵,字字有力,顾陈远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更是回荡在在座各位的心里。 受邀的宾客都知道今天仅仅是订婚,可是眼下顾陈远这番话似乎将订婚典礼变成结婚仪式了。他们愣怔了半晌,见安家各位长辈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安老爷子甚至还满意的摸了摸山羊胡子,于是也乐观其成,掌声不断。 “我们只是订婚!”安若兮还在辩解着,可是她的声音显得太过单薄,很快就淹没在掌声中。事实上本来安若兮的声音就不大,突如其来的甜蜜让她根本没有辩解的能力,她也压根不愿意去争辩,她这么说只是女孩的矜持促使而已。所以微微的支吾声也只进了顾陈远的耳朵。 顾陈远将安若兮的手凑到唇前就是深情一吻,然后打横抱起安若兮就往门外走。 “可是你逃不掉了,生生世世就只能是我顾陈远的人!”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安若兮紧紧的环上顾陈远的脖颈,趁人不注意印上香吻一枚! ps: 幸福的婚礼,好甜蜜!亲爱的姐妹们,看得高兴否?给张票票做鼓励吧!码字不容易啊~~~~~ 第一四一章 订婚(3) “我们就这样订婚了?”安若兮坐在顾陈远的宾利里,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或者说我们这样就结婚了!”顾陈远笑得很是得意,其实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都只是个形式,让两个人毫无顾忌名正言顺住在一起的形式,这样的形式对于顾陈远来说真的不重要,之所以要办这个形式主要是顾及安若兮的感受。 “你想的美,别想就这样一次性了事,婚礼还是要办的!”其实安若兮已经很满意了,婚礼是不是要办也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的幸福只要他们两人见证就好!不过看到顾陈远一脸得意地样子,她又忍不住打击一下:“如果不办婚礼可不是夫妻噢!” “是不是夫妻都无所谓,只要能办夫妻的事就好!” “顾陈远,你精虫上脑!” 宾利在繁忙的路上蛇形十几米,吓得后面跟着的伴郎们心惊胆颤。 到达a市时虽然已经十八点多了,但是这一路上只用了四个多小时,没办法赶时间啊!订婚宴会定在十九点,取意长久,可不能耽误了时间。 车已经开到了酒店不远处了,顾陈远却是一阵急刹车,他打量了安若兮一番,最终还是决定给她换装。不是说这凤冠霞帔不够上档次,而是太上档次了。 别人不知道,可是这同坐一辆车内四个小时久,他当然看出这是真的,尤其是凤冠上镶嵌的密密麻麻的各色宝石,在灯光下显得尤为耀眼!价值连城来形容不知道是不是过了,但是用无价之宝来形容丝毫不夸张。 一个电话,后面长长的车队立马四散开来,半小时后又齐集到了酒店。andy忙得脚不沾点,安若兮则像木偶一样任其摆布,终于在吉时一切ok,顾陈远携着安若兮出现在宴会门口。 与之前一次的惊艳出场,安若兮这次显得低调得多。 高高的发髻,洁白微微露出点粉色的晚礼服。再加一双粉紫色的高跟鞋,安若兮挽着顾陈远的手臂低调却奢华的出场。 相较于以前,安若兮虽有点紧张,但是却有着按耐不住的激动,此次的身份是顾陈远的未婚妻,而且是真正得到他所爱的未婚妻。她觉得周围的女孩一定很羡慕她,可是,再好再帅再羡慕,顾陈远都是她的! 安若兮看着顾陈远帅气的侧脸,很小人的一笑。却被顾陈远抓了个正着。这厮居然不声不响的对着她的翘臀就是一捏。羞得她满脸通红。 安若兮不再理他,可以避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将视线落在周围的来宾身上,人群中居然没有看到顾宁陈和顾陈颜!可是让她更吃惊的是安氏夫妻居然在。而他们正和孟氏夫妻谈笑风生。 “爸妈?你们怎么?”顾陈远很是善解人意的带着安若兮过去,安若兮一靠近就连忙问道,早上他们可是还在安家老宅的,她疑惑的看了顾陈远一眼。 “阿远觉得我们能到这里参加订婚典礼,你会更高兴!”安无为淡笑着,看向顾陈远的眼光是柔和的。 “安安,即使没有成为儿媳,那也不能就疏远了孟叔叔孟阿姨噢!”站在一旁的李睿丽开了口,笑意很盛却不达眼底。 其实对与安若兮与顾陈远的订婚她当然不高兴。不过事出有因,而且自己的儿子也不争气,她也只好接受。这次接到邀请,她犹豫了好几天,最终还是过来了。毕竟她曾经奶过安若兮的。 一阵伤感,李瑞丽拉着安若兮的手道:“孟妈妈没有福气,不过,还是希望咱们的安安幸福!” 对于孟氏夫妻,安若兮有说不出的感受。 虽然对孟星辰已经谈不上怨恨,但是面对他的至亲总会不自在的。 她微微鞠了躬,很是有礼貌的向孟氏夫妻问了安,可是这样的礼貌却生生拉远了双方的距离。 “安安~”李睿丽见状心里颇为不好受,她一直不明白,即使不能成为儿媳,但是也不至于这般疏远。于是,她刻意的提到了孟星辰:“安安,听说你要订婚,我们家星辰都伤心得出国了,接近二十年的情谊,还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所谓的爱情噢!” 很亲切的语气,可是话里却满是调侃。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了,孟子理推了推妻子,然后开始圆场:“别听你阿姨乱说,星辰是参加了学校的交流活动,作为交换生去的r国,这也是一种机遇啊!” 安无为连忙接过了话题,于是几个人的谈话当然就偏了方向,气氛这才得到稍稍的缓和。 一番简短的攀谈后,顾陈远紧握了安若兮的手。“孟市长,感谢您的光临!” 本是客套的话,但是顾陈远还是拉着安若兮鞠了一躬:“你们请便,我们去招呼一下其他的客人。” 安若兮跟随着顾陈远,她总是有一种错觉,顾陈远并不开心,而这不开心绝不是因为与她订婚产生的,可是到底为什么,她又说不清楚。 尾随着顾陈远走到一个角落里,安若兮反握了他的手:“怎么了?不开心么?我觉得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告诉我一些事情,或许我可以帮你分担!” 安若兮的话不是随意出口的,与顾陈远的相处她总觉得顾陈远的心里是有事的,而那扇有事的门一直没有向她敞开。 顾陈远是根本没有想到安若兮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动容的将这个窝心的小丫头按到怀里,然后就这么静静的相拥而立。 “你们可是今晚的主角,怎么能躲到这里风花雪月?” 两个人很享受这一份喧闹中的安宁,可是偏偏有人过来打扰了,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们没有想到的――裴扬杰。虽然之前顾陈远放出了烟雾弹,甚至骗过了顾宁陈这只老狐狸,可是他却知道孰真孰假,所以他早早的来到了现场。 “我可没有发请帖给你!”顾陈远完全无视了安若兮的暗示,很是不客气的给了裴扬杰一个下马威。 “我可是拿着请帖进来的,这张请帖在外面已经炒到三万一张了!”裴扬杰的笑意还是那么温暖,他将请帖拿出来好一番感慨:“怎么说我也帮过你很多次,居然连一张请帖也不给我!” 这个“你”当然是指顾陈远。可是安若兮却对号入座了,满脸的歉意道:“阿杰,我并不知道发请帖的事情,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邀请你的,真的很抱歉!” “傻丫头,我不是要参加这个订婚典礼!”当着顾陈远的面,裴扬杰的眼神居然就像注视着情人一般:“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看到你的位置,一个可以给你祝福的位置!” 看到顾陈远即将发飙,裴扬杰连忙干笑了几声。然后回转了身子背离他们:“我会做好骑士。不逾越不觊觎。只是守护!当然,如果有一天你伤害她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争取!” 这后半句话当然是与顾陈远说的,但是顾陈远却难得的没有动怒。还是那句话,他尊重这个对手,因为他爱得正大光明!或许有这样一个守护者,也是这个小妖精的福气呢! 故意板着脸,一个勾手将安若兮搂进怀里,然后肆溢掠夺她口中的美好,这内心不安的丫头居然连挣扎都不敢了! “你们可是今晚的主角,怎么能躲到这里风花雪月?”同样的话,却不再是同样的人了。陈记上前就抓住顾陈远:“顾老大想要洞房也不需着急。今晚的洞房花烛一定让你满意,不过现在要先陪好我们兄弟!安安,借你老公一用!” 安若兮哪有机会说不好啊,等她从羞臊中缓过神来,顾陈远已经被陈记和季明铎架走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向之前安无为他们的方向寻去,不想安无为告知她沈碧心已经去了洗手间,安若兮当然是寻了过去,不然整个宴会上真没有熟悉的人,因为连顾陈婕和艾小爱都没有出现,这也太奇怪了。 奇怪的事情多了,可是这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顾陈远早就知道顾宁陈一定不会放弃撮合他和顾陈颜,所以早早的做下安排。首先是放烟雾弹,然后就是艾小爱与顾陈婕飞出国再布迷雾,最后也就是昨天,顾陈颜蛊惑着顾宁陈也飞去了巴黎。 订个婚还真不容易!这是顾陈远的真实感受,当初他还曾笑过陈记矫情,可是他看着安若兮的背影时,他也是感慨颇深,只怕这小丫头几年也累坏了。正想着,andy已经将酒杯递到了他的嘴边,只得又是一口见底。 安若兮找到沈碧心时,沈碧心正和李睿丽从卫生间出来,想到刚刚的事情,她一阵不适,但还是迎上前去扶住沈碧心:“妈,小心些,这都三个多月了!” “瞧这孩子多贴心,可惜了,我是没这个福气听她叫一声妈妈了!”李睿丽是真的感慨,她颇为失意的摇摇头,神色也恹恹的了。 “孟妈妈,孟妈妈!”安若兮总是善解人意的,接连几声让李睿丽有唤起了笑颜。 两位妈妈一左一右的跟着安若兮回到了大厅,还没站稳大厅的灯却灭了,一片哗然声中大厅中央亮起了一盏聚光灯,而灯下居然是一个与安若兮一样着装的戴面纱女人。面纱女人在一片掌声中踏着舞步向顾陈远靠近,最后居然倒在了顾陈远的怀里,惹来周围尖叫声一片。 顾陈远似乎喝了些酒,安若兮远远地看着,发现他的脚步虚浮,难道因为酒醉而认为那个女人是自己了吗?安若兮想上前,却被人一把拽住,回头居然是陈记,难道又是这厮搞的鬼?看到陈记一脸的揶揄之色,安若兮笃定了这个想法,甚是无奈的看着似乎进了圈套的顾陈远。 顾陈远手扶着女人的想要,整身子都几乎贴到面纱女人的身上,暧昧不已。不知情的众人居然一阵喝彩,更有甚者在一旁吹起了口哨,起哄“湿吻”!开玩笑,湿吻?!安若兮狠狠的瞪了陈记一眼,再回头时,那个面纱女人已经向顾陈远贴近了,近了近了,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不想场中响起了顾陈远的声音: “陈记,你再不出来,我可就真湿吻你老婆了!” 第一四二章 订婚(4) 顾陈远这厮居然从头到尾都知道的,而这厮居然就这么淡定的与孙玲又是搂又是跳的,陈记觉得自己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说实话,本来他是想找其他人的,可是除了孙玲还真没有熟悉安若兮的人,忍痛割爱只好让主动请缨的孙玲上了。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好在折兵,没有赔了夫人。 陈记在众目睽睽之下抹了把虚汗,赶紧上前将还在演戏的孙玲拉住,没想他这彪悍的老婆居然面纱一挑,道:“真是的,能不能先湿吻了再揭穿啊!没劲,连顾老大的味道都没尝到。” 众人一阵哄笑,陈记也只有赔笑的份了,谁让他惧内呢!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安若兮还是很开心的,顾陈远第一时间打住,亏她刚刚还提心吊胆的。 “因为她身上没有我老婆的妖精味啊!”顾陈远怕是真的有点微醉了,说话间嘴里就吐出了微微的酒气:“小妖精,好好想想今晚怎么过我们的洞房花烛!” “谁跟你洞房花烛!再重申一次,只是订婚!” 安若兮没好气的对着顾陈远就是一阵娇嗔,没想到这厮居然跑到司仪台上,借着酒劲就嚷嚷开了:“感谢各位的光临,虽然之前说是订婚典礼,但是我顾陈远一生只会钟爱一人,那就是安若兮,所以,今天不仅仅是订婚典礼,更是我在向全世界宣布,我顾陈远生生世世都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安若兮!” 这是借着酒劲儿说的话,可是却真情满满。这样的顾陈远大伙还是第一次看到,所以免不得愣怔了片刻,但是不知是谁起了头,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连成一片,越来越热烈。安若兮不知道这些张生里到底有多少是真心的祝福,有多少是虚假的情谊,但是她不在乎,因为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正站在台上向她伸出手来。一向内敛的她终于激动地跑上台去。在顾陈远的主动下,上演了一场湿吻大戏。 安若兮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够这么疯狂,可是现在她就是这么疯狂着。台下是不断的掌声,不住的口哨声,甚至还有“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可是她就是沉溺了,沉溺在顾陈远温柔的告白中,沉溺在顾陈远的铺天盖地的热情中。她不知道这个吻是怎么停止的,总之她是昏昏呼呼的被顾陈远扶着下台的,当她依偎在顾陈远的怀里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她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我没办法不来见你。每一颗细胞都在呼唤你。想要拥抱你,想要亲吻你,甚至只要远远的看着你……” 舞台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一个女歌手在唱歌了,虽然曲调欢快。但是歌词却显得格外的忧伤,安若兮看了看顾陈远:“怎么会唱这样的歌?不会太哀伤了吗?” “可是她似乎就只会这首歌呢!”顾陈远将安若兮小小的身子往怀里搂紧,语调却是调侃:“或许我们家老婆可以上去一展歌喉!” 让安若兮唱歌?算了吧,生下来她就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所以她也只是在顾陈远的腰间一拧,然后痴痴地笑着。 无意间,安若兮却发现台上女子的目光不住向他们这边投来,再细看眼神居然是那么的熟悉,在哪里见过?安若兮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可是她可以肯定自己见过这样的眼神。在哪里呢?安若兮陷入了回忆。眼前的女人居然与记忆中的那个陌生人重合了,就是那个与顾陈远传绯闻的蒙面女人! 而眼下,顾陈远居然在与那个女人眉目传情! 这还得了!安若兮气不打一处来,之前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眼下她确实是看到了。安若兮自问不是醋坛子。可是这两人明目张胆的使着眼色,不是眉目传情是什么! “我有点累了,到一边休息一下!” 安若兮酸酸的说道,这刚要站起来,却被顾陈远一把拉坐到腿上,然后将她按到怀里。 “累了就在我怀里歇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乖,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乖个屁呀!安若兮心里有气,当然就别扭了,在顾陈远腿上就是一阵挣扎,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跟以往一样,她屈服了。不是屈服于顾陈远的强势之下,而是屈服于顾陈远的淫威之下,她红着脸坐在顾陈远的腿上,连动一下都不敢。 “安姐姐!”台上的歌声早就停了,可是这个女人居然直接来到了两人面前。还有比这个更具挑衅的行为吗?安若兮又是气又是恼,却又只能礼节性的点了点头,说什么?说小三你好吗?女人并没有因为安若兮的沉默而退缩,甚至更进一步上前:“安姐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啊,当然认识,你就是那个正牌小三喽!安若兮内心是相信顾陈远的,可是恋爱中的女人,尤其是在恋爱中吃醋的女人,她是一点理智也没有的。在顾陈远说了一句“这是当下刚刚蹿红的明星噢”,安若兮炸毛了。当然她的炸毛不想艾小爱那般直接,她的炸毛是含蓄的,明星了不起啊,如果我愿意我也可以很棒!这一棒,安若兮就棒到了台上。 这次的订婚典礼是好戏连台,众人见到安若兮上了台,又是一阵喝彩。喝彩声还没停,台上音乐就响起了,居然是一首《春江花月夜》的古筝曲目,而弹古筝的不是别人,就是安若兮。 一曲悠扬的曲调,直接将众人带到了水暖春江、明月花开之地;一曲叮咚的曲调,直接将众人引入了春水潺潺、芳香四溢之境。台下的人本是一阵喝彩,但是随着乐声的婉转,那喝彩声终归平静,整个大厅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锵――” 安若兮故意一划,有力的音色将众人从遐想中拉回现实,瞬间台下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安若兮难得高傲的抬起修长的脖颈看向顾陈远那处,不想顾陈远正面相对就是竖起大拇指,安若兮脸红了,开始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赌气的小孩。 可是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台下那个女人根本没有看向自己,她的所有精力都凝聚在顾陈远的脸上,即使顾陈远对她不舍一瞥。 单相思?安若兮在掌声和赞誉中回到了顾陈远的身边,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顾陈远这厮,居然有招蜂引蝶的!暗恋本就很可怜了,况且还是这没有结果的暗恋!安若兮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总喜欢反思,这是一个优点却也是缺点,这样的安若兮注定了比别人多一份忧思的。 “老婆很棒!”众目睽睽之下,顾陈远居然旁若无人的在安若兮翘臀上就是一下,然后毫不吝啬的送上一吻:“给你一个奖励!” 这样的顾陈远当然是让众人大跌眼镜,这真的是那个冷漠的冷面总裁吗?刚刚的热吻还可以理解为酒醉,现在看来却不是就醉了,而是真的被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丫头拿捏了。安若兮倒不在意周围人的看法,她的注意力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女人身上,因为距离近,安若兮看到她眼眶里隐忍的泪水。 “安姐姐,我是安小安!”安若兮根本没有想到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女人的话依旧在继续着:“我真的是安小安,因为那次意外,顾总裁特愿意送我去韩国做了整容,怎么样,是不是认不出来了?” 当然认不出来了!鼻子变了,下巴变了,连整个脸的轮廓也变了不少,但是眼睛没有变,难怪当初看到杂志时就有似曾相识之感。安若兮疑惑的看了顾陈远一眼,顾陈远这才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看到安若兮一直自责,顾陈远就悄悄的将安小安送到了韩国,并承诺她整容回来后圆了她的梦想。说实话,当初顾陈远这么做只是为了使安若兮安心,可是机缘巧合,安小安居然可以出席他们的订婚典礼,这对安若兮来说算不算一个巨大的惊喜呢? 事实上,惊是有的,喜却谈不上,没有一个女人在知道别人觊觎自己男人时还会笑得出来的。所以安若兮虽然感激上苍让安小安有这样的机缘,但是她却做不到热情。她只是淡淡的礼节性的笑着恭喜了安小安,然后感谢她的到来。 显然顾陈远和安小安都没有想到安若兮会是这样的反应,安小安有些失意的又上了台,顾陈远却是将安若兮搂在怀里问道:“若若,有心思要说,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多么温馨的名词,安若兮叹息着:“老公,你知不知道你很优秀?” “所以呢?”顾陈远的问话很直接,幽邃的眼神盯得安若兮很是不自在,终于这种不自在在她的心虚下转化为小无赖:“所以安小安在暗恋你!你感觉不出来吗?” 安若兮皱着眉头,嘟着小嘴,却被顾陈远趁其不备偷了香。顾陈远夸张的抹了一下嘴,逗得安若兮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许久顾陈远才很严肃很认真的说道: “傻瓜,别人暗恋我我不需要知道,我需要知道的是我认定了生生世世只要你。而你,你要担心的也不是别人暗恋你的男人,而是应该担心你作为妻子要怎么去征服你的男人!” 第一四三章 女主人 这是安若兮第一次真正以女主人的身份踏入洛苑,因此即使来过很多次,她的心情依旧是激动得无法言喻,从今天起她就是顾陈远的未婚妻,就是名正言顺站在顾陈远身边的人。她居然忘记了周围还有一群起哄的人,踮起脚勾着顾陈远的脖颈微,然后便是悠长的一吻,这是妻子送给丈夫的吻。 “噢——”周围的人起哄了,安若兮却不似之前的羞涩,扑闪着大眼睛看着顾陈远道:“从现在起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那么顾先生是不是什么都要服从我的安排呢?” “必须的!老公老公,顾名思义就是老婆的公仆!哎哎~疼……”顾陈远还没有说话,陈记就在一旁嚷嚷开了,可还还没说完就被孙玲揪住了耳朵,哎了半天只惹得周围的一帮人哄笑。这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但是陈记就看得开,瞅着一帮哄笑的人得意非凡:“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打是亲骂是爱,你们懂不懂?” 众人当然又是一场哄笑! 顾陈远没有回答安若兮的话,只是在安若兮翘臀上轻拍了一下,然后趁着众人哄笑,抱起安若兮就往楼上跑,那动作简直可以用离弦之箭来形容。 当然要跑,他心里是透亮的,这些家伙跟着他们回来可不会按什么好心! 一进房间,顾陈远就反锁上了门,然后插上暗栓,将陈记拿着钥匙在门外干嚎。顾陈远此时最感激的莫过于沈碧心,这暗栓可是她当初找人装的,没想到却解了他们的围。 门被拍得“砰砰”直响,顾陈远却是气定神闲的躺到了床上,将一脸疑惑的安若兮拉到怀里:“陈记,你就回去吧,夫妻俩将儿子丢在家里也不担心?现在时候也……” 话还没说完,更衣室的门居然开了,众人首先出来的就是季明铎!顾陈远的得意僵在脸上,他无奈而郁闷的看了季明铎一眼。赤裸裸的威胁连安若兮都看出来了! 好小子,报应不爽,将来有你好受的! 原来更衣室与隔壁的客房是相通的,这也是顾陈远当初让沈碧心防不胜防的原因,这样的设计是当初为了应付顾宁陈的,顾陈远设想着如果非得与顾陈颜结婚,那么也只有用这一招对付顾宁陈。而这个设计除顾陈远外季明铎是唯一的知情人。 顾陈远最终跟安若兮一起被按到了被窝里,andy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开口了:“我们今天带的贺礼可不少,怎么着也得让我们热闹热闹!噢,对了。这不是结婚。是订婚。那么就用订婚的方式闹洞房吧!” “我来想想啊!”陈记这厮显然没憋好屁,他与孙玲对视了一眼,然后报复的笑意就满载脸上了:“咱们一报还一报,之前你忽悠了我们。现在就罚你和安安再来一次!我们要半成品小顾啊!” 安若兮颇为幽怨的看了看了顾陈远一眼,这厮之前闹陈记洞房时怕是没少做没品的事情。事实也正是如此,顾陈远是典型的的闷骚型人物,半成品小陈记就是他想出来的。当然,他的损招还远不止这些,体位十八式、相濡以沫、月下裸奔……一招比一招损,把陈记折腾的直喊爹骂娘! 眼下,陈记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顾陈远被安若兮亮闪闪的眸子盯得心虚,原本握着她的左手居然在被下往安若兮峡谷间一抹。惊得安若兮连闪带躲,满脸通红。一干人也有几个眼明的,看着小动作的二人直憋笑。 “别介,怎么说也得照顾安安的感受不是!”季明铎突然倒戈,顾陈远冰冷的脸色稍稍缓和。可是这厮下面的话几乎就让顾陈远跳起来了:“也不要半成品小顾了,我们就站这里,只要你们俩从被窝里扔出十八样东西即可!” 十八样! 安若兮当然知道季明铎口中的东西是指什么,她红着脸躺在顾陈远的怀里,默算着自己身上的物件,加上发卡耳环也才凑够了十件!她有些后悔进房间后将鞋脱掉了! 顾陈远有点脑瓜子疼,相比较当初闹陈记洞房时,这还真是轻的,但是他还真省不得安若兮。他瞅了一眼安若兮,却发现这小丫头脸红的跟熟透的柿子似的,但是眼神里却是征询。于是…… “一件、两件……十四、十五……” 两人已经赤裸相对了,可是还是差一件,众人哄笑着不肯离去,光溜溜的顾陈远和安若兮就与众人一被相隔,两人相触的肌肤都像火燎了一般。 “意思意思我们就走了啊,不然你们真得变出第十八件来!” 这“意思意思”顾陈远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紧握着安若兮的手,一下子就滚到了毫无防备的安若兮身上,羞得安若兮紧闭着眼睛。 屋内当然是哄笑和口哨声一片,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终于归于平静。即使如此,安若兮还是心跳加速,天知道当她被顾陈远炙热的身体覆盖,花丛被那一处坚挺抵住时,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真是的,这可是众目睽睽,这厮居然还色胆包天! “傻丫头,睁开眼睛!” 安若兮哪里肯依,就差没有将上下两片眼皮挤成连体了,顾陈远见她别扭而羞涩的小样,忍不住就是一阵亲吻,春风细雨般由她的额角到鼻梁到嘴唇,最后埋于脖颈之间。炙热的鼻息让安若兮的神智渐渐弥散,可是最后的一丝清明告诉她,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周围还有一帮围观的,即使想毫无顾忌的给顾陈远一个不一样的夜晚,但是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没有勇气的。 “小妖精,他们已经走了!乖,睁开眼睛!”顾陈远修长的手指就像弹钢琴一般抚摸过安若兮的肌肤,细腻顺滑的触觉让他好不容易聚拢的清醒近乎迷失:“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是不是该做属于我们的事?” 做属于他们的事情?安若兮当然知道是指什么!但是她还没有准备好,最起码她预备的节目还没有上演。安若兮连忙睁开眼睛,于是清澈见底的眸子正好对上顾陈远幽邃的眼神,然后瞬间被卷进顾陈远营造的温柔漩涡。 当对上顾陈远的眸子时,安若兮知道自己所有的准备都是多余的,他们之间似乎已经用不找那么多的花样,一个呼吸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譬如现在,安若兮就知道顾陈远想要她!但是即使准备的道具用不上,安若兮觉得还是应该给顾陈远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小妖精,你走神了!”顾陈远第一时间发现安若兮不在状态,惩罚性的在她的饱满上轻轻撕咬,不想安若兮却突然发力将他推离,然后坐起来。 房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安若兮赤裸着白皙的身体静立在橘黄的灯光下,看向顾陈远的眼神却是极其魅惑的。这样的她对于顾陈远来说不仅仅是吸引,更多的是勾引了。 可是顾陈远却似乎很是淡定的裹上睡衣,退到床对面的沙发上,煞有趣味的凝视着这个明显不太一样的安若兮。 安若兮是矜持的,但是这不妨碍她事先去做功课。在订婚前安若兮到网上查了很多资料,虽然每一个主意都足够让她面红耳赤好一阵,但是她还是大胆的选择了这个让她最是惊心却又觉得最是可行的方式。 就在顾陈远的注视下,安若兮红着脸在床上摸索了一阵,性感的乐声响起,她这才款步走下床,身体随着音乐慢慢摇摆着舞向那个还强装镇定的男人。 这显然是一支劲舞,这样的表演顾陈远早在酒吧夜店看过不少,可是此时由安若兮跳出来,他却觉得第一次心跳加速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安若兮依旧是秀发高高盘起,清纯的容颜,清亮的眼神,给人以不食人间烟火之感。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贴身而上,饱满的红唇欲触未触,高耸的雪峰颤颤而立,黑色的神秘地带与之紧紧相贴,一个抬手,瀑布似的秀发更是散落而下,撩拨着顾陈远的每一个细胞。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顾陈远暗骂一声“小妖精”,终于还是瞬间将这个妖精推到! “若若,你在哪里学的?” “洛,你……你不喜欢吗?”看着顾陈远的神色不定,安若兮惴惴不安的心更是不得安宁,她一直在揣测顾陈远会有怎样的反应。喜欢?不喜欢?她希望能给顾陈远不一样的记忆,可是又害怕极了顾陈远会认为她放荡:“如果……如果不喜欢……” “该死,我喜欢得不得了!”顾陈远一声低哑的闷哼后就吮吸了那鲜艳欲滴的红唇,而下身的坚挺也顺势抵触在那一处的热带雨林:“你在勾引我,小妖精!” “那你愿意被我勾引吗?”若是以前,安若兮会被顾陈远的这一句话羞得无地自容,但是此时她却是强撑着迎上他的目光:“我有勾引到你吗,老公?” 最后一声“老公”却是贴近顾陈远的耳际说的,幽香澜澜,直闯顾陈远的毛孔,催化了那潜藏依旧的热情,于是一个抬身迎接,一个埋首挺进,悠长而缠绵的嘤咛荡漾的同时,那爱的火热也相接着灼热了彼此的心灵。 ps: 很开心看到顾陈远和安若兮登上了幸福的阶梯,只是世事无常,各位,敬请期待后续噢! 另外,票票拿来,不给票票不高兴撒~~~~~ 第一四四章 沉默来电 腊月二十八,也就是订婚的第二天,安若兮醒来时外面是灰蒙蒙的一片,她以为还是夜里,但是细细看来,却发现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冬天的雨给人的感觉尤为阴冷,即使在暖气开到二十八度的房间里,安若兮还是觉得凉凉的,于是往依旧沉睡着的顾陈远怀里缩了缩。 顾陈远的怀抱一直是炙热的,惹得安若兮觉得自己的鼻息都跟着热起来,她忍耐了半晌还是转过身去与之相对。安若兮的额头刚好抵在顾陈远的脖颈之间,性感的喉结清晰的落在她的眼前。 人总是对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感到好奇的,好比男人对女人的浑圆充满好奇一般,女人对男人的喉结也有同样的心理。安若兮将自己的好奇转化成实际行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那分明的喉结,一下两下,直至喉结突然上下蠕动了一下。 “这算是勾引吗?”顾陈远突然睁开眼睛,明亮的眸子一点也不像刚刚醒来。其实顾陈远早就醒了,安若兮的手机凌晨三点的样子响了好几次,因为这个丫头几乎是昏睡着的,所以每每都是由顾陈远接起,可是每次对方都是一阵沉默,最后一次才阴沉着声音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顾陈远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安若兮说的,还是针对他,但是他知道他听到的声音绝不是对方的真实声音,就好比手机显示的号码一样,明显是经过处理的。 顾陈远一直没有睡,他不担心别人针对他而来,但是他担心安若兮。 他想过很多的可能性,譬如顾宁陈,但是他知道顾宁陈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譬如说古美婷,但是他更知道自那次允许她以精神失常为由保释之后,古天行将她严密看守,绝对没有能耐做这种事情。那么,还剩下谁呢?他还真是想不出来! 但是想不出来又怎么样呢?无从防范。那么就好好的去保护好了,他会一直守在安若兮的身边! “色胚!”安若兮骚红了脸啐了他一口,可是还是将炙热的脸颊贴上了顾陈远的胸口,静静的凝听着平稳有力的心跳。她表现的很平静,可是心里却是波澜起伏,昨晚一句逞强的“勾引”将她一次次的送上云端,直到现在浑身的细胞还敏感的颤栗着。 “老婆,要一直跟紧我!” 顾陈远将怀里这个折腾人的小妖精抱紧,几不可闻的嘀咕了这么一句。 因为已经是年关,一向人性化管理的顾氏企业当然早就放了假。顾陈远安心的呆在家里陪安若兮。今天安若兮提出了一个让他侧目的要求。那就是由她下厨做饭。按理说现在是中午十点了。理应准备午餐,但是这个丫头死磕着要做早餐,既然如此,那就做早餐好了。 顾陈远紧贴着安若兮站在厨房。是不是的在她身上揉捏那么两下,这个认真的小丫头居然毫无反应,丝毫没有分心。顾陈远一看她的准备就知道是做简单的鸡蛋羹,可是这丫头似乎忙得很,简单的工序在她的忙活下变得格外复杂! 安若兮是有备而来,但是显然这个“备”并不充分,先是油加多了,然后就是糖当成盐放了,再后来还加了酱油。顾陈远不落痕迹的蹙了眉。他知道这是给他吃的,但是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可以吃下去。 怎么办?当然是捣乱!顾陈远环上忙碌的小妖精的腰肢,然后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间,亲吻、舔舐、啃咬,很快这个丫头就更加迟钝了。最后直接将盛好的鸡蛋羹摔在地上,当然如果那碗里还称得上是鸡蛋羹的话。 安若兮恼怒的咬了一下顾陈远的耳朵,颇为失望的看着地上让她疑惑的鸡蛋羹,这鸡蛋羹怎么是暗褐色的呢?厨娘做的明明是金黄色的!算了,打翻了也好,免得丢人就是了!但是,最终她还是郁闷的剜了在一旁暗自得意的顾陈远一眼。 算不上鸡蛋羹的鸡蛋羹夭折了,顾陈远当然赶紧带着安若兮出门觅食,二人紧牵着手,冬日凉气彻骨的雨水都羞得躲了起来,外面一片晴朗。两人吃饭也算是速战速决,因为相比较吃饭,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办年货。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腊月二十八采办年货,已经相当的晚了,可是他们却是不紧不慢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漫步。 这样的生活是安若兮一直渴望的,牵着心爱的人的手,隐藏在茫茫人流之中,不去认识别人,也不用被被人所认识,他们只要彼此相知即可。 安若兮觉得顾陈远握着她的手缩了缩,于是很是顺从的往他身边靠了靠,手间陡然一松,肩膀已经温暖,在这个人挤人的闹市,顾陈远为她撑起了一片最最广阔的天地。 ―――――――― 安若兮掏出手机时,手机刚还在不断地闪着,是什么时候调成静音的,安若兮已经不记得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我是安若兮。” 对方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好,我是安若兮,请问你是哪位?” 安若兮以为是手机坏了,摸索了半天又问道,可是依旧是一片沉默。在打算开口对方已经挂断了,安若兮郁闷的将手机的声音调了又调,还是没有发现一点问题,难道是打错了?可是手机显示这个号码已经连续拨了五次了,不是打错,那就是故意的!安若兮觉得很不安,她不认为谁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远远地看到顾陈远过来了,安若兮连忙将手机塞进了包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不要让顾陈远知道才好。其实顾陈远早就看到她摸索手机了,此番看到她将手机收了起来,也不多加询问,只是将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凤梨车轮饼递了过去。 “等得很急吧?”顾陈远装作漫不经心的问着。 “没有,没有着急!” 安若兮总觉得顾陈远看着她的神色颇有深意,连忙咽下口中的车轮饼答道。也许是吃得着急了,安若兮嘴角处居然占了红红的一块豆沙。顾陈远也不在与她说什么,抬手轻轻的将豆沙抹去,然后很是自然的送进了自己嘴里。 这样的动作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怎么可能不注意呢,俊男靓女,还这么暧昧的动作!安若兮拉起顾陈远就往前钻,可是跑了不远又停了下来。好可爱的包装啊!居然是很q的图片呢。安若兮好奇的拿到手上打量起来。 “小姐你好,这是我们的新产品,或许您可以试一下!”一位导购小姐连忙上前,先是打量了安若兮一番,看到她身后的顾陈远时,她很是热情的说道。 “这是什么?”安若兮问了一句,可是她却瞬间顿住了,这是那个耶!她抽搐着嘴角道:“谢谢,我们不需要!” “若若,我们坐一下!”安若兮就像没头苍蝇一眼到处乱窜着,原来是因为好奇,现在是因为羞涩。顾陈远将她拉进怀里,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安若兮觉得这厮没安好心,就是一个提议而已,有必要用那么暧昧的动作那么暧昧的语气吗?但是她还是被电流冲击了全身,然后红着脸顺从着。 “若若,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 “谁跟你一家人!”安若兮轻啐了一口,可是看到顾陈远认真的表情时,她当然选择了闭嘴。有时候女人的矫情是魅力,可是有时候男人更希望身边的女人能安静一分钟,静静地听着就好。这一点安若兮做得很好,她将顾陈远的手反握到两掌之间,然后静静地看着顾陈远。 “既然是一家人,那么我觉得很多事情或许可以坦白。”顾陈远任由安若兮握着左手,抬起的右手将这个小小的女子楼进了怀里:“不论是什么事情,只有说开了才能获得彼此的谅解。所以……” “我知道,刚刚那个电话……”安若兮敏感的察觉顾陈远是在说她刚刚隐瞒沉默的电话的事情,她心生内疚,嘟囔着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其实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之前不说的原因,她是怕顾陈远担心,所以此时看到顾陈远微蹙的眉头时,她心疼了。 顾陈远的蹙眉当然有一部分诱因是这个电话,但是更多的却是无奈,是啊,很多事都不会按照自己的设定发展的,比如现在,或许现在真的不是合适的时机,因为那个陌生的沉默电话似乎更应该赶紧处理。 他给王子善和陆飞打了电话提出查询这个号的要求,王子善是他的首席秘书,这样的吩咐当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路飞是a市的警局大队长!安若兮疑惑的看着顾陈远,却被顾陈远偷了香。 与陆飞的相识其实可以追溯到上次顾陈远受伤一事。顾陈远的手上让顾宁陈迁怒于警局,而陆飞被作为炮灰推了出来,好在后来顾陈远醒来,并难得的为他开脱。眼下陆飞因祸得福,已经是a市下一任副局的特定人选了。这样的机遇不是任何人都能有的,也不是任何人都愿意给的,所以陆飞当时就承诺以后顾陈远只要有吩咐,他定当鼎力。 第一四五章 除夕(1) 当顾陈远拎着东西下车时,顾陈骁和顾陈婕的电话相继打进,居然都是因为顾宁陈的安排。 以往顾家的除夕都没有相聚的习惯,但是今年却打了电话一一通知回去,其中尤其强调必须带上安若兮。大家都是颇为无奈,每次的相聚都是不欢而散,这次还带上了安若兮,他们可不会认为出现意外,于是纷纷打电话商量对策。最后三人商定不论如何,只管听不管说,也就是说将顾宁陈的话当个屁――给放了! 顾陈远和安若兮无奈的相视一笑,然后将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后备箱拿出来,然后进了小院。他们的本意是在三殿村过属于他们的除夕,温馨的小院,就两个人,烛光晚餐!可是现在看来这也是奢望。好在现在才中午时候,两个人至少还可以吃上一顿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日光午餐。 安若兮打开门,昨天他们刚刚来打扫过,可是这里显然和昨天不一样。她起先有些愣住了,但是很快兴奋得跳起来,满屋子里居然都是她和顾陈远的订婚照,照片里的顾陈远是穿着各式西服的,而她则是来自各朝各代的古装美女,时空交错的感觉让整个屋子里变得神秘而温馨。昨天他们是下午走的,离现在一天的时间也不到,可是居然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安若兮可以笃定这是顾陈远自己安排的,甚至是他亲手完成的,因为每一幅相片的摆设位置都可以看出其中的用心,难怪早上起床时顾陈远不在。他居然还瞒着自己说是去买早饭了!许是半夜他就跑到这里来准备了吧! 安若兮很感动,可是又心疼他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终是忍不住拧了一下顾陈远的腰际,然后踮起脚尖就是毫不犹豫的热吻! “瞧瞧,这小两口大敞着门就亲热了!”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是刘婆婆。 安若兮一听这话连忙退开,可是仅仅是嘴唇分离。顾陈远的手臂依旧环在她的腰际,将她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顾陈远面色很平静,古井无波的架势让安若兮汗颜,可是从他的目光中安若兮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自在,因为这厮有意无意的瞟了两眼没有关的院门呢! 刘婆婆迈着小步进来了,安若兮连忙从顾陈远的怀里退出来,然后上前搀扶着。安若兮的奶奶早逝,别说她没有见过,就是她老爸安无为的印象都不深了,再加上外婆也在她出生那年过世。所以安若兮从小就缺乏老一辈的关爱。在三殿村住的那些日子。刘婆婆对她可是百般照顾。甚至乌龙得要捍卫她和顾陈远这对“落难鸳鸯”。 “看到你们回来我就放心了!”刘婆婆握着安若兮的手笑道,“自上次你们走后,我几乎天天都要过来看一趟,可是一直没有见到你们。我这个心里呀,空落落的,生怕你们真被拆散了。昨天难得出了趟门,没成效隔壁的辣花子说你们昨天偏偏回来了,这不,今天我就早点来看看。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 这番话就真像亲奶奶说的话了,安若兮感动不已,连顾陈远都有些动容的上前扶住刘婆婆空着的左臂。 辣花子是当初那个彪悍的女邻居。此时正在楼上晒花,听刘婆婆说到她,这就扯开话匣子了:“我昨儿个也就是多了这么一句嘴,可是刘婆婆这心里就闹腾了,大晚上的缠着我要我说说你们的情况。真是越老越烦人!” 辣花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之前虽有些小误会,但是后来见面一笑也就化开了。之前住着的时间里,顾陈远不回来吃午饭,她还会收拾一些菜给安若兮送过来。 打了个招呼,辣花子就进了屋里,安若兮也是见怪不怪了,和顾陈远一起将刘婆婆扶进了屋里。 刘婆婆被这满屋子的照片吸引了,一边看一边“啧啧啧”的直叹两人有夫妻相,这不同朝代的照片依旧是那么般配,甚至到最后笃定的说他们是生生世世的夫妻命。乐得一贯对外人冷着脸的顾陈远都扯出了几丝笑意。 刘婆婆过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以来就是看看安若兮他们是不是真的平安回来了,二来嘛,就是搞破坏来了。破坏什么?当然是破坏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喽!本来烛光晚餐变成日光午餐已经是很悲催的了,但是刘婆婆扭扭捏捏的居然提出让他们去她家吃午饭。 说来也是,刘婆婆孤寡老人一个,挺可怜的,所以即使为难,安若兮还是甜甜的应承了,当然这应承之前她是压根没敢看顾陈远的表情。 应承之前没敢看顾陈远的表情,刘婆婆走后,安若兮更加是不敢抬头,磨蹭的上前死皮赖脸的搂住顾陈远的腰际:“老公,你骂我吧,我自作主张了!” 她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是顾陈远只是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我们将菜也带过去,不能让婆婆破费。” 这么好说话!安若兮没有想到,一时没忍住夸奖道:“老公很棒!口头奖励一次!” 这一句夸赞可就惹了祸了,顾陈远突然将她扛到肩膀上,然后直往房间里冲,一个甩身,安若兮四仰八叉的仰面躺在床上,还没有来得及惊叫,顾陈远这厮就压了上来。安若兮不敢与之对视,一个错眼她就知道顾陈远这厮憋的什么屁,这厮此时可没有安好心思,果然…… “老婆,昨晚我们睡得很安静!” 顾陈远已经开始解安若兮的纽扣,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薄薄的羽绒服也就敞开了,吓得安若兮连忙死揪住衣领。因为进门出门都有暖气,安若兮一共就穿了两件,一件羽绒服,一件贴身打底衫。眼下那胸前的浑圆真很是张扬的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很是博人眼球。 顾陈远坏笑着埋下头就是蹭了两蹭:“我们睡得那么安静,你怎么就知道我很棒了?” 当然明白这厮的意思,安若兮不满的嘟着嘴瞪了一眼,可是这一眼在顾陈远看来却是百媚横生。 他低头对着那嘟起的红唇就是一啄:“还有那个口头表扬,到底怎么个口头法?” “顾陈远,你就是个色胚!”安若兮被他这几句撩拨臊得满脸通红。挣扎着就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庞然大物,可是最终只是徒劳。反而被顾陈远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胸前的波澜更显壮阔,安若兮顿时就没了脾气:“洛,老公,饶了我好吗?马上就要吃午饭了……我们晚上……晚上再说?” “即刻事即刻毕!”顾陈远说的脸不红面不臊的,还不怀好意的将那一处的昂扬往幽谷间抵了抵,隔着薄薄的布料融化了那一处春水。 安若兮磨磨蹭蹭起床时已经接近十二点了,之前刘婆婆已经来唤过两次,要不是顾陈远早早的就去刘婆婆那里帮了忙。安若兮还真是要臊死。 她这么累到底是为哪般?当然是顾陈远这厮折腾的。她暗骂顾陈远非人类。同样是人,这厮的精力怎么就这么旺盛呢!虽然昨晚两人真的难得安静,但是他也是凌晨两点就起来了的,可是大战之后。他居然即刻起床帮忙午饭去了! 这次来喊她起床的居然换成辣花子了。辣花子一进门就对着安若兮揶揄一笑,那神情典型的是“我都明了”的样子,安若兮当即就脸红了,酣战过后这满房间里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还那么不避讳!”辣花子坐到床边乐道,眼神却瞥向窗口。窗帘居然没有拉上,而窗户正好对着辣花子家的卧室。 现场直播了?!安若兮的脸红得跟烧红的烙铁一般,简直无地自容了。好在辣花子也是个识趣的人,赶紧告诉她当时发现苗头时。她们家就将窗栏拉上了:“我们喜欢亲自上阵实战,可没有观看直播的癖好!” 安若兮跨进刘婆婆的院门时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热闹?! 其实她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呢,比如说每年的除夕午饭村里人都轮流陪刘婆婆过的,每次又不多。就三户人家,但是今年因为安若兮他们的加入,就变成了四户人家陪着刘婆婆过除夕了。四户人家九口人,加上刘婆婆刚还十口,围着一张大圆桌坐刚刚好。 当众人知道这一桌的菜都是出自顾陈远之手时,众人吃惊异常,现在还有多少小伙子肯下厨啊,更别说还能做出这么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出来了。众人一阵赞叹,顾陈远却是宠辱不惊,只是一味的夹菜给安若兮。这些菜都是安若兮喜欢的,本来只是给安若兮一人吃,可是现下要供给十人,即使有加料,但是他还是担心大胃王的安若兮吃不尽兴。 顾陈远的举动不可谓不自私,可是却得到了众人的赞扬,众人居然一直将话题对向了安若兮。 “安丫头啊,你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就是就是,这么好的小伙子,人长的帅,又有本事,还会做菜,打着灯笼都难找噢!” “对对对,要惜福噢!不然我可要抢的!” 这话当然是出自辣花子之口的,众人一阵哄笑,她丈夫也只是向顾陈远抬了抬杯子,然后一饮而尽。安若兮很不好意思的埋头吃饭,刘婆婆却来了个总结:“俗话说姻缘天注定,安丫头和远小子是生生世世的缘分,别人甭想着拆,他们也甭想分,这事啊是老天爷说了算,你们啊,包括他们自己都做不了主!”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安若兮和顾陈远也是扯开了嘴。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刘婆婆的这番话,真的几乎应验了他们之后的命运! 第一四六章 除夕(2) 顾陈远他们到达顾家大宅时才下午十七点,比较早。顾陈远提着一个方便袋,与安若兮并肩而行。 他一路上都在和安若兮打预防针,因为顾宁陈的此举确实让他担心,而他的担心就是安若兮。 对于安若兮来说,顾家大宅给她的回忆真的不是太美好,第一次来就是被绑过来的,还闹得不是很愉快,但是她努力说服自己,毕竟顾宁陈是顾陈远的养父,而且从顾陈远的语言中她还是感觉到顾陈远就是有心方面不赞同他,但是内心深处确实尊敬他的。 安若兮靠近一步挽上顾陈远的臂弯,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那个古朴而大气的宅子。迎接他们的是顾家的总管刘叔,刘叔接过顾陈远手中的袋子,却是吓了一跳,但是看到安若兮淡淡的微笑和顾陈远冰冷的眼神时,他还是知趣的没有问出口,直接将袋子提到了厨房。 这个袋子里装的是馒头,没错,就是馒头。刘叔之所以疑惑是因为这样的馒头摆明了是老百姓为自家过年而准备的,而这些东西是绝不会出自顾陈远之手的,只与安若兮嘛,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觉得她更不想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两人进大厅时顾陈颜正光着脚缩在沙发上愣愣的失神,顾陈远很想扶额,但是他只是对着安若兮无奈一笑,怕不是人还没有到齐就已经开战了吧!他握了握紧安若兮的手,算作是安慰,然后一起走向了顾陈颜。 “你们回来了!”顾陈颜居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洁白光滑的双脚直接赤裸着站在地上,虽然有地毯虽然开着暖气,但是这样赤着脚站在地上还是挺冷的。顾陈远连忙将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然后微蹙着眉头,满眼里都是心疼与指责。这个丫头算起来比他还大上几个月,可是做事从来都那么让人心疼。 “会生病的!”顾陈远的语气颇有些无奈,却也是掩不住的怜惜:“你该学会爱惜自己。” “该关心我的人不是你!”顾陈颜俏皮的眨了眼睛。看着站在一旁安若兮说:“而你该关心的人也不是我!” 顾陈远当然明白顾陈颜的意思,他也的确在这一刻忽略了安若兮的感受,但是抬眼间却是看到安若兮正冲他盈盈的笑着,透亮的眸子里却是一点杂质也不含,当然就更加没有顾陈远所担心的醋意了。 其实,安若兮当然也是颇有些吃味的,不管怎么说眼前的两人可不是亲兄妹姐弟,更是一直被顾宁陈撮合着,但是想到自己与顾陈远的感情,她还是有那么一些自信的。自信的不是她自己魅力。自信的是顾陈远的感情。如果有可能。那么她安若兮还有出现的机会吗? “你可别拿我老婆说事。我老婆迷糊是因为有我宠着。”顾陈远知道这么说多少会伤害到顾陈颜,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就这么晾着的:“你也应该去争取那一份属于你的爱!” 果然,顾陈颜听得他这么一说脸就红了,但是与顾陈远所料不同的是。顾陈颜赤着脚跑到楼梯口突然回转身来:“你们会支持我么?” “当然!” 顾陈远的笑意在昏黄的阳光下显得柔和异常。他的幸福就在身边;顾陈骁的幸福就在眼前;顾陈婕不找边际,但是也不需担心。他们这四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妹中,最让人担心的反而是作为大姐的顾陈颜,她的爱就像朝阳与月亮的追逐,会相遇吗?谁也说不准,但是谁都在默默为她祈祷期待。 艾小爱当然是跟着顾陈骁来的,说实话她是一点也不想来,用她的话说顾家大宅的风水不利于她的胎教。也不是艾小爱矫情,而是上次的事情还真是让她对这压抑的气氛打心底里排斥。她用怀孕三个多月来推辞,但是他们家老爷子居然被顾陈骁收买了,连推带劝的将她“撵”出家门,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爷子抱回来的,顾陈骁才是他的亲儿子! 安若兮将脸色板着的艾小爱拉到身边。看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居然有一些羡慕。艾小爱这丫正好没处排解怨气,逮着了安若兮当然是不会放过的,于是一开口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羡慕啊?那就自己生一个呗!看顾总裁这块头,他的性功能应该不会差吧,一夜来个几次不是常事吗?按理说也该怀上了啊,可怎么就没有动静呢?” 这话说得够彪悍的!屋里连艾小爱就四个人,除了口若悬河的她,其他人都是汗颜不已。尤其是她的男人——顾陈骁,在顾陈远调侃的眼神下头都抬不起来!这女人还真是…… “我们家安安肯定没问题!”艾小爱丝继续雷人了:“该不会……是顾总裁你的问题吧!” 顾陈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可是能说什么呢?难道跟这个彪悍的女人解释自己没有问题吗?顾陈远抽了抽嘴角,余光却瞄上了一旁偷着乐的弟弟,那腾腾的杀气直让顾陈骁浑身泛凉。 “别瞄我男人啊!我们好歹也是为了你和安安出了力的,这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况且着实说来我们的功劳还不小呢!”艾小爱看起来是大而化之的样子,其实这丫的眼力见识可不短,她早就看到自己男人在顾陈远的淫威下畏畏缩缩的了,所以她就故意埋汰顾陈远。也让他知道自己男人好欺负,可是她不好欺负:“不过呢,过河拆桥的人古来有之,顾总裁要是也这么做呢,我倒也不会感到奇怪,只会为我的好姐妹不值,啧啧啧,可怜的安安啊,你怎么就看上了这样的男人!” 如果艾小爱不是安若兮的闺蜜,不是顾陈骁的女人,顾陈远是铁定了不会跟这样牙尖嘴利的女人同处一室的。但是眼下他还真是没处诉苦,只能无语的看了看安若兮。安若兮却是哭笑不得,顾陈远不是还没怎么样嘛,艾小爱这一折腾居然弄得顾陈远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一样,这丫还真是能折腾。但是安若兮对她也是够了解的,越是这样越是不要搭理就对了,所以她示意顾陈远不必理会,果然一会儿之后这丫就将矛头转了。 这矛头一转。安若兮头大了,这丫居然对着她口口相授了:“安安,如果真的想怀孕的话,每次爱爱的时候可以在臀下垫一个枕头,那样的姿势有什么好处你一定懂得!” 瞧艾小爱那嘚瑟样,安若兮这是欲哭无泪,这里可不是只有她们两人,最起码也要注意旁边的两位男士吧!她尴尬至极,连眼都不敢抬,好在此时传来天籁! “呀。人都来齐啦!”顾陈婕这丫头一向咋咋呼呼。每次出场都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安若兮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感激她的到来。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却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而被惊倒的当然不止安若兮一人,连一向遇事冷静的顾陈远都抽了眼角。顾陈婕一向是独行侠,可是这次居然带人一起回来的。而她带回来的人居然是国际上鼎鼎大名的律师——季明铎先生! “这是什么表情?”顾陈婕拽着一脸苦巴巴的季明铎就往沙发上坐,然后拿起苹果“吭哧”咬了一口道:“你们一个个成双成对的,我凭什么就单着呀!所以我也临时拉一个凑合!” “临时凑合”四个字让众人一阵无语,但是倒也让众人松了一口气,不是觉得他们不合适,而是觉得他们压根就不可能合适。安若兮趁艾小爱不注意往顾陈远身边靠拢,她可不想再被逮着听孕育经。无意间碰触到季明铎的眼神,安若兮心里升起了一种想法,诧异之后却又很快否定——怎么可能! 眼下十八点还不到。顾陈婕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副牌居然嚷嚷着斗地主。这可是门博大精深的艺术,安若兮自认愚钝的不参与,艾小爱介于胎教也是坐在一边。顾陈婕本来急吼吼的要上阵的,可是顾陈远一个眼神。她也只好瘪瘪嘴坐到了季明铎身边。于是顾家两兄弟加上季明铎三人上阵了,客厅里顿时就热闹起来。 安若兮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原来打牌也挺有意思的。她虽然不太懂,但是还是知道拿了两张王三张二意味着什么的,于是那张小脸都乐出了花来,顾陈远稳赢了呀!越凑越近越凑越近,“哎呦”,安若兮居然一下子滚到了顾陈远的怀里。而下意识去接她的顾陈远的牌当然也是漫天撒。 众人哄堂大笑,安若兮却是郁闷至极。她本是坐在椅子扶手上的,没想到一下子失了重心,毁了顾陈远的好牌:“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什么?你也想玩玩?”顾陈远早就看出了安若兮眼里的跃跃欲试,顺势将她搂在怀里,然后对着众人道:“我老婆来试试!” “我不会!”安若兮连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腰间却被顾陈远扣得死死的。 “别动,难不成要你男人出丑?”其实顾陈远的话音没落,安若兮就不敢动了,因为她的臀部已经被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匕首”抵着了。可是她真的不会呀!哀怨的看了一眼顾陈远,这厮却是埋首于她的脖颈间,似有似无的将温热的嘴唇摩擦着她敏感的耳垂:“学学吧,输了有你男人付钱!” “你们俩注意点影响好吧!”顾陈婕当即就坐不住了,被这两个人的暧昧搞得浑身不自在:“要亲热进房间啊,别大庭广众的现场直播!”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体温骤然上升n度,扭捏着伸出细长的手指摸起了牌。俗话说得好啊,呆子拿横牌,安若兮的牌还真是横的可以,不仅重复了顾陈远刚刚那把的辉煌,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多了四张a、三张k和四张q。安若兮当即就激动得在顾陈远怀里一阵折腾,然后吼吼的开始出牌。再呆再傻她也知道这样的牌打出来没人要的起,所以完全避开顾陈远伸过来的手,一股脑儿的将牌抛出来! 安若兮得意洋洋的看着张大了嘴的众人,然后难得的畅怀大笑:“拿钱拿钱!春天噢!”这可是她新学来的名词,现学现用,颇为得意! “哈哈哈哈哈——”钱没有拿到,却换来了众人夸张至极的笑声。艾小爱笑得捧着肚子直往顾陈骁怀里钻,顾陈婕毫无形象的挂到了季明铎的脖子上,莫名其妙的回首,却见顾陈远也是强忍得特别辛苦。 “怎……怎……怎么了?” “季明铎才是地主!” “那又怎么样?”安若兮还是没明白过来! “根本轮不到你出牌!” “然后呢?” “然后你刚刚那一把牌算是作废了!” 乐极生悲,典型的乐极生悲呀! 第一四七章 除夕(3) 顾宁陈和顾陈颜下楼时众人还在爆笑,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当他开口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绝对的主角终于出场了。顾宁陈看着众人突然收敛了笑意的神色,语气淡淡的道:“除夕了,是该乐乐。欢迎我加入吗?” 加入什么?他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牌上,那当然就是加入斗地主了。两副牌的斗地主,闹了大笑话的安若兮当然很是自觉地要让到一边去,可是顾陈远勾着她的腰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我和若若一组!” 这样的先例一开,顾陈骁搂着艾小爱死都不肯撒手;而猛女一枚的顾陈婕道了一句“一天的男友要称职”,然后跟季明铎挤了同一张椅子。 “那我们一组!”顾陈颜不傻,她当然知道几个人的用意,很是感激的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征询着看了顾宁陈一眼,直到顾宁陈笑着坐了半张椅子,她才嫣然一笑着坐了下来。 她还记得当初进顾家时,发育迟缓的她只有七八岁女孩的身高,所以总有些自闭。是顾宁陈整天将她带在身边,甚至打牌时也会将她放在腿上搂在怀里。后来,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她的位置由原先的顾宁陈的怀抱,到半边椅子,再到背后,最后他的身边根本没有了她的位置。眼下顾宁陈能做到如此,顾陈颜很高兴! 执牌的当然是四个男人,他们中间任何一个男人走出去总是能惹得一帮女孩子的尖叫的。顾陈远和顾陈骁自不必说,商业巨子和大明星;季明铎则是律师界响当当的青年才俊;而顾宁陈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是未留岁月痕迹的英俊相貌,再加上超出其他三人的岁月积淀的沉稳,他的魅力怕是不遑多让的。 艾小爱不知何时脱离了顾陈骁的桎梏,偷偷的站到一旁摸出了手机一阵狂拍,她觉得这太有商机了。上次将顾陈骁的沙滩照装订成册在网上拍卖,虽然被顾陈骁好一顿训,但是她也是赚了个爽歪歪。眼下这样的场景更是难得。明星,商业巨子,律政才俊,顾氏枭雄,哈哈哈,难得难得,真是太难得了! “艾小姐,照片可以随便拍,但是不可以外传噢!”顾宁陈明明是笑着说的,语气也如春风。但是安若兮却觉得挺冷的。她看了一眼艾小爱。发现艾小爱居然乖乖的就停了手。 斗地主依旧在继续着,每轮的金额居然达到了上万,安若兮看着桌子上的玻璃珠失笑了。这每一颗玻璃珠都代表两万元人民币,等结束了凭玻璃珠说话结账。靠,这有钱人的方式也太坑爹了吧!明明是场非法豪赌,可是即使可爱的警察叔叔来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说实话,自刚刚那场乌龙之后,安若兮也就对这牌没有了兴趣,只是苦于顾陈远环在她腰间的手,不然她早就逃开了。无聊的她开始四下打量,却与顾陈颜的目光交汇,短短的一瞥。两个人却是会意一笑。很多时候的交流并不一定需要语言,比如现在,安若兮通过这个眼神就能明白顾陈颜的心思。她眼里的笑意有欢欣又无奈还有迷茫! 由此之后,安若兮理所当然的就注意顾陈颜多了一点,她渐渐地为顾陈颜感到心酸了。以前听到顾陈远说这场暗恋时。她也觉得顾陈颜可怜,但是眼下所见,除了可怜安若兮还产生了钦佩之情,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做到顾陈颜这样。即使被世人所不解,即使得不到丝毫的回应,甚至还要被远远的推开,但是她的眼神是那么坚定。 是坚定没错!安若兮觉得这坚定的眼神背后似乎有着某种决定,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安若兮知道这一定是与继续爱着顾宁陈有关。既然如此坚定,那么就爱吧!安若兮又一次与顾陈颜的目光相触,她即使的投去了支持的眼神,换来的是顾陈颜的感激。 几天之后,这样一瞥支持的眼神让安若兮迷茫过,她不知道自己的支持对不对,算不算是将一个美好的女子间接地推上了不归路。 停下这一场豪赌是源于刘叔,已经接近八点了,年夜饭也该开始了。这是自顾氏四个孩子二十岁以来的第一次除夕夜相聚,掐指算来也有五年之久了,相较于往年的冷冷清清,今年的热闹让刘叔很是感慨。 刘叔的原名为刘淑宝,自二十八岁就跟着顾宁陈,今年跟顾宁陈同岁,也就是说他与顾宁陈相交了二十多年,他见证了顾宁陈的一切,酸甜苦辣咸,算不上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但是他都或多或少的了解。所以今天看到顾家这么热闹,他是打心底里替顾宁陈高兴。 不知道是各人的可以迎合,还是顾宁陈心情颇佳,这一次的聚餐整个氛围都不一样。父慈子孝,夫亲妻贤,其乐融融!安若兮咽下一口燕窝后,悄悄的输了口气,和顾陈远在路上商量了很多对策,揣测了很多可能发生的状况,可是偏偏没有想到会是这么轻松地氛围,很好不是吗?她看了看众人,大伙的神色几乎都与她相似,甚至季明铎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呢!原来大家都一样! “这是什么?”顾宁陈看到馒头居然上桌了,他有些惊讶。他当然是认识馒头的,当他还是私生子的时候,他的母亲带着他住在乡下,而每一年年底都是必做这样的馒头的。后来母亲死了,但是有了她,她也会在年底做这样的馒头给他吃。所以,此时此刻顾宁陈看到馒头就愣怔了,太多太多的回忆涌上脑际。 “不吃一个吗?”顾陈颜拿起一只白白胖胖的馒头递给顾宁陈:“试试吧,很好吃哦!” 顾陈颜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轻声呼唤不仅唤回了顾宁陈的神智,还唤回了顾宁陈的柔情。顾宁陈转过头,凝视了顾陈颜许久,眼神里的柔情也就越级越盛。他接过她递过去的馒头,然后垂下手来,在桌下握住了顾陈颜柔若无骨的右手。 顾陈颜左手拿着馒头,右手却是怎么也不敢动,这样的场景她期盼多久了!她从不敢相信这会出现在现实中。可是今天却是不期而遇,她真的没有期待,但是现在她的手就被紧紧的握在那温暖而粗糙的掌心。她感觉一股电流不断地冲击全身的筋脉,暖暖的,酥酥的,麻麻的!老天爷,请让这一刻停止。 顾宁陈的手松开时,顾陈颜觉得自己的右手已经麻了。她站起来向厨房走去,她得帮顾宁陈盛一晚燕窝,本来这件事情是有专门的人做的。但是她还是站起来了。她惴惴不安的回眸瞥了一眼顾宁陈。不想顾宁陈正巧也看着她。眼神难得的复杂!她差点以为他洞察了她的打算,她就这样犹豫了! 众人离开顾家大宅时刚刚过了九点,不是他们要走,而是顾宁陈开恩。说不愿意浪费年轻人的时间,让他们自娱自乐就好,而他自己也早早的回了书房。顾陈颜当然是将众人送出了门外,她今天的心情很不错,毕竟她看到了希望,即使那一个握手只是偷偷的,但是她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只要可以。她愿意给更多! “我真的很佩服颜颜姐的坚持!”安若兮一向不言他人是非,但是坐上车后她真的是由衷的感慨了:“这样的坚持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的!” “我们就可以做得到!”顾陈远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直接对视了她的眸子,将炙热的鼻息喷撒到安若兮的脸上:“老婆,答应我。不论什么事情,都要坚持相信我们的爱!” “讨厌,才不要!”安若兮红着脸推了推顾陈远,可是看到他眼里的认真时,又忍不住拉着他的领带做起小动作:“好,我一定坚持,拿生命来坚持!” 顾陈远笑了,一是因为她的话,虽然不知道到时候是不是真的会这样,但是顾陈远知道他自己是一定会拿生命来坚持的;顾陈远的笑还因为安若兮的小动作,这丫头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勾引人。 安若兮拉着顾陈远的领带,无意识的将顾陈远往她身边带,因为刚刚推了顾陈远的关系,这一推一拉,顾陈远的脸直接就对上了安若兮饱满的浑圆,几乎只有一寸之距。而这个不自知的小丫头居然还扭了扭身子,直接将饱满凑到了顾陈远的唇边。 哪有送进口的美食还不吃的?顾陈远这厮一个张口,隔着衣物直接咬上了那隐藏着的红果果。中午那一场酣战,安若兮的内衣英勇就义了,所以此时她的丰满很是自由无碍。 “啊――”安若兮当然没有想到就这样被偷袭了,嘤咛着出了口,想挣扎,却因为空间狭小而无能为力。顾陈远的手已经探进了那一处雪域圣地,温热的手掌几乎将那一处雪白融化,他张开的五指让柔软的丰满百般变化,然后腾出大拇指在那红果果上跳起了踢踏舞,快速而有节奏的踢踏直让那一处的雪域充盈颤栗。 “别动!”顾陈远按住身下扭捏颤动的身子低哑着声音说:“小妖精,别动,让我趴一会儿就好!” 安若兮臊得不得了,她哪里想动了,还不是这厮的手在她身上作怪,尤其是那只埋在幽谷间的手指,就是在此时还在摸索揉捏。但是她还是极力的压制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然后安安静静的靠在顾陈远的怀里。 “这里很冷,不能让你受凉了!”顾陈远的鼻息依旧粗重,但是声音却平淡了不少。他将在幽谷作乱的手退了出来,似是无意的在安若兮面前一晃后张开五指,让那晶莹的粘稠液体在昏黄的车等下拉出常常的银丝:“我们回家继续!” ps: 想章节名是一个颇费脑子的事情,原谅我懒成了气候~~~~~~~ 第一四八章 除夕(4) 这个回家当然是回三殿村的小院,当车才在小院门口停下时,一帮小孩子就围了上来,拿着手电筒不停的晃动。 “安安姐姐,安安姐姐,我们一起守岁呀!”开口的是今日陪着刘婆婆过除夕的一户人家的孩子,小名叫狗子。当时安若兮听到这样的名字时差点没有笑喷出来,到现在还有这样起名字的。可是当她得知这个名字的由来时她又笑不出来了。 狗子上面本来还有两个哥哥,可也都夭折了,为了能让狗子健康长成,他的父母才给他取了这么个贱名,农村话叫做“贱名好养活”。狗子今年十五岁了,过了年就十六岁,他的发育比较迟缓,到现在还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的样子。再加上心智没有开,活生生就一个贪玩的小屁孩,不对,是贪玩的小屁孩子王! “安安姐姐,你跟我来!”狗子说这话就上前拉安若兮,可是还没碰到安若兮呢,手就被顾陈远毫不留情的拍开,狗子的声音一下子就失落了下来:“安安姐姐也看不起我吗?” “当然不会,当然不是这样!”安若兮连忙解释。狗子因为发育和心智的原因,虽然过了年就十六岁了,但是他依旧才上初二,平时受到不少小孩子的嘲笑。安若兮瞪了一眼顾陈远,想上前安慰狗子,可是却被拽住,没有办法只好站在一边干着急着安慰:“姐姐怎么会看不起你呢,你知道吗?姐姐今年二十岁了才上大一呢,同龄的孩子都快大学毕业了。所以姐姐肯定不会瞧不起你的,你不要多想!” “真的吗?”狗子两眼闪光的看着安若兮,然后目光转向了顾陈远。 安若兮一下子警觉地想到顾陈远这厮的态度和神色都不太好,难不成是狗子在意了?她连忙推了推顾陈远,示意顾陈远也说两句,可是这厮压根无动于衷,甚至到最后拉着安若兮就要往院子里走。 “阿远哥哥也不会看不起你的,你不用担心!” 安若兮连忙安慰着。身子却差点被顾陈远拎起来,话音才刚刚落院门就被顾陈远给关上了。这一关阻隔了院内与院外,也阻隔了狗子那句“我不在乎他,我只在乎你”。 顾陈远的脸色并不好,安若兮本来还想闹一通小脾气的,可是见这架势语气立马就缓和了:“老公,怎么了?”她是真的不明白顾陈远这是冷哪门子脸,至少自己没有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啊!她狗腿的将顾陈远拉进了屋子,然后将他按坐在沙发上,又是泡茶又是捶腿的。忙的不亦乐乎! “老婆。你过来!”顾陈远终于开口了。他开口不是因为安若兮的马屁到位,而是他觉得这一通气来得有些可笑。他为什么生气?当然是吃醋了!他吃谁的醋?居然是狗子的,一个接近十六岁,看起来却只有十二三岁的小男生!靠。他居然吃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的醋!顾陈远觉得自己疯了,可是他也是可以肯定的,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就是对安若兮起了心思。所以刚刚狗子要签安若兮的手时,他很是果决的阻止了! 安若兮当然是屁颠屁颠的靠了过去,可是顾陈远的一席话让她挤得满满的笑意一下子僵化在脸上了。顾陈远是不是的妄想症了?先不说狗子的年龄,就拿她安若兮的魅力来说,她安若兮还真是一点自信都没有! “不可能啦!”面对这个醋意横生的家伙,安若兮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可是一句话才开口,她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就躺在了沙发上,而顾陈远这色胚当然是覆在了她的身上。安若兮立刻响起了之前在车上的一幕以及顾陈远的那句“回家继续”。 “我们继续!”果然这精虫上脑的家伙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开始对着安若兮上下其手。因为没有内衣的阻隔,顾陈远的侵入来得得心应手,很快就攻下了一座座堡垒。 余情未消的二人当然就是干柴烈火。无需过多的前奏,顾陈远就直接攻城略地,占领了那一块神圣的土地。于是一阵激荡起伏,一阵婉转娇吟,安若兮瘫软在顾陈远的怀里。以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说“性能力最旺盛的是阿拉伯人,最差的是东亚人”,安若兮不知道前半句对不对,但是她觉得后半句肯定是有问题的,至少顾陈远就不差,这一天就给她拆开重组了三次了。难道这厮…… “你有阿拉伯的血统吗?”安若兮的脑袋开始抽风了! 顾陈远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妖精的思想跳跃性也太强了吧!不过这也不是他关心的,刚刚一直有一个思想在他脑子里跳动,眼下中场休息,他觉得得好好跟这小妖精聊聊。顾陈远将自己和安若兮一起裹进毛毯里,光溜溜的两人肌肤相接,毛毯里火热一片。他的手还在不老实,一边摩挲着,一边道:“老婆,有件严肃的事情我们得商量商量!” 顾陈远的手虽然不老实,但是神色确实非常严肃而认真的,安若兮两绷紧了神经,不想这厮的一段话让她的脸红翻了天:“老婆,以后再家就不用穿内衣了,真空上阵很诱惑!” 调戏得赤裸裸,安若兮羞得粉捶抡起,却在顾陈远的欺身压下后缴械投降。她求饶了,她觉得自己透支了不少,如果真的再来一次,那么今天必定是守不了岁的。顾陈远的欲望是丝毫不退,但是却也心疼安若兮,只能隐忍。他借口上楼换衣服,一下子钻进了卫生间,“哗啦啦”的凉水冲在他的身上却起不到什么作用――谁让他一直有洗凉水澡的习惯呢! 顾陈远出来时,安若兮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她的神色有些内疚与不认,见顾陈远出来了一阵欲言又止,却终是拿了块毛巾帮顾陈远擦拭起来:“对不起,是我不好!” 顾陈远一下子没能明白过来,但是当他知道安若兮所说的事时,他止不住咧开了嘴。她的道歉是因为没有能满足他的欲望,可是这个丫头知不知道他的欲望相较于一般人来说都要强很多呢!他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能不能算作功绩,但是男人往往都以此为傲――在于到安若兮之前。他从未对任何女人动心,但是每个月他都会找女人解决生理问题,而这些女人必须符合一个条件,那就是体质超好! 顾陈远任由安若兮将他的头发擦干,然后穿好衣服,便拉着她出了门,他真的保不定会再要她,所以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独处。除夕都是有守岁的习俗的,顾陈远拉着安若兮到刘婆婆家时,刘婆婆家里居然坐了一屋子的人。嗑瓜子唠嗑的。打牌打麻将的。守着电视看春晚的,其乐融融。 狗子是第一个看到安若兮的人,但是与顾陈远的目光相触时,他赶紧躲到了孩子堆里。第二个看到他们的是刘婆婆。她正好向门边看,见顾陈远搂着安若兮进来了,乐得连嘴都合不拢了。连忙招呼他们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压压岁,大吉大利!” 安若兮本想推辞的,毕竟作为孤寡老人的刘婆婆并不富裕。但是顾陈远却是乐呵呵的收下了,嘴巴更像抹了蜜一样:“谢谢奶奶!”是奶奶,而不是刘婆婆,无疑间关系又是进了一层。乐得刘婆婆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安若兮当然立马就明白了顾陈远的用心,于是也是左一口“奶奶”又一口“奶奶”的,哄得刘婆婆直乐呵,屋子里的人更是笑成一团。 看春晚是一种传统,但是这样的传统顾陈远却是中断了十六年。自从他的母亲去世后他就没有再去注意过这些,今晚的春晚则是他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而且是与安若兮一起的,所以他看得特别认真。但是这认真也只是神情,他的思想早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其实他的事情挺多的,如果只是公司的事情也就罢了,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每天都是忙里偷闲的处理着,总希望尽善尽美。 “很漂亮吧?” “恩。” “喜欢吗?” “恩。”顾陈远随口应着,猛然转醒过来发现安若兮正指着电视上唱歌的女人问,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安小安:“恩,挺好看的,不过我喜欢天然的!” 安若兮本来就不是在找茬,只是看到顾陈远愣神了,碰巧有看到安小安上了a市春晚,就故意这么一问而已,眼下听顾陈远这么一说立马就笑了出来。 “安丫头在逗你呢!”刘婆婆也是一阵好笑,“远小子也实在!可是你们怎么就得不到家里的祝福呢?唉,作孽哟!” 刘婆婆还不知道安若兮和顾陈远的事情,不是他们故意隐瞒着,而是没有人问,他们也觉得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不过你们两个小孩子也不能太别扭了,大方向可以保持不变,但是该守的礼节还得守,比如说这除夕,一家人才叫团圆!安丫头啊,你爸妈把你拉扯这么大也不容易,这一直在身边的丫头突然不在了,他们心里呀可不空落落的?” 安若兮本来是乐呵呵的听着的,但是渐渐地眼睛里的神采就黯淡了。刘婆婆不知道实情,但是她有一句话说对了,这是她第一年不在家过除夕,父母的心里可不就会空落落的?况且他们刚刚承受了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而她又离开了,今年的除夕他们该怎么过? 顾陈远当然是将安若兮的神色收于眼底,心中也是立即明白了,于是当即取车带着安若兮往安家去。三殿村离市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当他们敲门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开门的是安无为,他被这么晚还出现的两个孩子吓了一跳,然后连忙将他们让进屋。屋里沈碧心正守在电视机前,见安若兮回来了,居然“刷拉拉”的直掉眼泪。虽然安若兮二十九回来了,她也拒绝安若兮回家陪她的建议,但是她是真的想这个女儿。别看她一直坐在电视机前,可是她到现在是什么也没有看得进去啊! 她连忙拉着安若兮和顾陈远一左一右的在她身边坐下,半晌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袋子里掏了掏,居然是红包,一共两个,一个给了安若兮,一个给了顾陈远,虽然不知道他们回不回来,但是她早早的备下了两份。 安若兮当然是感动的,顾陈远则更甚,他显然没有想到沈碧心会连他的那一份一起准备!自母亲死后,这是他第二次拿红包,而这两次拿红包还都是在今晚。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重视的幸福来得太快,他内心居然不安了起来。 a市广场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顾陈远终于十六年来第一次真正在一个家里,真正与他的一家人守岁跨年,他默默祈祷这样的幸福会长存! ps: 姐妹们顶起来,猫咪在此拜谢啦! 第一四九章 过年 这对顾陈远来说是一个新的体验,安若兮在回到房间之后便开始教顾陈远发信息。顾陈远是会发信息的,但是利用发信息给别人拜年还是第一次。在这之前的除夕都是他自己过的,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想起他,但是他肯定不会想起别人,他不希望别人打扰他的生活,因为他享受那一份孤单,并在那一份孤单中获得属于他自己的安慰。 安若兮拿着自己的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着写着,然后让顾陈远也跟她一样写下信息,群发过后安若兮开始说话了:“一般的朋友呢只要群发即可,但是比较重要的嘛就要一个个发了,得有自己的心意才行。现在是新年的十二点四十五,还不算晚,我想想看现发给谁。” 安若兮抱着手机躺在床上,不是想不起发给谁,而是她觉得要发信息的人太多了,往年只有两个人,艾小爱,还有那个已经不再联系的孟星辰。但是今年除了艾小爱,还有裴扬杰,顾家三姐弟,周小筱等等。艾小爱想来想去还是先给艾小爱敲了一段信息,毕竟人家肚子里还有自己未出生的干儿子或干女儿呢! 刚刚点了发送,就有信息进来了。安若兮还在揣测是谁,可是见顾陈远孩子气的往往她身边凑,她心里恍然了,打开一看,果然是这厮。她本想告诉顾陈远在一起的两个人是不需要的,可是看到内容时她说不出话了,感动让她热泪盈眶:“安若兮,感谢你的陪伴。”很简短,但是这样的话由顾陈远这样的人说出来,意义的确是不一般的。安若兮娇嗔着瞥了他一眼,然后依偎在他的怀里,开始给裴扬杰发信息,没有什么特别的语言,在安若兮看来,她与裴扬杰之间的关系是微妙的。即使不是挚友不是情人,但是他们了解彼此,所以简单的一句“新年快乐”足以,也许是心意相通,就在信息发出去的瞬间,裴扬杰的信息也发了过来,也是简短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安若兮默然一笑,手机却被顾陈远夺了过去:“不要这么笑。我会吃醋的!”这么直白!安若兮先是一惊,然后就没心没肺的笑开了,她这样的结果就是被顾陈远狠狠的啃了半宿。 大年初一是真正的懒人节日。安若兮一觉睡到十二点。如果不是饿了她有理由相信可以睡到晚上。昨晚睡得晚,又被顾陈远狠狠的折腾了许久,能不困吗?她浑身酸软的翻了个身,却见顾陈远那边已经空荡荡的。这厮居然起了。安若兮连忙爬起来,洗漱一番就下了楼,楼下已经在忙午饭了,而忙着的人居然是顾陈远。 安若兮踮着脚钻进了厨房,本来想吓顾陈远一跳的,结果还没有付诸实施呢,顾陈远就转身一把将她抱住,然后一个热吻铺天盖地贴上来。安若兮恨恨的抹着嘴看顾陈远一脸平静的忙碌着,这厮太可恶。居然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爸妈呢?”安若兮也跟就没有奢求顾陈远转身过来哄她,所以也很识相的过去帮忙:“他们不会也没有起吗?”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这话可不是顾陈远说的,是沈碧心说的。沈碧心和安无为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就看到女儿女婿在厨房里亲热,两人也不好开口。所以想悄悄退出去,可不巧的是警觉的顾陈远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可是这厮就在安氏夫妻俩的注视下很是镇定的结束了一吻,然后转身继续做饭。眼下安若兮问道他们了,沈碧心觉得也可以出现了,所以笑眼看着安若兮微红的脸道:“多大的人了,也不害臊!” “妈~”沈碧心真的只是说她起晚的事情,可是安若兮却理解偏差,剜了顾陈远一眼后就向沈碧心卖乖了:“妈,你肚子可是有孩子的,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 “还睡?再睡就到晚上了!”沈碧心挽起了袖子就上前帮忙:“你也多像阿远学学,人帅能干,还会做饭,真是想不通他怎么就看上我这个懒得成了气候的女儿的……” 安若兮知道沈碧心一定会再唠叨她,往顾陈远腰间一掐就兔子似的跑开了。顾陈远看着一路逃开的安若兮,客厅里看报纸的安无为,再看看一旁洗菜的沈碧心,他的心里暖融融的,也许这样才叫做家!他与沈碧心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手头的活计却是丝毫不懈怠,所以很快顾大厨就做好了最后一道菜。当他端着菜出了厨房时,安若兮已经将满满一桌子菜摆成了花型,颇具心意。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顾陈远却有些不太自在了。他见过很多大场面,可是这样的情况却是第一次遇到。十岁之前是他和母亲一起,十岁之后的四年是与孤儿院的一帮人一起,而十四岁之后则是一个人过年,眼下这是一个家,家的温馨让他觉得幸福来得不真实。 “首先,我们来敬我们的顾大厨一杯,感谢他的好手艺!”安无为的提议立刻得到两位女士的附和,顾陈远腾地一下站起来,很是恭敬的弯腰举杯,那样子一点也不像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子,活脱脱一个愣头青的样子。他的举动倒也吓了众人一跳,当发现顾陈远的脸上居然出现微微的红晕时,几人笑了,却也是心疼不已――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过年吧!安若兮是心疼顾陈远,安氏夫妻也是怜惜他,风光的背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啊! 这顿饭吃了很久,也吃得格外温馨,安氏夫妻当然是将重心由安若兮移到了顾陈远身上,而安若兮当然也是不在意的,甚至很体贴的将顾陈远的饮食照应得无微不至。 “下午去老家拜年。”饭后安无为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 “如果只是三两天的话,或许我们也可以去玩玩。” 顾陈远看出了安若兮的犹豫,他接过话茬。安若兮的确很犹豫,她很不喜欢老家的感觉,但是她的爷爷安康文这一过年就是九十九岁了,她不知道精神明显不如从前的老人还能陪伴他们多久。不过眼下听顾陈远这么一说,她倒是下了决心回去看看,不管怎么样,老人为大。安若兮往顾陈远身边移了移。偷偷地握住他的手,温暖的手心都是感谢。 到达安家老宅的时候刚刚是晚饭之前,众人见顾陈远也随着来了,像是一阵惊愕,然后便是掩不住的喜色。安若兮订婚那天带走了凤冠霞帔,本来众人是挺不乐意的,但是事后安老爷子一番语重心长的开解,众人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这凤冠霞帔不是给安若兮的,是给顾陈远的。而顾陈远便是安家以后长久的靠山。此时。靠山来了。他们又怎会怠慢。 虽然辈分只是孙女婿,但是顾陈远却是被当座上宾推上主桌的。安若兮笑盈盈的看着顾陈远不住的回头看她,然后在他回转头去应酬时低头垂目,她们这张桌子上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她不认识,但是她很不喜欢。自坐上桌子之后,这个男人就一直盯着她,眼睛里满是探究与疑惑。 “小姑姑,”安雪兰就坐在男人的身边,她唤了安若兮一声,然后煞有介事的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或者也可以算是未婚夫丁兆鹏。他可是丁辉老将军的重孙!” 丁兆鹏是什么人?他就是安雪兰在a市那夜不归宿的一晚认识的,本来两人一夜情后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但是不久前这个男人找到了她,并且展开了猛烈地攻势。安雪兰本来是心比天高的主,但是她却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所以算是半推半就着无奈的答应了做丁兆鹏的女友。当然后来这半推半就就变成了心甘情愿了,心比天高的安雪兰却也是个拜金女,而丁兆鹏虽然比不上顾陈远,但是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官家子弟,典型的官二代一枚。 丁兆鹏这个人安若兮没有听说过,但是丁辉老将军她倒是有耳闻。她见丁兆鹏站了起来,倒也不好怠慢了,所以也站起来伸出手去。两只手还没有接到一块儿,顾陈远的声音就响起了,这厮不知何时竟站到了安若兮的身后:“丁公子好兴致,怎么也不用在家陪丁老爷子,跑到安家做客来了?” 丁兆鹏平日里可是一个横行霸道的主儿,就算在家也是敢跟火爆脾气的丁辉将军对着来的,可是眼下站在顾陈远的面前却是点头哈腰的小人样。他与顾陈远之间是有一段过节的,其实说是过节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顾陈远从来没有将这厮放在心上。那次事情本来也不大,丁兆鹏在金碧辉煌看中了一个姑娘,可是吃干抹净就像拍拍屁股走人,不想遇到了顾陈远,被顾陈远好一顿恶整。 “小姑父好,小姑父教训得是,不过和兰兰交往是要先跟安老太爷打声招呼的,这也是我们家老太爷允了的。”丁兆鹏脸上的笑意完全可以用谦和恭敬来形容,气得安雪兰直瞪眼。她是想奚落一下安若兮的,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找到富家子弟,她安雪兰也不差,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却说明她差得还不是一点两点。 顾陈远倒是没有再插话,只是颇有深意的看了丁兆鹏一眼,然后与桌子上的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揽着安若兮的肩向主桌走去。 “你怎么会认识他?”安若兮对丁兆鹏没有什么好印象,眼神当然也是掩不住厌恶的。 “他真是安雪兰的男人?”顾陈远笑了,“这下可就有热闹看了。” 他对安雪兰没有好感,安雪兰这个女人虚荣过度;他对丁兆鹏这个男人更没有好感,这个男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还是扶不上墙的阿斗。上次之所以会那么凑巧的教训了他,其实还真算不上巧合。钱进早就跟顾陈远报备了丁兆鹏的事情,介于是丁老将军的孙子,顾陈远还是伤了一番脑筋的。但是跟丁老将军打了招呼之后,他就放开了手脚,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拎到暗房里,也没有其他的手段,就是让这小子三天三夜没法睡觉而已! 顾陈远将安若兮带到了主桌,其实也没有特别的事情,他就是不想丁兆鹏这厮一直盯着自己的女人,更是无法忍受这臭小子的脏手触碰到自己的女人,所以安若兮敬了一圈酒后就留在了主桌。 第一五零章 出事 顾陈远在安家老宅待了三天,今天他便打算吃了午饭就与安若兮回a市了,可是饭才吃了一半,顾陈骁就给他打了电话。挂断电话的他赶紧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跑了出去,安若兮见状也不待顾陈远喊她,连忙慌里慌张的跟了出去。顾陈远见她追了上来,也不与她说什么,而是打开车门将她拽进车上,然后就发动油门直往a市奔去。 一路上顾陈远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安若兮也不问,不是不敢,而是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可以确定是大事,不然顾陈远不会如此。 “颜颜出事了!” 顾陈远还是说了出来,安若兮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顾陈颜昨晚深更半夜的跑了出去,今天被人送到了顾家大宅的门外,浑身是裹着毯子的,但是毯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凡雨来检查过,说是被人奸污了。安若兮听得心惊肉跳的,她满脑子里都是顾陈颜狼狈不堪的样子,以及她水雾朦胧的眸子,这样美好的女子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是啊,怎么可能,顾陈颜是顾家的大小姐这件事情谁会不知道?最起码每年的杂志上都会刊登不少有关她的信息,每每都是素颜,谁会认不出她来?既然可以认出来,那么还有谁敢?!可是就有人敢这么干了,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事情。顾陈远愤怒的直敲方向盘,喇叭响了一路。安若兮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她只是握上顾陈远青筋暴突的拳头,然后慢慢的抚摸着。 这一路开得很快,只用了四个小时就到了顾家大宅。顾陈远也来不及等安若兮,一个人直往大厅里冲,大厅里已经坐了满满的人,顾家兄妹,季明铎,艾小爱。凡雨,顾宁陈,甚至准副局陆飞都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顾陈远一进屋就走到了顾宁陈的身前,他了解顾陈颜,她是不会大半夜的跑出去的,如果真要出去,那么也必定是因为这个名义上的养父。他此时很怨恨,当初顾宁陈收养他们时为什么要在监护人关系上填上父亲的称谓,如果是哥哥或许就不会出现这些情况了!别说不可以,以顾宁陈当时的地位。这简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顾宁陈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这个顾陈远。然后便起身上楼。顾陈远还想追上去,可是众人将他拦住。自发生事情之后,顾宁陈什么话也没有说过,甚至连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过。他只是一味的沉默沉默再沉默。而一个人反常的沉默是最可怕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到底怎么回事?”顾陈远总算按耐住冲动,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沉声问道:“你们谁可以告诉我?”顾陈远有些无力,这样的事情是不可逆转的,不论真相如何。顾陈颜虽然比不上安若兮,但是这也是一起成长了十二年的人,顾陈远在短短的几个月里承受了相同的悲伤,终归是有点无法承受的。 安若兮此时正从外面进来,正好迎上顾陈远的眸子。那眸子里的哀伤与无力让她心疼,却也让她心惊。本来都可以忘记的,可是顾陈远的眼神里明明就不仅仅是对顾陈颜的怜惜,甚至包含了对她的。他还记得那件他们约定好了要忘记的事情!安若兮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心惊着觉得此时不是怀疑这个的时候。然后半晌的愣怔才上前站在离顾陈远稍远的角落。 人太多,事情太严重,当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悄无声息地进来的安若兮,包括顾陈远!顾陈远的眼神扫过所有人的脸庞,最终落在顾陈婕的脸上。他的目光很敏锐,即使众人不说,从顾陈婕的神色中他还是猜到这事情顾陈婕是知情的,而事实也是如此。 顾陈颜半夜跑出去之后第一个就是联系了顾陈婕,而顾陈婕当时刚好在金碧辉煌,于是就让人接了顾陈颜过去。金碧辉煌的人很多,再加上是春节期间,所以也很热闹,顾陈婕只顾着闹着,也没有对坐在一旁的顾陈颜多加注意,甚至连顾陈颜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她都不知道。等醉得不省人世的她醒来时,却被告知顾陈颜被奸污的消息。 顾陈远立马就跳了起来,咆哮着吼道:“顾陈婕,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责任心,可是你怎么能对颜颜也这样!出了这样的事你让颜颜怎么办?!” “能怪我吗?我怎么知道她会不见,我又没有看着她的义务。”顾陈婕真的不想这么说的,可是她一向如此惯了,也就口上把不住门了:“你们呢,颜颜姐为什么不找你们?你们一个个还不是躲在自己的温柔乡里,你们有关心过她吗?尤其是你顾陈远,如果你娶了颜颜姐,还会出现这样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娶什么颜颜啊,那我们家安安算什么?”艾小爱见顾陈婕这般口不择言,居然暗里排挤自己的至交好友,于是立马就不依了:“娶谁也得看情分,顾陈颜可是钟情你们的养父的,要真娶了可是乱了套了啊,简直是不伦三角恋!”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没有听到啊!” “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样,别说一遍,就是十遍百遍……” “够了,别吵了!”事情还没得到解决,顾陈婕和艾小爱就吵开了,屋子里的人百般劝阻却是无济于事,这是角落的安若兮却是吼了出来。她的出声显然出乎众人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连顾陈远刚刚都忘记了他带了安若兮过来。安若兮的脸色很不好,甚至有些惨白,但是她的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别吵了,应该先解决正事才是!” 众人都看着她,艾小爱当然是一脸的心疼;顾陈婕也是很不好意思,她没有恶意的,只是那么一说而已,不想安若兮就在旁边;至于顾陈远更是愧疚,他居然忘记了照顾安若兮,而安若兮此时竟惨白着脸理解的看着他微笑。顾陈远上前将安若兮拉进怀里,轻轻地呢喃着“对不起”。安若兮也是轻轻的回应着,不是没关系,而是一声“我懂”!这一声“我懂”包含了太多太多! 从这一刻起,安若兮就一直被顾陈远拽在手心,她听着众人的商量,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反而脑海里出现了一些本该忘记的画面,以至于脸色越来越差。顾陈远当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变化,但是因为专注于顾陈颜的事情,也没有多想。只认为安若兮是赶路累着了。 “你们都回去吧!”已经是夜里九点的样子了。顾宁陈却从楼上下来。一脸的平静说:“这件事情不用追究了,就此揭过。” 就此揭过?!所有人都被顾宁陈的决定惊呆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就算了?虽然知道这或许是从保护顾陈颜的角度出发,但是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将来不也是对顾陈颜的伤害吗?顾陈远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不可能,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可以秘密调查,那个混蛋一定要受到惩罚!” “我说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相比较顾陈远的激动,顾宁陈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可怕得直击众人的心弦,他冷眼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后将视线落到顾陈远的脸上:“这不是我教你的处事方式,你最近退步了!不过,这件事情真的不用再深究了。因为我会为这件事情负责!” “负责?你怎么负责?受伤害的不是你!” “但是受伤害的人将会成为我的妻子!” 妻子!又是一个震撼!相比较熟知内情的人,陆飞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众人,这顾家大小姐虽不是顾宁陈亲生的,但是至少是名义上的父女,怎么又变成夫妻关系了?不对。是将会,现在还不是,但是将来也会是啊!陆飞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在刘叔的送客下愣愣的出了门。 顾宁陈将顾氏兄妹喊到了书房,于是大厅里剩下了安若兮、艾小爱和季明铎。此时的安若兮已经坐到了艾小爱身边,她紧紧地握着艾小爱的手,身体几乎就发起抖来。刚刚顾宁陈的话让她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顾宁陈一直都在拒绝顾陈颜,可是现在顾陈颜出事了有担起责任来,这算什么呢?那么顾陈远当初对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呢?安若兮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可是今晚的事情触动了她回忆打阀门,那一幕幕画面就像放电影一样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 “安安,你怎么了?”艾小爱的手被安若兮捏得生疼,但是她还是忍耐着,她以为安若兮是因为顾陈颜的事情而难过,可是眼下安若兮过于异常的反应又让她生了疑:“安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怎么会呢,不会的!”安若兮一直在重复着,可是握着艾小艾的手却陡然松开,然后死死的捂住小腹,她觉得肚子很疼,好像要来例假一般,可是大约十天前才来了呀!安若兮额间开始滚落豆大的汗珠,旁边的两人也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将她扶起来躺到沙发上。 “安安,你怎么了?别吓我啊,你的脸色好差!” 艾小爱快被吓哭了,眼前的安若兮脸色实在太糟糕,简直跟一张白纸似的。季明铎觉得应该立刻通知顾陈远,可是刚起身就被安若兮拽住衣袖,安若兮似乎了解了他的意图,冲他摇摇头:“不要打扰他们,你送我去医院,我肚子很疼!” ps: 新的一周开始了,猫咪要开始虐人了! 亲爱的姐姐妹妹们,请多多支持噢! 第一五一章 期望 顾陈远离开顾家大宅后就直接去了金碧辉煌,老板钱进早就等在楼下了,他出了一身虚汗。 顾陈远让他查一下顾陈颜在这里的出入记录,这一查不得了,大小姐是清醒着进来的,可是却是被人架着离开的。为什么说是架着离开的,那是因为即使透过模糊不清的摄像也可以看清她整个人倚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顾陈远看着录像脸都黑了,这架着顾陈颜的高大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家的死对头裴氏老大裴振理! 顾陈远不能确定是不是裴振理奸污了顾陈颜,但是他心底里这样的叫嚣声却越来越明显,肯定是他。可是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么事情也难办了,首先顾陈颜拒绝去医院提取精液,其次就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那么是不是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呢?顾陈远揉揉发疼的眉心。 此时头疼的可不止顾陈远一个人,还有顾家的老狐狸顾宁陈。 顾宁陈站在顾陈颜的房门外,徘徊了许久却总是将抬起的手放下,他想敲门进去,可是他不知道进去后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他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居然还没有犯病,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才清醒着吧!这是他一生中第二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次是自己挚爱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最终自杀了;而现在是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他不知道顾陈颜会选择怎样的方式。 “颜颜,可以开门吗?”顾宁陈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明,“我们谈谈!” 是啊,或许真该谈谈。在这样的情况下顾宁陈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如果说对顾陈颜没有感觉,那绝对是骗人的,这样的谎言他自己都不信,可是他不敢回应。对,就是不敢回应。顾陈颜像极了当年的陈楚楚,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眼看到她就决定收养她的原因。 “如果我死了。不要难过,因为我的灵魂必定会第一时间找到宿体,并第一时间找到你!”陈楚楚临死前的话依旧在顾宁陈耳边回荡,二十三岁的顾宁陈站在细雨绵绵下,却是一滴眼泪也掉不小来,如果不是他的急功近利,或许他已经和陈楚楚双宿双栖,说不定孩子都老大了,可是现在陈楚楚睡在这一片土下。 刘淑宝撑着伞走过来,将他已经湿透的身体遮住。然后沉默的陪伴着。 “她说会第一时间找到我!”顾宁陈突然开了口。“可是我等不及了。所以让我先去找到她。” 就为了要先找到那个所谓的陈楚楚的灵魂宿体,外界人眼中冷漠的顾宁陈开始发了疯一样的资助慈善机构,向来不信佛的他更是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出名寺庙,寻求那一份心灵的平静与寄托。 事实上哪里有什么灵魂宿体之说。这句话无非是陈楚楚临死前安慰他的,可是那么明智的他就是信了。 五年后的樱花树下,细雨蒙蒙,一个瘦弱的满脸苍白的小女孩就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以为是自己做梦,因为这个小女孩与陈楚楚是那么的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他先是愣怔了,然后便是毫不犹豫的上前将肩上落着片片樱花的女孩抱起。就这样,女孩与他形影不离。 他给女孩起了一个名字。叫顾陈颜,顾宁陈的“顾”,陈楚楚的“陈”,与陈楚楚一样容颜的“颜”,带着她就是为了纪念与思念。他带着她出席各种场合。即使别人说他恋童;他给她最好的,即使别人对他的行为侧目;他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着她的位置,即使不少人为此嘲笑他。他愿意!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他的精神寄托不是他回忆的那个人。这个颜颜与陈楚楚不一样,她喜欢音乐,对陈楚楚钟爱的绘画不感兴趣;她喜欢事事迁就,与陈楚楚独立的个性截然相反;她安恬娴静,与陈楚楚的活波好动南辕北辙……他终于发现自己身边的女孩与陈楚楚不是一个人,可是该死的是他还是那么的心疼这个女孩。 雷雨天是顾陈颜最害怕的,每次雷雨时他都会将顾陈颜搂在怀里共同入眠。可是他渐渐发现这个曾经豆芽菜一样的女孩的身体在蓬勃生长。这样的雨夜里,抱在怀里的她居然浑身散发着女人的幽香,而这样的幽香撩拨着他尘封的欲望。不知是谁主动,但是他们就站在窗前两唇相接,并一发不可收拾,他想要她! 如果不是顾陈骁小小的脑袋从门后落出来,顾宁陈有理由相信那一晚他一定会要了这个刚刚长成的小女人。当时他的手掌已经覆上了顾陈颜稚嫩但是饱满的雪峰,而顾陈颜对这一切是应允甚至热切的! 他忘记不了陈楚楚临死前的话,但是更忘不了对陈楚楚的承诺,今生今世他的心里只有陈楚楚的位置。所以这件事后,顾宁陈开始疏远了,顾陈颜和陈楚楚交替在他的梦境中出现,甚至有时清醒时也会出现混乱。顾宁陈觉得自己疯了,而事实也是如此,在陈楚楚死去之后的每一年他都会出现精神失常,可是自此之后他的精神失常变得频繁了,折磨他的不仅仅是死去的陈楚楚,还有在他身边的小女人顾陈颜。 越是逃避越是频繁的精神分裂让他恐惧,所以他要将顾陈颜送出去,可是明知是真爱,又怎么舍得交出去?顾宁陈终于在思索之后决定将顾陈颜交给顾陈远――与自己年轻时最像的男人。这样最好,不会离开自己,又可以真正的幸福。只是一切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顾陈远偏离了他规划的轨道,顾陈颜也遭遇了不可逆转的命运。 一切都是我的错,明明可以杜绝这一切,可是自己却亲手将她推上了这条路!顾宁陈靠在顾陈颜的门边,声音很是温柔:“颜颜,开门让我进去,我想见你!” “可是我很累了,我想睡觉!”顾陈颜终于回了话,声音里也满是疲惫。她很后悔自己跑了出去,可是她没有办法,有谁相信她这样的人会迷奸了自己的养父。没错。在她跑出去的一个小时前,她在顾宁陈的床上。她给顾宁陈下了催情药,她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顾宁陈,然后带着他的种子远远离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静等着顾宁陈播撒的种子发芽成熟落地。 她的想法真的很天真,天真得近乎幼稚。她是选择了排卵期做出的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有信心。可是她没有料到顾宁陈事后会迅速醒来,还满眼复杂的看着她。这一眼一直穿透到顾陈颜的心底,她什么解释也没有。转身就跑出去了。之后老天爷惩罚了她。让她也尝到了迷奸的苦果。 她知道门外的顾宁陈很担心她。可是她不能开门,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带她去医院。她不能去,即使不知道肚子里的种子是不是生根,更不知道是谁的种子在生根。但她期待老天爷能偏向她一次,一次就好! “我不会想不开的,所以不要担心!” 顾宁陈在顾陈颜的门外等了很久很久,见顾陈颜真的没有开门的意思,也就恹恹的回了房。等明天吧,明天就娶她。那一点小小的催情药又怎么可以真正控制他的意志,只是让他有很好的借口说服自己罢了。他是那么贪恋这个小女人的味道,所以事后他迷茫了,迷茫自己对陈楚楚的感情。迷茫自己的所作所为,迷茫这件事后该何去何从。 可是他的迷茫却给了顾陈颜错误的信号,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顾宁陈推开门,床上还有斑斑血迹,那是顾陈颜最珍贵的东西。可是她把它给了他! 顾宁陈点了一支烟,头疼是有的,但是他毕竟也是经历了风雨的人物,他终是将娶顾陈颜的念头加深,就是明天了,不挑不选日子,与那个所谓的佛家大师赌一赌命运,打破注定无妻无子的命运。 这一夜顾宁陈睡得特别安稳,可是如果他知道次日要发生的事情,或许他宁愿自己没有入睡。刘淑宝跑进他的房间时,顾宁陈还在睡着,当他接过那张清秀字迹的字条时,他瞬间清醒。顾陈颜离开了,她的房间里已经空荡荡的,连同顾宁陈的心一起空了。顾宁陈立马通知了顾陈远,并发动一切力量寻找顾陈颜,可结果是查到了顾陈颜买了不同班次开往不同地点的车票。 顾陈远看着手下发过来的一系列车次表感到头大,虽然可以笃定顾陈颜不会自杀,毕竟想自杀的人不会放出这么些烟雾弹,但是他还是担心事情的发展。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驱车往安家去了。这一天一夜他都无暇顾及安若兮,当然更不会知道安若兮去医院的事情。 “妈,安安呢?” 顾陈远向开门的沈碧心问道,得到的却是沈碧心满脸的惊诧。安若兮根本没有回来,安氏夫妻以为他们俩回了洛苑,本来还埋怨他们不懂事连招呼也不打。可眼下的情况是,安若兮哪里都不在,那她在哪里?顾陈远见安无为向他使眼色,立马明白了不能让沈碧心担心,所以强作欢笑的道:“想必这丫头去了艾小爱哪里,午饭时候她还说要去的,我去找找看。” 怎么可能在艾小爱那里!他之前给顾陈骁打电话时,艾小爱就在顾陈骁身边!顾陈远立马想起昨晚安若兮惨白的脸色,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猛然想起昨晚大家是因为顾陈颜被迷奸的事情而聚集的,那么安若兮会不会想起了往事!虽然表面已经不在意了,可是会不会内心深处还有不可知的阴影! 顾陈远立马拨通了季明铎的电话,季明铎支支吾吾一阵才告诉他,安若兮还在医院! ps: 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安若兮住院了!为什么呐,这是为什么呐?! 第一五二章 小小洛 安若兮躺在床上打点滴,艾小爱本来想在这里陪她的,但是还是被她赶走了,虽然自己是需要照顾的,但是艾小爱怎么说也是孕妇啊!一大早艾小爱就回去了,季明铎送了午饭期间过来坐了坐也离开了,现在病房里很安静。 因为是春节期间,所以有一点办法的病人都回去了,整间医院里显得格外的冷清。安若兮觉得自己挺邪恶的,哪有人呢希望医院里热闹的,可是她现在就有这种想法! 她将手按在自己的小腹间,昨晚来医院时内裤上出现了褐色的血迹,医生说这是流产的先兆。 流产?自己十天前例假才结束的,可是血hcg早孕检测上又是那么明显的阳性,不是排卵期,甚至是绝对的安全期,居然就这么中招了!安若兮回忆那一晚的荒唐还是面红耳赤,顾陈远的影像在她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了。 顾陈远,唉!安若兮觉得自己老了至少十岁,这样的爱情太折磨人了。可是看到昨晚的情况,她真的不能释怀,顾陈远的表现绝不是一个弟弟应该有的,可是她绝对相信顾陈远对自己的感情,那么这么激动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忆,自己与顾陈颜有相同的遭遇,所以才那么克制不住的吧! 别说顾陈远了,就是她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是隐隐作痛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是她期待的爱情,干干净净,纯纯洁洁,可是她已经不干净了,即使顾陈远不在乎,这个事实也改变不了。好在现在有一个小生命在孕育,安若兮觉得伤痛也没有那么明显,反而是丝丝的甜蜜占了上风。才十天的样子,而且还有流产的先兆,可是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若兮在给自己打气。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开了。 顾陈远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见安若兮脸色好一阵变化,缓了一口气便推了门:“老婆!”在没有人的时候,顾陈远总喜欢用温柔到滴水的声音这么唤安若兮,他给安若兮带来了晚饭,并很体贴的盛了一碗。他是觉得有些愧疚的,安若兮住院一天一夜了,他居然刚刚知道。不过他倒也埋怨季明铎,好歹是十几年的兄弟,这厮居然瞒着他。刚刚问他安若兮为什么住院时。这小子居然让他自己来问安若兮。 “你怎么来了?”安若兮被突然到来的顾陈远吓了一跳。她有嘱咐过艾小爱和季明铎不要说的,因为顾陈颜的事情是迫切需要解决的!不过眼下顾陈远来了,她倒是挺开心的,伸手想接过顾陈远递过来的碗。不想顾陈远却缩回了手,宠溺地说了一声:“我来。” 安若兮笑了笑,也就不再推辞,安心的享受着顾陈远的服务,权当是小小洛在享受吧!安若兮眼里的笑意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恬静,顾陈远虽不知道这样的笑容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很高兴能够看到。这一高兴吧就容易心池荡漾,这一心池荡漾吧就手抖了,这一手抖吧粥就撒了。清淡的粥洒在了安若兮的领口。甚至有几滴色胆包天的米粥还往安若兮浅浅的沟壑中钻。 医院的衣服套在安若兮瘦小的身子上就显得比较大,领口自然也是开着的,顺着几滴米粥顾陈远的视线投进了那片雪白,喉结咕噜一下上下窜动,他有点口干舌燥。坏笑着放下碗。抽出纸巾来帮安若兮擦拭,手却越来越往下,最终探进了那一片雪山圣地。安若兮本是走神的,这是也是惊呼着回过神来,可是显然为时已晚,顾陈远这厮已经趁机噙上了一处的红果果。 安若兮被他弄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但是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叫嚣渴望。能吗?当然不能!即使身体有了反应,但是安若兮知道不可以,小小洛不允许。她推着顾陈远看是温柔实则霸道的攻势,想要开口,可是粉红的嘴唇却被他堵上,口中的丁香更是被吮吸得生疼。 “这里是医院!” 医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两人都不知道,但是医生的这一句轻斥还是让动情的二人回过神来,安若兮当然是一贯的羞得说不出话来,顾陈远则面色如常的坐在床边,然后慢条斯理的帮满脸潮红的小妖精理理凌乱的衣衫。 “进来之前似乎应该先敲门。”顾陈远很不高兴被打断好事,脸上虽然平静,但是眼睛里的不悦却瞒不了安若兮。安若兮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这样,不想顾陈远继续道:“或许你可以出去敲一次再进来。” “我没有这个兴趣,也没有这个精力。”医生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她扶了扶眼睛扫了两个年轻人,然后转身就走:“我只想说,如果我不进来,孩子是铁定别想要了!” “什么意思?”臭屁的顾陈远当然不会追着医生问清楚,所以医生出去后他直接问了安若兮。 安若兮痴痴地笑着,眼睛了却是丝丝的埋怨,刚刚她本来是理智的,甚至要提醒顾陈远,可是这厮不仅堵住了她的嘴,还迅速的撩拨了她的情欲。小小洛,我是个不合格的妈妈!安若兮暗暗的向肚子里刚刚十天的胚胎道歉,然后剜了顾陈远一眼:“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本来安若兮是想暂时瞒着顾陈远的,毕竟顾陈颜出了那样的事,此时宣布怀孕或许算不得喜事,所以之前她甚至嘱咐艾小爱与季明铎保密。可是眼下医生都这么说了,而且顾陈远的攻势也不是她能阻止的,为了小小洛着想,她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顾陈远愣了一会儿,智商比他的身高还高的他居然一时转不过弯来。许久他才惊喜而探究的看着安若兮,直到见安若兮笑盈盈的点点头,他才激动地将安若兮一个抱起,若不是安若兮打着点滴,他肯定是要抱着转上几圈的:“确定吗?” “当然,我做了血hcg早孕测试,小小洛就在这里!”安若兮捂着小腹,盈盈的笑意看着顾陈远,突然整个人被抛了起来,吓得连声尖叫,赶紧勾住顾陈远的脖子。 “我想作为医生还是有责任提醒你们!”女医生又进来了,正好看到顾陈远将安若兮高高抛弃,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孕妇有流产先兆,需要足够的静躺!” 这次连顾陈远都不好意思了,故意沉着脸色想开口,不想医生说了句“我敲门了,你们没有听见”,然后扬长而去了。顾陈远是跟着医生出去的,他可以不给医生面子,但是他关心安若兮的里子。“流产先兆”四个字让他心慌,可不能再像上次那般空欢喜一场。他腆着脸跟在医生后面问了许多有关孕妇护理的知识,好在女医生也不是计较的人,倒是好脾气的跟他讲了许多这方面的知识,尤其关照不可性爱。 顾陈远回病房时,安若兮的吊针刚好打好,护士正帮她拔针,顾陈远一口一个“轻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安若兮止不住笑。可是也很幸福不是吗,连护士小姐都羡慕的看着自己呢!等护士走后,安若兮在顾陈远脸颊上便是一吻,不想顾陈远居然“正人君子”的将她按到床上道:“注意休息,别想那些事!” 那些事?安若兮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指什么事,她可没有那么好色,怕是某些人是这么想的吧! 顾陈远很快就绷不住了,咧开嘴盯着安若兮直乐呵,眼前这个小女人的肚子里孕育着小小洛,他的孩子,他们的爱情结晶。上次是乌龙,但是这一次他会竭尽所能去守护! 安若兮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这期间顾陈远帮她到博鲁办理了休学手续,之后便几乎是天天陪在她的身边。她也问过顾陈颜的消息,得知顾陈颜出走的消息后,也难过了好一阵,好在顾陈远开导。想来也是,如果真的想不开的话,顾陈颜也不会用那种方式让人找不到她。 其实也不是找不到,至少顾陈远已经发现她用原名登上了开往芝加哥的航班,但是顾宁陈说不要再找了,而他也觉得应该给与一点时间与空间。顾陈颜需要冷静的整理一些事情,而他也要有时间去调查处理一些事情。他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是裴振理迷奸了顾陈颜,但是他笃定了是他干的,虽然没有告诉第二个人,但是不代表这件事情就真的就此揭过! 顾陈远是在安若兮出院的前一天才将她怀孕的事情告诉安氏夫妻的,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小小洛的保胎很是不易,不能给与了太多的希望后让更多的人失望。安若兮是被顾陈远抱进房间的,本来她不好意思,可是顾陈远不由分说的抱起来,敲了门,进了客厅,上了楼梯,然后直接将她放到床上。安无为已经上班了,沈碧心一路尾随着两个年轻人,直到安若兮躺到了床上,她才抹了抹眼角的眼泪道:“这个臭丫头,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们。”说着又抹了一下泪,脸上却是希翼之色:“现在胎象稳了吗?” 安若兮当然是赶紧点点头,她可不想再让这个逐渐显山露水的孕妇再担心下去。不过胎象也确实稳了不少,至少身下褐色的血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出现了,当然医生也关照过不要剧烈运动,尽量卧床休息。 ps: 幸福的节奏啊!期待的小生命终于出现了啊! 第一五三章 熊猫血(1) 俗话说:“春雨贵如油。”可是安若兮觉得今年的春雨还真是不值钱,正月还没有结束,这春雨就淅淅沥沥的一连下了两天,颇有些梅雨季节雨不停的架势。安若兮躺在床上无聊之极,回到家已经接近十天了,可是除了在小区里散散步,她就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本来还嘟着嘴抱怨没有自由呢,眼下可好,老天爷干脆连她这一点点福利都剥夺了。 今天安无为带着沈碧心产检去了,顾陈远在公司还没有回来,安若兮一个人在家。她拿过手机想玩玩小游戏,可是想到顾陈远说的手机有辐射,对胎儿不好,她又赶紧将手机往桌子上放,不想手机还没有放下来就响了,她连忙拿起,以为是顾陈远呢,可是却是陌生的号码。按了接听键,对方是一阵沉默,安若兮“喂”了好几声,对方干脆将电话挂断了。 许是孕中多思,这个无声的电话让她想起了订婚那几天的无声电话,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他又有什么目的呢?安若兮拿着手机越想越害怕,最后居然焦躁的拨通了顾陈远的手机,那边顾陈远的声音显得很疲惫,安若兮就不再说自己的顾虑了,而是体贴的劝他早点回家休息。 顾陈远忙了一天,经贸大厦的建设过程出了点小瑕疵,本来也是无碍的,但是追求完美的他偏偏亲自到工地走了一趟,切亲自指挥完善了那一处工程。此时的他也是有回家的意思的,听到安若兮柔柔的声音,他回家的欲望也就越来越迫切了。家是什么?以前的他觉得就是睡觉的地方,现在他觉得家时精神的寄托。 顾陈远没有直接回家,他路上去了一趟书店,不为其他,就为胎教。说来可笑,这么一个在外人看来性子淡漠的总裁也有了听墙角的嗜好,他无意中听到几个秘书在谈论胎教,可以停下来听了听。这不。他买了几本在他看来不错的书,决定回家胎教去了。 安若兮看着他摊在床上显摆的书有些哭笑不得,小小洛才有一个月,怕是五官还没有长齐。可是顾陈远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书,《牛奶可乐经济学》《发展经济学》《国富论》……这是给胎儿胎教的书籍?!安若兮不知道肚子里还没长齐的小小洛懂不懂,反正她知道就是再给她一个脑子她也是看不懂的。安若兮苦笑着看了顾陈远一眼,然后很遗憾的告诉他“如果真想胎教就别把小小洛不当人看,他绝对不是神”! 顾陈远当然很快就明白了安若兮的意思,“呵呵”干笑了两声就将书籍收了起来,然后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转身下楼看晚饭煮好了没有。晚饭当然是由家政嫂做的。但是所有的食材都是顾陈远亲自选的。他煽情的想要将自己的心意融入到饮食中,然后让他的血脉至亲从胚胎时就感受浓浓的父爱。顾陈远到厨房看了一下,然后进书房一阵折腾,再回房间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张纸。 “宝贝,我是你的爸爸,我会天天和你讲话,我会告诉你外界一切美好的事情。”顾陈远坐在床边,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安若兮平坦的小腹,平静着语调说道:“现在爸爸会给你讲一则小故事,有只乌鸦偷到一块肉,衔着站在大树上。路过此地的狐狸看见后,口水直流。很想把肉弄到手……” 这是《乌鸦和狐狸》的故事,安若兮小时候就听过,但是现在听顾陈远低沉着声音将来别有一番味道。她静静地听着静静地看着,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印着床头的光线显得格外柔和。而此时的顾陈远也是柔和的,他是那样专注的看着掌下的小腹,脸上的微笑也是不经意间露出的。安若兮缓缓地覆上顾陈远的手,一家三口就这样幸福而安详的坐着,一个讲故事,两个人听着,当然,如果小小洛可以听到的话。 故事很简短,安若兮却意犹未尽,刚想让顾陈远再讲一个,不想顾陈远说出了让她瞠目结舌的话来:“宝贝,这个故事喜欢吗?爸爸想要告诉你,狐狸虽然讨厌,但是在现实社会中,狐狸才是王道,我希望你是那只狐狸!” “顾陈远!”有这么胎教的吗?安若兮的认知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她一直觉得这个故事告诉人们于是要动脑分析来着:“你不能这么教孩子的!我们应该交给他真善美!” 面对依旧这么天真的安若兮,顾陈远笑了,他不认同,但是还是点点头将安若兮搂进怀里。真实的社会真的又那么多真善美吗?怕是丑陋太多,只是被美丽的光环所笼罩了而已吧! 晚饭时候安氏夫妻还没有回来,安若兮不满有些担心了,今天是周末,医院里忙是正常的,但是他们已经出去将近五个小时了!如果临时有事也该打个电话回来不是?可是不仅没有打电话,连电话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的!安若兮巴望的看这个顾陈远再一次挂断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吗? “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安若兮忍不住问出口。 “不会的!”顾陈远很笃定,然后盛了一碗粥喂安若兮喝下。安若兮哪里喝得下去,可是为了小小洛也得吃一点不是?她勉强自己咽下半碗粥,顾陈远的手机终于响了。 原来安氏夫妻在医院遇到了李睿丽,从李睿丽口中得知了孟子理正在手术的消息。作为多年来的好友,他们当然是要陪着的,可是这一陪就陪出了事,出事的不是安氏夫妻,而是孟子理。孟子理是胃出血,本来医院的血源是够的,但是不想手术期间再次出现大量出血的情况,这下医院的血库告罄了。要知道孟子理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的,也就是民间所说的熊猫血,这样的血型本来就少,又不易保存,所有人一下子慌了手脚。安无为当然是及时打电话联系,这一耽搁就是一下午。 “这可怎么是好!”安若兮当然也有些慌了,她是对孟星辰有芥蒂,但是孟氏夫妻对她很好不是吗?此时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孟星辰,他是这样的血型,但是此时他出国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她靠在顾陈远的怀里:“应该没事的对吗?” 谁知道呢?!顾陈远安慰着安若兮,眼神却是一沉,千外不要出事,不然就不好玩了!他将安若兮扶着平躺好,眼神无意间落到了安若兮饱满的胸前,因为孕期反应,安若兮最近乳房疼痛,也就不再穿戴内衣,眼下雪白的浑圆隔着薄薄的睡衣若隐若现。顾陈远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要知道他是对安若兮没有抵抗力的。可是他已经生生的憋了将近一个月了。眼下不免有些心慌意乱的。 手掌已经趁安若兮不注意覆盖了两处的浑圆。顾陈远敏感的察觉到这两处的浑圆变得更加丰满,心池荡漾的轻轻一捏,却换来安若兮娇嗔的嘤咛:“色胚,你干什么呀?” “老婆。让我摸摸就好!”顾陈远很可怜,当然这是他自己这么觉得的,“路漫漫其修远兮”,要知道革命征途还有二百五十几天,这样的禁欲人生可怎么度过!他以前是有过一年禁欲的,但是那时的他心无旁骛的专注于事业,可是现在他心中的“骛”多了去了,安若兮就搅得他不可收拾。顾陈远的头已经埋到了安若兮的胸前,隔着薄薄的一层布舔舐着那一处的温软香甜:“只是摸摸就好!” 摸个屁呀!这厮已经吮吸上了。安若兮简直无语,可是被这么依赖着,那一份窃喜也是挡不住的。她抱着顾陈远不安分的头颅:“只可以到这里,我们要保护好小小洛!好吗?” 能说不好吗?当然不能!况且顾陈远此时也没有功夫去说了,他的手他的嘴已经停不下来。在安若兮愈加丰满的浑圆上一阵流连。可是这并不是缓解的好方法,顾陈远早就知道了的,所以半晌之后他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紧接着卫生间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声。 安若兮笑了,但是也是感动着。她一直静静地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顾陈远的出现是众人没有想到的。沈碧心迎了上去:“阿远,你怎么来了?安安呢?” “若若已经睡着了,我不放心你们,就过来看看!”这里的你们当然仅仅是指安氏夫妻,他环视了周围的人,却没有看到安无为,想来他是为找血源想办法去了,所以也不对问:“妈,要不我先接您回去,可不能累着我小舅子!” 这话说得多好听啊,即使知道眼下不适合笑,但是沈碧心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嗔怪道:“阿远也学会嘴贫了,不过你丈母娘我爱听!” “顾先生!”两人这说这话呢,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顾陈远回头一看,竟然是那次受伤时的主治医生赵医生。他微微的点了头示意,与赵医生的惊喜万分大相径庭,可是赵医生并不在意,还是上前恳切道:“没想到顾先生回来这里,真是太好了!你的血型和孟市长的一样,不知可否……”赵医生的话并没有能说完,因为他想来也觉得这样的请求不太好,毕竟顾陈远算起来也是大病初愈。 “顾先生,您的血型跟我们家子理的一样!”李睿丽确实没有任何顾虑,想明白后就上前抓住了顾陈远的手。顾陈远是有洁癖的,当即就沉了脸色甩开她的手,此时的李睿丽也顾不上这些了,几乎哀求道:“顾先生,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子理,不管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求求您了!” “你确信不管什么代价都可以?”众人沉默许久,顾陈远突然开口道,语气却是极为不恭的,甚至带着明显的揶揄:“我可是会当真的。” 第一五四章 熊猫血(2) 顾陈远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的样子了,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或者说很不好,毕竟两个小时前才献了600毫升的血液。此时已经是朗夜,圆圆的月亮高高的挂在窗前,他有些疲惫的看着熟睡的安若兮,然后将手掌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虽然知道那里的小小洛还是豆芽菜大小,但是他还是冥想着与它交流。 宝贝,我会做世界上最最称职的父亲。从你还是胚胎开始,我会一直陪伴你,落地、成长、求学、创业、结婚生子……顾陈远比任何时候都期待小小洛的降生。他无力的倚在安若兮头边,心思却飞出了老远。这一次是不是算是还了所有的恩情,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放手做一切想要做的事情了! “还没有睡?”安若兮终究醒了过来,最近她总是睡得不太踏实,医生说是正常的孕期反应。她眯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顾陈远,却被他月光下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顾陈远握上安若兮探过来的手,然后将她暖暖的手掌按在心口:“老婆,谢谢你!” 这话安若兮就有些不明白了,但是感觉到顾陈远按在她腹部的手时,她了然了。她不是也要谢谢他嘛,因为彼此,他们多了一个血脉相连的人儿。安若兮往顾陈远怀里靠了靠,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偷偷地在他胸口印下一吻。 顾陈远明显的有点与平时不同,今晚他的话似乎特别多,安若兮安安静静的听着,心里却是甜甜的。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她、他,还有躲在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小的他。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顾陈远的脸上,使他的眼神和神情变得格外的温柔,他在畅想着关于小小洛的未来,每一个细节都显得那么真实。 安若兮有理由相信这样的想象在顾陈远的脑海里出现过多次,而她也是明白原因的。这个与她相偎相依的男人,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他却渴望最平常的亲情,尤其是父爱。在以前的述说里虽然夹杂着恨意,但是父爱的缺失也让他格外渴望吧,所以现在或者更早以前他就在畅想着做一个优秀的父亲。 头顶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直至消失,安若兮抬起头来,月光下的顾陈远已经睡了过去。这是顾陈远第一次在她之前入睡,安若兮打量着他的睡颜,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暖意。她凝视着顾陈远的脸庞,却惊讶的发现顾陈远的眼角似乎有着莹莹的水珠。探手过去。果然是湿了。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吗?安若兮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更难过的是无法为顾陈远分担忧愁。她在顾陈远眼角印下一吻,然后悄悄起床打来热水,小心翼翼的替他净手净面,甚至泡脚。 顾陈远的脚比较凉。安若兮细致的擦拭着顾陈远的脚,每一根脚趾,每一处肌理,在她灵巧的手指下变得温暖起来。如果不能分担你的忧愁,那么就尽自己所能给你一个温馨的家吧! 今天是周一,所以顾陈远早早的就去公司了。安若兮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候了,她的下楼当然是吓了沈碧心一跳,谨遵医嘱安若兮应该多在床上躺着。 “你这丫头怎么就下来了,阿远怎么也不拦着!” 沈碧心连忙上前扶着。一个挺着四个多月的肚子的准妈妈搀着一个个把月的孕妇,这架势还真有点奇怪。安若兮笑了:“妈,我可没有那么脆弱,总不见得下个楼都不行!” “那也得小心才是,最起码让阿远陪你下楼才是!” “妈。总不能让洛时时刻刻围着女人转吧!今天是周一,他要上班的。” 安若兮推辞不过,只好让沈碧心将她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久违的阳光刚好打在她的脸上,她觉得浑身舒畅。其实她觉得这没有必要这么躺着,生命在于运动,她还是该活动活动的。 “上班了?”沈碧心当然是吃了一惊,家政嫂七点的样子就来了,可是她都没有看到顾陈远离开,那么这个孩子是多早就去公司的!昨晚抽了那么多血,在旁边看着的她都心疼得要命,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休息休息:“安安,这件事我可就要说你了,你可是做人家老婆的人,就不知道关心关心他?就算阿远年轻,但是献了那么多血,怎么着也要让他在家休息一天才是!” 本来安若兮是不在意沈碧心的唠叨的,无非就是偏向她那个十全十美的女婿罢了。但是听到沈碧心的下半段话后她心惊了:“献血?这是怎么回事?” 沈碧心本来以为顾陈远都告诉了安若兮的,可眼下的情况可见他是一句话也没说。沈碧心当然是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600毫升!安若兮听得心惊肉跳的,难怪顾陈远昨晚的脸色那么惨白。 “不过这也是你孟叔叔运气好,这rh阴性ab型血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偏偏阿远在那时候就来了。”沈碧心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当时情况还真是危险,孟子理出现反复性出血,可是又一时找不到血源。不过又是值得庆幸的:“幸好阿远来得及时,不然你孟叔叔还真难说了!” 是啊,孟叔叔可是典型的熊猫血。不过这么说来,顾陈远也是熊猫学喽!安若兮立马想起了之前被古美婷绑架时顾陈远的情况,当时他可是失血过的导致身体机能退化,能找到足够的血源还真是不容易。如此一来,安若兮的感动就无以加复了,亏得当初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做了一个无准备的阑尾手术,这个所谓的“手术”几乎要了他的命!他是用生命在守护她,爱她! 安若兮心中的阴霾总算透过一丝阳光,既然都用生命来爱了,那么即使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在乎那件事情又怎么样呢,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也可以凝聚一切。现在又有了小小洛,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她觉得顿悟了,像一位老者在恍然间看透了一些事情。 “妈,我想我应该去探望一下孟叔叔。”安若兮的眸子澄清得可以映出心灵来。 “得了我的姑奶奶。你自己还要人照顾呢!”沈碧心没好气的剜了安若兮一眼,然后接过家政嫂端来的红枣茶递给她:“你给我乖乖地在家养胎,至于你孟叔叔自然有他自己的儿子担心。不过说来也是的,星辰这孩子来不及回来献血也就算了,这打电话让他回来,他居然还说抽不开身!安安,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薄情呢!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呢!” “噢,是吗?”安若兮装作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却是抖了一下,说是陌路的。但是哪有那么容易。不闻不问还行。可是听进了耳还是有所触动的。她很快喝完了红枣茶。然后上楼去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为她突然想弄清楚rh阴性ab型血有没有遗传性,毕竟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就是这样的血型! 还好,可能性不大!安若兮舒了口气。这熊猫血是珍贵,可是并不是珍贵的东西都好的,如果出现输血情况那可就麻烦了。安若兮轻松地打开窗帘,阳关很明媚,柔和的照射下来一点也不刺眼,她极目远眺,却恰好看到远处孟家的阳台。 本是不经意,可是安若兮的脑子里却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在她脑子里盘旋了很久。没错。安若兮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就是顾陈远与孟子理是父子!不然哪有那么巧,两个人的血型相符,大半夜的顾陈远还跑到医院去呢!再联想到顾陈远回到家后的种种举动,她就越想越心惊了!难道真是父子?孟子理就是顾陈远口中的当代陈世美?!但是很快连她笑了,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应该早就相认了。 顾陈远回来的比较早,脸上也有了一些血色,但是还是不如以前。沈碧心当然是发扬妈妈传统,唠唠叨叨的批评了顾陈远,说他不好好爱惜自己,说他工作狂,说他仗着年轻就糟蹋身体。这话是越说越严重,安若兮坐在一旁都有些受不了了,可是顾陈远却是满脸笑意的洗耳恭听着。当然是很乐意的,这样的碎碎叨叨是他梦寐以求的,如果自己的母亲活着怕也会这般念叨吧! 沈碧心的话当然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她看着顾陈远一副乖宝宝知错认错的样子很快就乐了,吩咐了家政嫂将炖好的生鱼汤端上来,然后催促着顾陈远多喝点,顾陈远当然是谨遵丈母娘命令,足足喝了两大碗才停下。喝撑着的顾陈远接下来当然是带着安若兮散步去了。 这时候的天暗得晚了些,所以虽然是下午五点多了,但是夕阳的余辉还念念不舍的留在西山。顾陈远搀着安若兮缓缓地在小区公园里散着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尤其是认识的安若兮的人,居然直接对着安若兮就竖起了大拇指,意思很简单,在夸她有眼光找了个好丈夫! 安若兮当即就脸红了,看着顾陈远有些自得的样子,心里是一百个舒心。 “你知道吗,我今天居然产生了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安若兮一开口就笑了,扑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乐:“真的很荒唐呢,我自己都被逗乐了!” “想到什么了?”顾陈远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安若兮也不躲不闪任由他捏了一下,然后痴痴的笑着,将她荒诞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颇有架势的看着顾陈远:“仔细看看,你跟孟叔叔还真有点相似呢!该不会被我猜中了吧!呵呵呵呵……” 说完,安若兮就笑着跑开了,却没有错过顾陈远微变的脸色。她微微一愣,顾陈远已经神色正常的追上来将她横抱而起,满眼的溺爱:“傻丫头,小心点!” 第一五五章 陌路(1) 孕早期是所有爸爸们兴奋而又难耐的日子,对顾陈远这样的人来说尤其如此。小小洛的到来他是兴奋的,可是也是苦恼的。比如现在,他正在帮安若兮洗澡。怀过孕的女人都有切身体会,怀孕初期胸前的雪峰会“嘭嘭嘭”的疯涨,臀部会“嘭嘭嘭”的狂翘,营养均衡的安若兮更是如此,而且浑身上下居然连一点赘肉都没有,加上孕相不显,整个的一位丰满少女的形象。 “洛,你的手!”安若兮娇嗔着,然后轻轻地抵住顾陈远的手。现在刚刚怀孕8周,虽然已经没有先兆流产的现象,但是医生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行房事,沈碧心也是一日百次的叮嘱着。这不,一个星期前安氏夫妻已经将他们二人分房睡了。不是信不过顾陈远,而是信不过安若兮!呃,好像某女就不是这么好色的人,可是她男人是啊,而她丝毫抵抗力都没有。所以即使顾陈远保证不会强迫安若兮,沈碧心还是趁他不再是给他挪了窝。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吃不到吧越是渴望。这不,今天安氏夫妻一起出了门,顾陈远借着怕安若兮洗澡发生危险进了安若兮的房,还亲自上阵挽袖帮忙了。这哪里是帮忙啊,合着是帮倒忙!安若兮哭笑不得的看着顾陈远情欲满盈的眼睛,然后便剜了他一眼:“想都别想!” “老婆,我想什么了?”顾陈远当然知道不可以,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不能上阵,起码也得沾沾手头口头便宜才是。于是一阵揉捏,然后坏笑着俯到安若兮的耳际道:“小妖精,你倒说说我在想什么?” 这事能说吗?当然不能!安若兮也不搭理他,任由他的手掌作乱,赶紧的将睡衣套上,然后钻进了被窝。瞧这一副小样,顾陈远乐了,也没阻止。而是在房门边晃了几晃,然后才折到床上来。一上床就将温软的安若兮楼进了怀里:“小妖精,我就这样抱抱你!” 安若兮当然是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着,她知道这些时日苦了顾陈远了,她不知道顾陈远在遇到她之前是怎样的生活,但是自从和她在一起后便“性”事不断,可眼下已经是两个月的样子没有尝到腥了。难道顾陈远就没有在外面偷腥?当然没有!安若兮是可以笃定的,顾陈远简直是新一代好男人,晚出早归,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她心疼顾陈远。所以不动。可也不能火上浇油的。 但是。安若兮不知道的是她自己本身就是油,专门点顾陈远的火的,这不顾陈远已经浴火焚身了,粗重的呼吸直接钻到安若兮的心底。好在安若兮也不像以往那般懵懂。骨子里的她也是腐女一枚,所以早查了相关事宜。这房事当然是杜绝的,但是可以给与亲密的抚触之类的。 熟悉的气息随着温润的嘴唇落在顾陈远的额间发际,安若兮小心翼翼的轻吻着,两只小手更是轻轻地抚触着顾陈远的后背:“这样好些了吗?” 好些了吗?当然没有!这个小妖精生涩的小动作简直就是在冬日的草原上点火,星星之火已经燎原,顾陈远的体温“腾”的一下升了老高,呼吸更是急促炙热得安若兮战栗。安若兮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网上说这样是可以的呀!她暗骂网友害人。然后一个不留神顾陈远就翻身将她压下了。 这怎么行!安若兮张大了嘴,却被顾陈远夺了空间。他的舌头像一只倔强的小龙在她的口中追逐的着。安若兮害怕极了,躲躲闪闪,却还是被他逮住了香丁,然后便是蚀骨的缠绵。 顾陈远当然是有分寸的。他脑袋里一片清明,很是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能实际操作,隔靴搔痒总行吧,先拿一些福利好了。可是这个福利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顾陈远当即就接听了,他知道在不离开这个小妖精自己就真的不能清醒了。 “喂,你好!” “阿远,你又跑到安安房间了?” 电话是沈碧心打的,顾陈远本来还惊讶她的神通广大,但是一瞄手机,他郁闷了,这是安若兮的手机!顾陈远当然是连连称“是”,然后赔不是的将手机递给了在一旁偷笑的安若兮。沈碧心女士的电话可谓及时雨啊!安若兮没好气的瞪了顾陈远一眼,然后接过手机。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出了院的孟子理请客吃饭,说是谢谢大家对他的关心。安若兮知道,孟子理怕是主要是感谢顾陈远的救命之恩吧!十天前安若兮去看过孟子理一次,一向精神抖擞的他憔悴了不少,安若兮当时就心疼的哭了,这眼前憔悴的男人那里还像当年那个背自己骑大马的孟叔叔。 安若兮将事情与顾陈远说了一下,然后征求他的意见。上次去探望孟子理时,顾陈远似乎就不太乐意,如果今天他还是很勉强的话,那么就不去!不过事实上孟子理请吃饭,安若兮当然是满心里想去的,她很想知道孟子理的恢复情况! 顾陈远只是短暂的凝视了安若兮一下,也不说话,转身就拿了衣物过来帮安若兮换上。他是真的不愿意见到那个男人,但是安若兮眼里的渴望又掩饰不住,那么就当是为了安若兮吧! 安若兮他们到达饭店时已经是晚上六点的样子了,包厢里的人不多,一眼看去就知道只是安孟两家的聚餐而已。但是两人很快就愣住了,但是片刻的愣怔后,顾陈远搂上了安若兮的腰坐到了安氏夫妻旁边。 孟子理是只修行了千年的狐狸,当然一眼就看到了两人脸上闪过的不自在。他也是一番猜测,但是有些事情没有经过证实就不能随意猜测,所以他跟两人一阵寒暄,期间是对顾陈远颇为多看了几眼。 “安安,好久不见!” 说话的当然是孟星辰!他的归来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就是在沈碧心给安若兮打电话之前也是不知道的。孟星辰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不少,看向安若兮的目光也没有以前那般狂热了。安若兮心里震撼了一下,但是只是起了小小的涟漪,然后就回归了平静。她没有应孟星辰的话,至少礼节性的回以一笑。然后侧过身子与顾陈远低语。 “辰,这里的环境真不错!”众人谈笑风生,门外却响起了不纯正的普通话。安若兮当然是好奇的抬了头,竟是一个外国女孩进了包厢。外国女孩的年龄很难猜测,但是从她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睛,姣好的容颜以及丰满匀称的体型,安若兮还是判断外国女孩与她差不多大。 孟星辰笑着站了起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玛丽!”说话间这个叫玛丽的女孩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很西式化的在孟星辰脸上一吻。 孟星辰转过脸对着玛丽就是一阵低语。很快玛丽就爽快的跟众人打了招呼。尤其对着孟氏夫妻更是鞠了一躬:“伯父伯母好!” 众人似乎都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倒还是李睿丽见惯了这样的情况,站起来笑道:“欢迎你来z国做客!”既不过于亲近又不显得疏远的,一句话成功化解了包厢内的尴尬。 人到齐了,自然也就该上菜了。玛丽显然对z国菜很感兴趣。每上一道菜总会对着孟星辰问这问那,孟星辰也是耐性十足的微笑讲解,两个人时不时的亲密互动完全当众人不存在一般。众人倒也不好说什么,话题也就很快转到了孟子理这次来势汹汹的发病上。原来孟子理一直有胃炎,一般都是药物控制的,但是近来政府事多,工作强度大加上忘记服药,就引发了急性胃炎。 “要是当兵那会儿,这点小病小痛算什么!” 孟子理还是有那么一番豪情在。当即就端了酒杯道。可是酒杯还没有举起来,李睿丽就眼疾手快的夺了过来,然后便是剜了他一眼:“今儿个都是自己人,别说我不给面子啊!你还敢端酒杯呀你!” 孟子理当即就冲着李睿丽可怜兮兮的眨巴了眼,然后“呵呵”干笑着。众人随即被这对夫妻的逗乐了,包厢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气氛高涨,但是唯有一人无法融入气内,那就是顾陈远!看这个孟氏夫妻的互动他心底的怒火在腾升,很开心很幸福是吗?可是你们知不知道这样的开心幸福多么可耻,它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的,这个女人一生凄苦,死不瞑目! 顾陈远感觉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在众人觥筹交错间起身出去。别人或许注意不到他,但是安若兮注意到了,她放下筷子想跟出去,可是孟星辰好巧不巧这时候坐到了顾陈远的位置上,手臂刚好搭在安若兮的椅背上,恰恰挡住了安若兮的去路。 “安安,还没有恭喜你跟顾陈远的订婚呢!”孟星辰另一只手端起了酒杯,向安若兮示意。众目睽睽之下,安若兮倒也不好黄了他的面子,拿起果汁也不与其碰杯,直接凌空示意,然后抿了一口。对于孟星辰,安若兮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无法跟他亲近起来,因为他曾经那么的伤害过她;而她也没有办法做到仇视,毕竟她曾经花费十年暗恋过他。所以,她只能选择陌路,不亲近不憎恨,萍水相逢的感觉就好。 孟星辰好像说什么,但是安若兮却不想给他机会了,淡淡的一笑后转过身从另一边离了席。她感觉到孟星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至她出了包厢后转弯。 安若兮当然不会过多的去考虑孟星辰的注视,她只想找到顾陈远。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刚刚顾陈远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一路寻去终于在酒店的吸烟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一五六章 陌路(2) 整个吸烟区就只有顾陈远一人,他坐在靠窗的的角落,指间夹了一直几乎燃尽的烟,身影与落地玻璃中的影子相应,一处明亮一处昏暗,整个人显得尤为落寞。安若兮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顾陈远,顿时一阵心痛。静静的走上前去抱住他的腰际,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仅仅是离开这短短的几分钟,顾陈远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了三个烟头。 落地玻璃窗早就映出了安若兮的身影,可是顾陈远的神思早已飘忽,所以当安若兮搂住他时才反应过来掐灭了烟头,然后拉着她出去:“你怎么可以进这里,对孩子不好!” “对你也不好,不是吗?”安若兮心疼极了,即使顾陈远掩饰得很好,可是她还是在瞬间看到了他眼角的湿润:“洛,其实我不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瓷娃娃,我也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傻丫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如果有那么一天让你伤心了,只希望你不要转身离开!顾陈远再一次忧患安若兮的离开,如此的患得患失还真不像他了。可是能怎么办?他能对所有人冷酷,他能不在乎所有人,但是他不能没有她。 站在走廊,顾陈远拦住安若兮,双手恰好覆盖在她的小腹间。一起凝望着窗外,窗外经过的正好是一家三口,小小的孩子可能是刚刚学会走路,蹒跚而前,年轻的父母小心翼翼的尾随呵护,在这静谧的夜晚形成了独特的风景线。顾陈远的眼中透露着神往,还有多久?如果预产期准确,就剩下32周了,到那时他们也会是幸福的一家,完完整整的一家,没有任何的缺席。 安若兮心中是也是感触,回眸刚想开口,顾陈远的手机就响了。颇为无奈。虽然顾陈远极力的抽出时间陪伴,但是毕竟是顾氏的总裁,事情当然是少不了的。顾陈远歉意的掏出手机,与以往不同,他却是在安若兮的额间一吻,然后走出了饭店。安若兮虽有疑惑,可是倒也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她安安静静的看着一窗之隔的顾陈远的侧脸,突然觉得她的幸福是那么的模糊而不安定。 正出神,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由不得安若兮不去注意。回首间竟看到玛丽走了过来。她本能的露出微笑。可是玛丽冰冷着脸进了吸烟区。在包厢里玛丽给大家的感觉绝对是清纯至极,可是眼下的行为似乎与之前大相径庭,安若兮没有偷窥别人的癖好,但是无聊的她还是时不时的看向吸烟区。 玛丽已经点燃了一只雪茄。的确是雪茄。安若兮曾经跟顾陈远出席酒会时看到有人抽过。她的动作显得娴熟而妩媚,那轻悠的烟雾吐出,变成一个个圆圈不断上升直至消散。安若兮看呆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突出这么均匀而有规律的烟圈呢! 因为看得太过于专注,所以当玛丽回过头来时,安若兮压根来不及转移目光,两人相视,安若兮自然是尴尬一笑,不想玛丽却是灭了烟走出来:“辰喜欢你!” 就四个字。可是呛得安若兮说不出话来。孟星辰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所以连他的新女友都看出来了。安若兮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高挑的金发女孩,明明没有错,却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 “你不需要否认,我看得出来!”玛丽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兮,眼睛里却是不屑:“可是那又怎样?辰只能是我的!况且你的男人是他的兄弟。这样的感情是不被允许的!” “什么?”安若兮是真的一头雾水了,“兄弟”这两个字又从何说起?顾陈远与孟星辰根本连普通朋友都不可能的:“我想你误会了,我……” “难道不是吗?可是真的很像辰的父亲!”玛丽透过窗户看着不远处背对着她们的顾陈远:“是不是也无所谓,不过不记好了,不许你打辰的注意!” 这都是什么事啊!安若兮是好脾气,可是这来自国际友人的威胁还真是让人生气!也许是被顾陈远宠坏了,安若兮当即就沉了脸色,也不言语,错身就往外走去。可是才堪堪与玛丽擦肩,她的手就被一把禁锢住,玛丽尖长的指甲直戳到安若兮的手腕:“你听到没有!” 真是好笑,就算没有威胁,孟星辰也永远进不了她安若兮的生活!安若兮愠怒的回瞪了玛丽一眼,使劲了挣扎着想脱离禁锢,不想玛丽突然松开了手,她惯性的往后连退了几步。一身冷汗,还好即使稳住,安若兮连忙安抚着腹部,却听一声尖叫,玛丽倒在了地上,正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推我?”玛丽带着哭腔委屈至极,“我并不认识你!”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安若兮先是震惊然后便是了然,因为回头时看到了孟星辰向这边走来。这是安若兮第三次遇到这种事情了,前两次分别是卓玛和古美婷,这一次连外国友人都出现了,自己还真是天怒人怨呢!安若兮看都没有正眼看孟星辰一眼,只是冷笑着瞟了一眼坐在地上装委屈的女人,然后抬步就往外走。如果这样的事情是因顾陈远而起,她不会担心,因为顾陈远相信她;而现在这样的事情因为孟星辰而起,她就更不会担心了,因为她根本不在乎孟星辰怎么想。 安若兮没有走到门口顾陈远就进来了,顾陈远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然后搂着她就往回走。经过走廊时,孟星辰正抱着依旧委屈的玛丽,他微笑着对安若兮他们点点头,然后就抢前离开了,倒是玛丽偷偷地向安若兮瞪了眼,眼里有警告有得意。 对于孟星辰的表现,顾陈远多长了心眼,他并不觉得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孟星辰就心性大变,俗话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孟星辰如此隐藏本性,怕是没按什么好心。至于玛丽的表现,他倒是有点搞不懂了,看了看安若兮,见她一脸的无奈后心中略略了然,怕是一场误会吧! 安若兮当然看到了顾陈远颇有深意的一瞥。但是她觉得这样的事情没有必要说出来,很小的事情全然因为误会,何必增加顾陈远的烦恼呢!不过玛丽说的一句话倒是让她内心平静不了,“旁观者清”,玛丽都说顾陈远像孟叔叔,难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安若兮不敢想下去,所以保持了沉默。 安若兮一路无话,顾陈远当然也不会刻意说什么,他也正有事烦恼着,所以二人沉默着。但是相偎相依间温暖萦绕。回到包厢时。整张桌子上就缺了他们两个。刚刚进去孟子理就说话了:“还是年轻好啊,处处都是柔情。看看,安丫头刚刚出去就是和顾总裁甜蜜去了吧!” 众人自然是一阵哄笑,顾陈远将安若兮安排坐好。端起酒杯就向孟子理敬酒:“想来孟市长年轻时也是处处柔情吧!”语气很轻很淡,云淡风轻得不带一丝感情,这样的神情倒是与顾陈远一贯的作风相吻合,就是这话里的味道在有心人听来颇有玄机。 孟子理微微一顿,倒是很快神色如常:“自是比不上顾总裁年少有为,能得到女孩子的欢喜。不过,我们家安安是个好孩子,还希望顾总裁真心相待。” 一句“我们家安安”就将关系拉得近了些,因为安孟两家是二十几年的交情。所以这样的话说得倒也没什么不妥,安无为当即起了身:“话说得严重了,但是你孟叔叔是真的将安安当成自家女儿,所以阿远啊,你得好好敬敬你孟叔叔的酒。” 岳丈发话。顾陈远当然从命。他勾着嘴角看了眼孟子理,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是谁?”玛丽的音调不准,所以说起话来尤为引人注意。 孟星辰当即就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上前:“顾先生,谢谢你的及时相救。”这话的意思当然是针对顾陈远输血一事,这样的感谢倒是真的。孟星辰当初接到李睿丽的电话时是真的有事走不开,他本想抽了血请玛丽用直升机送回的,可是到了医院才发现自己是ab型血没错,但却不是阴性。想来也幸好有顾陈远,不然孟子理的情况还真是不好说。 顾陈远没有搭话,他看了孟星辰一眼,然后微微的示了意便回了座位。 “z国是礼仪之邦,可是为什么今天会见到这么多没有礼貌的人!”玛丽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也的确不大,可是此时包厢里安静极了,当然这话就显得明显了。两位年长一些的女士当然是连忙打圆场,扯开话题向玛丽介绍刚刚上桌的特色菜。 很多时候纯真的眼神真的是极佳的掩饰工具,玛丽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而疑惑的说道:“我说错了吗?这位先生不懂得何为礼节,那位女士刚刚更是推倒了我呢!” 玛丽的手指直指安若兮,当着这么多人撒谎居然是面不红心不跳的。安若兮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与顾陈远一阵对视后便是苦笑,顾陈远肯定是相信她的,但是在这桌子上她还得将场面圆起来,于是倒也大方的站起来,很是真挚的说:“刚刚是个误会,如果您介怀的话,安安在这里向您道歉了。” “是我鲁莽了,刚刚不是故意指责的,真的很抱歉!”玛丽当然是立马站起来,一副大度的样子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活脱脱不谙世事的样子。可是安若兮知道,这个外表单纯的女人厉害着呢! 一顿饭就这样结束了,虽然并不是很开心,但是至少知道孟子理情况良好,这也算是收获吧!安氏夫妻是一起离开的,顾陈远去取车了,安若兮站在饭店的大厅里等着。 “安安,在等顾陈远吗?”孟星辰居然过了来,很是温和的一笑。 这样的微笑就和曾经的孟星辰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安若兮总是觉得别捏,她也不觉得跟孟星辰有什么话要说,所以只是礼节性的笑了笑,然后便沉默不语。孟星辰倒也不在意,陪着安若兮等了一会儿,见顾陈远的车由远及近后便挪了步,但是走出两步后又回转身来:“安安,我一直相信你!” “不,玛丽才是你的女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你应该站在她的身边,而我与你只是陌路!” ps: 我觉得,姐姐妹妹们好吝啬啊!看了文文,一句话都不跟我说的。码字路途好孤单的说~~~~~ 第一五七章 相邀 顾陈远已经忙碌了一早上,但是每当他抬起头看到暖暖阳光下的看书的安若兮时,所有的疲惫都会一扫而光。这些天他一直将安若兮带在身边,明面上是希望安若兮多陪陪他,事实上只有顾陈远与孟星辰才知道真正地原因。 那天回到安家后,安无为就将顾陈远喊进了书房,竟然是为孟子理嘱托的事情。显然安无为是将顾陈远真正当成家人,这样的大事也是第一个跟顾陈远商量,顾陈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思虑良久,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凡事有度,至于到底怎么接受,接受多少,还得慢慢斟酌。虽然不是很了解政府的事情,但是就从企业管理上来说,临时与人携手接上级工作,这也是有诸多难处的。” 安无为当然是赞同顾陈远的看法的,他也是这么想,但是这个度在哪里就是问题,这也是他找顾陈远商量的原因。孟子理今日请客除了答谢众人的关心,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跟安无为打招呼。因为身原因,他想将手头的工作暂时拜托给安无为和副市长王重鸣。一个是首席秘书一个是死对头,这里面的工作交接当然是有学问的。 事实上秘书只能为市长的决策提供资料信息,是没有决策权的。但是即便如此,这些事情安无为也要斟酌。孟子理养病的这段期间,有些紧急事件是必须安无为及时拿主意的,因为另一位受托人是副市长王重鸣,而王重鸣一直与孟子理不对味,这次的托付也是实属无奈。 以前的安无为或许有闯劲,但是自沈碧心怀孕后,他渐渐对政治不似以往那么热心,温柔乡英雄冢。 这件事情的具体安排当然不是这对翁婿坐着就能解决的,所以二人合计了半宿也是没有结果。已经接近十点了,顾陈远起身准备回房。回哪个房?当然是安若兮的房间,可是似乎丈母娘看得特别紧。就站在房门口候着呢!顾陈远干笑了两声,说了一句“晚安”便灰溜溜的跑回自己房间了。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顾陈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尤其是窗外清冷的月光投射下来,他对安若兮的思念就更甚了。他给安若兮打了电话,但是安若兮却迷迷糊糊的给他挂断了,无奈之下又在床上翻来覆去将近半小时,这厮终于还是坏笑着穿衣起床了。 正所谓春寒料峭,此时的夜颇为干冷,顾陈远却是兴奋之极。很多情侣或者夫妻长时间的相处后。感情就变得平淡最终趋于平常。其实原因无他。那就是没有保持新鲜感,偶尔的意外也可以起到保鲜的作用。譬如现在,顾陈远就想制造一次意外的美好。他的意外很简单,就是再一次的翻阳台。 他兴致勃勃的出了门。快步跑到安若兮房间的阳台下,果然如此,这丫头根本没有睡觉,窗户上正印着她坐着的影子,那么刚刚那个小谎必定是对他白天的惩罚了。顾陈远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上次翻上阳台是借助汽车,这一次似乎就没有什么依仗的了。不过这也难不倒他,至少墙上还有落水管,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达成目的了。 这打算翻身上楼,不想身后却传来微微的脚步声。回首间,竟然是孟星辰站在光秃秃的梧桐树下,顾陈远暗暗责怪自己的大意,要是以前。保守估计十米之内他可以感知任何动静。 “很巧!”朦胧的灯光下,孟星辰嘴上叼着的烟亦明亦灭。他猛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掐灭,脸色平静得顾陈远都侧目:“以前我很喜欢这样静静的看着安安的身影。” 顾陈远沉着脸,凝视了孟星辰许久才开了口:“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孟星辰却是淡淡一笑,再次看了眼安若兮印在窗户上的影子,然后抬步便走:“我回国也只是一周时间,只想多看看安安而已,仅此而已!” 真的就仅此而已吗?孟星辰的资料都在顾陈远的脑子里,从他的出生到现在,所能得到的资料他都得到了,就资料来看顺风顺水时孟星辰的确足够出色,但是他也只是温室的花朵,更是容易形于声色。可是现在的表现显然与他所知不同,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变化怕是他去了r国之后才有的,那么是不是该调查一下他在r国的境遇呢! 顾陈远当然没有了再去翻阳台的兴致,但是次日他就开始将安若兮带在身边,即使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也不会给孟星辰任何的机会。 阳光下的安若兮显得十分的恬静,她翻动着书页,静静地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喃喃着:“前世五百年的修炼,才换来今生的擦肩。” “那么我们怕是修炼了万年亿年了!”顾陈远放下手中的文件,缓步踱到安若兮的身边,将她轻轻抱起放在腿上:“所以,我们必定会在一起!” “美得你!”安若兮嘴上俏皮着,却是贪恋的依偎在顾陈远的怀里。她喜欢这样的感觉,顾陈远工作着,自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也好,睡着也好,自娱自乐也好,只要有他的气息一切都好。 两个人当然是一阵卿卿我我,不想电话响了,居然是有客到访,而这个客还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居然是安小安!顾陈远看了一眼安若兮,见她只是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微笑,思量了打算回绝,却被安若兮打断:“其实,为什么不见呢?或许真有什么事情也说不定!” 安小安这次来访,其实是斟酌了很久的。她作为顾氏旗下星辉公司年前强力推出的新人,不仅仅是上了a市的春晚,新碟也在有力的宣传造势下获得了不俗的成绩,在这个网络时代居然卖出了400万张。本来这次的庆功会是星辉公司举办的,但是经纪人的一句玩笑话引起了安小安的思绪。 她最终决定到顾氏大楼来了。在顾陈远与安若兮订婚以前,安小安曾经作为顾陈远的绯闻女友出现过一段时间,这顾陈远当然不是好心以自己为招牌来捧安小安,而是确确实实是放烟雾弹。顾陈远当初找到安小安时就说的很清楚,找她完全是为了迷惑媒体,从而使订婚典礼顺利进行。当然,为安若兮做弥补的心思也是有一些的。事后。顾陈远也的确给了安小安不少报酬,包括钱。 其实安小安是不要钱的,如果没有钱的话,她会很乐意这一次的帮忙,但是一扯上钱就变了味了。可是变了味又怎么样呢?当顾陈远第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就觉得遇到了自己的王子,虽然那时候她正处于整形初期,虽然顾陈远看她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但是缘分就是这样,就一眼。安小安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而事实上她也的确完了。与顾陈远有两个月没有见了。她发疯一样的思念他。 “如果能请到顾总裁,我们小安下一轮新碟必定更加畅销!”安小安知道这是经纪人的玩笑话,可是她可以借着这个名去见顾陈远不是?不论来不来,只要见到就好。所以。安小安来了顾氏大楼。 安小安没有想到安若兮也在,所以当她推门进了总裁办公室时,她愣住了。练习了足足百遍的微笑瞬间僵化了,但是好在她也是在娱乐圈混了三四个月的人了,有些时候还是懂得掩盖内心的,所以她很快聚集了更灿烂的笑容:“顾总您好!” 安若兮当然注意到了安小安的神色变换,即使很微小短暂,但是女人对情敌总是保持着一份超乎寻常的警惕与关注。她扭捏了几下想从顾陈远腿上下来,但是腰间却被微微收紧。无奈之下只好假装不在意的冲安小安笑了笑:“小安,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而是事实上安小安是绝对不想在这里见到安若兮的。外界有很多传闻,说冷面总裁酷爱娇妻,说那次的订婚典礼其实是世纪婚礼。说顾陈远与安若兮是佳偶天成,总之外面说了很多话。虽不排除有些话是顾陈远授意的,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受不了,总觉得这样的幸福与恩爱是要受到天谴的。 安小安绝对不是一个心肠恶毒的女人,但是这样的想法却是根深蒂固。她也没有多做逗留,毕竟简单的察言观色她是明白的,所以看到顾陈远脸上微微露出不耐之色时,安小安很是利落的将来意说了,然后留下请帖请顾陈远考虑后,逃也似的跑了。 “她好像哭了。”女人都是矛盾综合体,即使对安小安有愧疚,但是安若兮无法接受她觊觎顾陈远,而此时顾陈远冷淡的表现也让她满意,可是她又见不得安小安伤心了。安若兮看到安小安含在眼里的泪水了,所以当安小安带上门时,她有些内疚:“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是我们,是我,你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顾陈远在安若兮翘臀上就是一拍,然后起身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压根看都没有看一眼安小安留下来的请帖。 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说。可是这比什么都来得残忍,安若兮那么心安理得的坐在顾陈远的腿上,而顾陈远看向她的眼神又是那么的温情满满!安若兮是懂得,当初以为爱恋孟星辰时,她也曾有过这样的处境,而那时候孟星辰的表现还不及顾陈远,所以安小安的伤心是必定的了。 “你怎么打算?”安若兮拿起精致的请帖看了看,这请帖上每一个字都是手写的,那么娟秀的字体,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安小安之手。安若兮跟顾陈远出席过一些宴会,而那些请帖都是打印的。真的很用心! “你决定吧!去与不去,你说了算。”顾陈远连头都没有抬,蹙着眉头仔细浏览了文件。这个文件与其他的不同,是r国那边的公司发过来的,其中涉及的资金相当庞大。 第一五八章 忌讳 再大方的女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再善良的女人也都有邪恶的一面,安若兮觉得现在的她既自私又邪恶,她居然真的拉着顾陈远参加庆功会来了。她其实也有她的想法,安小安不管是暗恋还是明恋,顾陈远都是没有反应的,既然是没有结果的,那么还是早早的结束吧!不然最终受伤的还会是安小安。 安若兮对安小安的印象不多,仅仅是在宿舍相处时的小巧可爱和住院探望时的坚韧倔强。但是这些都是好的印象不是?安若兮挽着顾陈远的手臂,似乎是给自己打气一样的深吸了一口气。顾陈远当然是细心地发觉了她的情绪,他安慰似的拍了拍安若兮的手,然后带着她缓步进了宴会厅。 这个丫头还真是没有做恶人的潜质!顾陈远勾勾嘴角对着一旁惊讶的尖叫的一干人等挥了挥手,然后体贴的将安若兮保护在怀里。已经怀孕整整11周了,随着衣物的减少,小腹微微隆起,顾陈远一手搂着安若兮,一手护在她的腹部。 众人当然是没有想到顾陈远会过来,本来以为是安小安的面子大,不过顾陈远的动作分明昭示着他对这位准夫人的疼爱。当然也有很多人不以为然,正宫娘娘的面子总是要有的,但是安小安作为贵妃也是要些面子不是?不然之前报纸上怎么就出现了那些绯闻,而现在顾陈远又出现捧场了呢!他们可不认为这安小安一没有钱二没有势的,再没有顾陈远的力捧就真的会这么红! 安若兮今天穿的只是家常服饰,蕾丝荷叶领的打底衫加上一条长袖牛仔连衣裙,脚上是圆头小皮鞋,很是低调。但是有句话叫做“低调的奢华”,这一身看似普通的打扮却是集世界几大著名设计师的经典设计于一体。安若兮的微笑一直保持着,却也渐渐地支持不住,开始变得僵硬,她感觉自己的脸部线条抽搐了几下。好在顾陈远及时带她远离了人群,躲到了阳台上。 “真不应该来!”安若兮身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她坐在吊椅上,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如果累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顾陈远细心地给她擦拭了额角的汗,“其实,我们根本不必来!” “但是……” “但是你觉得有些事要说清楚,对吗?”顾陈远怎么能不了解安若兮的心思,当初让她拿主意时他就猜到了这个丫头的决定,而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他更是了然:“傻丫头,我爱你,也只爱你!至于别人。我理会不了。也不想理会。还有你。傻丫头,有些事情不适合你做,也不需要你做。聪明人会知难而退,愚钝的人只会怨天尤人!” 安若兮顿时傻眼了。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是所有的想法都被顾陈远猜透了。她觉得在顾陈远面前她就是透明人,任何东西都别想藏住。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呢!安若兮瘪瘪嘴,可是却甘之如饴,这有什么不好呢,在顾陈远面前她愿意变成透明人! 月下深情相拥的两个人很快就被里面尖锐的声音打扰,两人透过窗户向里望去,却见站在宴会中央的两个女人推搡了起来,严格的说是其中一个女人推搡另一个女人。而这另一个女人居然是安小安。安若兮有些着急,却被顾陈远安抚着坐了下来。 顾陈远本来没有掺合这件事的打算的,但是见安若兮如此紧张也只好进去看看。 “你得意什么劲,就算爬上了龙床又怎么样,你永远当不了正宫娘娘!”红发大波浪的女人双手抱胸着趾高气扬:“早晚有一天被玩腻了。被当成破鞋给人了!” 推搡安小安的是星辉的老艺人肖蔷薇,虽然已经接近三十,但是颇有姿色,可怜的是一直半红不紫。于是这刚进圈子的新人安小安就成了她的排挤对象,后来安小安迅速崛起,这更加让她不平衡。 “你才是破鞋!”安小安一向脾气好,但是当她弄清楚肖蔷薇说的是什么时,她也是一肚子火。本来就是暗恋,甚至所有的暧昧都是谎言,她很是郁结,眼下肖蔷薇居然还挑衅了。她上前就是猛地一推:“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公司谁不知道就你最会爬床!” 要是以前,安小安决计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可是她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全然不顾众人的惊呼。而这惊呼不是源于安小安的这一推一嚷,而是肖蔷薇的摔倒。肖蔷薇也没有真正摔下来,因为顾陈远刚好到了她身后,并好脾气的接住了她,这样的艳遇,周围的女人恨不得摔倒在地顾陈远怀里的是自己!肖蔷薇本来也是一惊,但看到扶自己的是顾陈远后,立马反抱住顾陈远,那黏糊劲根本不当自己是在大庭广众的。 “总裁,谢谢你!”肖蔷薇的嘴唇几乎贴到了顾陈远的耳朵,她故意柔媚着声音道:“人家刚刚好怕噢!”顾陈远居然没有推开她,她心里那个得意啊!即使看到作为正宫娘娘的安若兮走了出来,肖蔷薇也只是微微变了脸色,但是很快就挑衅的偷偷向安若兮使了眼色。 连安若兮都知道这样的女人肯定不讨喜。就冲刚刚的举止,男人们也不会愿意被这样的女人缠上。至于顾陈远的所为,安若兮知道他必定是有打算的。所以她也没有进人群,而是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冷眼旁观。果不其然,顾陈远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今天是庆功会,闲杂人等就没有必要出现了!” 众人明显一愣,但是很快转过弯来,连忙陪笑着,保安更是心领神会,拉着前一秒还得意的肖蔷薇就往外走。即使正宫娘娘在,总裁依旧是这么偏袒安小安,这说明什么问题呢?众人都不笨当然立马明白过来,可是下一秒溜须拍马的话就卡在喉咙口了,因为顾陈远连正眼都没有看安小安,直接转身坐在了安若兮身边。众目睽睽之下俯身一阵耳语,然后居然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离开。 外界所传果然非虚,这顾氏总裁对准夫人的疼爱简直到了宠溺的地步。难怪那么多报道说上次的订婚典礼事实上就是结婚典礼来着!仔细想想也是,以顾家的势力想要抹杀一条绯闻简直轻而易举,可是顾陈远就这样么默认了。有几个反应快的,赶紧上前帮忙开门开电梯,几个反应慢的也是到处打听安若兮的出生喜好,并在心里做好了长远准备。 “我们这样就走好吗?”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陈远他们身上时,安若兮的视线却透过人群看到了那个孤单的身影。她看到安小安一个人站在人群以外,灯光下眼角的晶莹显得那么刺眼。安若兮开始有了负罪感,她今天来这里的确没有安好心,她是想让安小安知难而退来着,可是眼下的一切都没有按照她的设想进行,反而像她带着顾陈远来向情敌示威来了。 “不用管她的想法,不论我们怎样离开,我们今天的到来都会为安小安带来好处。”顾陈远将安若兮安放在副驾驶坐上,然后帮她系好安全带在她额间印下一吻:“你本来就不欠她的,之前我帮她只是为了让你不再有负罪感,而这次的绯闻足够她星途坦荡不少。至于感情,小妖精,我只欠你的!” 顾陈远的说法一点都没有错,次日报纸上便是对这次庆功会的大篇幅报道,对安小安与顾陈远关系的猜测当然占了主要篇幅,但是还有意外的,那就是对安若兮的报道,安若兮的家底几乎都被挖了出来。 安若兮拿着报纸“啧啧”赞叹,赞叹什么呢?当然是赞叹勤勉的记者们神通广大,短短一晚上时间不仅将她的家底挖了出来,还耗费精力撰写了那么长篇幅的报道。她津津有味的读着,好似读着别人的故事一样:“安若兮,20周岁,阴历六月二十生日,父……” 安若兮的声音很轻并且带着笑意,她的生活很简单,虽然被人将家底挖出来颇有些烦恼,但是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原来也充满了戏剧性,她心里也是一乐。一旁的顾陈远恰好处理好手头的工作,静静的坐在夕阳下看着安若兮的侧脸,然后听着她酥软的声音,可是听着听着,虽然脸上的笑意不变,但是他的眸子却沉了下来。他装作无意地站到安若兮身后,瞄了一眼杂志的刊头,然后便又回到了电脑桌前。 王子善收到顾陈远的邮件时,被里面的内容吓了一跳,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这里面隐藏的情绪却是颇为丰富。他快速调出了顾陈远所说的杂志,快速一读,只能为这家杂志默哀,还真是触及了忌讳呢! 顾陈远给王子善发了个邮件,然后双手枕头的仰面躺在椅子上,这样的报道本来是不许理会的,可是它却触犯了顾陈远的底线。顾陈远一直是国内娱乐报道金融报道的宠儿,而他虽不配合,但是也不去刻意躲避,但是今天的报道让他很不爽。这家叫做《星途佚事》的杂志居然提到了他母亲的名字,这是他的禁忌。并不是因为他向埋藏过往的人生,而是现在就公布他母亲的名字实非明智之举。 这会坏了他的事情! 第一五九章 官司(1) 从陈记药膳坊回来时已是深夜十二点,沈碧心当然是对两人一顿教训,然后顶着日益壮观的肚子回了房。安若兮吐吐舌头,赶紧上了楼。因为解禁,她这两天就频繁的往外跑了,前两天去了安小安的庆功会,搞出一篓子的新闻,今天又有些按耐不住了。恰好孙玲打来了电话,安若兮当然是缠着顾陈远带她出去了。 其实陈记夫妻也没有什么事,他们这些日子被笑笑搞得头昏脑涨,这熊孩子白天时死命的睡觉,晚上是死命的哭闹,陈记夫妻没安好心的想找两个人帮着带孩子。可是当他们看到安若兮微微隆起肚子时泄气了,他们这才想起第一受害人季明铎那天神秘兮兮的表情来,合着安若兮怀孕的事情就他们两口子不知道。可是能怎么办?总不能斥责顾陈远这厮让安若兮中标了吧! 也许就是缘分,陈笑笑小朋友在安若兮的怀里睡了个昏天暗地,嫉妒得当娘的孙玲直发恨要将这小子扔了。扔了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孙玲突发奇想了,看着安若兮小小的肚子骨碌眼球:“咱们定娃娃亲吧!” 这小小洛连性别都不知道呢!安若兮被孙玲那样逗得直笑。也不回话,只是看了顾陈远一眼,然后饶有趣味的听着孙玲说什么“娃娃亲”“义结金兰”“异性兄弟”之类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古代一般。 “孩子三个月就可以查出性别来了!”孙玲剥了橙子递给安若兮,然后给自己也来了一个:“我们那时候就做了的,所以早知道笑笑就是个小子。” “非医学性鉴定胎儿性别是违法的!”顾陈远当然是听进去了,倒不是他重男轻女,而是他是真的想要一个男孩,当然如果是女孩他也会一样的疼爱。他眯着眼看了看孙玲,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医院b超室墙上的那一排字。 孙玲也没跟顾陈远废话,只是小小的瘪了瘪嘴,额暗吼继续她不找边际的演讲。话是一如既往的彪悍,但是有一句话却引起了顾陈远和安若兮重视。她提到了唐氏筛查! “我们是不是也要去查一下呢?”顾陈远看着安若兮净了脸脚。然后扶着她避开了地上的水渍,不想安若兮突然开口了。顾陈远也没回答,将她安顿好后才坏笑了道:“我顾陈远的基因都是顶尖的!” “真够臭屁的!”安若兮当即就笑开了,不过却很乐意的让顾陈远噙住了嘴唇。一阵吮吸,房间里响起了“兹兹”的暧昧的声音。安若兮敏感的察觉到顾陈远的变化,这都禁欲十一周了,搁在谁身上怕都是难耐的,更何况在安若兮看来,这顾陈远的性欲也是足够旺盛之人。其实作为未婚妻,安若兮真的是做的十成十的合格。她也想到了顾陈远的性福的。所以一向对这事不热衷的她还特意请教了艾小爱。结果被艾小爱好一顿笑,羞得她脸红得不行。 安若兮抵着顾陈远滚热的胸膛,羞涩道:“再等等,满三个月就可以了。” 顾陈远的嘴都咧到耳根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些事情早在上次的乌龙孕事时就知道了,只是安若兮的诱惑力太过强大,他觉得自己招架不住。本来他是做好了“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的打算的,只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都刹不住车,他此时也总算理解安氏夫妻将他们二人分开睡的原因了。 “那么就在等等!”顾陈远将炙热的呼吸灌注到安若兮的耳蜗,惹得安若兮身子立时一阵滚烫。 顾陈远的手机响起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他连忙按下接听键。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阳台上。安若兮睡得很浅,他怕将她吵醒,可是听着听着他的脸色就变了,控制不住的一拳长椅上。安若兮当然是立马就醒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当她看到清冷的月光下顾陈远穿着睡衣站着时,她连忙起床拿起毛毯就去了阳台。 顾陈远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安若兮起来了,所以当安若兮给他披上毛毯时还是微微一愣。他下意识的握紧了安若兮的手,收了收拳头后又松开。 “出什么事了?”安若兮当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没什么,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洛,我们说好的。”怎么可能没事!顾陈远紧锁的眉头说明了一切,但是安若兮还是乖巧的跟着顾陈远躺到了床上,可是睡在他的臂弯聆听着他的呼吸,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们说好了,不是吗?” 顾陈远当然知道安若兮的意思,思虑了很久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电话是季明铎打来的,事关顾陈婕。 顾陈婕凌晨翻进了裴氏的老宅,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不仅没有惊动裴家的保镖,还重伤了裴振理。至于这重伤伤到了什么程度,季明铎在电话里并没有说明,他只是说了顾陈婕也受伤住了院。 这一番述说当然是轻描淡写,顾陈远可是知道安若兮的脾气的,而她此时又在孕中,可不能为这些事情分了心。可是安若兮怎么能不分心呢?即使顾陈远说得那么平静,但是其中的细节不用想也是惊心动魄的。裴振理是什么人?他与裴扬杰不一样,虽然瞟了白,可是他还是在黑道上混了十几年的,而且他显然是继承了裴家人的黑色基因! “那现在不是应该去医院吗?”安若兮一下子就做了起来,却又被顾陈远拉进怀里。 “老季说了,小婕伤得不重,没有性命之忧,我们明天再去!” “知道怎么回事吗?小婕怎么会去找他?”说道裴振理,安若兮眼前立马就闪现了他那双阴鸷的眼睛。 “不清楚,等明天到医院看看吧!”顾陈远拍拍安若兮的后背,“先睡一会儿,还早!” 顾陈远的神色很平静语气也很淡定,可是天知道他此时的心里是翻江倒海。他虽然跟安若兮说不知道原因,但是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是因为失踪的顾陈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顾陈婕看到了那一晚的摄像记录。该死,早就让钱进收好了,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天一亮。安若兮尾随着顾陈远起床了。她当然知道顾陈远晚上根本没有睡着,因为她也没有睡好,总是半睡半醒之间。所以当顾陈远起身时,她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也很担心。当两人到达医院时,顾陈婕的病房里已经有两名警察了,看来事态很严重。 “顾先生,您好!”这两名警察是认识顾陈远的,因为这两个人是陆飞的手下。也许是得了陆飞的交代。两个人对顾陈远很是客气:“我们来做笔录。” 顾陈远一向冷淡惯了。但是此时却对两名小警察挤出了微微的笑意,然后向两个受宠若惊的警察做了手势,两个人当然即可尾随着顾陈远出了去。安若兮看着消失的背影,担忧的坐在了顾陈婕的床边。顾陈婕明显伤得不轻,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腿上也打着石膏。 安若兮接过季明铎递过来的水杯,却是没有喝就放到了床头柜上。季明铎显得很憔悴,怕是一夜没有睡觉。其实他何止是一夜没有睡,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之前是被顾陈婕拉着去金碧辉煌调录像,后来就是成天成晚的盯着冲动的顾陈妍,可是他还是一个没看住就让顾陈婕跑了。昨晚凌晨一点的样子他发现顾陈婕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他闲置在书房的瑞士军刀。他当即就想到了顾陈婕的目的,可是等他接到裴扬杰的电话时,裴振理和顾陈婕已经都进了医院。 “还好吗?”安若兮问顾陈婕道。可是顾陈婕并没有说话,直接扭转了头看向窗外。 “安安。”季明铎喊了一声,然后将安若兮带到房门口:“别问了。她醒来后就一直这样沉默着。” 的确是这样的,自醒来后顾陈婕就一直沉默着。季明铎试探着跟她交谈,医生试探着询问她的情况,警察更是试探着探究昨晚的状况,可是顾陈婕始终都是沉默的。 “怎么会这样?” 安若兮的发问当然是得不到回答的,季明铎担忧的看向了病床上的顾陈婕。这是房门却开了,进来的是顾陈远,而那两名警察显然已经回去了。安若兮可以想象得出顾陈远的担忧,一向不屑于给人笑意的他居然对着两名小警察微笑,想来他是刚往外担心的。也是,他们兄弟姐妹四人一人失踪,一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担心。 “洛……” “若若,老季,你们先出去!”顾陈远没有给安若兮开口的机会,大步向病床走去,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言不发的顾陈婕,话却是对身后的两个人说的。身后的两人当然也没有废话什么,当下就开门出去了,可是也没有敢走远,他们站在门外的走廊一言不发。 两人企图听到病房里的动静,可是这是vip病房,门是隔音的。 “吃过早餐了吗?”安若兮听到季明铎肚子里的声音:“我去帮你买份早餐吧!” “还是我去吧!”季明铎立马拉住准备离开的安若兮,一来是因为安若兮怀孕了,而且初期还出现了流产先兆,不适宜到外面跑动;二来就是因为里面的两个人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能够劝住顾陈远的怕也只有安若兮了:“你留在这里,万一出什么事情,你可以劝着点!” 安若兮当然明白季明铎所指,所以也就坐在了走廊上的长椅上,看着顾陈婕紧闭的病房门发呆。 “安安……” 这么熟悉的声音,虽然有些疲惫,但是安若兮立马听出来是裴扬杰。转头间,裴扬杰就站在她的身边。 第一六零章 官司(2) 安若兮没有想到会在这遇到裴扬杰,可是想想这又是情理之中的。受伤的两个人都是裴扬杰送来医院的,而其中一名伤者还是他的至亲大哥。 安若兮尴尬的笑了笑,自从那次博鲁见面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细细算来也已经有三个月左右了。 “你还好吗?”裴扬杰的语气里却是千骨柔情,他的目光将安若兮打量了个遍,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恭喜你!” “谢谢!”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半晌都没有说一句,不是没有话说,而是对于安若兮来讲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对于裴扬杰来说却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安若兮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你哥哥伤得重吗?” 本来是为了打破沉默的,可是这一问话却让裴扬杰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是更长久的沉默。 这样的气氛让安若兮压抑,可是顾陈远没有喊她进去,而她有不便就这么离开。她搅动着衣角,目光却与裴扬杰相遇,裴扬杰眼里的哀伤直接映到了她的心底:“我哥哥……或许这辈子他都不会有孩子了!” 安若兮的脑子当然是“轰轰”直响,这句话的意思她当然是明白的,也就是说裴振理失去了生育功能! “这……” “安安,别说话。”裴扬杰眼里的朦胧越来越盛,终究是忍不住抱住了安若兮,将头搁在她的头顶:“拜托,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 裴扬杰的伤心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死去了,一直是裴振理担任着各种各样的长辈亲人的角色,所以他对裴振理的感情不仅仅是手足之情,还有儿女对父母般的尊敬与依赖。当医生说裴振理的睾丸受伤时,他都惊呆了。他不明白什么样的仇恨会让顾陈婕这样伤害裴振理。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能做的就是为裴振理讨个说法! 裴扬杰的怀抱很温柔,也仅仅是拥抱而已,不带任何的情欲。安若兮感觉到头顶不时地落下一颗颗温热的液体,很明显那是眼泪。虽然一直不喜欢裴振理,但是这样的裴扬杰却让她心痛,安若兮微微愣怔了一下,还是抬起双手安抚着裴扬杰僵直是我脊背。 “我想你该松开我的妻子!”顾陈远没有想到一打开房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幕,他本来压抑的怒火再次腾升,但是他只是冷冰冰的看了相拥的两人一眼。然后才开了口。 听到顾陈远的声音。安若兮当然是立马脱离了裴扬杰的怀抱。像是偷情被发现的女人一样,她红着脸忐忑不安的走到顾陈远身边,低着头喃喃着想开口,却被顾陈远抢白:“你先进去!” 安若兮知道自己错了。即使是出于朋友的安慰,她也是有不对的地方的。就好比此时顾陈远搂着一个需要安慰的女性朋友一般,她一定早就炸毛了。安若兮踌躇着进了病房,关门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向裴扬杰投去一瞥,她的眼睛了当然是歉意,可是收到的却是裴扬杰温润的笑意。 病房内顾陈婕已经坐到了窗前,想来是顾陈远与她的交谈起了作用,安若兮迟疑着上前打了声招呼,顾陈婕却是沉默着点点头。然后又扬着脸迎接阳光:“安安,你有没有设想过自己的人生?” 顾陈婕的突然发问让安若兮措手不及,以前她有思考过人生,有为自己的将来做一些列的打算,可是自从遇上顾陈远之后她的人生似乎就被命运规划好了。她会为顾陈远孕育孩子,她会与顾陈远结婚,她会与顾陈远相守到老。这些都不需要再去规划了! 安若兮不知道从何回答,而显然顾陈婕也没有真的要得到她的答案,她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道:“我本来规划好了人生,潇潇洒洒的过一辈子,反正顾氏有数不清的钱,我只要做一辈子的无忧小姐就行。可是命运真不是个东西,不仅仅跟我开了个玩笑,还连带着我在乎的人一起耍了!” 这句话说完后顾陈婕就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安若兮却陷入了沉思,“命运多舛”四个字首先在她脑子里回荡,但是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她又觉得这四个字不能只用在顾陈婕身上,她自己也可以用不是?可是她期待这样的“多舛”已经过去。 这些日子顾陈远当然忙了起来,清醒后的裴振理第一时间联系了国际出名的律师团体,声势浩大的将顾陈婕告上了法庭。不明就里的人当然觉得这件事情搞得沸沸扬扬有些过了,可是内行人知道,这样的声势浩大不仅仅是针对顾陈婕,更多的是针对整个顾氏企业。 眼下才一个星期的时间,顾氏股票就有所下跌。 顾家这边的律师当然是季明铎,在顾家没有提出之前,季明铎就主动请缨了。其实顾陈远知道这场官司的难度,之前并没有准备让季明铎接手这件案子,要知道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都对顾陈婕不利,即使不是律师出生,他也知道这场官司是必输无疑的。 既然知道必输无疑,何必还要搭上季明铎的名声呢! “我会接手这件案子!”季明铎很是笃定,“不是为了你,仅仅是为了我自己!” 接手这件案子的确是有与顾陈远的情分在,但是更多的也的确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 不知从何时开始,季明铎的梦里就总是出现那个不羁的声音,黄发细腰,痞痞的笑,还有嚼着口香糖的丰唇。刚开始,对于这个梦他是排斥的,他们三剑客有共同的择偶目标,那就是“丰乳肥臀好生养”。 陈记虽然偏离了轨道,但是好歹找了个肥臀好生养的;顾陈远也偏离了轨道,可是也好歹算是郎才女貌;现在他居然对这个小丫头感兴趣了,这个丫头抽烟喝酒玩赛车,压根就没有女人样,“丰乳肥臀”就不说了,那“好生养”怕是更不行了! 可是能怎么办,她就是根深蒂固的纠缠在他的世界里了! 知道顾陈远这段时间烦躁,安若兮早早的就洗漱上了床,以免顾陈远忙了一天又要回来照顾她。可是她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是顾陈远紧蹙的眉宇和裴扬杰含泪的温润笑意。已经是一周前的事情了,可是安若兮就是没有勇气询问那天他们两人在病房外的情况,他们在病房外足足谈了半个小时! 她可不认为世代死敌的两个人会有什么话题。 对于两家的世仇,安若兮还是从顾宁陈口中得知的。说来好笑,那天安若兮进了卫生间后顾宁陈就来了医院,还和顾陈婕说了还一番话。其中当然说到了顾裴两家的恩怨,居然可以上溯到两代以上。原来民国时期作为慈善世家的顾家也培植了自己的黑暗势力,而且与明面上的黑帮裴家暗地较劲,到了顾宁陈这一代这样的交锋就更甚了,裴振理的父亲就是在两家的交火中去世的。 “这件事情会闹得很大!但是你记好了,你没有错,也不能有错!” 这是顾宁陈临走时对顾陈婕说的话,安若兮没有完全听明白,但是有一层意思她是懂了,那就是顾家绝对不会看着顾陈婕坐牢的,即使顾陈婕不是顾家的亲骨肉,但是她算是代表顾家与裴家交锋了。 “安安,睡了吗?” 手机一阵震动,安若兮拿起来一看却是裴扬杰。她本来是打算回复的,但是连续写了好几个版本都觉得不妥,于是写了删删了写,最终是抱着手机发了呆。 “还没有睡吗?”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安若兮慌忙将手机藏到枕头下,然后闭上眼睛,还刻意调整了呼吸。顾陈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终止在她的床边,感觉到他躺到了她的身边,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呢,顾陈远却点破了她的小把戏:“老婆,在等我吗?” 一声老婆叫得她小脸一红,睁开清澈的眸子,撒娇的搂住顾陈远的脖子,然后就是香香甜甜一个吻。如果不可以为他分忧,那么就尽量给他轻松愉快了。吊着顾陈远的脖子,安若兮的香丁不断在他口中寻宝,好不容易逮住顾陈远的舌,她生涩的逗弄着。 “小妖精,你会后悔的!”顾陈远推开安若兮,转身进了卫生间。 看着顾陈远仓惶逃离的背影,安若兮痴痴地笑着,才不会后悔呢!她一直等在床上当然是有打算的,正面红耳赤的将打算在脑子里过着,手机却又是震动,安若兮连忙打开,却是裴扬杰的信息,居然是“谢谢”两个字,安若兮顿时不明所以了,也没有多想就将手机收了起来。 顾陈远再回到床上时,被窝里已经是光滑细腻的温香软玉,安若兮咬着红唇,跳动着细眉,妖媚了眼神骑坐到了顾陈远的身上。皎洁的月光下,安若兮的光洁的身子焕发出盈盈的光芒,因为怀孕而愈加丰满的乳房更是闪耀着魅惑的光芒。这小妖精等到现在居然就是为了这个! 顾陈远感到口干舌燥,身下更是滚烫坚挺。身上这个小人儿居然压下身子,私处有意无意的在他的坚挺上磨蹭,而更让顾陈远理智处于崩溃边缘的是那幽幽峡谷间居然已经露水点点,温温润湿! “知道我在诱惑你吗?” 第一六一章 温柔点 因为安康文大寿,安若兮和沈碧心已经回安家老宅住了两天了。一个月前,安无为接手了孟子理的部分工作后就开始忙碌起来,而顾陈远也因为顾陈婕的事情忙活了两周,两个人当然是要参加安康文的寿宴的,但是也只能做到当天到,而安若兮母女则为了有所弥补,早早的回了安家老宅。 安家的小客厅里坐了一帮妇人,因为明天贺寿的人必不在少数,所有安家的媳妇女儿都在帮忙装红包,其中赫然有三名孕妇。安若兮和沈碧心当然在列,另一个孕妇则是安雪兰。 安雪兰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相比较安若兮当然是孕态毕现。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一向尖酸刻薄的她脾气也委婉了不少,同时也娇气了不少。 眼下大家都在忙活着,她则坐在一边吃着茶点。 “在想什么呢?”安雪兰咬了口莲花酥道,“整天心不在焉的!” 这话当然是对安若兮说的,并不是刻意针对,而是安若兮这整整一天还真是有些心神不定。至于心神不定的原因嘛,不用说也知道与顾陈远撇不开关系。昨晚顾陈远很不一样,居然跟安若兮煲了几个小时的电话粥,而且是情话绵绵,几乎句句让安若兮面红耳赤。而现在,她手上忙碌着,脑子里却是在回味了。 “想你的顾总裁了吧?明天老太爷就过九十九的大寿了,他也会来的吧?” w市的习俗“过九不过十”,所以安康文虽是九十九岁,但是安家是热闹操办的。 安雪兰这样说话倒也没有讥讽的意思,但是这安雪兰是询问的语气,话语间还像是期待着什么,安若兮当然就长了个心眼,只笑不答。 安雪兰见状倒也没有追问,只是私下里瘪瘪嘴,然后继续将话题转移到红包上了。其实倒不是安雪兰关心顾陈远的行踪。而是他的准未婚夫丁兆鹏,这厮一早就让安雪兰打听顾陈远的事情了。 “哎呦~”几个人正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不想沈碧心突然抱着肚子唤了一声,几个人顿时手忙脚乱了,一问才知道是肚子里的孩子踹了一脚。这熊孩子也真是怪了,在a时有安无为在身边时从不闹腾,可是回老宅的这两天却是时不时的踹沈碧心两脚,闹得沈碧心夜里也睡不安稳:“这小子怕是向他老子了!” 沈碧心嗔怪着,却是满含爱意的抚摸了肚子,逗得几个妇人哄笑。 安雪兰凑了过来:“四奶奶怎么就知道是个小子呢?” 这话就问得有些不知趣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遇到这种情况都该成人之美圆其言的。不过沈碧心倒也不在意。乐呵呵的回了句“我心里有数”。这话回的漂亮,却让安雪兰直翻白眼。其实她一直有去医院做检查的想法,原因很简单,她要一个儿子。迫切需要。 丁家一直是一脉单传,所以丁老爷子当然希望丁兆鹏这一辈再生个儿子。况且,安雪兰感觉到丁老爷子并不是很喜欢她,但是她知道就这样的家庭,生一个儿子她的地位必定就提升了,这就是所谓的“母凭子贵”。只是安雪兰一直没有勇气去做这个检查,万一是个女儿可怎么办,凭安家的架势丁家倒是不敢说什么,但是她的日子怕是不会那么惬意的。 “我们乡下有这么个说法。”开口说话的是在安家帮佣的厨娘。她刚刚煮了夜宵送到了小客厅,见众人兴致盎然,嘴巴就管不住了:“都说这肚子圆的生闺女,肚子尖的生儿子。” 几个孕妇当然是条件反射的低下头看了又看肚子,惹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哄笑。大伯母开口了:“这话可没有什么道理。四妹可是怀的双胞胎,要是一男一女可不就一边尖一边圆了么?” 这话本是调笑的,可是沈碧心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安若兮也是立马凝结了笑意,握住了沈碧心的手。沈碧心减胎手术事情并没有跟安家的其他人说,所以众人一直以为她肚子里还是两个。沈碧心的脸色变化众人当然是看到了的,以为又是肚子里的孩子在捣蛋,一个个的又是调笑一番。 “安安,那是一个小女孩,如果生下来也会和你一样讨人喜欢。”沈碧心的情绪很低落,回到房间后,她第一次跟安若兮谈及了那个被拿掉的孩子:“其实我很舍不得的!” 安若兮当然看出了沈碧心的不舍得,当初决定做减胎手术时,沈碧心可是哭了好几夜,减胎手术之后她更是憔悴的不行。虽然安氏夫妻都没有说,但是她还是知道沈碧心事后去看了心理医生的,所以之后她的心情才有了好转。但是现在大伯母的一句话显然打开了沈碧心悲伤的阀门,她拉着安若兮的手神情忧伤。 “妈……” 安若兮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沈碧心,她也是作为准妈妈的,她知道孩子的重要性,要是现在有谁要伤害她的孩子,她必定是要去跟那个人拼命的。她知道沈碧心也是这样的,可是沈碧心却亲手断送了在她肚子里呆了将近三个月的生命。 沈碧心微微叹了口气,仰起头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安安,老天是在惩罚我啊,我偷了别人的幸福。” 这话说得安若兮一头雾水,可是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她抱着沈碧心满满的抚摸着她的脊背,待她平静后有帮她洗漱干净,然后跟她同被而眠。她不放心让这样的沈碧心独自一人!当然她也有打电话给安无为,可是安无为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妈,好好睡一觉,所有的忧伤都只是过去,我们应该向前看不是?”安若兮拍着沈碧心的背,“您有爸爸,有我,有阿洛,还有肚子里未出生的小宝宝,你拥有很多,所以不要再去想那些悲伤的事情!” 知足就可以常乐! 我们往往都会沉湎于过去的伤悲,并且在时间的长河里将伤悲无限量的放大,直至不堪重负。其实生命中快乐的事情又怎么会少呢?关键是这样的快乐就像砂砾。需要我们去收集、堆砌! 安若兮是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所以当手机响起时,突然醒过来的她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许久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却是顾陈远的声音。 “若若,睡了没有?” “啊?”安若兮揉揉惺忪的眼睛,这厮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这个?她有些哭笑不得:“你没打电话之前是睡着了,可是现在又醒了!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查岗啊!”顾陈远很是理所当然的臭屁道,“如花似玉的老婆在外面怎么能放行!” 要是别人说这话安若兮怕是没有什么感触,可是一向冷漠的顾陈远说出这样的话来。安若兮就有些憋不住了。想象里。她在顾陈远板着的脸上换上了玩世不恭的神情。顿时笑了出来:“电话查岗有什么用,只有实地查看才能掌握一手资料不是?” “那我就实地勘察好了!” 顾陈远刚说完就挂了电话,安若兮还云里雾里不知所以呢!这厮不会真的连夜过来吧?呵呵,不会的。这厮可不想这么不淡定的人!安若兮自我安慰着,全然忘记了顾陈远为她做了多少不淡定的事情! 这电话来得很是不巧,安若兮难得睡熟了,可是眼下却精神清明着呢!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的样子了,看来又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她翻身与沈碧心相对,却看到大片大片的眼泪从沈碧心闭上的眼帘往外溢:“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抢了你的幸福。对不起……” 这样的梦呓让安若兮好一阵担心,沈碧心的心里绝对装了事情,还是一件让她悔恨的事情!安若兮推了推梦魇的沈碧心,却见她翻身过去安静了下来,便也不在唤她。可是这样一来安若兮是切切实实的睡不着了。既然睡不着,那就起来走走吧! 月色很好,又时值初春,院子里的迎春花开得特别茂盛。月光如水,整个院子变得通透明澈,安若兮矫情的嗅了嗅嫩黄的花蕊,却是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她喜欢的花很多,其中就有迎春花,开得再灿烂,也不会像寻常的花那般香气四溢,处处招摇。 “老婆,我想你了!” 凌晨四点的样子,顾陈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安若兮失笑了,这厮难道就不困吗?一小时一个电话的打,也不觉得黏糊:“那你就过来好了!” “如果我过去了,是不是会有什么奖励?” “奖励呀,随你喜欢。”安若兮被他的孩子气闹得没了脾气,居然笑意盈盈的坐在月光下与顾陈远聊起天来,语气却是暧昧至极:“如果你现在过来,只要你愿意,我都配合你!” “真的吗?” “当然!”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格外正经,安若兮到最后都有些憋不住笑了。可当她乐呵呵的想再调侃顾陈远几句时,整个人被凌空抱起,顾陈远居然真的出现了,带着一脸得逞的坏笑:“老婆,我饿了!” 这么久相处下来,安若兮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脸上不由得立时发烫,连问他怎么会这时候过来的事情都忘记了,只是一味的将头埋进宽广温暖的胸膛里,呼吸着熟悉而流连的气息。那一晚的记忆是那么深刻,解禁的第一晚,安若兮精灵般的诱惑了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可是到最后这个饿坏了的男人居然差点将她吃下去。而现在,这个男人说他饿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又要席卷她的世界了呢? 身体在微微的颤栗,可是满怀无法言喻的期待:“老公,温柔点!” ps: 磨难开始了!姐姐妹妹们,如果看得开心,给我张票票吧!嘻嘻,猫咪在此谢过了~ 第一六二章 丧子 顾陈远的出现闪了不少人的眼睛,谁也不会想到,这堂堂的顾氏总裁练就了来去无踪的本领。当然对于他突然出现在餐厅,很多人是报以一笑,表面很坦然,内心却很复杂。 一方面是羡慕安若兮走了好运,摊上这么个宠妻老公,另一方面则是思虑顾陈远今后对安家的照应到底会到什么地步。能到什么地步,这当然是看安若兮能得宠多久,安若兮愿意帮安家到什么程度。 如此一来,众人对安若兮的热情就翻倍了。 在国外学习近日才归来的安雪凯坐在一旁冷观人生百态,他一边跟妻子熊玉琴低声交谈,一边对顾陈远淡淡一笑。顾陈远也早就注意到坐在一边与妻子儿子逗笑的安雪凯了,在安家,他认识不少人,但是真正有兴趣的人却不多,算到雪字辈里当属安雪泽与安雪凯两个人。 对安雪泽感兴趣是因为安雪泽自进博鲁后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出了博鲁后又在他u国的公司做行政主管;那么对安雪凯感兴趣则是因为他的安若兮二伯安无病的孙子,而且是整个安家小辈中唯一一个明智的人。至于怎么个明智法,就看这次为期三年的国外政治学习了。 全国只推选三人参加这次国际性交流学习,很多人害怕三年国外政治学习会损失很多打拼下来的人脉,但是安雪凯就有足够的勇气赌上这一赌,而事实上他的这一赌是稳赚不赔的,眼下国内政治形势对他大为有利。s市作为国际大都市,需要一个国际范的市长坐镇,现任市长是安雪凯仕途上的导师,眼看就要离任,还有半年结束学习的安雪凯的呼声当然就最高了。 “幸会!”安雪凯算是做了个顺水人情,顾陈远是径直向他走来的,并且主动与他握了手:“不介意的话可以坐下来一道用餐。” “荣幸之至!”顾陈远当然也不推辞,他是故意上前来的。所以他唤来在热情的伯母嫂嫂门中奋斗的安若兮。很是自然的坐到了安雪凯他们这一桌。安雪凯在辈分上矮了安若兮一截,自是很谦恭的唤了一声“小姑姑”,然后喊来帮佣上了两副干净碗筷。 “小姑奶奶,抱抱!”安若兮还没有坐稳,小东东就扑了上来,害得安若兮一个趔趄,好在顾陈远眼疾手快,不过接下来就不让小东东沾安若兮的身了。小东东瘪着嘴连连后退:“一点也不可爱!” 这小子! 顾陈远当即就挂不住了,安若兮却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然后拉过小东东的道:“是不可爱呢。一点也不可爱!” 当然不可爱。今天差点就起不来了。她脖子上被啃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要不是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丝巾,安若兮今天是绝对不打算出门的。 小东东就这样和安若兮一唱一和的埋汰着某男,不时的“咯咯咯”直笑。那样子倒是将同桌的另三个人逗得笑意连连。看着两个活宝一样的小东西,顾陈远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安若兮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不用多久他的家里也会出现这样的欢声笑语了,但是在这之前他要将一切麻烦都解决掉。 顾陈远开始和安雪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平常人听来都是些家常琐事,可是细细咀嚼可以发现零碎的话语里居然包含了当今政治与安家形势。熊玉琴是官家小姐出生,虽不是很了解他们所说的,但是凝神之下也明了了不少。她不动声色盛着清粥,却在不小心洒在了安雪凯身上。两个男人的话题当然就终止了。 “真不好意思,我想我得先回房换了衣服才行!”安雪凯无奈的一笑便离开了。 看着安雪凯消失的背影,顾陈远淡淡一笑,然后将视线扫过与安若兮调笑的熊玉琴,眼神却颇有深意。 虽然才是早上九点多。但是安家的客厅里已经坐满了宾客,官场上的商场上的,一一具有。 在座的宾客都与安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一个个当然是以贺寿的名义坐在这里的。高朋满座的安家当然是热闹非凡,众人满脸喜庆,高声谈笑,一片其乐融融。但是这笑声背后藏了怎样的心思,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很多人看到时至今日的安家大不如前,本是不欲前来的。但是正所谓“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作为传承几百年的名门望族,虽然已经不如当年的盛世,但是小辈中还是出了几名拿得出手的人物的。作为商业精英的安雪泽算一个,作为官场新贵的安雪凯也算一个,而安若兮必然也算一个。 安若兮为什么算一个呢? 白居易的《长恨歌》中“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怕是可以解释,眼下众所周知的,顾氏的年少总裁对她倾心,盛大的订婚典礼昭示对她的无限宠爱。如果说现在的安家算是一只没有牙齿的老虎,那么顾氏的保驾护航就好比为安家装上了铁齿铜牙。 至于此,众人对安若兮当然就充满了好奇,与安家人的交谈中自是隐含了要见安若兮的意思。如果所言非虚,那么不论是官场还是商场,这个刚刚踏进大学门的小丫头都算是有了话语权。众人对安若兮是翘首以盼,不想却盼来了更大的惊喜,顾陈远居然不声不响的出现了。 顾陈远刚刚从安康文的房间出来,算是谨遵老爷子的嘱托到客厅来帮安无恙招呼宾客。 用完早餐,安康文就使人喊了顾陈远过去,明面上倒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询问了a市现时的局势,然后谈及了安若兮的孕事。 可是顾陈远是什么人,区区零碎的几语他便摸透了安康文的意思,安若兮虽与安家的其他人不算太亲近,但是她的血脉里还是流着安家的血,她的孩子更是流着一半安家的血液。 “同气连枝各自荣”的事情万不可出现,家和才能万事兴,齐心才能断金! 对于众人的明吹暗捧,顾陈远只是报以淡淡的微笑,现在他是安家的孙女婿不是,怎么着也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道理。又一个人吹捧了一番。顾陈远翘了翘嘴角,敷衍了几句。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敷衍也做够众人受宠若惊了,顾陈远是什么人,全国第一企业的总裁,出了名的冰山,可是他居然真的就与众人坐在这里谈笑风生了! 安若兮是陪着安康文出现在客厅的,众人与安康文一阵寒暄后自然将注意力转移到安若兮身上。说实话,很多人都不敢置信,安若兮不论是相貌身材都算不上上乘,这顾陈远怎么就中意她了呢?难道是谈吐气质?可是安若兮进门后便是娇羞的躲在顾陈远和安康文身后。丝毫不见大家闺秀的样子。这还真是奇了。真是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不过也细心的人注意到了安若兮的肚子。似有显山露水之态。安若兮今天穿的是一件很宽松的针织衫,孕态不显。 安康文是老一辈的将军,这九十九岁的寿宴当然含糊不得,安家摆的是上百桌的流水席。客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等午饭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两点的样子了,一顿饭足足用了三个小时。饭间,安康文的神色并不是太好,虽是欢笑不绝,但是眼里的失望还是掩盖不住的。细心地安家子弟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于是连忙招呼众人给老寿星拜寿。 从儿子开始,一个一个磕头说着吉祥话,然后领红包。到了老四家的时候,众人终于发现了安老爷子的幼子安无为根本没有回来,拜寿的是挺着大肚子的四儿媳。的确如此,安无为临时有事,只能尽量赶回来吃晚饭。不过。看到大肚子的沈碧心安康文倒是稍稍欣慰了不少,安家又一代的希望啊! 安若兮贺寿时当然是有顾陈远陪着的,两句吉祥话一说,还没有接过红包,孔管家就颤颤巍巍的从外面进了来,然后在安康文耳边低语了几句。安康文当即色变了,但是还是镇定的给安若兮他们封了红包,然后嘱咐他们相亲相爱后才起身,走路的步子却是明显的凌乱不已。 安康文的离场当然引起了一片疑虑,而他离开时凌乱的步子和复杂的神情更是让众人狐疑。顾陈远将安若兮安置好后,本想帮着招呼众位宾客的,但是手机却响了,竟然是王子善打来的。一般情况下王子善没有什么事是不会主动找他的,而个中原因顾陈远当然也是知道的,他冷漠的名声让王子善也不淡定呀! “什么事?”顾陈远的声音果然是一贯的冷漠。 “顾总,安先生,也就是您的岳父他……” 顾陈远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手脚冰凉。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第一次是他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沉着脸,僵硬的走到了安若兮身边,看着安若兮笑盈盈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口塞着个木塞,什么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道爷爷有什么事,这么久都不见回来!”安若兮小声嘟囔着,然后握上顾陈远的手,却发现顾陈远的手上一片冰凉:“洛,怎么了?” “没什么!”顾陈远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勾起嘴角的,他冲安若兮笑了笑:“我去看看吧!” 他当然要去看看,如果安康文得到的消息与自己相同的话,那么安老爷子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顾陈远几乎是小跑步的进了安康文的房间。房间里只有安康文一个人,顾陈远进去时他正呆呆的坐在地板上,视线却是凝结在墙上的全家福上。 “爷爷……” “我一直很自豪,即使已经这么大年纪……” 顾陈远轻轻地唤了一声,却见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军老泪纵横。安康文一直有他的自豪,那就是即使他这么大年纪了依旧可以共享天伦,他的几个孩子都是健健康康开枝散叶,可是现在呢,就在他九十九岁时,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却出了车祸,车子竟然翻落悬崖爆炸,落得尸骨无存! 第一六三章 天塌了 “爷爷,节哀!”不用说顾陈远也是知道安康文得到安无为车祸的消息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如何节哀?我的生日竟然是我儿子的忌日!他是在回来的路上出的事啊!” 安无为的确是在回安家老宅的路上出的事,但是凭借他特种兵的出生,顾陈远却觉得事情远不会如表面上这么简单。天气良好,视野清晰,酒后更不会驾驶,那么即使是躲让迎面的车辆,安无为也是有足够的身手跳车的。 与安康文不同,顾陈远此时虽有悲伤,但是脑子里却是无比清晰。 安无为出车祸的事情现在还不宜让更多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身为孕妇的沈碧心和安若兮知道。人多口杂,顾陈远将安康文安置到床上后喊来了孔管家。询问之下知道此时只有老爷子一人知道这个消息,但是按照安家几个儿子的能耐,怕是这样的消息也会很快得到的,所以顾陈远吩咐了孔管家将安家几位核心人物召集到书房去。 “爷爷,下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顾陈远进书房时,安家无字辈的人都已经聚集了,众人都是沉默不语,见进来的是他颇有些奇怪。顾陈远也不跟众人绕什么弯子,直接将事情和盘托出。虽然安家几个兄弟在之前对安无为颇为排挤,但是听到他出车祸坠落悬崖后,还是悲从心来,几位姐姐已经红了眼眶。 “这怎么可能!” 众人一时回不过神来,只是不住的呢喃着,到最后几位年老的安家女儿已经嚎哭出来了,安家几位兄弟也是默然落泪!多少嫉妒与怀恨,在这一瞬间也都不算什么了,毕竟是一脉相连,这么多年来人气旺盛的安家突然出现死亡,这样的悲伤突如其来,却也是撼动了金钱所迷的心灵。 在顾陈远看来,眼前悲怆的众人有几丝兔死狐悲的嫌疑。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不管是真的悲伤还是假的,他都不关心的。他关心的问题只有两个,一个是外面的宾客,一个是如何做好对那对母女的隐瞒工作。 “众位伯伯姑妈,我虽是安家的孙女婿,但是出现这种情况,我还是有义务站出来的。”顾陈远第一次这么语重心长,一句话却也让陷入悲伤的众人回过神来:“悲伤的时间有的是,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我们得商量一下怎么处理面前的情况。比如说宾客!” “老四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婿!”安无止是个直肠子,他的悲伤倒是有几分真切的,此时见顾陈远一脸平静,倒有些为死去的弟弟抱不平了:“你可真是够冷血!” “老三……”安无病一向不太说话。此时却是第一个出声喝住了直吼吼的安老三。 他心里自有一个算盘,虽然也有些悲伤,但是这样微不足道的悲伤还不至于淹没了他的神智,他当然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安无为的死亡对安家基业当然不会有什么撼动,但是对安康文却是致命的打击,而安康文是安家的支柱,如果安康文受不住打击倒下了,那么安家也算是完了一半了! 虽然他安无病有个出色的儿子,但是还不成气候。还需要安老爷子的人脉关系! “那么,阿远觉得应该怎么办?”安无恙也开了口,作为安家无字辈的领军人物,他开了口,那么其他人当然也会附和的。 顾陈远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在座的各位沉思了半晌也就出去忙碌了。 之后的时间里,安康文当然再也没有出现,安家几个核心人物一直对外宣称他年事已高,身体不堪重负。众人也是表示理解,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能坚持五六个小时招呼客人也实属不易。 安家当然也有不懂事的,比如说安雪兰之流,他们还没有拜寿呢!这明显是厚此薄彼。可是他们也是不敢有什么怨言,核心家长们可是用眼神给了他们暗示的,规矩点,好好招待宾客! 外面是谈笑风生,里屋的安康文却是怆然涕下。 四个儿子中,老大安无恙因为是第一个孩子,小时候也的确得到过他的宠爱,但是后来发现他与自己并不像时也疏远了些;老二安无病和老三安无止则是在他出征在外的时候出生的,与他的相处压根不多;只有老四安无为,因为是老来得子,母亲又死得早,安康文对他颇为宠爱,而安康文也争气,处处优秀,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 “阿明啊,我对不起你呀!” 安康文抱着相册,这一页是亡妻吴明――安无为的母亲的照片。当年的她是那么青春靓丽,而他已经将近五十,足够做她的父亲,但是她就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很多人说她是贪图他的名利金钱,可是他是知道的,她决计不会计较这些。 吴明陪伴他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十年,可是这样的的快乐也仅仅是维持了十年的样子,随着吴明的去世,安康文的人生也黯淡了。好在老天对他不薄,安无为是他满意的,给他的晚年注入了阳光。 即使后来安无为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叛逆,但是自从那个女人离开后,一切有都回到了理想的轨道上来。对于那样的生活,安康文十万分欣慰的,可是现在安无为也死了,他的人生也就再也没有光彩了。 翻开一页,是安无为二十出头时的照片,灿烂的笑意洋溢着,就像是与安康文在做着眼神交流。 安康文老泪纵横,这是安无为就读大学时的照片,他的眼睛里怕是还映着当年那个女人。当年是他趁着安无为出任务时逼走那个女人的,当然要走!一开始他就不赞同这段婚姻,可是女人怀了安无为的孩子,无奈之下也只有默许了这件事。 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欺瞒了所有的人,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安无为的,而婚后还不让安无为沾身。这样的屈辱是骄傲的安家决不允许的,所以他赶走了那个女人! “傻孩子,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在一直寻她!”安康文抚摸着安无为的相片,泪流满面的笑了。 这个倔强的孩子,即使在结婚后。即使在安若兮出生后,他依旧在寻找那个女人,可是他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他安无为要隐藏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人找得到,他给那个女人换了户籍,换了名字,换了所有能换的东西。 安康文从未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此时面对安无为的照片,他后悔了,他所做的这一切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只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心里始终有缺憾。 “无为,是我对不起你呀!那个女人已经早早的去了那个世界了。如果有缘。父亲希望你们能在那个世界继续姻缘啊!无为啊……” “爷爷。那个世界是哪里?” 外面一片喧哗也就算了,可是这些人偏偏不是的围着她转,安若兮不堪其扰,自是偷偷的离开了。她本来是想回房睡一觉的。可是想到安康文身体不适卧床,她又折回来探望。 安若兮是敲了门的,但是安康文没有回应,再加上门没有反锁,所以安若兮就这么进来了。可是安康文的话让她迷惑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世界是哪里?父亲怎么会去了另一个世界? 安若兮不傻,她心里已经产生了想法,可是她不敢相信。 于是她问了,她需要安康文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安康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山羊胡子在不断的颤抖,被子上被浸湿的面积也是越来越大。 还要什么答案呢?这样子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安若兮向安康文的床边走了几步,可是又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安康文没有想到安若兮此时会进来,他悲伤之余还是想到了安若兮有孕在身,这样的打击她又怎么受得了!他很想跟安若兮撒个谎。可是一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就这么死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陈远得到消息寻找安若兮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在后花园的槐树下发现了安若兮的身影。不必上前他也知道安若兮在哭泣,她瘦弱的双肩正在不断地颤抖着。顺着风,似乎还有轻微的哀恸声传来。 顾陈远轻轻地上前,脱下外套披在安若兮的肩上:“老婆,我们回家!” “洛,爸爸他……”安若兮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倚在顾陈远的肩头不断地抽噎着,却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不是不悲伤,而是过度的悲伤让她的眼泪流尽。 春风之中,阳光之下,安若兮就这样抽咽着,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爸爸走了!” “嘘――”顾陈远竖起食指按在安若兮发白的嘴唇上,眼前的小女人已经满脸苍白,过度的悲痛将她折磨得失去了血色:“若若,你还有我!” 是啊,我还有你!安若兮想着,眼泪却在此时滑落下来,可是这又怎么一样呢? 他是生她养她疼她爱她的父亲啊,他将她抱坐到脖颈间骑过大马,他将她吊在手腕上玩过两人三足,他将她搂在怀里遮风挡雨,他将她背在肩头呵护备至,他……他为她做过好多好多的事情,可是现在他不在了,他要去哪儿呢?他怎么可以舍下他最最疼爱的女儿呢! 眼泪“噗嗤噗嗤”的灼烫着顾陈远的胸膛:“老婆,你还有我!乖,不哭,你还有我!” 对,我还有你! 可是那个在前厅代替丈夫应酬宾客的女人呢?她还有谁?那个女人一直钟爱着自己的丈夫,那个女人一直视自己的丈夫为天,那个女人一直期许着更美好的未来,那个女人她正怀着七个多月的身孕,可是孩子的父亲却在这个时候死了! 那个女人还有谁?有女儿女婿,有肚子里的孩子吗?可是她的天塌了呀!天塌了还怎么活? ps: 不要打我,安无为的死是情节需要! 呜呜呜~~~~~~~~ 第一六四章 早产 安若兮是睡着在顾陈远的怀里的,过度的悲伤让她疲惫不堪。顾陈远心疼的给睡熟了的安若兮洗了一把脸,然后去了安康文的房间里。 安康文此时的状态远比之前要好不少,至少不似之前那般以泪洗面,他见顾陈远进来了,沙哑了声音招呼顾陈远坐下来。 “阿远啊,不是我不甘心啊!”安康文坐到顾陈远的对面,叹息着道:“但是冷静之后,我总觉得无为的死不会那么简单!即使是出车祸,凭他的身手,即使不能全身而退也不至于会尸骨无存!” 安康文跟顾陈远想到了一块儿,两人暂时放下悲伤,就这件事的后续调查商量了一个多钟头。 顾陈远再回客厅时,已经是晚饭时候了,沈碧心正帮着几位嫂嫂安排众人入座。见顾陈远过来了,沈碧心连忙上前道:“阿远,打个电话催催你那不靠谱的岳父,他爹的生日晚宴也能迟到了?” “他临时有点事,怕是要耽搁了!” 顾陈远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沈碧心说,而他却知道这件事万万不能让沈碧心知道,所以他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沈碧心忙活了半天,倒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深究顾陈远脸上的不自然,所以她也只是嗔怪着呐呐自语了一番,然后颇为恨恨的咬了牙:“等他来了看我不说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做事就没个分寸!” 说完后,沈碧心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女婿面前说要教训他的岳丈,这还真不是件有面子的事情。她赶下了两声就往女眷所坐的桌子跑去了。 “你慢点,倒是注意了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位女宾客拦住了沈碧心,向来是与她熟悉的:“看这样子快七八个月了吧!你倒也是小心点才好呀!” “没事的,就跑了两步而已!”沈碧心笑了,脸上是满满的幸福。 “瞧你乐的,直教我们嫉妒!这安家四公子倒是对你死心塌地,四十大几了还亲热出了个小的!” 众女宾当然是一阵哄笑。沈碧心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却是甜的。她与安无为停滞了二十几年的感情就在这短短的大半年间升温升腾了,现在还有了爱情的结晶,她怎么能不感到甜蜜! 顾陈远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沈碧心脸上幸福的笑意就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如果她知道了安无为去世的消息,那会是怎样的场景!顾陈远难以想象,也不敢想象,那样必定是翻天覆地了! 造化弄人,很多时候人怕哪样就真的会来哪样! 顾陈远这前脚才跨出大厅,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尖叫。这样的尖叫明显是出自安雪兰的。她正满脸震惊的站在丁兆鹏的身边。片刻的愣怔之后。她直接向沈碧心走过去。她面色焦急的对沈碧心说了几句,沈碧心脸色变幻不断,最后竟让瘫坐到地上! 不用想也知道安雪兰说了什么,顾陈远拨开人群抱起了沈碧心。却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顾陈远瞪了安雪兰一眼,然后抱着沈碧心就往外跑。 安雪兰也被吓坏了,她的确说的是安无为出车祸去世的事情,她可以指天发誓没有存坏心思,可是她没有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事来,沈碧心瘫倒的地方就在她的面前,鲜红色的血色直恍她的眼睛。 安无为车祸死亡的消息一时间在宾客中传开了,刚刚开始的晚宴当然也继续不下去了,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也大概猜到了安康文不再出现的原因,想来他早就知道了。 由此,众人不禁戚戚然,一来为这老将军痛失爱子哀怜,二来为老将军的处事唏嘘。 遇到这样的事情。什么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但是众人还是对正在处事的安家核心人物表达了哀痛之情,然后纷纷离去。本来的一桩喜事就这样变成了丧事,这饭还怎么吃! “你怎么就没有脑子,这种事情能说吗?” 丁兆鹏对着安雪兰就是一阵吼,他接了电话后被安雪兰追问,实在没办法才告诉了她。本来告诉她之前已经跟她较量好了,可是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还是办了蠢事。丁兆鹏还记得顾陈远临走时的那一记眼神,简直可以将人洞穿一般。 一开始,丁兆鹏真是与安雪兰玩玩而已,这是后来知道顾陈远与安若兮的事情,才决定追求这个笨女人的,他想借着亲戚关系从顾氏捞点好处,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也无望了。思及于此,他当然也就伪装不下去了。 安雪兰吓坏了,在众人的怒视下跌跌撞撞的往房间走,可是接下来她又办了一件蠢事,那就是对在花园里散心的安康文说了前院的事情,安康文当即就拿起了拐杖直往她身上招呼,躲闪间安雪兰一下子搁到了花坛的凸角,顿时抱着肚子哀嚎起来。 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安康文悲伤、恼怒、悔恨,种种情绪交加一起,终于倒在了院子里。 一时之间,安家上上下下乱成一团,好在安雪凯和安雪泽站了出来主持大局,安排人手将安雪兰和安康文送往医院,然后让妻子熊玉琴和戴美琪安抚已经吓呆了的安若兮。 安若兮是被院子里的吵闹声惊醒的,当她开门出来时,安雪兰已经倒在了地上,她眼看着丁兆鹏将下身血淋淋的安雪兰抱起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安康文昏倒在地。 这样的事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安无为的死,安雪兰的下身出血,安康文的晕厥,这一切的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 “我妈呢?她在哪里?” 这样的慌乱过后,安若兮理所当然想到了自己怀孕七八个月的母亲,因为出来的晚,安若兮并没有听到安雪兰说的话,自然也就不知道沈碧心大出血的事情。她焦急的问了眼前的二人,可是两人都是面色一凝,然后僵硬的笑了。 “四奶奶没事,在房间里休息呢!”沉默半晌,熊玉琴开口了:“刚刚四奶奶有点不舒服,我给看了一下,是太累了些,休息休息就好了!” 熊玉琴是医生,说这样的话当然是颇具说服力的,安若兮当然也就信了。可是不一会儿,安若兮又站起来了,她要去看看沈碧心。想到安无为突然去世,安若兮格外的珍惜沈碧心和那遗腹子,于是也不管两人的劝说,一路往沈碧心的房间跑去。 “小姑姑,您等等!”戴美琪看瞒不住了,连忙拽着安若兮的袖子道:“我们带你去看四奶奶。” 到达w市市级人民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的样子了,车还没停稳,安若兮就下了来,吓得妯娌两人赶紧跟上去,一左一右扶着,三名孕妇有两名不知情况,可不能再让这一个出了事! 熊玉琴借职务之便,很快问得了沈碧心的情况,还在手术中!安若兮闻之就想往手术室赶,却被戴美琪按住,安若兮脸色白得吓人,眼瞅着是不适宜再奔波了,所以熊玉琴现在去调轮椅了。 等待的期间,几人遇到了安家的其他几个人,安雪泽就在其列。 安雪泽看到安若兮时,倒是吓了一跳,等在注意到安若兮额角密密的细汗时,更是担心不已,忍不住责怪妻子将她带到这里来。戴美琪当然是委屈的,但是眼下却也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她也只好打岔似的打听安雪兰和安康文的消息。 这一打听,却是噩耗连连。 安雪兰小产了,是一个小子;安康文依旧昏迷不醒,医生中风的可能性比较大。安若兮手脚冰凉的听完安雪泽的叙述,更加担心沈碧心的情况了,要知道沈碧心是大出血,她出来时甚至还看到几个帮佣再擦那延续到大门外的血渍呢! 顾陈远在手术室外已经等了接近两个小时了,只看到护士出出进进,忙碌异常,却是见不到沈碧心被推出来。 千万不能有事! 为了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为了死去的安无为,为了安若兮,千万不能有事! 手术室的门开了,出来的是一名护士,她对着顾陈远就是“哇哩哇啦”说了一大堆,然后留下一句“赶紧考虑”便离开了。 大出血?孩子大人都有生命危险?手术签字? 顾陈远的心顿时跌落到谷底,当年的他只有十岁,可是他的母亲要手术,虽然没有成年,但是在万般无奈的的情况下他还是用稚嫩的笔体写下了名字,可是他的母亲被推出来后都没有活过三天。虽然知道当时他的签字是无效的,但对手术协议上签字他产生了恐惧。 “现在需要家属签字,先生请您快下决定!” 护士拿来了手术协议,再一次催促着顾陈远。顾陈远却是将鼻尖重重的落在协议上,没有勇气写下他每天都会写下的名字。 “洛,我妈怎么样了!” 安若兮被熊玉琴推了过来,她看到顾陈远精短的鬓发上滑落了汗珠,顿感不妙,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对于安若兮的出现,顾陈远当然是始料未及,丢下笔上前抱住浑身颤抖的安若兮,本想询问,却被护士打断了话。 也许是听到安若兮的话语间提到了“我妈”两个字,护士立时就询问了安若兮的意见。安若兮当然也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却是很坚决的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安若兮”三个字异常有力,穿透了纸张。 第一六五章 怎么办 众人在手术室外一直痴等着,目光全都集中在那紧关着的门上,唯有顾陈远例外。虽然也担心沈碧心,也悲伤安无为的离世,但是一向清冷的顾陈远自己知道,这些对安氏夫妻的情感都是源于安若兮,正所谓“爱屋及乌”。 他并不在意别人说他寡情,但是此时此刻的他真的只在意安若兮的身子。 “若若,你先去休息一会,好不好?” 顾陈远蹲在安若兮的轮椅边,看着她憔悴苍白的面色,格外心疼。他即使是在用命令的语气在要求着:“休息一会儿,乖,要顾惜肚子里的孩子!” “求求你,让我呆在这里!” 安若兮当然看出了顾陈远眼里的坚决,但是她不能离开。就在今天,她失去了父亲,她不能再承受失去母亲的悲痛。即使知道在这里起不到什么作用,甚至还会增添一些麻烦,但是她真的想等在这里。 她哀求着握紧顾陈远的手,眼睛里是不容拒绝的倔强。 这样的安若兮当然让顾陈远没有办法,他只好将这个脸上早已失去血色的小丫头搂进怀里。 已经是夜里十点了,离刚刚签字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可是手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出来。时间越久,众人的心里越寒,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安家闹得鸡飞狗跳,安康文昏迷不醒,安无为车祸死亡,安雪兰不幸流产,而现在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 安雪凯是刚刚赶过来的,他看着众人一眼,然后向靠在墙上的安雪泽招了招手,他联系赶往了a市的父亲安无病,了解了安无为的状况。现在车祸的具体原因并不清楚,但是通过安无病之口了解到,安无为的车是在u行转弯口撞坏安全栏掉到山崖下的,车子坠下山崖后起火爆炸。安无为整个人烧得面目不分。 兄弟俩已经到了医院外面,安雪泽听着安雪凯的叙述,烦扰的点燃了一支烟。他看了安雪凯一眼,了然的点点头,他们都是聪明人,绝不会认为这是一件意外。要知道安无为就是闭上眼睛开车也能安全开会安家老宅的,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不下百趟。 兄弟俩当然也不需要过多的交流,安雪凯拍拍安雪泽的肩膀,嘱咐了他照顾好医院的众人,然后转身回去了。 不管是什么目的。如果真的是针对安家的。那么他就会不遗余力的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刚刚转弯走到手术室前。安雪泽将看到手术室大门打开,沈碧心被推了出来。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安若兮赶紧上前,“还有孩子呢?孩子呢?怎么没出来……” “小姐。孕妇没事,只是失血过多。”医生被安若兮死死的拽住衣袖,只得停下脚步:“孩子的情况却是不妙,早产加肺部出血,你们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孩子当然是转进了保温箱,安若兮本想去看看的,可是却昏厥了过去,情绪的大起大伏让她的神经不堪重负。 顾陈远吓得直叫医生,好在检查后情况不很严重。但是必须卧床静养,否则腹中的胎儿会有危险。 顾陈远只得将安若兮安置在医院。 不论是为了沈碧心,为了那个早产儿,还是为了安若兮,顾陈远都觉得有必要转院。是的,他不相信w市这样一个小城市的医院,可是眼下却是由不得他做决定。三个人中任何一个都不适宜长途跋涉! 顾陈远当即就给凡雨打了电话,请她召集专家来w市。 安若兮与沈碧心是在同一件病房的,因为是vip,所以做够宽松,环境也做够好。安若兮醒来时,沈碧心就在隔壁床上,她还在昏迷着,因为失血过多到没有那么快醒过来。安若兮看着面色如白纸的沈碧心就忍不住流眼泪了,这可怎么是好,她美好的家庭就这么支离破碎了! “若若,先吃点东西。”顾陈远早就将营养餐点准备好,见安若兮醒过来,连忙掀开保温盒。 安若兮这才注意到坐在窗边沙发上的顾陈远,一夜而已,顾陈远冷峻的脸上已经有了稀疏的胡渣,神色也憔悴了不少。安若兮当然又是心痛又是愧疚,抿着嘴小声的抽噎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傻瓜,不要哭!”顾陈远眸子依旧那么深邃,倒映着的安若兮的身影也是那么清晰,此时他的眼里只有这个惹人怜惜的小女人:“你还有我,还有妈妈,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所以,不要哭!” “弟弟?”顾陈远的话成功的转移了安若兮的注意力,“那是一个男孩?” “是的,是一个男孩!”顾陈远万股柔情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然后开始形容孩子的容貌,最后甚至忍不住补充道:“那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小舅子呢!” 沈碧心的确生了一个男孩,但是却不如顾陈远形容的那么可爱。顾陈远抽时间去看过,因为早产,孩子仅仅比他的巴掌大一点,全身皱皱巴巴,根根肋骨分明。因为肺部问题,他的鼻间插着输氧管,若不是起伏的腹部,顾陈远真不敢相信这个脆弱的让人觉得风一吹就化开的小人儿真的还活着。 “洛,我想去看看,行吗?” “当然,不过不是现在!”顾陈远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安若兮,“医生说你的身体不太好,要静养。” “可是……” “没有可是!”语气当然很坚定,但是随后又温柔的劝导了:“你躺在床上也是有任务的,以来就是照顾好我们的小小洛,二来就是照顾妈妈。她需要你的开导,也只有你可以让她忘记悲伤,所以你首先要坚强!”顾陈远一一解析给安若兮听着,然后不厌其烦的轻轻擦拭的她止不住的泪。 “安安!”沈碧心居然在这时候醒了过来,“我怎么会在这里?”沈碧心的身子显然非常虚弱,说话的声音都细如蚊蝇,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顾陈远按在床上。环视了病房后,她猛然摸着肚子尖叫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没事,孩子没事,孩子很好……”医生一再交待沈碧心大出血过,为免二次出血不能受刺激,顾陈远和安若兮连忙安慰着,好不容易将激动地沈碧心安抚了:“孩子好好的,因为早产要在保温箱里呆几天。” “真的?” “当然是真的!”安若兮连忙附和着,她终于明白顾陈远所担心的了。那么眼下,她是真的没有伤心懦弱的资格,她还要照顾沈碧心,她还要照顾那个弟弟,她还要顾惜肚子里的孩子! “那就好!”沈碧心安心的躺到了床上,然后“呵呵”一笑道:“我就知道会没事的。你爸爸呢?又没来吗?生你的时候也没来,生个小子还不来,等我看到他看我饶得了他!” 沈碧心脸上的笑意绝对是不掺假的,安若兮以为沈碧心不知道真相,所以也陪笑着。可是顾陈远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沈碧心就是因为知道安无为去世的消息才早产的,可是现在却是这般情况。他借口买东西出了病房,虽然这样的状态有助于沈碧心的产后恢复,但是这样也并不一定是好事,指不定哪天沈碧心知道真相了又是一阵天翻地覆。 顾陈远是打算去找医生的,可是却在此时接到了凡雨的电话,凡雨已经带着专家组来了w时。简直是及时雨,顾陈远让他们直接到市人民医院来。本来这一帮专家是为保温箱里的孩子请的,可是眼下却要先看看沈碧心的情况。 凡雨是个女人,一些话说起来当然方便些,她借口医生查房,在本医院医生的带领下,和一帮专家进了vip病房。 此时的沈碧心却是泪流满面,顾陈远还以为沈碧心想起了什么,不想沈碧心嘴里嘟囔着:“安无为你带我可真好,你根本就不爱我,我知道的,你爱的是那个女人!呜呜呜……你心里都是那个臭女人……所以你才不过来,生女儿不过来,生儿子也不过来,你这个薄情寡性的东西,呜呜呜……” 这样的话算是秘辛,除了沈碧心之外,安无为居然还有一个心心念念的女人! 安若兮愣怔了,可是现在却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安慰着沈碧心,就在五分钟前沈碧心还在跟她谈笑着,可是现在居然大哭大闹起来,这丝毫不像她温文大方的母亲! 进来的医生们也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场景,本院医生连忙唤来护士给沈碧心注射镇定剂。 沈碧心很快安静下来,她看着周围的医生神色竟然愉悦起来:“谢谢医生的关心,我还有多久可以出院?我得让我丈夫先在家准备一番,不然突然让他来接我会措手不及的。不过,他倒也会很开心看到儿子,这可是我们相隔二十几年的爱情结晶……” 沈碧心渐渐睡了过去,她的情况显然不对,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医生是鱼贯而入,却是面面相觑后陆续出去,顾陈远看了安若兮一眼,然后也跟了出去。安若兮接到顾陈远的眼神示意,当然知道其中的含义。她看着沈碧心熟睡的脸庞,心里痛得揪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一六六章 孤儿 沈碧心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刚刚醒来的她恬淡的向满脸担忧的安若兮和顾陈远笑了笑,窗外明媚的阳光投射到她的脸上,没有血色的脸颊居然泛起了丝丝红晕。 “你弟弟的情况还好吗?”沈碧心的语气也很平静自然。两位年轻人面面相觑,许久顾陈远才应了一句“还好”。安若兮紧张的看着沈碧心,昨晚上顾陈远已经告诉她一切,沈碧心是知道安无为去世的消息的,那么之前沈碧心的表现,必然是过多刺激的结果。那么现在呢?安若兮担心沈碧心再次精神错乱。 “阿远,我饿了,有吃的吗?” “当然有!”顾陈远喊了一声,月嫂出私人厨房出来,正端着为她准备的流食,“夫人,小心烫!” “谢谢!”沈碧心的待人接物都显得很正常,彬彬有礼,举止有度。她慢慢的吃完了一碗清粥,然后意犹未尽的看了看空了的碗:“真想多吃点。”沈碧心看向紧盯着她的小两口笑了,然后摸摸肚子道:“我去看看孩子吧!” 能让她此时去看孩子吗?当然不能。且不说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保温箱内孩子的样子也是千万不能让她看到的。顾陈远借口不是探视时间打消了沈碧心的念头,沈碧心倒也没有坚持,竟然斜靠着跟两人拉起了家常:“你们知道吗,我早就知道这会是一个男孩!” 小两口只得赔笑,这样的情况他们能说什么?不过沈碧心倒也没有要他们搭话的意思,沐浴着午时的阳光,她恬静的笑着,声音温柔至极:“安安,说起来这个孩子才是我跟你爸爸爱情的结晶呢!” 安若兮是第一次听说父母的爱情史。原来,父母的爱情并不像她所想的那般美好,至少在一年前都是那样的。原来安无为在娶沈碧心之前已经有了一任妻子,似乎还有一个孩子,为什么说似乎。因为沈碧心也不太了解,她知道的是安无为婚后入伍,不到一年那个女人就离开了。 安无为找了那个女人很多年,却是无果。也是该有的缘分,一次文艺汇演时,酒醉的安无为推到了文艺部的台柱子沈碧心。其实男女之间的事情说不好,如果不是沈碧心默许,在军队里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呢!所以当沈碧心发现自己怀孕后,也没有想到要去找安无为负责。可是安无为就是发现了,并决定承担责任。但是他婚前也坦言:结婚后。他什么东西都可以满足沈碧心。唯独不会有爱! 年轻的沈碧心是个执拗的丫头,一旦做了决定就卯足了劲向前冲。所以当安无为说娶她时,她义无反顾了!很多人劝她,说安无为是个痴情种子。她这样是跳进火坑,将来必定后悔的。她不信,而事实上这二十一年里她伤心过,难过过,唯独没有后悔过。二十一年后她真的成功了,安无为是真的接受了她。 “可惜,老天就是喜欢捉弄人。”沈碧心笑着,眼泪却滑落下来,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老天就是看不得我好!未出生父亲就不见了。刚刚结婚母亲就死了,现在连我的丈夫他也不放过!” 天哪,她是清醒的!安若兮的脑子当即就“嗡嗡”作响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还在微笑着的沈碧心,觉得那笑容在毫不留情的撕扯着沈碧心的心。血淋淋的,残忍至极。 “妈,您别这样好不好?”跟顾陈远约定好了坚强的,可是在看到沈碧心怎么也不肯收敛的笑意时,她哭了,泪如雨下:“妈,你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哭什么呢?这是我的报应!”沈碧心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蔚蓝的天空,天上一朵云都没有,一碧如洗。老天爷是看不得别人做坏事,所以惩罚了她。可是安无为没有错啊,那封信是她藏起来的呀! “安安,这辈子我一直愧对一个人。”沈碧心的声音很悠远,显得格外的不真实:“那就是你爸爸的前妻。你知道吗?她来过一封信,可是被我藏起来了。即使知道以你爸爸的秉性不会离开我们,可是我还是惶恐的将信藏了起来。或许,那个女人就因为我的自私死去了,所以我也不能幸福!” 安若兮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沈碧心,只是在顾陈远的搀扶下坐到了她的身边,然后慢慢的轻柔的抚着她的背。沈碧心淡笑着抓起安若兮的手:“安安,其实我还觉得对不起你!” “妈……” “别说话,乖!”沈碧心的脸色越来越差,泪珠不断的滚落下来,脸上的笑意却是未减:“你爸爸在世的时候就给你弟弟起好了名字,安若茗,‘茗’有‘茶’之意。纯任自然,旷达逍遥的处世态度也是茶道的处世之道……我们希望你弟弟的一生就像这茶道一样,无物无己,安逸一生。” “妈,我知道。你们是希望他远离纷扰对不对?”安若兮心疼极了自己虚弱的母亲,她是真的想让沈碧心休息,所以顺着她的意笑道:“那么我们就将他好好保护起来,一生无纷无扰,安逸无忧!” “好,妈妈希望你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好好照顾弟弟。”沈碧心的额角出了层层的汗,握着安若兮的手却渐渐送了,惨白的脸看向顾陈远笑了:“阿远,我将安安和若茗交给你,你会好好照顾他们吗?” 安若兮此时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顾陈远却敏感的觉察到沈碧心的不对劲,这样的状况与当初她母亲的状况太像了,有点像交代死后遗言的意思。这一岔神,顾陈远没有说话,沈碧心焦急的向他伸出手来。她的手冰冰凉的,顾陈远差点逃开这可怕的冰冷,但是他还是坐到了沈碧心身边:“妈,你休息一下吧!” “阿远,你会答应我吗?”沈碧心执拗的看着顾陈远,手上的力道却在加重。 “好,我答应你!”顾陈远只想着让沈碧心快点休息,她这样的状态确实不好:“我们和妈一起照顾若茗,一起看着他长大。” “有你们就好,我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沈碧心的笑意凝结在脸上,抓住两人的手也松了开了。说了这么多的话,想来是累坏了,她瞬间进入了梦乡。 “啊,夫人,夫人她……” 站在一旁的月嫂突然喊出声来,瞪大了眼睛直指着沈碧心的床下。这一指当然就引起了顾陈远和安若兮的注意,两人正帮沈碧心掖着被角,随视线看去床沿的褥单边角已经在往地上滴血! “医生,医生……” 安若兮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当医生用白布蒙上沈碧心惨白的脸时。她发疯似的冲上前掀开白布。没有丝毫犹豫的掐着沈碧心的人中:“妈,你醒醒,醒醒啊!……我才不要帮你照顾弟弟,凭什么让我来照顾。我才不要!你醒过来,那是你的孩子,是你的责任……你的责任!所以,你醒过来,快点醒过来,我是不会照顾他的,绝对不会……” “若若,若若……” 顾陈远将安若兮抱在怀里,可是因为疯了一般的她却不是那么容易抱住的。她死命的抓住沈碧心的手。却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直愣愣的盯着沈碧心毫无生机的脸道:“你和爸爸就那么自私吗?非要留下我一个人来承担悲痛,还要帮你们照顾孩子!哪有那么自私的父母?我才不要,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来照顾……” 绝情的话再多再狠也是无济于事了。沈碧心是真的无法醒过来了。其实,安若兮知道沈碧心是铁了心寻死的,她身下的棉胎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想来她是早就知道下身大出血,可是她一直就那么笑着!产后大出血是危险,发现得及时也是可以得救的,但是她咬烂了两腮迫使自己不晕厥,让他们不发现。 “若若,哭出来,乖,哭出来……” 已经是第五天了,安家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走了一批又一批。来的人总是免不了掉几点眼泪,可是这五天里安若兮愣是一点眼泪也没有掉。不是不难过,而是她恨,恨的骨子里,为什么都要离去,安无为走了那是没有办法,可是沈碧心怎么也这么自私,就在她面前死去,还笑得那么开心!她不是个好母亲,所以她不会为她掉眼泪,绝不,一滴眼泪也不会掉的。 看着这样的安若兮,顾陈远真是担心得要命!安若兮太冷静,冷静得可怕,给她吃她就张口,你说话她就听着,可是她自己就是不言不语不哭泣!凡雨说她这是伤心过度,对孩子很不好,其实这时候的顾陈远哪里还会想到孩子,只要他的小女人能正常起来,他才不会管其他的! “或许要想想其它办法!”顾陈远这几天嘴皮子都磨破了,可是安若兮只是对着他微微的笑着,提到沈碧心则是目光冷淡。实在没有办法,今天他又找来了凡雨。凡雨跟安若兮说了几句话,见她什么话也不说,只得出去了:“她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才会这样,如果过不了心里的坎,她是不会好起来的!” “那我该做什么?” “不知道!”凡雨是真的不知道,所以当顾陈远看向她的眸子逐渐冷淡时,她也只是抱歉的耸耸肩。安若兮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变成这样并不是病理性的,而是受到了刺激。这样一来就不属于她的所知范畴了:“或许可以邀请camille来这里。” ps: 自古以来,殉情的事情屡见不鲜。在我的身边就有这样一对夫妻,妻子去世,丈夫帮她料理好后世后,也上吊自杀了。所以,不要埋怨猫咪残忍哦~~~~ 第一六七章 化验单 “或许可以邀请camille来这里。” 看这个凡雨离去的背影,顾陈远却是蹙起了眉宇。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找camille帮忙,camille是著名的心理学家,对安若兮的情况肯定是有帮助的,只是,他打心底里是不愿意与这个女人接触。 在认识安若兮之前,顾陈远虽不似平常富家子弟那般莺燕环绕,但是却也没有做到片叶不沾身,而沾身的叶子中就数camille最难缠。 当初在美国时,也算是机缘巧合的在一个商业聚会上认识了camille,因为她言语的直白与犀利,顾陈远对她产生了兴趣。这兴趣当然是单纯的对不平常的人正常感觉,可是在那一个酒色迷乱的夜晚,两个互感兴趣的人发生一夜情也算是正常。 camille妖娆的身子和魅惑的容颜,的确对酒醉的顾陈远起了作用,但是清醒之后的顾陈远却是习惯性的留下一张支票就走。可就是这张支票刺激了高傲的camille,她在顾陈远于美国的两年里死缠烂打、纠缠不休。 这样一个疯狂而处于上流社会的名女人让顾陈远伤透了脑筋,要不是后来出现意外,隔离养伤的话,怕是这个女人会随着他纠缠到国内。 “顾先生,可以出来一下吗?” 主治医生知道安若兮的情况,所以很多事情不会在病房里说。他开了门,在门口招呼了一声后,便退出去等在门外。之前安若兮昏迷后,医院给她做了全面检查,现在信息出来了,可是情况却不是很乐观。医生也是知道安若兮近来身上发生的事情的,所以也为她的遭遇痛心不已。 顾陈远是个全才,但是他并不是很懂医生说的数据,但是有一个专业词语他是懂的。那就是“唐氏儿”。顾陈远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上的数据,一出医生办公室就将它撕成几半,揉捏着想要扔进垃圾箱,可是却最终还是塞进了口袋。顾陈远在外面连抽了半包烟,却还是踌躇着回到病房。 病房里,安若兮蜷缩在窗前的沙发上,见他开门进来了,恬静的笑着。温暖的阳光将她笼罩在其内,全身荡起了层层光晕。 “到床上去躺一会儿。”顾陈远再次摸了摸口袋里撕碎了攒成一团的化验单,然后强装着笑意抱起安若兮。轻轻地送到被窝里:“你需要休息。知道吗?” 安若兮很乖巧。她静静的缩在被子里,手却紧紧的抓住顾陈远的袖口。自沈碧心去世之后,安若兮就养成了这种习惯,顾陈远知道这是没有安全感和害怕失去的外在表现。所以每每总是倚在她的身边睡下,或是轻轻地哼着摇篮曲,或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乖,我就在这里!”顾陈远的血液凝固了一般,医生的话还在他的脑子里回旋。是的,他是可以质疑小城市医院的人员配备和技术,但是他没有办法质疑这一系列的数据。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他就给这方面的权威打了电话,人家在深表惋惜的同时劝说他放弃这个孩子。 放弃?放弃!怎么去放弃?现在不说他对这个孩子的期待。但说安若兮现在的状况,这个孩子可以放弃吗?不管是不是“唐氏儿”,只要在安若兮肚子里一天,就都是希望;如果真的放弃了,那么这个紧紧搂着他的小女人还能活下去吗?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可是这样的风云变幻旦夕祸福也来得太过猛烈了些,难道这就是宿命吗?可是他真的不相信命,所以他要改变。搂着安若兮的手不自觉的加紧,直到睡梦中的安若兮一声嘤咛。 睡梦中的安若兮眉头紧蹙,眼角却是颗颗眼泪不住地滑落。安若兮这些天睡得很少,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梦魇。每次入睡没有多久,她就会哭醒,虽然她不愿意表现出来,但是她的梦真是的反映了她的内心。她爱逝去的父母,可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怨恨他们自私的离去。 安若兮呢喃着喊了几声“妈妈”,然后侧过身子又睡了过去。顾陈远轻叹一声,吻着她的额闭目养神。夕阳不遗余力的发散着昏黄的余辉,点点金色照在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说不出的温馨与温暖。 安康文已经醒了,的确像医生所说的那样中风了,不能言不能语不能动,但是他的思维非常清晰。所以这些天总会有儿孙之类的过来陪他。当然,因为知道不能让他再受刺激,所以即使知道他最关心的是安无为一家的情况,但是大伙儿还是一致的刻意忽略。可是安康文睿智了一生,这样的刻意回避反而让他猜出了一二,这不,今天戴美琪过来后,安康文就闭着眼睛不肯看她。 戴美琪在病房坐了一会儿,实属无奈也只好转去了安若兮的病房。 熊玉琴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她昨晚将安若兮的情况告诉了戴美琪,当时戴美琪只觉得如当头一棒。在戴美琪看来,安若兮辈分虽长,但是却实实在在是个惹人喜爱的丫头。本来还为她庆幸找到了幸福,可是这接踵而来的厄运,却让戴美琪落泪。 戴美琪推门进来时,病房里只有安若兮一人。 她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但是不断蠕动的被窝昭示着她还醒着。安若兮也的确是醒着的,她正躲在被窝里仔细研究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片。这张纸片是从顾陈远的袋子里掉出来的。安若兮本想扔了,但是想到顾陈远将它揉成这样还带在身上,而且还是四分之一,总觉得蛮重要的。所以,她想看看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小姑姑,好些了吗?” 戴美琪刻意弄出点响声,然后冲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安若兮笑了笑。她知道安若兮有好些天不说话了,所以也没有真要她跟自己打招呼。不想安若兮对她甜甜的一笑,然后将手里皱皱巴巴的纸片递到她面前。 戴美琪倒是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迟疑着接过纸张细细看起来,半晌后面色却是陡然一变。 这只是四分之一的纸片,但是看到“ds筛查”和“阳性口”两个词时。她还是判断出这是安若兮唐氏筛查的结果。她强装镇定的笑了:“小姑姑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我倒是也看不太明白的。” 安若兮倒也没有在坚持什么,只是细心地将纸片握在手心,然后也不再理会戴美琪,闭上眼睛假寐。戴美琪见状,站起来很是恭敬的道了一声别,稳着步子走出去,心里却是狂跳的。安若兮的样子看起来不太正常,那么她到底知不知道纸片上的字样意味着什么呢? 戴美琪觉得要尽快找到顾陈远,可是她压根没有顾陈远的联系方式。好在在门口遇到了顾陈远请的月嫂,一问之下知道顾陈远去看安若茗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出生才几天就失去了父母!戴美琪当即就可怜起那个还未谋面的小叔叔来。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些! 沈碧心已经去世一周。火化了却没有落葬立碑。不是安家的人不去做这事。而是作为女婿的顾陈远考虑到安若兮的情况,打算等安若兮好些后,让安氏夫妻一起落葬。 “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陈远是从透明玻璃里看到戴美琪的身影的,但是他连头都没有回。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保温箱里的安若茗身上。这个小家伙的生命里很旺盛,虽然皮肤还没有光滑饱满起来,但是短短十天里就比刚出生时的状态好了不少,他已经可以舞动手脚了。 “还是专家厉害,不然小叔叔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戴美琪也是一阵感慨,因为家里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戴美琪就在家专门照顾孩子。但是她也听说了安若茗的事情,早产加肺部出血,如果不是顾陈远请来的专家组。脆弱的生命怕也是难说的,而现在这个可怜的孩子再有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戴美琪问叹了口气,当看到顾陈远冷漠的双眼时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小姑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听了戴美琪的叙述,顾陈远慌忙地掏口袋。袋子里的碎片果然少了,那么安若兮手上的纸片必定就是丢了的那一张了。顾陈远直骂自己大意,连忙将剩下的纸片丢进垃圾箱里,然后扭头就往病房跑。 可是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再次确认戴美琪什么也没有说后,让她找来熊玉琴。 顾陈远回到病房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安若兮好似在等他一般,坐在沙发上,但是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门的方向。迎上安若兮的眸子,顾陈远笑道:“等急了吗?刚刚有点事处理了一下!” 刚刚的确是有事了,但却不是一点事。 熊玉琴来了之后,顾陈远就将垃圾箱推倒,翻了个底朝天,将之前丢进去的碎纸片找出来。然后让目瞪口呆的熊玉琴打出一份假的筛查报告,再让戴美琪依照撕了的化验单的裂纹将假的化验单撕了。 至于他,则是给所有安若兮认识的人打了电话,嘱咐近来不要接安若兮的电话。顾陈远没有说明原因,当然是怕人多口杂,让安若兮知道了这不好的消息。 “饿不饿?” 安若兮微笑着摇摇头,然后将脸埋进顾陈远的胸膛,沉默着将滚烫的泪水撒在他的胸口。顾陈远的心脏在狂跳,他在猜测安若兮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这个丫头之后却只是在他胸口使劲蹭了几下,便“咯咯”的笑了起来,片字未提纸片的事情。 安若兮不提,顾陈远当然不会主动说什么。虽然准备工作做的很充足,但是他绝不会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事。 ps: 我是不是该千刀万剐了? 第一六八章 神奇 顾陈远这两天比较忙,经贸大厦的建设进入新的阶段,安氏夫妻的身后事也要有人处理,而医院的安若兮和安若茗也需要人照顾。 本来,除了公司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有安家的人准备接手的,但是顾陈远却执拗地觉得亲力亲为更放心。只是这两件事情都不算小事,也都关乎着安家的颜面,安家人真的就这么袖手旁观,似乎也说不过去,所以权衡以来,安无恙让安雪泽和安雪凯两兄弟协助顾陈远料理后事,熊玉琴和戴美琪协助照顾安若兮。 这是安家最大的让步了,顾陈远也不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这样的安排。他将安家这两对小辈夫妻召集到一起,几番强调了相关事宜后留下安家兄弟。 “你们有着手调查那次事故吧!” 点燃一支烟后将烟扔向安家兄弟,安雪凯接过来利索的点燃,倒是安雪泽迟疑着将烟闻了几闻。顾陈远难得有温度的道:“就一支,要问起来就说是小姑父逼的。” 本来比较压抑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缓解了不少。 安雪泽也不再犹豫,点燃一支烟就开始吐云吐雾起来,看得出来戴美琪的家教颇严。顾陈远和安雪凯见他这样,忍不住相视一笑。 “看上去的确是一场交通意外。”安雪泽被两人看得很不自在,于是率先开口道:“听说是为了避开迎面而来的车辆,但是这样的结果我倒是不信的。” 当然不信,不仅仅是他不信,在座的另外两个人也不信,了解安无为的人就更不信了。 顾陈远没有发表意见,安雪泽说的跟王子善提供的资料是一样的,王子善甚至提供了当时安无为避开车辆的信息。可是,事情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阿凯,你那边怎么说?” 安雪凯是机关要员,有些不能外传的消息他或许可以得到。 安雪凯见顾陈远点名问他。猛抽了一口烟道:“我的消息与阿泽的差不多,不过有专业人士鉴定了汽车残留零件,报告上写得是刹车正常,可是相关人员暗地里告诉我,刹车被人做了手脚。可是,在我看来,刹车被做手脚还不至于会要了四爷爷的命,怕是他也被人下了手脚。否则以他的身手跳车,是没有问题的!” 安无为的身手好成什么样,也许顾陈远等人只是从他曾经当过特种兵来猜测。但是安雪凯却是亲眼所见切身体会的。 安雪凯小时候调皮的不行。经常跑到村子后面的荒山上玩耍。有一年夏天。他一个人摸到了荒山上的一个山涧,并胆大包天的要从山上跳到山涧下的水潭里去,不想衣服被凸出来的树枝挂住,整个人就悬在了半空。好在安无为找到了他。居然一个跃身将他救了下来。 因为已经天黑了,所以当时出来寻找安雪凯的人不少,当安雪凯看到父亲怒气冲冲的样子时,知道是少不了提顿毒打。可是安无为却说是跟着他一起上山的,至于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是因为安无为自己迷路了。 这样的谎言根本骗不了人,这样的特种兵会迷路?但是却是因为这个最容易拆穿的谎言,安雪凯逃过了一劫。自此,即使爷爷与父亲不喜欢安无为。安雪凯心里总是默默敬畏着他的。 安雪凯显然沉浸在了回忆里,一旁的两人也没有吭声打扰,只是又各自点燃一支烟,沉默地抽着。但是沉默归沉默,两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报告与事实不相符。说明有人故意混淆视听,更说明有人蓄意置安无为于死地。这样的人会是谁呢? 安氏兄弟走后,顾陈远给王子善打了个电话,他知道突破口就是那个自称与安无为迎面相向的车主。顾陈远在医院旁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方便日常洗漱。又点了一支烟后,他快速的洗漱了一番,再三确认身上没有烟味了,才打算去医院。可是打开门时,一个女人却侧身向他倒下来。 随着女人一声尖叫,顾陈远条件反射的接住了女人的身子。居然是周小筱! 对于周小筱,顾陈远只是在博鲁的开学典礼上有过接触,他对这个妖娆与清纯融合一体的女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说白了就是不讨厌,但是也不喜欢。 “顾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周小筱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但是顾陈远却因为这一惊诧第一次对这个女人有了提防之心。这个诧异的眼神太过延后,做作的成分却又多了些。顾陈远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试探着说道:“进来坐坐吗?” “不了不了!”周小筱连连摆手,然后整理了衣衫往后退了一步,看看房间号码道:“原来是8835,我还以为是8885呢!顾学长,我是来找人的,有机会再见吧!再见!” 周小筱说着就往前面跑去,样子动作自然如水,顾陈远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将人想得太过邪恶了! 勾勾嘴角,一直注视着周小筱的背影,直到周小筱在一间客房前停下,然后冲他挥挥手进去了。他自嘲着耸耸肩,然后带上门,向医院走去。 戴美琪已经坐到了安若兮的病房里,正在对她说着什么,安若兮眯着眼睛笑得格外灿烂。顾陈远迟疑着脚步,看到安若兮时他总会想起她的眼泪,以及她即将流下的眼泪。可是如果连他都畏惧了,那么安若兮姐弟还能依靠谁? 顾陈远调整了情绪:“若若,今天的气色似乎好多了!” 这两天安若兮的气色的确好了不少,与戴美琪打了招呼后,顾陈远最终决定带她去看看安若茗。虽然安若茗还有几天就可以出保温箱了,但是顾陈远发现每次安若兮看到这个小不点时眼里都会放光,这样他真的等不及安若茗出保温箱了。或许亲眼看到,安若兮的状况会更快的好起来。 顾陈远慢慢的推着轮椅,心里却是不安的。安若兮会好起来,这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其结果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好。所以快要到育婴房时,顾陈远停下来了:“若若,如果累了,我们就回去!” 也不知道安若兮是不是知道他的心中所想,总之她微笑着拍拍顾陈远的手,然后看向育婴房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既然如此,那么就进去吧!顾陈远握紧了把手,将轮椅推向育婴房。 那天晚上他看到了,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借着明朗的月光,他还是看到安若兮跪在窗前的沙发上拼接撕了的化验单。顾陈远不知道拼接时安若兮的神情,但是当她侧过身来时,他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和嘴角挂起的微笑。她是相信了的,所以喜极而泣,并充满期待。 隔着玻璃窗,顾陈远指着不远处的保温箱道:“瞧,那就是弟弟若茗。” 安若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保温箱里是一个瘦瘦小小、黑黑皱皱的光溜溜的家伙。不过这小子的毛发还是挺旺盛的,密密的黑黑的。安若兮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小的安若茗手舞足蹈的,小嘴张得大大的,肚子不住起伏,似乎在哭呢!安若兮连忙握住顾陈远的手,担心的向他示意着。 顾陈远拍拍安若兮的手以作安慰。之前,顾陈远虽然也来看安若茗,但是只是偶尔,但从拿到化验单之后,顾陈远一天会跑好几次。他不能留下自己的孩子,因为生下来后不仅仅是对他和安若兮的折磨,更是对孩子自己的折磨,唐氏儿的人生他到网上查了太多太多!那么,这些日子积聚起来的父爱呢,或许安若茗就是一个很好的宣泄口。 “这小家伙饿了!” 正如顾陈远所说的那样,当育婴师将奶嘴凑到安若茗嘴边时,安若茗居然抢着叼进嘴里,然后颇有滋味的吃着。小手还不安分的抱住育婴师的手指,似乎是怕到嘴的美食突然跑了似的。这也太神奇了,安若兮整个人都贴到了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手却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凸起的肚皮。 安若兮细小的动作,顾陈远当然是看在眼里的,他觉得一向薄情的自己也变得多情起来,眼眶里居然热乎乎的。不自主的将视线凝结在安若兮抚摸着肚皮的手上,这只手正在感觉那个生命的搏动,那只手正在与他们的结晶细致交流。可是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医生说要尽早做引产,否则对母体的伤害会很大,甚至影响以后的受孕。可是他要怎么说?那个孩子不仅仅是他的,还是安若兮的! “太神奇了不是吗?” “对,太神奇了!”顾陈远随口答道,却突然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笑盈盈盯着保温箱的安若兮。有一瞬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安若兮竟然说话了:“若若……” “生命真的是太神奇了!”安若兮后退一步,让自己的脊背靠在顾陈远的怀里,然后拉起顾陈远几乎僵硬的双手,环过身子覆盖到隆起的腹部:“从这里孕育,然后再降生到人世,真的是一个艰难的旅程!” 顾陈远的心接受了冰与火的交加,他寒心孩子不久之后就要被放弃,可是又暖心安若兮的开口说话。这样一来,手间的力道也便紧了紧。他情不自禁的啃了安若兮的耳垂:“我们总会创造出这样的神奇的!” “会吗?” “当然!” 第一六九章 回家 当安若兮伸手去接安若茗的时候,大伯母伸手拦了一下,见众人一脸的诧异,连连解释道:“一直有这样的风俗,怀孕的女人是不能抱没过周的孩子的,否则孩子会一直拉肚子!” 这话说得可不假,w市一直流传着这个说法。而大伯母这么说也是好意,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就算平日里再强势有心眼,但是安若兮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是打心眼里同情的。 安若兮迟疑着,双手却是悬在半空。顾陈远可不管这些迷信说法,接过护士手上的安若茗,然后送到安若兮的怀里:“抱着吧,没那么多讲究!” 这不是安若兮第一次抱孩子,却是她第一次如此激动。 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小孩子是她的弟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与她流着相同血液的孩子。 安若兮的指尖轻轻地滑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与她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呢!安若兮的眼泪止不住就留下来了,清澈的眼泪落在安若茗的脸上,顺着脸颊一直滑到他的唇边。这小子怕是认为是什么好吃的,吧唧吧唧小嘴,尝着安若兮的眼泪,不亦乐乎。 “若茗,以后我们彼此相依了!” “不,是我们彼此相依!” 顾陈远将安若兮揽进怀里,然后扶着她缓缓地向汽车走去。 以后,最起码有好长一段时间是他们三个人相依了吧!在出院的前一天,顾陈远去找过医生询问安若兮的情况。医生这次给的答复很明确,羊水穿刺的结果很不乐观,如果不想生下无脑儿,必须尽快做引产。 可是引产的话要怎么说出口? 直接告诉她孩子有问题吗?这样她还受得了吗?失去了父母,还要再失去满怀期待的孩子!顾陈远帮安若兮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让她坐进去,然后转身从另一侧进了车,连一眼都没有给身后的一帮人。 不是不屑,不是不愿。而是他的眼眶早已湿润。 顾陈远的行为可谓非常没有礼貌,大伯母怎么说也是长辈,面子上立马就端不住了,刚想开口指责,孙媳妇熊玉琴却拉住了她。别人不知道其中事情,她和戴美琪却是理解的,这样的情况下,一向冷淡的顾陈远要是还能注意什么礼节,那才是一件怪事。 安若兮逗弄着小小的安若茗,睡着的安若茗居然咧开了嘴:“洛。你看。他笑了!” 顾陈远宠溺的揉揉安若兮的头发。自从那次见了安若茗后,安若兮虽然话语不多,但是也已经愿意开口跟他交流了。说起来,还是这臭小子的功劳呢。这么想着就捏了捏安若茗愈加光滑的脸颊,不想小家伙扭捏了几下裂开嘴就哭了,害得安若兮好一阵哄。 总算安静了,安若兮娇嗔着瞪了顾陈远一眼,却被顾陈远隔空一吻羞红了脸,连忙扭过头去闭目养神。不想这一闭目就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因为担心安若兮受不起颠簸,顾陈远一路上开得很慢,午饭后出发的。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的样子了。 a市的夜晚也是非常热闹的,晃眼的路灯,喧嚣的街道。安若兮终于醒了过来,她吃惊地发现怀里的婴儿不见了,吓得叫了出来。好在顾陈远及时指了指后座的月嫂。原来安若兮睡着后,顾陈远就将安若茗交给了后座的月嫂,否则这一路上四五个小时真让安若兮照顾,安若茗怕是要饿坏了。 “你这是往哪里开呢?”安若兮脑袋清明了些,却发现行驶的方向不对:“是要去三殿村吗?” “对,我已经安排好了!” 顾陈远本来是打算带安若兮回洛苑的,可是怕太冷清了;又想着带她回安家,可是怕她触景伤情。最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三殿村的温馨小院最好,那里有属于两个人的欢乐回忆。 安若兮当然明白顾陈远的想法与顾忌,但是回到a市,她就忍不住要回到那个生长了十几年的家,不管成了什么样子,那里为她遮风挡雨了十几年。 安若兮伤感的笑着:“洛,我想回家!” 家! 顾陈远犹豫的看了眼安若兮,见她泪水盈盈的眼睛里满是笃定,那就回家吧!也许回到那里,这个可怜的小女人才会真正的好起来! 方向一转,车开向了安家的小区。 远远地,安若兮就看到了小区的大门,还是那样的普通却大气,昏黄的灯光下小区的名字越发的耀眼。安若兮揉揉眼睛,掩饰即将落下来的泪水,还是他们离开时的那个保安在站岗,但是回来时她的身边却没有沈碧心。这一次,眼泪是怎么擦也擦不掉了,安若兮已经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而小小的安若茗也似乎有所感应般的大哭出来。 虽然早产,但是安若茗的声音却非常大,洪亮的哭声最终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保安拦下了汽车,见车里坐的是泪如雨下的安若兮,连连道歉,然后同情的留下一瞥。这同情的眼神却是让安若兮更心痛,她不要同情,她甚至恶毒的想,如果有可能,她宁愿是她用同情的目光注视别人。 “若若,我们回小院吧!” 看到这般伤心的安若兮,顾陈远实在没有勇气将车开进去,所以他果断地转动方向盘,想掉头离开。可是安若兮却握上了他的手,那么坚定而祈求的看着他。 “求求你,我要回家!……洛,带我回家……求求你……我保证不哭……再也不哭……” 该死,他怎么可能那么霸道的阻止她哭泣,可是这样伤心下去,她的身体必定是吃不消的。可是她是这样的哀求他,他又怎么可能狠下心来违逆了她的意愿!顾陈远将车停在车位,然后吩咐月嫂抱着安若茗在车里等,独自扶着安若兮向家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安若兮的身子颤抖得愈厉害,顾陈远正想抱起她掉头就走,可是安若兮执拗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样子不正说明她是真的想回家吗?那么,他顾陈远就不能让她离开。顾陈远心疼极了,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托住她的手臂,陪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这之前,我一直觉得他们为我做的都是理所当然,这个家的门也永远为等待我归来而开着,而我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只要回到这里,总会有两双有力的手鼓励我,总会有两个温暖的怀抱拥抱我……” “若若,别说了……” “洛,我们这一次慢慢地走。越慢越好!” 安若兮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声音却颤抖起来:“慢慢地。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只要慢慢地,他们就一定会打开门等我,一定会张开了怀抱等我。所以,洛,我们慢慢地,慢慢地,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慢慢地……” 顾陈远说不出话来了,他不会安慰人,尤其不会安慰这样的安若兮。他能做的只能是顺着安若兮的意,真的就那么慢慢地。陪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顾陈远的心底居然也荒唐的有了那一份渴望,如果老天真的怜惜,那么就请你让时光逆转吧!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们最终相扶着站在了深红色的大门前。顾陈远一手揽着安若兮的腰际。一手到口袋里掏钥匙,好不容易拿出钥匙对准钥匙孔,安若兮却突然握住他的手:“等等,再等等好不好?” 顾陈远当然知道安若兮让他等什么,可是再怎么等都不可能等到门开。 他们已经死了! 这是顾陈远最想跟安若兮说的,可是他不忍心说,就像安氏夫妻落葬立碑之事一样。有些事情别人不说,自己还可以做梦,只要沉浸在那个梦境里,一切总是好好的!就像当年的他一样,他每一天照常回家做饭,摆两副碗筷,吃饭的时候说一声“妈,吃饭了”! “若若,夜里凉了,我们开门进去好不好?” “洛,他们会开门的,他们知道我伤心了,所以一定正准备开门呢!所以,再等等,一会儿就好……” 这样的“再等等”,一等就是半个小时之久,可是当顾陈远再次提出开门时,安若兮几乎歇斯底里的喊道:“你等急了就离开好了,我爸妈最疼我了,知道我回来了就一定会来开门的,他们会给我擦眼泪,张罗晚饭,然后一左一右坐在我的床上安慰我!我要等,我一定要等到他们开门……” “他们不会来开门了!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这样的话语绝对不是顾陈远忍心说出口的,所以顾陈远当即循声望去,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赫然是裴扬杰。 裴扬杰双手插在裤袋了,缓缓地走向二人,眸子确实一直聚焦在安若兮的身上。 此时的安若兮还没有转醒过来,在这之前所有的人都在刻意回避“死”这个字,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呵护安若兮脆弱的神经。眼下,突然有人直接而残忍地告诉她她的父母都死了,她的脑子里顿时真空了。 “若若……”顾陈远担心的抱住摇摇欲坠的安若兮,转而看向裴扬杰:“够了,她不能再受刺激!” “安安,认识我吗?我是阿杰!”裴扬杰却毫不理会顾陈远的警告,站在相拥的两个人面前,严肃而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让我告诉你,你的爸爸安无为,你的妈妈沈碧心,他们都去世了!” 安若兮的哭泣与颤抖停止了,愣怔怔的倚在顾陈远怀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裴扬杰。裴扬杰眼里的忧伤也是掩饰不住的,他难得将视线转移,看向顾陈远。呵,这厮永远是那么精明! “你的爸爸安无为是出车祸去世的,你的妈妈是产后大出血死的。所以他们是真的死了,不可能再来给你开门了!而你,你还有弟弟,还有顾陈远,还有……” 裴扬杰很想说她还有他,但是他又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呢?所以,苦笑着的他只能柔情的看着逐渐抽泣的女人。 “所以不要再骗自己了。你是知道他们已经死了的,那么就接受现实吧!不要再辜负了活着的人对你的关心!” 第一七零章 日记 “爸,妈,你们出来啊,你们出来告诉他们,你们还活着,你们好好的在等我回家呢!爸,妈,开门,开门呀……” 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怎么可以诅咒我的父母!他们明明还活着,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安若兮一把推开顾陈远,然后狠狠的给了裴扬杰一个耳光。这一个耳光打在裴扬杰的脸上,可是却使安若兮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有些事情她知道的,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稍微的停顿后,安若兮发疯一样的捶着紧闭的大门哭喊着:“开门……开门呀,你们的安安回来了,快来开门,求求你们了!爸,妈,我会听话,我会很听你们的话,所以不要把我关在外面……” 安若兮的嘶喊引来了左邻右舍,因为安氏夫妻平日里为人开朗,乐于与邻里打交道,所以围观的很多人都认识安若兮。 起先众人还是指指点点的,最后几位与沈碧心相处的较好的夫人忍不住上前了,左右扶起安若兮劝慰道:“乖孩子,你爸妈已经去了,难道还要让他们去得也不安心吗?乖孩子,别哭了,日子还要过下去的,活着的人总要为自己找条生路不是?” “婶婶,我爸妈去了,可是他们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上我?” “若若,爸妈已经死了,你能不能面对现实!” 顾陈远终于按耐不住了,与其让她这样自自欺人下去,还不如像裴扬杰那样残忍的告诉她现实。搀着安若兮的两位夫人很显然是知道顾陈远的身份的,所以当顾陈远上前时,她们注定让到了一边。 看着已无血色浑身颤抖的安若兮,顾陈远又一丝的不忍,但终究还是讲话说出了口:“他们死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要他们带上你,那么我呢?我该怎么办?你就不管我了吗?即使不关心我。那么若茗呢?你就忍心丢下你弟弟吗?”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家庭的支离破碎感到惋惜与伤痛,人群中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挤进来,竟然是月嫂。其实月嫂早就在人群中了,本来顾陈远是让她在车里等的,可是这一等就是半个多钟头,孩子可吃不消。可是下了车闻声寻来的她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一番景象。 她适时的将孩子抱到安若兮面前,甚至狠心的在安若茗屁股上一掐,直到他放声大哭才停下暗地里的动作。她一面在心里暗自向菩萨请罪,一面将安若茗递到安若兮怀里。 安若兮听到安若茗的哭声,理智逐渐地回来了。先是小声抽咽。然后是嘤嘤哭泣。再然后就是嚎哭起来:“洛,我爸妈死了,他们不要我了!洛,我该怎么办。我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一高一低,一悲伤一无知,姐弟俩的哭声在小区的上空飘荡了许久。 安若兮最后是昏倒在顾陈远怀里的,她累了,安恬的神情却也表示她解脱了! 顾陈远心疼着,却是也算放下心来。他抱起安若兮,可以在散去的人群里寻找了一番,却没有看到裴扬杰修长的身影。不知怎么。顾陈远心里升起一阵失落,在某种程度上,他比不上裴扬杰了解安若兮,一直以来都是细心呵护,却不知这样的呵护只是让安若兮沉溺幻想愈加不能自拔。 因为之前顾陈远表诚意送来了很多婴儿用品。安氏夫妻又早早地准备好了婴儿房,所以顾陈远进屋后很快就安置好了安家两姐弟。他烧了一壶热水,包了一杯茶,坐在客厅里久久不起身。 “顾先生,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回房休息吧!”月嫂关切的说道。 “张嫂,是吧?”顾陈远第一次这么喊站在她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姓张,今年也四十几岁了,但却是金牌月嫂。冲着这一点,顾陈远花了不少钱请了她,但是显然顾陈远此时的神情说明他不满意:“你干月嫂这一行多久了?” “五年了吧!对,接近五年了!”张嫂也摸不清顾陈远的脾气,在w市医院相处了也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但是除了看到他对安若兮上心外,还没见过他对其他什么人有好脸色过。 “那你肯定知道你们服务的宗旨是什么了吧?”顾陈远捧起茶杯踱步到窗前,今夜的月色微微泛红,就像明澈的心灵染上微微的血迹。顾陈远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你今天掐了若茗!” 那么笃定的语气,因为他看到了。虽然是好心,但是这样的情况是不能再发生的! 顾陈远这句话说完,也没有给张嫂解释的机会,直接向她挥了挥手:“你还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但是你要记住,有些事不该你管的就不要管,否则即使是好心,也不会有人领情的。” 这是张嫂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雇主,但是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倒是挺愧疚的。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转身进了婴儿房,她带过很多婴儿,却是第一次对孩子动手,不管事出何因,她总是良心上过不去的。 已经是凌晨两点的样子了,顾陈远在书房打了很多电话,当然是有关那个孩子的事情,可是所有人都在劝他早点放弃,月份越大,对母体的伤害就越大。顾陈远狠拧了拧眉宇,终于还是鼓足勇气开门进了房间,但是房间里却是空荡荡的。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千万不要出事! 顾陈远是冲出房间的,在楼上的一排房间里找了个遍,终于看到安氏夫妻房间的门缝里露出亮光。他不假思索的推门进去,安若兮却是抱着一个枕头靠在床上睡着了,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顾陈远本来想将安若兮抱回房间的,但是听到她喃喃着喊“爸爸妈妈”,他停住了。最后跟她一起睡在这张满是爸爸妈妈味道的床上,这一夜,安若兮睡得格外的安稳。 在安氏夫妻的床上醒来,安若兮还有过一阵的晃神,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他们的确是离开了,所以即使有他们的味道,那味道也越来越淡。安若兮她抹去眼角的眼泪,然后进了卫生间,拿起沈碧心的牙刷安无为的杯子开始刷牙,就这么一次就好,让我记住你们!可是,爸,妈,我会将你们埋进心底,只能偶尔拿出来思念缅怀,因为你们的女儿还有很长的人生,她还有要在乎要照顾的人! 当顾陈远端着早餐上楼时,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若兮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席地而坐,晨曦中的她正笑盈盈能给的看着他。这样单纯而没有悲伤的笑容有多久没有看到了,怕是自从知道安无为出事起就消失了吧,而现在居然又出现了! “洛,让你担心了!”安若兮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轻快地走上前接过顾陈远手上的托盘:“是给做给我吃的吗?看样子就很有食欲呢!” 根本没有注意顾陈远脸上的差异,安若兮欣喜的坐到化妆镜前品味美食,居然很快就消灭了一盘子的糕点。吃完后还颇为不满的说道:“现在要向顾先生提出批评,居然没有放我最喜欢的核桃仁。” 顾陈远哪里会介意她所谓的批评啊,他现在开心还来不及呢! 上前就将安若兮抱起来一阵旋转,吓得安若兮连连喊停:“不管怎样,我们现在都是要顾及小小洛的不是?快放我下来!” 此时的顾陈远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当然对安若兮惟命是从,他坐在安若兮的对面不住的勾起嘴角,笑意怎么掩都掩不住。 “今天将爸妈的遗物收拾收拾吧!”安若兮略带伤感的说道,面色却是平静至极,甚至还给顾陈远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们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日子,不是吗?” 安若兮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顾陈远当然是意想不到,但是却也是喜难自抑,他收拾了餐具,然后唤来张嫂吩咐一阵后,开始着手忙碌起来。安若兮看着他兴致满满的样子既幸福有愧疚,幸福的是有他相伴,愧疚的是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悲伤! 其实,她又何止是给顾陈远一个人带来悲伤呢? 裴扬杰也是其中一个! “昨晚……昨晚……是不是有客人来过?”安若兮脑子里还残存了昨晚的一些影像,但是她不敢置信。 “你是想问裴老二是不是来过吧?”顾陈远怎么会不了解安若兮现在所想的呢!他停下手头的动作,也坐到了阳光下的地板上,顺手翻开之前安若兮摊在膝盖上的笔记本,厚厚的一本居然全是手写字。细看下来居然是日记:“若若,这是你妈妈的日记!” 本来听到顾陈远说裴扬杰的确来过,安若兮很想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打他了,但是顾陈远的一句话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这一本的确是沈碧心的日记,而且沈碧心的日记还不止这一本,如果安若兮猜得不错,化妆台下的箱子里怕都是她的日记呢! 安若兮凑过去和顾陈远一起看起来,居然还是怀安若兮时记的!里面全是少女时代的沈碧心的内心独白。看着看着,安若兮一把夺了过来:“这是我妈妈的隐私,所以你不能看!” 第一七一章 落葬(1) 安家看起来并不大,但是仔细整理起来,顾陈远觉得还是有得收拾的。本来他是打算请人来打包安氏夫妻的遗物的,但是想到近日收到的消息,他又觉得或许在打包整理的过程中发现些什么。 顾陈远抹了一把汗,看着已经整理好的房间和几个硕大的纸箱,他有点头疼,还有最重要的地方要整理一番,那就是安无为的书房。里面在平时看起来就挺充实的,不知道这一整理会需要几个纸箱才能打包好。 “洛,很累吧,休息一下吧!”安若兮端着一杯果汁进来,她踮起脚尖认真而仔细的帮顾陈远擦拭着额角的汗,然后颇为愧疚道:“或许真该请人来帮忙的!” “没事,他们不仅是你的父母,也是我的。所以,这最后一次,就让我亲力亲为吧!” 这话说出来有些煽情,但是却也算是顾陈远的肺腑之言吧,不管怎么说安氏夫妻在世时对他真的很好。 听顾陈远这么一说,安若兮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愣了一会儿神,然后席地坐在阳台上的阳光下,闭上眼睛最后一次感觉安氏夫妻残留在这里的气息。 一旦整理好,他们就会离开这里,虽然这里有她这十几年来最美好的回忆,但是这样的回忆却是笼罩着丝丝哀伤的,她还又很远的路要走,顾陈远还有很远的路要走,而安若茗的路才刚刚开始,他们都需要没有负担没有心伤的幸福。 “洛,过两天我们去拍孕妇照,好不好?” 见安若兮久久没有再说话,顾陈远还以为她睡着了,拿来毛毯给她盖上,不想手被她握住,陡然睁开的眸子那么清亮的看着他,只让他平静的心湖一阵波动。 顾陈远怎么也没有想到安若兮会说这样的话。他凝视着安若兮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眼神是那么认真与坚决,在某一刻他甚至怀疑安若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安若兮的败下阵来让他打消了这个可怕的猜测。 安若兮红着脸道:“我只是想留做纪念,现在很流行拍孕妇照不是吗?” 做纪念,将来就可以证明他或者是她来过! 顾陈远也是一阵心动,他不知道安若兮是不是知道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他们共同期待了四个多月的孩子最终与他们没有缘分,可是真的忍心让这四个多月的生命一点痕迹都不留的消失吗?顾陈远不确定了,不留。是痛;留。却也是伤。 “你的身体吃得消吗?”顾陈远抱起安若兮。却是仰着头看向天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即将夺眶的眼泪倒流:“拍孕妇照也是需要体力的!” 安若兮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在顾陈远的怀里,越埋越深。直到将顾陈远推到,然后趴到他的身上…… 拍孕妇照的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顾陈远联系了熟悉的摄影师,然后将日子约在一周之后。因为在拍孕妇照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安氏夫妻的落葬仪式。安氏夫妻已经火化接近一个月了,既然安若兮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么让他们尽早的安息就势在必行。 本来安若兮是打算将安氏夫妻的骨灰落葬在公墓的,但是安氏现在的大家长安无恙难得的开口让他们回祖墓去。于是安若兮与顾陈远带着安氏夫妻的骨灰又回了安家老宅。他们回去那天连续一周的艳阳天消失了,天色灰蒙蒙的。下着绵绵细雨。 顾陈远打着伞将安若兮扶进安家老宅,中风的安康文虽然坐在客厅的上首,但是主事的是安无恙。 说心底话,安无恙对这个做他儿子还嫌小的四弟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不仅仅是因为他过于得安老爷子的喜欢。还因为他的存在是一种威胁,安家当家人位置的威胁。可是现在这个四弟死了,他却不止一次在梦里梦到他的好,所以现在免不得老泪纵横,伤悲异常。 安若兮也没有想到一进客厅就见到泪流满面的大伯,这个大伯在她的印象里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可是现在她很奇怪自己没有认为安无恙有“兔死狐悲”的嫌疑,甚至觉得与安无恙难得的亲近。她向安无恙弯下身子,下跪的行动却被顾陈远和迎上来的安无恙一起阻止了。 安无恙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摆手道:“罢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落葬了,宾客必然不会少,你也是双身子,别累坏了!” 安氏夫妻的骨灰被一个雪字辈的晚辈接了过去,今晚是要将他们放在祠堂的。安若兮交出骨灰盒,然后从张嫂手上接过睁着眼睛四下里骨碌碌转的安若茗,抱上前递到满脸泪水的安康文面前:“爷爷,这是若茗。爸爸妈妈在世时就已经想好的名字,纯任自然,旷达逍遥,不受世事烦扰。” 安康文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其实他是真的有话要说,他这一生最器重安无为,却也是最没有帮到安无为,现在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至于这个有孕在身的孙女和还在襁褓中的孙子,他更是有千言万语,可是他说不出来,只能痛苦的“唔唔唔”着,涕泗纵横。 看到安康文如此痛苦,安若兮又是一番泪雨连连,顾陈远连忙上前将安若兮拉开,不想却被安康文突然一把抓住。安康文中风很严重,顾陈远从医生那里得知他几乎是四肢都不能动的,可是现在居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还那么有力。 顾陈远很是吃惊,吩咐张嫂照顾安若兮后,不动声色的转向安康文,然后推着轮椅向安康文的房间走去。 次日,安若兮早早醒来时,顾陈远已经不在了。昨晚顾陈远回来的很晚,显然是一直在安康文的房间呆着的,虽然疑惑怎么会在不能言不能语的安康文房间里呆这么久,但是安若兮一直忍着没有问。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就一定会告诉她的! 安若兮麻利的细说完毕,将早已准备好的孝服穿上,然后在镜子面前站定。孝服很宽松。但是她隆起的腹部还是清晰可见,安若兮抚摸着肚皮,不料肚子里的小小洛却突然动了一下,或许是一脚,那么有力的踢在她的手上,年轻的母亲笑得哭了! 安若兮到大厅时已经有宾客到了,因为不需要瞻仰遗体,所以众宾客要先在大厅里聚集,然后一起到安家的祖墓去。安若兮向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谢意,众人怜惜至极。当然少不了一阵寒暄。 面对这一帮陌生的宾客。安若兮很快就显得手足无措。她不善于交际,尤其是这样的情况下。安雪泽很安雪凯见状连忙上前帮忙,总算让安若兮清净的坐到了一边。 安雪泽两兄弟是安家小一辈中出众的人物,应付这些人当然是游刃有余。不久大厅里居然有了轻微的说笑声。 前来凭吊是一番情谊,你却没有权利要求所有的人都哀伤凄切,所以安若兮尽管闹心,却也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这也是她想低调的将安氏夫妻埋在公墓的原因,如此盛大的落葬仪式,只是让她将伤疤撕裂开来给别人看罢了,别人是哭是笑是怜是嘲,都只有个人心里才知道。 顾陈远回来时,安若兮已经在大厅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了。众人见顾陈远进来了。连忙站起来一阵恭维,得到的却只是顾陈远礼节性的微笑,但是这样的微笑就够有面子的了,众人很是欣慰的坐下来继续之前的话题。 顾陈远则径直走向了安若兮,见她脸上露出疲乏之意。免不了一阵询问,直到安若兮不堪其扰的娇嗔着捶了他一拳,他这才放下心来。 “裴氏裴扬杰裴先生到!” 门口接待的人是孔管家的儿子孔向森,与孔管家一样,也有一副好嗓门,所以这一朗声通报引起了大厅里众人的注意。众所周知,这裴家与顾家一直不对味,而之前顾家的大三小姐更是绝了裴振理的后,安家与顾家交好,这裴家怎么还派人来了? 当然也有知道内情的人,他们的眼光自然是有意无意的往安若兮身上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裴扬杰进来时,正迎上众人疑惑的目光,他当然知道原因,也不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向坐在一角的顾陈远。 为什么说是走向顾陈远而不是安若兮呢?因为裴扬杰的目光一直凝注在顾陈远的身上。 这两人现在显然是不对等的,顾陈远在商界已经是名声赫赫,而裴扬杰只是躲在裴家羽翼下的毛头小子,可是两人这么面对面站着,很多人都升起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毛头小子总有一天会与顾陈远不相伯仲。 “老泰斗今天也会来。” 裴扬杰不卑不亢,清晰的字音刚落,就引起了一阵喧哗。老泰斗?还有谁能称得上是老泰斗?那当然只有商界泰斗伯秋明了,伯秋明居然会来! “他已经到了,你的消息晚了一步!”顾陈远笑道,主动伸出手来:“但是还是感谢你的提醒!” 裴扬杰似乎也不吃惊,坦然的伸出手来与顾陈远相握。一切显得友好而平静,但是如果气流是可见的话,众人一定会看见环绕着两人的是电火雷鸣。裴扬杰率先松开了手,手上道道白痕可以看出顾陈远的力道,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片刻后凑到顾陈远耳边带着威胁性的笑意道:“有些事情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愿意给你机会!不是为你,是为了安安!” “你们……” 安若兮不知道这两个人低语着什么,但是心里却又不好的感觉,忍不住开口,却被裴扬杰打断。 “安安,节哀顺变!……还有,我依旧等待做你的骑士!” ps: 参加了别人的婚礼,然后回来写了这篇《落葬》,说实话,真心是感慨万千。人生无非这样,生老病死,在这漫长而短暂的时期内,我们追求的太多太多,殊不知,平平安安度过一生,才是最难达到的目标。 第一七二章 落葬(2) 本以为会看到二人的剑拔弩张的,可是表面看来却是风平浪静。传承悠久的看热闹心理没有得到满足,众人自是坐下来与相熟的人道西说东,视线却时不时的的看向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顾陈远此时正埋着头跟安若兮说些什么,而裴扬杰则与一起来的人低声攀谈。两人似乎全然忘记了对方的存在。 顾陈远在向安若兮讲解落葬仪式的具体流程,这落葬仪式搞得分外复杂,完全背离了当初的设定。安若兮当然是蹙着眉头,但是想及作为名门望族的安家的地位,又来了这么多宾客,她也只能应承着。 顾陈远当然也是明白安若兮的心思的,但是也只能搂着安若兮的肩膀一阵叹息。如果是他个人的事情,他当然是可以专制独裁,但是显然这件事必然应由安家决定。 顾陈远握着安若兮的手,正想开口,孔向森却上前在他耳边一阵低语。顾陈远凝了凝眸子点点头,然后向众人打了招呼,扶起安若兮走进了内堂。 内堂里赫然坐着满头银发的商界泰斗――伯秋明。 这些年来伯秋明已经很少出息这样的场合了,作为老一辈他们总有自己的忌讳,尤其是这种办白事的场合。本来他是让大儿子过来的,但是不知为什么早上起来他心血来潮,突然决定来这里了。他没有惊动太多人,所以安家迎接他的也只有顾陈远和安无恙,这也是顾陈远一大早就消失的原因。 他打量着内堂的陈设,转身间就看到顾陈远扶着安若兮进来。伯秋明的视线在安若兮隆起的腹部停了片刻,然后爽朗的笑道:“看来远小子也要有孩子了,我们还真是不服老都不行了!” 与身材一样,伯秋明的声音也够高的,这大笑间安若兮已经红了脸。 对于伯秋明,安若兮只有一面之缘,那就是在伯秋明的寿宴上,可是想到那日寿宴上的事情以及不辞而别。安若兮倒是很愧疚。不管怎么说,那日与古美婷的矛盾对寿宴总会有些不好的影响,但是此时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安若兮鞠了一躬道:“伯爷爷,谢谢您前来参加我父母的……落葬仪式。” 说话着,安若兮的眼睛还是红了,声音也哽咽了。伯秋明上前虚扶,待看清安若兮噙满泪水的眸子时,不知为什么一阵心神恍惚,然后心里也泛起了酸意。从第一次见到安若兮起,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与众不同。而他对她的感觉也是颇为不一般。 怜惜。欣赏。关爱,亲近……格外复杂,复杂到伯秋明对安若兮有了探究之心,以及提防之心。伯秋明也算是在商场上混了半辈子里。他欣赏顾陈远,可是作为商业对手他也提放顾陈远,而顾陈远偏偏带来了这样一个让他感觉会扰乱他心神的女孩。 “好孩子,节哀顺变!”伯秋明隐藏了纷杂的心思,颇为疏远的往后一退,然后坐在离二人几米开外的太师椅上坐下:“我这次也是恰有时间,向来与远小子有缘,便顺道来凭吊一下他的岳丈岳母。” 安若兮不明白,几分钟之前还用怜惜的目光看她的伯秋明为什么突然疏远起来。但是顾陈远却是了然的。这样一来倒也证明了他所料不错,虽然伯秋明明面上对他颇为欣赏,对顾氏企业也是青睐有加,但是也恐怕是利益使然,不然伯秋明也不会对安若兮堤防了。 顾陈远不止有此得。而且还注意到伯秋明两次见到安若兮时,眼中瞬间闪过的精光。伯秋明虽然贵为商界泰斗,但是为人清心寡欲,要说这精光是对小小的足以做他孙女的安若兮别有情愫,顾陈远是不会相信的。但是这样异样的精光从何而来呢? 两人就经贸大厦的建设和商界前景谈了起来,顾陈远态度很是恭敬,倒是所说之话都留有三分余地。他一边应和着伯秋明,一边故意将目光在伯秋明的脸上凑。伯秋明也是千年的狐狸,狡猾程度也是榜上有名的,所以一味的扮演着笑面佛,丝毫破绽为露。 不知道为什么,当伯秋明看到顾陈远是不是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时,他心里总是一紧。就目前来看,他们伯家与顾家是很好的商界拍档,互惠互利双赢双收,即使有试探也是暗地里的,万没有顾陈远这般放在台面上的道理。 “若兮小姐,四老爷和四夫人的遗照准备好了,您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提防。”两个帮佣分别捧着安无为与沈碧心的遗像尾随孔向森进来。 孔向森这次的语气是小心翼翼的,昨晚将两幅遗像放在祠堂,年前才修缮的祠堂居然出现了漏雨,还偏偏打湿了这两张遗像。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事情连他都不会相信。安家这么大的家业会允许祠堂漏雨?可是大老爷这么说了,那么他们就姑且这么跟顾陈远回禀了。好在顾陈远也只是冷眼看了遗像的情况,然后就吩咐他们赶紧从新准备。 “这位是你妈妈?” 伯秋明却是抢步上前,盯着沈碧心的遗照看了很久。 安若兮本来也是上前的,但是被伯秋明推了那么一下,此时正倚在顾陈远怀里心神未定,顾陈远抢先道:“对,这就是我的岳母。”回话间,视线却丝毫没有离开伯秋明的脸庞。 也许是顾陈远的目光过于逼人,伯秋明瞬间恢复了常色,心里暗责自己鲁莽:“刚刚是发觉令慈与我一位故人格外想像,所以颇为失礼。安丫头,你还好吧?” “没……没事。”安若兮的心脏还在快速跳动着,但是她也只是体谅的安慰道:“没事的,我还没有那么娇弱,伯爷爷放心。” 孔向森领着怜悯帮佣退下去后,三人又是坐下来一阵寒暄,这次伯秋明的话题却在也不是安若兮丝毫不懂的商界事宜,而是拉起了家常。 伯秋明时不时的询问安若兮的身体状况,安康文的状况,以及安家的自豪往事,安若兮是毫无戒心的回答着,但是顾陈远却多了一份心眼。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伯秋明总会时不时的问起沈碧心的情况,这就有些令人深思了。 落葬典礼的时辰是专门请人掐算了的,眼下已久十点半,离开始的时间只剩三十八分钟,安若兮和顾陈远当然是抢在宾客之前到了祖墓。 这片祖墓占地将近十亩地,埋葬的都是安家的人。当然自吴明之后,这里已经将近四十年没有再埋入一人了,安康文总认为自己会是紧接着吴明之后的一个,可是眼下却是安康文和吴明唯一的儿子安无为和儿媳沈碧心。 一切事宜准备就绪,主持仪式的祭祀宣读了祭文,之后便是宾客凭吊。 此次前来的宾客较多,时间上比较紧,所以都是安排了五人一起的,安若兮怀孕在身,家属答礼的事情自是交给顾陈远、安雪泽和安雪凯几个人了。安若兮红着眼眶看着安氏夫妻的合墓,却已经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这些天她读了沈碧心好几本日记,心中对沈碧心决然求死的事情也就不再那么介怀。她从来不知道沈碧心爱得那么辛苦与坚决,从来不知道暗地里沈碧心已经将自己的生命与安无为的生命连在了一起――矢志不渝,至死相随。也许,能这样和安无为永远在一起,对于沈碧心来说也是一种希翼的幸福。 可是,妈妈,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自私,即使不为我着想,还有若茗呢,他还那么小! “安安,不要太难过了,你还有我们!” 艾小爱他们居然也来了!安若兮看着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的一圈人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顶着大肚子的艾小爱,站在艾小爱身侧呵护着的顾陈骁,陈记夫妻,季明铎,甚至还有顾陈婕!安若兮记得顾陈婕应该还在吃官司,可是现在怎么来到了这里。 艾小爱作为死党兼闺蜜,当然知道安若兮的疑惑,于是也不管场合将事情的始末与安若兮说了一遍。 原来,顾陈婕确实是逃不了牢狱之灾的,甚至一审已经给她判了六年有期徒刑,但是季明铎是谁呀!他上诉后,居然硬生生将这件故意伤人事件扭转成自卫伤人,而监禁也变成了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也就是说一年之内没有作奸犯科,顾陈婕就没有牢狱之灾了。 安若兮担忧的看了顾陈婕一眼,要这样的惹事精不犯事,可能吗? “别担心啊,现在我们的季大公子一天二十四小时监管着这丫头呢!犯事?哼,想都别想!”众人本来是要笑出声来的,可是想想场合不对,倒是尴尬异常的看了安若兮一眼。安若兮体谅的一笑,然后带着他们到一旁的宾客休息区。 到了这里安若兮这才发现,来的熟人可不止她身边的几位,周小筱、黎明赫然在宾客之列;孟家也是来了四人,说是四人是因为除了孟家三人外,玛丽也在列;此外还有安小安,虽然戴着面纱,但是安若兮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向众人遥遥的鞠了一躬,算是对她们到来的答谢。 安若兮才将艾小爱几人安排妥当,正打算回外面去,可是外面已经传来了一片喧哗,甚至还有女人疯狂尖锐的笑声。 “活该,报应……哈哈哈……报应不爽啊!” 第一七三章 诅咒 安雪兰也算是个可怜的女人,她本来对丁兆鹏是没有感觉的,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只能答应了他的追求。虽然后来这份只为孩子的心有所转变,开始觊觎丁家的家世与地位,但是至少她起初的出发点是好的,并且也对肚子里的孩子满怀期待。 可是,这个孩子是那么脆弱,就是那么轻轻的一撞就没有了。 醒来后的她几乎都快疯了,尤其是知道怀的还是个男孩。但是医生也说了,甚至连她的亲嫂嫂也说了,那个孩子本身也是畸形,虽然失去了是有些伤心,但是也算是一件幸事。 幸事?她的痛苦居然成了别人口中的幸事! 所有人都这么劝她,连最疼她的父亲都这么说。她觉得所有的人都疯了,这怎么能是幸事呢?孩子没有了,亲爷爷让她不要再闹,不要再追究什么;孩子没有了,一直疼她的丁兆鹏说没事,就当当初没有过,反正孩子也不健康,还一再强调不要找安若兮的麻烦。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们都知道的安老爷子是为了沈碧心和安若兮打的她,她不能找安老爷子还不能找那对天杀的母女吗? 当安雪兰知道沈碧心死去的消息时,她就开始在病房了高歌了半晌,要不是嗓子和身子不给力,她简直想跑到安若兮面前唱去。后来安若兮带着安氏夫妻的骨灰遗像回来了,她冒着小雨跑到祠堂里狠狠的给安氏夫妻的遗像洗了个澡。你们都是活该,害死了我的孩子就得有报应! 今日是安氏夫妻的落葬仪式,一大早安无恙就得知安氏夫妻的遗像出了事,思来想去就只有安雪兰有嫌疑。一问之下可不就是如此!于是他吩咐人好好看住安雪兰,不能在落葬仪式上闹,否则丢的可是整个安家的脸。可是安雪兰是铁了心不让沈碧心的亡魂安宁,是铁了心的不想让安若兮好过。所以她愣是翻了院墙出来,以至于身上的衣服肮脏不堪。 “沈碧心,我诅咒你的孩子都不得好死!”安雪兰被几个女帮佣拉着。可是她疯了一般的咬着那一双双拉住她的手,然后稍得解脱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不过是个野种,凭什么可以嫁进我们安家!谁不知道你是爬了床才入了四爷爷的眼,现在死了居然有脸葬进我们安家的祖坟……” “雪兰,还不住口!阿泽阿凯,给我上去堵住她的嘴!”安无恙敲着拐杖就是一声大吼,然后稍稍平静就像众宾客拱手:“孙女前些日子受了刺激,现时疯傻痴呆,大家不必介怀!怠慢了,怠慢了!” 这话说得条理清晰。一点也不想疯傻之人说得出的。众宾客可都是贼精贼精的。但是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那就姑且面上应承着。 众人当然是立即表示无碍,可以体谅。 安雪泽和安雪凯两兄弟得了安无恙的吩咐,连忙上前想要阻止安雪兰。可是安雪兰早有察觉,居然往宾客当中钻。左躲右闪的躲避着众人的手。 “沈碧心,一报还一报!活该,报应……哈哈哈……报应不爽啊……”安雪兰一边跑一边喊着,疯癫的事态越来越盛。可是她整个人突然停住了,声音也是戛然而止。原来是与安若兮正面相对了。 “安雪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安若兮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娇柔可欺的,可是此时她的脸上却是冷若寒霜。刚刚安雪兰的话她都听到了,“野种”、“爬床”这样一系列的词居然被安雪兰加在了她母亲的身上,她觉得从来没有这么恼火过。 很多时候她都是对人保持着谦让有礼。可是这个人在侮辱她的母亲! “我说错了吗?你那个死鬼老妈难道不是野种吗?难道她不爬床,四爷爷会……” “啪――” 清脆而响亮的声音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安雪兰雪白的脸颊上立马红肿起来,然后将目光整齐一划的转向浑身颤抖的安若兮。这一巴掌是安若兮打的,她几乎集聚了浑身的力气挥下这一巴掌。此时此刻她的手掌还在生生发疼。但是她不后悔,如果再给她选择的机会,她还会一巴掌下去。 “她就是野种,你是她爬床生的孽种,你们母女都是……” “啪啪――”又是两个耳光,这脆生生的声音直打在众人的心上。这里的宾客都不是第一次见到安若兮了。或是顾陈远带着出息宴会时,或是那次订婚典礼时,又或是安老爷子九十九岁大寿时,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安若兮给人的感觉都是温柔贤淑的,而眼前的她显然颠覆了她一贯的形象。 安若兮的三个耳光让安雪兰闭了嘴,甚至在她的强势逼近之下步步后退。安雪兰捂着脸,看向安若兮的眼光里第一次出现除骄矜以外的神情,她在惧怕,她觉得安若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冷的。 “安雪兰,在以前,我可以把你的行为当做晚辈的无知。可是今天,这三个耳光却是作为长辈教训你的,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不管我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你作为晚辈都没有评论的资格!今天,当着众位长辈,我安若兮很严肃的警告你,如果再听到你有一句对我母亲的不敬之语,我就会让你后悔终生!” 安若兮当然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众人都相信顾陈远有!想到顾陈远,他们惊讶的发现这样的情况下顾陈远竟然没有出头,于是四下环顾,原来顾陈远此时并不在此。 “你……你……你凭什么这么威胁我?”安雪兰是真的害怕了,她求助似的看向不远处怒视她的安无恙,然后猛然回过头来道:“就因为顾陈远吗?你以为你有什么值得顾陈远喜欢的?当初丁兆鹏还不是对我百依百顺,可是现在你看看还见得到他的影子吗?他是为了孩子才对我好!你呢,你也是一样,如果没有孩子,你在顾陈远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我诅咒你的孩子,我诅咒他天生智障,四肢不全……” 本来安雪兰是不可能再这样的状况下说出这样的话的。至少安家的当家人不允许,可是当安氏两兄弟打算上前阻止安雪兰时,安若兮摆了摆手。她从没有觉得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明,安雪兰的诅咒让她心底的不安与踌躇渐渐消失殆尽,面对疯狂的小侄女,她居然笑了。 安若兮上前一步逼近安雪兰,在安雪兰后退之前将手抚摸在她的小腹,语言戚戚却很坦然:“你这里也曾孕育过一个孩子,我不知道你对他有多少期待,但是我可以肯定绝不比你少。看在你夭折的孩子的份上。对于你的话。我不会计较。但是我告诉你,不管我的孩子是怎样的,我都会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只要她在,我就会倾尽所有的去爱!” 顾陈远回来时。整个场面已经得到了控制,安若兮更是及时的跟众人打了招呼,凭吊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顾陈远是何许人也,现场的只言片语就可以让他洞悉一切,他向顾陈骁询问了几句,也就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顾陈远看了看看远处一反常态正答礼于宾客的安若兮,恍惚间觉得这个女人又那么一点不一样,在她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叫做坚强的东西。 刚刚顾陈远是与裴扬杰一起出去的。终归是阅历不同,裴扬杰显然没有顾陈远沉得住气。所以当他凭吊之后便乘机给顾陈远使了眼色,然后率先出去在祖墓的入门口等待。 裴扬杰知道的甚多,这让顾陈远倒是吃惊不小,但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耳听为虚,眼见却也未必是实! 顾陈远面色沉稳的站到安若兮的身边。然后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一起向前来凭吊的宾客答礼。只要握着这双手,不论遇到什么,他顾陈远总是不会畏惧与放弃的。 裴扬杰是尾随顾陈远进来的,但是他与顾陈远的方向相反,直接进了宾客休息区。他坐定之后就将目光投向了安若兮,此时顾陈远正与她两手相牵,这紧握的两手刺痛了他的神经,但是很快他淡然一笑,这不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吗? 他微微叹息着,猛然觉得有一道目光在他的身上搜寻,但是当他四下里寻找时,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落葬仪式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安家准备了招待宾客的饭食,众宾客当然是却之不恭的坐了下来。但是当顾陈远安排好一切时,却发现安若兮不见了,几经询问才知道她被伯秋明喊了去。 伯秋明不是端架子不与众人一起就做,而是因为他身体的缘故,很多膳食要求颇高,顾陈远必然是另作安排的。他和安无恙三兄弟在上百桌宾客间转了一圈,可是安若兮还没有回来,他不由得担心了,唤来孔向森嘱咐了一阵,然后抽身出了宴客厅。 顾陈远总觉得伯秋明有些不对劲,先是看到安若兮时眼中的精光,然后便是看到沈碧心遗像时的反常,再后来就是落葬仪式上闹剧过后的沉思,这一切的一切也太不符合伯秋明情感内敛的秉性了。眼下又将安若兮叫去那么长的时间,难道真的是有什么隐情?又或许不是,伯秋明是一只老狐狸,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他放的烟雾弹而已。 这么想着,低头沉思的顾陈远也就愈发加快了脚步,不想与人相撞。被撞上的人惊叫着向后倒去,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捞,居然是安若兮!顾陈远只觉得冒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没事! 可是真的没事吗?安若兮的眼眶还湿润着,明显是刚刚哭过。 第一七四章 纪念 因为安家的事情,顾陈远耽误了好些事,回了a市的这两天几乎是睡在顾氏大楼的,而安若兮作为准夫人当然是一路随行。当然,安若兮这两天倒也没有闲着,她将安若茗带在身边,亲力亲为的照顾着。她依旧记得沈碧心活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孩子要自己带才亲”。虽然安若茗不是她的孩子,但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与她相同血脉的亲人,她需要他对她的亲近,而这个小家伙显然也需要她! 顾陈远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他居然吃这个刚刚满月了的小不点的醋,小小的安若茗正趴在安若兮的胸口熟睡着。春风微微,拂过窗帘,拂过安若兮愈发性感的锁骨,谨遵医嘱,顾陈远再一次戒腥一个多月。他感觉喉咙发紧,小心的站起来给睡在阳光下的姐弟盖上薄薄的毛毯,视线却落在那隆起的肚皮上。 因为天气转暖,衣服越来越少,安若兮的肚子也就越发的显山露水。 顾陈远迟疑着,但是还是轻轻的凑近安若兮的肚皮,将脸贴上去,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是有所感应,居然微微的动了一下,似乎是小小的稚嫩的拳头顶在他的脸上。 顾陈远顿时氤氲了眸子!他就打算在这两天告诉安若兮事实,引产手术拖得越晚对安若兮身体的伤害就越大! 顾陈远抚摸着安若兮的肚皮,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宝贝,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可是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期待和爱绝对不会少过任何人。但是,宝贝,对不起,我要对你负责……” 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知道这个孩子有问题后,他总是刻意的回避与她亲近,害怕过多的交流会让他无法做出理智的决定。所以这一次。是顾陈远第一次与他的孩子作交流,良多的感触让他无法自已,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安若兮薄薄的衣服,直渗透下去。 看着眼泪已经浸入到安若兮的皮肤,顾陈远慌乱了,他一直告诫自己在安若兮面前不可露出异样,可是现在……他连忙擦干眼泪,抬头看了看安若兮的反应,可是这个让他疼到骨子里的女人却仅仅是微蹙了眉头,然后又安恬的睡在阳光之下。 庆幸过后。顾陈远起身去了内间的洗手间。在安若兮醒来之前。他得让自己恢复常态。他轻轻地掩上内间的门,以为隔绝了空间,却没有想到还隔绝了安若兮看向他的哀伤的眼神。 顾陈远在卫生间洗了个澡,因为在卫生间里他再次忍不住抽起了烟。而烟味是安若兮最讨厌的,他得让自己保持清爽。待他出来时,安若兮已经坐到了他的电脑前,正在专心致志的浏览着什么。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顾陈远笑道,可是话还没说完,就接到了安若兮嗔怪的一瞥。 安若兮做了个轻声的手势,然后指指躺椅上熟睡着的安若茗,意思在明白不过。顾陈远歉意的耸耸肩,然后夸张的蹑手蹑脚的走到安若兮身边。逗得安若兮捂着嘴直笑。 “在看什么?” 顾陈远将安若兮抱到腿上轻声问着,说话间却早已将视线转向电脑界面,居然是一幅幅孕妇照。拍孕妇照的事情顾陈远一直记着呢,但是如果安若兮不提,他倒也不会提起。拍下照片只会让安若兮日后触景伤怀。 可是安若兮显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摄影师联系好了吗?挑个日子我们去拍孕妇照吧!我可是做足了功课呢!”她说着就拿起小挎包,然后翻出一本素描本道:“你看看,我可是很用心的,连穿什么衣服,画什么图案我都想好了,我一定要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安若兮一张一张翻着素描纸,纸上居然真的是安若兮亲手画出的漫画图案,因为是牛年,所以她搜集了好些有关小牛的卡通图片,每一幅每一笔都凝结着她浓浓的爱。 顾陈远觉得鼻子有些泛酸,他一把勾过安若兮,让她背倚着他的胸口,然后极力平静了语气道:“不用挑日子,我们就今天下午拍。” 摄影师的速度非常快,顾陈远打过电话后半小时,他们就到了,好在安若茗早就让张嫂带了回去,否则这声势浩大的必然惊哭了他。 当摄影师带着四名助手在总裁办公室布置的时候,整个顾氏大楼都轰动了,谁不知道这位冷面少总独宠安若兮呀,可谁也没想到现在居然宠到了这种程度――摄影师的女友在这里上班,所以第一时间传播了拍孕妇照的事情。 众人必然是哗然一片,这要是在古代,怕是早有所谓的谏官高喊“红颜祸水”“妖女媚主”了;可是眼下却是让众位美眉羡慕嫉妒恨! 安若兮自摄影师进来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她一直抓着摄影师谈论拍摄的细节。倒是顾陈远,相对来说显得淡漠得多了。摄影师一面应对着安若兮的喋喋不休,一边观察着顾陈远的反应,还真是像女友说的那样呢――除了对这位准夫人,面对其他人时冷面总裁总是寒气逼人的! 顾陈远此时的确给人寒气逼人之感,事实上他此时倒不是刻意疏远别人,而是他真的笑不出来。安若兮越是热情,越是说明她对这个孩子的期待,那么期待愈大失望与伤心愈烈,这要他怎么开口? “顾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摄影师对依旧沉默的顾陈远道,“或许您可以进去帮您太太做下参考。” 原来安若兮早就进内屋换装了,顾陈远微微扯起嘴角表示谢意,然后转身进了内屋。他几乎是一迅雷不见掩耳的速度关上门的,因为安若兮此时只穿着一件白色bra和一条短裙:“就打算只穿这些?” “是啊,是啊,露出肚皮才叫孕妇照呀!”安若兮兴奋的抱着肚子,“不过现在还不算完成,还需要摄影师在我肚皮上画上卡通小牛。瞧,就是这一副!” 安若兮压根没有注意到顾陈远的脸色变化,一个劲的兴奋雀跃着。顾陈远此时正想反悔,安若兮穿的这一身比不穿可好不了多少,虽然知道是拍摄需要,但是他就是不能忍受他的她被别人看到。更何况,那个男摄影师还要在他的她身上绘画,这不就意味着有肌肤接触?还是送上去让人摸的?! “衣服穿着可以,但是不可以在肚皮上绘画!” “为什么?”安若兮还没有领会过来,“不画上画怎么有新意呢?况且那些都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顾陈远当然知道是安若兮早先准备的,但是他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僵持了半天,他终于低声嘀咕道:“真要画的话,就我来画吧!” “你会吗?” 不是安若兮小瞧了顾陈远,而是她一直只看到他画图纸来着,这肚皮上画画可不一样,要因势顺导的!她看似不情不愿的将画笔递到顾陈远手上,脸上的神色却由最初的疑惑变成惊讶。顾陈远居然真的三两下就画好了,而且是那么栩栩如生,肚脐处居然正好成了小牛的鼻子! “好神奇呀!”看着安若兮惊诧得瞪大了眼睛,顾陈远又那么一丝得意,可是下一秒安若兮就唤出声来:“小小洛在踢我,洛,快小小洛在踢我!” 安若兮一边惊喜的叫着,一边握紧了顾陈远僵硬的手按到自己肚皮上。此时的小小洛很是活跃,顾陈远那么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活力与生机。 他有些不能自抑的激动,但是还是故作冷淡的想要将手收回,可安若兮的手却超乎寻常的有力,看着他的眼光也是那么的坚决:“不要隐藏任何爱意,让小小洛尽可能的感受我们对她的爱就好!” 当安若兮出来时,等在外面的几个人也是一阵惊叹,这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摄影师甚至有些被晃混了头脑,居然上来跟顾陈远谈转让孕妇照展出的权利,结果当然是受了顾陈远一记冷眼! “非常好,顾先生,现在请您托住顾太太的肚皮。” 摄影师感觉背后的凉意还没有消,但是也只能按着快门来缓解,刚刚真是脑子坏了,这堂堂顾氏总裁还会在乎那么一点钱吗?他此时比任何时候都尽力,也算是掩饰刚刚的荒唐吧! 顾陈远很是配合,他难得的任由摄影师摆布,出奇的没有出现厌倦抵触心态。安若兮夸赞了他好几次,可每每顾陈远却也只能在心里无奈。 他也想留下这一段回忆,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第一个流淌着他的血脉的孩子,可是没有出生,他就在为她做着死亡倒计时,作为父亲,他很残忍不是吗?可是,他能有第二中选择吗? 他曾经上网查了很多资料,甚至白痴的开了论坛希望那些陌生人能给他最佳的方案。很多人都劝他留下孩子,毕竟这也是一条生命,而他也几乎就动摇了。可是其中一人的话却让他坚定了决心。 “也许因为爱他,所以你坚持留下他,但是你可知道让他这样降临世间有多么残忍!不管你有何等高的地位,不管你有多少钱财,可是你没有办法阻止他受到这个世界的歧视,没有办法阻拦他以后人生中所遭受的白眼。年轻人,如果是真的爱他,那么就不要给他残缺。或许放弃他的决定让你觉得残忍,但是这样的残忍好过让他终生活在歧视与讥讽之间。” ps: 我这样是不是很残忍呢?自责中...... 第一七五章 留念 又一组照片拍下来,安若兮已经累得出汗了,顾陈远疼惜的吩咐摄影师收拾东西。可是安若兮却及时阻止了:“请等一下,我们还要拍一组,拜托等一等。” 顾陈远觉得今天的安若兮总是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现在汗津津的情况下还坚持继续拍摄。他心疼这个逐渐在改变的丫头,自安氏夫妻死后,原本柔弱的安若兮总不是地露出丝丝坚强来,可是这样的坚强让顾陈远心疼。 如果可以,他宁愿这个小丫头一直娇娇弱弱的躲在他的保护之下,他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 “若若,我们可以下次再拍!” 顾陈远拿来毛巾开始擦拭安若兮肚皮上的油彩,虽然是绿色环保型的油彩,但是他还是担心对身体有伤害。顾陈远擦得非常细致,可是小小洛突然的蠕动让他停顿了动作,他甚至再想,小小洛今天这般的活跃,是不是在向他传递生的渴望! 顾陈远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也微微泛热,他前倾了身子,将炙热的唇印在那光滑的肚皮上,而小小洛似乎回应般地动作着。这般的互动让安若兮也是热泪盈眶,抱住顾陈远贴在她肚皮上的,她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可以说出来,那样彼此相依着,伤痛是不是会少些呢? “洛,我们再拍一组照片吧!”安若兮抽了抽鼻子,眼泪已经落到了顾陈远的发间:“我们的小小洛是个小美女呢,所以在我肚皮上画一个小女孩吧,我们照一张全家福!” 这样一句看似单纯的话却透露着很多的信息,顾陈远手中的笔当即就掉到了地上,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安若兮,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何必瞒我呢?你可以让所有人都帮着你瞒我,可是……” 安若兮并不傻,那天夜里她拿出顾陈远事先准备好的化验单报告时,她就发现了不妥。虽然接口对的上。但是细心地她还是发现有两个数学符号的字体不同。如果没有什么事,那么何必作假来骗她呢!后来她询问了很多人,每个人都是刻意回避着,再加上羊水穿刺,这些就更坚定了她的猜测。 也许是冥冥中注定的,在回a市的那天晚上,安若兮跑到安氏夫妻房间里,无意间找到了沈碧心买回来的《孕妇须知》。或许是因为沈碧心之前做了减胎手术,所以在唐氏筛查和四维彩超处做了笔记,安若兮一眼就看到了“排畸”两个字。再对上信息。她当时就头晕目眩了! 本来。安若兮是想直接问顾陈远的,但是之后看到顾陈远的目光中总是掩不住的露出哀伤,她又觉得自己到给他的伤痛太多,何必再让他为自己担心。于是这样。因为相爱,所以掩瞒,却不知让彼此的心上多了一个枷锁。 “若若……” “所以呀,我们要给自己一点时间,给小小洛一点时间,就一个星期吧,我们用尽自己的所有去爱小小洛,好不好?我们一起忘记所有,就像平常的父母一样。一起真真正正的去期待一个健康的孩子……” “……好……好好……” “那么,现在就请小小洛的爸爸给我们的小小洛打扮吧!” 安若兮脸上的笑意是真切的,但是就像太阳雨一般,微暖的阳光总是驱不散清雨而下。安若兮的眼泪不时滴到顾陈远的手上,而顾陈远拿着画笔的手也在不时的颤抖着。但是他的脸上却是温和的。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他感觉自己听到小小洛在对他笑着,甚至奶声奶气的喊着“爸爸”。 不止一次在梦中期待这一幕,顾陈远甚至曾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眺望,蔚蓝的天幕中是他,是她,还有他们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好,他想象着一家三口欢乐的场景,孩子驼铃般的笑声,安若兮如花般的笑靥,还有他,他会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好孩子,如果你不记恨爸爸妈妈,那么爸爸妈妈就会一直期待着你的再次来临。不过不管怎样,现在就跟爸爸妈妈一起幸福的享受时光吧,我们会尽所能的爱你,疼你! 两个人再出来的时候,却是穿着最平常的服饰,唯一不同的是安若兮的肚皮依旧露着。肚皮上画的是一个小女孩,明亮的眼睛,挺翘的鼻子,翘起的嘴角,更讨喜的是还扎着两个羊角辫!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到没有一丝漫画的意思,反而更像真实的人类。 摄影师一方面感慨着顾陈远的画工了得,一边奇怪眼前这两人红红的眼圈。但是“祸从口出”,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摄影师连忙招呼众人灯光准备,进入拍摄。 相较于之前,顾陈远的神情动作却是自然得让众人咋舌。之前顾陈远的冷漠之名远扬,而之前摄影的几个人更是见证了这一点,但是现在,顾陈远完全像变了个人,线条柔和,眼神爱恋,连整个身上的气息都变得可亲了。也许是觉得这样的他千载难逢,摄影师的快门都没有停过。 “这一组照片单独做相册,至于名字……名字就叫全、家、福!” 顾陈远可以将“全家福”三个字说的清晰圆润,甚至再说出这三个字时与安若兮相视一笑。摄影师却是有些懵了,“全家福”?这有钱人的想法还真是特别,等孩子出生了再拍所谓的全家福好了,现在顶着个大肚子,连孩子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就说是全家福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摄影师麻利的整理好东西,带着一帮人和不解出了顾氏大楼。 安若兮他们到达三殿村的时候,刘婆婆刚好坐在门口晒太阳。老人家老远就看到顾陈远的车,颤颤巍巍的迎上去,当她见到安若兮隆起的肚皮时,顿时乐的合不拢嘴。她特别喜欢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也许这就叫缘分,在第一眼看到时,她就觉得与他们特别有缘,而让她庆幸的是,这两个小年轻似乎也喜欢她。 而事实上,安若兮和顾陈远也是真的喜欢眼前这位老人。正月里他们曾特意过来拜刘婆婆的年,而现在更是买了好多老年保健品,甚至还给她买了正月里她中意的掌上游戏机。说来好笑,因为怀孕,安若兮不能接触太多有辐射的东西,于是顾陈远就给她买了游戏机。又一次安若兮在院子里玩,刘婆婆看到了,居然孩子般的缠着她玩了一下午,到了回去的时候居然还有些念念不舍的,活像个没吃够糖的孩子。 “安丫头,才多久不见啊,这肚子怎么就像气球一样了?”刘婆婆居然对游戏机没有了兴趣,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安若兮的肚子上。她甚至伸手抹了一把,掩不住喜悦与期盼。 顾陈远知道刘婆婆的心酸往事,所以理解她的心情。可是,他也担心有些话会惹得安若兮难受,刚想岔开话题,没想到安若兮却是充满幸福的道:“快五个月了呢,现在已经动了噢!” “好啊,好啊……”刘婆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摸着安若兮肚子的手几番摩挲,眼泪却掉了下来。她察觉到安若兮的目光,连忙背过身子抹了眼泪:“婆婆高兴啊,打心眼里高兴!” “我一很高兴啊!”安若兮坐在小院里的玻璃房下,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撒了下来,居然分散出多种颜色,让她整个人朦胧起来。她搂住刘婆婆的手臂,然后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睛里满满的希翼:“我和洛也很高兴,所以我们期待他可以得到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最纯正的快乐!” 顾陈远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比不上安若兮,虽然说好了像正常父母期待正常孩子一样,可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还是忍不住心酸起来。他跟刘婆婆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进了屋。因为好久没有回来,再加上安若兮此时的状态,卫生工作还是挺重的。他围上围裙、卷起袖子就干了起来,这一干就干了好久,久到刘婆婆回去了他还没有停下来。 顾陈远拉开房间的窗户,让明媚的阳关投射到房间的每一个阴暗角落。房间里还贴着许多娃娃的海报,这些都还是他与安若兮一起贴的。他们一起买了好多精美的娃娃海报,然后一张一张的斟酌着张贴。他还记得当初为了将哪一张贴到床对面,安若兮跟他扯了好一阵子嘴皮子,最终当然还是那个丫头赢了!那个丫头当时是那么嚣张得意的笑着:“眼睛在我脸上,孩子在我肚子里,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当时撅着嘴的小样,现在想来顾陈远还是会心一笑。可是笑着笑着,他的眼泪就吊下来了,这一生才过了区区二十七年,可是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去,下面他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孩子离开吗?他从来不信来世今生,从不相信因果报应,可是为什么这些残忍的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腾的站起来,狠狠的撕下一张海报,可是当他再抬手时却被人从背后抱住。当然是安若兮,在顾陈远垂头手间的时候她就站到了门外,她了解顾陈远的无奈,失望,无助!所以当看到顾陈远疯狂地去扯墙上的海报时,她毫不犹豫的抱住了他,将心脏紧紧的贴上他的后背:“洛,我们说好的,所以给我们自己解脱,也给小小洛一个解脱!洛,我们说好的……” 第一七六章 微笑 “宝贝,早安!” 顾陈远温热的手掌覆盖上安若兮的肚皮,然后将脸贴上去静静的感受着小小洛的动静。小小洛似乎感应到他低沉的声音,每次都会很有默契的回应着,或是一个蠕动,或是用小小的拳头顶起安若兮的肚皮,又或是题安若兮一脚,总之她会用她所能用的一切方式去表示她的活力。 今天小小洛居然很调皮的与顾陈远嬉戏了起来,她在安若兮的肚皮上顶起了一个包,然后顾陈远轻轻一拍,她随即换个地方再来一次。 素未谋面的父女两就这样互动了起来,玩着类似打地鼠般的游戏。最终安若兮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想小小洛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住了,不管安若兮说什么,她都再也不肯动一下。看着憋笑的顾陈远,安若兮佯怒着直磨牙:“都说闺女是父亲前世的情人,这话果然不错!” “那是,必须的!”顾陈远一把搂过安若兮,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却还是不愿离开小小洛的位置:“我希望这样的情人能一辈子与我们同行!” 顾陈远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许的哀伤,安若兮当然知道这样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该说。所以,是那么乖巧的倚在这个温暖的怀抱。在安氏夫妻去世之后,安若兮发觉自己比任何时候都留恋与沉迷这样的怀抱,而她知道顾陈远对她也有这样的感觉。就像严寒的冬日里,两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彼此取暖,彼此依偎,彼此拥有。 很多时候,安若兮都会想起在某本杂志上看到的那段话:“爱情让两个人走到一起,亲情让两个人一生相守。很多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已经不仅仅是因为爱情了,更多的是因为习惯,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拥抱。熟悉的彼此拥有!” 安若兮伸出手来,紧紧的环住顾陈远的腰身,然后很满足的闭上眼睛。这样的熟悉让她安逸,不论是遇到不幸还是灾难,只要有这样的熟悉她就可以安心。 这一闭上眼,再醒来时已经是晌午。睁开眼睛,顾陈远居然还保持着早上的姿势,看着他活动着僵硬的手臂,安若兮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她卖乖着赶紧起来,然后快速洗漱完。将顾陈远的衣物恭恭敬敬的拿到床边。那小样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本来顾陈远是没有责怪安若兮的意思的。可是见她这样就有了逗弄她的心思。然而话还没有出口,小院外就想起了刘婆婆的大嗓门:“远小子,安丫头,起了没有啊?开开门。开开门啊……” 听上去还挺急的,顾陈远应了一声,然后三两下就穿好了衣服,一骨碌就下了床。打开门,却见刘婆婆提着一个大袋子,脸上还是兴奋之色。刘婆婆将袋子直接递给了顾陈远,询问了安若兮的所在后,就直往屋里钻。小脚颤颤,嘴上却停不住。即使顾陈远与她一步之遥,她还是催促着他快点。 顾陈远也她这样子逗乐了,只管沉默着跟着刘婆婆进屋。二人进屋时,安若兮正从楼上下来,她同样惊奇的看着那个现在提在顾陈远手上的大袋子。刘婆婆是人精啊。当即就招呼两人坐下,然后打开袋子。 “你们瞧瞧,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刘婆婆献宝似的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摆在沙发上,居然是小孩子的肚兜,居然还是纯手工绣花的!安若兮拿起一件绣着小牛的肚兜直感叹,这样的精致的绣工在现在可是不多见,要是摆在商店可是价值不菲呢! “刘婆婆,这……” 看到安若兮两眼放光,刘婆婆乐得直拍手,她喜不自禁的笑道:“还以为你们会嫌弃呢!看样子到适合了你们的心意了。你们也知道我的情况,年轻时开始我就不断的缝制一些小肚兜,可惜就是没有用到。前两天看到安丫头的肚子,我就想着你们会不会需要,这一翻出来吧,发现还挺新的。所以我昨天特意洗了洗,晒了晒,总盼望着你们能用得上!” “奶奶……”顾陈远的感动当然是不必说,他再明白不过这些小肚兜里包含的希翼与期待了。感激的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一停顿却让刘婆婆误会了。 “我知道,时间久了,色彩没那么光鲜,看起来还有些旧了……”刘婆婆一阵局促,很是不安的看着两个年轻人:“瞧我,我这一时高兴昏了。看你们这样子也像是有钱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么过时的东西,到是我让你们为难了。不过没关系,我拿回去……” “别,奶奶,我们收下了!”两个小年轻见刘婆婆开始收拾,连忙拦住。安若兮甚至抹了眼泪:“奶奶,从我们叫你奶奶时,我们就把你当成自己人。您这样想着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就是怕……怕辜负了您的心意了。我们……” “若若!”顾陈远见安若兮的话势不对,连忙打断道:“奶奶,我们很喜欢,我们的小小洛也一定喜欢!”顾陈远怎么会不了解安若兮,要不是他拦着,这个丫头怕是要将事情说出来,他们痛苦就够了,何必要让老人跟着伤心呢!他接过刘婆婆手上的袋子,然后细心地将一件件小肚兜叠好收起来:“奶奶,谢谢您!这样的礼物比什么都珍贵!” “你们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刘婆婆居然激动得直抹眼角,然后突然转身小跑出去:“我哪里还有一些小虎头鞋、虎头帽,可都是我一针一线缝的,我拿来你们看看……你们等等啊,等等我!” 看着刘婆婆消失的背影,安若兮再也坚持不住了,眼泪刷刷的直往下流。之前那么努力佯装的坚强,在这一对的小衣物和刘婆婆的期待中轰然倒塌了。她将头埋在顾陈远的怀里,口不能言,心里却是对小小洛的千千万万个对不起。不是不想要你,而是要了你,将来要怎么面对你! 顾陈远抚摸着安若兮的背,也是一阵沉默。他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的其他父母是怎么选择的,但是他感觉到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选择,虽然放弃的理由有很多。但是这几天的相处和相连的血脉让他的心撕裂般的痛!就是现在,在安若兮沉默着哭泣的现在,这个小小洛还在蠕动着! 一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短了,约定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坐在车里,谁也先下车。与凡雨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此时凡雨已经打来了第三个电话,顾陈远直接掐断,然后将手机扔到了后座。 “若若……” “不,我们进去吧!” 看到顾陈远泛红的眼角。安若兮就已经猜到了他想说的话。可是已经那么艰难的走到这里了!安若兮深吸了一口气。决然的打开车门。然后也不等顾陈远,埋了头就往医院里跑。顾陈远悲哀地看着那个娇弱的背影,终于还是追了上去。 凡雨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了,见一前一后走来安若兮和顾陈远都红着眼睛。本来一肚子的埋怨都说不出来了。她几乎是看着顾陈远长大的,对顾陈远的身世、心思也是少许了解的。他是那么希翼孩子的降生,可是老天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 “那个,凡阿姨……”手术室外,安若兮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犹豫着还是开了口:“听说,做彩超……做彩超可以拍下孩子的照片,是不是?” “是这样的。你……” “我想见孩子一面,凡阿姨。您可以帮忙安排一下吗?”其实她早就上网查过了,这样的念头也早就产生了,可是如果相见了必定会更加不舍的,所以她一直隐忍着。可是眼下只要跨进了这扇门,她和小小洛的缘分也就算是真的尽了。那么就看一眼,一眼就好了! “不是我不安排。”凡雨看了眼悲戚的二人,见顾陈远眼里也是希翼,颇为他们心酸:“可是已经做了放弃的决定,又何必在徒添这些悲伤呢!” “凡阿姨,拜托了!” 顾陈远都开口了,凡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去安排相关事宜。顾陈远搂着安若兮的肩膀尾随其后,可是迈出的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他也是了解的,这彩超不仅可以拍照,甚至可以留下胎儿的录像,可是留下这样真切的纪念真的是好事吗? 凡雨在这个医院的资历比较深了,事情很快就办好了,顾陈远陪着安若兮迈进了彩超房。 安若兮脱了鞋躺在床上,虽然已经是五月末,但是当冰凉的润滑剂涂抹到她的肚皮上时,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握上顾陈远的手。顾陈远安慰的一笑,然后与她一起将注意力集中到彩超上。显示屏上显示模糊的一片,然后随着医生的动作渐渐清晰,昏黄色的影像开始出现。 “孩子将脸埋着,看不太清楚呢!” 不用医生说两人也看出来了,复杂心情中的失望逐渐占主导地位。医生又调试了几个角度,可是小小洛的脸就是看看挡在两只小手之间。也许这就是缘分,此生此世他们就注定了与小小洛没有缘分,连相见一面的缘分也没有。宝贝,你这是在怨恨我们吗? 突然安若兮觉得小小洛一个翻身,再看向显示屏时,小小洛真的正面出现了。不仅仅如此,随着镜头的清晰,小小洛的脸庞是那么清晰。面部轮廓与顾陈远是那么的相像,简直就是顾陈远的翻版。而嘴唇与眉眼与安若兮又是那么的相像!如果健康,如果可以生下来…… 安若兮与顾陈远四目相视,却是再也不敢看小小洛一眼。 “天哪,快看,这可真的很难得!你们看,你们的宝贝在微笑,她居然在微笑!” 第一七七章 名声 安若兮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倚着顾陈远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形成雨帘,现在离安氏夫妻去世已经有两个月的,本以为入土就为安,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两个月后a市政府会公布这样的消息。今日a市《时政日报》的头版头条居然以“a市巨贪――安无为,敢问良知在何方”为题,笔者用犀利得几乎苛刻的言辞将安无为批得一无是处,甚至将安无为的车祸说成是畏罪自杀! 这样的污蔑当然是不足为信,所谓巨贪是指安无为贪污了七百多万。安无为在a市买下的独栋别墅现在的市场价就达到一千万,再加上安家的家世,这区区七百来万还真是不值一提!可是盲目得过于正义的民众们眼下哪里还有理智! 顾陈远早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如果非要追溯时间的话就是安若兮出院的那一天,但是那时候消息还不够确切,后来消息确认的时候就是在安氏夫妻落葬之前的一个星期了。那天顾陈远到凌晨回来,为了不让安若兮起疑,他撒谎说去了陈记家取经了――恰巧那几天安若茗晚上哭闹。 他其实早就考虑了是不是应该给安若兮打预防针的,可是想到这件事追根溯源跟他脱不了干系,他又退却了。或许可以将事情悄悄的解决,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对手很强劲!如果是以前,顾陈远巴不得对手能与他多过几招,但是现在摊上安若兮和小小洛的事情,他有些乏力了。季明铎曾经用“英雄气短”来形容他,但是最终的评价还挺高的。 “顾老大,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我觉得都有些不认识你了!”季明铎当时就坐在安家的书房,他是深更半夜过来的,因为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让安若兮知道,他都有些觉得自己是干地下工作的。他递了一支烟给顾陈远,见他只是瞄了一眼便识趣的收回了手。再然后干脆连自己已经叼到手上的烟都扔了:“你身上多了种东西,那东西叫人情味。不过……” 不过之后的话季明铎没有说出来,对于顾陈远的计划他从来都只管参与,向来不管是不是符合人情道义,可是眼下他开始多思考一层了。陈记是第一个从冷漠中抽身而出的,就因为那个大大咧咧的女汉子。还记得结婚前一晚他和顾陈远灌了陈记两瓶白酒,然后痛骂一晚上“背信弃义”;后来便到了顾陈远订婚的前一晚,他们三个人抱到一起又是哭又是笑,闹腾到深夜。他们最渴望亲情,却也最畏惧亲情。这样一种长久缺失的感情让他们惶恐。却又无限制的渴望。 与陈记一样。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最最冷酷的顾陈远都变得柔情了,爱情是具有魔力的,谁说不是呢?想到那张倔强的脸。季明铎内心的坚冰还不是在慢慢融化。 “你已经失去两次机会了,而每一次都是因为安若兮。”季明铎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机会不是天天有的,两次可以解决那个人的大好时机都因为安若兮措施,使得那个人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祸水东引:“你现在的信念还坚定吗?” 信念?是怨念吧! 顾陈远可以肯定这篇报道是那个人授意的,但是他还没有办法确定安无为的死是不是由他造成。可是,即使与他无关又怎么样呢?他害死的人还少吗?虽然那个人是修炼成精的老狐狸,但是只要能有足够的精力,顾陈远觉得他还是有十成十的把握给那个人致命一击的。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狠下心来这么做吗? 外面的雨越小越大,安若兮顺势依靠在顾陈远的怀里,她还清晰记得那天…… “天哪,快看,这可真的很难得!你们看。你们的宝贝在微笑,她居然在微笑!” 医生的一声惊呼引起了顾陈远和安若兮的注意,两个人震惊的看着显示屏上那张眉眼清晰的稚嫩的脸,脸上的微笑居然那么甜蜜!这个小生命在期待降生,她没有其他办法提出抗议,所以她在微笑,希望这样的微笑能够打消父母残忍的念头。 安若兮几乎是立时就捂住嘴哭了出来,她知道如果真的生下唐氏儿的后果,以顾陈远的能力当然是可以让小小洛衣食无忧,可是就真的要将她一辈子养在他们编织的乌托邦里吗?生下不健全的她,她将来会不会埋怨呢?当然,如果真的能埋怨倒又是好事了,只怕是要一辈子无意识。 安若兮是拿着小小洛微笑的照片走进手术室的,她刚开始以为是要做手术,可是医生拿着长长的针就要往她肚皮上扎。她当即就跳了起来,小小洛的照片被她甩得哗啦啦的响。 “就是你的胎儿会笑?”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一会儿时间居然连引产室的人都知道了,医生的年纪似乎挺大的了,她看了看小小洛的照片忍不住“啧啧”惊叹,之后便似乎语带责备:“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就这么没有责任感!这孩子多可爱,你们也忍心……知不知道孩子也是有感觉的,她也会疼的,你能想象得出她痛苦的神情吗?唉,你们年轻人噢!” 医生的感叹直接给了安若兮当头一棒,她无法想象这么可爱的小天使痛苦的神情,至少前一秒她还在对着他们微笑!安若兮几乎是逃出手术室的,一推开门她就扑到了顾陈远的怀里痛哭着:“洛,我们留下她,留下她吧!她会笑呢,你看她会笑呢!我们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不忍心……” 上帝会为每一对爱侣送来天使,不管是完美还是断翼,如果真的相爱,那么就毫无保留的珍惜她、珍视她、珍爱她! 顾陈远的手不自觉的又覆盖上那圆圆的肚皮,因为那个微笑,他们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现在已经是将近六个月了,这个调皮的小丫头越来越活跃,也与顾陈远之间达成了默契,只要顾陈远的手覆盖上来,她总是会积极的响应的。这就是血源的奇妙,奇妙的安若兮都嫉妒。与安若兮亲近是应该的,因为她们朝夕相处,可是顾陈远呢?有时间才来撩拨一下而已! 乖巧的任由顾陈远将手在她的肚皮上摩挲。她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在交流着呢!父女之间就是有这种天注定的缘分,即使是安无为死去了,安若兮还是常常在梦到他。 安若兮的视线落到《时政日报》刺眼的刊头上,手上一阵无力,报纸掉落在地。如果仅仅是这样一篇报道她还不至于如此,让她更受打击的是这篇报道里居然刊登了孟子理的一番话,虽然看上去是滴水不漏,明显的官腔官调,但是那话里隐含的矛头还是指责安无为假公济私,大肆敛财!这可是安无为在世最要好的朋友。安若兮最最尊敬的孟叔叔啊!这番话当然为孟子理博了个好名声。可是死去的安无为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洛。你相信吗?” 顾陈远当然知道安若兮问的是什么。他当然不相信,甚至可以笃定安无为不是那样的人。如果说没有见识过安家老宅历来藏品,没有听安康文说安无为知道这些藏品的缩在,不知道安若兮那套陪嫁凤冠霞帔的价值。或许他会怀疑安无为贪污了上千万,但是事实说明,这区区一千万对他这位安老将军的掌上明珠来说真的是小数目。 “我会查清楚的!”他给了安若兮一记安定的眼神,然后蹲下身子继续与小小洛逗乐。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小小洛是不是医生所说的唐氏儿,可是那些数据偏偏是准确无误的,而且之后做的羊水穿刺也再次证明了小小洛的确有问题。算了,即使有问题又怎么样,他顾陈远现在就着手打造属于他女儿的象牙塔! 虽然小小洛还没有出生,但是弄女为乐已经成了顾陈远每天的必修课。他播放着俏皮的音乐。然后伴着音乐在安若兮的肚皮上打拍子…… “先生太太,若茗少爷他好像不太对劲!”张嫂的推门而入打断了这温馨时刻,顾陈远连忙回过头使了个眼色,然后安抚了安若兮便向房外走去。张嫂还等在门外,见顾陈远大步流星的向前。连忙追上去将安若茗的情况说了一遍。顾陈远推门进去,安若茗小小的脸上已经泛青色了,这样子明显是缺氧,但是为什么会缺氧顾陈远却没有办法知道。他吩咐张嫂照顾安若兮后,带上安若茗就往医院赶。 安若茗是个命大的主,当然也离不开顾陈远一路上不是的人工呼吸,总算捡回了条命。不知道医生是不是危言耸听,总之当安若茗脱离危险后,他说如果晚送来五分钟就回天乏术了。原来这病是安若茗胎里带出来的,因为出生时肺部出血,所以后天的肺部功能不佳,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并支招顾陈远买几个小氧气瓶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顾陈远又是一番忙碌,好不容易将安若茗安顿好,这才抽出时间来给安若兮打电话。他出了病房,正掏出手机,不想与一人正面相对,而那人赫然是孟子理。因为一句承诺,孟子理到医院献血,这可是传说中的熊猫血,尤为珍贵,当初险些因失血丧命的他曾诺身体康复后到医院献血的。 “阿远,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孟子理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陈远,更没有想到顾陈远对他视若无睹。虽然这个年轻人对他堪称无礼,但是孟子理就是升起一股亲切感,也不顾什么面子,主动上前打招呼:“我来献血的,你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献血?”顾陈远倒也没有再驳孟子理的面子,但是听了孟子理的一席话,他向孟子理身后看了看,然后勾起嘴角似嘲似讽道:“没有通知媒体吗?这可是再一次博好名声的机会!” 第一七八章 幸运 安若兮接到电话时才安下心来,安抚了似乎是心灵感应而同样焦躁的小小洛,然后收拾收拾就打算赶往医院。可是这才下了楼就被张嫂给拦住了,外面正大雨磅礴——夏日里的第一场雨来得气势汹汹! 安若兮看看外面的树都被压弯了腰,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这样子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不是给顾陈远添乱嘛!可是想到顾陈远一个大男人照顾安若茗这样的奶孩子,她就觉得不可思议,至少在昨天顾陈远还对安若茗湿哒哒的尿片不知所措! 心有灵犀不点就通,顾陈远居然在此时又打来了电话,说季明铎过会儿就来安家,等他到了让张嫂去换他。说实话,虽然张嫂是外人,但是将安若茗交给她安若兮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张嫂在照顾他的,而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张嫂也的确是位细致认真有责任心的月嫂。 安若兮吩咐了张嫂做一下准备,然后便打算上楼去,可是门铃偏巧在这时候响了。顾陈远说季明铎还有好一会儿才到,可是这才挂电话十分钟不到。张嫂连忙跑过去开了门,只听到门开的声音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张嫂却是许久不让客人进门。安若兮感到奇怪,上前一看,来者居然是周小筱,而张嫂此时正与周小筱拉拉扯扯,看样子是不打算让周小筱进来一般。 “张嫂,这是我的学姐,快请她进来!”安若兮连忙阻止了张嫂,然后笑盈盈的上前拉住周小筱的手解释:“张嫂怕是不认识周学姐,所以才这么失礼。周学姐可千万不要介意!” 虽然周小筱笑眯眯的说不介意,但是安若兮还是向张嫂使了个眼色,张嫂也算是玲珑人,虽然脸上奇异的露出些许复杂,但是她还是道了声“对不起”,然后转身进厨房去泡茶。 这的确是周小筱第一次在张嫂在的时候进安家。所以张嫂不认识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张嫂也不是第一次接待陌生客人,这样的无礼倒还是真让安若兮不解。但是来不及多想,周小筱就扶着安若兮的手抱怨了:“瞧你,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走路还是莽莽撞撞的,刚刚居然还敢用跑的!” 刚刚安若兮还的确是跑着上前的,所以周小筱的责备完全在理。安若兮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是一阵温暖,自从安氏夫妻去世之后。除了艾小爱就只有周小筱会这么跟她说话了。这样的语气不仅不会让她觉得厌恶。反而觉得亲切。自之前流产在安家住了半个多月后,安若兮和周小筱的关系就变的亲密了,虽然不会天天见面,但是和艾小爱一样。她们都会时常互通电话。 “黎明学长没有来吗?”安若兮揶揄着笑道,这周小筱最终还是和黎明走到了一块儿,虽然她死不承认,但是上次还不是一起去了w市的:“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护花,还真是不称职呢!” “他将我送到楼下就走了,半个小时后来接我!”周小筱脸刷的红了,但是难得的坦白倒是让安若兮没有想到。安若兮坏笑着打量周小筱,却被她一把袭击在隆起的肚子上,痒得她“咯咯咯”直笑。除了顾陈远和医生。要是有人在安若兮肚子上摸的话,她必然是大笑不已的。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 张嫂听到声音连忙上前阻止,这样过于激动对胎儿可不太好。也不知是着急了,还是手上没有抓稳。一杯水向周小筱撒了过去。好在茶水不是很烫,周小筱也躲得及时,只是湿了外套。张嫂连连道歉,然后带着周小筱去卫生间烘干。 这张嫂今天的状态还真是不太好!安若兮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然后翻箱倒柜去找烫伤药,虽然说没事,但是她刚刚看到周小筱手臂上还是红了一块。这已经到了夏天了,要是稍不注意都会感染的!这烫伤药藏得还真深,翻找了五六分钟才找到,这还是去年暑假安无为买的。当时安若兮缠着沈碧心学做菜,结果却被溅起的油花烫伤了! 那时候还是安无为亲自给她上的烫伤药,上好药后还调侃着要留着今年暑假用呢!可是,物是人非了!安若兮觉得眼角有些发热,连忙抹了一把脸,查看了有效期后向卫生间走去。安若兮敲了门,却只听到里面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隐隐约约间似乎还听到说话声。声音是张嫂的,语速似乎还挺快的,安若兮听了半晌没听清,再打算敲门时,门却开了。周小筱红着脸从卫生间出来,但是见到安若兮后却是已经,待知道安若兮来送烫伤药时,又笑了出来。 “你和你们家月嫂还真有得一拼,一个是拼命劝我上药,一个干脆就将要送上门了!” 原来是这样!就是说嘛。张嫂一向性子温和,倒也不像会让好脾气的周小筱脸红的人。她将周小筱拉进卫生间,然后和张嫂一起帮她上药:“你今天冒这么大的雨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事情就不能来呀!”周小筱将不悦摆在脸上,可是眉眼间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我呀就是突然想起我的干女儿来了,心血来潮这就过来了呀!” 干女儿?安若兮因她这称呼一愣,这段时间她老觉得记忆力不好,比如说昨天已经给顾陈远泡了茶,转身就又送了一杯进书房。自己有将…… “你也知道我的情况的,这辈子我可就赖定你的孩子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一定要给我做干女儿!”虽然极力掩饰,但是周小筱的话语间还是露出些许的伤感。安若兮的鼻子立马就算了,她想起了那夜鲜血淋淋的周小筱,想起了那夜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的名字,想起了周小筱很可能做不了母亲的残酷事实。世界上悲凉的人何其多,与周小筱比起来,她幸运得多! “我找了一些有关胎教的资料,特意给你送过来的!”周小筱从包里翻出几本书来递给安若兮,几张打印纸却从包里掉了出来。安若兮连忙捡起来,刚想递给周小筱,却发现打印纸上印着好些小孩子的照片。而这些孩子明显有些不不正常。 “这些事东西可不适合孕妇看!”周小筱刚放下书手机就响了,翻开一看是黎明的短信。走到窗前看了看,与已经小了不少,透过朦胧的雨帘,她看到黎明正在向她招手:“这些可都是一些脑瘫儿、无脑儿之类的照片,你也知道自从知道自己很可能做不了母亲后,我就一直关注孩子,而现阶段我们正在做‘关注唐氏儿’的专题。说实话,这些孩子还真可怜,无知无觉。无智无慧。也许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是一片善意。但是那些父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降生开始,孩子的一生就注定了遭人眼与歧视!” 周小筱转过身来的时候,安若兮的脸色已经变了几遍了。她有些诧异安若兮的表现,连忙接过安若兮手里的一叠照片塞进包里:“安安。安安,你怎么了?我就说这些东西不该让你看,否则会孕中多思的。放心吧,干女儿肯定没事的,你们之前肯定做过唐氏筛查吧,只要筛查说没事就不会有事!安安,安安……” “啊?啊,我没事,没事……” “那个。没事就好!”周小筱挺不过意的,看着安若兮还是不太正常的脸色有些不知所措:“你别多想了,你的孩子一定会很健康的,别胡思乱想的!” 怎么叫胡思乱想呢?那是事实!既然决定留下小小洛,那么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不要在意的。可是看到那些孩子的照片,她心里还是震惊异常!知道黎明在外面等着,安若兮本想请他也进来坐一坐,但是周小筱说还有事,她也就不做挽留。 “顾太太,您别听那周小……周小姐胡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孩子,只要使怀上了,哪有做父母的不心疼的。不论生下什么样的孩子,都是父母的爱……” “张嫂,别说了,我有些累,上楼睡会儿!”安若兮没有精力再听下去,边吩咐张嫂边上楼:“等会儿季先生来了,你就去医院。至于他么,就请他到书房等阿洛吧!别上去吵我……” 当然知道这不是待客之道,可是刚刚的直观印象太刺激,安若兮觉得要好好舒缓舒缓,上楼后就反锁了门,然后蒙头就睡。也是季明铎运气不好,这前脚进门,安若兮后脚就锁了门。他只得呆呆的等在安无为身前所用,现在属于顾陈远的书房里! 这厢季明铎在呆等着,那厢顾陈远与孟子理却是在安若茗的病房里坐了下来。或许是刚刚经历了生死,也或许是两位成人刻意放低了声音,小小的安若茗睡得很香甜。 “这就是无为的儿子!”孟子理是第一次见到安若茗,为他与安无为的酷似感到吃惊:“简直和无为一模一样啊!只是可怜了,这么小就失去了双亲!庆幸的是,还有你和安家的人……” “孟市长认为这称得上‘幸运’二字吗?失去至亲莫过于世间最痛苦的事情!”顾陈远轻抚着安若茗的额头,声音轻轻地不带任何色彩,但眼神却是怜爱的。也许就像他一样,即使曾经寄人篱下,即使曾经作为孤儿受尽白眼,但是又有谁在乎呢!大家看到的只有他被顾宁陈收养后的富贵荣华,看到的只有他人前的光鲜夺目高高在上。怕是所有人都在说他是幸运的吧!可是这真的是幸运吗?他宁愿用这一份幸运换取双亲相爱双亲相伴。 双亲?想到这个词,顾陈远真的就抑制不住的看向了孟子理! 第一七九章 发现 “孟市长已经重新接手工作了吧!”顾陈远的声音依旧是轻轻地,可是疏离的色彩分明。 孟子理本是低着头看安若茗的,听了他这句话条件反射的看了顾陈远,却在他眸子里感觉到一丝冷意。他一直对顾陈远有一种亲切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有。 说起二人的见面,这要追溯到经贸大厦的招标了。顾陈远的名声固然在外,但是要让孟子理那么短的时间里力排众议选定顾氏企业,还真的是因为眼缘。顾陈远的不卑不亢意气风发,淡漠但与众不同的气质让他欣赏。 后来又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除了工作,孟子理还看到了生活中的顾陈远,在西藏时,在安家时,在医院时,在饭店时,这个年轻人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气场,一种让他欣赏欣慰的气场。 欣慰。 想到这个词,孟子理看向顾陈远的目光就柔和了,就像看晚辈一样,他总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与年轻时的自己实在太像,比儿子孟星辰更像他! 上次顾陈远献血的事情再次出现在孟子理的脑海里,而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个奇怪的念头。孟子理的私生活还是挺干净的,除了情非得已的逢场作戏,他的生活作风上几乎找不到污点。是几乎而不是绝对,但是也不能说是污点,只能说是年少轻狂的错误。但是那时的事情处理得很干净,孟子理笃定这一点! “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但是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孟子理被顾陈远凌厉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转身站到安若茗的身侧,低下身子叹息了一声:“虽然不相信,可是纪检委拿出了证据,简直就是铁证!好在看在安老将军的面子上也仅仅是做了小范围的通报,这样对若兮和若茗也算是好事,至少不必活在别人的鄙视中。” “世事难料,总以为中枪的会是孟市长――的对手王副市长。没有想到偏偏是与世无争的安无为!” 顾陈远的话锋转得很快,本来是让孟子理内心一怔的,但是抬眼间难得的目光柔和却打消了他的疑惑。 顾陈远看了看窗外逐渐小了的雨:“暴雨来临时总会让人内心惶惶,但是再强势的暴雨都会有停歇的时候,阳光总会出来的,而一切阴霾也终将会褪去。你说呢,孟叔叔?” 这一声“孟叔叔”突如其来,却叫的孟子理心里一暖:“孟叔叔,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曾跟我提过你,她和你是校友。噢。还有我的岳父。和你们两人都是大学校友。只不过,我的母亲中途退学了而已。所以说世事难料,本以为从山洼里飞出来可以做凤凰的,结果连山鸡都不如!” 这话说得细雨轻风。可是在孟子理的心里却是电闪雷鸣,大学校友!还认识他和安无为!再想到顾陈远与他一样的血型,他开始怀疑之前的笃定了!他愣怔了半晌,直到顾陈远冲他笑了笑才回过神来:“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家母的名字不值一提,她认识你们,你们却不一定记得她。毕竟你和我岳父当年是学校的黄金兄弟,而我的母亲只是轻烟一般的人而已!”顾陈远低下身子理了理安若茗的小抱毯,然后歉意的笑道:“我们家的月嫂来了,我想我也得回去了。若若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是要早点回去!”孟子理也是回以一笑,但是手已经插进了裤袋里,他的拳头松了紧紧了又松:“安安也快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吧!要好好照顾她,这孩子也不容易!” 张嫂已经来了,顾陈远交代了她一些事宜。向孟子理微微点头后便出了病房门,跨出房门的瞬间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起来。 顾陈远都走了,孟子理当然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他沉重着步子走到走廊的尽头,这是一条三岔路口,他犹豫了!展开拳头,手掌间是一根头发,精短乌黑,明显是男人的头发。 这的确是一根男人的头发,更是顾陈远的头发,就在他低身整理安若茗抱毯时掉下来的!孟子理不知道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迅速藏起这根头发,现在他犹豫的看着岔口,往左可以直接下楼出医院,往右可以找到这家医院的院长,但是他要怎么选择?! 当顾陈远提到“大学校友”四个字时,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跳出“张月洛”三个字。即使后来顾陈远说他们不会认识,但是一旦想法生成,孟子理就怎么也挥之不去。 当初张月洛怀孕的事情是他的岳父,也就是李睿丽的父亲亲自去解决的,依照他岳父的铁血手段,孟子理是真的没有理由怀疑顾陈远的身份。可是顾陈远也说了“世事难料”的,世事是真的难料,就好比说他和安无为的关系,就好比说安无为的死。 顾陈远一回到家就直奔了安若兮的房间,敲了几下门安若兮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开了门。看着她一脸的不满,顾陈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然后就是一个公主抱时将她打横抱起,吓得安若兮连连惊叫:“醒了吗?” “你小心点,也不怕吓了小小洛!”安若兮娇嗔着,郁结于胸的那股气却是散了一些:“我们也给小小洛好好地起个名字吧,既然知道是个小美女,那就得有个适合美女的名字。” “说的也是!”将安若兮放到床上,“不仅仅是小小洛要有个名字,我那小舅子也得有个像样的小名,不然老是喊全名,倒像我这个姐夫不待见他似的!” 这话说得就有点不像话了,可是安若兮就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这至少说明顾陈远是真的重视她的弟弟啊!忍不住吻上顾陈远的嘴唇,不想却被顾陈远抱住狠狠的啃了一顿,而隆起的肚子上正被坚硬的昂扬顶着。 知道顾陈远的欲望被撩拨了起来,安若兮难得的也是蠢蠢欲动,刚伸手却被抓住:“小色女,现在还不行,季明铎估计都等疯了!” 说到季明铎,安若兮连忙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虽然没有与季明铎打照面。但是就时间来看,如果计算不错,他至少等了有一个小时了!她红着脸将顾陈远推了出去。 打开书房的门,本以为会遭到季明铎的狂轰滥炸的,但是顾陈远看到的却是季明铎一脸的疑虑。刚想开口询问,季明铎腾地站起来,拉起顾陈远就往书架那边走。这家伙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顾陈远也不开口,就任由他折腾了。没想到季明铎居然松开他的手,然后使劲的推动书架。是的。是推动了书架! 季明铎等顾陈远等得无聊。于是想到书架上找本书看看,没想到走到书架边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书架上磕了过去,这一磕到没有磕坏。反而让书架移了位,而书架后面居然藏着一幅幅的照片。季明铎本来不想多事的,但是赫然发现这照片与顾陈远珍藏的那张照片相似。 “你看看这些!”季明铎将照片拿了出来,然后一一摊在地上:“照片上的人与你的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不是“简直一模一样”,而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顾陈远的脸上也有过吃惊,但是这吃惊却是因为季明铎发现了这一切!其实季明铎如果在找得仔细些的话还会发现更多,这里不仅仅有照片,还有结婚证书,还有离婚证书。还有他满月时的照片。 顾陈远淡定的将照片一一仔细的收拾起来,然后全然不顾季明铎眼中更甚的疑惑,坐到沙发上翻看他带来的资料:“都调查清楚了吗?” “别给我摆出这副深沉的样子。”季明铎其实脑子里是有想法的,但是他更希望顾陈远亲口告诉他,至少他和陈记从来没有对他隐瞒过身世。隐瞒身世?想到这个。季明铎脑子里一道闪电滑过:“顾陈远,你不要告诉我安安怀唐氏儿是因为你们是兄妹!你们……” “嗯,你能不能再聪明一点!”不待季明铎说完,顾陈远就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我不想说同样的话说两遍,等有时间我再讲给你和陈记听的。” “但是这件事不能让若若知道!”顾陈远有些担心,他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外:“事情太复杂了!” 事情是挺复杂的! 洛心并不是顾陈远母亲的真实名字,而是安康文给她的第二重身份。孟子理没有猜错,顾陈远母亲的本名就叫张月洛,当年因孟子理的欺骗而被大学开除的张月洛。当年张月洛的确是被李睿丽的父亲逼着去堕胎的,但是她也是个倔强的女子,在安无为的帮助下成功的掩饰了一切。但是在那个年代未婚生子很难,后来她掩盖罪恶感答应安无为的求婚,给了孩子一个光明的身份。直到后来安康文发现一切,她才带着孩子离开,一辈子过着改名换姓的生活。 顾陈远知道的还不止这些,他还知道他九岁的时候,也就是张月洛知道自己肺癌晚期的时候,已经更名为洛心的张月洛给安无为写了一封信,算是托孤,可是信件被沈碧心中途截了下来。那天顾陈远并不是故意去看沈碧心的日记的,只是看到露出的信封一角有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体,结果他终于明白沈碧心临死前的话。原来是这般的对不起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如果不是了解沈碧心,顾陈远也许真的会恨她,但是她的日记却让顾陈远可怜这个女人。藏了这封信十几年,也为心加了十几年的枷锁,背负了十几年的罪恶感。其实现在想来,顾陈远也是庆幸没做被安无为收养的,否则自己就会以情敌儿子的身份出现在沈碧心面前,而安若兮也许会恨自己一辈子。 “我查过了,你岳父大人的车子的确被人做了手脚。”季明铎见顾陈远将资料浏览一遍久久不说话,也就开始补充资料里没有记载的事宜了:“做手脚的人很精明,剪断刹车后用胶布缠了一圈,以至于开出了许久才出事。” “是谁做的?” “这个人你很熟悉……” 第一八零章 怀疑 顾陈骁的电话是深更半夜打来的,当时安若兮还没有睡着,所以看到顾陈远拿着手机走向阳台时也立马起了身。顾陈骁这段时间在r国为导演的首部电影取景,所谓明星演员也就是如此,唱而优则演,演而优则导,至于这导得怎么样嘛,那可就是看个人的真实能力了!顾陈骁是带着众人的怀疑踏上航班的,这众人当然包括艾小爱。 艾小爱也挺郁闷的,她本来是极度赞成顾陈骁转行导演的,用她的话说,“也许哪一天她艾小爱也可以搭上顾大导演的顺风车,转行做明星”。这部电影的筹划是在年前,但是却是准备到现在才开拍,可怜兴致勃勃的艾小爱明星梦灭了,她大腹便便随时待产啊! 顾陈远见安若兮也是醒着的,便打开了免提。本来他也没有必要如此,可是顾陈骁这厮口口声声都是说的艾小爱的事情,那女汉子的事情他可不感兴趣。安若兮刚刚“喂”了一声,顾陈骁便“噼里啪啦”说开了。见安若兮被绕得一阵头晕,顾陈远简直想直接挂断,现在可是深夜,这厮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吗?不过好在这话说得语无伦次,听得两个人倒是听明白了,原来搞了半天是艾小爱要生了! 艾小爱是要生了,她已经到了医院,但是也仅仅是她到了医院,除了她本人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比如说身份证,比如说婴儿服饰,比如说孕妇用品,更比如说孔方兄!艾小爱下身见红后,居然空手两个拳头直接驱车到了医院,甚至连手机都没有。要不是医生帮忙,要不是顾陈骁恰巧看到手机震动,怕是这只记得顾陈骁号码的女人还不知道怎么办! 安若兮和顾陈远赶到医院时,彪悍的艾小爱正在跟护士小姐吵架,嗯,不能说吵架。只能说她在为难人家小姑娘。护士的年龄不大,正不住的抹眼泪,见安若兮拉开了还在嚷嚷的艾小爱时,居然一时没忍住哭出了声来。这可气坏了艾小爱,她虽然语气不善态度不好,但是她发飙也是有理由的好不好!她的肚子都快疼死了,这小护士居然一口一个没有床位,可是刚刚连续两个孕妇进了病房! 艾小爱当时还心平气和的问了原因,可是这欺人的小护士居然斜了她一眼,然后阴阳怪气道:“人家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难道还想学人家住vip吗?住得起嘛你!” 这话像粉衣天使说的吗?她当家就拍桌子了。直骂了一句“瞎了你的狗眼”!可是人家就是那狗眼盯着她邋里邋遢的一身遮臀t恤了。也不能全怪人家小护士瞧不起她,谁让她自己图省事,连件像样的孕妇装都没买,直接穿了顾陈骁的旧衬衫了! 顾陈远作为大伯。当然是立马出示身份,然后帮艾小爱准备一切待产必需品。因为顾陈远的出现,医院直接派给了艾小爱最强有力的妇产科队伍,还真是现实得不得了!艾小爱虽然见了红,但是宫口还没怎么开,这离生产的怕是还有一段时间。 顾陈远七点多就离开了,虽然不放心安若兮在医院陪着艾小爱,但是安若兮一再坚持,顾陈骁中午也能赶回来。而他也要去办正事。之前跟季明铎约定了今天中午的饭局,他们请了a是副市长王重鸣,这厮明面上与孟子理不对味,只怕事实是不一定的――近来收集的资料疑点重重! 再一次阵痛过后,艾小爱冲了一个热水澡。然后烦躁的坐到沙发上。医生说从现在起不能说东西了,于是艾小爱连啃了几块巧克力,这嘟着嘴看向安若兮:“安安,你说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倒霉,为什么就不是男人生孩子呢?” “什么……”安若兮之前在走神,压根没有听清艾小爱的话。这一反问让艾小爱实在无语,但是又一波阵痛让她无暇在说什么了。现在阵痛的间隔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左右了,也就是说离生产也是不远了。安若兮歉意的帮艾小爱放松,可是她脸上的神色却非常的不淡定。 这不淡定的原因太多了,艾小爱因阵痛夸张的尖叫;她自己的孕事;更主要的是那一晚的所见所闻! 因为没有接待,安若兮只是想泡杯茶向季明铎道歉,怎么说客人来了自己睡大觉总是不礼貌的。可是她没有想到所见所为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她看到了顾陈远母亲的照片,而那些照片居然是她的父亲收藏的;她听到了害她父亲的凶手的名字,那个人居然就是顾陈远的手下! 安若兮虽然不聪明,但是她也知道顾家绝不像表面上那么干净。在与顾陈远相处的接近一年的时间里她知道金碧辉煌是顾氏的产业,金碧辉煌是什么地方,在a市怕是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一个三教九流都得给面子的地方,可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黑白通吃呢?那就是顾氏! 但是安若兮怎么也不会想到,季明铎会说害死她父亲的就是金碧辉煌的第一“打手”!这也是与顾陈远相处之后才知道的,肖坤一直负责金碧辉煌的安全,明里是这里的安保经理,实际上就是这里最有实力的打手!当时知道这一点的时候,安若兮还挺为那次破坏人家的好事感到后怕的,要不是顾陈远,以肖坤的身手还不得扒了她的皮?可是,如果现在这些是真的话,她倒宁愿当初被肖坤扒了皮! 但是说过要彼此信任的,那么就不能这样轻易的怀疑顾陈远不是吗?安若兮抚摸着鼓鼓的肚皮,脑子里响起了季明铎的那句“兄妹”,当然不可能是兄妹!但是她刚开始时也害怕了,所以才那么疯狂的翻查沈碧心的日记,原来顾陈远居然是她父亲前妻的孩子!前妻,要不是看到日记里这么写,安若兮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顾陈远的母亲张月洛是怀孕后才嫁给安无为的,只不过后来被安康文发现真相给赶出了安家。 联系顾陈远之前讲述的往事,安若兮知道张月洛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那个年代也只有结婚才是解决未婚先孕的最好方法,可是偏偏在生下孩子后被赶出家门。安若兮不仅仅看了沈碧心的日记。她还到书房里找出了藏在书架后方的纸箱,那里面有好多张月洛消失后安无为写的书信,虽然沈碧心的日记里认为张月洛不爱安无为,但是安若兮知道安无为却是心心念念的痴等着这个女人。 父母间的爱情,甚至称不上爱情,这是煎熬与痴守,我等你你等她,竟然一等就等了二十几年! “安安,我怕是要生了,快叫医生!”艾小爱一声惊呼将正噩梦连连的安若兮吵醒。安若兮一身冷汗的看这个艾小爱。然后才急急呼呼的按铃喊了一声。宫口的确开了。甚至看到了孩子的头,医生也是一身的冷汗。医生看了艾小爱一眼,连忙喊来护士将她扶进产房,这女人还真是彪悍呢。孩子的头都到宫口了! “顾夫人,麻烦您过来签字。”虽然有两位孕妇,但是医生还是早早的做了功课,知道安若兮才是顾家大夫人,这不脸上的谄媚都快化成水滴下来了。安若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跟了上去。可是一名护士却跑回来结结巴巴道:“医生,医……医生……生……” “这不是来了嘛,你们赶快将孕妇扶进产房就好!” “不是不是,医生。生了,已经生了!” 艾小爱生孩子就跟她平时做事一样雷厉风行,这让同为孕妇的安若兮先是一阵瞠目结舌,然后便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安若兮已经有了颇为丰富的照顾孩子的经验。她给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为了点水,然后便笑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艾小爱。 “别人生孩子那么费事,你怎么就这么轻松呢!真是奇葩。” “奇葩你个头啊,是这小子等不及往外面钻,难道我还把他塞回去?” 轻松归轻松,但是艾小爱却是尴尬得不得了。当时就离产房十米之遥,可是她只感觉下身坠坠的,然后在肚子里带了将近十个月的那一团肉就直接掉到地上了!这是她这一生最郁闷的事了,要是将来孩子问起她生产时的经历时,难道她要说走路时直接掉到地上的?晕死―― 安若兮将小婴儿推到艾小爱身边,两人就这么盯着孩子直乐,傻呵呵的样子吓愣了风尘仆仆的顾陈骁。顾陈骁是直接包机回来的,所以比预定时间还早了两个小时,本以为可以陪伴艾小爱生产的,可是好像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那小小的人儿已经张大了嘴在嘹亮的歌唱了。 安若兮可不想当这新生的美满家庭的电灯泡,她借口出去散步便离开了病房。其实散步也是真,毕竟这半夜半天都是窝在小小的病房里的,小小洛早已经抗议了,不止一次在她肚子里倒腾!今天的天气可以用云淡风高来形容,在夏季里遇到这么温和而明媚的阳光还真是不容易,安若兮沿着医院的人工池塘散步。 “张琦?……好……巧!”安若兮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张琦,她根本无法将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与之前素丽冷清的张琦相重叠,可是事实是眼前这个站在池塘边抽烟的女人就是张琦。安若兮与她正好面面相对,本想绕开的,可是张琦直接拦在了她面前。 “其实我不屑跟你说什么。”张琦一开口火药味就很重,但是疲倦的眼神里却是掩藏不住的无奈:“但是看到你也是一位母亲,我还是觉得求求这样的你也未必不可。” 第一八一章 震撼 张琦示意安若兮坐下后,便也不管安若兮的惊诧,点了一支烟然后席地而坐。她看向湖面的目光出神了,思想显然已经神游出去,在安若兮耐心的等了将近五分钟后,她还是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颇为自嘲的叹息了一声:“可是我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你呢?!我们都只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或许你还比我高尚些!” 张琦的话让安若兮摸不着头脑,但是“为了生存”四个字她还是有点明白了。她曾无意间看到张琦委身于肖坤身下的,虽然婉转承欢,但是那也只是一向冷漠之人的无奈之举,至少安若兮笃定那时看到张琦笑脸上的点点泪迹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却用了心。”张琦抽烟的速度很快,这已经是坐下后的第三支烟了。她抬起眼看了看安若兮,然后苦涩的勾起嘴角:“因为用了心,所以这里孕育了他的孩子!” 张琦的手正按在平坦的小腹上,安若兮先是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她几乎是抢步上前。她一把夺过张琦再次点燃的烟,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扔进湖里。此时,她脑子里满是那些畸形胎儿的图片:“孕妇吸烟会造成孩子的畸形,既然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呢?” “保护?”张琦居然腾地站起来,逼得安若兮步步后退:“我怎么保护,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为了找到你,就在一小时之前我还用这怀着孕的身子伺候男人了!” 安若兮以为她与张琦是偶遇,没想到张琦竟然是可以在这里等候着的,而为了等她张琦居然…… “不可置信么?”张琦将目光瞥向一边,却阻止不了一滴眼泪落在安若兮面前的草地上:“我也觉得不可置信,曾经那么恨那个人,可是现在为了他居然也愿意出卖自己的身子!你不知道,即使这个身子已经很脏了,但是我还是那么宝贝着……” 安若兮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张琦席地而坐,会倾听张琦的人生。 张琦跟着肖坤不是自愿的。却也是自愿的。肖坤表面是金碧辉煌的保安经理,事实上却是a市金融一条街黑道的老大。而张琦表面上是冷漠的博鲁艺术系的学生,事实上却是金融一条街“天堂之上”的驻唱。 张琦与肖坤的相遇是戏剧性的。这戏剧性不仅仅指情节,还指策划。那夜,张琦从天堂之上出来就被一群小混混围住,然后当然是情节老套的英雄救美。可是从高中就在这里混的张琦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个满脸正气的光头男人只不过是幕后黑手罢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既然他对她有了兴趣,她就只能服从,于是向所有俗套情节一样,英雄救美之后。当然是美人以身相许。 这以身相许本是被逼无奈。可是女人就是这样。她们对第一个拥有她们身体的男人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而张琦是实实在在的女人。当她发现这种情愫时,她将之理解为依赖,因为家境贫困的她得到了肖坤的不少帮助。可是自她知道自己怀孕。自她知道肖坤被顾陈远下了“追缉令”后,她才突然发现那种依赖还有一个名字,那叫作――爱! “我试过很多办法,可是顾陈远不肯见我。”张琦看着满脸惊诧表情还没有收起的安若兮,无奈而又自嘲:“离开了肖坤我就什么都不是,所以我只能动用我唯一的资本,没想到这具身子还是有点价值的!” “洛,为什么会下那样的命令?”安若兮心里是隐隐约约有答案的,可是她期待着张琦的回答。 “你会不知道!”张琦先是疑惑。然后便是了然的笑:“看来我是找对人了,所谓一物降一物,在淡漠的人也会有弱点,而你就是他的弱点!” 顾陈远到达四方菜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候了,他出了医院之后回了家一趟。之前一直让延迟送来的孕妇照送到了洛苑。既然说了要好好的期待小小洛的出生,那么就应该摆正心态。其实影楼早就打来电话了,但是怕安若兮难过,所以一直没让他们送过来。 至于为什么要送到洛苑,顾陈远当然有他的打算。安宅不是久居之地,虽然安若兮强调那里有美好的回忆,但是那里也是让她伤怀的地方,这对胎儿的成长并不好。顾陈远很满意影楼的制作,他将几本相册藏在床头柜里,等晚上带安若兮回洛苑时可以给她个惊喜!想象着小丫头欣喜的神情,顾陈远勾起了嘴角。 “boss,王副局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来王子善在外面已经等了不短时间了。 “季明铎还没有来吗?”顾陈远完全不把王子善的话放在心上,他上楼清洗了一番才问了一句。王子善赶紧摇摇头,季明铎的确没来,但是你来了不是?哪有知道客人等急了,还花大半个小时洗澡的主人!不是顾陈远故意为之,昨晚在医院素有洁癖的他几乎是忍耐着扶邋里邋遢的艾小爱的。当然安若兮也有邋遢的时候,最严重的是直接将呕吐物吐到他头上,可是那不一样啊,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先去包厢,我过会儿就到!” 顾陈远觉得还是得给季明铎打个电话,自从顾陈婕住到他那里后,这小子老是缺乏时间观念。电话拨过去了,季明铎却适时的开了门。顾陈远刚想挂断,但是却接通了,他迟疑的看了眼季明铎,然后按下了免提。手机里传出的是一阵熟悉的女声:“顾老大啊,那混球忘带手机了!” 忘带手机?顾陈远坏笑着看向季明铎。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作为三剑客之一的顾陈远可是最明白不过了,季明铎是有怪癖的,强制自己带手机的怪癖,即使潜水,他也会将手机戴在身上。这当然与他的经历有关,那一年因为错过一个电话,他失去了挽留爱人的机会。 “这年头什么都变了,季明铎季大律师也会不带手机了!” “这年头当然什么都变了,顾陈远顾大冰山还不是热情似火了?!” 季明铎嘴上功夫当然了得。但是说话间却是脸色微红。这季明铎的脸皮可是和他的嘴上功夫一样,都是练出来的,但是此时却红了,明显有猫腻!不过,顾陈远倒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虽然心里有想法,但他只是示意季明铎跟上后,大步下了楼。 “可是你们顾总裁请我来的,就这样让我干等了将近一小时,这像话吗?”顾陈远他们才走到包厢外就听到王重鸣尖锐的声音。然后便是王子善一脸焦急的退出来。王子善倒也挺郁闷的。这不是受夹板气吗?可是有什么办法。一个是大老板,一个是市长,虽然顶着个“副”字,但好歹也是个市长不是! 带上门的王子善这一回头就看到顾陈远戏谑的看着他。刚喊出声来却又收到让他噤声的信号。虽然一肚子疑惑,但还是尾随着顾陈远上了楼。 “你可真给顾氏丢脸。”季明铎慢下步子与王子善并肩:“以顾氏的实力,作为首席秘书的你完全可以与姓王的并肩而坐,啧啧啧,可惜啊,刚刚真是……” 知道季明铎这张嘴,王子善倒也没什么反感,但对他的话也留了心眼。其实他心里怎么会不知道顾氏的地位,整个a市的gdp怕是三分之二都是顾氏创造的。可是他就是没有底气不是?已经跟在顾陈远后面两年了,他就是学不会那种霸气。 “把这个拿给王重鸣看看。”顾陈远拿出一个u盘扔给王子善,似乎是不满刚刚他的表现:“硬气点,好歹也代表了顾氏的形象!” 说话间虽然带着笑意,但是王子善还是背上出汗。他不知道这u盘里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顾陈远绝对不会给他没用的东西。于是也不待顾陈远再说什么,王子善转身就出了去。 “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季明铎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不由得暗叹顾陈远这厮会享受。不管是商场还是饭店,只要是在顾氏名下,这厮总会给自己留下一个房间,甚至还都是顶级配置的:“我们打个赌,看看我们的王副市长什么时候会过来。” “王子善下楼需要半分钟,视频嘛,至少也得看十分钟才能回过神来,再跟王子善聊上那么两句,估计一刻钟就该上来了。”季明铎见顾陈远压根没兴趣的样子,于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他不会上来了!”顾陈远在电脑面前敲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向季明铎的眼神是那么的笃定。 怎么可能!季明铎虽然知道往往这种情况自己都会输,可是人之常情,王重鸣看到那视频能不上来吗?季明铎有些不服气,干脆等在门口。 他们这次邀请王重鸣用餐可谓给足了这个副市长面子,所谓先礼后兵,他们本是想饭局过后将u盘拿出来。可是不可一世的王副市长给脸不要脸,刚刚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还真以为顾陈远又是求他,只怕是谁求谁还不知道呢!不过,顾陈远居然会认为王重鸣会离开,那么他们的目的呢? “总裁,你们的午餐准备好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内线传来,顾陈远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然后便是江南风格装扮的女孩子们托着托盘鱼贯而入。站在门口的季明铎立马傻了眼了,顾陈远这厮居然这么笃定,连午餐都准备好了。 让季明铎吃惊的还不止这些,王子善居然尾随着进了来。果然没错,王重鸣真的走了,不过临走之前倒是非常客气的邀请王子善明日中午用餐。对于王重鸣突然的转变,王子善一点都不奇怪,刚刚他一直陪着王重鸣看视频来着。 一开始王子善可没觉察到什么,视频上只是两个美女和一个小男孩,三个人在游泳池里笑着闹着,很温馨。可是当他看到王重鸣汗水直滴时,他知道事情不简单了,而后来王重鸣陡然转换态度,他就更笃定事情大发了。 事情当然大发了,这里面的两个美女不是外人,正是王重鸣养在外面的二奶和三奶。说起来,这件事让王重鸣很自豪,坐拥齐人之福,不仅仅如此,这二奶还给力的给他生了个儿子!可是现在王重鸣不这么想了,他藏得很隐蔽,这段视频到底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有什么目的呢? 顾陈远起身看向窗外,王重鸣的身影正出现在楼下的停车位。也许是直觉,王重鸣抬头间与顾陈远的视线相对,没有过多言语,却是心知肚明。顾陈远咧开嘴笑了,很是谦和的对着楼下的王重鸣微微欠了身子,然后摇摇手。 “你怎么知道他会离开?” “是我我也会离开,既然对手愿意将这段视频给我看,那么就是要与我讲条件。沉着淡定是必须的,不然对手还没出招呢,自己倒乱了手脚。” 第一八二章 不见他 午饭之后,顾陈远本想眯上一会儿,可是顾陈骁的电话却接二连三的打来,在他第六次挂断时,顾陈骁发来信息:“安若兮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顾陈远一下子跳了起来,然后慌慌张张的往医院赶去。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找不到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拨打安若兮的手机,却一直在通话中。这远比关机来得可怕,一直在通话的话只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安若兮将他拉进了黑名单,否则哪有半个多小时都在通话的道理! 顾陈远赶到医院的时候,艾小爱已经哭成了泪人,而顾陈骁正劝慰着,这月子里哭可不好,将来会害眼病的!但是艾小爱怎么可能止得住,安若兮这都离开了三个小时了,本以为只是出去转转,可是现在手机根本打不通,而见过她的人之前有一个女人找过她,情绪好像还挺激动的! 艾小爱哭归哭,但是见顾陈远来了,还是将所知道的的事情都讲了一遍。一个女人,会是谁呢?顾陈远又找到了那个见过安若兮的年轻人,年轻人告诉他安若兮脸色很不好,一直坐在草地上的。顾陈远赶紧拉着那人往草地寻去。在一棵柳树旁停下,如果不仔细看肯定不会看到掩盖在草下的血色,捻了捻泥土,还有一点潮湿,说明安若兮可能…… 在医院出现这样的事情就绝对还会在医院! “安安,快过来,到爸爸这里来!” 有多久了?已经好几个月了吧!安若兮意识里知道安无为死去的事实,可是当她看到安无为向她张开怀抱的时候,她还是扑了上去。就是这样的温暖,属于父亲的温暖。安若兮紧紧的抱着,希望即使是梦也不要醒! “安安,我们过得很幸福,你看,我们找到了你的妹妹。很漂亮是不是?”沈碧心也站在一旁,手里竟然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小的女孩俨然和年幼时的安若兮一模一样。安若兮松开安无为,想伸手去抚摸一下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可是小女孩的竟然留着血泪:“爸爸妈妈不怪你,你就可以欺骗自己了吗?你还知道爸爸是怎么死的吗?你还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吗?你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帮那个杀人凶手生孩子吗?你不配做爸妈的孩子,你不配,你不配……” 小女孩说着就往安若兮肚子上狠狠一撞,撞得安若兮踉跄倒地。顿时她感觉到肚子很痛,那种痛简直是入了骨髓的。然后便是身下的胀痛。 “深呼吸。用力。吸气,呼气……” 安若兮觉得自己浑浑噩噩,耳边却是沈碧心的声音,紧紧地抓住伸过来的手。然后顺从的照做着。身下的疼痛愈演愈烈,然后便是身下一轻,所有的疼痛感邹然消失。 安若兮轻松了,可是我竟她的手却松开了,沈碧心转了身,人影憧憧间安无为也转了身,妹妹也转了身:“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 “爸。妈,你们回来,你们回来……” 一声尖叫过后,安若兮头昏脑涨的醒了过来,这是梦。可是却是那么真切!安若兮吃力地环视了房间,一片淡不可见的粉色,这是个陌生的地方。试着坐起来,但是浑身无力。她还记得当时张琦是头也不回的离去的,然后她就尝试着站起来,却也是这般无力。再后来她就感觉下身热流滚滚,然后,然后就什么记忆也没有了。下意识的抚摸肚皮,那里却已经瘪瘪的…… 孩子,我的孩子呢…… 再也顾不得什么痛不痛了,安若兮一下子坐了起来,却被来人按在了床上:“安安,不要动,你刚刚生产……孩子……孩子没事,没事,在监护室!” “你很厉害,是个勇敢的妈妈,”来人是裴扬杰,他心疼的看着憔悴的安若兮,不住的安慰着:“即使神志不清也能平安的生下宝宝,真的很厉害!” 他本是陪着裴振理来医院做复查的,没想到遇见了人工湖边的安若兮,而安若兮那是正摇摇欲坠!当发现安若兮下身流血后,他将一直念念有词神志不清的安若兮送到了产科,一查不要紧,竟然是要生了。说来也是天意,本来见安若兮意识不清打算破腹产的,结果安若兮居然恍恍惚惚间配合了医生。只是,现在孩子的状况也不太好,才七个月左右,四肢仅仅有他的手指粗细,自主呼吸的能力也没有,小小的孩子在保温箱里就像一只恹恹的小猫。 “需要我找顾陈远过来吗?”在安若兮安定后,裴扬杰犹豫了好长时间才问道。自遇到安若兮到现在已经有将近半天的时间了,是他将安若兮送进产房的,是他在家属同意栏里签字的,是他亲手将安若兮的孩子送进监护室的……他做了很多事情,唯独没有通知顾陈远。不是忘记了,而是打心底里摒弃这个念头,就让他自私一回吧!这样的陪伴怕是此生难有了。 可是现在安若兮醒了,再也不能逃避了不是吗!裴扬杰已经起身打算到外面打电话了,可是虚弱的安若兮却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然后闭着眼睛艰难的摇着头。 “不需要通知他!那只是我的孩子!” 沉默许久,安若兮终是恹恹的说出这番话来。这样的话从安若兮口中说出来,裴扬杰理应高兴才是,可是他却是皱着眉头坐下来。表面平静的他,内心里却是一片波澜,从安若兮一个人的晕倒,再到梦话连连,再到现在的态度,他有理由相信在安若兮与顾陈远之间必定是发生了什么。趁虚而入吗?裴扬杰不否认即使安若兮已为人母,他依旧打心底里珍贵她,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他想看到的。至少现在为止,能让安若兮感到幸福的绝不是他裴扬杰! “你们……”裴扬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是不确定的他只是一直迟疑着。 “没什么,阿杰,我想去看看孩子!”安若兮当然看到裴扬杰探寻的目光,但是她很累了,身累心累。她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她只想去看看自己的孩子。想看看孩子是不是真的是“唐氏儿”――她对这个孩子还一直抱有希望,至于,顾陈远,现在她不能见他,因为她需要足够的空间想清楚更多的事情。 裴扬杰将安若兮抱到轮椅上,然后很体贴的为她戴上帽子,盖上薄毯。安若兮昏睡的时间里,他做了很多功课,将有关坐月子的注意点几乎全部装进脑子里。本来他也曾自嘲这样的行为,可是他现在很欣慰可以轻松的照顾安若兮。他推着轮椅缓缓地行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这里是全国做好的综合性医院。技术当然是不用说的。出名的还有其环境。 他们所走过的走廊被称作“生命之径”。很安静,却是生机满满,一路阳光,一路希望。此时正值黄昏。炎热的夏日也变得温和起来,安若兮很想感受一下阳光的抚触,于是抬起头来,却被裴扬杰挡住:“不能这样迎着阳光的,眼睛会受不了。”裴扬杰炙热的目光让安若兮有些不自在,好在他自己也有发觉,很快调整过来:“生完孩子相当于重生了一回,身子会很娇弱,得好好保护才行!” 对于这样细心体贴的裴扬杰。安若兮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论在什么时候,眼前这个男人都能给她注入无尽温暖,可是她能给他什么呢?能给的就只有一句“谢谢”吧! 孩子很小,恹恹的躺在保温箱里。连舞动手脚的动作都轻微得让人察觉不到。安若兮已经不再考虑孩子是不是唐氏儿了,她更担心的是这样的孩子还能不能活下来。惊慌的看向裴扬杰,当看到他眼里的坚定时,安若兮的心居然就这样平静了。 这样的平静本应该是顾陈远给她的,可是现在确实另一个男人,不知道顾陈远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月夜虫鸣,本是一番静谧,可是安若兮心里却一片波澜。她住在医院的最顶层,所以视野特别开阔,隔着玻璃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明知虚假却万分沉溺的梦境再次袭来,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在斥责她,死去的父母也是毅然的转身离开!天大地大,可是安若兮却突然觉得偏偏没有小小的她的容身之地。 顾陈远,不可见不能见,她心里本是有疑惑的,后来张琦有这般说,她怎么能平静的面对?裴扬杰,不可留不能留,虽然对他有依恋,但是她再明白不过这不属于爱情,那么怎么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接受那份好?安家老宅,不可去不能去,即使有疼爱她的安康文,可是中风的他还能护住她几时,而她自己是不是也该丰满自己的羽翼了呢? “安安!”裴扬杰从外面进来,见窗户开着,连忙上前关好:“怎么能吹风呢!” “没事,只是房间里太闷了!” 安若兮感到很歉意,微微一笑的掩盖了眼里的悲伤。敏锐的裴扬杰怎么可能看不到?但他也只是将窗户打开一点点缝隙,然后帮安若兮带好帽子:“那个……顾陈远在满医院里找你!” 虽然没有通知顾陈远,但是顾陈远还是才出来安若兮还在医院里了,现在这在产科询问呢!只不过当时因为安若兮身上连身份证都没有,裴扬杰完全是凭关系让安若兮做的这个手术,如果安若兮不自己出去的话,大家是不会想到裴氏二公子带来的人就是顾氏总裁想找的人的。 安若兮微微愣怔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并不是在原来的医院的,因为从楼上看下去景色完全不同,而且所住的vip也与艾小爱的不同。原来这家医院的产科分为a栋与b栋,安若兮恰恰与艾小爱分住在两栋。 “我暂时不能见他!” 不是不想,是不能! 第一八三章 证据 当裴扬杰告诉她顾陈远在满医院里找她时,她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顾陈远焦急的神情,可是心底却又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喊着:“不可以见,不能见,他是杀人凶手!”没有确定,只是怀疑,可是这种声音却在心底叫嚣得那么笃定! 安若兮思虑了许久,终是让裴扬杰帮她找一间房子,但是当裴扬杰走后裴振理进来了。就像是熟人相见,裴振理很是自然的坐在了安若兮的对面,然后用他惯有的阴鸷的眼神注视着她。 自那次金碧辉煌一别,这还是安若兮第一次与裴振理相见。也许是因为顾陈婕的那一刀,裴振理身上的阴霾之气远比之前盛得多,安若兮被他盯得浑身一颤,随即脸色就变了。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从心底升起,然后伴随着裴振理突然露出的微笑越来越盛。 “你怎么会来?”压抑的气氛让安若兮承受不住,可是一开口又后悔了,沉默才是最好的武器。 “当然是专门来找你的!”裴振理许是看透了安若兮的心思,只是这么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到电视那边摸索了一阵:“我是怕你寂寞,这不,带些有意思的东西给你看看!保证你很感兴趣!” 安若兮本来是想沉默抵抗的,但是当她打算将头埋进被窝的瞬间,电视银屏上出现的却是顾陈远的身影。她的动作当然是瞬间停滞了,影像在不住的快进,这是裴振理故意为之,一会儿影像停在了裴振理期待的地方。 “注意仔细看,会很有意思的!”裴振理刻意提醒了一番,然后站起来拿了一包抽纸放在安若兮面前:“我想这期间你会需要这个!”说完很是轻松地一笑,这才按下了播放键。 “你什么时候能办好?”顾陈远的身影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凭着轮廓,安若兮也知道这是与她朝夕相处的男人:“我不希望明天在安家老宅看到他!” “这有点难办,在他身上下手不太容易。”这个光头男当然是肖坤。他的整个正面都是在镜头里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军人出身,身手不会差的。” “这不在我考虑的范畴,”顾陈远起身了,“到底要怎么做,就看你的能力了。如果办不好,这金碧辉煌保安经理的位置你也就不用再坐下去了!” 影像就此暂停,安若兮还没有缓过神来,这短短的对话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了。 “没反应过来吗?还是根本不愿意反应过来?”裴振理的话说得云淡风轻的,可是却像一根根尖刺刺进安若兮的心里:“或许接下来的东西会让你愿意有所反应!” 那是一段高速上的录像,明显是在山上。这是会安家老家的路。安若兮立马联想到安无为的车祸。 “下面为安小姐播放的是本年度最为劲爆的车祸现场。是意外。还是人为,安小姐,你知道吗?” 裴振理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般,安若兮感觉浑身冰凉。然后进入眼帘的便是安无为的车。一分钟,两分钟……安若兮本以为会看到安无为的车祸现场,可是提着心吊着胆等了有五分钟之久,她也只看到了不断跳跃的画面。迟疑着瞥了一眼笑意满满的裴振理,电视里却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别克与安无为相对开来,然后画面便是一阵混乱。 “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看着安若兮瞪大的眼睛,裴振理笑出声来,那疯狂的笑声在整间病房里不住回荡。最后直震得安若兮两眼发热,落下泪来:“你是知道的,下面就是安无为,你的父亲开车坠崖而死!想想顾陈远的话吧,再想想这次的车祸。还会没有反应吗?你看,你看……” 安若兮扭过头去,可是裴振理丝丝的卡住她下巴威胁着:“不看吗?如果不看,我会随时关注那个像小猫一样柔弱的孩子的,那个孩子真可怜……” “别说了!”安若兮愤恨至极,可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无为的车撞断安全栏,然后滚落山崖! “你听,你那短命的老爹在喊救命呢,听到了没有,他在喊救命!”裴振理的精神显然不正常了,他侧着耳站在电视机前:“不,他不仅仅在喊救命,他还在问你,问他的女儿,为什么刹了车,车还是停不下来!为什么?安若兮,你快回答呀,快回答呀!” 怎么回答?安若兮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在这之前她还抱有希望的,对顾陈远抱有希望,希望一切都是假的,之前听到的是假的,张琦说的是假的,可是现在什么证据都全了。季明铎自己说了是肖坤在刹车上做的手脚,张琦说了是顾陈远授意的,而现在这录像更是连顾陈远交代时的场景都拍下来了! 没有希望了,什么希望都没有了!看着裴振理扭曲的笑脸,安若兮仰起了头,许久才一字一顿的说道:“谢谢你的来访,现在请你离开!” 裴振理倒也似乎被安若兮突然地平静震住了,笑声戛然而止。但是看到安若兮红了的眼圈后,他勾着嘴角取过u盘:“这个需要留给你作纪念吗?很珍贵的,不管是哪一段,都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请你离开!” 安若兮实在不想看到眼前这个阴翳的男人,抓起那个记录着罪恶的u盘狠狠的往门外扔去。裴振理离开的脚步声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得每一步都踏在安若兮的心上,让她的心越来越痛,却越痛越清明!顾陈远,到底是为了什么?那是我的父亲,你喊了那么久的“爸爸”! 安无为生前的种种一幕又一幕的出现在眼前,那是对顾陈远的青睐,对顾陈远相对自己孩子般的关心,他根本就是杀害他的人当做亲生儿子对待的!可是顾陈远呢?安若兮哭着哭着大笑开来,眼泪却是更加的汹涌,可笑至极!顾陈远,你居然能那么理所当然的站在他的墓前,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会好好待我;而我,居然还将你当成一辈子唯一的依靠,甚至现在证据确凿依旧满心期待那一切只是谎言!我该怎么办…… 裴扬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其实当安若兮说要出院的时候,他早就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已经很好了,但是显然还没有产妇所需的东西,所以一阵忙活,他亲手为安若兮布置了房间。 “地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明天就搬过去。”安若兮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刚开始还以为是睡着了,可是看到她不断地在床上烙烧饼,裴扬杰笑了,轻轻地掖了掖被角道:“睡不着吗?” 安若兮没有回答。一阵沉默后她突然钻出来:“我们现在就走。好吗?” 裴扬杰一阵愕然。但还是点点头。本来他也有此打算,毕竟顾陈远笃定了安若兮还在医院,肯定会对医院的情况多加注意的。但是考虑到安若兮的身体,考虑到孩子的安排。他终是违背了初衷。眼下既然安若兮也这么说了,当然是赶紧将她转移。 裴扬杰觉得自己变了,要是以前他会怎么做呢?他会第一时间通知顾陈远,他会劝说安若兮回到顾陈远身边去。可是现在不能,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事,还因为这些时日的思念成了灾,内心深处对安若兮的渴望比任何时候都盛! 跟着顾陈远是幸福的,因为她爱他。可是当一切昭然若揭的时候,这样的幸福还会在吗?他曾经为安若兮着想。所以掩饰了一些真相,甚至与顾陈远达成协议,只要安若兮幸福他就不说。可是现在安若兮幸福吗?如果幸福,她怎么会一个人昏倒在湖边?如果幸福,她怎么会生产了也不远告诉顾陈远?如果幸福。她怎么会一直回避着她深爱的人? 她不幸福!跟着顾陈远不幸福,那么他能给她幸福吗?他会竭尽所能的做得比顾陈远好! 汽车在一路上疾驰着,裴扬杰不是的打量着安若兮的神情。这时的安若兮他有些看不懂,不管是喜,是怒,是哀,是乐,那也总得有点表情,可是她的脸上仅仅是淡漠,淡漠得让人看了心寒。他可以笃定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安若兮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询问过巡夜的护士,可是所有人都矢口否认。裴扬杰很想询问,但是他知道询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累吗?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家?”安若兮总算有了一点反应,她轻轻地反复的咀嚼着这个“家”字,眼泪不自觉的滑落下来,许久她勾起嘴角,自嘲般的微笑。 “家!”在安若兮的呢喃中,裴扬杰却是思虑颇多。自明白父母死去意味着什么是时,他就很少提及“家”这个字,不是不喜,而是这个字包涵的意义太沉重。后来有一段时间,他也曾试着幻想,可是他期待的那个撑起家的人却在另一个人的怀抱。 “安安,这些天就先住在这里吧!”裴扬杰抱着安若兮上了楼。 本来安若兮是要自己走的,但是裴扬杰又搬出了那一套月子理论,也许是真的顾及了身体,也许是被裴扬杰念叨烦了,总之后来裴扬杰抱起她时,她很顺从的勾住了他的脖子。安若兮拿出裴扬杰早交给她的钥匙打开门,却被里面的装潢吓了一跳。 这里的装潢明显是婚房,但是每一种颜色,每一种搭配却都是安若兮喜欢的。安若兮没有敢抬头看裴扬杰,知道被放到床上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睡在隔壁房间,有事叫我!” 安若兮沉默着点点头,将本欲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看着裴扬杰犹豫的带上门,她环视了一下房间,然后缓缓的拉上被子蒙住脸。这个房间里有很多东西,安若兮喜欢的粉紫色窗帘,安若兮喜欢的水晶装饰,安若兮喜欢的百合油画…… 泪水止不住流下来,这眼泪却是为谁而流? 这边安若兮是心如刀绞,泪水涟涟。那边顾陈远也是心中一团乱麻,颇有些慌了手脚。 张琦出现在监控管理的时候,顾陈远沉下了眸子。虽然只见过这个女人一面,但是过目不忘的他还是记得这个女人是近一年来肖坤一直带在身边的。肖坤已经失踪两个星期了,他的女人怎么会来这里?!顾陈远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因为那个“追缉令”吗?那么,这个女人来这里是不是想要绑架安若兮,然后用以威胁他呢!如果是,安若兮的处境岂不是很堪忧。 顾陈远连忙打了个电话给陆飞,让他帮忙查一下张琦的下落,可是手机才挂断,他又拨出了电话。因为监控到张琦和安若兮席地而坐之后,那个地方的摄像就终止了。顾陈远一眼就看出不是监控出了问题,而是影像被人刻意抹掉了。 第一八四章 拒绝 医院打来电话说小团子情况不太好时,安若兮正在吃午饭。小团子是安若兮给小小洛起的小名,是希望她赶快长得胖胖的,健健康康的。但明显的事与愿违,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筷子一下子滑落到地上,她昨晚上还偷偷去看过孩子,虽然情况也不是特别的好,但是远比刚出生时的状态好多了 安若兮是立马慌乱了,好在裴扬杰一直陪着,他果断地抱起愣怔的安若兮上了车,然后直奔医院。当他们到医院时,孩子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一个护士正等在外面。见安若兮赶了过来,护士连忙上前安慰着:“裴太太,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因为从生产到现在,陪伴在安若兮身边的都是裴扬杰,所以护士这样误会也是理所当然的。而她之所以这般热情的在这里等着,当然也是看在裴氏家大业大的面子上。可是她的这番热情显然没有得到安若兮的回应,年轻的妈妈正焦急的在手术室外团团转。护士见状,撇撇嘴也就离开了。 等待的过程中,时间总是很漫长的,安若兮认为已经过去好久好久,所以当手术室的门打开时,她几乎崩溃了。好在见孩子被推了出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孩子身上的器官在衰竭,原因是血色素过低,而医院的存血在这一次的抢救中也消耗尽了。 “孩子的血型比较稀有,我们医院的血库已经没有这类血了。”医生欲言又止,半晌道:“或许你们应该提前做准备,找到同样血型的人。毕竟,孩子的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 血型比较稀有!当然会比较稀有,小团子是顾陈远的孩子。当初因为这个问题安若兮到网上查了大量资料,可是遗传性较低的情况下,小团子偏偏就遗传了!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安若兮几乎瘫坐下来,好在裴扬杰及时扶住。 “要不要通知顾陈远?” “不——” 安若兮几乎是立马拒绝,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不恨!每每想到录像上的画面时,她的心像撕裂了般的疼痛,她告诉自己要怨恨顾陈远,可是果往往是她好不容易积聚的顾陈远的身影,在脑海里不断地淡化。 裴振理将那段录像给她看了之后,她以为自己会恨顾陈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恨不起来。她难过,她懊恼,就是没有恨意!是她不爱父母吗?当然不是,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的他们的复生。可是安无为就这样死了。沈碧心也算是被顾陈远间接害死了。她居然不恨,或者说恨得不够深,甚至对那个男人抱有无线的期待。这让安若兮接受不了,她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了。所以千万不能找顾陈远。否则九泉之下的父母怎么肯原谅她! 但是除了顾陈远还能找谁呢!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有谁能帮忙?对了,孟子理,孟叔叔的血型跟顾陈远的一样,换而言之,可以找他帮忙了!安若兮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给孟子理打电话。医生说了,小团子的血色素太低,只有六十几克。必须找到适量的血源。 “喂,是孟叔叔吗?”电话终于接通了,安若兮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手机,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她能感觉到自己声音的颤抖,但还是强作镇定:“我是安安……” “安安”两个字才出口。那边的电话却毫不留情的挂断了。这是怎么回事?安若兮再次拨打,可是对方已经是在通话中了。如果从开始就在通话的话,那只能说是占线,但是此时只能说明对方根本不想接电话。安若兮当然不能理解这是怎么回事,她也无暇去思索,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到最后对方却已经关了机。 简直就像天塌下来了一般,以前疼她的孟叔叔居然会这么对她!问题的关键是,不论孟子理怎么对她都无所谓,可是小团子需要孟子理的帮助呀!安若兮慌乱的将手机往包里塞,然后起身就往外跑,吓得裴扬杰连忙紧紧抱住。 这生完孩子才五天,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裴扬杰根本不会让安若兮下床,可是现在她居然跑了起来!怀里的安若兮似乎有些疯魔了一般,嘴里念念叨叨的喊着:“救救小团子,救救小团子……” “安安,别着急,别着急,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安若兮整个人都崩溃了,几天来压抑的郁结一下子喷发出来:“没有办法了,老天爷根本就是遗弃我了,如果小团子出了事,我就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有,还有……”看到安若兮满脸的泪渍,裴扬杰忍不住安慰着连连亲吻她惨白的脸颊:“还有的,至少你还有……对,还有安若茗,还有弟弟!况且,小团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没事!乖,小团子没事!” 裴扬杰安抚着,心里也是万分焦急。本来他今天是打算找顾陈远的,虽然很珍惜与安若兮的相处,但是冷静后想想,不论解决如何,总是要让安若兮和顾陈远见一面的,况且安若兮的弟弟此时依旧在顾陈远的身边。只是没有想到会先出现小团子的事情! 被裴扬杰紧紧的搂在怀里,安若兮总算清醒了过来,可是已经没有力气离开这个暧昧的怀抱了,这时候她留恋死了能给她温暖和安慰的怀抱。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就装作睡着了,或许这样子伤心与痛苦都会暂时远离。 “放开她!” 感觉到安若兮的依赖,裴扬杰抬起手刚刚抚上她的脸颊,一个冷漠中隐忍着愤怒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安若兮即刻像触电一样离开了裴扬杰的怀抱,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人正是顾陈远,在听到那个护士嘀嘀咕咕的提到裴扬杰一直陪着一个女人,他敏感的觉察到那个女人一定是安若兮。所以一问得安若兮的所在,他就赶了过来,只是他没有想到经历了那么多身体与心灵的煎熬,到最后,看到的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很好。真的很好!顾陈远上前就一把将安若兮拎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这句话简直是喊出来的,安若兮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要是以前,不论何时顾陈远都不会发这么大的火;要是以前,安若兮也一定会迅速的乖乖认错。可是这一次,即使脑子里还在轰鸣,安若兮还是一把推开顾陈远,执拗的对上他清冷的目光:“你凭什么对我吼,你找我了又怎么样,我不稀罕!” 安若兮这样的反应简直让顾陈远抓狂,他不知道张琦那个女人对安若兮说了什么。可是该死的。难道到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的信任他吗?这个该死的女人知不知道为了她。他遇到了什么! “不用你稀罕,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就行。”顾陈远怎么肯安若兮再次离开他的身边,完全无视了裴扬杰的阻拦,一步上前牢牢的抓住安若兮的手臂:“我说过。要是你敢离开我就会打断你的腿!”他真的恨不得将安若兮的腿给打断了,之前以为是被绑架了,所以他满世界的去找她,可是结果却是他的女人跟在裴扬杰的身边。这怎么能让他不愤怒! “你放开她,你会伤害到她的!”裴扬杰见顾陈远满脸都是狰狞之色,显然是被怒气冲昏了脑子,连忙上前阻拦。不想,才伸出手去,顾陈远就一拳挥出。硬生生的打在他的脸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裴扬杰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你知不知道安安才生完孩子,你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她吗!” 这是顾陈远才注意到安若兮鼓鼓的肚子早已经瘪了下去,他吃惊的看着也平静下来的安若兮。呢喃着却是一句话也问不出来。这才分开了五天,孩子就早产了,那么孩子怎么样了? “对,孩子,要救救小团子!” 不等顾陈远问出口,缓过神来的安若兮拉着顾陈远就要跑,好在顾陈远之前也是做了不少功课的,见状立马将她打横抱起:“要去哪里?” 安若兮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寻思爱恨情仇,立马让顾陈远抱着她往医生的办公室去。顾陈远是一脚将门踢开的,正在午休的医生吓得从摇椅上摔了下来,本是要发怒的,可是他能不认识顾陈远吗?不能!所以只能憋着气,一脸谄媚的迎了上去。 顾陈远当然不会跟他多啰嗦,劈头盖脸就问:“我女儿怎么样了?” 女儿?医生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没听说过顾陈远结婚生子了呀!不过看了看还在顾陈远怀里呆着的安若兮,他也算了然了,难怪当时看安若兮时就觉得熟悉,原来这就是媒体一直报道的顾氏准夫人。可是为什么自生产开始都是裴家的二少爷陪着呢?不得深究啊! 医生连忙将小团子的情况告诉了顾陈远,其实小团子的情况说严重也严重,正常孩子的血色素会比成人高些,一般都在一百六十克以上,但是小团子只有六十几克,而且缺铁;但是说不严重也可以,只要及时输血,有规律的治疗就可以康复。但是这输血就成了问题,熊猫血可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血源是否干净也是影响孩子身体的关键。 “顾先生,您可以……” “不,我的血不可以!” 不可以吗?怎么可能!安若兮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上前丝丝的盯着顾陈远,可是顾陈远垂着头思虑了许久,终于还是清晰的吐出了“不行”二字。 “顾陈远,小团子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说不行?”安若兮立马就哭出来了,上前就是质问。 原来他的女儿叫小团子,团团圆圆的意思吗?顾陈远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情,可是渐渐地面色沉下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声音沙哑了的安若兮。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总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进入了一个怪圈,一个似乎被人策划好的怪圈,发生的一切一切的事情他都知道,但是却是有口难开。比如现在,他就只能硬下心来! “小团子需要的血源我会想办法,但是我的血绝对不可以给小团子用!” “顾陈远,你还是人吗?那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绝望的疯狂,安若兮上前就给了顾陈远一个耳光。鲜血立即从他的嘴角溢出! 第一八五章 顾先生 这一抹鲜红倒也让安若兮安静了下来,她本是无意识的,可是偏偏又用尽了全力,所有的伤心委屈都化在掌间,只是一下,顾陈远的左脸就有了明显的指引。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医生目瞪口呆,这可是顾氏总裁,全国最大金融帝国的掌门人!他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斜眼偷瞄着安若兮,为她的人身安全哀悼。 出乎意料的,顾陈远只是抹了一下嘴角,然后出神的看着拇指上的鲜血。顾陈远此时是思绪百般,如果可以,他当然愿意献血给素未谋面的女儿小团子,可是他不能,至少在没有结果出来之前是不能的。 “不要碰我!”安若兮看着自己生疼的手懵了,许久缓过神来,却是自责与心痛,抢步上前想要轻抚顾陈远嘴角的血迹,不想被顾陈远一声呵斥后狠狠推开。一个踉跄,好在裴扬杰及时将她扶住。 裴扬杰虽然一直跟着,但是却没有进办公室。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这些他心里都有数。顾陈远不在时,他的任何关心和呵护都是应该的,可是当他出现了,自己有何必去让事情变得麻烦。但是就这么离开他也是不放心的,毕竟今天的顾陈远似乎很不一样,所以他一直守在办公室的外面。 医生的讲述他没有在意,沉默的他是被安若兮的哭诉惊醒的,后来里面便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他以为是安若兮吃了亏,迅速推门进来却正好接住了踉跄的她,只是还发现了顾陈远嘴角没有抹干净的血以及他脸上的指印。 “我的血不能给小团子,但是我会为小团子想办法!”顾陈远深看了裴扬杰一眼,依他内心的想法是把这碍眼的男人赶出去的,但是最后却是他自己拾起步子离开了。 “不要你假好心顾陈远,我总算看清楚了!”顾陈远居然真的就想离开了,安若兮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她爱的人。安若兮实在想不出顾陈远拒绝的理由,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爱她。所以不愿意救小团子:“一直以来你爱的只有你自己,所以你可以冷酷的命令肖坤杀了我父亲,所以你可以眼看着小团子受苦而不救。顾陈远,我父亲与你毫无关系,你可以不在乎,但是小团子是你的女儿,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也可以这么冷酷无情!” 安若兮的歇斯底里让所有的人震惊,顾陈远面色冷峻的看了眼裴扬杰,裴扬杰则是诧异的看着安若兮。而可怜的医生。他是丝毫也不想知道什么豪宅秘辛。所以连说了几声“你们慢聊”后,干脆跑了。 “若若,我不知道你知道了些什么,但是请你跟着心走。相信我!”顾陈远那么了解安若兮,所以他即使知道安若兮了解了一部分事情,也不会惊慌得急着解释。他转身与安若兮相对,轻捋了捋安若兮凌乱的头发,话语间却是对象裴扬杰的:“请在替我好好照顾她两天。” 这样的话已经不是顾陈远第一次说了,而他每次说这句话时眼神在分明传达隐晦的意思,我还会接回我的爱人!裴扬杰这一次没有如以往那般苦笑,神色淡然的回应了顾陈远的目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顾陈远没有理会裴扬杰的反问,只是歉意的看向安若兮。但是安若兮已经心冷得闭上了双眼。倔强的小妖精,我也想救我们的女儿,但是现在不行! 顾陈远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总以为会回头,可是最终还是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之前不愿意去找他是因为安无为的死。现在却巴不得顾陈远留在她的身边,不仅仅是因为小团子,还因为她发现不见可以不思念,见了却无法看着他离开。 一个失神,安若兮已经跑了出去。裴扬杰连忙追上去,却见到安若兮瘫软的倒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盯在走廊的尽头。裴扬杰连忙顺势看去,但是却只看到了雪白的墙体。虽然是夏季,单丝地上很凉,他心疼的将安若兮抱起来,耳畔却是安若兮若有若无的声音:“爱情那东西真的存在吗?” 安若兮已经看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小团子还在酣睡着。她不敢离开,因为一离开她就会胡思乱想,一离开顾陈远搂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就会出现,一离开她就担心小团子还会不会睁开眼睛。要不是裴扬杰一直陪伴着,年轻的护士几乎要发疯了,安若兮不到十分钟就请她看看小团子是不是还有呼吸。 这一次,安若兮又向护士请求了,要不是裴扬杰的微笑,护士还真的无法将怒火压下。 “安安,你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裴扬杰劝说了不止一次,可是安若兮却都是置若罔闻。好在这一次,安若兮回应了他:“我不累,我这不是一直坐着吗?” 她是一直坐着,却是因为之前瘫坐在地上之后再也站不起来。裴扬杰一直在猜测当时安若兮看到了什么,怎么会突然间变成那样,而且不哭不闹不说话,平静得可怕。好在现在开了口,虽然依旧不解,但有些事情安若兮自己不说,裴扬杰是绝对不会问的。 若若,弱水三千唯取一瓢饮!安若兮只期待此生此世能拥有干净的爱情,可是是自己先脏的,有资格去责备顾陈远吗?当安若兮追上去时,顾陈远的整个身子都依靠在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身上,那么亲密无间!在转弯时,那个女人甚至转过头来,那么得意和鄙视的看了她。 只要顾陈远不说分开,安若兮就不会觉得他会先离开。可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阿杰,我有点饿了,可以帮我买点吃的吗?” 安若兮当然不会是因为饿了才这样说的,当裴扬杰离开后,一个妖艳的女人出现了,这个女人恰恰就是之前与顾陈远相拥的那个。安若兮早看到她了,或者说她是故意让安若兮看到的,她站在安若兮侧面的走廊好一会儿,一次目光相处,恰到好处的示意安若兮支开裴扬杰。 “我想你并不想看到我。”女人笑得格外妩媚,柔水般的眸子里总是春情:“事实上我也不想看到你,但是怎么办呢,我得替阿洛扫清一些障碍。” “阿洛”两个字就像雷鸣一样震得安若兮脑子直响,除了她,居然还有一个女人知道他的那个名字,可笑,她还一直以为这是她的专利呢! “阿洛很寂寞,所以我能理解他贪恋与你一起时的感觉。不过现在我来了!”女人说得很轻松,也很理所当然:“那么安小姐是不是该物还原主了呢?” 女人期待着安若兮的回到,她扑闪着明亮的眸子,一副单纯委屈的样子盯着安若兮,好似是安若兮霸占着顾陈远似的。安若兮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她,眼睛直视一瞬不瞬的看着小小的小团子。 “不甘心吗?听很多人说你几乎就是顾夫人了呢,可是还不是,对吗?”女人掏出一沓照片递给安若兮,见安若兮不接,也不恼,干脆站到她面前,将照片一张一张的拿给她看。 这些照片的角度恰到好处,顾陈远坚毅的脸庞,精壮的胸肌,还有这个女人销魂的神情。居然是顾陈远与这个女人做爱的照片,而且还是组图。安若兮告诉自己这是顾陈远遇到她之前的事情,可是她又怎么能真的骗得了自己,这照片是在顾陈远的办公室拍的,而窗帘就是当初她后来换的海蓝色。当初为了这个颜色,顾陈远还向她索取“利息”了! “看到了吗,不是我强人所难,是阿洛,阿洛厌倦你了!”女人很无辜,“我想你也知道很多事情了,那些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安小姐,我们都是女人,我怎么会故意跑来为难你呢!” 见安若兮还是没有反应,女人帮安若兮理着披散零乱的头发:“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以为是一朝变凤凰的,结果却只是黄粱美梦。哦不,美梦还算不上,在这梦里你还是去了双亲。安小姐我真为你伤心,但是不要责怪阿洛,他本就生性冷淡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陈远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安若兮本能的回过头看向他,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模糊,连带着身边的女人的身影也变得模糊。慌张的看向保温箱里的小团子,却是勾起嘴角一笑。瞧,那些都是幻影,只有小团子是真的,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小团子是真的! 安若兮觉得这个世界就只有她和小团子两个人,身边一片嘈杂,但是她却什么也听不清看不清。一场梦啊,好长好长的梦,为了这个梦,她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那么接下来她还会失去什么?不会,她绝对不会允许再有任何东西被人夺走,弟弟,女儿,还有她自己,她总要好好的保护的! “若若,若若……” 安若兮的双肩感觉到一阵疼痛,世界瞬间清明。就想躲避厌恶至极的事物一般,她一下子推开顾陈远,轮椅却因反作用力急速的向楼梯方向退去。 “若若不再是你配喊的名字,顾先生!” ps: 安若兮和顾陈远形同陌路了!我是坏人。。。。。 第一八六章 陌生女人 轮椅就这么急速的向后滑去,眼看着就要滑下楼梯,顾陈远抢步上前。终于在千钧一发间被稳住,可是稳住轮椅的却不是顾陈远,事情就是这么无奈,多少次都是裴扬杰在第一时间保护着安若兮。只是与以往不同,这一次裴扬杰却根本没有将安若兮交到他手里的意思。 “顾先生,请松手。” 裴扬杰强硬的表态着。之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虽然安若兮借故想要支开他,但是他也不会真的就傻到言听计从,况且他也看到了那个行为鬼祟的女人。他一直站在楼梯间,女人所有的话他都听到了,他甚至看到了女人拿给安若兮看得照片。原来他以为的好意却是将安若兮推向深渊! “顾先生,请松手!” 同样的话却是从安若兮的口中说出的,而温暖的语气中一点也看不出异样。就像是暴风雨前异常的平静般,顾陈远心底升起莫名的恐惧,总感觉这样笑如春风的小女人离他越来越远。而事实就是这样的,安若兮笑靥如花,连眼睛里都是满满的笑意,可是她冰冷的手指竟是那么决然的试图掰开顾陈远的手。 注视着安若兮的笑脸,整个人却是凉从心起。顾陈远怎么可能松手,所以即使安若兮那么坚决,他也只是一味的沉默着紧紧握住。两人彼此注视着,眼里的意思也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安若兮不是一个可以与人长久逼视的人,但是此刻她却是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顾先生,请您松手。相较于您,我们这些人都仅仅是被玩弄的蝼蚁,不论是感情还是生命,在您看来都不值一提,不是吗?所以,请您松手,就让像蝼蚁一般的我低微的活着吧!” “若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我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清醒!”安若兮的指甲已经陷到了顾陈远的肌肤里,脸上的笑意却是暖暖,声音也是恬淡:“我知道我的父亲或许得罪了顾先生,所以他死有余辜;我知道我的女儿不得顾先生喜欢,甚至遭到厌弃,所以她生死未卜;我更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仅仅是源于我,是我狂妄自负的以为真的是您所爱,所以落得家破人亡。顾先生,你说我说的这些对吗?” 如果安若兮哭闹着喊出这番话来,顾陈远可能会更好受些。他不能否认安无为的死与他有关。他不能否认不能献血救小团子的事实。可他是真的爱安若兮。爱到骨子里,所以此时听到她要离开,他感觉心脏在剥离,疼痛无法抑制。 心痛的当然不止顾陈远一个。裴扬杰也是惊诧的看着明显反常的安若兮。自认识安若兮开始,他就知道安若兮是一个喜怒于色的人,高兴了她会笑,伤心了她会哭,可是现在她该伤心不是,为什么偏偏露出那么灿然的微笑呢!这样的微笑里看不到快乐,有的只是逆流成河的悲伤。 但是让他更惊讶的不是安若兮的反应,而是安若兮的话。她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什么都知道了?此时此刻说什么都不适宜,裴扬杰示意顾陈远先退一步。可是聪明一世的顾陈远在感情上永远执迷,他固执的甚至挑衅的瞥着抓着轮椅不肯松手的男人。 “你有什么立场!”顾陈远心中的怒火骤然升起,可是手上温热的液体却灼烧了他,他就像触电般的缩回了手:“若若,快松口。快松口!” 安若兮的下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只留下来,顺着下巴滴下,直滴到顾陈远的手上。然而她还没有松口的意思,收回手的顾陈远颤抖着想要擦去安若兮嘴唇上的血迹,但是手悬在半空愣是没有落下去。 “阿杰,我们走。”安若兮干脆利落的擦去嘴角的血渍,看都没有看顾陈远一眼:“我们离开这里!” 她看到了顾陈远心疼、关切的眼神,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与她终是隔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两个人都不干净了,何必还要再搅到一块儿,让彼此更加肮脏呢?此生就当做彼此没有遇见过吧! 裴扬杰第一次感觉到不知所措,有些错愕的推着安若兮准备离开。 “如果你敢离开我身边,我发誓你再也见不到安若茗!” 这样的话明明是威胁,可是顾陈远的语气里却是哀求。他是第一次见到安若兮这么决绝,而且这次与往往不同,这之间涉及到安无为的死,他可以解释的,但是这里却不是合适的场合。那么现在唯一可以挽留住安若兮方法,就只有那安若茗说事了。 果然,说到安若茗,安若兮立马停下来了。不言不语,却也没有回头,她不能回头,天知道此时垂着头的她是怎样的伤心难抑,脸上的泪迹怕是已经汇流成河了。她那么努力地伪装坚强淡漠,难道就这样被揭穿吗?能不能让她有一点尊严,她真的不想让人知道,她爱的是杀父仇人,而且还因分离伤心欲绝! 爱他的心居然没有一点点消退,居然还在为那一摞照片伤心,要不是因为顾陈远那么毅然的拒绝救小团子,安若兮真不敢想象她还会怎样的迷恋顾陈远。 “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见到安若茗的话,那么你可以离开。” 顾陈远的声音已经到了安若兮的身后,双手也握上了推手。裴扬杰是自动让开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逃避不是办法,那么就让他们解决好了。但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真的能解决吗?他害怕安若兮的回头,但是却又没有没有任何立场反对。 “你要我跟你回去干什么呢?”久久的,安若兮才轻轻的说道:“我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我还是一位母亲。或许是薄情,但是现在我连我女儿的安危都无法确定,其他的我还管得了吗?” 这话就是说安若茗也没有任何作用了!顾陈远心里明白,却是死也不肯松手。他怎么舍得松手,不期而遇的幸福与温馨让他留恋得不可自拔,安若兮对于他来说已经如同氧气一般了,离开了,他会死的! 安若兮的手覆了上来,却是再次试图推开顾陈远的手,不想被顾陈远紧紧反握住。 “阿洛,小心!”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女人开口了,上前却是一句让人不解的话,但是顾陈远明白,尤其是这个女人帮他擦拭手上的血渍时,他更是再明白不过。他是要小心,不仅仅是小心自己,更要小心别人,不是怕被伤害,而是怕去伤害。 迟疑片刻,顾陈远终是松开了关节发白了的手:“若茗放我这里,至于小团子,我会想办法!”虽然表现得不在乎,但是顾陈远知道对于这个唯一的手足,安若兮不可能真的弃之不顾的,那么只要有安若茗在她就有回来的希望。而小团子,他是真的回去想办法,再不行他宁愿与那个人相认。 出了医院,安若兮觉得很不适应外面的阳光,眯着眼睛看向澄清的蓝天,却还是被阳光刺激得泪如雨下。就在她覆盖上顾陈远的手时,她几乎贪恋得不想松开,甚至心底里她还庆幸顾陈远将她的手紧握。很犯贱吧!安若兮暗暗自嘲着。那个女人只是那么一句话而已,顾陈远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松开了她。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却原来连什么时候变质了都不知道! “安安,你弟弟的事情不用太担心,如果允许,我会帮你!” 裴扬杰当然清楚这眼泪不会是因为刺眼的阳光而流,这是为顾陈远而流的。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心疼在眼前的女人,他还嫉妒,即使知道了安无为是因顾陈远而死,可是安若兮还是为顾陈远流泪着!是伤心顾陈远的背叛,还是伤心他的见死不救?裴扬杰觉得从没有这么头疼过! “不,若茗就留在那里好了。”安若兮的回答是那么的笃定,就像是真的确信顾陈远会善待安若茗一般。而事实上她是不想让裴扬杰因为她与顾陈远起冲突,顾陈远既然说了会留下安若茗,那必定会用尽一切办法,裴扬杰并不是他的对手。再者说,安若兮还是觉得凭顾陈远的身份地位,到不至于真的去为难几个月的孩子。 “阿杰。”安若兮突然俏皮的示意裴扬杰蹲下,然后调皮的勾着他的嘴角上扯:“我的身边有太多的悲伤,所以多给我一点微笑好吗?你的微笑总是能让我心安!” 安若兮的话是真的,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裴扬杰的微笑干净的不沾染一丝尘埃。裴扬杰握紧在他脸上作怪的手,强扯着苦笑:“安安,你不会在我面前伪装,你可以哭出来的。” 一句话就完全瓦解了安若兮的防线,医院门口,她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大哭起来。有对安氏夫妻的愧疚,有对小团子的担忧,有对自己未来的迷茫,所有压抑得再也压不住的伤感一蹦而发,凄惨的哭声让路过的人都为之动容! “还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么快就投进那个男人的怀抱了!”慵懒的声音在医院的顶楼响起,一个妖艳的女人趴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同时站在这里向下看得还有一个男人,男人眼里却是无奈与忧伤。 “camille,你没有资格评论她。而我也不希望再听到任何诋毁她的言辞!” 第一八七章 小团子(1) 李睿丽开门的时候,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惊愕。她没有想到这么晚还会有客人来,更没有想到来人还是顾陈远。瞬间,李睿丽的神情可谓千变万化,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将顾陈远请进屋:“不知道顾先生深夜造访有什么事?” 一般来孟家的人都是找孟子理的,这一点李睿丽当然清楚,但是面对顾陈远时她还是忍不住问。这一问的答案是顾陈远颇有深意的一瞥,顾陈远心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但是此时情况危急倒也没他深究的时间了:“孟……市长夫人,很抱歉深夜来访,我有急事想找孟市长。” 顾陈远本想唤一声“孟夫人”的,但是想到母亲含恨的目光,他总觉得喊不出口。李睿丽心里“咯噔”一下,凝视了顾陈远半晌,最终将他让进了客厅。孟子理这两天的身体并不是有太好,已经睡下了,本是打算拒绝顾陈远的请求的,但是李睿丽也有一番打算。她跟顾陈远你寒暄了几句边上楼去喊孟子理了。 顾陈远静静的坐在客厅里,但是心里却一阵翻腾。刚刚医院打来电话,告诉他小团子的状况不太好,眼下还发起高烧来,如果再找不到足够的血源,怕是很难活下去。接到电话的他当时就将手机惊掉在地上,除了安若兮,就只有小团子是他在这世上唯一想要珍惜的人了! 这两天里,顾陈远一方面着手调查安无为的事情,一方面密切关注着小团子的情况。即使再忙,顾陈远总会每天来医院两次,时间当然是跟安若兮的一致,只不过每次他都隐而不见。不是心虚躲避,而是在没有调查清楚一切之前,不见面会让安若兮情绪稳定些。每次见到安若兮一脸温情的看着小小的小团子时,跟随着他的心里也总是涌起暖意,那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啊! 当然。也有纠结的,那就是每次安若兮来医院都是有人陪着,而陪着的人就是裴扬杰。已经三天了,顾陈远不知道裴扬杰是不是一直陪在安若兮的身边,但是每次来医院都会见到他的身影,一向自信的顾陈远也感到威胁了。安若兮是他的,在以前这一点他是多么确定,可是现在每每看到安若兮对裴扬杰柔情的一笑,他的心都会剧烈的颤抖起来,那本是属于他的温情。 安若兮恨他。他知道。不仅仅是因为安无为的事情。更多的是因为小团子。可是顾陈远真的有他的苦衷,他不是不想,而是真的不适宜献血。而找了这几天,居然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血源。所以今天他接到电话后,立马就找到了孟家。 李睿丽已经上楼将近半小时了,孟子理还没有下来,顾陈远有些坐立不安了,现在每一分钟甚至每一秒钟都拖不起的!他焦急的起身,孟子理却恰好出现在楼梯口。孟子理衣衫笔挺,疾步下楼,也不等顾陈远开口,凝视了一眼后道了一声:“快走吧!” 顾陈远开着车。孟子理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两人就这么一直保持沉默着。但是这平静仅仅是表面现象而已,至少顾陈远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的内心波澜不息。孟子理下楼后连问都没有问就直接上了他的车,而且上车后也不问去哪里。就这么一路沉默。 下意识的凝视着孟子理,却听到孟子理疲倦的声音:“好好开车。” 原来孟子理也是一路注意顾陈远的动静的,即使闭着眼睛,但是他也是那么敏感的感觉的坐在他身边的年轻人。是啊,怎么能不注意,这也是他的儿子! 孟子理做了亲子鉴定,但是鉴定的结果却是非亲父子!孟子理拿到报告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报告如此,但是他就是有强烈的感觉,顾陈远是他的孩子没错。于是一再追问下才知道,李睿丽参与了,本该早到他手中的报告,让李睿丽中途截了过去。 顾陈远就是他的儿子,而那个等着他输血的孩子就是他的孙女!本来孟子理也是有想不通的地方的,因为当年是张月洛亲口跟他说不会生下他的孩子的,可是为什么现在顾陈远又出现了呢!而通过调查,很多事情又都是顾陈远所为,这个孩子回来就是为了报仇来了! 之前李睿丽告诉他顾陈远来了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下来。他的人脉也是颇广的,所以不难查出眼下所发生的事情,小团子的事情他在两天前就知道了,但是他一直等着顾陈远找上门来,或许只有这样有些事情才能放到台面上来谈。 顾陈远他们到达手术室外时,小团子已经进手术室将近两个小时了。安若兮本是整个人都蜷缩在裴扬杰怀里的,听到手术室的门开了,连忙上前拦住出来的护士,可是还没站稳,脚下就一软。好在一双手及时接住她,安若兮也来不及看是谁接住了她,只是一味的问着小团子的情况。但护士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她身上,跟站在一旁的孟子理说了两句,便匆忙在前面带路。 此时此刻安若兮才意识到又有人来了,其中之一就是孟子理。当初她也想到了找孟子理帮忙,可是孟子理是那么坚决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挂断了她的电话。眼下孟子理来了,不管怎么样,总是要谢天谢地的。欣慰的回头,本以为会看到裴扬杰,映入眼帘的却是顾陈远歉意的神情。安若兮愣怔了片刻,然后便是泪如雨下,一把推开顾陈远,想挣扎着爬起来,不料腿一软,又摔了下去。 安若兮紧闭着双眼,不是昏迷而是不愿清醒。她害怕睁开眼看到那日夜思念的人,即使那么铁证如山,即使顾陈远那么坚决的拒绝,即使看到那些照片,但是她就是那么没出息的想念他!安若兮,你真的很犯贱!她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咒骂自己了,可是就像吸了毒一般,这毒已经侵入到她的五脏六腑,戒不掉了! 可是戒不掉也要戒,杀父之仇可以当做没有过吗?对小团子的绝情可以视而不见吗?那对自己的背叛可以满不在乎吗?每一个答案都是否定的,所以她那么痛苦,因为爱,却不能爱! “有些事情不能逃避,或许面对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这是安无为身前经常跟安若兮说的话,此时不断地在她耳边盘旋,自己真的能面对吗? “若若,孟市长来了。”顾陈远蹲在安若兮面前轻声道,“小团子会没事的!” 这样的话已经听了好多遍了,完全可以极早的救治小团子,可是这个做亲生父亲的不愿。闭着眼睛,眼泪却顺着眼线一直滑落下来。几番挣扎,安若兮睁开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哀伤与怨愤。她倔强的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起身向裴扬杰走去,再一次躲在裴扬杰的怀里,不看不听不说。 “小团子的情况怎么样了?”看到这样的安若兮,顾陈远当然是难受至极,但是他还是将话语问向裴扬杰:“医生怎么说?” 裴扬杰没有说话,不是不乐意回答,而是眼下不能说。在进手术室前,他和医生单独聊过,因为血色素过低,再加上高烧,小团子的呼吸器官已经在出现萎缩,情况很是危急。所以现在他不能开口,至少不能让安若兮知道,否则她怎么受得了! 顾陈远却是会错了意,冷眼瞥了裴扬杰后,便走向了王子善。接到医院的电话后,顾陈远就让王子善想过来了,王子善将所知道的都说了,包括无意间听到的裴扬杰与医生的交谈。顾陈远立时觉得手脚冰凉,当初他也出现过这种状况,所以他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有多恶劣,况且现在出现这种状况的还是个孩子。 护士拿着血袋进手术室后不久,孟子理也过来了。手术室外的气氛很诡异,他一直知道安若兮与顾陈远在一起的,可是眼下安若兮却在裴氏老二的怀里。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他坐到顾陈远身边,询问着小团子的情况,然后便是陪着众人默默地等待。 等待的日子是最漫长的,安若兮往裴扬杰怀里缩了缩,但是依旧觉得浑身冰凉。短短一年,她面对了太多的生与死,所以越发的害怕失去,小团子是她经过就烦纠结才决定留下的孩子,她害怕这个孩子最终还是会离开。安若兮搂住裴扬杰的腰身,双手越收越近,身子的颤抖也越来越明显,连牙关都“咯吱”的打起架来。 “安安,没事的,小团子一定会好起来的!”裴扬杰安抚着,却还是觉察到顾陈远凌厉的目光,可是他也只是淡然的回了一瞥,然后便不再理会来自顾陈远的威胁。裴扬杰全部的心思都在安若兮的身上,他不住的摩挲着安若兮的后背,将这个惊惧交加的小女人搂得紧紧的:“小团子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裴扬杰的动作简直就是在刺激顾陈远,随着事件的推移,顾陈远眼中的凌厉之气已经越来越重了,几乎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手术途中医生一般是不会出手术室的,所以顾陈远立马就迎了上去,还没有开口,医生就歉意的摘下了口罩:“抱歉,我们尽力了!” ps: 我忏悔,我真的是坏人!呜呜呜。。。。。。 第一八八章 小团子(2) 什么叫“尽力了”? 简短的一句话就像重磅炸弹,让在场的所有人如雷轰顶。顾陈远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安若兮先是一愣,然后便跳起来直往手术室里冲。众人一阵手忙脚乱,但是怎么也拦不住。 怎么会呢,我还没有亲手抱抱小团子,她那么可爱,老天会眷顾她才是呀!推开手术室的门,踉踉跄跄穿过长廊,安若兮觉得走过了这世界上最漫长的距离,面前就是一扇门,这一上门后就是小团子。安若兮青筋暴突的双手颤抖着举起,却是怎么也不敢贴上那扇冰冷的门。 安若兮的身后跟了一帮人,却没有人敢上前。顾陈远看着在门前一言不发的安若兮,鼻尖的酸楚再次袭来,就在医生说出那句“尽力”时,他觉得自己简直掉进了冰窟窿。小团子已经出生十天了,而他居然一次都没有抱过,没有亲过她!顾陈远觉得自己脸上冰凉,有多久没有哭了,原以为已经忘记了哭的感觉,却原来是没有到伤心之处。 顾陈远完全可以理解安若兮的感受,上前一步想要将安若兮揽进怀里,但是安若兮已经先一步打开门。小团子与他们只有几米之遥,小小的瘦瘦的她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上插满了粗粗细细的管子。直观的冲击让顾陈远心痛的几乎揪起来,安若兮更是腿一软。 小团子闭着眼睛,就跟睡着了没有两样,可是安若兮知道,这不一样。她曾经指着小团子起伏的小肚皮笑了许久,可是真么长时间了,小团子的肚皮再也没有起伏了。小团子,我是妈妈!强撑着上前,安若兮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母女之间的第一次接触居然会是在这个时候。她的手颤抖着,不敢用力。生怕这具还带着一丝温度的小小的身体突然间就消失了:“小团子,我是妈妈,妈妈终于摸到你了。” 安若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手术室里不断地回荡着,却是不带丝毫的哀戚,甚至还柔柔的带着温情,就像在对一个睡熟的婴儿低于:“小团子,你快醒醒,看妈妈一眼好不好?” “若若,小团子……”那个字要怎么说出口?顾陈远哽咽着,搂住安若兮的肩膀:“不要这样。让小团子安安静静的去吧!” “上哪里去。我们的小团子哪里都不会去的。她要一直陪着我们!”这是这么久以来,安若兮第一次将“我们”这个词用在她与顾陈远之间,可是顾陈远却高兴不起来,他要怎么告诉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事实?不是不难过。但是作为男人,很多情绪只能隐藏在内心。他吻着安若兮的眼角,安若兮却躲开身去,手指不住的在小团子眉眼间描绘。 这样的动作,她在梦里已经重复了千百回,可却是第一次真正的摸上着柔软的身体。小团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浓浓的眉毛像顾陈远,清亮的大眼睛像安若兮,小小的鼻子俏皮的翘着。嘴角生来就是上翘着微笑的!小团子,不仅仅是一个可爱的小婴儿,还是天赐的幸福的小婴儿。 可是…… “安安,小团子已经死了,你不要这样!”每一次这么残忍的话都是从裴扬杰的口中说出。可是能这么说出真相的只有他不是吗?当初是安氏夫妻的死,现在是小团子的死。事实上,裴扬杰也是悲伤不已,自小团子出生以来,他就没有一天是见不到她的,不知道为什么,打心眼里他就喜欢这个与安若兮眉眼相似的小婴儿。在得知安若兮知道真相后,他曾经幻想着有一天这个小婴儿会叫他爸爸。痴心妄想吗?可是他愿意! “阿杰,不许开玩笑,小团子是睡着了。你看,她睡得多安稳!”安若兮却是娇嗔着瞥了裴扬杰一眼,然后握上小团子小得不到她半个巴掌大的手:“我们家的小团子好好睡,妈妈学了好多摇篮曲,妈妈这就唱给你听!” “我的小宝贝,快快入睡。月儿做你的摇篮,星星做你的伙伴,还有妈妈,一直静静地陪伴……” 安若兮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食指还那么温情的在小团子小小的掌间画着圈圈。这是安若兮特地从网上学来的,听说这样可以让孩子更好的入睡。她慢慢的在小团子掌间转着圈圈,一遍又一遍的唱着轻柔的摇篮曲,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安安,好孩子,不要这样!”孟子理终于是不忍心看下去了,手术台上躺着的也是他的孙女。即使没有与顾陈远相认,但是既然知道了,那哀伤还是掩饰不住:“孩子还小,就让她安心的重新投胎吧!” “孟叔叔,您也来了!”安若兮的神智明显有些不正常了,“您瞧,这是我的女儿,叫小团子,是不是很可爱?等再过几年,她就可以叫您爷爷了。” “安安……” “嘘――小声一点,千万不要吵醒了她,她可爱哭了,在保温箱里时就老是见她哭呢!”安若兮突然向周围人做了噤声的动作,然后就抱起小团子:“瞧,这么多管子插在身上,小团子还怎么睡呢!”说着,她居然就这么开始一根一根的拔着管子,那么小心翼翼。 “若若,小团子已经死了,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顾陈远连忙试着夺过小团子,“你看看,她已经死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也让小团子安安心心的重投胎吧!” “你胡说,小团子是睡着了!睡着了!”安若兮一下子嚎哭起来,这压抑的悲伤化作泪水泉涌而下:“顾陈远,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团子,所以你不愿意献血给她,可是你不能诅咒她死了,她也是你的孩子!她的眉眼那么像你,你看啊,眉毛,眼线,鼻子,还有嘴巴……” 安若兮抢过顾陈远的手,带着他的手指一一滑过小团子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然后那么细致的诉说着。顾陈远的指尖开始颤抖了,每掠过小团子脸上的一处。他的心都会跟着疼一下。他的悲伤绝不会亚于安若兮,这是他心心念念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 “你瞧她的鼻子,虽然小小的,但是那么俏皮的翘着……”安若兮呢喃着,握着顾陈远的手指却在小团子的鼻间停下,突然她疾步跨到医生面前,那么肯定:“医生,这不是我的小团子,这不是!医生……” 怎么可能不是呢,这样异常的笃定。让众人更加担心安若兮的状态。医生示意旁边的小护士将小团子接过去。小护士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来。本以为安若兮会抱着不撒手,可是安若兮居然主动将孩子给了护士:“医生,我的小团子呢,你得告诉我小团子在哪里?” “若若。别闹了,小团子已经……” “啪――”安若兮转身就是一个抬手,清脆的耳光声在手术室里回荡,震得众人一惊:“我没有胡闹,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小团子!顾陈远,那就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小团子眉毛比她浓,鼻子比她挺,这不是我的小团子,你们弄错了。你们都弄错了……”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最终化为黑暗。 安若兮醒来的时候,顾陈远正陪在床边,憔悴的面颊上已经满是胡渣。他见安若兮睁开了眼睛,连忙站前来:“若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若兮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这一觉,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将自己与顾陈远的相识相爱是那么仔仔细细的回顾了一遍,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像水中月镜中花那般的不真实。他与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他们偏偏就相遇了,而她还那么深陷在他的爱情世界里。所以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父亲、母亲、最后甚至还有孩子!只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惩罚她偷窥了不属于她的世界! 安若兮的梦境里兜兜转转就只出现了安氏夫妻,小团子,还有顾陈远和她自己。可是到最后,她的梦境世界里只剩下她自己,还有一片苍茫的世界! 多么真实,那梦境简直就是现实!安若兮转动着眸子看向顾陈远,眼里的顾陈远因为她的一瞥,居然喜上眉梢。可是她喜不起来,在梦里她看到了安无为的死,甚至站在崖边看着安无为的车掉落悬崖;在梦里她再一次体验了沈碧心的死,知道沈碧心一心求死,可是她怎么也喊不出来;甚至,在梦里她是抱着小团子的身子坐在手术台上的,然后她那么真实的感觉到小团子的身体慢慢变凉…… 不对! 没有回答顾陈远,甚至没有向他投去一瞥!安若兮突然发疯似的撤掉手上的吊针,赤着脚就往外跑。 “若若,若若,你干什么?”顾陈远却是第一时间将这个披头散发,已经泪流满面的女人抱在怀里。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呢?我的小团子呢?” 被顾陈远紧紧箍在怀里的安若兮猛然转过头,眼中再也不是往日的清亮,甚至带上了一点怨恨。 “小团子,小团子……她已经……” 抱着安若兮,顾陈远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没有办法说出那两个字,他要怎么告诉这个可怜的女人――他和她的女儿已经死了! “不要让小团子有负担,好么?小团子会在天国很幸福的!” “幸福什么?什么天国?顾陈远,我说了,那个死掉的孩子不是小团子!”歇斯底里,安若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最后夺窗而出,划破夜空。闪电一个接一个,雷鸣一串接一串,不多时,外面已经是大雨倾盆。 雨声越来越大,雷电越来越想,震得安若兮不住的颤抖,只觉得头昏脑胀。一片又一片的闪电撕裂夜空,却也撕裂了安若兮的记忆。那不是梦,那是真的,那个孩子躺在了手术台上的,身体是在她自己怀里变凉的!可是,真的,那个孩子不是小团子,真的不是! “若若,放过自己吧!那就是小团子,我不是称职的父亲,无法保护她……我……” “你?可是你是谁?” 第一八九章 没有若若 面对安若兮连续几天的茫然,顾陈远开始怕了,她说她不认识他!开什么玩笑,这些天在梦里哭梦里笑,在梦里喊他名字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可是,一旦醒来,她就真的视他为不见了! “这是心理问题。” 安若兮睡着了,顾陈远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这些天,安若兮也就只有在傍晚时分才能睡得安稳些,他很珍惜这种看着她恬静睡颜的时光,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却出现了。 顾陈远连头也没抬,甚至看向安若兮的目光都没有移动半下。听声音就知道,进来的是camille无疑,这个女人这两天总是在医院游荡的,她的目的,顾陈远知道。 可此时此刻,他真没有闲情逸致跟这个女人周旋。 “你看看她的睡姿就知道,她缺乏安全感,可是又不信任任何人或物。一般情况下,缺乏安全感的人总是会抱着一件物什侧卧,可她只是双手环胸……”camille的声音刻意放低了些,轻轻踱步到安若兮的床边:“你应该相信我,我是心理医生,最著名的心理医生。” “可你也是女人。”顾陈远话语间的嗤笑是明显的,不过,意识到声音大了些,站起来踱步到窗前,沉声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没有必要,她很好。” camille的心思顾陈远又怎么会不知道,在u国的那一年,她是死缠滥打的跟着他,最近她回国,也是对他痴缠不休!虽然顾陈远一直没有正眼瞧过她,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安若兮就是她的情敌。 顾陈远可不认为骄傲自负的camille会那么好心。当年只是一言不合,这女人居然利用心理催眠套出了他部分生世――否则她也不会知道他的另外一个名字“离洛”。 当年,要不是顾陈远意志坚定,怕是全部家底都会坦白给这个女人的――这也是顾陈远对她避之不及的原因之一。眼下对于情敌安若兮。她的手段怕是更不会简单的。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怕我在治疗的过程中使坏么?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还曾经那么的……亲密无间……”camille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媚起来,最后四个字的音调竟然转了几转,暧昧到不行:“你对我,里里外外,一寸一厘,还有什么地方是不了解的呢?” camille的身子已经站到顾陈远面前,涂着火红指甲的手指他胸口划圈:“那一次我们是多么合拍……” 顾陈远当然知道camille说的是什么,那一次,当然就是指那一年在u国的一次。他冷笑着看了眼camille。凌厉的眼光几乎将她洞穿。下一秒。女人识相的闭了嘴,可手指依旧勾着顾陈远的纽扣。 顾陈远蹙了眉,抓住camille的手就是一扭,不想camille却脚下一崴。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接下来,当然就是camille的投怀送抱了,胸前的浑圆紧紧地在顾陈远身上好一阵蹭,两只手更是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 这女人,果然还是这副德行! 毫不留情的掰开camille的双手,顾陈远却不敢大声呵斥,因为刚刚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安若兮动了一下,可不能吵了她的睡眠。 “你该离开了!” “那好吧,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你就多陪陪她吧!我不会介意的!” 与顾陈远不同,camille的声音反而大了些。接到顾陈远的怒目后,camille故作突然醒悟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说了句:“阿洛。再见,再――见――” 两个“再见”的意味明显不同,甚至别有深意!事实就是如此,camille早就发现了安若兮微微颤动的睫毛,她自然是更加卖力的表演着。 的确,安若兮醒了,在顾陈远说那句“你也是女人”时就醒了,她听到了一切,更是从微微睁开的眼帘看到了一切,包括顾陈远与camille的拥抱!呃,从安若兮的角度来看,那的确是一个拥抱,一个顾陈远主动的拥抱。 只是一瞥,安若兮只敢看了一眼,就在此闭上了眼睛。可是camille柔情似水的声音,慵懒到暧昧的声音,不断地传进她的耳朵。她不会介意顾陈远陪着自己,那么这个女人已经到了刻意介意的位置了么? 安若兮觉得自己刻意冰封的心还是痛了一下,这颗心脏不是麻木了么?这颗心脏不是因为父母的死、小团子的死而麻木了么?可是,疼痛又为什么这般的明显。 三天了,即使不愿意,但是顾陈远、裴扬杰,甚至医生都告诉她,小团子已经死了,再怎么不愿意接受,那也是事实了!他们没有必要骗她的,她自己太执着了。 再没有了睡意思,可是安若兮还是装作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将脊背对着顾陈远。顾陈远发现安若兮翻了身,则连忙起身将她滑下来的薄毯拉好,抬起手正与触摸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庞,手机却震动了。 一看来电显示,顾陈远下意识的想挂断,可是一个犹豫,他还是走出了病房。 就在顾陈远出病房的刹那,安若兮睁开了眼睛,模糊的眼帘间是顾陈远更加模糊的背影。顾陈远背着手轻轻带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安若兮只觉得心里一震,她与他的距离就像现在这边,总是越来越远的。 坐起来,侧身看着夕阳,她突然想到了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她和顾陈远的爱情是不是也到了这夕阳的处境了?看似美好,却是无比接近黑暗,那一条条生命,一句句谎言交织成的黑暗! “果真是醒了的!”camille居然直接推门进来了,“我就说嘛,我还不至于会看错的。” camille径直坐到安若兮对面的沙发上,明亮的大眼睛静静地盯着她:“刚刚我们说的话,你听到了?” 安若兮依旧沉默着,她不喜欢这个女人。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女人。 “不说话也没关系,同为女人,我懂的。”camille一脸的同情,微微的叹息后,顺着安若兮的目光看向夕阳。她本是想起有一件事没有跟顾陈远说的,只是没想到只有安若兮在。 机会难得,她觉得有些事情要快刀斩乱麻:“当初我知道你霸占……呃,对不起,或许这个词用得不对。应该是替代,当初发现你暂时替代了我时。我也是无法接受的。不过。说来我又比你幸运。毕竟阿洛心里只有我!” 见安若兮脸色微变,camille自知是时候了。她起身站到安若兮身边,轻轻地搭上安若兮的肩膀:“我知道,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让你就这样离开很不道德。但是,我也是为你好,要知道阿洛的愧疚感不会一辈子存在,此时此刻他会因为那一丝的愧疚照顾你,但是没有爱,这样的照顾会长久么?” 愧疚? “阿洛不是故意的,你父母的死他也很难过,可……” “你居然也知道?”camille没有想到安若兮会在此时开口,而安若兮看向她的眸子里还有了几许愠怒。安若兮则更没有想到camille会谈及她父母的死因。顾陈远难过?他杀了他们。就仅仅是难过么?含着泪看向camille笑了:“原来你也知道,哈哈哈,这样的事情他都会让你知道,哈哈哈……” “你……”camille真的不清楚安若兮言语间的意思,不过她的反应能力也是极其敏锐的。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反映了过来:“我当然知道,阿洛从不会像我隐瞒任何事情,包括现在因为愧疚而照顾你。说真的,安小姐,我真的不会介意阿洛因为这些照顾你,毕竟他也是个念旧的人,这一点,安小姐应该也知道的……” camille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安若兮一点也不知道。从没有这么自我厌恶过,,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可悲可笑的可怜虫,最心底居然还对顾陈远抱着一丝幻想。她太天真了,天真到愚蠢。 顾陈远回到病房时,安若兮正趴在窗前,看向远方。夕阳已经落山了,从西山挣扎上来的余晖,也显得格外无力昏沉。这样的余晖照射在房间里,顾陈远觉得周围是一层又一层悲伤的晕圈。 “若若――”声音很低,似乎怕惊吓到靠在窗前,脸色惨白的女人一般。但是,在这般寂静的房间里,这样的声音也是显得尤为突兀的。 顾陈远踱步上前,还未走近安若兮。 “我们可不可以当做此生没有相见?” 那么虚弱的声音,那么疲倦的声音,一瞬间,顾陈远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可是,安若兮的声音却在继续:“或许我们的相遇本就不是爱情,只是一段不该发生的孽缘,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因此而丧命。顾陈远,我们就当做此生没有相见过吧,你还是你的冷面总裁,我还是那个平凡的安若兮,好不好?” 这是三天里,安若兮第一次对顾陈远说话,却足以将他打进十八层地狱。这些天,即使安若兮装作不认识他,可是顾陈远依旧抱着希望。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小团子的事情他可以解释。 “若若,小团子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是吗?难道你认为我们之间仅仅是小团子的事情么?”安若兮回过头来,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顾陈远却听出了绝望。的确,不仅仅是小团子的事情! 顾陈远慌了。 “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若若……”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若若了,没有谁的若若。” 安若兮的视线再一次投向了窗外,面色恬静得好像脱胎换骨,眸子里的清澈更是悠远的延伸到天际。 第一九零章 铜戒 自从安若兮提出两人结束之类的话后,她就再也没有跟顾陈远说过一句话。即使朝夕相处,即使共处一室,可是他们之间就是硬生生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又是一天,重复着前几日的一幕幕。 打开门,顾陈远照例提着保温杯,这是他这几日的功课――每天亲手为安若兮炖鸡汤。他沉默的看了一眼安若兮,然后小心翼翼的盛满了一碗鸡汤。这个鸡汤炖了好几个小时了,保温杯里的汤乳白浓香。 熟练地将安若兮轻轻靠在怀里,顾陈远端起盛满鸡汤的小碗,一勺一勺不厌其烦的吹着喂着,而安若兮竟然也是那么平静的倚着,喝着。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打门前经过,一定会被里面温馨的气氛所感染,可是天知道这看似温馨的一幕实则是多么残酷。 顾陈远拿在手里的鸡汤越来越少,可他却觉得越来越重,那小小的碗几乎要压得他的手臂再也抬不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那个曾因他炙热的鼻息而脸红的女孩的脸颊也越来越模糊,终于滚烫的液体从他的脸颊滑落,落在女孩瀑布一般的秀发上。 这么些天了,他也是备受折磨! 滚烫的液体顺着头发一直滑落到安若兮的锁骨间,烫得她不自主的轻颤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又是那么平淡无波的咽下最后一口鸡汤。哽咽的喉咙得到暂时的舒缓,压抑的声音响起:“谢谢你!” 终于开口了,可是那么客套,客套得疏远。 顾陈远将碗搁到一边,却没有要松开怀抱的意思,扳过安若兮的身子,他将瘦弱无骨的身体用力的搂进怀里。手臂在不住的加力。希望将这个女人揉进骨子里,希望得到这个女人一点不一样的反应,可是女人只是嘤咛一声后便不再吭声。那么安静,安静得好像就不在他的怀里。 “若若。我,对不起,对不起~” 顾陈远的姿态低到了极致他那么引以为傲的自尊在安若兮面前从来顾及不到,而眼下更是自愿扔在地上,他只祈求这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不要离开。这些天,几乎每晚,梦里的安若兮都会或清晰或模糊的请求他放她离开。 “他们都死了。我也该走了!” 安若兮的声音幽幽的,似乎一缕抓不住的青烟,却在顾陈远心间不住缠绕。他本是不愿伤害她的,可是有那么多巧合。巧合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 那个命令是他下的,虽然最初的目标根本不是安无为,可是无奈最终因此死亡的偏偏就是安无为。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撒在安若兮的肩头,终于瘦细的手环上了他的腰间。 “我很抱歉,很抱歉我的爷爷曾经那么坚决的赶走了你的母亲。很抱歉我的父亲没有信守承诺照顾好你的母亲,很抱歉我的母亲在收到信后没有及时的援助你们。但还是不够吗?我的父母因此拿生命来偿还,至于我的爷爷也是垂暮之人了。现在还要求我留下,是不是觉得还不够呢?如果不够,是不是也要我就这样死掉。跟小团子一样死掉?” “若若?!” 顾陈远的怀抱就这么松开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安若兮,可是女人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 “这个世界上不再有若若,也不会再有安若兮!”安若兮理了理额前的发丝,然后轻松的一笑:“一切都结束了,所以如果你还有一点仁慈之心,就放了我吧,我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整个人缩进被窝里,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那么平淡轻松地说出这些话来,她觉得是耗尽了余生所有的勇气与坚强。闭上眼睛,耳畔又想起了顾陈远与孟子理的对话,捂上耳朵,对话却更清晰的钻进她的心里,她多么希望中途没有醒过来! 昨晚,梦魇的安若兮冒了一身冷汗坐起身来,当时,病房里没有开灯,但是印着窗外的路灯,还是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屋里的陈设。 安若兮起身推开窗户,夏夜的凉风习习,撩起了她的秀发。长叹着看向异常明朗的夜空,睡了许久了吧,梦里出现了那么多人,真实得可怕,温馨得让心都痛得纠结到一起! “有些事情说不准谁对谁错,但是很明显,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做错了!”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低沉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孟子理的声音,安若兮下意识的轻步走到门边。 隔着门缝,幽暗的医院走廊里,顾陈远背对着病房站着,孟子理则站在窗前向外眺望:“但是,你这么做,你安心么?” 一阵沉默,顾陈远的声音响起,虽然看不到神情,但是话语间的冷漠还是明显的:“他安心么?在那个年代,那种情况下的女人根本无法活下去,可是他抛弃了她!我一直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做错事的人都会受到惩罚,谁都逃不掉!” 所有做错事的人都会得到惩罚,谁都逃不掉! 话语中的怨恨竟然是那么明显,安若兮的脑中突然明朗,一件件事情联系起来,原来一切都是那么好解释。难怪高高在上的顾陈远会看上那么平凡普通的她,难怪冷漠的顾陈远会对她别样的热情与依赖,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而代价就是她父母的生命! 在书房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她就应该猜到一切了。是没有猜到吗?怕是不愿意承认吧!一幅幅照片,离婚协议书,求助的书信,这些似乎都昭示着安家的冷漠,所以顾陈远的母亲才会含恨死去,所以她安若兮的父母应该就此陪葬。 可笑,那个女人还跟她说顾陈远是愧疚的。愧疚了么?怎么会愧疚,他的恨无时无刻不在! “唉――”孟子理幽长的叹息响起,“小团子……” “这是……意外……” 意外?! 是小团子的出现为意外,还是不在计划之内的死亡为意外呢? 安若兮觉得浑身打颤,那是她的孩子,却也是顾陈远的孩子!不管是哪一种意外。顾陈远,你真的就这般狠心么?真的那么薄情么? 夏夜的风一阵比一阵凉,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安若兮不敢再听下去。跌跌撞撞回到床上,蜷缩在被窝里不住的打颤。终于浑浑噩噩昏睡过去。这一次梦里出现了太多的东西,血淋淋的安无为,血淋淋的沈碧心,血淋淋的安康文,甚至还有满眼怨恨的小团子。如果不是她的沉溺,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放我离开,求求你。放我离开!” 这样的话在梦里喊了多少次,安若兮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她醒来时,她依旧还在顾陈远的身边。那个男人竟然还可以伪装得那么深情款款。 嫌弃他滴在她发间的眼泪。鳄鱼的眼泪,多么肮脏! “若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怎么开始?怎么可以得到那个‘新’呢?” 白色的窗帘随着风不住的翻飞,哗哗的声音成了病房里唯一的生气。 一夜之间,顾陈远觉得他与安若兮的距离更遥远了。对于这一点。他找不出原因,也不知从何解决。 “若若,我承认,最初与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你,甚至排斥去爱你。但是……” 无力地依靠在窗台边。视线却是落在安若兮身上在不愿移开,他有很多话想跟这个可怜的女人说,可是从何说起,他找不到头绪。刚开始他的确是存心不良,甚至很排斥心底的情愫,但是后来他也看清了自己的心,并且愿意跟着心走,可是为什么走到最后,还是没有偏离最先设定的轨道呢! 顾陈远的声音随着风飘散开来,可是安若兮却像没有听到一般,起身进了洗手间。反锁上门,水龙头大开,安若兮无声着泪流满面,一滴一滴的泪水顺着急流的水消失,就像可以带走悲伤一般。许久,眼泪干涸,安若兮却是无声的笑了,笑自己的可笑,这样的悲伤做给谁看呢? 似乎是下定了某个决心,安若兮将嘴唇狠狠咬下。 打了好几遍肥皂,直到双手都是洁白的泡沫,她开始使劲的拽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是订婚时顾陈远给带上的,本该戴在中指第二个关节处的,但是他坚决戴在了她的无名指,并全部戴下,“同心同德,白头偕老”。 当初她是那么感动,可是现在想来是多么可笑。 因为怀孕,安若兮长了不少肉,连带着指围都粗了不少,当初本是要摘下来的,但是顾陈远不允,说是这辈子都不允许戒指离开安若兮的无名指,当时也很感动,可是现在这个戒指却似乎成了嘲讽。 既然决定离开,那么久彻彻底底吧! 因为指围粗了,戒指就像陷到了肉里一般,即使轻轻地也会钻心般的疼痛。每拽一下,安若兮的心都会跟着颤抖一下,就这样摘下来吧,不痛,一点都不痛!可是那么清晰地痛一直钻到心里,痛得安若兮再次泪流不止,甚至气恼的呜呜咽咽抽泣。 肥皂成了安若兮发泄的工具,几乎被用掉了一半,那个紧紧箍在手指上的戒指终于摘了下来。 冲洗干净,因为长时间带着,安若兮的无名指上有了非常明显的一圈印记,戒指是拿掉了,可是这个印记怎么消除?抚摸着那深深的印记,安若兮觉得这就像心口的记忆一样,即使那么决绝的说不在乎,可是真的会不在乎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门外已经响起了顾陈远急促的敲门声,每一声敲门声都像敲在安若兮的心上,痛得她几乎丧失了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切力量。安若兮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顾陈远的脚恰好踢来,虽然收力及时,但两人脸上都没有了血色。 “这个东西还给你!”安若兮脸上发麻,但还是支撑着已经岌岌可危的身子,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瘦削的手掌伸展开,一枚小小的戒指出现在掌间,而掌间也是印下了深深地痕迹:“还给你!” 第一九一章 放我自由 裴扬杰推门进来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很怪异。 安若兮伸直了手臂,手掌上是一枚金戒,而顾陈远凝视着安若兮惨白的脸色一动不动。 裴扬杰突然地开门打破了这一番沉默,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此时出现,但是安若兮裙摆下的双腿已经在微微的颤抖,他觉得自己必须守护在这里。 根本不去注意顾陈远的反应,裴扬杰上前将安若兮揽进怀里,搂在腰间的手承担着她所有的重量:“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下。”但,即使倚在裴扬杰的怀里,安若兮的神情依旧那般笃定,姿势也没有变换,甚至借住裴扬杰的支撑,将伸出的手往顾陈远面前凑近。 “还给你,这本就不该给我的!”安若兮脑子里还清晰的印着那一沓照片,“你应该送给其他人。” “是我该把它送给其他人,还是你更希望带上其他人送你的戒指!” 裴扬杰与安若兮的互动燃起了顾陈远的嫉妒之火,顾陈远觉得自己压抑不住了,而在下一刻果真说出了失去理智的话:“这辈子你别想逃开,即使不再有利用价值,但做我顾陈远一天的女人,你就没有机会在上别的男人的床!” “顾陈远,你疯了!”裴扬杰感觉到怀里人的身子在不断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怒目看向顾陈远,却只看到顾陈远狰狞的冷笑。说出这样的话来,顾陈远的确是疯了! “裴扬杰,你最好找准自己的位置!你――什么都不是!”整个人似乎瞬间失去了理智,顾陈远上前一把抓住安若兮依旧悬着的手,手上相对,越握越紧:“这个女人,她只能是我的!” 顿时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怪异。一脸狰狞之色的顾陈远,挑衅的盯着裴扬杰;而满脸担忧的裴扬杰眼里则仅有安若兮瘦小的影子;安若兮呢?她却是依旧倔强的看着顾陈远,顾陈远。你要怎样才肯松手! “真的还不够吗?是不是折磨我到死就够了呢?”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安若兮终于开了口。她的手被顾陈远握得紧紧的,戒指隔得手掌生疼。可她脸上依旧带了笑意,只是这笑意苦涩得滴出苦水来,让一旁的裴扬杰的心疼得发颤。 我到底能为你做点什么?裴扬杰第一次觉得无力,他爱这个女人,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纠结着,终于想要开口。可怀里的人却是向前一步。臂弯顿时空荡荡,裴扬杰的手臂尴尬而怪异的悬在空中。 原来,自己的位置真的没有找准! “如果我死了,一切是不是都可以结束了?”安若兮淡淡的问。 “即使是死。那也必须死在我身边!”顾陈远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完后,顾陈远的目光扫过了裴扬杰的脸,满眼的挑衅丝毫不加隐藏。这是挑衅,却也算是宣誓自己的主权。 其实。这真不是顾陈远的本意,他想呵护这个让他疼让爱,让他愿意用一生相随的女人,可是这个时候,他就是控制不了了。他看到裴扬杰环在安若兮腰间的手。他的心都燃烧起来了,他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焦躁与戾气 ――说白了,他是真的担心了。裴扬杰的心思他早就知道,而眼下这样的情况下,安若兮或许真的会离他而去了! “真的么?你的身边还能腾出位置么?” 安若兮的笑是淡淡的,她踱向窗台,从窗口向外望去,只能看到无边无际的天空,灰蒙蒙的!这些天的天气真是压抑得厉害,像极了她的心情。可是如果拨开云雾呢?那后面是不是可以看到一片天堂,有父亲、母亲,有小团子的天堂? “你的身边还有我的位置么?” 走到窗前,安若兮突然转过身来,散开的长发在突然的风中飞舞,脸上的笑意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风,吹得窗帘瑟瑟声响,不住的翻飞,将安若兮整个人绕在其间。偶尔从乌云间露出的阳光照了进来,将安若兮的身影打在地上,形成一个悠长悠长的身影,一直连接到顾陈远的脚下。 此时此刻,顾陈远的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安若兮整个人靠在窗台上,该死的窗台竟然是那么矮。他害怕,此刻翻飞的窗帘,偷渡偶的阳光,似乎要将安若兮带到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他决不允许! “或许要真的死了,才会有我的位置吧!” 安若兮的声音了都带有笑意,眼睛里出现了多日来第一次的清澈见底,可是眼底,顾陈远却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若若……” 顾陈远上前一步,脚下竟有些踉跄。 裴扬杰也是心惊肉跳的向前挪了一步。在这个病房里,最正常的莫过于他了,他的思绪是清晰的,所以他几乎第一时间感知,安若兮的心已经血肉模糊了,她对这个世界生无可恋了。 爱得越深,才会伤得越彻底。 安无为的死,小团子的死,让她的心血淋淋,可是扒开那血淋淋的一层,最深处,她却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影子。一幅幅连图,郎情妾意;一句句对话,深情款款。一开始,她就只是个笑话罢了,一个自以为是、拿生命中最珍贵的人为代价的笑话罢了。 也许,在那个叫做天堂的地方有着真正的快乐! 安若兮转过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天空,刚刚偷渡的阳光已经完全被掩盖,滚滚的乌云在头顶集聚。隐隐的轰鸣让她觉得那里面有着深情的召唤。 “瞧,那里有真正爱我的人!咯咯咯……” 安若兮手指着上天,银铃般的笑声还没有停止,她就踩着沙发一步跃起,雪白的衣裙在风中飞舞展开! “不要――”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惊呼着,并步上前,千钧一发间,一人抓住了安若兮一只手。就在安若兮的身子越过窗台时,他们都同样的感觉到灵魂剥离了身体,如果这一把没有抓住安若兮,他们会不会也就生无可恋了呢? 顾陈远坚毅的看着安若兮,他说,他会! 裴扬杰柔情的看着安若兮,他说,他会! 爱情,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顾陈远孤单了半辈子,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值得珍惜留恋的人,如果这个人有朝一日消失了,他无法想象接下去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那样的人生便只有仇恨了!在以前,他觉得仇恨可以支撑他的生命,可是现在,他已经毫无底气去这么说了! 安若兮,你哪里也不许去! 至于裴扬杰,他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可笑而尴尬的位置。即便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可以看得出安若兮伪装的面具下,依旧有一颗牵挂着顾陈远的心。可是能怎么办,他的心也留在安若兮身上,收不回来了! 安若兮,除了死亡,但凡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尽办法给你! 两个男人抓住瘦弱的安若兮,拯救是一件很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夏日,人身上总是汗津津的,何况这一惊吓之后,顾陈远和裴扬杰的手心都渗出了丝丝汗水,这样的汗水是致命的。这是在十楼,从这里摔下去必死无疑,可是他们感觉到安若兮的手臂在不断的下滑。 “放我自由!”安若兮抬起头来,却没有丝毫的害怕,脸上甚至还带着之前的笑:“或者,直接放手!” 放我自由,我则生,但你我陌路,但求此生不再相见;直接放手,我则死,自此你我阴阳两隔,自由与否已经不再重要! 柔美的笑颜,神色却是坚定异常。随着风,安若兮的身体也不断的摇曳着,一寸一厘的往下滑。 “放我自由,亦或,直接放手!” 是吗?有我顾陈远在,你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一个眼色看向裴扬杰,这一次,裴扬杰却是极力配合的与他同时使劲,安若兮的身子像一只风筝般,被他们牵扯上来。 裴扬杰忙着关窗锁窗,顾陈远则将安若兮按在沙发上。 “不要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安若兮平静得可怕,看着裴扬杰将窗户关好后,才笑看向顾陈远:“玩?原来生命在你眼里只是用来玩的!怪不得,咯咯咯,怪不得了!” “安安,这样真的不值得,生命岂能儿戏!”裴扬杰第一次如此严厉的跟安若兮说话。此时,他站在顾陈远身后,似乎一直以来,他与安若兮的距离就是隔着一个顾陈远。 “听到没有,生命不是儿戏,所以,顾陈远,我是认真的!” 安若兮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锥子一般刺激着顾陈远的心。他当然知道是认真的,可他真的能放手吗? “放我自由!”安若兮很是轻松的站起来,然后径直走向病床,脱了拖鞋,掀开薄被,整个人缩在床的一角偷偷地流下泪来。她的坚强总是无法伪装的很好,可即便如此,还得继续装下去不是?安若兮平心了许久,才沙哑了喉咙,挤出一个字来:“不然,还会有下次!” 外面已经是瓢泼大雨了,顾陈远低头呢喃了一阵,安若兮没有听到,裴扬杰也没有听到,他自己的心却哭了! 裴扬杰接安若兮出院的那天,顾陈远没有出现,的确他妥协了,暂时妥协了。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看住安若兮,没有办法时时刻刻保证她的安全,那么就暂时松手吧! 那一天,他跟裴扬杰聊了很多,聊到很晚,他说:“这辈子,安若兮都只会是我的女人,我也只认定她是我的女人!” 第一九二章 再相见(1) 若不是因为必须出现,安若兮是不会再与顾陈远见面的。 在别墅区外,安若兮拒绝了裴扬杰继续陪同的请求,已经三天了,裴扬杰几乎没有离开她的身边半步。她独自下了车,绽放出一个最最灿烂的笑容:“在这里等我就好!” 说完,便已转了身,故意忽略掉了裴扬杰眼中的担忧与心疼。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早上起来天就黑压压的,似乎要塌下来一般,眼下已是午后,狂风大作,却没有吹走黑云,反而使压抑感越来越浓重。安若兮抬头看了看天,走出几步后,又回头故作轻松的冲裴扬杰一笑,然后又刻意轻松了步子向别墅区内走去。 别墅区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可是又感觉到别样的陌生。 很多时候,越是熟悉的东西,反而让人越看不清楚,这不关乎是人还是物。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手掐了一朵花,一边数着步子一边数着花瓣,一朵花零落,步子也堪堪停在洛苑的台阶之下。看着高高的台阶,安若兮第一次有了畏惧之感,在以前这高高的镂花台阶让她百般惊叹,可是现在却只想逃离得越远越好,因为那台阶的末端,那扇门后,有一个她害怕见到的人! 安若兮踟蹰在第一级台阶,曾经有很多次她都这么徘徊过,但是情况不同,以前是矫情,她甚至爬上顾陈远的背,让他背她上去。可是现在,这台阶还是她可以上去的吗?抬起沉重的双腿,安若兮还是慢慢的上了去,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按下门铃,门却自动打开了,唤了两声“顾陈远”。又没有人回答。 犹豫之后还是进了去,时间是特意请人算好的,即使以前觉得这是迷信。可是眼下安若兮只觉得这是一位母亲唯一表达哀思的最好方式,她安若兮做得不合格。只希望小团子可以找到真正爱她的父母。 轻轻地落下步子,可是脚步声还是在空旷的大厅里引起回荡,声控灯骤然亮起,安若兮弥蒙了双眼。凤冠霞帔的她被顾陈远那么虔诚的牵引着走过一扇一扇的门,从先秦到大汉到唐到宋一直到清,订婚照里他们几乎穿越了几千年,最后白色的头纱批下。顾陈远深情地与她相对而站。 每一幅照片,每一个笑容,都刺激着安若兮脆弱的神经,她顺着照片一步一步的上楼。转角处却是另一番场景,顾陈远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托住她微微隆起的肚皮。 这是他们拍的孕妇照,当初总以为会亲手结束了小团子的生命,痛苦的他们为了隐瞒彼此都努力的笑着。可是照片里那眼角隐隐的晶莹又怎么去得掉? 顺着一路走下去,安若兮的心里升腾起奇异的感觉,她突然万分渴望这一路的照片都不要消失,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沉浸在美好的会议中不再醒来?她是决绝的用生命作为筹码,以便换来自由。可。她就是觉得自己犯贱,几天以来她心里总是会出现那个男人的身影! 照片一直延伸下去,延伸到那间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隔着门,安若兮敏感的感觉到里面有顾陈远的呼吸,他在里面,她在外面,只是一门之隔,可是始终没有勇气与力量推开。 倚着无力的叹息了一声,这些天安若兮已经不再掉眼泪了,她的眼泪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用光了!只因为那一晚的相遇,所以她要搭上大半生快乐的资本。这是罪有应得吗? 安若兮找不到答案,脑子里却是挥之不去的一幅幅照片。 照片上,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顾陈远的情也深入到眼底,可是为什么现实与照片有那么大的差距! 还有小团子,那照片里有你啊,我的乖孩子,可是现在的你在哪里呢?你知道妈妈在想念你吗? 早就听到了安若兮的脚步声,可是门却久久没有被推开,顾陈远贴着门,却一直不敢出去,甚至不敢亲自为安若兮打开门,他害怕,高高在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顾陈远害怕了。 这一次煞费苦心的安排,真的能挽回什么吗? 一直这样站着,一个叹息,另一个也在叹息。 最终门还是打开了,安若兮一脸淡笑的站在顾陈远的面前。 “或许,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淡淡的语气,安若兮便转了身:“快要下雨了,我想在下雨前……” 还未迈出一步,顾陈远已经一把将她抱紧,疯狂的吻铺天盖地。 不要说出口!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允许说,顾陈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堵住这个女人的嘴,堵住任何要分离的话! 他的舌长驱直入,霸道的卷住退缩的小丁香,然后便是狠狠的吮吸,似乎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是啊,如果可以,顾陈远巴不得将这个折磨他的小妖精吞下去。这些天他快疯了,蚀骨的思念让他食不知味,坐立不安! 他是一个执着得执拗的人,安若兮是他认定的女人,那么她就应该在他的身边,生生世世都在。可是现在这个小女人那么坚决的要离开他!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怀里小女人的挣扎渐渐停歇,甚至顺从的依偎在他的怀里。顾陈远内心一喜,这些安排还是触动了她的心的!狂热的吻也开始轻柔起来,温情却无关情欲,细密的春雨般落在安若兮的唇、鼻,然后延伸到双眼。双眼却是睁着的,眸子里是一片嘲讽,直刺得顾陈远无措。 “若若,我……” “你希望的就是这样吗?” 安若兮的嘴角已经勾起,甚至伸出手臂来勾住顾陈远的脖子,然后印上一吻:“如果你需要的只是这些的话,那也没什么不可以!” 缓缓地褪下连衣裙,嘲讽的意味越来越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具肮脏的身体,你要是想要就要吧!但是办完事后,你是不是就可以放我自由,如果是的话,那么就快点吧!” 安若兮直挺挺的躺着,连衣裙已经退到了腰间,雪白的肌肤、饱满的双峰一览无遗。 很诱惑不是吗?可是对于顾陈远来说却是偌大的讽刺,就因为他,所以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肮脏吗?一把扯过安若兮,顾陈远几乎是咆哮着:“安若兮,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要让我们变成这样?”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他自己很清楚不是吗?安若兮的目光几乎洞穿了顾陈远的心脏,嘴角嘲讽的勾起越加的显而易见不加掩饰:“顾陈远,你是在问我原因吗?” “若若……” 顾陈远的视线落在安若兮的胸前,那里的牙印还是那么明显,那是他第一次伤害她。那次之后他发誓要好好待她的,可是结果却将她伤得鲜血淋淋:“若若,那是意外,爸爸的死是一个意外……” “爸爸?爸爸?顾陈远,你是在喊那个被你害死的人爸爸吗?你怎么喊得出来?” 曾经因为这一句“爸爸”,安无为是那么的欣慰,然后真的就像父亲一样对待他,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回报的?用死亡来回报,现在还能还无愧色的喊出“爸爸”,真的是足够厚颜无耻的! 安若兮心疼着,脸上的冷笑与嘲弄丝毫不加掩饰了!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颓唐与无力,顾陈远终是不发一言的转进更衣室,拿出件白色的连衣裙给安若兮穿上。他很贪恋安若兮的味道,可是他不敢做任何迟疑,动作迅速得让他自己都吃惊。 “跟我来,小团子在等我们!” 转身出了房间,顾陈远的声音却在房间里久久回荡,直至淹没在窗外突然响起的雷鸣声中。蓄势了将近一天的雨水终于倾泻而下,在一阵阵电闪雷鸣之间形成雨幕。 一切都变得朦胧不堪,就好似此时安若兮的心境一般。 看着顾陈远落寞的背影,她的心一阵揪痛,即使那么恨了,即使那么决绝的说分开了,可是她的心总会不自觉的为那个男人而痛。 安若兮,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清醒过来?难道就真的非要这么犯贱吗? 自问自责自嘲,终是远远地跟上了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 这是一间小小的精致的玻璃花房,显然是刚刚建好不久,因为花房内的土地上才有嫩嫩的绿芽冒出来。安若兮跟上顾陈远的脚步,然后在一个小小的土坑前停下。 “这里将会是小团子的家。” 顾陈远已经从旁边的花架上拿下一个洁白的雕镂小瓮,然后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土坑里。很显然这是小团子的骨灰,本来这么小的婴孩一般情况下会有医院集中处理,但是顾陈远坚持火化了小团子,并带回了属于小团子在这世上唯一的凭证。 即使那么小,即使那么弱,但是安若兮都没有想过她的孩子最终会在这小瓮之中。铁铲已经递到面前,但是安若兮颤抖的双手却没有去接,她凝望着白色的小瓮,然后缓缓蹲下身来,洁白的手指插进黝黑的泥土里,一捧接着一捧,慢慢地搀着泪覆盖到白色的小瓮上。 若不是小团子的葬礼,她是不会再与顾陈远见面了! 就这样天涯两端,各过各的生活去。 第一九三章 再相见(2) 这也许是整个夏天最大的一场雨了,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花房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层层雨幕顺势而下,将玻璃花房隔成一个单独的世界内,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安若兮、顾陈远和小小白瓮里的小团子。 顾陈远本是拿着铁铲的,但此时已经蹲在了安若兮身边,和她一起捧着地上的泥土,一把一把的往小瓮上覆盖。与安若兮一样,每一捧土搀和的都是他――一位父亲的泪与痛! 他对小团子的期待不比安若兮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安若兮。从知道这个小生命被孕育开始,顾陈远就全身心的渴望她的降临,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终于要有一个延续他血脉的人了。即使知道小团子可能是唐氏儿,但他依旧期待着。 可是,就是他决定全身心去关心呵护的孩子,第一次,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顾陈远除了悲痛,还有深深的自责。如果可以,他愿意为她付出生命,可是他偏偏无法献血给他的女儿,他的血液不干净,至少在那个时候是不干净的。 “若若,其实我……” “不,拜托,请不要说话,拜托。”安若兮连头都没有抬,专心致志的捧着土往小瓮上覆盖。白色的小瓮已经被淹没了一半了,她的手也已经生疼,可是她的声音依旧恬静淡然:“小团子要睡了,不要打扰她,让我再哄她睡一觉。” 想做的解释,顿时咽下去。顾陈远连叹息的声音都压抑了,跟着安若兮继续捧着土。他的心也痛,可是他却也能理解安若兮的心,那里一定比他还痛上十倍百倍吧! 当年,母亲明知不能将他生下。可依旧顶着社会的压力,将他无微不至的呵护。所以,顾陈远明白。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绝不是可以用常理可以解释的。 静静地蹲着。静静地扒着泥土。 “我的小宝贝,快快入睡。月儿做你的摇篮,星星做你的伙伴,还有妈妈,一直静静地陪伴……” 安若兮的声音在整个玻璃花房里回荡萦绕,恬静舒缓的节奏依旧掩盖了哗哗的雨声,可是。渐渐地,歌声里掺杂了微微的哽咽,再不多时,歌声已经无法连续下去了。 当初怀着小团子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为她唱这首歌,而每每唱起这首歌,小团子又总是会很兴奋的在她肚子里闹腾。最有意思的一次,这个小家伙竟然顶起了小拳头,顶得安若兮的肚皮上突出一个包。好玩心起。安若兮轻轻一拍,小家伙立马转移阵地,在另一处继续顶起一个包。 “一定是个小淘气!” 安若兮当时是这么说的,说的时候设想了很多小团子出生后的事情,出生后的小团子会哭会笑会吵会闹。可是她偏偏没有料到。出生后的小团子受尽了磨难,最终还是躺在了这个小小的瓮中。 这一切能怪谁呢?谁也怪罪不了。 若真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了吧!要不是她选择与顾陈远在一起,这一切还会发生么?不会,只要没有顾陈远,那么一切都会好好的。 所以,赶快离开吧! 安若兮,你的生命中就不该出现顾陈远这个人。 安若兮强迫自己将所有精力都集中起来,快快让小团子入土为安,那么她就可以毫无牵挂的离开。 立马加快了手间的速度,视线却还是有意无意的落在顾陈远的手上。 顾陈远的手代替了铁锹的工作,他在为安若兮扒松泥土。虽然沾着泥土,但是安若兮还是看到他的指尖泛红了。 “嗯――” 轻微的闷哼,安若兮注意到了。条件发射,瞥向顾陈远的手,食指尖居然有咕咕的鲜血渗了出来,最后滴到泥土里,染红了一片泥土。 他们谁也没有停下,流血的手依旧在扒土,纤细的手指依旧不住的捧着松软的。只是,面色沉静的安若兮,她的手指已经开始颤抖了,捧着土的她能够感觉到土中流淌的血液――很不愿意承认,可是,该死的,她的心还是疼了。 白色的小瓮最终被黑色的泥土掩盖,可是被掩盖的又岂止如此。甜蜜的也好,悲伤的也好,怨也好,恨也好,他们的爱情也算是埋葬在这里了。 安若兮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刻意去忽略顾陈远手上的伤,但是在看到顾陈远全然不顾手指流血,拿来一包花籽时,她的鼻子还是酸了。 “亲手种下去吧,等到发芽开花,就像是你在陪着她一样!” 安若兮先是一愣,却还是默默的接过花籽,将它们均匀的撒在小团子小小的坟上。即使要离开,她也要尽量为小团子做些事情的。 是的,安若兮做好了离开的打算,不管顾陈远放不放她自由,她总是要离开的。不过,这一次,她却不会像上次那般采取极端的手段,那一次的冲动让她发现,生命真的不是儿戏。 那一次,是真的想要自杀的。可是,当她的身子下坠时,她却猛然发现,她要活着!那么多人死了,她还有权利再说死吗?活着,她可以代替父亲、母亲、小团子好好的活着。 花籽撒完,安若兮深呼吸着,终究还是转过身来:“回家吧,我帮你把伤口清洗一下。” 顾陈远先是一愣,回过神来时,安若兮已经向门边走去。追上前,与安若兮并肩而走,看着她淡然的侧脸,顾陈远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 他不害怕安若兮歇斯底里,但是他害怕她异常的平静。这三天还不足以让安若兮想通一切! 径直回到洛苑,安若兮的鞋子已经全部湿了,裙摆也因为雨水而粘在腿上。但是,打开门,她直接取来了医药箱,麻利的找出消毒酒精。 一个眼神,顾陈远就很顺从的坐在沙发上,然后伸出右手。 顾陈远受伤的是右手食指,此时已经不再流血了,血液早就和着泥土凝固了。 安若兮一阵心颤,还是小心翼翼的抓住顾陈远的手指,然后用沾着酒精的棉球棒给他擦拭着:“还好那是玻璃,如果是铁片之类的,就要打破伤风了。” 这句话后,整个洛苑便是一片寂静,唯有两缕呼吸在低沉平稳的交缠。 “真的那么想离开么?”许久,顾陈远终于开了口。 “对。” “那么,陪我吃顿饭。”沉默了一阵后,顾陈远继续说道:“我来做。” “好。” 得到安若兮的同意,顾陈远起了身,直接进了厨房。此时是下午三点的样子,午饭早过,晚饭尚早,可是他们在一起已经不能计算时间了。顾陈远能感觉到,不论同不同意,客厅里的那个女人总是要离开的。 刚刚掩埋小瓮的时候,顾陈远想了很多很多,将她死死的扣在身边,真的是好事么?是不是真的该给她自由的空间,好让她的心得到空气。 厨房里并没有菜,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况且做饭也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其实做饭的目的哪里是吃饭啊,他只是害怕一埋葬好小团子安若兮就要离开。 他能强迫她留下么?不能,因为他害怕她再以生命做威胁。 翻遍厨房,除了油盐酱醋之类的配料,顾陈远只发现了米面与坚果。米面是以前就有的,坚果是有一次怀孕时的安若兮忘在这里的。 能做什么? 沉默了半晌,顾陈远开始和面,第一次,他就是这样为安若兮做坚果面包的。他记得,但是安若兮非常喜欢,一连吃了好几片! 顾陈远在厨房忙碌着,安若兮却踱步走到窗前,隔着窗眺望外面的雨景。夏日的雨景远不如春日来得缠绵,也不及秋日那般清爽,它是焦躁而急促的。滴滴答答落下,敲得人心烦意乱。 揉揉眉心,安若兮许久才睁开眼睛,可是这一睁开,眼前却是一个身影在雨幕中行走,越走越近,径直向洛苑走来。这样的身影,这样的走路姿势,瞬间,安若兮的眼眶湿润了。 这是裴扬杰!越过雨伞,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身上,那淡薄的t恤已经紧紧的沾黏在身上,原本阳光帅气的碎发也被雨水纠缠在脸上…… “这么大的雨,你来这里干什么?”安若兮匆匆开了门,不是责备,而是心疼。 “时间太久了,我不放心。” “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回应裴扬杰的却是顾陈远,在厨房的他听到了安若兮开门的声音,他差点以为安若兮要离开,这追出来,看到的却是站在门外的裴扬杰。 无疑,顾陈远心里的感觉是复杂的。他顾陈远和安若兮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可是现在一个外人对他的未婚妻说,不放心她与他在一起。很可笑,却又是极其可悲的。 “进来坐一下么?” “不用,我在外面等安安就是了!”裴扬杰当然知道顾陈远只是客套的询问,他也是无比客套的回应了,然后向安若兮宽慰一笑:“我在这里等你,好吗?” 顾陈远是围着围裙出来的,所以裴扬杰第一时间想到他们正在做饭。这个时候做饭,很不合时宜,除非别有深意。他很聪明,当然第一时间猜到这是离别的一餐,所以他不能打扰。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离开了,他是真的不放心安若兮的安危。 “不,不用了。” 第一九四章 爱情 “不,不用了。或许我们该回去的。” 安若兮一直抿着嘴,突然还是开了口。这句话是她对裴扬杰说的,但是下一秒,她已经跨出大门,面向顾陈远:“我想我今天打扰得够多的了,再麻烦你了就显得很不识趣了!” “若若――” “没有若若!”安若兮的鼻子有些塞住了,她揉揉鼻尖,垂下头平心静气着:“顾先生,没有若若了。谢谢您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麻烦了,您的心意应该给你真正爱的人!” “我爱的人是……” “你爱的人在那里!” 不待顾陈远说完,安若兮的手突然指向裴扬杰身后。 火红的保时捷停在洛苑门口,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恰是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乞求”安若兮离开的camille。 很可笑,小团子的葬礼,这个女人穿得一团锦簇的,打着耀眼的红伞走上台阶,款款而动,煞是妖娆! 一个抬头,顾陈远也是微微一怔,这个女人怎么回来这里?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女人反正是来了,此时此刻正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走过来。 “若若……”顾陈远喊出这两个字,但是很快又咽下了想说的话。有些事不是解释了就可以的,况且现在不去解释会更好,因为顾陈远觉得,此时此刻,安若兮的眼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嗨,阿洛,你没告诉我今天家里会这么热闹!早知道我就带瓶红酒来的。”camille当然发现了众人的异常,她倒是坐到了气定神闲,错开安若兮和裴扬杰,直接进了门,然后与顾陈远并肩站着。俨然女主人的架势:“进来坐吧,天都留客了呢!” 雨势已经小了一些,不过落到人身上。还是给人透凉之感。 “谢谢,我们该走了。”安若兮挽住裴扬杰的手臂。脸上的笑意溢得满满的:“祝你们有个美好的时光!” 一句话说完,毫不犹豫的,非常潇洒的转了头。安若兮踏进雨幕中,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下的步子却依旧急促。裴扬杰看看挽着顾陈远手臂站着的女人,然后看了一脸沉思的顾陈远,冷笑了一声。尾随着安若兮追过去。 “不等等我么?”裴扬杰追上前,拉住安若兮的手臂,然后将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一把伞。两个人:“都不用遮雨的么?” “我没事!”安若兮嗡嗡的答着,连头也没抬。 “我也没说你有事啊!”裴扬杰故作不知的将她搂在怀里,刻意忽略掉她身上微微的颤抖:“这伞好像小了点,挤挤应该还是够用的。” 安若兮没有在回应,只是顺势依靠在裴扬杰的怀里。两个人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向前移着。这把伞的确小了些,安若兮觉得雨水从她的脸上不断滑下,一颗接一颗,一片接一片,最后怎么抹也抹不掉。 侧脸看去。安若兮的脸上已是一片湿淋淋的。该死,她还是为他心痛的!即使经历了这么多,顾陈远的身边多一个人,她还是在乎得不得了的。 裴扬杰再一次觉得自己可笑,安若兮不是活脱脱另一个自己么?她对顾陈远,一如他对她。看着安若兮故作自然,却依旧皱起的小脸,裴扬杰心痛得无以加复。 “不用伞了,这伞就是太小了!” 扔掉了伞,裴扬杰将安若兮一个打横抱起来,然后便在大雨里奔跑。 既然要掩饰悲伤,那么就一起吧! 此时,雨渐渐小了,甚至已经差不多停了,只有淅淅沥沥的几点雨滴还在倔强的持续着。 从洛苑到车停的地方也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可是裴扬杰和安若兮的身上都湿了,脸上更是一片水渍。 车内的暖气已经打开了,突然由凉乍暖,安若兮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接过裴扬杰及时递过来的纸巾,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满脸都是雨水呢!” 其实,哪里是雨水,安若兮分明尝到了苦涩的味道!自欺欺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是啊,都是雨水呢!”裴扬杰却没有要将脸上的雨水擦去的意思,他仰着头靠在靠背上,任由水渍顺着脸颊发梢不断的往下滴。 同样又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 一直以来,在安若兮面前,他都是那个无忧无虑有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大男孩,可事实上,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心里也有了悲伤,而这所有的悲伤只为安若兮。看着她哭,看着她痛苦,他不能说是感同身受,但也绝对是深有体会。因为,每每那时,他的笑再灿烂,也都是牵强。 “把毛毯裹上吧,才出月子不久,还是要注意的!” 雨已停歇,夏日就迫不及待的探出头来,照得湿漉漉的万物绽放出刺眼的光来。 裴扬杰顺手将车内的毯子递给安若兮,然后发动汽车。一路都注视着前方,前面的路很长,如果可以奢求,能不能一路都有你陪伴? 其实,希望有安若兮陪伴的人,又岂止裴扬杰一个。那站在洛苑二楼阳台、注视着汽车所停方向的顾陈远,同样也是如此。 衬衫依旧没有换,依旧湿漉漉的粘在身上。 顾陈远打了个喷嚏,却没有进屋的意思。雨后的风格外的凉,吹在身上,吹寒了他每一个毛孔。 “阿洛,进去吧,会受凉的!”camille拿了毯子披在顾陈远身上,然后与他并肩而站:“你应该开心才是,至少这说明她心里还有你,即使经历了那些事情,你在她心里依旧重要。” “是吗?”顾陈远目不斜视,依旧看着远方,远方的汽车似乎发动了,他的心一紧,口中却还是应付着camille:“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 “不然你认为呢?”camille笑了,雨后的阳光绽放在她身后,妩媚异常。 “你自己。会比任何人清楚。” 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角色,顾陈远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她的出现也的确是有作用的,至少。在那一刻,他看到了安若兮眼里的惊诧与隐忍的悲伤。虽然残忍,但是这样的悲伤却是顾陈远乐于看到的。因为,这至少说明安若兮的伪装之下,还有一颗在乎他的心。 顾陈远没有立刻赶走camille也是有原因的,他不能当着安若兮的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因为,适当的袭击或许能让这个丫头看清自己的心。 远处的汽车真的动了。缓缓的洛苑的相反方向开去,一米,两米,车渐渐远离了。再一次。顾陈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若兮离开,就像那天裴扬杰接她出院一般。 细细想来,这短短的一个多月,这是第几次看着安若兮离开了?好几次了吧!而每次,他。顾陈远从没有追上前去,抓住那个想要挽留的女人。 就拿上次裴扬杰接安若兮出院来说,顾陈远连出现都没有出现。其实,哪里是没有出现呢,他站在医院的顶楼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只为看到安若兮的样子。 是啊,以死相逼,顾陈远不敢冒险,即使事后猜到这只是安若兮一时之计,谁让他比在乎自己还在乎安若兮呢! 车已经快要到别墅区的大门口了,再有几秒钟,车就要出大门了!顾陈远抓住栏杆的手已经青筋暴突,这一次,还是要看着她离开么?为什么这一次会有“再不相见”的感觉呢? 顾陈远觉得他的心跳得厉害,疼得厉害! “何必强求呢!”camille的声音再次响起,“安小姐离开未必不是好事!” 离开?她是真的要离开他了啊! 瞬间,脑中如雷鸣点击,顾陈远转身跑进房间,抓起手机,然后折了回来,直接从二楼的阳台跳下! 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一路奔跑。 安若兮,等等我! 当警卫拦在车前时,裴扬杰就知道,事情怕是不会这么结束的,否则,还真不像顾陈远的行事作风。果然,只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顾陈远已经跑到了车前,气喘吁吁却不做任何停歇,打开着门,直接将安若兮抱出。 “顾陈远,你疯了!”裴扬杰坐在车上还没来得及动一下,安若兮已经惊叫出来:“你有完没完了!” “没完了!”执拗而疯狂,顾陈远紧紧地搂着安若兮:“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完的!” 该死,怎么可以让他们就这么结束!她是他的,他也只是她的,这一辈子都扯不清理不开的了! 顾陈远盯着安若兮的眼睛,隐忍的眼泪下面是掩饰不住的哀伤与执着…… “需要用车么?”看着车外两个四目相对的人,裴扬杰无奈的从车上下来,苦笑着对顾陈远道:“但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裴扬杰,顾陈远先是一愣,然后若有所悟,连忙将安若兮又塞到车里。系好安全带,转身到了车的另一边,与裴扬杰擦身之际,一声低低的“谢谢”从心底深处发出。 裴扬杰,谢谢你,自此,你会得到你应得的回报! 汽车终是消失在路的尽头,裴扬杰扶额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在警卫挡在车前时,他就知道,必然是顾陈远吩咐的,是啊,顾陈远的爱永远是霸道而执拗。 与顾陈远相比,或许,他就缺少了这么一点魄力吧! 所以,裴扬杰,你就真的只能远远地看着,远远地守护了。 在安若兮的生命里,你,生而为骑士,也只能为骑士,默然守护! “真是感人啊,这么无私的爱情,啧啧啧!” 身后是刺耳的声音,不回头,裴扬杰却也是知道的。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在今天之前,这个叫camille的女人已经找过他多次。 “这么做值得么?”camille上前,与裴扬杰并肩而站,目光却是凝注在车最终消失的方向。 “值不值得,只有自己知道!” 第一九五章 起点?终点? 汽车在公路上疾驰,雨后的路上溅起了大片的水花,惹的行人抱怨不迭。 开车的顾陈远却是目不斜视,直直的看着前方。已经开了将近一小时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要带安若兮去哪里,因为不管去哪里,似乎都无法确保能留下安若兮在他身边。 “送我回家吧!” “哪里才是你的家?” 顾陈远淡淡的问着,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暴起了一条条青筋。这些天安若兮没有回安家老宅,没有回a市的安家别墅,更没有去三殿村的温馨小院,那么她去了哪里?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被裴扬杰安排了住处的。 现在,安若兮跟他说要回家!哪里是她的家?裴扬杰给她的地方能够称作家么! 顾陈远的一句反问倒也触动了安若兮的神经,是啊,哪里才是她的家呢?搜寻了记忆中的每一处,她发现偌大的世界,居然没有她落脚的地方! 安家老宅是绝对不能回去的,这般回去,怕是连立脚的位置都没有;a市的别墅更是不能回去了,她怎么有脸回去,算起来她父亲的死与她也是脱不了干系的;那么温馨小院呢?那里是最多美好记忆的地方,可是那里却偏偏是最不能去的,那些美好的记忆无非是肥皂泡,美丽却不真实,甚至充满着罪恶的谎言! 去哪里?哪里才是她的家呢? 安若兮压根没有想到裴扬杰给她安排的公寓,那里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不论白天还是黑夜,她的身体,包括她的心都是冷的! 心,累得不行,安若兮拖着头看向窗外。一排排茂盛的法国梧桐在不停后退。车窗外的景色也在不断变化,看着看着,她最终恍恍惚惚。竟然睡了过去。 知道安若兮睡着了,顾陈远伸手将滑下来的毯子给她盖好。衣服竟然就这么烘干了。希望不要伤了身体才好!顺势,手已经触摸到了安若兮的脸颊,这才几天,孕中养起来的身子又消瘦得不成样子了。 “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 轻轻地抚触着安若兮额前的发,最终还是收回手来,因为睡着的小女人微微蹙起了眉头,呢喃间居然喊的是顾陈远的名字。 “洛。别闹了!” 轻不可闻,却敲开了顾陈远脆弱的神经,瞬间,眼泪流了下来。就像打开了水阀一番。顾陈远咬着拳头隐忍了即将出口的声音,最终任由眼泪顺着脸颊,顺着握紧的拳流进口中。 这般的苦,苦涩得他的心都如没入了苦海一般! 手机嗡嗡作响时,顾陈远刚刚收拾了心情。他拿起手机一看。竟是一条信息,而信息是裴扬杰发来的。 “今天,安安生日。” 今天竟然是安若兮的生日!诸般事情纷扰,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忘记了!想来,他们相遇整整一年了。在别人,一年的时光怕也只是从朋友走到恋人的位置,可是他们,却似乎在这一年了度过了别人的一生。 那一晚的相遇是个意外,而就是从这个意外开始,他们相识相爱。 突然间,顾陈远想到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应该做的事。调转车头,迎着夕阳,汽车向海边疾驰而去! 安若兮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夏日天色变黑,必然是已经不早了。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却发现车内只有她一个人。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对外界的事情,她竟然丝毫不知。 是因为有他在身边么? 自嘲着笑了笑,安若兮打开车门,耳边传来的竟然是滔滔的海浪声。海边的风有点凉,她将毯子裹了裹紧,靠在车上仰望夜空。今晚的夜色特别好,月朗星稀,这周围的一切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朦胧而梦幻。 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海浪和风的声音。许久,安若兮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顾陈远去了哪里?一直都是他开的车,难道现在就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呵,谁知道呢! 干脆迎着海风向海边踱去,越走近海滩,安若兮尘封的记忆愈加的清晰。刚刚看到周边的景色时,她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才愈加发现,原来是她与顾陈远第第一次相遇所来的海边,那海边的礁石还是一年前的那一块呢! 想当初,她还以为顾陈远来海边是为了自杀! 苦涩的笑出声来,声音却很快被淹没在海浪声中。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吧,从这里开始,他们之间就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误会被绑架、巴厘岛解开误会、相爱、再到现在这种悔不当初的地步。这就是一个起点,噩梦的起点! 安若兮狠狠的想着,极力的去后悔与顾陈远相遇后的一切,可是,事实告诉她,再多的痛都无法掩饰从这里开始的欢乐与甜蜜!即使是欺骗,顾陈远的欺骗也是带着蜜糖的。呵,顾陈远,你是不是一直在暗暗嘲笑我一直以来的自作多情呢? 在之前,至少还存在一丝幻想,即使顾陈远怨恨自己的父母,至少他对她的感情会有一丝的真的。可是下午camille的出现让她绝望了,顾陈远说过,洛苑,除了她,不会进入第二个不相关的女人。今天下午的事情,是不是说明那个女人与顾陈远相关呢? 当然相关了,那些亲密的照片,那些亲昵的动作,那些暧昧的语言,一切都证实了,他们真的有关系,关系还不浅!安若兮,你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再一次狠狠的鄙视了自己,安若兮大声的笑起来,笑到嗓子疼,笑到流了一脸的眼泪! “哈哈哈哈,安若兮,你要大声的笑出来,笑着好好活下去!啊哈哈哈哈……” 笑声还未停止,海滩一处竟突然间光亮起来,然后便是飞蹿的火龙在地上形成一个圈,再然后就是一片片烟火飞上天空。照亮了整个海滩。而被照亮的海滩上,那个圈内,赫然站着顾陈远! 安若兮愕然了。这是在干什么? 顾陈远站在圆圈中,静静地看着安若兮。然后捡起地上的枝条,在沙滩上跑了起来。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不是么?虽然没有烟火,但是当初的安若兮在车灯的照射下,不也是这般在海滩上折腾么? 果不其然,顾陈远停下动作时,沙滩上是一个瘪着嘴的脸。 “若若――”喊了一声,顾陈远在瘪着的嘴角两顿个画了一个勾起:“看看。人生就是这样,嘴角翘一翘,处处都是快乐!” 同样的话,当年是她对他说。现在换他对她说。 可是,顾陈远,一样么? 安若兮呆立着,不言不语,只是怔怔的看着顾陈远。直到顾陈远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来揉揉她的头发,然后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这是在带领着她回忆呢! 安若兮终究是鼻尖一酸,顺从的倒在他的怀里,大哭起来。这是这些天来的第一次。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哭尽了委屈与心痛! “生日快乐!”当眼泪流尽,当喉咙嘶哑,当安若兮疲惫的依在顾陈远怀里时,顾陈远终于低沉了声音说道:“这是陪你过的第二个生日,我很期待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 安若兮没有说话,但是在顾陈远吻上她的时候,也没有拒绝。此时此刻,她没有拒绝的力气,即使理智告诉她,她必须推开这个男人,可是她还是回应了他的吻。 只是这一瞬,请允许她沉迷下去! 从没有过,顾陈远的吻竟然是蜻蜓点水般,留恋但是不贪婪。他扶着安若兮起身,两人一起回到车内。 封闭狭小的空间,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躺着。 “若若,不要离开,好不好?” “好!” 安若兮都未加思考,很是果决的应承着。然后,她的手被顾陈远更紧的握在手心,贴近心脏。 平稳的气息,顾陈远紧握着她的手,竟然慢慢地睡着了。是啊,很累了,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过片刻了,即使知道安若兮的那句“好”不是真的,但他还是自我迷惑着宽慰自己,然后沉睡过去。 感觉到顾陈远握着她的手渐渐松开,安若兮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 颤抖着手,抚摸着顾陈远的脸庞。突然很果断的下了车,向来时的方向奔跑。初始醒来时,她就用顾陈远遗落在车内的手机发了信息给裴扬杰,想来现在裴扬杰已经快到了吧! 在公路上狂奔,终于迎来了一束强烈的车灯光。“吱――”的一声急刹车,车在安若兮的身边停下,从车上下来的果真是裴扬杰。 “带我走,不要让顾陈远再追上来!”安若兮径直上了车,气喘吁吁的对慢悠悠上车的裴扬杰说。 可是裴扬杰却没有开车的意思,摸出口袋中的手机,拨弄一番后递给安若兮。 “什么?” 迟疑的接过手机,手机界面上却是一条信息。信息是顾陈远发来的。现在是晚上八点,而信息是五分钟之前发过来的。 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的心思! 泪水再次朦胧了双眼,一颗眼泪终是没忍住,滑落在手机上。 “若若,你需要的自由,我会给你。但,三年为期,三年后我将娶你为妻!” ps: 上半部终于结束了,这么久以来,猫咪就觉得像是自己谈了一场痛彻心扉的恋爱。下半部的故事便是发生在约定的三年之后,希望大家继续关注《冷面总裁狠狠爱》――有惊喜在等着您! 第一章 丢丢(1) “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着你……” 看着窗外飘过的朵朵白云,眼泪再次顺着脸颊滑下来。 忧伤的旋律在女人的耳畔不断地重复着,说是跟随流行也好,说是对那一段感情的纪念也罢,总之这首歌是那么清晰的刻在她的脑中与心里,与这首歌同时出现的,当然还有那一直挥之不去的身影。 她麻利的抹去眼角的泪水,这动作是练了千遍万遍的。 “妈咪,你又哭了!” 稚嫩的声音在女人的耳边响起,肉肉的小小的手也在同一时刻抚摸上她湿漉漉的脸颊:“怎么好呢?看来要找个男人爱你才行,不然眼泪都没有人珍惜的!” 小男孩与女人对视着,煞是一本正经,原本忧郁的女人立马破涕为笑了。一把将小小的男孩抱在怀里蹭了又蹭:“你就是我的男人啊,我这辈子最爱的小男人!” 小男人不满的瘪瘪嘴,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盯着女人,很快又叹息了一口气,吧唧一下亲在女人脸颊上:“可怜的安若兮,亲一个吧!” 这个女人正是在a市消失了整整三年半左右的安若兮,原本柔软飘逸的长发已经剪短,可爱的波波头让她显得更加娇小可人。 因为小男孩的话,安若兮此时失笑着,这臭小子!小男孩名叫丢丢,才三岁多,可是个头已经堪比四五岁的小孩了。当然,他发育比较快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大脑,他的早熟让安若兮直掉眼珠子。 就在上飞机之前,这臭小子还在为安若兮做媒来着! “这个吻是可怜你的。没有第二个啊!”丢丢剜了安若兮一眼,眼眶却湿了:“我知道是我拖累了你,不过。如果男人因为我而嫌弃你,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咯咯……”安若兮立马憋不住了。“丢丢,你能不能再早熟点?屁大的小孩子罢了,老气横秋!” 说着狠狠的在丢丢的头上一阵蹂躏,惹得丢丢很是不满的嚷嚷。两人的打闹当然引起了周围乘客的不满,在空乘小姐过来之前,两人终于静下来了。 “真丢人!”丢丢瞥了一眼安若兮,嘴角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妈咪。你找的男人要先给我看看!” “好!”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信誓旦旦后,安若兮煞有介事的跟丢丢拉了钩,然后帮小男子汉盖好薄毯,再次侧面看向窗外。 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爱的力气了吧!三年多的时间里。她让自己努力忘记那个男人,可是偶尔想起却还是心痛如刀绞。 不爱了吗?不爱了为什么还会心痛?爱吗?可是这样的相爱隔了太多的障碍! 那一年安无为死了,沈碧心死了,小团子死了。当那白色的小瓮被泥土一点点淹没时,被淹没的又何止是小瓮。还有她和顾陈远的爱情。 那样的伤心欲绝之后,顾陈远说要放她三年自由,于是她带着满满的伤一路狂逃,逃到了她所不了解的、也不了解她的世界。 这些年里,在裴扬杰的帮助下。她不断地迁徙换名,终于在u国一个小小的乡镇住下来。重新开始她丢掉的学业,重新开始她曾经安定的生活,本以为可以就这样躲在陌生的角落舔舐伤口,过滤幸福的记忆,可是他永远是有办法让她自己回来的。 譬如现在,她本是决意要逃的,可是仅仅是逾期五个月,顾陈远已经采取措施胁迫她回来了,而她却也只能认命的回来! 很没有出息没有骨气不是吗? 安若兮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她却不能不回来。 想来也是,难怪这段时间里顾陈远从没有打搅她的生活,以为是因为愧疚,是因为真心放她自由,到头来却是因为她的逃离在他看来只是无谓。 只要他想,她就要回来! 但是对这样的回归,她真的排斥吗? 安若兮自己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里,顾陈远没有找过她,没有寻过她,但是却从没有离开过她的生活。娱乐界、商界、建筑界……就像是策划好的,每隔一个月都会有顾陈远的消息在各到报刊杂志上出现,而她偏偏都能看到。 这样的“看到”,是巧合还是刻意,安若兮从不敢去问自己的心,只是每每看到满是感慨与忧伤!很是事情并不是恨了、怨了、决绝了,就可以做到的! 又是关于那个男人的梦,安若兮半梦半醒着泪流满面,最终还是醒了过来。 已经是夜里,这是她第二次在飞机上看向夜空,第一次还是与顾陈远在一起的,思及至此,那一次的幕幕便遏制不住的闯进脑中,那时的他们何止用一个“疯狂”可以形容?但是三年的斗转星移,一切都会变的。即使顾陈远那么执拗的要她回来,可是一周之前娱乐报道上才有了他与安小安出席u国颁奖典礼的照片,天生一对! 安若兮觉得极其可笑,那年夏天,她买了那么多飞机票用以混淆视听,可是安小安还是那么轻易地在她上飞机之前找到了她。而且满眼清澈的安小安小心翼翼的问了她一个问题:“安姐姐,既然你选择离开,那么是不是可以将顾总裁让给我?” 安若兮当时都愣住了,直到过了安检才回过头来,但是她始终没有说话。她不明白安小安的意思,更没有资格对她的行为有任何言辞。她跟安小安不熟,所有的了解仅仅是那段愧疚的日子里的相处,可是那一刻她觉得开始了解了。不过,了不了解也是无所谓的,不是吗? 月色朦胧,此时飞机上的乘客都睡了,她还是颇有公德心的。帮丢丢盖好滑下来的毛毯,安若兮踮起脚尖走向了洗手间。飞机上的卫生间空间很小,但很干净。安若兮坐在马桶盖上,开始每次梦醒之后的必备功课――翻看小团子仅有的几张照片。 一边翻着,一边流着眼泪。其实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走不出过去的阴影。抹不去应该抹去的悲伤。 每看一次就要哭一次,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伤口撒盐吗? 可是安若兮却无法克制,也许在内心的最深处,小团子象征的不仅仅是回忆吧! 安若兮出卫生间却是因为外面吵杂的声音,收拾心情,戴上戴了三年多的超大镜框眼镜。机舱的灯已经都开了,原本睡着的乘客也围成了一圈。安若兮没有凑热闹的习惯,这三年的生活她学会了闲事莫管。倒不是她变得淡漠了,而是独自身在异乡,总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的。 但是她还是走近了人群。不为其他,只因为人墙正好挡在她的位置。 虽然身材娇小,但是民众的力量是无穷的,安若兮怎么挤也挤不上前,只得隔着缝隙将目光艰难的往人群里眼神。 目光所及之处的景象。却让她吃惊。一个男人半蹲着将一个孩子放置的膝盖上,使孩子正面朝下,有规律的拍着孩子的后背,许久一颗糖一样的东西从孩子的口中吐出,周围的人发出一声低低的雀跃声。 很显然。是小孩子被噎到了。这孩子的家长还真是粗心! 人群渐渐散了,安若兮总算得了空间可以回座位了。可是她愕然了,丢丢不见了!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那么说刚刚那个噎着了的孩子是丢丢! 安若兮记得刚刚那个高大的男人是抱着孩子进了商务舱,连忙追上去,却被空乘小姐给拦住了:“对不起女士,您不能进去。” “可是我的孩子到里面去了。” “很抱歉女士,商务舱和头等舱内都没有孩子。” 明明还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可以看到丢丢的小脑袋,这空乘小姐怎么就睁眼说瞎话呢!不过说真的,这空乘小姐还真没有说瞎话,她刚从更衣间出来,真没看到有什么孩子。安若兮却急了,扯着嗓子喊起来:“丢丢,丢丢,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很显然,几位空乘小姐将她当成精神异常,居然一左一右的将她按在座位上,好一阵安抚。好在换班的空乘小姐认出了她,连忙解了围,不过到没有要放她进去的样子,只是说了声:“安小姐请稍等,我可以帮您进去问问。” 丢丢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向安若兮的眼神更是怪怪的。安若兮一边担心着一边歉疚着,她只是去一下卫生间而已,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丢丢,对不起,我只是……” “安若兮,你是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呢?呜呜……” 早熟的小男人这时候是真的恢复了孩儿本性,无理取闹的嚎啕大哭,可是安若兮却心疼得不得了,将哭得直抽气的丢丢搂在怀里:“对不起丢丢,对不起……” “呜呜呜……你得保证再也不丢下我,一辈子都不!” “好好好,我保证!” “一言……为定!”终究是个孩子,眼睛里孩子的执拗那么明显。 “一言为定!” 再次勾了指头,小男人才挂着眼泪破涕为笑。 安若兮怜惜的将丢丢抱在怀里,这个可怜的孩子!就在年初她才将他从福利院接出来,执拗的男孩非要去看一下亲生母亲,结果见到的仅仅是他亲生母亲冰冷的墓碑。小小的丢丢在公墓里却是连眼泪也是隐忍着的。 “诺诺,让你的妈咪安息吧!你要幸福的活着!” 丢丢的名字本来叫做“诺诺”,他的母亲说是取意“有生之年的承诺”。安若兮的一番话让倔强的小男孩生生的将即将滑落的眼泪憋了回去,他迟疑的看了安若兮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母亲的遗像:“她真的会安息吗?” 是啊,她真的会安息吗?可是安若兮宁愿这么想着! 后来,诺诺就将自己的小名改成了“丢丢”,不是怨恨他的母亲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丢在福利院的门口,最后甚至将他一个人丢在人世间。而是告诉自己,此生此世再也不允许自己被丢弃!所以当他醒来看不到安若兮时,他怕了,怕得要命! ps: 三年半后,再次启程回国。爱情的路上,那些曾经爱过的、暗恋过的、守护过的都在等待! 第二章 丢丢(2) 直到下飞机,丢丢的脸色都不太好,倒不是还在生安若兮的气,呃,好吧,事实上也算是再生安若兮的气。安若兮这丫的正一脸揶揄的看着丢丢笑呢,笑什么?当然是笑丢丢在飞机上的事呗。 丢丢很喜欢吃糖,用他的话说,“糖的甜味可以让他心情愉悦”。 可是今天显然愉悦不了,甚至很悲惨,可怜的丢丢含着糖睡觉,睡梦中居然将自己给噎到了,要不是那个“冷脸叔叔”,丢丢就真的要丢了。 笑归笑,安若兮还是有一阵后怕的,弹了丢丢光洁的脑门:“看你以后敢这么吃糖不!” 丢丢苦闷的瘪瘪嘴,然后又剥了一颗糖放到嘴里:“那是意外,但是它阻止不了我对糖的钟爱!” 好吧,安若兮觉得很无语,耸耸肩,牵起丢丢的小手走出了机场。 这是三年多来第一次踏上a市,而且还是清晨。 春季的清晨天亮得比较早,露水在晨曦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这样的清晨曾是安若兮最喜欢的,可是现在看着清晨美景,安若兮的心里蓦地升起一阵失落。 呆呆的看着窗外一排排后退的法国梧桐,丝毫没有注意那窗前掠过的一道目光。 在公寓门前看到裴扬杰的时候,安若兮淡然一笑:“就知道你会过来!” 这些年来,安若兮一直得到裴扬杰的暗中帮助。之所以说是暗中,那是因为避免敏感的顾陈远发现安若兮的踪迹,裴扬杰总是不会亲自与她接触。 可是即便当初处处隐藏,安若兮还是回来了。 安若兮这次回来只有裴扬杰一人知道,连死党艾小爱也没有通知。 这段时日她基本与艾小爱断了联系,毕竟艾小爱现在是顾陈远的弟妹。 裴扬杰接过行李箱,脸上依旧是三年前阳光般的笑容:“欢迎回来!” 对于安若兮的变化。裴扬杰是颇为吃惊的。很显然,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娇娇弱弱的长发小姑娘了,短短三年多的时间。生活让安若兮成熟了不少,更具女人味了。 是啊。三年多了,这三年多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人很多事,但是也有那么一些人站在原地不动。譬如说裴扬杰! 裴扬杰也觉得自己疯了,在安若兮不在的时间里,每天他都会照着镜子练习笑容,希望再见面时可以像阳光一样对着安若兮笑,为的就是安若兮离开时的那句话。“阿杰,我们的悲伤已经太多了,我只希望你还能像阳光一样的笑着生活”。 进了屋的安若兮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无关情爱。只是朋友间的情谊。 这些年都亏了裴扬杰的帮助,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的心思她又怎么会不懂?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她对他有好感,可却不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好感。 安若兮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裴扬杰有些措手不及。愣怔了许久,待反应过来,安若兮已经落落大方的站在一边看着他笑。“呵呵”裴扬杰挠挠头一阵傻笑,要是以前,安若兮怕是早就羞红了脸。可是现在反应不过来的偏偏是他这个大男人。 “妈咪,我来了。” 三岁多的丢丢是第一次回国,理所当然会对国内的一切好奇。在车上听说要在国内住下来,就打定了主意与住处的小孩打好关系,这不,刚到楼下就跑到一群小孩中间了。 不过,显然外交不太顺利,丢丢一身的泥巴,脸上还有两道血印,怕是被人给抓下来的。 安若兮也没有太动声色,只是对着丢丢挑了一下眉,然后指着裴扬杰道:“快叫叔叔。” “叔叔好。”丢丢的表现特别好,好得安若兮都诧异了。 在国外,丢丢对出现在安若兮身边的男性都较为排斥,当然邻居家的约翰――丢丢要给安若兮做媒的对象例外。 安若兮诧异的看了丢丢一眼,却见丢丢鬼头鬼脑的勾了勾指头,弯下身来,整个人都凌乱了:“妈,老实交代,你不答应约翰爹地的求婚,是不是因为这位叔叔?真要是因为他,也算值得了!看得出来,这位叔叔很爱你哦!” 都说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可是也不能亮到这种程度!要不是知道丢丢所有的事情,安若兮真怀疑眼前这个鬼灵精到底是不是才三岁带六个月! 裴扬杰早就知道安若兮领养孩子的事情,也知道这个孩子是个鬼灵精,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熊孩子这么早熟。不过这个早熟的孩子他喜欢,上前一步揉揉丢丢的头,刚想说话,却被丢丢嫌弃般的推开了手。 “我可不是你的宠物!”丢丢的语气很不善,他最讨厌别人摸他的头了,当然安若兮例外! 国内人当然会认为这是小孩子不懂事,然后暗自里认为没有家教,但是裴扬杰好歹也是在u国生长过好些年的,所以对丢丢的反应也是理解的。 于是咧开嘴笑道:“很抱歉,下次不会了。不过这一次,我也只是真心认为你可爱,或许你可以理解国人对小孩子表示喜欢的方式。” 完全的对等交流,丝毫没有将眼前这个还未过他腰际的小家伙当孩子敷衍。 显然裴扬杰的表现得到了丢丢的欢心,丢丢眯眯眼将裴扬杰由上看到下,然后瞥了安若兮:“看来我妈咪还是有带脑子的时候,这个叔叔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屋内的两个大人哑然失笑! 一阵收拾,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裴扬杰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安若兮所做的只是将衣物整理好,可是这一整理也整理了将近一小时,却始终看不到头。 倒不是她不会,造成怠工,事实上在国外的这些年里,她的独立能力已经相当强了,至少以前她是打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能自己解决三餐问题的。花费那么长时间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丢丢。丢丢看着安若兮将一件又一件旧得拿不出手的衣服挂进衣柜时,很是不满的一股脑的将它们丢到纸箱子里。 “妈,我可以给你买新的!”丢丢急了。抱着装着旧衣服的袋子死都不撒手。如果知道那么大的行李箱里就是装的这些没用的东西,他早就给扔了:“我可以给你买新的。真的!” 信誓旦旦的保证却不是无的放矢,他的母亲去世时给他留了一些钱,这些钱在u国来看倒是没有多少,可是折合成国币还是有不少的! 安若兮哪里肯!不要说她知道这钱是丢丢的妈妈留下的,即使不是,她也不会将这些钱花在衣着上。可是她说服不了固执的丢丢,而丢丢跟说服不了同样执拗的安若兮。这一大一小像两只好斗的攻击一样,抓住袋子都不肯松手。 “咳,我想我们可以用最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裴扬杰在一边实在憋不住要笑出来了,忍了又忍终于是佯装淡定的开了口。 “想笑就笑吧!”丢丢比安若兮直接多了。突然松开手,害得安若兮摔了个四脚朝天,然后没心没肺的对裴扬杰说:“瞧,这就是我妈咪,也不知道你怎么会看上这么吝啬的女人。” 话是这么说着。却还是弯下腰将一件件旧衣服挂进了壁橱。 在u国时他就要将这些旧衣服扔掉了,不是丢丢虚荣的,而是因为他长长看到安若兮对着这些旧衣服哭。他还有很多事情不懂,但是下意识里知道这些衣服不是好东西,至少是让安若兮伤心的东西。而现在他们回到的这个城市更是她一直不愿意提及的地方。 可是这个女人就是要留下这些衣服,能怎么办?当然是帮她收起来呗! 丢丢的脸色沉重,一点孩子的童真都没有,安若兮看在眼里,却也是担忧在心里。很多时候她看不懂这个三岁半的小屁孩,总觉得这个孩子脑子里装的想的比她这个二十三岁的人都复杂。 “丢丢……” “我饿了,要吃饭。”丢丢头也不回的说道,依旧慢条斯理的将衣服一件件整平挂好。 “我们出去吃饭吧!”裴扬杰也因眼前这个小小的男人的举动愣住了,他看了眼安若兮,然后无奈的耸耸肩:“丢丢,我带你尝尝a市最出名的菜,好吗?” “我要吃妈咪做的菜。”丢丢很执拗,“冰箱里有菜吗?没有的话你们就一起出去买吧!我现在很忙!” 小小的丢丢居然如此的“老气横秋”,哪里还像安若兮的“儿子”,倒更像安若兮的“老子”了。虽然只是相处了半年之久,但是安若兮对丢丢甚是了解,拉着裴扬杰就出了门。 三年半的时间对一个城市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安若兮是感慨万千。这里有她的回忆,痛苦的,美好的,酸涩的,哀伤的,可是这些回忆对这个城市来说,就像轻烟飘进大自然,完全起不到什么影响。应了那句话,这个世界少了谁都照样的转,而这个城市少了谁也一样。 “阿杰,我想找份工作做做。”安若兮迟疑了很久还是开了口,她的情况她自己清楚,虽说当年考取了博鲁,但是因为那段感情,她终是荒废了学业,三年前她离开国内时,刚刚读完大一,到了u国后有仅仅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读了三年,眼下只是修完了学分,还没有拿到毕业证书。 “到我公司吧!”裴扬杰立马就明白了安若兮的难言之隐,倒是轻松一笑:“不过我也不会顾念私情,以你目前的状况,只能算是实习秘书,薪水不会很高。” 第三章 弹一腿 裴扬杰的话说得很实在,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味道,但是安若兮却是满心的感激。 如果裴扬杰对她过于关照,她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最终拒绝他的好意。显然裴扬杰是了解安若兮的,故意的调侃却是恰到好处的让安若兮安心接受。 “丢丢一个人在家没有问题吧?”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丢丢这个孩子,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解释不通不是吗?也许这就叫缘分。裴扬杰闷声笑了,跟个小鬼头居然一见钟“情”了! 本来是想去市中心的超级市场,裴扬杰是将新家安排得很好,可男人再细心总会有想不到的地方,安若兮发现新家里还是缺了不少东西。不过,眼下裴扬杰这么问了,安若兮反而打消了这个念头,随便捡了一家超市便下了车。 超市的灯光很柔和,柔和的光打下来,正好照在安若兮的身上,珠圆玉润的耳垂,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柔媚得不像话。她拿起几只茄子,细心地查看着它们的蒂与皮色,发觉裴扬杰愣在一旁,抬头便是娇柔的一笑。 这样的笑让裴扬杰有种错觉,他正与安若兮越走越近,总会有一天近得可以组成一个家庭。 “你喜欢吃什么?”安若兮将挑好的茄子放进购物车里,然后向下一目标进军。 “你能做什么?”裴扬杰推着购物车,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安若兮的背影:“我不挑嘴,你能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是啊,我能做什么呢?” 安若兮反而不好意思了,在国外的时间里,本对厨艺一窍不通的她也算是在这方面小有成就了,当然,如果能做三五个菜也算是小有成就的话。她回过头,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对厨艺算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她早就想试试做那道菜了,那可是她的最爱! 裴扬杰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安若兮,连忙起身要去帮忙,却不想被丢丢拉住。这小子居然拿出飞行棋,示意裴扬杰陪他杀一盘:“不用担心,做菜的历程越艰难,我妈咪的心情越好,前提是你得敞开怀吃!” 丢丢的话让裴扬杰感到事情不太妙,果不其然。一盘飞行棋输得落花流水后。裴扬杰看到安若兮红着眼睛出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硕大的汤盆。赶紧上前接过来,却是连步子都没有迈开,偌大的汤盆里是山里的花开——红艳艳,辣椒像小花似的荡漾了一层——完全忽视厚度! “快尝尝。快尝尝——” 安若兮扑闪着大眼睛,盯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两男人居然很有默契的举起筷子,久久不肯下手。 “安女士,我要去洗手间。”丢丢干脆丢下筷子就往卫生间跑,关上门之前却不怀好意的来了句:“阿杰叔叔说了,他很喜欢你做的菜,一看到就食指大动!” 虽然没有想到丢丢会这样就将他给卖了,但是裴扬杰还是笑开了。、 这样的场景很温馨不是吗?年轻的夫妻,可爱的孩子。可是温馨也是要代价的。裴扬杰觉得自己的喉咙里有一把野火烧得正旺,而升起的烟呛得他眼泪鼻子狂流。 安若兮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买回来的二两朝天椒都被她给放到水煮鱼里了,此时裴扬杰正一瓶接一瓶的喝着水,眼看着第六瓶水也快见底了:“真的很抱歉。我以为……” “没事,很美好的回忆,不是吗?”安若兮变了很多,但是在她的身上也有没变的东西,譬如说她的纯真善良。水汪汪的眼睛让裴扬杰怜惜,喉咙口的不适似乎一下子就不存在了,他难得低沉着富有磁性的声音道:“属于我们的回忆!” 即使在那段时间里,裴扬杰的情感都是很含蓄的,所以现在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安若兮惊呆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惊诧时的表情对于男人是致命的诱惑,而裴扬杰显然的的确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裴扬杰觉得自己深深的陷在她明亮的眸子里,在安若兮来不及拒绝之际,隔着桌子,他的吻渐渐逼近。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想要拒绝,可是却是做不出反应来。长久以来不求回报的付出,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况且,对于裴扬杰,她的心里最温暖的地方总是有他的位置,以前是现在也是。可是裴扬杰的吻最终没有落下来,唇与唇的距离不到一公分,他就是停住了。 “要好好记住这一刻哦!” 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裴扬杰起身走向卫生间,喝下去那么多水总要排出来的不是? 是有这个意思没错,但裴扬杰起身更多的是因为安若兮。 他很想吻她,而她也没有明言拒绝,可就在即将吻上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安若兮的身体在颤抖,连带着被他握紧的手都抖了起来。 这么久了,难道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还是抹不掉吗?裴扬杰是怅然的,但是却不为此而后悔自身的付出,更不后悔这些年的等待。 博鲁大学的三十二门课程他花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完成了,不可否认,裴振理的身体与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是他如此疯狂的原因之一,但是更不可否认,他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她,这个让他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小女人。 也许真应了顾陈远曾经的担忧,裴扬杰接手裴氏企业的两年里,整个裴氏集团可谓蒸蒸日上,颇有与顾氏一较高下之势。眼下两大集团就a市媒体大楼的案子较着劲,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就要提交策划案了,作为裴氏负责人的裴扬杰还是比较忙的,所以饭后也不多做交流,直接去了公司。 a市的变化挺大的!忙碌一通的安若兮终究是没能安抚丢丢睡午觉,现在正跟着这个小屁孩挤公交呢!a市自身人口就比较多,一年前“地球”落成后,更是吸引了大批的游客至此,眼下又是暑假期间,公交车可不是一般的挤。安若兮埋怨地瞥了丢丢一眼,还是将这个在人群里奋斗的小不点抱起来。 “说过不要出来了吧。你看看现在……” “妈咪,能不能别啰嗦?”丢丢被挤得满脸通红,可是兴致不减,这可是他的人生初体验啊!见安若兮开始喋喋不休,免不得不耐烦:“总不能让你儿子在家里闷死吧!” 小家伙的态度很不好,很欠抽! 安若兮恨恨的想,可是下一秒又眉开眼笑了。丢丢这厮正体贴的为她擦汗,边擦着还边往她脸上吹风,淡淡的奶香味让安若兮神清气爽。别看丢丢这厮早熟得不得了,事实上孩子的天性还是在的。比如说对奶粉的钟爱。因奶水不足。所以出生后一直喝奶粉。这习惯居然延续至今,就出来之前这小男人还抱着奶瓶不撒手呢! 要不是安若兮威逼利诱,这厮绝对会将那仿真的奶瓶抱出家门! “你得找个男人好好疼你,今天那个叔叔就挺不错的!”丢丢小声的在安若兮耳边嘀咕着。他有很好的修养,即使才三岁,他也是知道在公众场合不得大声喧哗的:“可是,我觉得还是比不上我的约翰爹地!” 三岁的小孩子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安若兮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很明显吗?连丢丢都看出来了? 说实话,她不排斥裴扬杰,甚至觉得与他在一起很轻松,但是她却也肯定那绝不是爱。 不过有时候两人在一起也不完全是因为爱,在国外的几年安若兮悟出了这个道理。只是现在她却没有心情考虑任何的感情问题。 二十四岁,何等美妙的年龄,可是安若兮却觉得自己比四十二岁好不了多少。 一切,顺其自然吧! 车内的空气越来越浑浊,安若兮觉得往车窗挪了挪。将身体依靠在车厢上,随着车身有规律的摇晃着。在这里就不得不去表扬一下安若兮强大的生存能力了,抱着丢丢,站在拥挤的人群里,她居然打起了瞌睡。丢丢笑了,玩弄着她的头发,却不想安若兮突然睁大了眼睛。 安若兮是被惊醒了的,车厢里很安静,可是这是表面的!她愤怒的转过头去,目光几乎要将身后的络腮胡子瞪穿。如果说偶尔的触碰是无意识的,那么手黏在她臀部不肯移开就是有意的了。安若兮是昏昏欲睡,但是这不代表她的感官也封闭了,臀部明显的被人揉捏,怎能装作不知? “请你自重!” 安若兮的脸色很不好,声音也是异常的冰冷,可是络腮胡子却是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摸在安若兮臀部的手还狠狠捏了一把。 此时此刻,安若兮的胸腔快炸开了,可她脸上居然堆积了笑容,也不去理会络腮胡子的动作,将丢丢放下,然后转过身来与络腮胡子面对面。 刚刚那一瞪是丝毫的杀伤力也没有,安若兮依旧是三年前柔柔弱弱的安若兮,络腮胡子细细回味着极好的手感,挑衅的对着安若兮就是一挑眉。可是下一秒他的哀嚎声就在车厢里回荡了,安若兮居然一膝顶上他的命根子,毫不留情! 这一声哀嚎可不是一般的惨烈,瘆的司机立马把车停在路边,不明所以的乘客也是指指点点。 “这个女人是小偷,她刚刚想偷我钱包,被我发现了就……哎呦……疼死我喽……” 好吧,国人都是富有同情心的,而且很多时候还是不明智的同情,譬如眼下,一个个声讨着要将安若兮扭送警察局,只是没有人敢上前,甚至原本拥挤的车厢里愣生生腾出了直径超过一米的圆。 ps: 这两天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们支持少了,猫咪哭了!哇哇哇。。。。。。。票票滴拿来啦! 第四章 似曾相识 面对众人的指责,安若兮觉得很可笑,却也是丝毫不做分辩,只是看着还在装可怜的壮汉趴在地上哀嚎:“嚎够了没有,嚎够了咱们就去警局吧!别耽误了别人的正事!” 这话一出口,远比任何的争辩都有效,众人的矛头立马转了风向。 必须滴!哪有小偷会主动提出去警察局的?!国骂很典型,国骂杀伤力也是绝对的,刚刚还在哀嚎的络腮胡子在一片国骂声中好了,爬起来就想往人群里钻。呃,国骂虽彪悍,国人却是……唉,一条小径那么顺畅的通到后门。 眼看络腮胡子就要下车了,安若兮却是跨步上前,小小的女人在一阵惊呼中将大汉踹翻倒地,并且直到警察来还没爬得起来。 安若兮够彪悍的,这一脚绝对不比艾小爱引以为豪的佛山无影脚差,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刚刚住到那个小城镇时,娇小柔媚的安若兮老是被当地的小混混纠缠,起初还收敛些,后来干脆上下其手,幸好有邻居约翰帮忙。 约翰就是丢丢想要给安若兮找的男人,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单身欧洲男人,也是当地比较有名的武术教练,见安若兮老是受欺负,便免费交给她武术防身。安若兮其他也没有练,就连那一抬腿踢了,连续练了三年,力道不可谓不强悍,至少有一次将约翰当成小偷给踹了一脚,约翰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天。 “刚刚是他,性骚扰。我想公家车上应该有摄像,或许可以看得到的!” 面对能够毫无顾忌将“性骚扰”三个字说出口的安若兮,警察叔叔还是比较惊愕的。 公交车、地铁等人群密集的地方发生的性骚扰案件并不少,只是鲜少有人如此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当然,对于安若兮的行为,他们是鼓励的。在以前,受害人闷不吭声,不明所以的民众总是骂他们警方无能,殊不知他们比窦娥还冤。即使抓到色狼,无人报案的话,按照程序他们却也只能放人。 “警察叔叔,我妈咪可以走了吗?” 一直被忽视的丢丢奶声奶气的问道,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星光闪耀。他最敬佩的就是警察了,惩奸除恶,英勇无比――典型被u国警匪片荼毒的小孩。 年轻的警察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女孩,呃不,应该说女人。居然会是这么大孩子的妈!脸上惊愕的表情怎么掩也掩不住。一见到安若兮他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将这种感觉理解为一见钟情。可是现在却发现他一见钟情的女神已经有儿子了!心理落差是有滴,但是却也挡不住年轻警察对安若兮的好感,于是连声音都比平时柔和得多:“很抱歉女士,您可能要跟我们到局里做个笔录。” 络腮胡子现在还躺在地上没能爬得起来。警察们刚开始还以为是这厮装的,可是看到他身上直冒冷汗后,终于知道的确是这个一米六出头、小小巧巧像个高中生的女孩所为。一个个诧然之余便是暗笑,这个络腮胡子是惯犯了,上次骚扰一个初中女生,结果因为受害人不肯报案而逃脱制裁,不过显然这次是踢到了门板了! 呃,纠正语误,是被人当门板踢了! 安若兮当然是不能进警局的。早在报纸上就看到陆飞已经荣升警局局长了,万一凑巧被看到,那么顾陈远必定会立马进入她的生活。 可是丢丢与她截然相反,听说可以去警局,眼睛里都冒光了。 安若兮很是无奈。不过转而一想也就释然了,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能够让他来找她,或许更好些!再说了,也不一定会遇到陆飞,即使遇到了,陆飞也不一定认识她了。 还真被安若兮猜中了,她随着几个民警进警局时,身为局长的陆飞正准备去临市开会,与她对面相遇,却只是匆匆一瞥,丝毫不作停留。年轻的警察给安若兮倒了一杯水,然后例行公事的询问安若兮的情况。 “姓名?” “沈若安。”这算是隐姓埋名吧! “年龄?” “二十四岁。” 随口应着,安若兮却是在和丢丢玩着手指游戏。甜甜的笑容让年轻的警察看得有些懵了,二十四岁,可是这孩子看起来也有四五岁了吧!好吧,年轻的警察的确对这个波波头的年轻妈妈有兴趣了,居然忘记了此时的场合:“你孩子都四五岁了吧?” 安若兮的诧异不是一点两点,这关你什么事情! 可是她是土生土长的国人,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便装作没有听到年轻警察的话。不过,这年轻警察倒也很快调整过来了,红着脸道:“很抱歉,沈女士,现在能不能请您讲讲当时的情况?” 慢条斯理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安若兮算是完全解脱了,签了字就准备带丢丢离开,不想年轻的警察又开口了:“沈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虽然,我印象中确实真的没有姓沈的朋友。” 如果说只听到前半段,安若兮会认为是年轻的警察在故意搭讪,但是后半句话却让她警觉的发现这个人对她怕是真的有印象,而这些印象绝对是多年前的,那时候她没有少出现在媒体报道上。 安若兮觉得有些心慌,拽着丢丢就往外走:“我们不可能见过,我一直在国外生活的。” 丢丢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他还没有看到警察英勇的表现呢,于是死赖着不走。见到安若兮异常的脸色时,却还是跟上了步子,但是到门口却回过头来笑道:“警察叔叔,我是妈咪收养的噢!” 那眼里居然还有满满的鼓励! 这熊孩子摆明着是打算尽快将她“卖掉”! 听了丢丢的话,安若兮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台阶前倾而去,眼见着就要摔下去了,安若兮连惊呼都忘记了。闭上眼睛,可是迟迟没有传来疼痛,反而扑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心神未定的睁开眼睛,却是裴扬杰! “天啊,幸好有你!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说呢?” 裴扬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视线穿过安若兮直看向她的身后。 就在安若兮大秀厨艺的空当,丢丢要了裴扬杰的号码,刚刚更是他第一时间给裴扬杰打了电话。 好吧,又是丢丢! 安若兮简直无语了,回头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捣蛋,可是却发现他的脸上发白,显然是被安若兮刚刚的险境吓坏了,那可是十几节台阶,真要摔下去。不残也伤了!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裴扬杰上前抱起丢丢:“我送你们去。” “算了。本来是有安排的。可是现在没心情了。”安若兮安抚似的在丢丢脸颊上一吻,然后轻挽着裴扬杰的手臂下了台阶。刚刚的一个趔趄虽然没有真的摔倒,但是脚还是被扭了一下,走路时还是感觉的隐隐的痛。 “小刘啊。看来你是没有机会喽!”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警察拍了拍年轻警察的肩膀,“刚刚那位可是裴氏企业的总裁,几乎和顾氏企业的总裁不相伯仲啊!” 年轻的警察姓刘名安,他当然是认出了裴扬杰了,不仅如此,在裴扬杰出现的那一刹那,他甚至模模糊糊的对安若兮有了印象,要不是换了名字,变了发型。气质也有了些许变化,他几乎就可以认出安若兮来。而现在,他只是在疑惑着这似曾相识却寻思不得的感觉。 眼下已是三点多了,三月底的a市依旧一片微凉。裴扬杰将想打车回家的安若兮抱进了副驾驶,然后细心的系上安全带。他一直抱着丢丢,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安若兮,待他发现安若兮的异常时,安若兮的脚已经肿了起来。 “都肿成那样了,还这么执拗!” 裴扬杰几乎是宠溺着弹了安若兮的额头,这样的不曾有过的亲密让安若兮立时脸红了起来,想要回去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看着安若兮羞涩的笑意,裴扬杰的眼神愈加柔和:“现在去我公司,我会让私人医生给你看看。” 当然是要回公司的,之前接到丢丢电话时,他正在开会,会议内容还比较重要,可是他还是丢下众人赶到了警局。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耽搁一秒钟的时间,否则他还真不敢想象结果。 不过,眼下他是真的要回去了,秦秘书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催了,说是大伙还在会议室,压根没有散去。 事实上裴扬杰出来的时间也并不长,从离开再回到裴氏企业总刚才花了半小时,所以当他再次出现在的时候,众人也只是理解的一笑。 与裴振理不同,裴扬杰是公私分明的,在接手公司的两年里绝对没有因私事耽误过任何事,这次急匆匆的离开,怕是真的有急事了! 可是下一秒,众人的脸上的笑意僵化了。裴扬杰还未坐定,一个小男孩就鬼头鬼脑的跟了进来,还毫不惧人的直接来到裴扬杰身边:“妈咪的脚还伤着呢,我们一起回家吗?!” “好,不过你得告诉妈咪,我可能还需要一会儿。”裴扬杰是蹲下身子的,脸上的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在座的都知道自己的总裁是难得的好脾气,与顾氏的冰山总裁不同,不论何时,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可是,这样的微笑并不代表可以亲近,他们总是能从这笑意中感觉到微微的疏离感。而现在,那脸上的笑意显然是极其亲密的。 “先去陪妈咪吧,会议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 妈咪?一起回家?还有这么个孩子!众人的眼光不断在裴扬杰与丢丢之间穿梭,越来越发现这个小男孩与他们老板的相似之处越来越多,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如此疑问一旦生成,便成了疯狂生长的藤蔓,与会人员之间的眼神交流频繁得过了分。这也难怪,裴扬杰的私生活一直很干净,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可是之前抛下涉及十几个亿的项目商讨会议,不得不说耐人寻味啊! 第五章 升温 “沈小姐,您好!” “沈小姐,您来啦,这是我买的早餐,买多了。不介意的话,您吃点?” …… 安若兮上班了,她是以沈若安的身份进裴氏的,很轻松,但是她很不习惯。倒不是因为初次工作不习惯,而是因为周边的人。虽然说裴扬杰公事公办的跟她签了实习合约,但是秘书处的人丝毫没有将她当成一名实习菜鸟,而是…… 待遇很好,安若兮拿着张秘书热情的塞给她的早餐,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是买多了呀,压根是特意买的。不是她想多了,而是没有人连续五天都会多买早餐的!她无奈的看着汉堡叹气,说实话她不喜欢吃这个,初在国外的一年里,连煲汤都不会的她几乎天天吃这个了。 可是不能拒绝不是?真要拒绝了,这同事就真的没法处好了,虽然欣然接受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沈小姐,总裁找您。” 张秘书突然站到安若兮面前,惊得她一口汉堡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好在有眼力见识的张秘书立马拿来了水。一口水顺了一下,总算咽下去了,安若兮连忙道了谢,便头也不回的进了总裁办公室。 安若兮推门进去的时候,丢丢正坐在裴扬杰的腿上,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在争论着什么,若不是知道内情,怕是她都会认为这两人是父子了。 也难怪外面的如会那样了!安若兮有些无奈的扶额,外面的传言已经是沸沸扬扬了,无非就是她与裴扬杰的恋情,丢丢是裴扬杰的私生子云云。 当然,这些传闻倒也算不得空穴来风,要不是当事人,安若兮自己也会热衷这些传言的。本来安若兮是打算将丢丢送进幼儿园的,但是因为户口等问题还没有落实,于是上班的安若兮就让丢丢放在家里。可是第一天上班,午饭过后。丢丢就从总裁办公室跑出来,那么甜腻腻的对着她喊了一声:“妈咪!” 这一声“妈咪”立时就惊掉秘书处成员的眼珠子。 安若兮是谁,她们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个小男孩她们是知道的,这不就是传闻中总裁的私生子嘛! 今天中午可是总裁亲自抱上楼的。沈若安?妈妈?那么,这个女人就是总裁的情人!不过,总裁的口味还不是一般的……特别! “沈小姐,下午我刚好有空,这文件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张秘书第一个堆着笑上前,容不得安若兮做任何反应。立马拿了文件跑回座位。下一秒。桌子上的文件又少了一个。于是几秒钟内,堆积在安若兮桌子上的文件被一抢而空。 安若兮的嘴角当时就抽搐了,话说,这可都是要锻炼她业务能力的教材呀! “妈咪——” 一阵童音。安若兮回过神来。 丢丢见安若兮进来了,一跃而下,爬到安若兮的怀里。 怀抱着丢丢,安若兮有些无语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粘着自己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丢丢已经动手了,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在安若兮的脸上就是一阵揉搓:“丑死了,就像老婆婆,能不能再丑点?” “别捣乱!”安若兮连抢带夺的从丢丢手中拿过眼镜。戴上:“子不嫌母丑啊!” “可是明明不丑,干嘛非弄成这样!”丢丢很不满的嘟囔着,然后从她身上下来:“小心裴叔叔嫌弃你!” 上班好些天了,安若兮一直是这种连丢丢都觉得丑的妆容。原本的大眼睛小了,还多了重重的黑眼圈。白皙的脸上也被刻意点了不少雀斑,饱满的嘴唇则夸张得离谱。而现在,被丢丢那么一捣乱,脸上更是惨不忍睹。 看着母子俩旁若无人的斗着嘴,裴扬杰心里的郁结之气消了大半,一贯的笑容又爬上了眼角。拿了湿巾,起身上前:“别动。” 安若兮正和丢丢打闹着,脸上却是突然一凉,本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裴扬杰拿着湿巾往她脸时凑,更是连连后退:“怎么了?” “哈哈哈……” 丢丢这小子再也忍不住了,稚嫩的笑声在总裁办公室不住回荡。安若兮精心准备的妆花了,尤其是眼下的人工黑眼圈,在丢丢魔爪的蹂躏下完全散开,整张脸黑得跟包公似的。 看到丢丢笑着直指她的脸,安若兮也算是回过神来了,连忙往卫生间跑,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传出了安若兮的咆哮:“丢丢——” 安若兮从卫生间出来时,丢丢已经不见了,裴扬杰正靠在窗前远眺。安若兮颇为不好意思,刚刚真是被丢丢给气坏了,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现在可好,根本没有带化妆箱,又得恢复本来容貌。 其实安若兮这么做是有目的的,身为女人的她深知女人的天性——八卦及追踪八卦。那位年轻的警察都能对她有印象,那么女人们怕是很快就可以认出她来。 “丢丢呢?” “出去了,他说太闷了,想透透气。” “这个小捣蛋!” 这小子还真是学会脚底抹油了! 安若兮会心一笑,站到裴扬杰的身边,一样向外远眺。映入眼帘的是带动了a市gdp的“地球”,七大洲四大洋,色调明朗逼真,不得不说顾陈远真的是建筑界巨子。没错,这被人们命名为“地球”的建筑就是当年的经贸大厦,几乎就是地球的缩小版。因为当年建设是隐秘式的,直到最终落成,人们才看到它的真实面目,当然是褒贬不一。 可是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地球”的设计、平衡、功能等等都是一流的,不仅仅为a市吸引了大量的外企投资,还带动了这里的旅游。 “很值得感叹,不是吗?” 感叹是由衷的! 裴扬杰虽是中途转学建筑设计的,但是这方面的才华也是顶尖的,但是平心而论,他自问不会有这样的胆量与构思。目光从远处的“地球”移至身边的安若兮脸上,此时安若兮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容貌,素面朝天的她更有一种天然的魅力。 安若兮的回答明显有些滞后,裴扬杰的话让她回忆起很多事情。而那些事情偏偏都是关于顾陈远的。她觉得难得平静的心又有点隐隐的痛处,但是待话说出来却是平淡至极:“是啊,很让人感叹!我们感叹着别人的人生,说不定别人也在感叹我们,不是吗?” 那一年那么厚重的爱,那一年那么惨烈的伤! 在安若兮看来,博鲁大学昙花一现的她怕已经是众人感慨的对象了。 她的确成了人们感慨的对象,不过却不是因为那一年,而是现在。 “当初听说太子出现时,我还在想太子他妈有多么的美若天仙呢!” “就是。居然是个……” 当初安若兮和丢丢被裴扬杰带进来时。秘书处也在开会。带会议结束,他们又已经被带走了。众人对安若兮和丢丢充满了遐想,可结果…… “天哪,沈若安真的跟总裁有一腿!” “早知道总裁爱好那么特殊。我还整天化什么妆啊!” “天哪,老天造人时是不是看岔啦!” 一众美女们在哀嚎什么?这话得从丢丢出了总裁办公室说起。 丢丢是个敢于担当的好孩子,但是在办公室里呆了将近两个小时,他是真的闷了,所以趁安若兮进内间的洗手间时跑了出来。不过这一跑出来,他就被一群美女重重围绕了,耳边是声声不断的“太子”。 “太子,渴不渴呀,我给你倒杯水?” “太子。饿不饿呀,我这里有好多吃的哦。”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丢丢看着一大堆吃的喝的,小脸儿笑得比太阳还灿烂:“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丢丢一点也不傻,俗语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可是安若兮在教育他时常说的一句话。呃,其实安若兮很冤枉,这句话是用来告诫丢丢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的好意的,但是显然丢丢用错地方了。 本来还想打迂回战术的,丢丢来了这么直白的一句,倒让一帮女人不知从何问起了,几个人面面相视,然后张秘书被光荣的推了出来。 张秘书是这里的最能说的,因为有了孩子,所以理所当然被认为是最会与孩子打交道的。 “太子啊……”张秘书蹲下身子,与丢丢平视——拉近距离。 “我叫丢丢,不叫太子!”与拿到零食之前表现非常不一,丢丢脸上完全是跩跩的色调。他头都没有抬,拆开包装袋就抓了一把核桃仁往嘴里塞:“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道理我懂,有什么就问吧!” 呃,这熊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张秘书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此,但是还得笑脸相迎不是? 在众人的“鼓励”下,她再次整装上阵:“太……呃不,那个丢丢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你是想问我妈咪为什么没有出来吧?” 呃,委婉的问法似乎行不通,这小孩子精明着呢! 张秘书不由得打了退堂鼓,好在她有一帮得力的后盾。再次被推上前,可是还没开口呢,丢丢就抱着零食跳下椅子了:“他们总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啊,否则怎么感情升温?” 得,这话一出口,众人还能再有什么疑问呢?人家在总裁办公室升温呢! “你们到说说看,美丽是罪吗?为什么我如花……” “咳咳咳——” 很刻意的一阵长咳,秘书处立刻鸦雀无声,所有关于美丑喜好的言论戛然而止,“似玉”两个字更是噎在说话者的喉咙口吐不出来了。 这一声咳嗽的意味太明显了,总裁出来了! “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惯于拍马的秘书李上前了,浓妆艳抹的脸直往裴扬杰身边凑。刚刚那句没说完的话就是出自她的口,怨天不公的她真的想让裴扬杰好好看清楚,美女在他身边噢! 似乎裴扬杰就真的发现了,在秘书李的脸上好一阵打量,最后却来了一句:“你的化妆盒带了吧,借我用用!” 嘿,哪是他用啊,是安若兮将他推出来借的呀! 裴扬杰是兴冲冲的拿着化妆盒进去了,可是整个办公室的人凌乱了,这感情升温升的不是一般的快,她们甚至想象到裴扬杰被“蹂躏”的场景! ps: 猫咪做梦到想要票票,订阅。可是,哝们宅哪里了啊? 第六章 托孤 安若兮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时,众秘书看向她的眼色变了几变,但是见她睁着细成一条线的眼睛张望时,众人又很默契的低下了头。本来还不觉得怎么难看,可是现在众人真觉得裴总裁看上的女人惨不忍睹! 女人啊,这就是天性,往往会对同年纪的女人羡慕嫉妒恨,然后观念开始扭曲! 呃,好吧,此时的安若兮称不上美女。 “李姐,谢谢您的化妆盒。” 安若兮当然发现气氛不寻常,但还是很客气的将化妆盒双手奉上,不想羡慕嫉妒恨的秘书李连头都没抬。事实上安若兮还有话没说出来,可眼下秘书李很显然不是很好的询问对象。安若兮瘪瘪嘴,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转身向张秘书走去。 整个办公室里,她唯一能说上话的就是张秘书了,这也是她上班不自在的最大原因。 虽然众人因为传闻而不欺负她这个新人,但是也很少有人刻意巴结――除了张秘书。 当然,张秘书的巴结是赤裸裸的,倒显得直率得多,也好相与得多。 张秘书是裴氏的老员工了,在裴振理“当政”时期,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秘书,但是裴扬杰这位伯乐来了之后,她这匹埋没了将近四年的千里马有了出头之日。这不,现在已经是秘书处的二把手了,至于一把手是秦秘书,安若兮正式上班前一天出差了。 “张姐,请问,您看见丢丢了吗?” 因为化妆,安若兮耽搁的时间比较长,一出来,当然是及时关注丢丢了。 现在已是下午三点半,她进总裁办公室时是不到三点,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丢丢完全脱离了她的视野。 “丢丢啊,他出来后不久就拿着零食跑了。” 张秘书早料到安若兮会来问她。连忙对上笑脸应着。其实,她本不是溜须拍马之人,但是最近老公下岗,孩子恰好上幼儿园,她真的必须巴结好这未来老板娘的绝对候选人:“不用担心,他那么聪明,肯定找到回来的路的,再说了整栋大楼还有谁不认识你们娘俩?” 张秘书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安慰,但是话说出来却变了味,安若兮立时臊红了脸。不过想来也是。他们娘俩真是整栋裴氏大楼的风云人物。自第一天开始。走到哪里都会惹得躲都躲不掉的探究目光。呵,那臭小子即使迷了路,也会有人将他送回来的! 丢丢的确是被人送回来的,不过送丢丢回来的人却完全出乎安若兮的预料。 当时安若兮正埋着头在补妆。因为彩妆的品牌不一样,她脸上的雀斑居然颜色不对,更郁闷的是还被张秘书看出来了。 待一阵阴影将她笼罩时,抬起头的她惊得超大黑框眼镜都掉到鼻梁了,赶紧扶正眼镜站前来:“丢丢,快下来!” 见安若兮情绪颇有些激动,丢丢赶紧从男人怀里下来,然后抱上她的大腿,卖乖道:“妈咪。出去这一会儿,我就好想你,所以让这位叔叔将我送回来了!” 丢丢的卖乖,每次都能哄得安若兮心花怒放,而心花怒放的安若兮必定没有原则的在丢丢脸上一阵香吻。 但是。今天的安若兮很是失常,她甚至是防备似的将丢丢往身后藏了藏,然后垂下头道:“谢谢!” 男人自出现后就一直凝视着安若兮,此刻虽然安若兮垂下头来,但是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 安若兮感觉到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她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待感觉到男人与她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时,周身的压力陡然一轻。抬起头来,男人果然后退了一步,恰好与她视线相对:“原来如此!” 安若兮哑然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短短一分钟她的后背就湿淋淋一片,空调风吹来,浑身凉飕飕的。 “怎么,这位可是总裁的哥哥,你不认识吗?” 秘书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凑了过来,如果连家长都没有见过,还谈什么入主裴家! 安若兮没有回答,不是不屑,而是喉咙口像塞了木塞一般,挤不出一个字来。 而她的脸色更是不好,她惨白着脸看着裴振理进了总裁办公室,甚至觉得他那一回眸别有深意。 “妈咪,怎么了?”丢丢也发现了不对劲,拉着安若兮坐下,然后将茶杯递给她。 安若兮下意识的伸手来接,可是压根没抓稳,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不过也是这一声响拉回了她的神智,有些狼狈地拿起桌子上的小镜子,左看右看,只希望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来才好! “妈妈,你好像很怕那位叔叔?”丢丢从张秘书手上接过笤帚和簸箕,然后很是乖巧的清扫着。边扫着还不忘便查看安若兮的脸色:“其实那位叔叔人很好的!” “啊?什么?” 安若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丢丢说裴振理很好? 开玩笑,裴振理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阴鸷的一个人,连偶尔的笑容都是阴郁的。不过看到丢丢那么认真的扑闪着大眼睛,安若兮的神智终于忍不住飘散开来…… 在国外小镇的时间里,除了上课,安若兮还会到医院里做义工。最初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一来算是一种弥补,弥补安氏夫妻,弥补夭折的小团子;而来算是一种积福,为死去的安氏夫妻和小团子积福。 但是两年多时间下来,她的心开始变得平和,更愿意因为那些病人的微笑而去做这些事。 一年前,安若兮在医院遇到了一个人,熟人!当时她正在陪一位老人聊天,见这个病人倚在墙上好长时间都没缓过来,便想上前去搀扶一把,没想到竟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她内心的震撼不亚于电击,这是顾家找了那么久的人――顾陈颜! 但安若兮最震惊的不是顾陈颜在此出现,最令她震惊的是顾陈颜消瘦得不成样子,若不是那一汪秋水般的眼睛,若不是手腕上的“爱情印记”,安若兮真的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虚弱瘦削的女人就是那个神仙一般的女子。 顾陈颜在医院里住了好长时间,而安若兮理所当然的照料着。几番交流下来,安若兮才知道顾陈颜已经是肺癌晚期。当时她就要想法子联系顾家,但是顾陈颜以死拒绝,她的理由很简单,却让安若兮觉得终生难忘。 “我要将今生最美的时光留在他的记忆里。” 这个“他”当然是指顾宁陈! 是啊,如果想联系,怕是早已联系了。 安若兮当时就湿了双眸,她最喜欢汉朝的野史,因为那里面有很多专情痴情的女子,其中一个就是汉武帝的妃嫔李娃。安若兮觉得顾陈颜跟那个汉武帝的李夫人很相似,可是真的相似吗?顾陈颜根本什么也没有得到过,到头来怕是憾憾而终吧! 而顾陈颜的确是憾憾而终的,还落得个死不瞑目的结局。 安若兮记不得当时有没有因顾陈颜的死而哭,她只记得顾陈颜死后一直不肯闭眼,直到她承诺会找到诺诺,承诺会找到诺诺的父亲,她才算是真正的瞑目了。 没错,丢丢,也就是当初的那个诺诺,他是顾陈颜的孩子,那一夜她怀了孩子,可是这颗种子是谁的?这成了顾陈颜郁郁的原因,也是她知道得了肺癌却不回国求助的原因。 在顾陈颜的生命里,爱情就应该是干干净净的,她无法想象这个孩子不是顾宁陈的。 别人不会怎样,但是她自己会疯的吧! 安若兮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才算是料理了顾陈颜的后事,又借约翰的名义收养了丢丢。其实安若兮本是犹豫的,但是顾陈颜临死前苦苦的哀求,甚至得不到她的应允而不瞑目,她最终还是在一家破旧的福利院找到了丢丢。 第一眼看到丢丢的时候,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这个瘦得皮包骨的小男孩是那么的倔强! “你不是我的妈咪。”瘦瘦的小男孩倔强着。 “我知道,但是从这一刻起我愿意做你的妈咪。”牵起小小的手掌,安若兮柔和了声音。 “那么你能保证此生都不丢弃我吗?”小男孩没有抽回手,但是也没有挪动步子。他站在原地,那么执拗的看着安若兮,似乎只要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他就不动一步似的! “好,我发誓,有生之年,不离不弃!” …… “有生之年,不离不弃……” 这样的话似乎有人曾经这么对她说过,安若兮瞬时红了眼圈。直到丢丢肉肉的小手抚上她的脸,安若兮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脸上居然是湿湿的一片。 “妈咪,怎么了?” “没什么。”安若兮红着眼眶很对丢丢说道,脸上的严肃之色是前所未有的:“丢丢,答应妈咪,以后不要单独跟那个叔叔见面,好吗?” 丢丢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坚决的点了点头。在安若兮第一次牵起他的手时,在安若兮那么笃定的承诺此生此世不会松开他的手时,他就暗自决定,今生今世,安若兮就是他唯一想要保护的人。 三岁多的孩子,却是早熟的心智,这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第七章 心乱 整理好东西,便打算进办公室喊丢丢回家。 明天就是周六了,这是安若兮工作后的第一个周末,很期待不是吗?下班时间才过两分钟,办公室里就只剩她一个了,不是她磨蹭,而是似乎不约而同,大伙踩着点开溜了。她活动了一下脖颈,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其实,众人的离开还真是不约而同,主要是因为裴振理离开时的那一句话。 当时裴振理都出了门了,可还是折返了回来,摆上那招牌式的阴鸷笑意在安若兮身边停下:“沈小姐,如果阿杰真的看上了你,那么你就多陪陪他吧!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一个阴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甚至还当众那么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安若兮的肩膀,安若兮是不寒而栗的。可是周围的人却是暗暗惊呼,这是不是意味着意外的见家长成功了,前总裁的后半句话是不是一种默许,或提前的许诺。如果是,那么这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人不就是内定老板娘?! 这样的猜测是秘书处的人自觉地腾出空间,以便总裁的情感升温,这不一下班就全部开溜了。 “小姐,请问裴总裁在不在?” 伸完懒腰的安若兮是通体舒畅,惬意的舒了口气就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可是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会这时候还有客人到访吧! 安若兮回过头来,摆上职业化的笑容准备开口,可是下一秒笑意就僵化在脸上了。 真没想到,居然是孟星辰。 短短几个小时内,这些故人出现得也太频繁了,而且还都是些不想看到的人。裴振理太过阴郁,办事也是阴晴不定;至于孟星辰,呵,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几年时间,孟星辰变了不少。 也许是在r国呆久了的原因。他的身上逐渐有了股淡淡的r国气质,发丝略微凌乱,但是因为发蜡向上竖立,反给人一种不拘一格的感觉。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孟星辰依旧是安若兮心里帅帅的星辰哥哥,可是现在偏偏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之一。 “小姐,请问裴总裁在不在?” 孟星辰似乎很有耐心,很有风度的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不想,回答他的却是稚嫩的童音。 “这位叔叔好奇怪。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不确定裴叔叔在的话。您上来干什么?” 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安若兮还真心觉得丢丢很不可爱,可丢丢偏偏就是她的孩子! 从第一次相遇起,安若兮就觉得丢丢的智商是一般孩子没法比的。说话做事更是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得不是一点两点。瞧,眼下更是如此,这奶声奶气里居然带着尖针锋芒。 安若兮将丢丢抱了起来,算是缓解一下震惊。 “请问,您有预约吗?”例行公事的询问,很是谦和,却不带一丝更多的感情。 孟星辰显然猜到眼前的女人会这么问,他淡淡一笑,颇有些云淡风轻的味道:“我想。预约会让我和你们裴总裁显得生疏。” 没有直接回答,却在暗示他与裴扬杰的关系匪浅。 安若兮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总裁办公室,暗思着他们两人是什么时候这么熟悉的。不过,再回过头来想想又觉得好笑,她怎么可能知道。出国这么久,她错过的可不止一二。 孟星辰见安若兮只是沉默,便也不再说什么,错身而过直往裴扬杰办公室走去。 可是敲门的瞬间,又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安若兮一眼,带裴扬杰开门时,更是犹豫了半晌才收回视线。 “妈咪,我不喜欢这个人。”丢丢抱着安若兮的脖子,突然说道:“总觉得他怪怪的。” 安若兮哑然失笑了,怪怪的? 怕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孟星辰吧! 不过,小孩子的感知是最敏锐的,虽然孟星辰的笑容如春风般柔和,但是那股柔和并没有深入眼底,更有做作的成分在里面。不止是丢丢,她也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乖儿子,来,亲一个!” 安若兮在丢丢鼓鼓的脸上“吧唧”一下,却被丢丢狠狠的嫌弃了一番。不过乐在其中啊!捏了一把丢丢的屁股,安若兮没好气道:“臭小子,回家!” “你再这样捏我的屁股,我会告你猥亵幼童噢!”丢丢煞有介事的鼓起腮帮子,不过下一秒就在安若兮脸上涂口水,直到安若兮左脸湿哒哒的才心满意足:“这样就算扯平了!” 母子俩一阵打闹,将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忘得一干二净,愉悦的笑声最终传到了办公室内两人的耳朵里。 “这是新来的秘书?看来裴氏的管理很人性化,孩子也可以往公司带的。” 孟星辰的话摆明了颇有深意,所以裴扬杰也不去回答,只是笑听着一阵阵的笑声。不想孟星辰也不恼,径直开了门道:“可以泡两杯咖啡进来吗?” 周围没有其他人,显然这话是对安若兮说的,安若兮微微一怔,但还是压了声线应了一声。待她泡好两杯咖啡进去时,已经是五六分钟之后了,此时的两个男人正在商讨着什么。 裴扬杰正面对着门,当然最先看到安若兮进来,示意她放下咖啡就出去。这咖啡是孟星辰自己要的,可是他觉得孟星辰的意图可不在咖啡。 安若兮得了裴扬杰的暗示,轻轻地放下咖啡便要退出去,不想孟星辰突然开口:“不知道裴总裁有没有安安的消息?” 问着裴扬杰,可孟星辰却是转过身子盯着安若兮。这样的言语、这样的表现,是不是表示孟星辰怀疑了呢? 安若兮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神色往外退。 “等一下。”安若兮的身子已经退出去了,只要关上门,就可以全身而退,可是就在关门的刹那,孟星辰居然抢步拉住了门把手:“请等一下!” 两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若不是一门之隔,这样的距离就显得过于暧昧。 安若兮垂着头,心脏却是狂跳不止,难道真的被认出来了。如果真的被认出来,其实也不用感到冤枉,毕竟他们一起长大,分离之后又相处了六年。 裴扬杰也觉得情势不对,刚想上前,可是孟星辰却开口了:“小孩子很调皮哦!”他抬起手,动作轻柔而迅速,从安若兮的发间取下了一截双面胶:“看看这是什么?” 很显然,这是之前丢丢粘上去的。原来如此,安若兮舒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再耽搁,连忙说了声谢谢,便掩门退出。安若兮拍拍胸脯,深深的吐了口浊气,连忙收拾东西,拉着丢丢就走,不要碰面就不会被认出来!可是还没出公司,手机就响了,裴扬杰发来信息,让她在公司对面的面包房等他。 想来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裴扬杰不会在这个时候特意发信息给她。安若兮牵着丢丢就进了面包房,却没有注意到裴氏高楼上那一双玩味的眼神。 “这位女士,您好,需要点什么吗?”店员见安若兮带着小孩进来,连忙上前,服务很是热情:“我们最近推出了一款新的面包,口味很好,您要不要试试?” 安若兮本是没有买东西的想法的,但是占了人家的位置,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于是笑笑道:“那给我来一份试试吧!谢谢!” 面包的确很好吃,丢丢已经解决了第三片了,可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没有食欲的安若兮一下子被勾起了欲望,拿起一片慢慢地咀嚼了起来。面包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多加了一些坚果仁,但是安若兮的心里就是觉得暖暖的酸酸的。这是一种回忆,有关顾陈远的回忆。 “这是我们的面包时亲手和的面,完全不借助机器,所以多了一些暖暖的人情味。” 店员是个看起来很直爽的女孩,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满脸的柔情,似乎是对面包师有着别样的情愫。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因为类似的话而温暖了心房,安若兮怅然一笑,细细的品味着那一片面包。 裴扬杰来的时候,安若兮手上的那块面包还没有吃完,而丢丢对她手上的面包虎视眈眈,一个细细品味,一个垂涎三尺,场景不是一般的怪。 “怎么了,饿了吗?”裴扬杰抱起丢丢,然后在安若兮对面坐下:“我们去吃晚饭吧?” 安若兮没有想到裴扬杰这么快就来了:“事情都谈完了吗?” “嗯,所以现在来邀请你吃饭。”夕阳西下,金色的夕阳穿过玻璃窗,柔和的散落在裴扬杰的身上。相比于三年前,这个阳光男孩愈加成熟起来,原本稚嫩的面部线条也开始有了棱角,连笑容里都开始有了一些成熟的味道:“不知道安小姐是不是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好。” 安若兮忍不住笑了,却只是吐出一个字,便再也不说话,而是陪着裴扬杰一起坐在夕阳下。 以前裴扬杰毫无杂质的笑容让她轻松,现在成熟带着丝丝蛊惑的笑让她陷入回忆不可自拔,安若兮觉得她的心很乱,乱如丝麻。 第八章 坏人 这是第一个休息日,安若兮本来有满满一张纸的打算,可是现在却只能呆在家里,缩在床上。也许是昨天玩得太晚受了凉,也可能是因为夜间噩梦连连受了惊,反正今天一大早醒来,安若兮就觉得浑身无力,头疼欲裂。 这才回国半个月不到,居然就生病了。 人在脆弱的时候更容易陷入回忆,更容易正视自己的内心,安若兮就是如此。躺在床上的安若兮想到了那一年她也曾感冒,可是固执的她还是去了学校,结果被彪悍的顾陈婕连踹五十几扇门揪出来。 那时候很郁闷吧,可是现在回忆起来却是甜甜的,后来那个男人还那么温柔体贴的照料她,连生理问题都照顾得很细致。 那时候很幸福吧! 可是太容易的幸福会让老天嫉妒,所以他们的结局才那么凄凉与无奈。 就在迷迷糊糊间,安若兮的脑子里竟是顾陈远的影子,也只有生病的时候会这样,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证明了顾陈远的重要,在安若兮心目中很重要。 “妈咪,好点了吗?”安若兮浑浑噩噩的,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小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大脑中立刻清明了不少。她握住丢丢的小手,刚想出口安慰,丢丢却开口了:“妈妈,我打电话给裴叔叔吧!” “丢丢――”安若兮立马拉住准备拨电话的丢丢,“丢丢,好好听妈妈说,不要什么事情都去找你裴叔叔,我们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 安若兮其实不想跟丢丢说这些的,但是丢丢这些天的表现却让她敲响了警钟。不论大事小事,丢丢总是喜欢打电话给裴扬杰。甚至连她上班时候,他都会呆在裴扬杰的办公室里。 丢丢亲近裴扬杰是源于男孩对男人天生的钦佩,但是裴扬杰显然理解错了。 昨晚吃完饭后。他们在护城河的风景区散步。裴扬杰抱着打瞌睡的丢丢,卸了妆的安若兮紧随其旁。沉默却不觉得压抑,三个人的影子因为路灯而重叠到了一起。 “好般配的年轻人哦!”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与他们迎面走来,私语间刚好与他们擦身而过。 很清晰的话语,显然裴扬杰也听到了,看向安若兮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柔情。他将已经睡着的丢丢抱在左手间,右手试探着伸向安若兮的腰际。安若兮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抢步上前笑道:“阿杰,今晚的月色真好!月是故乡明,说得一点都不错呢!你说……” “安安――”裴扬杰当然知道安若兮是故意的,他皱眉一阵苦笑:“安安。你真的不懂吗?” 真的不懂吗?怎么可能!虽然没有出面,但是这几年她的生活得到了裴扬杰很大的帮助。 可是因为这样就要答应吗? 安若兮问心,却是得不到答案。裴扬杰真的很好,如果心门内没有那个人的话,或许他真的可以畅通无阻的进驻到那片土地。 “阿杰。我……” “安安,不要说话。”裴扬杰了然一笑,“是我不好,不该这样为难你。但是拒绝的话不要说出口好吗?只要沉默,只要沉默我就会知道。你需要的是守护的骑士,而我愿意做一个沉默的守护骑士。” 愿意做一个骑士,那就是愿意沉默着守护,不索不求,无欲无望! …… 丢丢显然被安若兮突然间的严肃吓到了,智商高不假,早熟不假,但是大人之间这种复杂的情感,他还是不太懂得。丢丢迟疑着点点头,然后便坐在安若兮床边,轻揉着她的太阳穴不说话。 这样的丢丢让安若兮心疼、愧疚,因为生病,丢丢早上只吃了两片面包,中午也只是泡了一袋泡面。想想还是决定起床给他做点吃的,安若兮挣扎着下了床,可是只迈出一步便是头昏眼花。 带到再次醒来时,安若兮已经到了医院,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米色的窗帘,安若兮觉得太熟悉了。将近三年的时间,a市的很多东西都变了,但也有没变的,比如说人民医院的装修。 可是她怎么会到这里了?她记得她是要给丢丢做饭吃的。 安若兮转动着有些清明的脑袋,看到的却是趴在床边、小小的声音,而她的动作显然惊动了睡着的孩子。丢丢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是一片红色,怕是哭了许久。他见安若兮醒了,连忙按了铃通知医生,然后解释般说着:“妈咪,我没有打电话给裴叔叔,我直接打的急救电话。” 很懂事不是吗?安若兮的眼眶热了,抬手想抱一抱丢丢,可手上一痛,她已打了两个多小时的吊针了。 春季是流行感冒的多发期,眼下医院里接受了不少感冒症状的病人,所以面对安若兮时,医生只是做了简单的说明、叮嘱了些注意事项,然后告诉她来医院挂两次水。 安若兮有些无奈,也不只是面对病患太多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她总是觉得医生骨子里是凉的。 那一年小团子夭折了,医生不也只是说了一句“我们已经尽力了”而已吗? 安若兮打完吊针是在半小时之后,她觉得轻松多了,招呼了丢丢就准备回家。本来她是想牵着这个可怜的孩子的,可是医生说了,她是病源,而小孩子是最容易被传染的。不想她才穿好了鞋,丢丢就牵上她的手了。 “丢丢,我会传染给你的。” “没事,我不怕!”小男人很勇敢,牵着安若兮的小手越来越紧。暮春的气温已经不低了,大手与小手之间出了密密的汗:“你也不用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因为年龄小,所以说的话真,安若兮心里暖暖的,可是与丢丢保持距离的想法更深了。 “你看,那位小美女就感冒了呢,多可怜,眼泪鼻子一大把的……”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小女孩,正在不住的打喷嚏,安若兮连忙就地取材来劝导:“感冒了还要打针,可疼了,真的!” “妈,你别吓唬小孩了,我都说了不怕了。” 丢丢这边话音才落,旁边的小女孩却嘤嘤的哭起来,显然是被安若兮吓到了:“爸爸,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呜呜,我以后不感冒了……” 这才是真正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安若兮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自己感冒的事情都忘了,抱着小女孩又是哄又是逗的,可是小女孩就是哭闹不止。 “妈,瞧你干的好事。”安若兮手足无措了,丢丢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无语呀,无语! 路过的人都会投来好奇探究的一瞥,安若兮尴尬得连头都不敢抬:“小朋友不要哭了好不好?……小宝贝,小乖乖,不要哭了好不好?……那个,再哭就不漂亮喽……晕,要不阿姨给你唱个歌好不好,不要哭了啊!” 安若兮急得浑身都冒了汗,好在小女孩真的不哭了,但是下一秒小女孩提要求了:“唱歌,阿姨唱歌!” 其实吧,安若兮就是那么一说,她一直五音不全的,不过情急之下她倒真的想到了唯一一首唱得还算可以的歌:“我的小宝贝,快快入睡。月儿做你的摇篮,星星做你的伙伴,还有妈妈,一直静静地陪伴……” 这是那一年特意为小团子学的,五音不全的她真的下了一番苦工,可是到最后却只是唱了一次,还是小团子死在手术台上的那天唱的。这首歌里满是安若兮最痛苦的回忆,唱着唱着已经是泪流满面。 “阿姨不哭,阿姨不哭,阿姨乖乖噢~” 小女孩伸出小手,体贴的为安若兮擦拭这眼泪,乖巧的样子更是触动了安若兮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反而抱着小女孩一阵哀伤,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如果小团子还活着,是不是也该有这么大了?是不是也会这么乖巧可爱?是不是也会这么会体贴人? 太多的“是不是”了,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得到回答的,记忆中小团子的脸庞居然与小女孩的脸重叠了起来,若不是丢丢喊了一声妈妈,安若兮几乎就要抱着小女孩大哭了。 “妈,别哭了,再哭就老了!”丢丢拿着纸巾上前,给了一张安若兮,给了一张小女孩:“还有你,把眼泪擦擦干净,不然将来长不漂亮,会嫁不出去的。” 人小鬼大,过于一本正经的话让安若兮破涕为笑,她擦干了眼泪站起来:“小朋友,你家大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要不要阿姨帮忙啊?” 安若兮对天发誓,她绝对是按了一百二十颗好心的,可是说话间偏偏被一团阴影所笼罩。回头,居然是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壮实女人,还杀气腾腾。 “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看着孩子一个人可怜,所以想……” “想什么?赶快给我让远一点啊!”女人很霸道的推了一把,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过来的安若兮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这还没站稳,女人又开口了,不过却不是对她说的:“小姐,您得多长个心眼,这社会上坏人多,你得提防着点,可不能像去年那样被人绑了去!” 晕,难道我就真的那么像坏人吗?还是我脸上刻了“我是坏人,小心提防”? 安若兮不是一般的郁闷! 第九章 清明(1) 因为感冒比较严重,安若兮请了几天假,裴扬杰当然直接批假。虽然批假的时候,裴扬杰也是公事公办的说了几句,但是安若兮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至少在别人看来她这假请得太有水准了,两天假后刚好是清明节,这样她等于是连续休息了一周,她可是实习新人! 裴扬杰这些天都是一日三次的往安若兮那里跑,这不,现在已经是晚饭时候了,他又在安若兮楼下徘徊,还是那个理由,一个人吃晚饭太无聊,找人陪吃而已!可是今天他显然无法得偿所愿,着着实实吃了个闭门羹。安若兮家门紧锁,怎么喊也没有人应。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裴扬杰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心跳快了一拍,拨通安若兮的手机,这才释然一笑,但很快又是无奈的怅然。安若兮带丢丢去了w市,可是之前丝毫没有透露消息。 可是为什么要透露消息给我呢?我算是她的谁? 今年的清明节恰好与安无为的忌日重合,安若兮当然请了假就直奔w市了。 她敲开安家老宅的大门时,开门的人居然一下子没有认出她来。要不是摘了大框眼镜,然后自报姓名,怕是还要再在门外待上一会儿。 听了安若兮的自我介绍,门房的老贾当即就激动得语无伦次,然后一个内线直接拨到里面。安若兮从没有想过自己在安家会这么受重视,老贾的一个电话后,几位伯母居然领着几个晚辈都迎了出来。 说实话,除了安康文和几个小辈,安若兮与安家其他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众人见到她却是热泪盈眶,只是这盈眶的泪中真假不知几何。 安若兮有些受不住几位伯母的热情。可是有挣脱不开几位的手臂,颇有些哭笑不得之际,丢丢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咪。妈咪……” 一阵稚气未脱的“妈咪”将众人吓得不轻,迟疑间看向安若兮。安若兮已经弯腰将丢丢抱起。 “这是……”小伯母的脸色不是太好,红黄蓝色,纷呈得不得了。 “我儿子,丢丢。”安若兮却是自然得很,“丢丢,快给各位奶奶问安。” 什么情况?这是所有在此的安家人想问的,连戴美琪和熊玉琴都是一阵面面相觑。这是必须的。他们只知道安若兮为顾陈远生了个女儿,而且那个女孩已经夭折了,现在怎么还多出个儿子?该不会是她在国外的这几年生的别人的种吧!这小男孩明显与顾陈远一点都不像啊! 众人觉得有冒冷汗的感觉,像是吞了苍蝇一般说不出话来。 安若兮虽奇怪众人的反应。但是也乐得不被人烦扰,抱着丢丢就进了客厅。 安若兮的归来在安家掀起了一番风波。 起初是有人期待,有人嫉妒,有人不屑,现在是整齐一致的担忧。原因无他,当然是那个叫丢丢的小男孩!因为安若兮没有解释就抱着孩子回房了,所以众人就笃定了丢丢是安若兮在国外与他人生的,可是这么一来顾陈远怎么办? 不对,话不应该这么说。应该是说顾陈远知道了会对安家怎么办! 在安若兮离开的这三年多来,顾陈远对安家的好是没得挑剔的,安家的几个有潜质的年轻人不是官途畅通,就是商场得意。安雪凯已经是s市的副市长,因为市长面临退休,他几乎算是掌握了所有实权;安雪泽也算是商界后起之秀,w市商场上绝对的人物。 可是,安若兮生了别人的孩子! “小姑姑,还习惯吗?”戴美琪和熊玉琴带着孩子进来了,见安若兮正跟丢丢玩闹着,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恢复过来。她们算是与安若兮交好的,以前也能说上好些话,于是安家女眷决定让她们来探听虚实:“什么时候回的国?” “回来好些天了,快进来坐下。”安若兮对这对妯娌也是颇有好感,不说之前的交情,但是当初她们帮助料理安氏夫妻的后事就已经让安若兮感激了。见她们来了,安若兮当然是喜欢上眉梢,连忙拉了她们进屋:“丢丢快过来,叫两位嫂嫂。” “两位嫂嫂好!”丢丢很是乖巧的叫了一声,然后转身继续摆弄魔法。 东东和南南已经五六岁了,比丢丢大,个头当然也比他高不少。两个小家伙凑到丢丢那里,也拿起几个魔方开始摆弄,熊玉琴笑道:“不要欺负小叔叔啊!” 三个小孩在房间里玩着,三个大人自然是到隔壁的客厅叙叙家常。 “小姑姑,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吧?”戴美琪直奔主题,目光在安若兮的面上不住的探究:“小姑父一直在说,等你回国了就结婚呢!” 顾陈远是这么跟安家的人说的?那么安家的人不知道他们已经分开了? 安若兮有些愕然:“其实……” 熊玉琴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见安若兮面色微沉,口气也不见得愉悦,连忙抢话道:“这结婚的事可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得看小姑姑自己的意思。不过,这两年多小姑父对安家还真的好得没话说,不管是安家人在仕途还是商界,他都是毫无推辞的帮忙的。” 安若兮本想说明与顾陈远的关系的,可是听熊玉琴这么一说,准备好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顾陈远,这算是弥补吗? 可是,为什么心底那么清晰的在告诉我不是呢! 如果不是,那么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安若兮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又比任何人都糊涂。原本可以拖到那毕业证书的,但安若兮还是这么早回国了,她的目的就是回来祭奠安氏夫妻。 两年多来,她连安氏夫妻的坟前都没有到过,梦里不止一次梦到安氏夫妻怅然的落泪。 是在埋怨女儿不孝吧! 安若兮看了看不说话的妯娌俩,叹息着。其实,那样的怅然落,泪不仅仅是怨怪这一点吧。更多的是怨怪她梦里还会出现那个男人,那可是害得他们天人永隔的人! “我这次回来仅仅是想祭奠一下父母。”安若兮淡笑着,笑意里却弥漫着掩都掩不住的伤感:“另外。想请你们帮忙给丢丢上个户口,他是我收养的孤儿。户口问题怕是要麻烦雪凯了。” 原来如此! 妯娌俩没有想到还没问呢,就得到答案。 收养的孩子?她们有些吃惊,但是更多的是欣喜,那就是说她与顾陈远还是有可能的。 虽然顾陈远说安若兮出国学习,但是安家的人也不是呆子,也能想到一些眉目。至于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当然是因为安家的几位大人看中了顾陈远不遗余力的相助了――有些事。说出来还不如装作不知。 “明天就是清明了,这次带了丢丢回来,怕是要麻烦你们帮他准备祭祀礼服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因为明天是清明。所以按老传统安家是要祭祖的。安若兮向熊玉琴询问了丢丢祭祖服装的事情,却不想得到祭祖仪式已经两年没有举行了,主要原因当然是安康文。 安若兮出国后,安康文的状况渐渐好转,虽然依旧瘫痪在床。但是能够开口说话,而他开口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自此以后,祭祖仪式一切从简。” 起初很多人不明白怎么回事,虽说安家确有衰败之势,但是祭祖是不曾断过的。后来看到安康文盯着安氏夫妻的遗像落泪。也算是稍稍明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伤虽已结痂,但是结的痂下满是脓疮。 “这几年都是安家人齐集上坟的,没有什么大的依仗,可是也比往年多了份真情的味道。” 熊玉琴感慨着,她嫁到安家已经七八年了,参加过的祭祖也有十多次,可是每一次都有作秀给人看的感觉,再加上连续几次祭祖都有人勾心斗角,她更加厌倦了这样的作秀。 而那一年之后,没有仪仗、没有媒体记者、没有观望人潮的祭祖,却让她感到了真正该有的悲伤,为亲人的远逝而悲伤――那一年,一向强势的安家三兄弟站在安无为坟前,真正的落泪,甚是悲戚。 安若兮心里的味道很复杂,熊玉琴的讲述让她觉得悲伤却又欣慰。悲伤的是安康文的丧子之痛,以及她自己的丧亲之痛;而欣慰的是几位伯伯对她父亲早逝的真切悲伤。人就是这样,活着的时候勾心斗角,恨不得将对方撕得粉碎,可是一旦死去,所有的嫉恨都化作云烟,留下的只是悔与念――相连的血脉是斩不断的。 孩子天性,丢丢与东东南南很合得来,三个孩子在熊玉琴她们的陪同下奔出了院子,而安若兮则是独自往安康文的住处走去。回来一个多小时了,也没有时间去叫一声“爷爷”,安若兮觉得这是挺大的罪过。 一路上,很多人跟安若兮打招呼,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三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是不短的的,这段时间里安家老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安家三个兄弟中两人病重,安家小辈中又有两位新生儿,安家几十年的老管家去世了,安家又招了一些新面孔的帮佣…… “安小姐,老爷知道您回来了,正让我去请您呢!”孔向森接替孔管家――去世的老管家的职位,管一家的琐碎事情,同时照料安康文。安若兮进门时,他正急匆匆的从安康文房间里退出来,打算去请安若兮,可巧遇上了,脸上的笑意满满的:“安小姐变化可真大呀!” 孔管家在世时对安无为一家很是照顾,安若兮很是敬重他,现在当然连带着尊敬孔向森了。她谦和的笑了笑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孔叔叔。爷爷睡了吗?” 一声“孔叔叔”让孔向森愣了愣,但是很快笑得深入了几分:“老爷子正盼着您呢!” 第十章 清明(2) 安若兮打开门,却没有上前,只是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自安氏夫妻落葬结束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个老人的面前,愧疚像杂草一样不断地蔓延。眼眶湿湿的,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告诉自己,不是她不愿意回来,是有太多的事情牵绊住她的步伐,可回首一瞥,这样的借口是多么可笑。 “安安,是你吗,安安?”衰老的声音传来,催化剂一般让安若兮旋转在眼眶的眼泪只留下来:“安安,到爷爷身边来。” 似乎是蓄足了的力气被用尽,安康文的声音越来越轻,可是却重重的敲击在安若兮的心上。泪流满面的安若兮上前跪坐在安康文的床前,握上那枯槁的手,终于是忍不住哭出声来。这可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是吼一声能让w市抖三抖的人物,可是现在…… 安康文消瘦异常,指关节像竹节似的暴突着,似有将黑黄的皮肤顶破的趋势;脸上也已经失去了光彩,一道道皱纹深深地陷了下去。这可是开国元勋啊!安若兮觉得身子在颤抖。回来的一些见闻让她肯定,老家的人绝不会虐待她的爷爷,那么这样的他变必定是要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爷爷。”许久,安若兮才算缓过气来:“不孝孙女回来看您了! “回来就好……咳咳……回来就好啊……”安康文注视了安若兮许久,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声。对于这个孙女,他的内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阿远那小子陪你回来的?” 难道爷爷并不知道? 是啊,怎么可能知道,很显然顾陈远瞒着安家所有的人,可是这样有意思吗?安若兮咬咬嘴唇,却是笑了:“洛。最近很忙,所以我一个人回来的。” 想不到这些年还是会那么自然的将“洛”这个字喊出口。 “阿远有太长时间没来看我了,”安康文叹息着。“再忙下去,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喽!” “爷爷。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安若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康文今年已经一百零三岁了,形容枯槁的他还能坚持多久? “安安,答应爷爷,这次回去好好跟阿远说说,就说爷爷啊。临死前还想见见他……” 安康文的话总给安若兮最后的愿望的感觉。 她抚摸着安康文额前的皱纹,勉强的笑着,让她去找顾陈远吗?她能去吗?敢去吗? 回过这么久,她怕见很多人。怕见艾小爱、怕见安家的人、怕见孟星辰……但是,她最怕的却是见到顾陈远,她甚至不知道见到他手要怎么摆,话该怎么说,脸上该有什么表情…… 可是面对这样一位老人。她能说“爷爷,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吗?当然不能! 安若兮微微的点点头,算是应允了安康文的请求,安康文的神色一下子松了下来,可是她的心里却越来越沉重了。 都说“老小孩”。越来越有小孩心性,即使安康文也不例外。困倦的他一直拉着安若兮说话,直到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在安若兮的安抚下很不乐意的睡了过去。不管这一生多么风光,人到老来其实都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陪伴,不离不弃的陪伴。看着安康文睡得沉稳了,安若兮这才悄掩了出去。 “妈咪,我在这里。” 安若兮来到餐厅时,餐厅了已经坐了三桌人。她一出现就听到丢丢稚嫩而响亮的声音,循声找去,丢丢正坐在年迈的安无恙身边。 安若兮有些诧异,但还是调整了心态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跟几位长辈打了招呼。 为什么要说恭恭敬敬?当然是因为拿此次与以前相比了,以前的安若兮是很不屑与这些所谓的长辈打招呼的,可是之前熊玉琴的话让她有了感触,不管怎样,这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伸出了橄榄枝,难道作为小辈的自己还要计较吗? “安安啊,难得回来,今天就跟几位伯伯一起坐吧!”安无恙今年已经超过了八十,虽然注重保养,但是老态已经很明显,他指着身边的空座示意安若兮坐下:“人已经大半截都入了黄土,所有的事情都看淡了、看透了。” 安无恙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坐在他身边的安若兮听得见,可是也只要她听得见就够了。这话虽然隐晦,但摆明了是对安若兮说的。安若兮立时有些鼻酸,端起酒杯站起来:“大伯,这杯酒安安敬您。” 安无恙显得很激动,端起的酒杯颤颤悠悠,清酒洒了一地,可是他一饮而尽了。也不知是不是酒太呛,苍老的脸上出现了滴滴水渍。 安若兮也是一饮而尽,这一刻她才觉得,或许这里真的也是她的家吧! 国外几年,“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让安若兮很多次的想到这座古朴的宅子,甚至想到里面的人。不管是刁蛮任性的安雪兰,还是不容他们一家的安无恙,居然都曾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或许有怨,但是那种怨依旧沉没在血脉里。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清明当天了。 安若兮觉得头疼,昨天激动地她一一敬了几位伯伯的酒,几位伯伯是老泪纵横,而连下几杯酒的她则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吐得昏天暗地。 宿醉的感觉非常不好,安若兮头疼得嘤咛了一声,然后悄悄起了床――丢丢正叼着大拇指睡得香呢!梳洗一番,安若兮便出了门,天才蒙蒙亮,掏出手机一看,这才五点不到。 阔别已久的老宅啊! 安若兮嗅着清新的空气漫步在鹅卵石铺的小道上,顺着小道走下去,一路走到安氏夫妻在世时所住的房间。房门没有锁,安若兮是径直推门进去的。 已经去世三年了,但是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没有变动过,连窗前那一株吊篮都还在。 唯一不同的是,三年前小小的吊篮现在异常的茂盛。绿叶串串而下,已经扑到了地上,姿态异常娇媚妖娆。这是安无为身前最喜欢的。当初为了这株吊篮他跑了大半个花草市场,甚至蛊惑安若兮也养一株。可是到现在为止,安若兮都不知道这株吊篮属于什么品种。 祭祖仪式取消了,但是祭祖还是有的,只是因为要等在外的人回来,时间上相应着推迟了。从安氏夫妻房间出来的安若兮却是等不及了,看着安氏夫妻身前用过的一物一什,抚摸着安氏夫妻身前珍爱的一草一木。她的内心在叫嚣着。 本是打算跟门房打声招呼就去祖墓的,但是路上恰巧遇到了安雪凯。 “小姑姑这么早去哪里?” “去祖墓看看。” 安雪凯没有再问为什么,虽然辈分小,但是他的年龄毕竟大些。安若兮的心思他还是能猜出一二的:“天还没有大亮,春寒乍暖的,我陪您去吧。” 本想拒绝的,但是想来他说的也不错,便两人结了伴。 安若兮一路上沉默着。她明显感觉到安雪凯欲言又止,于是更加不肯开口。去祖墓的路有两条,以前都是走平坦的那条,但是安若兮这次却选择了山路。说是山路,其实有一些夸张。不过是不足百米高的小土山罢了。 小时候每次回到w市,安无为都会带安若兮来爬这座小土山,然后坐在山顶看普通的花、普通的草、普通的树。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春日温暖而柔和的阳光洒在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身上。 “这是四叔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了。”安雪凯终于开了口,并且直接触碰到安若兮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一年要不是四叔,我怕是会死在这座山里呢!” 安雪凯的话让一路浏览的安若兮吃惊,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安雪泽将她惊诧的神情收入眼底,笑了,开始讲述那一年调皮的他被救的事情。似乎是为了证明真实性,他带着安若兮向那条山涧走去。 “瞧,当年的山涧中央的树还在,它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安雪凯指了指山涧中部的那棵树,安若兮探头过去看。整座小山不高,可是山涧的高度几乎与小山的顶点齐平,也许是流水多年的冲蚀,山涧的岩壁上光滑异常:“不过,若不是四爷爷身手了得,我不摔死,也得冻死的。” 安若兮脑海里想象出了安无为的凌空一跃,那时候的爸爸一定英勇无比! 如此想来,便又是热了眼眶。 “四爷爷的身手十分了得,这么宽的山涧都能跨过,有时候还真的怀疑那次车祸。”安雪凯注视着安若兮的神情,继续说道:“我看到内部消息是刹车失灵,可是凭四爷爷的身手怎么会跳不下车呢?有时候真不愿意相信啊!” 明明知道安雪凯的话别有意味,但是安若兮却只是心中一颤,然后沉默着眺望远方,“吹面不寒杨柳风”,春天的风已经够柔和了,可是她的心里越来越冷。 是在暗示刹车失灵不是至死原因吗? 可是怎么可能,除了刹车被做了手脚,还会有什么问题呢? 安若兮觉得头疼,这些年来她笃定了父亲的死是源于刹车失灵,可是现在有人提出了质疑,还质疑得有理有据,并且成功的触动了她的心弦! 怎么可以…… ps: 顾陈远?裴扬杰?裴扬杰?顾陈远。。。。。 谁才是真命天子?! 姐姐妹妹给我留言吧,说说你心中的男一号! 另外,明天就要放假了,这次两个节日一起啊,我们也狂欢一下可好。放假三天,每天四更,不要错过哦! 第十一章 乱 疑惑一旦生成,安若兮的世界就有点乱了。 人在混乱的时候需要的是冷静,她第一次感觉到春日的暖阳与柔风讨厌,深吐了一口浊气,视线眺向远方。山涧正对着一条公路。蜿蜒的公路延伸至看不到的边际,偶尔有一辆辆汽车在快速行驶,然后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如果真的不是因为刹车失灵,那么……”喃喃着自问,却是立刻否定了心中的猜测:“没有如果,怎么会有如果!” 是啊,不可能会有如果,若是有如果,凭借他的能力还不能真相大白吗?以他的性子会忍受这样的冤枉吗?所以,没有如果! 安若兮强迫自己再次笃定原本的认知,正欲回头,却见一辆车停了下来。 远远地看不太真切,但的确是一个女人下了车,怀里似乎还抱了个孩子,女人在路边走着,停下了的车子也开始缓缓尾随。女人越走越近了,一向不管他人事的安若兮突然间想看个究竟,不想另一辆车完全占据了她的视线,她的思维,乃至她的心――那是一辆宾利! 那是一辆宾利,与顾陈远的那辆一模一样的宾利。当年就是那样的一辆宾利承载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以及哀伤悲怨,可是,这么久了,还没有换吗? 安若兮自嘲着,可是却控制不住的想要看清也停了下来的宾利的车牌。探身上前,脚下却是一滑,好在安雪凯及时拽了一把。 安雪凯紧密的护在安若兮的身边,若不是及时,刚刚安若兮很可能就那么掉下去了。 虽然安若兮一直强调是脚下打滑,可是安雪凯真的后悔自己的行为,即使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别人不知道,但是他是再清楚不过安若兮出国的原因的。 安若兮出国了的第一个清明节,顾陈远、他以及安雪泽在安氏夫妻的坟前喝酒,原本是交流安无为死因调查情况的。结果他喝得酩酊大醉,还一个劲的劝他们放弃调查。这样的顾陈远着实让安家两兄弟不解,结果不用问,醉酒的顾陈远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安雪泽当即就傻眼了,他也是不敢置信,在刹车上动手脚的居然是顾陈远的手下,虽然最初的目的不是针对安无为。 可是,他们也怀疑了不仅仅是刹车问题的,为什么不解释呢? 这一点他们怎么想也想不通,只是顾陈远已经昏睡了。 顾陈远对安若兮的感情。安雪凯是看在眼里的。而安若兮对顾陈远的情感。他也是明了的。 一直知道顾陈远会趁天未亮之际拜祭安氏夫妻,所以偶遇安若兮后,他便有了打算。只是他原本是要撺掇安若兮走山路的,结果安若兮自己就选择了山路。他带安若兮到山涧来。本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来提醒安若兮,没想到顾陈远的车正好从对面的路上经过,而安若兮居然恍惚间向山下倒去。 倒去之前,甚至倒去之时,安若兮的眸子都是紧盯着那辆车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却都是沉默着,各自心思颇深。 终于到了安氏夫妻的坟前。 “有人比我们还早!” 安雪泽面色很平静,可是安若兮却明显吃了一惊。安氏夫妻的坟前有一束花和一棋盘,花是沈碧心生前最喜欢的金丝百合。花瓣依旧娇嫩;棋是安无为生前最喜欢的围棋,棋未下完。 “每年都会有吗?”安雪凯的声音太平静了,似乎早有所料,安若兮的心在微微的颤动。联想到刚刚看到的山下的那辆宾利,她的脑中顿时闪过了一个念头。不敢确定的她问到:“是他吗?” “是,小姑父每年的清明都会过来,只是不太愿意与别人碰面罢了。” 顾陈远这些年对安家的帮助不少,但是却很少真正地与安家的人接触。 细数下来,三年多的时间,他只来安家老宅两次。一次是安康文整一百岁,带着u国最出名的医生来的,最终安康文可以开口说话;第二次是安雪凯晋升s市副市长,带来了s市商界名人官场要员的详细资料,助安雪泽真正掌得s市实权。 “除了清明,小姑父只来过两次,而每次都是稍作停留。其实他不是不愿意留,只是不能留,他一定不知道如何将你出国留学的谎编下去。” 安雪凯比安若兮高了一个头,俨然哥哥的样子,语气中更是带着长辈般的劝导:“你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该相信小姑父对你的心,也该相信四爷爷的能力。” 这几乎是直白的告诉安若兮,顾陈远不是至安无为逝世的直接原因。可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安若兮叹息了一口气,便错开眼去。安氏夫妻的墓在安家列祖列宗的墓群的最后面,但是却一点荒芜之色都没有,周围的杂草显然是刚刚被处理不久,新翻出来的泥土还没有完全干呢! 安若兮在安氏夫妻的墓前跪了下来:“爸妈,不孝女安安回来看你们了。” 安若兮的脊背在风中微微的颤动着,但是充盈眼眶的泪水偏偏倔强着没有滑落下来。 安雪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安若兮,不免也是一番感触。 他与熊玉琴的婚姻是家族包办的,没有刻骨铭心,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生活的相敬如宾,所以他一直不理解那些痛彻心扉的爱情。可是这一次,面对安若兮与顾陈远的伤悲,他觉得挺有感触的,两个痛不欲生的人,必定都有不必要的执着,否则何必伤人又伤己! 安若兮和安雪凯回到安家时,安家在外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回来了。一干人正围着桌子说笑,看到安若兮进来了,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虽然几位伯伯态度转变了,但是安若兮还没有傻到认为所有人都真心待她。于是也只是应付式的哼哼哈哈着,不一会儿脸都笑酸了。 “小姑姑怎么没走啊?”不用回头,安若兮都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不可一世的声音由远及近:“呦,小姑父还真是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不想搭理,但安若兮还是回了头,一看之下也算了然了。眼前这个人是安雪兰没错,但她也是那个抱着孩子下车走的女人。这么说来那辆车真的是顾陈远的喽。当时车停下来,怕也是看到安雪兰的吧,只不过车也只是听了几秒钟的时间。 “好久不见。”不管怎么说,安若兮还是比某女有礼貌得多。 相比以前,安雪兰成熟了很多,当然,这仅仅是指她的外在打扮上,其实这样的成熟说得不客气点,可以理解为老了。安若兮很是诧异这几年里安雪兰的遭遇,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人为什么看起来三十岁! “是挺久没见的了。小姑姑可得把小姑父看好了。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怕不是会情人去了吧!”安雪兰一屁股坐在安若兮的身边。“那个叫安小安的明星,这两年可是越来越漂亮妖娆了!那眼睛特会勾人。” “兰兰,少说两句。”开口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这个女人安若兮还是头一次见:“已经嫁做人妇了。怎么还不知道收敛。” “秦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你有这个资格吗?”安雪兰居然一下子跳起来,“你不过是爬了我爸的床,否则这个家哪有你说话的份!” 总算明了了,这个年轻女人叫秦岚,居然是安若礼的新任妻子,也就是安雪兰的后妈。后妈继女,这关系本就不是一般的难处,何况这后妈明显脾气挺大。这继女又是个刁蛮任性的主! “不管前因是什么,结果摆在你面前,那么你就要接受。” “我呸,接受什么要我接受!只有我爸那么傻才真娶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那石榴裙不知道掀给多少人看了!”安雪兰一直是口无遮拦的主,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还是惊呆了一屋子的人:“别说我爸这么大年纪的,就是七十几的裙下之臣你也不止一个两个,还装清纯骗我爸娶你,我呸!” 安雪兰这一口气说的不亦乐乎,完全忽视众人使的颜色,只是看着秦岚红白相间的脸得意的哼出声来。不想,身后却响起一阵怒吼:“安雪兰,你放肆!” 其实安若礼早就到门外了,众人也想过提醒安雪兰,但是众人的眼神她压根不注意,而她那机关炮一般的声音,更是没人能够打断。于是所有的话,安若礼一句都没落下。安若礼的脸色涨红,上前拽着安雪兰就要出去。 可是安雪兰偏偏执拗地一甩手,回身就给了秦岚一个耳光:“骚货!” “啪――”话音刚落,安若礼的巴掌就打了下去,惊得一屋子人肉跳。安若礼对安雪兰甚是宠爱,甚至为了她不再续弦,可眼下才续弦半年不到,就为新妻子打了她。而且,一巴掌后,那白皙的娃娃脸上,立马肿了起来:“你这个忤逆女,看我不打死你!” “你打我?”安雪兰简直不敢置信,看向安若礼再次扬起的手,整个人也疯狂起来,转身揪住秦岚的头发:“你这个贱女人,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药,他居然为了你打我?他居然为你这个贱女人打我!我打死你……” 眼看着形势一发不可收拾,众人连忙上前将安雪兰来开。 可是被拉开的安雪兰却是一下子坐到地上嚎哭起来:“你为了这个骚货打我,你知不知道,她不仅爬你的床,还爬我男人的床!” ps: 混乱的安家望族!唉,伤不起啊! 求票票,求点击!! 第十二章 户口 回到a市已经是下午了,吃完饭后,安若兮抱着丢丢睡得昏天暗地。 昨天祭祖过后,安家被闹得鸡飞狗跳,安雪兰揪着秦岚爬床的事情不放,恨不得将秦岚拆骨扒皮;秦岚则赌咒发誓根本没有那么回事,甚至寻起了短见。众人则忙着劝说二人,一直闹到下半夜才算平息了下来。 可是这边大伙还没有睡下来呢,安雪兰的房间里又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众人赶过去,却是安雪兰夫妻俩打了起来。安雪兰是安家人,丁兆鹏算是客人,众人将二人拉开后当然数落安雪兰的不是。结果,怒气冲天的安雪兰晃了晃手机吼道:“我怎么不对了,背着我跟我爸的女人通奸还想抵赖?我有证据!” 这证据居然就是丁兆鹏与秦岚滚床单的照片,而且是连图,赤身裸体的两个人战况猛烈。于是新一轮的风波又起,丁兆鹏要与安雪兰离婚,安若礼直嚷着要将秦岚办扫地出门。 这都算什么事啊!安若兮一晚上没睡,丢丢也是被吵得睡不着,所以回到家一沾床两人就睡过去了。 手机响起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了,但是安若兮母子俩还是酣睡不已。听到手机铃声的安若兮,甚至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喂,现在都几点啦,还让不让人睡觉?” 瓮声瓮气却带点娇嗔的埋怨让裴扬杰觉得一阵好笑:“安安,是我,阿杰。” 裴扬杰的声音像是清醒剂,让浑浑噩噩的安若兮清醒过来。 没有打招呼就离开,在w市的两天她也是关机,回避的意思非常明显。 安若兮总是鸵鸟似的想着,看不见我想不起我。 可是裴扬杰就是打电话来了。 “怎么,感冒还没有好吗?声音怎么怪怪的?”见安若兮久久不回答,裴扬杰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送完饭过去?” “不……” “妈咪,我肚子饿了。” 安若兮本来想说已经吃过了的。结果懵懵懂懂醒来的丢丢一句话冒出来,她连说话都忘记了,只听得裴扬杰在那边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等我”,然后就是手机挂断。 “妈咪,你该去梳洗一下,丑死了。” 晕,丢丢这小子居然是故意的,可是这小子一点悔改之意也没有。翻身下床就跑进了卫生间。然后便是哗啦啦的放水声。 安若兮觉得自己是一头黑线。揉着茅草般的头发哀嚎着,直到丢丢再次出来。 再次出来的丢丢已经洗漱干净,他拖开闷在安若兮头上的被子,然后爬上床将镜子递到安若兮面前:“看看。丑死了,裴叔叔会嫌弃你的!” “丢丢――” 安若兮简直抓狂了,她本来就很纠结与裴扬杰的关系,可是丢丢居然摆明着将她往裴扬杰那边塞。 裴扬杰不好吗? 不是,而是太好了,一直以来不求任何回报的默默付出,她安若兮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就因为太好,她的心里才不安,至于这样的不安是源于什么。安若兮还真是没有细细想过,只觉得不要给希望就好。 “叮咚――叮咚――” 安若兮刚洗漱干净门铃就响了,见丢丢正在换衣服,便径直去开门。果然是裴扬杰,可是门打开的瞬间。安若兮见证了他笑容僵化的整个过程。 “怎……怎么了?”安若兮退后一步想将裴扬杰让进屋,可是这厮居然一直呆站着。 裴扬杰的目光在游离着,最终却还是在安若兮身上停留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安若兮惊得连尖叫都忘记了,连忙双手环胸,可是下身又是一阵凉意。原来安若兮睡觉的时候都是真空睡觉,再加上刚刚洗漱时溅上了不少水,丰满的浑圆简直是清晰可见,映衬着雪白睡衣的红果果更是娇艳诱人。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感知迟钝了,退后几步想要逃回房去,却不想被裴扬杰一把抱在怀里。这下安若兮是完全失去了感知了,愣怔着在裴扬杰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与之相反,裴扬杰全身的细胞都敏感得咆哮着,温软的感觉,诱人的芬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裴扬杰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身体里乱窜,急吼吼的要找到宣泄口,可是他不能,但是更不能放开。此时楼上正有人下来,一松开就会让安若兮的美好暴露在外人眼中。而这种情况,是裴扬杰绝对不允许的! “对不起,刚刚……” “我……我……我知道……”安若兮觉得脸热得跟铁板似的,可是她刚刚看到了楼上下来的那个男人了,而且那个男人一离开,裴扬杰就及时松开了她:“进……进来吧!” 将门留给了裴扬杰,安若兮风一般的逃回了房间。可是她居然没有立马换衣服,而是坐在床上死命的按住心脏位置,那里似乎装了个马达一样,急促而剧烈的跳动着。 “妈妈,是裴叔叔吗?”丢丢穿好衣服问了声,见安若兮不回答,便出了房门。没一会儿又跑回来:“妈妈,快点换好衣服吧!裴叔叔在热晚饭了。” 本来已经稍稍平息了,可是丢丢的话又像在强调什么,她的脸烘的一下差点烧起来。这就叫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安若兮再次将自己埋在被窝里。这一埋到底买了多久,安若兮是一点也不清楚,但是当裴扬杰敲了门说再不出去饭菜就冷了时,她还没有换衣服。 磨磨蹭蹭出来时,裴扬杰果然在第二次热晚饭,而丢丢则早已吃得饱饱的玩游戏了。三岁多的孩子啊,居然在玩攻防游戏,这是最近比较流行的,说白了就是一个设防火线,另一个扮演黑客攻陷,而丢丢每次都是扮演黑客。 “丢丢,我们一起玩吧?” 安若兮真的是没有办法直接去厨房找裴扬杰,于是赖在丢丢身边不肯起来,没想到丢丢很直接而残忍的打击了她:“千万别,你就是别人派来潜伏的。只要有你我必定输。” 这熊孩子。安若兮心里那个气呀!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不是她笨,而是这游戏就是专门为那些电脑高手设计的,虽然三岁的丢丢也会,还几乎百战百胜。 “安安,吃晚饭了。” 裴扬杰围着的是安若兮的粉色围裙,小小的围裙被绑在他身上,还真有点不伦不类的调调。安若兮本是尴尬的,但是见到他这样,又憋不住舒了眉头。 安若兮吃饭的时候。裴扬杰便陪着丢丢玩游戏。两人时不时的搭两句讪。时不时的你推我挤,最后便是丢丢乐得满屋子跑:“妈妈,裴叔叔真厉害,以前我都要花半小时才能成功。可是这一次采用二十分钟哦,裴叔叔真是太棒了!yeah――裴叔叔,你真是太棒了!” 笑看着丢丢乐呵的样子,安若兮爽气的将最后一口粥喝完:“也让我来杀一盘!” 霎时,屋子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兴高采烈的丢丢更是憋着嘴一声不吭的坐到了电脑旁。 呃,某人再次黑线满头,然后郁闷的整理了碗筷进厨房。 “我来帮你吧!” 不一会儿裴扬杰也跟了进来,接过安若兮洗好的碗用干毛巾擦干。本来是想买烘干机的。但是听说细菌特别多,所以还是选择了最传统的方式。 厨房的空间比较小,一个人站还行,两个人呆的话就显得拥挤了,原本缓了情绪的安若兮再次红了脸。连谢谢也说不出口,只是麻利的洗着锅碗,然后递给裴扬杰。 这样的场景很是温馨,就像夫妻间的互动一般,裴扬杰很是享受,可是碗太少了,温馨时光太短了,意犹未尽啊! 安若兮蹲下身来,打算将洗好擦干的碗碟摆进碗橱里,却对裴扬杰温柔得溢出水来的目光没有任何回应,不是没有感觉到,而是感觉到不敢面对。也许就是那一晚他说出了“我爱你”开始,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着他。 安若兮觉得裴扬杰的眼光,总能直透到她的心里。 裴扬杰将碗和碟分好类递给安若兮,然后在安若兮的身边蹲下,没想到安若兮突然起身,趔趄的身子正好向他怀里撞去。他当然是连忙伸手来扶,安若兮则是连忙找支撑物,不想一手抓在碗柜里的碗碟上。于是一大叠碗碟“哗啦啦”的光荣牺牲了,安若兮依旧摔进了裴扬杰的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丢丢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进来,但是很快有嘟囔着跑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噢,继续噢~” 这小子哪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啊,那嘴角坏坏的笑根本就掩饰不住的,这臭小子跑出老远后还回过头来偷看呢! 安若兮连忙爬起来,裴扬杰也是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帮忙打理破碎的餐具。 沉默的气氛使二人更加尴尬,再加上狭小空间里免不了的碰撞,安若兮觉得快窒息了。 “那个,丢丢的户口怎么处理的?” 裴扬杰是有意打破这一尴尬气氛了,不过这倒也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他知道安若兮回国后也挺着急这件事的,所以借着安若兮不在的这几天,他找了人准备落实这件事情。但是,眼下,还是要先看看安若兮的想法。 “我已经拜托给雪凯了,估计很快就会办好的。”安若兮还是老样子,只要转移注意力就能放松心情。 这次她回安家老宅,除了拜祭父母,还有就是丢丢的户口问题。 其实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安若兮都不符合领养条件,所以在u国期间是以约翰的名义领养的,这也是丢丢一直热衷于给二人做媒的原因。 但是回国之后,安若兮很想将丢丢的户口落实,也算真正对黄泉下的顾陈妍做了交代。 “那就好。”裴扬杰显然很失望,但还是笑着道:“丢丢的户口要落户到你后面吧?” “是啊,自答应收养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儿子了。” 第十三章 顾若茗 ps: 我突然发现,写到这里就变成孩子帮了! 因为“六一”和“端午”两节相会,所以,假期三天每天加更一章。同时,祝大朋友小朋友们“六一”快乐!祝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端午开心! “沈小姐,今天丢丢怎么没来呀?”在一干人等的撺掇下,张秘书终于开口了。但是见安若兮抬起头忧心重重的看着她,神色不由一紧:“啊,那个,丢丢突然间不来还真有点不习惯,呵呵呵――呵呵――” “谢谢张姐关心,丢丢今天开始上幼儿园了。” “上幼儿园啊?在哪家呀?是全托吗?”一提到这些事情张秘书就来劲了,他们家的孩子没人带,全托在幼儿园里:“难怪看到你神色郁郁的,是担心了吧?” 张秘书还真是说道安若兮的心里去了,俗话说得好,“儿行千里母担忧”啊,从丢丢去幼儿园到现在,这才六个小时不大,可是安若兮担心得跟什么似的! “不用担心,丢丢那孩子挺聪明的。”张姐又开始见缝插针的拍裴扬杰的马屁了,“虎父无犬子,丢丢随了咱们裴总裁,肯定不会受人欺负,说不定啊,现在正被幼儿园的小姑娘们围绕呢!哈哈哈――” 本来张秘书主动开导,安若兮还挺感动的,可是现在的她满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可是正当她要解释时,内线传唤张秘书进总裁办公室,于是安若兮在张秘书那“我们都知道”的眼神中凌乱着。 原本捕风捉影的传闻现在被传得证据确凿了! 安若兮哀嚎着趴在桌子上,心里却把裴扬杰狠狠的骂了一通。 清明假期后的第一个早晨,也就是安若兮在裴扬杰面前走光的次日,裴扬杰这厮居然亲自上门接她上班,而且一路护送到秘书室。 别人不误会才怪呢! 事实上裴扬杰还真是按了好心的,那天晚会上安若兮又华华丽丽的着凉了,裴扬杰次日来本是买了药让她休息的,是安若兮自己坚持要去公司。 人家裴大总裁只不过是助人为乐而已! “喂。你好。请问哪位?”手机震动,趴在桌子上哀叹的安若兮有气无力的开了口。可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唰”的一下站起来,连声道:“好好好,我这就来,这就来!” 连假都没有请,安若兮风一样的飞出了秘书室,留下一办公室面面相觑的眼神。 安若兮觉得不可思议! 安雪凯的办事效率很高,自w市回来后的第三天就将丢丢的户口搞定了,不仅如此,还托关系给丢丢找好了学校――a是设施最齐全、名声最响亮的玛丽安幼儿园。丢丢报名那天是安雪凯亲自去的。虽然不是a市市长。但是从玛丽安园长的态度可以看出。有安雪凯罩着,丢丢在幼儿园的日子绝对好过。 可是现在丢丢打架了! 难道老师都不管吗?此时,安若兮的心是七上八下,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她是担心丢丢被人欺负不假。可是她更担心别人被他欺负了。别看丢丢年纪小,可是他跟在约翰身边学了大半年的拳脚功夫,虽然力道可能不是很大,但是跟他打架的也是小孩子不是?! 安若兮直接塞给计程车司机一百块,也等不及他找钱,赶紧的就往玛利亚幼儿园跑。提供了相关信息后,安若兮又一阵风似的直奔园长办公室。显然,这次的打架事件很严重,已经惊动园长了。 安若兮一边跑着一边盘算着。认错态度肯定是要诚恳的,但是也绝对不能让丢丢吃了亏! “嗒嗒嗒――”安若兮缓了缓气,然后敲开园长的办公室门。此时的办公室里有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除了其中一个刚刚昂着头的稍大男孩,其他的一律低着头。而站得离她最近的就是丢丢。这小子正向安若兮使眼色呢!不过安若兮没搭理他,直接冲园长笑道:“园长您好,我是允诺的妈妈。” “噢,您请――”园长这都站起来了,可是话却说了一半,迟疑了半晌才道:“你真是安允诺的妈妈?” 呃,这还有假?安若兮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昨天才见过面的呀,真是贵人多忘事!安若兮嘴角抽了抽,刚想回应,不料站在一旁的丢丢凑过来低低的说了声“你的脸”!顺着丢丢所指方向看去,眼神落在门边的正衣镜上,她脸上的妆花了,样子跟小丑有得一拼!好吧,安若兮终于意识到她化了妆,而且妆化了。 接下来,安若兮当然又是“啊――”一声直跑出去,躲到卫生间里清洗去了,完全没有在意到身后孩子们几乎掀翻房顶的笑声。 待安若兮回来时,简直不敢相信所看到的,小女孩低头抽泣着,三个小男孩居又扭打到一块了。可怜的园长哄了这个拉不住那个,拉了那个有拦不住这个,焦头烂额间大汗淋淋! “安允诺,快给我住手!”丢丢简直像只小豹子,被园长抱在手里时也是拳打脚踢,安若兮简直是惊怒交加:“安允诺――” 每个做母亲的都有切身体会,孩子会将你磨练成狮吼功的绝顶高手! 安若兮显然也是逃避不了定律的,她的一声狮子吼效果非常。 园长惊呆了,丢丢安静了,其中一个小男孩直看着安若兮发愣,那个稍大男孩更是夸张的张大了嘴巴。 “安允诺,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若兮那个气呀!受到国外文化的熏陶,安若兮是很尊重小孩子的,可是这一次看到两个挂了彩的小男孩,她真是抑制不住要教训教训这个熊孩子。 可是下一刻,安若兮就鼻酸了。 “他们笑你,笑你是丑八怪!”倔强的丢丢隐忍着即将滑下来的眼泪,却是怎么也不肯看安若兮一眼,明显是生气了。 安若兮不仅没有站在他那边,还当着这么多人呵斥他。 办公室里瞬时静了下来,连一直抽泣的小女孩都安静了下来。 与丢丢不同,其他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安若兮的脸上。这一进一出一出一进的,同一个人简直是天壤之别。安若兮被盯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干笑了两声,不过她倒也不担心别人会认出她来,先不说这里只有一个大人,就是都是大人,只要不是熟悉的人怕也是认不出来的,况且她现在的身份是沈若安。 当然那些警察和资深八卦者例外。 “可事实不是这样,对吗?那么你有什么可生气的呢?”安若兮环视了几个人的脸色,见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居然盯了她半晌,眼睛里满是疑惑、震惊,于是冲他甜甜一笑。然后在丢丢身边蹲下:“不过。妈咪向你道歉。另外谢谢你对我的维护。” “哼,不用了。谁让你是我妈咪呢!不过……”丢丢还在嘴硬,这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 瘦小男孩突然朗声道,虔诚的态度绝对不掺杂一丝虚假。小男孩甚至还给身后那个一直傲气昂头的稍大男孩使眼色,明显在暗示他也道歉。 “没关系!” 其实这帮孩子很可爱不是吗? 瘦小男孩一脸的虔诚;而稍大男孩虽然没有口头道歉,但是眼神已经软化下来了。 安若兮转向一高一矮两个男孩笑了:“不必在意的,不过对于别人天生的缺陷,比如说残疾、容貌等,我们都是没有资格去嘲笑的噢!” 瘦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用力点着头,换来了安若兮更加柔和的眼神和微笑。 不想小丢丢吃味的挤上前。一把将离安若兮最近的瘦小男孩推倒在地:“你给我让开,这是我的妈咪!” “臭小子,不打你还傲得慌!”稍大男孩“嗷――”的一下就要上前,却被爬起来的瘦小男孩拦住,但是嘴上功夫并不见减弱:“臭小子。你非礼了沫沫还不算,居然还敢打我兄弟,我会给你好看的!” 呃,非礼?这是怎么回事?稍大男孩的威胁安若兮并不放在心上,但是前面一句却进了她的耳,于是与丢丢对视:“丢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丢丢摆明着是不想回答,但是当他看到安若兮眼中的严厉时,也就嘟囔着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听完后安若兮哭笑不得了,看向站在一边的小女孩,终于有功夫好好看一眼了!居然是…… 可是,这到底算什么事啊! 原来,丢丢一进班就看到了这个叫沫沫的小女孩,并认出了她就是那日在医院见到的孩子,于是径直坐到了沫沫的身边。丢丢对这个一直沉默的小女孩是有好感的,在课间活动时居然采取了u国小孩最直率的表达情感的方法――亲吻,而且直接吻上了小沫沫的嘴唇。 作为护花使者的稍大男孩当然就不干了,上来就跟丢丢打了起来,可是即使块头大些,他也不是丢丢的对手,于是喊来了好兄弟瘦小男孩帮忙。 三个孩子打成一团,之后当然是被老师逮住了。 这是超早三角恋吗?幼儿园的三角恋? 安若兮不知道这时候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她憋着笑看向丢丢,可是丢丢一句话就让她破了功:“别看我啊,我决定了,这辈子就只让沫沫做你的儿媳妇!” “哈哈哈――” 这笑声可不是安若兮一个人的,更有园长的,不过笑声过后,园长就皱了皱眉,然后将安若兮喊了出去。这是小孩子间常见的矛盾,难道处理起来就这么为难吗?安若兮也是一肚子疑问的跟了出去。 “其实这件事本身并不严重,但是也请安太太体谅我们的难处。” 呃~ 园长他是误会了,当初安雪凯亲自送丢丢来时,聪明的园长大人,私下里理所当然的认为丢丢是他的儿子――私生子,不然孩子为什么也姓安呢!而且,安雪凯还是特别要求多加关照。 安若兮很想解释,但是想想做这样的解释也是无谓的,误会就误会着吧,总比解释后惹得别人怀疑要好很多。她尴尬的笑了笑:“园长有什么话就说吧,要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定不会推诿的。” 园长原本纠结的脸色立时就松了下来:“虽说这事也不是允诺一个人的错,但是那两个孩子毕竟受了伤的。而这两个孩子的身份都不简单,就拿里面那个瘦小的男孩来说,他叫顾若茗,是顾氏总裁顾陈远的弟弟,所以……” 第十四章 风筝与线 “那个瘦小的男孩叫顾若茗,是顾氏总裁顾陈远的弟弟。所以……” “所以”之后的话安若兮没有听得进去,她觉得一阵雷鸣之后,脑子里就只盘旋着“顾若茗”三个字了。顾若茗?若茗?安若茗! 那个小男孩定然就是弟弟!难怪,第一眼看上去就会有所怜惜,难怪觉得那么熟悉,他居然就是若茗! 回国后,有很多次想去偷偷的看看若茗,可是一来不知道他具体住在哪里,二来怕遇上顾陈远,安若兮终究没有去找过他。现在这个孩子就在里面! 安若兮觉得鼻子发酸,眼眶也是热乎乎的,她其实还想问一些有关若茗的事情,可是喉咙口就像塞了木塞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太太,安太太,您还好吧?”园长被安若兮呆愣略显悲戚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唤了两声:“您不用担心,我们校方也会帮助解决的,不用太担心,再说顾总裁与安家也颇有渊源,您……” 园长的这句“颇有渊源”当然是指顾陈远与安若兮的关系。 因为消息的封锁,外界一直以为安若兮出国留学,而痴心的顾总裁就等着她学业结束回来完婚。 园长的思维也很直接,安允诺是安雪凯的私生子,只要安雪凯出面,一切就都不是问题。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句安慰的话却让眼前的女人红了眼眶,于是话也说不下去了。 “安安,你怎么也在这里?” “阿杰?” 来人的确是裴扬杰,他是接了裴振理的电话才来的。裴振理此时正被事牵绊了走不开,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在幼儿园出事了。没错,那个叫沫沫的女孩就是裴振理的女儿,养女!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得知实情的安若兮忍不住的苦笑,自己的养子,自己的弟弟,还有裴扬杰的侄女。居然都齐集在一个幼儿园。 事实上,如果安若兮知道那个稍大男孩是陈记孙玲的孩子的话,她的震惊必不止于此。 大人之间的事情的确是颇让人烦恼的,但是孩子之间的矛盾也是需要调和的。 安若兮松松脸部僵硬的线条进了办公室,不想见到那个稍大男孩斗鸡一般向丢丢冲去,而丢丢此时正跟沫沫说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安若兮当然是被吓得不轻,抢步上前一把抱住丢丢,背上恰好挨了一下。 小孩子是没有什么力道的,但即便如此。众人还是下了一跳。裴扬杰跑上去就问长问短。园长也是站在一旁忧心忡忡。甚至连小小的若茗都急红了眼睛。 “陈笑生,你疯啦!”瘦小的若茗冲上前就对着虎头虎脑的陈笑生吼道,“我要跟你绝交!” 陈笑生,就是陈记和孙玲的孩子。当初众人以为孙玲打消了给笑笑起这个名字的,但是这彪悍的女人居然偷偷摸摸去给笑笑包了户口,名字就是陈笑生! “若茗,若茗,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安若兮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疼痛:“有个好朋友很不容易,千万不能轻易说绝交噢!” 安若茗肯定是不会认出她来的,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那么的维护她,即使是第一次见面,即使是以“敌对”孩子的母亲的身份出现,他依旧护着她,难道这就是割不断的血缘吗? 一定是的!安若兮红了眼睛。颤抖着抬起手,却是不敢拥抱安若茗,可是天知道,此时她最最希望的就是将这个分开了将近四年的弟弟抱在怀里。 “阿姨,对,对不起!”陈笑生居然立马就道歉了,但是看起来更多是因为安若茗的威胁起了效果。他鞠了一个躬,然后站到安若茗身边嘻嘻一笑:“看在我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原谅我吧!” “下不为例!”也许应了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弟弟深得顾陈远的真传,脸上的冰冷之色居然让人觉得瘆的慌,这可是刚刚过了四岁的孩子!顾陈远,你到底是怎么教导我弟弟的?! 安若茗见安若兮一直看着他,居然瞬间变换了脸色,无害而灿烂的阳光布在脸上:“对不起,我再次替笑笑跟您道歉。” 冰冷,但是至少很有礼貌。安若兮算是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放学的铃声却响了。 “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安若茗拉着陈笑生走到门边,却突然回过头来,神色动作几乎跟顾陈远一模一样:“不论谁对谁错,动手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明显是指责丢丢先动手了,丢丢张牙舞爪的就要上前,却被安若兮抱住了。她冲安若茗笑了笑,眼睛里一点不悦都没有,甚至有着浓浓的宠溺。 “噢,对了,今天我姐夫来接我哦!现在,他的车必定就在楼下的!” 安若兮觉得安若茗的话若有所指,尤其是他居然将“姐夫”和“楼下”咬的特别重。可是细细想来,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可笑,四岁多的孩子怎么可能懂得刻意做这些!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可事实上,这就是安若茗刻意的。 在他第一眼看到安若兮时,他就惊讶的发现这个女人居然跟他的姐姐如此神似! 自安若茗懂事以来,顾陈远就开始将安若兮的点点滴滴说给他听,就开始将安若兮所有的照片拿给他看。本来,安若茗是不太在意的,但是自那次顾陈远捧着“全家福”睡在玻璃花房后,安若兮的名字与容貌才真正的印在他的脑子里。 那一天天很晴朗,可是睡着的顾陈远的脸上居然湿湿的,这可是他记忆中最冷酷最坚韧的男人! 安若兮牵着丢丢,裴扬杰抱着沫沫,夕阳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叶斑驳了一地,四个人像极了温馨的一家,漫步在玛丽安幼儿园的长廊上。 安若兮说要参观参观,可是裴扬杰再明了不过,她是在逃避! “丢丢,国内和国外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说……”故意对裴扬杰温柔的眼光视而不见。安若兮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向丢丢解释国内外情感表达的异同:“国人表达情感的方式很含蓄,所以你用在u国时的方式是行不通的。如果不是小孩子,你的那个吻会让人误会你在骚扰别人的。” 安若兮用尽量简单易懂的语言向丢丢讲述着,丢丢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点点头,可是下一秒他的话就让两个大人掉眼镜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沫沫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不过你也不亏,那是我的初吻!” 安若兮忍不住咧开了嘴,裴扬杰更是爽朗的笑了。不过。下一秒两个大人都笑不出来了。丢丢的话让他们满头黑线。尴尬异常。 “不过,话说回来。”丢丢的眼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阵:“有时候也不能太含蓄,瞧,你们两个就是这样喽!裴叔叔不说的话。我妈妈怎么知道你爱她呢!” 好吧,安若兮干脆闭了嘴。见裴扬杰的神色变得暧昧,她顺势趴在栏杆上,视线飘忽到远处。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办公楼的三楼,视线非常好,整个幼儿园的前半个校区一览无遗,当然也就包括了校门。 安若兮不是刻意去寻找的,可是冥冥之中就是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准确无误的落在顾陈远的身上。 这是她这么些年以来第一次看到顾陈远。虽然只是看到背影,可是她一下子就想象出了他的神色。此时的他一定是在笑着的,因为若茗的脸上是那么明显的雀跃之色! 顾陈远似乎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挺拔的身材,依旧是精短的头发。量身定做的西服将他的身子衬托得越加挺拔飒爽。修长的身子在夕阳的斜射下。荡起了层层晕黄的光圈。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顾陈远突然回转身来,可视线却只是快速的一扫,甚至没有在安若兮这里做任何停留就回了头。 安若兮的心起初是提到嗓子眼的,因为对于顾陈远突然的转头,她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可是看到顾陈远连一瞬都没有停留时,她的心又是没由来的失落。 安若兮,你真贱! 她自嘲着狠狠的鄙视了自己! “安安……” 裴扬杰一直站在安若兮的身后,当然是将她所有的表情,甚至微小的眨眼的动作都看进了眼里。依旧是放不开那个男人吧!他悲哀的发现,不论做什么似乎都是徒劳!所以,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付出了吗?能吗?如果能的话,还需要等到现在吗?裴扬杰的嘴角荡起了苦涩的笑意,但还是故作轻松的笑道:“不早了,该回去了!” 可是安若兮却丝毫没有听到裴扬杰的声音,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个冷峻的男人的背影,而她的神思更是随着那个淡漠的男人飘向了远方…… “若若,如果需要自由,我会给你,可是三年为期,三年后我会娶你为妻!” 当时顾陈远的信息是这么说的,可是他后来又发来了信息。 “但是,若茗留下,我来照顾若茗三年!” 当时悲伤欲绝的她哪里还有更多的精力想其他,待她有时间想顾陈远的话时,已经没有能力去要回安若茗了。顾陈远那么直白的告诉她:“若茗一定要留下,因为他就是牵住你的线绳,这辈子只要拽着这根线,那么任你安若兮走得再远也得回来!” 是啊,顾陈远说的对,只要有若茗在,她就必定要回来的,而这次回来不也是有一部分是为了若茗吗?可是牵住她的线真的就只是安若茗吗? 霞光没有因为太阳的落山而减退,反而映衬着远方的天空愈加的红艳! ps: 加更送到,明天就是“六一”了,要快乐噢~~~~~~ 第十五章 恋人未满 安若茗坐在后座,不住的打量着沉默开车的顾陈远,显得欲言又止。突然,后视镜中两人的目光相对,三岁多的孩子终于败下阵来,磨蹭着说道:“我今天跟人打架了。” “很好!”顾陈远早就看出安若茗不对劲了,他这个小舅子是由他一手带大的,因为对安若兮的思念与愧疚,所以安若茗的一切都是他亲力亲为。 安若茗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这小屁孩想干什么。 但是今天这样倒是头一次,呃,这不是指安若茗脸上的伤,而是指他的欲言又止。 不过顾陈远倒也不去刻意询问,而是接着安若茗的话继续说道:“男人就应该会打架,下次不要受伤了回来。” 这是典型的顾氏教育法! 自安若茗稍稍懂事开始,顾陈远就开始简单直白的教授他生存的王道,对待家人和、善、恕,对待敌人狠、准、快,六字要诀安若茗记得很熟,但是实际操作怎样,顾陈远到不得而知:“只有你一个人受伤了吗?” “不是,笑笑帮忙了!”安若茗其实说反了,应该是他去帮笑笑的忙了,但是笑笑有个彪悍的老妈,所以作为兄弟他理所当然背了黑锅:“不过,那小子很能打!” 顾陈远笑了,很能打的三四岁小屁孩? “知道结盟是好事,但是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帮助弱小,但是没有锄强扶弱之说,有的只是强强联合!” 抓住时机进行顾氏教育的灌输,这是顾陈远很擅长的。 不过这次他却是点到为止,没有深说下去,因为他发现安若茗的眼神明显不对。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对他隐瞒什么,但是现在显然是有秘密了! 这是好事,他可不想教出一个傀儡出来,有秘密说明他开始有独立的思想了。 安若茗的确有秘密了,他的秘密就是丢丢的妈妈。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他熟悉她的相貌,可是真的会是她吗?她真的会是自己的姐姐吗?这个问题对于三岁多的孩子来说是件搞脑子的事情,纠结中安若茗睡了过去,却梦呓着一声声喊着“姐姐”。 顾陈远的眼色逐渐黯淡下来,“姐姐”,就是指安若兮吧! 他知道安若兮回来了! “你知道吗,刚刚那个疯女人跟前几年的一个风云人物很像哦!” “谁啊?谁啊?” 那日下飞机后,顾陈远听到几个空姐的谈论,当时他本是不在意,甚至恼怒几人的聒噪。但是当他听到那些对话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你没发现吗?虽然发型不同。但是几乎与顾氏总裁的那个未婚妻一模一样呢!” “怎么可能?别逗了!” “怎么不可能,当初我花三万块买了他们订婚宴的请柬!那天,那个叫安若兮的女人离我一米都不到!” 这绝不是无的放矢! 顾陈远当即派人查了当日的航班,惊愕的发现他们是乘的同一班飞机。只是一个在头等舱一个在经济舱。当时他也去过经济舱的,可是他们就是没有能够相遇。 之后,顾陈远也有寻找过安若兮,但是一直查无所获。 他知道,找不到安若兮,必定是有人刻意隐瞒安若兮的行踪,而这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裴扬杰。然而,派人跟踪了裴扬杰一周,却依旧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后视镜中。安若茗渐渐睡得安稳了,原本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毕竟是姐弟,眉眼间居然有些许的相似的,同样长长的眼线,同样翘挺的鼻梁。顾陈远调高温度。嘴角却是勾起,若若,既然回来了,那么就该来找我不是吗? 可是,你似乎更希望我去找你! 顾陈远带安若茗去了陈记药膳坊,三年时间里这药膳坊的规模是丝毫没变,但是你如果真这么想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外在不变不代表内在没变,三年的时间,善于经营的孙玲已经将陈记药膳坊品牌化了,现在全国上下三十多个省市几乎都有了它的分店,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陈记药膳坊的火爆,那是绝对丝毫不夸张的。 顾陈远是抱着安若茗进去的,从玛丽安幼儿园到陈记药膳坊花了半个小时,但是安若茗真正睡了才十分钟不到,这个做姐夫的绝对称职了! 不过,这才进去,安若茗就醒了,不醒不行啊,这孙玲的狮子吼几乎震得他耳膜破裂。 “龟儿子,你给老娘站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孙玲站在楼梯上,左手叉腰,右手拿着鸡毛掸子,指着楼梯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吼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周六才被教训了的,这才周一又跟人打架!” “爸,亲爸,我可是你亲儿子。救命啊!” 这凄楚的童音当然是陈笑生的,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冲窗前喝茶看报的陈记求救,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绝望间,眼角的余光瞄到了站在大门口的身影,立马跳蹿过去:“啊,老大,救星到了,救星到了!” 陈笑生比安若茗大上半年多,但是心甘情愿称之为老大,无论孙玲威逼利诱,立场异常坚定。 孩子的世界很简单,谁厉害谁老大,当然这里还不是指力气,更多的是指智商,安若茗明显聪明得很!陈笑生一直很喜欢沫沫,而高智商的安若茗总能帮他想到办法都沫沫欢心。 陈笑生的话刚说完,身后的鸡毛掸子就飞了过来,但是有惊无险,顾陈远一个抬手接在手里,然后扔到地上:“笑笑,又惹祸了?” “这熊孩子老是在外面打架惹祸,恨不得当初生下来给一屁股坐死!”孙玲在顾陈远面前还是稍有招架的,这笑面阎罗招惹不得:“唉,还是若茗……” “是我――”孙玲一句话没说完,安若茗就打断了她的话,并且让她实实在在的噎了一口:“笑笑是因为我才打架的,所以是我不好。孙姐姐,您打我吧!” 打?靠,能打吗? 顾陈远平时连骂都不骂他一句的,让她打还不如直接让她找死呢!孙玲“啊”了半天后一阵干笑。边笑边向一旁的陈记使眼色,陈记当然是立马狗腿的过了来! 笑笑可是他亲儿子啊!可是迫于某女的淫威他愣是坐在一旁故作不知,可是心里那个滴血啊!眼下这种情况,他当然乐得出来“调节”啦,于是老规矩―― “咱吃饭啊,吃饱喝足忘烦恼,今天我请吃药膳!” 一干人等,包括两个小孩的眼神里都是掩饰不住的鄙视! 每次都是这样,有没有点新意和心意啊! 可是,不满归不满。顾陈远还是被陈记勾肩搭背的带上楼。而两个孩子。在孙玲的一瞪眼下,当然也是屁溜一下窜上了楼。 这边顾陈远他们在陈记药膳坊开动了,那边安若兮却心不在焉的在厨房忙碌着。 这是三年多来第一次看到顾陈远,虽然媒体上经常曝光。但是他们毕竟处于不同的国度,可是今天他们的距离不到五百米!就在那个时候,安若兮都觉得她的呼吸里都是顾陈远的气息,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夹带着独特的男人的味道。 如果那时候他看到了,那么我该怎么办?是主动迎上去,还是呆立在当场,还是赶紧逃离?那么之后呢?他回来找我吗?我会见他吗…… 安若兮觉得脑子里越来越乱,手中的刀当然也是切到了手上,所话说“十指连心”。钻心的疼让安若兮重重的“嘶”了一声,声音未落,裴扬杰已经跑了进来。待看到那渗出鲜血的食指时,他的呼吸都停滞了,瞬间反应过来。立马将安若兮纤细的手指放进口中。 连拒绝都来不及,安若兮的指尖已经传来一阵温热,这样的温热是会传递上升的,最终居然灼烫了她的面颊:“那个……那个……没事了,伤口不深,我自己来。” 终于收回了手,然后匆匆跑出了这个异常暧昧的狭小厨房。 安若兮出来时,菜已经下锅了,裴扬杰正围着围裙炒菜。自那次穿过安若兮的粉色围裙后,裴扬杰居然也买了一件,看图案还颇有一些情侣装的味道。 “我来吧!”安若兮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开了口,“你去陪孩子们。” 丢丢与沫沫此时在书房玩过家家,这样的游戏是丢丢所不屑的,可是现在这小子居然跟沫沫玩得不亦乐乎,那是当然的,誓言要将沫沫娶了当媳妇的某个小男人正在扮演爸爸,而妈妈当然是沫沫啦! “别,我会是超级电灯泡的!”想到之前丢丢人小鬼大的将他赶出来,还一本正经的教导他锁定各自目标的场景,裴扬杰忍不住笑了。但是这样的笑很快就转成苦涩:“安安,还在为他难过,对吗?” 这个“他”当然是指顾陈远!裴扬杰从书房出来后就直接来了厨房,他在安若兮身后默默地看了很久,可是看到的却是她总是紧蹙的眉头,还有偶尔沉重的叹息!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安排你和顾陈远见面。” 以前都是刻意避开“顾陈远”这三个字的,可是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说出来。伤心也好,痛苦也罢,只有事情真正得到解决了才算是告一段落,才能让安若兮真正打开心门。裴扬杰自认为是敏感的,尤其是对安若兮的态度上,安若兮一定对他有好感,每次的脸红与回避,不是厌恶与拒绝,而是对那种感觉的不知所措。 顾陈远的存在,他们走到了“友情越位,恋人未满”的地步。所以事情必须要解决不是吗?只是,如果真的见面了,结果会是什么呢?裴扬杰不去想,也不敢想! ps: 顾陈远和裴扬杰,姐姐妹妹们中意哪一个? 第十六章 情债 从安若兮那里出来已经是九点的样子了,待再回到裴家老宅时已经接近十点了。这个点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真是有些晚了。裴扬杰小心翼翼的将沫沫抱下车,还未转身,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压抑。 迅速回转身来,但是手间的动作依旧是轻柔的。 “哥,你怎么在这里?” 站在他身后的居然是裴振理,正一脸柔和的看着熟睡的沫沫。他只是向裴扬杰点了点头,然后接过沫沫,沉默着向屋子走去。 虽然是兄弟,但是裴扬杰自问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位比他大十岁的兄长。 静静的跟随着脚步,皎月的光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甚至伴随着骤起的夜风颤抖。 裴振理径直将沫沫送回房间,然后转身进了书房。而裴扬杰知道,裴振理没有让他离开,必定就是示意他跟着的,这十多年摸索出来的经验。果然,关上书房的门,裴振理就开口了。 “是怎么回事?” 没头没脑的一句,但是裴扬杰明白他是询问沫沫的事情,于是就轻避重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可是得到的却是裴振理再明显不过的探究目光,是啊,裴扬杰不了解裴振理,但是这不代表裴振理不了解他!若在平时,只要是裴振理问到的事情,裴扬杰总是会事无巨细的一一讲解清楚,所以今天刻意的简洁便是破绽。 正所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裴扬杰此时是深切体会了这句话的含义。 “是因为安若兮吗?” 裴振理看了这个年轻的弟弟许久,这才沉声问道。中午他是有事耽搁了,而这事就是关于安若兮的:“她回来了,而且就是裴氏的实习秘书――沈若安沈秘书!” 不是询问。是肯定! 说完后,裴振理甚至意味深长的看了裴振理一眼。 其实,那天在秘书室见到更名沈若安的安若兮时。他就怀疑了,一个人的相貌可以改变。但是气质改变不了,尤其是一些细微的动作改变不了。 虽然跟安若兮接触不多,但是还是知道她紧张时的小习惯的,她会不由自主的揉搓双手。而他,正好看到了,甚至透过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留意了安若兮慌张的神色。 “哥……” “我并没有怪你!”裴扬杰很担心裴振理的态度,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打断了:“你做得很好。我查那丫头的信息还查了许久,结果还是借着是你亲大哥的身份才拿到资料,那么可以试想,顾陈远怕也是花费大量时间。只是他未必有我这么好的运气。” 裴振理针对顾家的态度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只是鲜少有人知道原因,甚至裴扬杰也只是零零碎碎知道一点。 话说,裴氏兄弟的父母都是因顾宁陈而死。只是到底是怎么死的,外面就众说纷纭了。 有人说是两大家族斗殴,裴父失手被杀,裴母郁郁而终;也有人说,当初顾宁陈为了拯救面临危机的顾家。特意勾引梁爱秋,但勾引不成变绑架,裴父解救过程中身亡;更有人说裴母梁爱秋当初迷恋小她十岁的顾宁陈,并且跟他私奔,裴父在追赶的途中被杀。 外界猜测很多,但是裴家却是丝毫不回应,于是整件事情更加变得扑朔迷离,到最后连作为裴家人的裴扬杰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知道的就是裴振理狠毒了顾家,恨毒了顾家所有的人! 而此时,裴振理的言语间更是摆明了掩不住的快意:“做得很好,就这样让顾家的人痛苦着,那样我们才会快乐!” “我们?”裴扬杰呢喃着,这样真的会快乐吗?只怕是会越来越痛苦吧!抬眼看向裴振理,远远地居然发现他的脸上若隐若现着泪光。 所以,不会快乐的,不是吗? “阿杰,你记好,这辈子安若兮只有在你身边才是安全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可是裴扬杰却听出了里面的杀意,脸色一变却未来得及开口,裴振理阴郁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家还有谁是正常的?我们一起清理他们最珍爱的东西。阿杰,记住了!” 离开书房的时候,裴扬杰的心情用“压抑”一次绝对无法形容。 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那么痛苦的感觉就不会那么强烈,换句话说就是,虽然怨恨顾家,但是程度远不及裴振理,故而复仇的心思也不会强烈。 裴扬杰担心的只是安若兮,裴振理的那句话说得隐晦,但是他能不明白吗?! 就在今天,他还在努力地说服劝说安若兮与顾陈远见面,并安慰自己不论结局如何,都只为安若兮的幸福。可是裴振理的一句话让他知道,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顾陈远现在是顾家的顶梁柱,如此说来也必定是裴振理第一个要清理的对象。 月色入户,将没有开灯的屋子照的通亮。于是,这一夜失眠的就不止裴扬杰一个人了! 安若兮已经在床上烙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烧饼了,原本还坚持陪伴的丢丢早就被睡神招呼过去打游戏了。顾陈远和裴扬杰的影像在她的脑海里交替出现,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现象。一冷酷一阳光,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可是偏偏都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并融入她的世界里。 安若兮最终起了床,披了件单衣就站到了窗前。月已西斜,明显已经到了凌晨,但是安若兮没有深究时间的心思,只是看着树影斑驳的小区发呆。 皎洁的月色是诱人的,但是那也是取决于赏景人的心情的。凉风习习,高大的乔木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并不住的摇晃着,在整个月色的照射下,树影如鬼影般印在地上,煞是可怖。安若兮一阵紧张,脑海里立时就浮现了这辈子所看的唯一一场恐怖片的场景――丢丢为撮合她和约翰。特意在她回国前一个星期买的恐怖片电影票,结果被吓带的不仅仅是安若兮,还有那个一米八几的外国友人。 想到约翰。安若兮忍不住笑了,那是个成熟与激情并进的人。成熟的他可以帮安若兮完美的解决任何问题,激情的他也可以跟街头男孩一起热舞。 有时候还真怀念小镇的生活,虽然很累,但是心是平静的。 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安若兮的神思回归清明,连忙上前关上窗户。可是只是一瞥,她的动作就停滞了。静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一团模糊的身影,心中却是一阵揪痛。 此时,楼下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却是无言。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安排你和顾陈远见面。” 裴扬杰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强装镇定,所以安若兮几乎就信了,可事实上他不可能不在乎的!眼下。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就站在安若兮的楼下。这绝不是故意向安若兮证明什么,因为平时的这个时间点她都睡了,而今天也许上天特意帮忙,裴扬杰的守望注定让安若兮看到了。 安若兮依旧站在窗前静静与裴扬杰对视着,可是她的脸上已经是温热一片。心底更是有一股声音催促着她下楼去。口头的允诺每个人都会,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的,不要说三五年时间太短,对于茫茫无期的等待,这早已经足够长了。 看着楼下站在白桦树下的裴扬杰,安若兮心里浮起一个词“情债”,如此沉重的情债,该怎么还? 清凉的眼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眼泪再次滑落时,手机响了。 “喂――” “睡了吗?” “没。你呢?” “也没有。” 楼上楼下两个对视的人就这么说着没有营养的话,明知答案,却还是要一问一答。 裴扬杰靠在楼下的白桦树上,身影被清冷的月色拉得很长很长,仰望的脖子似乎被固定了一般,丝毫没有地下的意思:“我想你了,安若兮,很想很想!” 是很想很想! 躺在床上的裴扬杰辗转反侧,迷迷糊糊似睡似醒间却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安若兮。于是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连外套都没有带,就直奔安若兮的住处。 可是,已经很晚了,安若兮该睡觉了吧。所以他就一直站在楼下仰望,没有任何期待,心甘情愿的仰望,似乎这样的仰望能让他安心不少。 可是他很幸运不是吗?安若兮居然开了窗,还看到了他。那晶莹的亮光是眼泪吗?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样的眼泪是为他而流呢? 如此想来,裴扬杰却是低头自嘲了:“安安,睡吧,不早了。” 没有抬头,不敢抬头。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他担心安若兮的身体,可是更害怕安若兮真的就这么睡了,那么清冷的月光下就只剩他,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他了! “阿杰――” 轻轻的柔柔的,裴扬杰第一时间认为是幻觉,可是当背上传来温暖的时候,他惊喜的发现,给他披上衣服的就是安若兮没错。也许是从楼下疾奔下来,这个小小巧巧的女人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精致的胸脯更是起伏不定。 “安安!” 激动的裴扬杰觉得自己喉咙口一紧,那两个深刻在脑中心里的字喊出口时都变了味。可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转身将眼前的小女人拥在怀里,紧紧的。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个女人搂在怀里,越紧越好,最好是能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皎洁的清华一泻千里,伴着微风撒在相拥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第十七章 有生之年 当安若兮转身时,安若茗正好站在了她的身后,看向她的眼神别样的深沉与笃定。这样的目光与某人的目光过于相似,所以安若兮震惊着闪烁了目光。 不知为什么,早上起来后,心底就有强烈的想法,那就是亲自送丢丢上学,以至于校车到了门口,她依旧坚持带丢丢坐了公交。a市的交通一直不是很畅通,尤其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安若兮将丢丢送到学校时,已经晚了半小时。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安若兮得以亲自送丢丢进教室,可是丢丢坐下的那一瞬间,她心底终于涌起了一丝莫名的失望。 为什么而失望? 她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到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安若茗时,她知道了,她的目的就是见一见这血脉相连的弟弟。而老天也是体谅的,不仅仅是见到了,安若茗甚至开了口。 “姐姐,你是来送安允诺上学的吗?” 对于同学的妈妈应该是叫阿姨的,可是安若茗开口就是清晰的“姐姐”,这让安若兮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喜出望外。鼻尖的酸涩感是极其剧烈的,眼睛已经止不住湿润了起来。 安若茗却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越过安若兮:“今天,我姐夫送我的,但是堵车了。” 这样的话应该跟一个陌生人吗?至少她与他并不熟悉! 安若兮心里隐约有种感觉,这四岁多的孩子怕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下一秒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小小的男孩转身过来,满溢的笑容道:“有人送着上学的感觉真好,我姐夫虽然经常接我,但是送我上学倒是第一次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是更符合小孩子的天性。 原来是这样。安若兮一阵心酸,揉揉安若茗的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因为如果不及时离开,或许就在下一秒。她的眼泪就会掉下来。 上班时间安若兮都是心不在焉的,上午短短三个小时,居然出了两次错。上班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她开始熟悉一些业务,也开始处理一些文件,今天早上居然将两份文件送错了部门,要不是谣言的缘故。以她实习秘书的身份怕是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这边刚感叹谣言有时候也挺好,那边谣言的另一主角就出现了,裴扬杰直接敲了敲安若兮的桌子,惊得某个沉思的女人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早上将文件发放错了。两次被人找来,虽然没有严词厉色,但也是颇有埋怨,这不会又是出了什么错吧! 安若兮“腾”的站起来,却恰好撞上了裴扬杰凑过来的脑袋。清脆响亮的碰撞声,安若兮的眼泪都出来了,吓得裴扬杰连自己都顾不上,连忙帮着揉额前肿起的一块。 这一下撞得可够狠的,安若兮的额头居然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 看着疼得龇牙咧嘴。却忍着不肯吭声的安若兮,裴扬杰有些哭笑不得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洪水猛兽了?只是那么轻敲了一下桌子,这丫头就吓成这样!拎了块湿毛巾给安若兮敷上:“还疼吗?” “还好。”想来,安若兮也觉得挺好笑的,什么时候这么一惊一乍的了。 按住毛巾,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裴扬杰,心却紧了起来:“你的额头也肿了,怎么都不吭一声的呀!” 说着,连忙将冷毛巾往裴扬杰额上敷去,不想裴扬杰毫不在意的推回了她的手。两人一番推脱,当然就发生了最最俗套的情节,安若兮脚下一崴,整个人侧倒了下去,而裴扬杰理所当然跟着俗套走,眼捷手快的抱住美人喽! 此时是午饭时间,办公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于是这样的姿势显得格外的暧昧。 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间,安若兮觉得自己被吸进了裴扬杰宠溺的眼神里。好在胸口的逐渐转凉让她回过神来,连忙站稳,却见裴扬杰的目光越来越暧昧。 这样的目光,她不是第一次见到,那次穿着睡衣真空开门时,这厮也是如此。 心中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就已经一溜烟的跑进了卫生间。刚刚那湿漉漉的毛巾恰好落在安若兮的胸前,并成功的浸湿了她胸前的衣服。 可以想象,暮春时节,算得上炎热的今天,穿着薄薄一层连衣裙的安若兮是怎样的景象――粉紫色的内衣煞是清晰的映了出来,连浑圆间盛开的百合及深深的事业线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着镜子里红着脸的自己,安若兮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 自那一晚之后,每每与裴扬杰独处,她都会显得不太自然。这种不自然倒不是因为排斥,可究竟是因为什么,安若兮自己也想不清楚。 沮丧的烘干裙子,安若兮过了许久才从卫生间出来。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一个个看她的眼神也是暧昧不明。 衣服已经干了呀! 安若兮有些摸不着头脑,秘书李却阴阳怪气的开口了:“这才吃顿饭的时间,怎么就有股味儿呀!” “什么味?什么味?”一个人随声附和着,却掩不住明显的一唱一和的味道。 “什么味?狐狸精的骚味呗!”秘书李没有正眼看向安若兮,可是明显就是针对安若兮的:“沈秘书啊,我们才离开一个小时,这办公室里发生什么了?狐骚味这么重!” 针对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可是安若兮却没有搭理她的心思。整个办公室里,她安若兮最不想有交集的人就是秘书李。 安若兮沉默着回到办公桌前,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咕”直叫了。 “沈秘书,进来一下!” 气氛怪异得很,安若兮很庆幸裴扬杰这时候传唤她,可是这才挂了电话,众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的集中到她的身上了。说来还真可悲,安若兮从没有觉得自己没人缘。可是工作也这么长时间了,这么大办公室里居然没有几个可以说得上话的。 看来,还真是要检讨检讨。否则这日子还怎么过呢! “额头上好多了。”裴扬杰见安若兮进了来,放下手中的文件凝视了她许久。直到看得安若兮很不好意思,这才开了口:“中午没吃饭吧,我叫了外卖。” 裴扬杰居然变魔术似的拎出了方便袋,然后将一道道菜摆到桌子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要进总裁办公室必须经过秘书处的呀,可是她没看到谁送外卖来。 当然没看到了,外卖送来的时候她正在攻陷卫生间呢! 不过。她没看见不代表别人没看见,外面那帮人的怪异还就是这件事引起的。 “总裁没去吃饭吗?怎么叫了外卖?” “当然没吃了……”某女看了看周边,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吃饭时间都用来吃那个姓沈的了,哪还有时间啊!” “可不能胡说!” “怎么叫胡说呢!中午我忘了带手机。可回来时却发现两个人热吻呢!” 于是不到十分钟,整个秘书处乃至这层楼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添油加醋后整件事情变得艳丽非常――沈若安趁午饭时间宽衣解带,刻意勾引总裁。 当然,这些传闻总裁办公室的两个人是不知道的。他们此时正在大汗淋漓――吃饭吃的! 安若兮的喜好,裴扬杰是烂熟于心的,所以这些菜当然都是安若兮最喜欢的了。 安若兮吃得津津有味,今天早上只吃了一片面包,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当然是丝毫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况且在裴扬杰面前,她还真是从来没有注意过。 裴扬杰本身也没有吃午饭,可是看到安若兮大快朵颐的爽气样,他就只是拿着筷子笑看着。 这样一个娇娇小小的身体居然有那么庞大的胃! 因为顾及到两个人的饭量,裴扬杰特意多加了两个菜,但是显然他还是低估了安若兮的能力,短短一刻钟内,大胃王的安若兮一番风残云卷,几道菜立马去了大半。 “呃,你不吃吗?”安若兮终于发现裴扬杰很久不动筷子了,包着一嘴的米饭:“快吃吧,很好吃!” “的确,秀色可餐!” 好吧!安若兮一头黑线,险些没有噎着,但是接下来的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谁能在别人的注视下无动于衷?!安若兮暗自瘪瘪嘴,心里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顿时食欲下降了不少。 “小心点。”安若兮连吃饭都走神了,所以当裴扬杰伸出手时,她吓了一跳。但是迟钝的她没有来得及躲闪,裴扬杰的手已经抚上她的嘴角:“米粒都吃到嘴边了!” 安若兮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却被裴扬杰下一秒的动作惊呆了,他居然将米粒放进了嘴里。 “粒粒皆辛苦!”见安若兮看向自己的眼光怪异,裴扬杰也意识到如此动作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于是解嘲道:“我爱惜劳苦大众的血汗。呃,你也快吃吧!”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 安若兮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是反感裴扬杰的举动,而是这样的举动太过于熟悉――当初的他也这样做过!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哪怕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够引起她对他的回忆。 下班时间到了,安若兮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的,今天要去接丢丢放学。她是这么想的,可是在某人的眼中却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什么承诺可以给你,我的心里还住着一个人。虽然这个人留下太多的伤和痛,但是他依旧住在里面,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乃至一生,我无法预料。所以,不要再为我做什么。” 那一晚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自己越来越做不到?是啊,怎么可能做得到,他住进了她的心里,她又何尝不是住到了他的心里! 他裴扬杰的世界里,不需要无法预料,有生之年,他待她必定是不离不弃! ps: 今天还有一更噢! 第十八章 再相逢(1) 这是进入夏季的第一场雨,电闪雷鸣,颇有一番摧毁一切的气势。安若兮不安的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最终还是在几个女人的指桑骂槐下坐了下来。刚刚裴扬杰进电梯时,她是有心跟随的,但是她也知道那样的场合不适宜她去。 “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总裁处理,你赶紧送过去吧!”张秘书观察安若兮好一阵了,眼睛提溜一转,猜测着安若兮的心思,于是将一份文件递给安若兮:“很急的,但是我们都离不开,只有你闲着了!” 离不开吗?安若兮环视了秘书处一干磨指甲聊天的女人,迟疑了几秒,终于还是跑出去了。 这也算是个理由吧! 她是骗不了自己的,此次回来就是为了拍卖会的事情,这躲在背后连面都不敢露,算是什么事! “上车吧!”安若兮直喘着气,惊诧的看着裴扬杰,他明摆着是在这里等她了。 裴扬杰还真的是在这里等安若兮的,从私心里出发,他是真的不希望安若兮出席这次的拍卖会,因为顾陈远作为主办方必定会出现的,就如顾陈远对他的顾忌一样,在内心深处,他也是顾忌顾陈远的,不论是在商场还是在情场! 这两年,商场上,在所有人看来,他是步步紧逼顾陈远,可是他自己知道,是顾陈远故意给他放水。很多时候,裴扬杰都在想,到底是念当年相借汽车之情呢,还是借顾陈远知道他一直守护着安若兮,所以每每紧要关头,他都会在顾陈远的步步紧逼之下的得到苟延残喘的时机。 至于,情场上,他裴扬杰一直不是顾陈远的对手。即使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安若兮的心门内,还是只有一人。那一夜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那一个相拥之夜。他可以感觉到安若兮给予的温暖,但是却没有感觉到温暖之外的东西…… “谢谢!”抽抽鼻子。化了妆的小脸上依旧难掩那一抹清丽。 安若兮甜甜一笑,连眼里都是神采飞扬! 再自私,可一遇到这样的微笑,他就无条件投降了。 刻意打电话给张秘书,然后刻意在这里等她,原来究其缘由,还是因为爱她!裴扬杰副驾驶的车门。安若兮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磅礴大雨,还没有丝毫的减弱趋势,两个人坐在车里。却都是沉默。气氛有点压抑,好比这夏日的雷雨天气。安若兮烦躁的注视着不断挥动的雨刷,蓦地感觉到手上一阵温暖,她的手已经落入裴扬杰宽大的手掌中。与顾陈远给她的感觉不同,裴扬杰的手心传出的是温暖与温柔! 该死。这时候居然想起了顾陈远的霸道! 自那一次在玛丽安幼儿园远远地看了顾陈远一眼后,他的身影就一直缠绕在安若兮的心中,而往事更是像放电影一样,周而复始始而复周的在她脑子里闪现。更要命的是,顾陈远给她带来的霸道、柔情、温馨等等感觉一拥而上。她有种即将被淹没的感觉! “很抱歉,”安若兮不自然地抽回了手,“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 手中一空,裴扬杰怅然所失,如果再霸道一点,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牵住这只手,牵住身边的小女人呢?自嘲着勾起嘴角,他偏偏就是没有这样的霸气,因为他担心她,珍惜她,她的为难会让他心疼。 “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到。” 裴扬杰的神色很笃定! 事实上,安若兮还想说,如果不行的话也不需要勉强,但是她真说不出口违心的话来。她希望裴扬杰这次能帮到她! 顾陈远居然要拍卖安氏夫妻在a市的别墅。 这别墅占地面积并不大,也不够奢华,更没有什么名人效应,所以当拍卖的消息传出时,安若兮知道,这必定是顾陈远在逼她回来了。不然这区区别墅的拍卖消息怎么会传得沸沸扬扬,无非是顾陈远要她知道罢了。 她也可以很硬气的不会来的呀!可是她就是回来了,这是她父母留下的,作为女儿的她非回来不可!况且她的弟弟还在顾陈远那里! 这一点也是安若兮比较郁闷的,按理说安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允许儿孙流落在外,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其实安若兮哪里是不明白呀,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安家拉拢顾陈远的手段罢了! 拍卖会场在“地球”顶楼,安若兮低着头跟在裴扬杰身后,不发一言。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地球”,一直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可是这次却没有一点心思去欣赏。 “别人看不出来的,不要这样。”裴扬杰憋着笑,将安若兮拉到身边:“你这样反而更容易引人注意!” 呃,好吧,这样做的确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正如我们看电视剧一样,很多时候戴面纱啦,穿黑衣啦,其实都只不过让人更容易注意到你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正常点。 平心静气,尽量调理心态,安若兮走在了裴扬杰的身侧,但是很快她就哀嚎了――站在裴扬杰身边本身就注定了高曝光! “裴家二小子也来啦!”才走出几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就想起了:“呦,今天还带了女伴?” 来人是伯秋明,跟记忆中的一样,是个很矍铄睿智的老人家。接触到伯秋明精明的眼神,安若兮不自觉的想往后退,不想腰间一紧,裴扬杰已经拦住了她:“一跑就露陷了!” “伯爷爷好,真是巧。”裴扬杰示意安若兮跟上,然后迎上前,完全忽视了这丫迟疑的神色。 “不是巧,我们都是有目的而来的。哈哈哈……”伯秋明的笑声很爽朗,整个大厅都会当着他的笑声,安若兮当然是下意识的抬起了头,不想与伯秋明探究的目光相触:“这个丫头是?” “我的一个小秘书。”裴扬杰神色自然。倒也没有过多介绍的意思。 安若兮刚刚才与伯秋明错了眼,这是颇有些尴尬的抬起了头,可问好的话还在口中。伯秋明看向她凝重的眼色就让她有了种想逃的感觉,她觉得伯秋明完全可以将她看穿。 呃。好吧,其实她与伯秋明不熟,见过两次也都是交流不多,但奇怪的是,伯秋明就给她这种感觉了! “是吗?”许久,伯秋明自笑道:“倒有些熟悉的感觉呢!人老了,感知怕是不灵敏了。裴家小子啊。咱们一起上去吧。” 伯秋明相邀,岂有回绝之理? 裴扬杰与安若兮一阵眼神交流,终是跟了上去。 小小的电梯空间里,安若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靠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可是怕什么来什么,伯秋明偏偏点名提问了:“沈秘书啊,你工作多久了?” “呃,快……快……快一个月了。”安若兮压根没想到会被钦点,结结巴巴的回了句。又归于沉寂。 可伯秋明似乎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他回头一笑:“小丫头别紧张嘛。不过话说回来,才工作一个月的样子就被裴家小子带出来,一定非常出色喽!小丫头是怎么进裴氏的?” 事实证明还真不是安若兮疑心生暗鬼,此时连裴扬杰都看出来伯秋明的态度有异。虽然知道伯秋明一向随和。但这么关心一个陌生人就不大对劲了,而且他看向安若兮的眼神明显有过多的异样情绪。 裴扬杰不动声色的拦在俩人中间:“伯爷爷这次是为什么而来的?一定又是为名人字画吧!” 伯秋明酷爱收藏名人真迹是出了名的,所以裴扬杰这么问也是正常,但是这次伯秋明却神秘的摇摇头,然后笑道:“这次还有更值得竞拍的东西!”说完,又是向安若兮投去一瞥。 裴扬杰的心提上了嗓子眼,伯秋明是商业泰斗,眼力惊人,但是他与安若兮不熟,不至于会起疑心吧!刚想打岔说点什么,叮的一声电梯门大开,迎在电梯门口的赫然是孟星辰! 在电梯门未打开时,安若兮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早点离开这个狭小的空间;可是现在门开了,她还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千万别出这个狭小空间。 今天不断地遇到熟人,她的心脏有些接受不了。伯秋明虽然眼光敏锐,但好歹不熟,他眼中的异样安若兮可以理解为自己疑心生暗鬼,可是现在遇到的是熟悉她的孟星辰! 孟星辰今天本不想来,但是想到今天拍卖品的东西,他有控制不住前来。他总有一种预感,今天会有意外收获。 因为逃避李睿丽的逼婚,今天孟星辰来得比较早,所以当听到伯秋明来的消息时,他以为今天的惊喜会是这个。可是,现在他明白了,真正地惊喜是躲在电梯最里面的女人――裴扬杰的小秘书。 自第一次看到这个小秘书开始,孟星辰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这种熟悉感就像是安若兮给他的感觉。那天他也怀疑过,但是事后调查,却是一无所获。 本是已经放下了,可是今天再次遇到,尤其是看到这个躲在后面的小女人的神情时,他的疑虑更甚! “伯爷爷好!” 所有疑惑,但是孟星辰还没有忘记此时此刻最该做什么,于是笑脸上前走在伯秋明的身边。不过,伯秋明倒不像很喜欢他的样子,只是礼节性的笑了笑,然后带着随从进了场。孟星辰也不在意,直到伯秋明远远的做下了,他的目光未移,笑意未消退。 眼瞅着孟星辰的注意力放在伯秋明身上,裴扬杰拉着安若兮准备从旁边进场,不想…… “好久不见了,安安!” 第十九章 再相逢(2) “好久不见了,安安!” 他怎么会忽视了这个小小的,给他奇异熟悉感的女人!孟星辰的确是在注目着伯秋明,但是他的每一根神经真正感知的是安若兮,也就是现在的沈若安。 本来就有怀疑,现在裴扬杰居然带着这个女人离开,他似乎立马就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孟星辰突然的言语让裴扬杰脚下一顿,同时明显的感觉到安若兮也是脊背一僵。但是缓了缓神,轻声提醒着,“别停下,继续走”,然后拉着安若兮继续向前走。 如果说来人是顾陈远,安若兮这般态度,裴扬杰还是可以理解的,但眼下他不太清楚安若兮为什么会对孟星辰也这般排斥,不仅仅是排斥,甚至眼中还有掩饰不住的……厌恶,没错,就是厌恶! “裴总裁,好久不见。”因为片刻的迟疑,孟星辰已经追上前将二人拦住:“很奇怪,裴总裁听到安安的名字居然没反应!难道就是因为你身边的沈若安小姐?” 好吧,裴扬杰很后悔自己的失误,要是以前,他该反应灵敏的查看是不是安若兮真的出现了,可是今天他没有,当然不会有啦,安若兮就被他牵着呢! 面对孟星辰探究戏谑眼神,安若兮是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而裴扬杰则是故作轻松的微笑。 “不过话说回来,虽相貌差异大,但总能从沈小姐身上感到安安的气息!裴总裁也有这样的感觉吧?” 孟星辰的神色看似认真有貌似调侃,一下子两个人有些吃不准。裴扬杰明显的感觉到安若兮在颤抖,他握紧了手给她力量,不过很快又松开,甚是轻松道:“真没想到我的小秘书能给孟先生这种感觉,真不知道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愿闻其详。”孟星辰摆明着是不肯罢休。“这或许就是我跟沈小姐的缘分!” “孟先生的缘分应该是玛丽小姐!”看向孟星辰的背后,裴扬杰朗声道:“瞧,孟先生的缘分寻来了。” 孟星辰当然知道裴扬杰的意思。夸张的耸耸肩,然后蹙着眉头转身。 好吧。他来这里除了躲避李瑞丽,还躲避玛丽,因为这两个女人合伙逼婚来着。但是他想娶的绝不会是玛丽,虽然玛丽对他很有帮助,而他也需要这样的帮助! “嗨,亲爱的!” 玛丽依旧给人清纯可人的样子,脸上的笑意纯得像一汪清水。安若兮微抬了眼看她。然后便又垂下头来,心中也是感叹玛丽绝对是伪装的高手。 玛丽看到孟星辰身边的两个人当然也是一愣,不过作为r国上流社会的千金,她的进退颇为有礼:“你们是辰的朋友吗?噢。很高兴见到你们。” 安若兮此时的身份是位小秘书,当然不在同一地位上,至于裴扬杰则礼节性的与玛丽握了手。虽早有耳闻,但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叫玛丽的女人,第一次是在安氏夫妻的落葬仪式上。第二次就是这里了,可是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我们是不是见过?”果然,玛丽突然问道:“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是我的荣幸!”裴扬杰勾勾嘴角,礼貌的弯了弯腰。 “你是不是……” 玛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上前来的保镖打断:“裴先生。沈小姐,伯老太爷请你们过去一叙。” 保镖的这句话无疑是给安若兮他们解了围,裴扬杰顺着保镖所指的方向看去,伯秋明此时正回头冲他们笑。与孟星辰和玛丽草草的打了招呼后,他就带着安若兮就往伯秋明处走去。 完全忽视了身后两个人各有深意的眼神。 伯秋明的位置在最前排,这是作为商业泰斗最起码的福利。他见两位年轻人过来了,笑呵呵道:“孟家那小子是个难缠的角色噢!” 说完还颇有刻意看了看安若兮,眼中居然是了然之色。 两位年轻人一对视,也不多言,直到伯秋明爽朗一笑,示意他们坐下脸色才算是缓和了下来。 “你们年轻人玩什么把戏,我这做长辈的看着热闹就是了!放心吧!” 话没明说,但是伯秋明的意思很明显,他们的事情他不会去插手。两个年轻人应该放心了不是?但是两个人面面相觑。安若兮是诧异伯秋明如何认出她来的,至于裴扬杰,他想得就比较深了。 伯秋明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但是不论是商界还是官场他都是颇有影响力的,可是眼下居然对安若兮转变身份的事情上了心,只怕事情远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拍卖会即将开始了,会场的人也越来越多,出席这种场合的都是非富即贵,但似乎是约定成俗,几乎每进来一个人都要到伯秋明这里打声招呼。 人一多,安若兮就越觉得不自在了,她坐立不安的看着陪同伯秋明应付来人的裴扬杰,思忖着是不是换个位置。可还没开口,就发现裴扬杰的面色一沉,顺其视线穿越人群看去,立马惊诧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顾陈远正远远的走来! 安若兮腾地一下站起来,几欲先跑,可转而一想,又觉得这一走就太明显了! 其实,即使安若兮突然离开,众人也不会怀疑什么的,这一个小秘书的去向谁会关心呢!倒是她坐在这里,偏偏惹得不少人侧目,这是商界大亨的位置,一个小秘书坐在这里未免扎眼了些! 于是,这扎眼的小秘书吸引了顾大总裁的注意! 顾陈远出现在这里是必然的,先不说他是商界大亨,就说今日拍卖的那栋别墅,他顾陈远也是必出现不可! 这被拍卖的别墅是安无为的,安无为是何许人也?顾陈远已经去世的老丈人!可是现在这位女婿要拍卖老丈人的遗产,而众人都知道必不是为了钱,他顾陈远可从来不缺钱! 顾陈远的冷漠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即使回以淡淡的一瞥,众人也是甘之如饴! 围在伯秋明周边的人很快为顾陈远让出了路来,众人瞩目之下,顾陈远闪亮登场。 “不知道伯老爷子介不介意我坐在这里?” 话锋是对着伯秋明的,可眼角的余光却落在安若兮的身上。 之前在大厅里他已经注意到这个相貌平平的小秘书了,不为其他,就为她能得到裴扬杰有意无意的守护!安若茗说看到了极像安若兮的人,而那一夜他又收到了安若兮的照片。虽然此刻的相貌有差,但聪明如他,当即就将小秘书与安若兮联想到了一起。 “真是难得啊,顾家小子今天也愿意跟我这把老骨头坐!”伯秋明朗声笑道,也是有意无意的瞄向了安若兮:“坐坐坐,快坐下吧!” 于是,瞬间,安若兮就不淡定了,这里只有一个空位,那就是她左手边的位置!果然,顾陈远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左手边。众人的眼神开始变了,似乎一下子也明白了什么!眼下的座次有些怪异,原本格格不入的小秘书被顾陈远和裴扬杰一左一右夹着,而这两位青年才俊的目光还都集中在这小秘书身上。 呃,什么时候风水变了?众人看着相貌平凡得近乎平庸的安若兮,百思不得其解! 拍卖的第一件藏品是一副山水画,附庸风雅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某人连头都没敢抬。 什么叫水深火热?安若兮此时是有着深刻的体会的!她就是那只处于水深火热的小蚂蚁,一个不小心,死无葬身之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缩在椅子上一声不发。 “六百二十万!”顾陈远突然出了声,吓得草木皆兵的安若兮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好不容易坐稳,安若兮下意识的看过去,却对上了顾陈远戏谑的眸子。 安若兮觉得顾陈远是发现了的,否则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她觉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了,却在差点崩溃之时,被裴扬杰紧握住手。 转身给裴扬杰一个“安”的眼神,然后便想抽回手来,她总觉得顾陈远的目光将她锁定了,此时此刻必然是有要将她洞穿的趋势。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此时此刻必须离开,裴扬杰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甚至第一次表现得这么坚持;而顾陈远,安若兮能感觉到身后升腾的凉气。 “不必这样!”裴扬杰凑近安若兮耳边,“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目的?是啊,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玩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安家的别墅,抢回别墅!即使知道这次拍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安若兮还是难以消除心中的怨。 这样做的确是为了逼她现身,可是,没有立场不是吗? 害得她在失去了父母和孩子之后,顾陈远这么做的立场在哪里?! 三年多来安若兮是变了不少,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安若兮的小脾气还是没改得掉。心里愤懑着,转过头来对着顾陈远就是一瞪! 结果,结果可想而知,顾陈远挑着眉抱着胸,对着安若兮就是一勾嘴角,然后视线落在依旧相牵的两只手上!带着寒意刀锋的目光,几乎要将那两只手斩断!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仓惶之间,安若兮抬高了声音…… 第二十章 妻子 不得不说拍卖会的档次挺高,安若兮这才起身,一位服务员已经迎了上来:“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当然有啊!那就是赶紧带我离开这里! 不用回头,安若兮都能感觉到身后是一片复杂的眼神。第一,像这样的场合大声说话本就是失礼;第二,这说话的人当时还被两位青年才俊注视着,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相貌平平的小秘书! 安若兮在心里哀嚎了一阵,但脸上还是挂着笑的,至少在出门之前是温声笑语的。不过,这一出门就不一样了,某女全然不顾服务员诧异的神色,直往其所指的卫生间奔去。 “有这么急吗?”服务员不解的嘀咕着!还真的就是这么急!安若兮已经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了,而那脚步声是如此熟悉,她几乎可以肯定是顾陈远的。 “安若兮,你真的很没出息!” 看着镜子里惊魂未定的自己,安若兮狠狠地鄙视着。 是很没有出息呢!都三四年了,可是单凭一阵脚步声,她就可以肯定来人是顾陈远。 没错,就是顾陈远! 转弯处,她回了头,顾陈远是追着她的方向走的。 安若兮好好地照了一番镜子,发现妆化得很好,与原本的面貌还是有挺大的区别的,可是刚刚顾陈远的神情举动明显就是看出来了啊!她拿出化妆盒,仔仔细细的描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妆浓得完全看不出人样来,才停下:“呵呵,这还是人吗?” 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安若兮夸张的在自己手臂上摩挲了一阵。正打算收拾东西出去,不想一阵电闪雷鸣!拍卖场是在“地球”最顶端。完全是钢化玻璃做顶,硕大的闪电像一条巨龙一样直蹿向屋顶,煞有要冲破钢化玻璃直击头顶的趋势。吓得安若兮捂着耳朵就蹲下来,尖叫声更是不自主溢出喉咙。 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安若兮已经落入了一个怀抱,熟悉的感觉泉涌而至,几乎是瞬间贪恋。 “若若!” 深情地呼唤却使得安若兮清醒过来,挣扎着想要脱离顾陈远的怀抱,不想蹲着的两个人重心不稳,双双倒地,和那一年一样。顾陈远重叠在安若兮的身上,只是地点从洛苑的厨房换到了“地球”的卫生间。很好笑不是吗?但是安若兮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顾陈远的眸子几乎将她吸附进去。 “顾先生……” 依旧在伪装,安若兮使劲的推着压在她身上的顾陈远。不想不仅丝毫未起效,还惹来了顾陈远铺天盖地的吻。带着熟悉的霸道气息的吻铺天盖地,完全不给安若兮一点思索的时间。长驱直入,探寻着那一抹丁香,然后便是死死的痴缠! 大脑被曾经一度贪恋的气息充盈。安若兮完全失去了神智,神智恍惚间揽上了顾陈远的脖颈。 原谅她吧!分离是因为蚀骨的痛与恨,可是即使痛过恨过,那心底最深处的情根还是无法斩断。顾陈远的身影,顾陈远的气息。几乎每日每夜都纠缠在她的脑中,即使自欺欺人是因为怨恨,可是此时的反应完全可以说明一切。 对于安若兮的表现,顾陈远当然是非常的满意。这个小妖精,以为化装成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难道她不知道人的外貌可以改变,但是气质及一些小习惯是改变不了的吗? 惩罚性的在安若兮的嘴唇上一咬,不及安若兮嘤咛出声,便又是一阵骤雨狂风。 这样的吻让安若兮毫无招架之力,直到头顶上有一阵叱咤雷鸣响起。情不自禁的颤抖着,脑中也是清明开来,这是父亲对她的警示吧! 她正在他杀父仇人的身下,甚至甘之如饴! “嗯~”一阵闷哼,明显感觉到下嘴唇溢出鲜血,顾陈远暂停了疯狂,微微抬起身子与安若兮鼻尖相对。该死,这小妖精居然咬他! “顾先生,闹够了没有?我想我们并没有熟悉到可以如此亲密的地步!”故作镇定,但是声音里还是能感觉出一丝颤抖:“请您自重!” “老婆,请你告诉我夫妻之间何为自重!”顾陈远一阵好笑,抵上安若兮的鼻尖笑道,炙热的鼻息毫无顾忌的扑上她的脸颊:“或许你也可以告诉我,夫妻之间何为不自重。” 说话间,左手已经探进了安若兮的裙摆,缓缓向上,直往玉藕根部而去。 “嚓――轰轰――” 道道闪电撕破天空,将躺在地上的二人照得透亮。安若兮颤抖着身子夹紧双腿,倔强地看着顾陈远却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能说什么呢?力量的悬殊,她跟他根本讲不了道理。 两人就这么相持着,直到安若兮感觉腹部被那一处炙热顶着,该死,居然跟以前一样! 霎时间红了脸,安若兮试图挪动身子,结果好巧不巧将那一处炙热让进了双腿之间,隔着薄薄的不料,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顾陈远的欲望在搏动。 “老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做些什么?”顾陈远的声音低沉而暧昧,灼热的气息扑在安若兮的胸口,然后便是隔着衣物的轻轻撕咬:“老婆,我好想你!” 不能否认,身上的这个男人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身体,只是轻轻的挑逗,她的心就为他狂跳起来。安若兮恼羞成怒,却只能愤怒的瞪着那双不论怎么掩饰,都掩饰不料纯清的眸子。可是,她哪里知道,她的一瞪眼根本不具杀伤力,反而挑起了顾陈远的性趣。 “老婆……”顾陈远的呼唤越来越温柔,隔着衣物,他不断地点起安若兮身上的欲火。好吧,安若兮几乎已经沉沦了!不自主的微抬起身子,似乎想要从顾陈远身上汲取什么,可是下一秒,她的神智回归了! “沈秘书,你在里面吗?”裴扬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裴扬杰的到来不是偶然,在安若兮起身出去时,他就有意跟随,只是当时伯秋明正与他交流台上拍卖的画作。待画作归于伯秋明囊中时,安若兮已经出去将近一刻钟了,而顾陈远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看着身边空下来的两个位置,他立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急匆匆向洗手间寻来。而此时此刻,洗手间的门是反锁着的! 即使知道被反锁了,但裴扬杰还是拧了拧门把手,徒劳无功后只得继续喊道:“沈秘书,麻烦快点出来,今天的拍卖会需要你手头的文件!” 手头的文件?有什么文件?安若兮只有一只小小的化妆包。 裴扬杰当然不是为了要什么文件,他刻意咬重的是“拍卖会”三个字。他感觉安若兮一定就在洗手间里,而且到洗手间里绝不止她一个人。可是他有什么立场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自私些,自私的揭开安若兮的伤疤! 这是裴扬杰第一次在他与安若兮的感情上出现负面情绪!如果一直都是远远地看着,那么他也愿意守候。可是上天偏偏让他离安若兮那么近过,近得他痴迷那种感觉而无法自拔。 人就是这样,知道不可能得到也就无所谓,但是触手可及却触之不及就闹心了,现在他不能触及的唯一障碍就是顾陈远。 顾陈远出现时,他分明看到安若兮的眼中是有震惊的,对,不仅仅是惊诧,还有喜悦! “总裁,我马上就好,请稍等!” “拍卖会”三个字果然触动了安若兮的神经,她所有的迷恋瞬时消退,她有什么资格迷恋呢?要知道她要给的男人不仅仅害死了她的父亲,对小团子也是见死不救! 雷声阵阵,没有阻隔安若兮的回应,更是坚定了安若兮的心。趁顾陈远分神之际,抬起一脚,下一瞬间,安若兮便获得了自由。整理了衣服,掩饰了浓浓的担忧,她开门出去。 很无力地对着裴扬杰一笑:“我们走吧!” “等一下,我们先走走吧!”裴扬杰却是一把将她拉住,然后不有分数的往拍卖会场的相反方向走去。 “阿杰,你松手,好痛哦!”裴扬杰的力道很大,安若兮只觉得骨头都要断了,于是低声痛呼着。 裴扬杰却是没有松手的意思,直到将安若兮带到僻静处的走廊。安若兮揉着疼痛的手臂,忍不住对着裴扬杰就是蹙眉瞪眼的,不想瞬间被裴扬杰噙住粉唇。 安若兮吓坏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傻瓜,快呼吸!”裴扬杰终于发现安若兮的异常,连忙松开她。 “你干什么,阿杰?”缓过神来的安若兮大口喘着气,不可思议的瞪着一脸痴迷的裴扬杰。 这是怎么了?裴扬杰可从未向她索取过什么!在以前的确没有索取过什么,可是这并不代表现在不会。当裴扬杰看到安若兮饱满胸口的水渍时,他第一时间想到是顾陈远的杰作,那么美好的地方,该死的顾陈远居然…… 他没有看到什么,但是他能想像出一切。 他知道顾陈远当时也在洗手间里,可他就没有推门进去。不是没有勇气,而是没有立场! 就在之前安若兮离开拍卖大厅时,顾陈远挑衅的冲他笑道:“她是我顾陈远的未婚妻!也只会是我顾陈远的妻子!” 第二十一章 拍卖 “我可不可以叫你若若?” 裴扬杰出现了难得的执拗,即使安若兮诧异为难的看着他,他脸上的执拗都没有丝毫的减退。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希望得到安若兮的答案,他承认他自己是害怕了。 在顾陈远没有出现之前,他还可以自欺欺人,只要耐心等待耐心守候,他终究会走进安若兮的心。可是顾陈远出现了,情况却没有他臆想得那么好。即使有那么多的怨与恨,但是顾陈远的一举一动依旧能牵动安若兮的心。此刻,她的胸口甚至还有顾陈远的口水印! 而他呢,他裴扬杰的一个吻,就让安若兮那么为难,那么抵触。 巨大的纠结与痛苦让裴扬杰近乎抓狂,他一步紧逼上前,握紧安若兮的肩膀,久久的沉默之后便是几近哀求:“可不可以允许我叫你若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顾陈远做不到的,我也能……” “阿杰,别说了!” 安若兮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不断回荡,回荡得安若兮自己都感到诧异,如此激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知道的!”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是裴扬杰的心底抑制不住的蔓延出苦涩。 小团子还活着的时候,在医院,他听到了camille对安若兮说的话,而时候camille更是特意拿着那些照片找过他,扬言要与他合作。可天知道,当时的他对camille的所作所为是多么不屑。 往后退了一步,距离远了,可是眼神却能更直接的与安若兮的眼神对视:“顾陈远做不到,我可以做得到,有生之年。非你不可!” “够了,别说了!” 不同于之前的大声,安若兮的声音几乎就只有她自己听得到。这些年来。她是恨顾陈远,但是最恨的却是顾陈远的背叛。她不止一次跟顾陈远谈过“若若”二字的由来。而每次顾陈远总是很宠溺地抱紧她,然后告诉他她就是他的那一瓢弱水,此生仅有! 很讽刺不是吗?害死了她的父亲,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女儿夭折,然后再将她的爱情践踏在脚下!可即使是到现在,她安若兮的心里还是有他,还是能对他有感觉! 豆大的眼泪不断地滴下来。一颗一颗敲击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得让人心碎的声音。隐忍的哭泣终于转变成低低的呜咽,颤抖着身子,安若兮被裴扬杰搂进怀里…… 安若兮回拍卖会场时控制不住的看了眼顾陈远的位置。那里还空着,显然是顾陈远还没有回来。她不禁在心里打起了鼓,该不会是那一脚踢重了吧! 那一脚还真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安若兮当时是卯足了劲的。 “进去吧!”见安若兮微微发愣,裴扬杰低声提醒着。 回过神来安若兮当然又是在心里将自己鄙视了一顿。真是不长记性,那个男人不是你该关心的,也不值得你关心。如是想着,心里却是一阵低落,跟着裴扬杰的步子。慢慢地走进拍卖会场。此时已经到了安家别墅的拍卖了,司仪正在介绍着安家别墅的一切。 “这是一座坐落在a市憩园的别墅,集欧式风格与传统风格于一体……” 听着拍卖师的介绍,安若兮一阵苦笑,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家的别墅有这么多讲究!事实上,这别墅还真是颇为讲究,当初安康文还特意找来风水先生看过,确认了风水旺人才将这别墅买给了安无为。只是眼下这座别墅竟沦落到被拍卖的地步! 这很不合理不是吗?这是安家的别墅,怎么可能轮得上顾陈远来将它拍卖!安若兮还未回国时就拜托裴扬杰调查了这件事,结果,顾陈远所有的手续都是齐全且合法的! “这座别墅的底价为一千万!请有意者竞拍。” 一千万五百万的底价,在a市来说并不贵,但是拍卖会场却是一片冷清。大家都在观望,顾陈远要拍卖去世老丈人的别墅,不为钱财的话,那么必有所图。在没有弄清之前,即使有意竞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一千六百万!”人群里有人喊出声来,安若兮一惊之下连忙循声看去,却见是个不起眼的人物,至少她安若兮没有见到过。还别说,这真是个不起眼的人物,在商界官场混了两年多的裴扬杰也不认识。 “一千七百万!”裴扬杰握上了安若兮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低语道:“放心!” 有了竞争就有了热闹,期间不断有人喊价…… “两千五百万!”最初喊价的声音响了起来,引起一片惊嘘! “两千八百万!”裴扬杰高声喊出,却被安若兮拽了拽手。到了这个地步再出价就不值了,虽然作为父母的纪念很重要,但是这样的人情债她是真的没法还。 当裴扬杰将“两千八百万”喊出口时,众人震惊了。这座别墅的地理位置和建筑风格的确都不错,但是叫价到两千万已经是极限了,两千五百万百万还可以勉强接受,但是两千八百万却是完全不值得的。 “三千万!” “噢――” 居然还有人叫价!一片哗然之后,众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那个不起眼的人物身上。窃窃私语当然是有的,众人都在好奇此人的身份。三千万买这样一栋别墅,还真是彪悍得可以! 裴扬杰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他答应过安若兮一定会帮她拿回别墅的,因为这不仅仅是别墅,还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记忆! “三万一次,三万两次……” “算了阿杰,不值得的!”看出裴扬杰还有叫价的意思,安若兮连忙反握了他的手:“真的不用了。” “三千万三次!这位先生,这栋别墅现在是属于您的了,恭喜您!” 一锤定音,安家的别墅以超出原有价值一倍的价格卖了出去! “年轻人,有些东西无需执着,是你的跑也跑不掉,不是你的再勉强也不行!哈哈……”伯秋明一直旁观者,精明的他当然看出了裴扬杰的不甘,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然后又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安若兮:“今天出来的时间也够长的了,安丫头,有时间可以来找我!” 看着伯秋明远去的背影,安若兮与裴扬杰面面相觑,随后便也就出了去。 安家的别墅被拍卖出去了,他们也就没有在留下的必要了。 “刚刚为什么……” “不需要了。”知道裴扬杰想问什么,安若兮淡淡一笑道:“那里是有我的回忆没错,但是如果非要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那样的回忆我也可以只保留在心里。呵呵,其实真正美好的东西都是在这里,你说呢?” 珍藏到心底的才是最美的,何必执拗于实物! 雷雨过后的天空一碧如洗,安若兮伸了个懒腰笑对蓝天,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这次回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别墅,虽然没有得到,但是豁然的开朗也是一大收获啊! “若茗少爷,您慢点,小心地上滑!” 一阵焦急的喊声引起了安若兮的注意,若茗,跟她的弟弟重名呢! 循声望去,一个跑得飞快的小男孩向他们冲来,连忙闪开,跑过去的小男孩突然转过头来。淡漠的神色让安若兮如此熟悉,竟然真是安若茗! 小小的安若茗打量了安若兮和裴扬杰好一阵,不过瞬间就转身跑开了。安若兮此时还化着妆呢,安若茗怎么可能看的出来!安若兮自己当然也是了解的,所以微微的失落之后,便是笑意满满的看着风一样奔跑着的安若茗。 小孩子就是有活力! 安若兮的视线随着安若茗的身影不断移动,却在最不愿意的地方停顿。顾陈远站在大厅的另一头,正向安若茗张开怀抱,而安若茗跑近了便是一跃,直跳到顾陈远的怀抱里。 “姐夫,今天看到姐姐了吗?” “看到了!”顾陈远回应着安若茗,视线却是锁定了安若兮:“你姐姐很快就会回到我们身边!” “真的吗?可是已经三年多了,再有半年,姐姐就整整抛弃我四年了。”小小的安若茗的语气里充满了哀伤:“爸爸妈妈不要我,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唯一的姐姐也不要我,一走就是三年多,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所以他们都不愿意要我?” “等你姐姐回来了,她会亲自告诉你的!” 顾陈远明显是意有所指,但是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抱着安若茗离开了,甚至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相反的,安若兮此时却是纠结不已。明知道顾陈远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可是她就是对安若茗感到歉疚了。沈碧心在临死之前将安若茗拜托给她,可是那一年她就顾着自己的伤心离开了! 三年多了,安若茗本该对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可是话语间是有那么多的依恋与期盼,这就是血缘吗?安若兮再次湿了眼眶,视线一直尾随着顾陈远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瞧不见了! 即使不能现在就相认,那么也请允许我每天都能看到他吧! 第二十二章 蹭饭 站在门口,安若兮拍拍僵硬的脸蛋,揉揉酸疼的眼睛,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可是钥匙还没伸进钥匙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裴扬杰穿着他的专属围裙,站在门内,笑看着她:“女主人终于回来了。” 现在,安若兮的确算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但是这一声“女主人”,在这样的情境中从裴扬杰口中说出来,就有些变了味了。 安若兮尴尬的笑了笑,进门换了鞋:“你怎么来了?” “到你这儿蹭饭来了!”裴扬杰一边笑道,一边伸手探向她的发间。安若兮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裴扬杰却笑了,张开手,一片粉色的樱花瓣待在他的掌心:“一大早就赏花去了?一路顶着花瓣回来!” 安若兮讪讪的笑着没有回应,裴扬杰却也只是开玩笑地问问而已,说完后,他转身向厨房走去。待安若兮也进厨房时,他已经在摘菜了。水池那边甚至已经摆了好些已经择好的菜了。 “让你做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所以很自觉的带了菜来。” 这都说的什么呀! 不过话说回来,裴扬杰不至于到她这里蹭饭吧! “呵,还是被你看出来了!”裴扬杰似乎一眼就洞穿了安若兮的心思,笑道:“其实,是沫沫想你了。” “沫沫来了么?在哪里呢?” 说到沫沫,安若兮整个人都精神了,不知为什么,对这个小姑娘,她总是有一种异常的亲切感。也许是沫沫长得可爱,也许是沫沫乖巧懂事,反正安若兮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丫头的。 “丢丢带着沫沫在房间里玩呢!”裴扬杰笑道。指了指丢丢房间的方向,然后又低下头来摘菜:“你先去看看吧,我继续摘菜。不过做菜的事情还得你来。” “好。” 安若兮点点头,转身就出了厨房。 其实。安若兮不是傻子,即使拿沫沫做挡箭牌,她还是可以看出来裴扬杰的刻意亲近的。自那次拍卖会结束后,裴扬杰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变化,不再是以前默默地守护,他也开始不断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了。 的确如此,自那次拍卖会后。裴扬杰开始觉得,以前爱的方式是没有错,但是不去争取的爱情是永无出头之日的,即使知道结果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但他还是决定争取一番。 安若兮出了厨房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裴扬杰一眼。低头摘菜的裴扬杰,很认真很细致…… 本是想给两孩子个惊喜,安若兮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积木玩具零散了一地。两个小屁孩则四脚拉碴的躺在房间的地板上,而窗户打开着。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所以虽然到了上午十点的样子,但天还是阴凉凉的。安若兮连忙关了窗户,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两个孩子抱到床上。 安若兮可以肯定。她的动作是很轻柔的,但是沫沫在沾上床的瞬间,还是迷迷糊糊的醒了。朦胧间,这个小丫头搂着她的脖子,呢喃着喊了一声:“妈咪。” 安若兮赶紧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继续睡一会。沫沫是再次睡着了,安若兮的眼眶却湿润了。丢丢打架那天,裴扬杰带着沫沫也来到了这里,借口么,当然和这次一样――蹭饭。 那日饭后,与裴扬杰交谈,安若兮才知道沫沫是孤儿的事情。自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要不是裴振理在医院的厕所看到她,奄奄一息的她必然是会死的。说到这一点,也算是沫沫好命吧,一向阴鸷的裴振理居然动了恻隐之心收养了她,而且格外呵护与关爱! 不过,裴振理父亲的角色扮演的再好,孩子,终究是需要母亲的!所以,当沫沫梦呓着喊出这一声“妈咪”时,安若兮立时酸了鼻子。 可怜的孩子! 一滴眼泪不小心滑落下来,恰好滴在沫沫的脸蛋上。 “安安阿姨,您回来啦!”沫沫揉揉惺忪的眼睛,许久才稍稍清醒些:“可是,您怎么哭了呢?” 说完,沫沫的小手已经抹上了安若兮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小孩子的手格外柔软,带着淡淡的奶香沁入了安若兮的鼻息,瞬间安若兮的眼泪却掉得更厉害了。 因为知道父母留下来的别墅后天就要交接,今天,安若兮一大早就起来去了那个住了将近十年的别墅区,也算是最后的缅怀了。 早上湿气较重,安若兮到达别墅区时,身上已经沾了不少水汽。她就站在别墅前的那棵樱花树下,这是入住这里的第一年他们一家三口栽的,十几年了,愈加长得茂盛起来。站在树下的安若兮,抬眼间,已经之间樱花不见天了。 安若兮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当年种下那棵樱花树时,安若兮说过,当她找到另一半时,会带着他和父母在这颗树下拍一张全家福! 物是人非,当年种下樱花树的一家,如今已经只剩她一个了。 “安安阿姨,您别哭呀!快别哭呀……”安若兮的眼泪吓坏了沫沫,小沫沫急得在她脸上不断地擦着:“阿姨,是手还疼么?要不我给您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好不好?” 闪亮着大眼睛,沫沫煞有介事、很是认真的拿起安若兮上次不小心切破的手吹起来。 这都三天了,哪还会疼啊! 可是沫沫越是这般,安若兮越是心伤,如果小团子活着,是不是也会这般体贴懂事呢? 人就是这样,神经最脆弱的时候,总是容易设想“如果”,而往往这种“如果”都不会是让人愉悦的。 安若兮和沫沫发出的声响终于惊动了丢丢,丢丢不满的嘟囔着,然后睁开惺忪的眼睛。 呃,这是什么情况?就睡了一会儿的功夫,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怎么抱头哭了起来! “你们在干嘛?要不要我也加入呢?” 丢丢一句话成功吸引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注意力,这货居然真的开始努力地扭曲了神情,准备加入安若兮她们的行列。那呆萌的样子逗得安若兮和沫沫立马破涕为笑。 “醒了,别苦巴着脸了,你就不是演员的料!”安若兮点了点丢丢的小脑袋,然后转身对沫沫柔声道:“沫沫,阿姨要去做午饭了,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用了,阿姨。我现在不困了。” “那好,那就让丢丢再陪你玩一会,阿姨做好饭再来叫你们。”安若兮起了身,对着丢丢就下达了命令:“丢丢,好好陪妹妹玩!” 不同待遇啊!丢丢面色郁郁,心里却乐开了花,我妈咪也喜欢我媳妇儿呢! 擦,这破丢丢已经将沫沫划为私有了! 安若兮走进厨房时,除了眼睛有点泛红外,神色也算是恢复了正常。看到裴扬杰已经将菜都切好,她还是颇为吃惊的,裴扬杰的刀工比她都好了不知多少呢!难道,现在的男人对厨艺都有所了解么? 一想到这一点,安若兮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男人的厨艺可以称为精湛吧!那一年,他为她做了多少美食呢?已经数不清了! “要我帮什么忙么?”安若兮正神游着,厨房外就响起了一阵稚嫩的声音。 回过神来,错开裴扬杰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失落目光,安若兮的视线落在厨房外的沫沫身上。这个小丫头居然赤着脚跑了过来。 “安安阿姨,您的手疼,千万不能沾水哦!”沫沫走进厨房,“所以我来帮忙!” 小丫头居然捋起袖子,真的一副帮忙的架势,逗得安若兮连眉头都舒展了。 真的是很贴心啊! 不过,这做饭的事情还真不需要沫沫帮忙,裴扬杰这下手打得特别称职。 安排好了丢丢和沫沫后,安若兮开始在厨房忙开了,炒、炸、闷、炖,足足忙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总算是将所有的菜都烧好了。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揉揉脖子捏捏手,狠狠地伸了个大懒腰。这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来,肩膀已经落到一双温热的大手中。 “这样好些了么?” 裴扬杰的力道恰到好处,只是几下,酸疼的肩膀就真的舒展了不少。可是肩膀是轻松了,安若兮的脸却烫得不行,这样的动作无疑过于亲密了些。 安若兮下意识里就想躲开。 “别动!” 裴扬杰却难得的霸道着,一声令下,安若兮竟然真的呆着不动了,任由一阵阵酥麻感由那温热的手指,传递到肩膀,在延伸到身体百骸。 “咯咯咯……” 一阵笑声传来,安若兮和裴扬杰这才意识到,厨房外,两个小屁孩居然观望了好久。 安若兮臊红了脸,刚刚自己是存了怎样的心思,她自己是非常清楚的,一大早前去别墅区,已是带了满满的心伤回来,之前与沫沫的一番交谈,又是揭开了心底的疮疤。此时此刻,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心放松一下,停靠一下罢了。 但是,这样的心灵停靠真的可以么? 一时放纵,此时安若兮的心里却又是一番纠结。 不过与之相反,裴扬杰却是一脸淡然,甚至有一丝欣喜。 不管安若兮刚刚的想法是如何,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心底,她对他没有排斥,她对他有一番依赖。 “安安阿姨,你就做我婶婶吧!我二叔一定会是一个好老公噢!” 第二十三章 临时家庭 童言无忌! 安若兮装作没听见,端着菜就往厨房外走。裴扬杰则抱起沫沫,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然后一脸淡笑的随着安若兮走出去。 在这种时候,沉默往往是最好的办法。 这一点安若兮知道,裴扬杰也知道,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餐桌前,然后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端饭。 在以往,午饭过后便是午睡时间,但是今天早上两个孩子睡了一觉,眼下精神出奇的好,好到有些亢奋。两个孩子在客厅了摆弄了一番游戏机后,便开始出主意了。什么注意?当然是打发时间的主意。 “二叔,我们带安安阿姨和丢丢一起去游乐场好不好?” “你可以征求一下安安阿姨的意见噢!”裴扬杰抚摸着沫沫的头,笑道。 今天的沫沫格外懂事,每每说的话都似乎是在为裴扬杰创造机会一般。不说现在提议去游乐场,就是刚刚吃饭的时候,她也是不断创造机会让裴扬杰给安若兮服务的。 不过,小孩子做事总是无心的,她天真可爱的行为,倒是给刚刚的一顿饭带来了不少欢乐。 “安安阿姨,我们去游乐园,好么?” 水汪汪的眼睛,将安若兮的身影倒映得清清楚楚。顿时,安若兮投降了! 说实话,安若兮今天还是比较累的,早早起来去了安家别墅,又在樱花树下站了将近一个小时,回来之后又开始忙着炒菜做饭,一连几个小时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安若兮是真的累了,可是却不忍心拒绝沫沫。她觉得沫沫的眼神,足以触及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一番准备。半小时后四人便到了游乐场。这是a市最大的游乐场,但是安若兮却也是第一次来,因为这个游乐场是她在国外的那几年建的。 因为是周末。游乐场的孩子特别多,显得格外热闹。安若兮一行人到几个热门项目的售票口转了一圈。结果这些售票口都挤满了人,无奈之下,几人只好一通转悠,看看是不是能找到适合一起玩的项目。 “二叔,安安阿姨,你们快看,那里有好多人啊!” 沫沫被裴扬杰抱在怀里。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小手正指着他们的前方。果然,前面围了好多人,而且大多是大人带着孩子的。顺着沫沫的意思。近前一看,原来是亲子游戏。 “无聊!”丢丢听得介绍后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游戏策划人,这是不是太幼稚了! 其实,真不幼稚,这些小游戏的确挺适合亲子玩的。蚂蚁搬豆、踩气球、揪尾巴、两人三足等等。每一项都是百分百的亲子互动游戏。丢丢之所以认为无聊,全然是他的思想过于早熟了! “二叔,安安阿姨,我们也参加吧,好不好?” 与丢丢不同。沫沫却是无比的渴望。一直以来,她都很渴望有父母陪她做此类 游戏,只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眼下,虽然裴扬杰与安若兮不是她的父母,但是她却是极其渴望,他们此时此刻可以扮作她的父母,让她有尝一尝有爸爸妈妈陪伴的滋味的。 “阿杰叔叔,妈咪,我们也报名参加吧!” 丢丢的立场很不坚定,刚刚还说无聊的他,此时却是迎合了沫沫。其实,小丢丢是喜欢沫沫,但是他却也是心疼了沫沫眼中的泪水的。有时候,他觉得沫沫与他挺像的,虽然身边有呵护的人,但其实都是失去了亲生父母的孤儿罢了。 同病相怜,他理解沫沫的相法,也希望可以帮助沫沫完成心愿。 不待裴扬杰和安若兮说话,丢丢又说话了:“这是需要爸爸妈妈带孩子参加的游戏,所以,现在开始,阿杰叔叔,您就是我和沫沫的爹地,至于,安女士,您当然就是这个临时家庭的妈咪了!” 小大人一本正经的吩咐完,然后完全忽视两个目瞪口呆的大人,冲上前就对主持人说道:“叔叔,我们也要报名参加!” “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 “在那里!” 丢丢毫不犹豫的一伸手,顿时抱着沫沫的裴扬杰与安若兮就成了焦点。 安若兮看了裴扬杰一眼,颇有些无奈,但还是耸耸肩,示意裴扬杰跟她一起上前了。 说实话,对于丢丢的安排,安若兮并不反对,因为沫沫眼眶中的晶莹同样触动了她的心。别说沫沫,就是她在二十一岁失去父母,她依旧心痛不已。何况这个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呢! “爹地妈咪,你们快上来呀!”丢丢冲着安若兮他们喊道。 “这就来!”安若兮也是大方的回应着,然后与裴扬杰并肩而行,穿过人群走到台上。 俊男靓女,还有两个萌到不行的小孩子,这个临时家庭立马成了人们关注的对象! 人们的眼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而台上,裴扬杰的目光却落在身边的小女人身上。在沫沫提议之时,他就有应和的想法,不管是对于沫沫还是对于他,能参加这个活动,必定都是美好的回忆。后来丢丢直接作了安排,他的心里充满窃喜,但是却担忧着安若兮会拒绝。 喜出望外,安若兮不仅没有反对,似乎还很赞同。此时这个小女人不正笑盈盈的站在他的身边么! 来游乐园会遇到这样的活动,对于很多家庭来说都算是意外收获,所以一时报名参加的人还很不少,其中更不乏强悍队伍,于是这一组耐看不耐用的花架子临时家庭,很快就被淹没在重重人流之中。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 回国后的丢丢学会了当下不少新鲜句子,安若兮一直以此为骄傲,可是此时,她却骄傲不起来,因为丢丢这厮说话时眼神正在她身上滴溜溜的转。 呃,好吧,她的确是迟钝了些,所以每个环节都会拖后腿,可是这不也玩得很开心么?一旁的裴扬杰可是乐呵到现在还合不拢口呢! “就怕什么?”安若兮凑近丢丢。 “猪一样的队友呗!” 丢丢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降临,麻溜溜的将后半句话说出来。可是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安若兮拿着比赛得来的安慰奖――水枪正对准了他,瞬间,小家伙变成了落汤鸡。 好家伙,丢丢竟然一下子来了兴致,拿起水枪就跟在安若兮后面追起来,你一下我一下,两个人完全忘记身后还有一大一小两个人跟着。 “小心啦,我来了!” 安若兮躲过丢丢的射击,乐呵呵的就往丢丢身边冲。呃,水枪没水了,可丢丢正举着水枪冲她奸笑。不好,该补充弹药了,安若兮瞄着草坪,终于在草坪中央看到了喷泉。目标锁定,前进!于是,直接将战场开到了人比较少的草坪上。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疯的安若兮,完全卸下了往日的悲伤,每一缕发丝都在夕阳下欢愉的跳跃,每一缕笑容都在余晖中尽情的绽放。 受到感染,裴扬杰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被安若兮点亮了,他抱着沫沫走上草坪,然后在沫沫耳边嘀咕了两句。小丫头立马也风一样的加入了战斗,整个草坪上回荡着银铃般的笑声。 “啊,累死我了!” 酣战还在继续,只是酣战的主角换成了丢丢和沫沫,安若兮此时此刻已经累得不行了,在喷泉池边坐下,累得直喘气。湿漉漉的发丝居然还偶尔滴下水滴来! “累了么?还是第一次见你玩得这么……尽兴。” “你是想说我疯吧!”安若兮笑道,结果裴扬杰递过来的水猛灌几口:“你说这商家还真是有心,居然每一个奖品上都印有广告!” 拿着水枪,安若兮指指上面的广告笑着:“不过,的确是难忘的回忆!” 原来,这次活动是游乐场为了做宣传搞出来的,一箭双雕,不仅可以让亲子家庭不枉此行,还将广告效应发挥大最大,至少以后这些参赛的家庭谈起这比赛时,总会提到这个游乐场不是?! 的确很难忘,至少今生难忘了! 裴扬杰的感慨却是放在心里的,他的视线凝聚在远处草地上打闹的两个孩子身上,心却在安若兮的身上。的确是难忘的,不仅难忘,还是异常美好的。他很期待与安若兮走到同一条轨道上,然后创造出更多的美好记忆! 久久的凝视着两个孩子,夕阳下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影子被拖得好长好长,最后竟然依靠到了一起。 安若兮累坏了,来游乐场之前她就乏力,刚刚有参加了亲子活动,还与丢丢沫沫好一阵闹腾,眼下,她的眼皮有千斤中。恍恍惚惚间竟难挡困意,一番小鸡啄米之后,终于靠上了裴扬杰的肩头。 呃,或者说,不是她主动靠上去的,而是裴扬杰发现她昏昏欲睡,将她揽到了怀里。 这个小丫头! 裴扬杰宠溺的看着熟睡的安若兮,然后继续凝望着远处的两个小身影。很像一家人,不是么?相亲相爱的夫妻,天真烂漫的孩子!可是,真的会有这么一天么? 叹息着,伸手擦拭着她晶莹的口水,忍不住在她的发间印下一吻,轻轻的,轻到裴扬杰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吻的真实性。 蜻蜓点水的吻,裴扬杰是不确定的,可有人却是异常笃定的,此时此刻,正为之怒火中烧! 第二十四章 交锋 本是搜寻安若茗的身影,却不想,看到了他无法接受的一幕! 周末,按照惯例,他带着安若茗来了这里。倒不是为了游戏,而是为了安若茗的独特训练――一月一次的逃亡游戏――这也是安若茗小小年纪,就心思城府较深的原因之一。 今天,安若茗的表现特别好,顾陈远是设定了两个小时时间的,他却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出来了。作为奖励,顾陈远允许安若茗独自在游乐场转转――其实,这何尝不是一种考验?一个四岁多一点的孩子,独自逛这么大的一个游乐场,一般家长可是不敢不忍的! 看着安若茗消失在人群当中,顾陈远进了私人休息室,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游乐场的全景。他可不是真的那么残忍的,在这里他可以通过望远镜观察到安若茗的一举一动。 没错,这个游乐场就是顾家的产业。 其实,这个游乐场本是为小团子准备的,只是当初才开始规划,小团子就没了。本是要放弃的计划,但是顾陈远坚信,总有一天他与安若兮的孩子会到这里,会有一个美好的童年记忆。所以,在安若兮离开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这个游乐场就建成并开放使用了。 顾陈远调弄着望远镜,不想牵着一个小男孩的安若兮闯入了他的视线,紧随其后的是抱着孩子的裴扬杰。四个人有说有笑,不亦乐乎的神色直接挑逗着顾陈远的神经,顾陈远觉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泛着酸意。 “很好,居然这般明目张胆的跟裴扬杰出来了!” 顾陈远此时的心态好比目睹了妻子偷情一般,恨不得将勾引他妻子出轨的男人碎尸万段,他摔了望远镜就准备“捉奸”去。可是迈出几步。又悻悻的回了头,捡起望远镜,继续观望着。 这样一下去。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糟糕! 内心像有百万只蚂蚁在噬咬,又痒又疼。顾陈远真的恨不得跑下楼去,可是最终只能站在刚刚的楼上,观望游乐场内上的那抹身影。 该死,居然参加了亲子游戏,还那么开心! 该死,居然敢对裴扬杰笑得那么灿烂! 顾陈远握着望远镜的手已经青筋暴突了,当他看到安若兮与裴扬杰一起玩三人两足的游戏时。他的肺都快气炸了。裴扬杰居然将她的女人整个的搂在怀里,而他的女人竟然双手环住了裴扬杰的腰身,两个人竟然贴的那样近! 越是愤怒越是淡漠,这是顾陈远一贯的作风。看着落后了依旧相依相拥奔向终点的两抹身影。他勾着嘴角,冷冷的笑意让整个休息室的温度都降低了。 默默地、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安若兮他们完成了所有的游戏,甚至变态的为他们最终输了而高兴,顾陈远觉得自己疯了,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疯了!那是他的女人。全程游戏裴扬杰对她又搂又抱的,不仅不拒绝,竟然还笑得那般灿烂! 顾陈远丝毫没有想过他与安若兮之间的存在的问题,丝毫没有想到安若兮已经离开他三年多将近四年了,更没有想到安若兮离开的原因!此时此刻他就一个念头。他的女人要红杏出墙了! 继续忍耐着看下去,看到安若兮与两个孩子打水仗时,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神色有多温和。 如果小团子还活着,那么她一定也可以陪着安若兮这般玩耍了吧!顾陈远想着想着,心里不满有些难过,更多了些对安若兮的愧疚,不管怎么说,都是作为父亲的他没有尽到责任。 愧疚占了上风,顾陈远的怒火也没哟那么重了,可是当他看到安若兮坐在了裴扬杰身边,看到了安若兮依靠在裴扬杰肩头,看到夕阳下两抹身影叠合在一起时,望远镜被他一把就摔坏了。 无边的威胁让他的心慌得不行! 收拾了心情,顾陈远出现在裴扬杰面前的时候,脸色已经缓和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一步一步踱向裴扬杰,目光却盯在安若兮的脸上,一瞬不瞬。 该死,竟然就这么睡着了,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这个男人问你了么吗? 顾陈远的突然出现,让裴扬杰愣怔了一下,但是当他发现顾陈远青筋暴突的拳头时,他笑了,然后指了指安若兮,冲顾陈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顾陈远这般想着,可是当他发现安若兮脸上淡淡的疲惫时,他的火气不免又压了压。他爱她,就这么简单! 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四目相对间除了电光火石,更是多了千言万语。 裴扬杰,那是我的女人! 是吗?我却不这么认为,或者安安也不这么认为! 这都无关紧要,是不是我的女人,我说了算! 一如既往的霸道,顾陈远已经走上前来,蹲下身子就想从裴扬杰怀里抢过安若兮来,可是安若兮一声梦呓阻挡了他的动作。 “爸爸……妈妈……” 这才是他们最大的障碍,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与他总是不会有结果的!顾陈远的手悬在空中,久久才收回来,擦进口袋时已经又换成了拳。这一次,他不是恼恨安若兮,也不是恼恨裴扬杰,而是恼恨他自己。 三年多了,他一直在调查安无为的案子,可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线索总会断了。不止一次,他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是有高手操控的,而且这个高手必然心智权谋都在他之上。 愣怔怔的看着安若兮,这是这么些年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的容颜――上次在“地球”,安若兮化妆易容,看不出真实相貌。顾陈远将安若兮的样子与记忆中的对照,变了好多,稚气已脱,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庞瘦削了很多,原本一头飘逸的秀发已经变短。原本纤细的身子也愈加的丰满起来。 该死,身上居然是湿的,胸前的浑圆透过薄薄的布料。可以看到大半个上半球! 忍不住又是一步上前,怎么能容忍她的美好被别人看了去。 揽上安若兮的肩膀。却被她的眼角掉出眼泪怔住。安若兮口中的呢喃突然间变大,最后竟然惊恐的哭出来:“爸爸……爸爸……快跳车……快跳车……快……” 睁开眼睛,一时恍惚,竟然愣怔怔的扑倒在顾陈远的怀里:“爸爸他……爸爸他……” 以为还是梦,这一个拥抱却是那么真实。哭泣了半响的安若兮终于反应过来,从顾陈远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顾陈远的笑容,安若兮不自主的往后退去。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当初在“地球”相见时化了妆,且不曾承认过自己的身份,安若兮还是能应付的。可是想在素颜相对,还是这样的状态。她一下子就懵了。没有应对上任何一种设想,他们就这么毫无准备的见面了。 继续后退着,却一下子落进一个怀抱,回头,裴扬杰的笑意依旧那么灿烂夺目。可以忽略了那笑意中的无奈与伤感。安若兮一把挽住裴扬杰的手臂:“阿杰,顾先生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很亲密的动作,很灿烂的笑意,还有很自然地娇嗔!顾陈远的眉角都跳动了。他笃定这是安若兮装出来的,可是他就是吃醋了!没错,就是吃醋了! 顾陈远上前一步,却没有丝毫说话的机会,安若兮又开口了。 “真的很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先生。不过,我们还有事,失陪了!” 安若兮说着,便拉着裴扬杰要走,可脚步偏偏因为顾陈远哀伤的神色停留。 顾陈远的哀伤不是装出来的,在安若兮说出“我们”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抽搐了一下,这个“我们”什么时候变成她与裴扬杰了? 即使是刻意装出来的,这也绝对不允许! “爹地妈咪,啊,丢丢欺负我!” 远远地,一个小女孩风一样的跑了过来,纯真的声音直接刺激着顾陈远的心脏。 因为身体不好,沫沫发育得并不好,还像两岁一般的孩子的身材,小的可怜。可也因为这样,顾陈远一下子误会了。爹地妈咪?他们的孩子?! “妈咪,你们瞧,我的裙子都湿了!”沫沫上前就抱住安若兮的腿撒娇道,这个小丫头到现在都不愿意从游戏中脱离出来,自游戏后一直“爹地妈咪”的喊着,眼下当然也不例外了。 “呃,叔叔您好!您是爹地妈咪的朋友吗?”沫沫没有发现三个大人的异常,倒是对顾陈远很感兴趣的样子:“叔叔。您好酷呀,比我爹地还酷呢!” 这时所说的“爹地”指的就是裴振理了,可是顾陈远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安若兮,居然敢跟裴扬杰在一起了,居然还可以完全避开他的耳目生下裴扬杰的孩子。 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我身边了么?我说过,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即使生了别人的孩子! 顾陈远的脸上居然升起了笑意,而且还愈加灿烂。他弯下身来,点了点沫沫的鼻尖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很漂亮,跟你妈咪一样漂亮!” “叔叔见过我妈咪?”沫沫的眼睛都闪了光芒,她完全没有意识到顾陈远口中的“妈咪”是指安若兮。 “呵呵――” 顾陈远的笑声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他看看沫沫,又看看安若兮,的确很像!如果小团子活着,是不是也会与安若兮这般相像呢? “若若,生生世世,我们都是分不开的!” ps: 端午节假日过去了,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们,猫咪又回来求票求订阅啦! 第二十五章 姐弟 “如果真的不要回到我身边,你最好是看紧了安若茗!” 一身冷汗,安若兮坐了起来,梦中顾陈远冷峻的神色挥之不去。那日游乐场相遇,顾陈远就是这般跟安若兮说的。其实安若兮早就知道的,当年顾陈远留下安若茗,还不就是为了现在可以威胁到她? 磨磨蹭蹭起来,洗漱一番,便开始做早餐。照旧,今天必须继续送丢丢上学去…… “安若兮,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七点半了,丢丢非常不满,小脸臭臭的刷着牙:“如果真舍不得你儿子,干脆就直接带我去公司好了。裴叔叔还是挺欢迎我的,啊――” 话还没说完,结结实实的吃了一个爆栗子:“想得美,学还是得上的,可不能养成逃学的毛病。” “可是已经养成迟到的毛病了。”丢丢一阵小声嘀咕,“大家都叫我‘迟到大王’了!” 对于这一点,安若兮是真心愧疚的。为了确保每次都能见到安若茗,她故意带着丢丢迟到了。 “丢丢,真的很抱歉!下次不会了。” 安若兮真挚的道歉,还是受到了丢丢的质疑。这样的话已经说了多少次了呢?反正迟到多少次就说了多少次了吧!丢丢苦着脸继续细数着,心里却是不停歇的,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难道三次四次还是睡过头了?!妈咪绝对是故意的。 安若兮还真是故意的! 那次与顾陈远分别之后,安若兮就开始担忧安若茗了,她倒不会认为顾陈远会怎么伤害安若茗,她就是怕顾陈远从此不给她与安若茗相见的机会! 于是,如何与安若茗相见成了她的心病。 老天怜悯,那一次迟到居然让她遇上了安若茗。认为安若茗是迟到大王后,安若兮起了坏心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时间,老天就是眷顾,居然真的次次遇上安若茗。而每次安若茗都能甜甜的叫她一声“姐姐”。 很变态却又很可怜! 安若兮不知道偷偷掉过多少眼泪,他们是亲姐弟。可是为什么要落到这种地步?安若兮想过通过法律途径要回安若茗的抚养权,可是请教了这方面的律师后,她才知道这条路何其漫长。况且以顾陈远的人脉,怕是还不待她有所动作,他就先一步将安若茗藏起来了。 要真是那样,她怕是真的就见不到自己的弟弟了! “姐姐,好巧噢!” “嗨。若茗,早上好!”礼貌的声音打断了安若兮的沉思,她冲依旧迟到的安若茗笑了:“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姐姐,我们好有缘噢!” 两人交谈得很开心,丢丢却差点气得背过去。整个班里的小朋友都叫安若兮阿姨的,就这小子每次都叫姐姐,还叫得那么甜!丢丢很不爽。待安若兮离去后,拦住安若茗的去路:“你是故意的!” “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在报复我上次打你,所以你叫我妈咪姐姐!” “无聊!” 安若茗是典型的受了顾陈远的影响,脸色沉得可以,越过丢丢后才给了一句。气得小丢丢一个人在晨光中抓狂。 事实上,他还真是故意的。 他每天都来得早早的,那一天在阳台上发现安若兮带着丢丢匆匆跑进来,就故意躲到厕所里,然后装成偶遇。而之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否则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四岁的孩子哪有那么多心眼,当然是身后的军师出的主意! 那日安若茗在游乐场转了一圈后,便寻进顾陈远的休息室,却看到一直井井有条休息室内一片狼藉,而顾陈远正坐在窗口的阴影里抽着烟。 “阿远哥哥,怎么了?”这是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到顾陈远抽烟,在这之前他甚至不知道顾陈远还会抽烟的! “若茗,你姐姐回来了!” 顾陈远只说了这么一句,安若茗就什么都猜到了:“是丢丢的妈咪,对吗?” 当初他跟顾陈远说安若兮可能回来了时,顾陈远还不相信,可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呢,顾陈远亲口跟他说他姐姐回来了。 “是丢丢的妈咪!”半个小时内,顾陈远查出丢丢是安若兮收养的,甚至查出沫沫根本不是安若兮的女儿。可是他高兴不起来,甚至愤怒,因为安若兮竟然当着他的面吻了裴扬杰。他们是在一起了么?顾陈远纠结着,可是看向安若茗的眼神却透亮得可怕:“若茗,我们一起把她抢回来!” 于是,顾陈远开始行动了,他安排了安若茗刻意接近。 还真别说,安若茗虽年龄幼小,但是潜移默化间,说话办事以及城府都深得顾陈远的真传,这不,眼下又来了……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别误会,这可不是安若兮再次迟到!呃,也算是迟到吧,安若兮今天接丢丢来晚了,偌大的玛丽安幼儿园就剩下丢丢了,不对,还有安若茗。而安若茗此刻就站在丢丢身边,还那么热情的对着安若兮笑着。 “小茗怎么还没有回家呀?”顾陈远每天都会来接安若茗的,为了避免撞见,安若兮都是早早的来到学校对面的咖啡厅等着,直到顾陈远驱车离开才出现。而今天她迟到了,本来迟到的时间不长,但是为避免见面,她生生的又拖延了半小时。 “姐姐,我可以先去你家吗?估计我姐夫又开会晚了!” 安若茗的那双泪汪汪的眸子呀,几乎融化了安若兮的眼睛。事实上,别说去安若兮的家,就是现在要她带着他跑,她都是愿意的。 “当然可以!”安若兮的身份老师是知道的,更知道这安家与顾陈远曲曲折折的关系,于是思考了几秒后点了头。安若兮立马一手牵一个:“我们回家喽!” 我们回家了,弟弟! 安若兮在心底默默地说着,握着安若茗的手紧了紧,小小的手很温暖。一直暖到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一路上安若兮都在询问安若茗喜好的食物及口味偏好,让丢丢很是吃味,但是更让他吃味的是安若兮居然半路下车。买了两大袋食材,说是回去好好招待安若茗。岂有此理啊! “他才是你儿子吧!”丢丢嘟着嘴跑进书房。气鼓鼓的开机玩游戏。 的确没顾及到丢丢的小心思,安若兮耸了耸肩,却还是对安若茗歉意一笑。没想到安若茗倒也不将自己当外人,向安若兮示了意后径直跑进丢丢的房间。 看到丢丢由原先的排斥到后来愿意与安若茗同坐一张椅子,安若兮笑了,或许孩子的问题还是应该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围上围裙,安若兮准备大干一场! 安若兮从来都不喜欢下厨的。她觉得下厨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但是今天,她第一次发现下厨也是一种幸福。金色的阳光从窗口斜射进来,照在小小的厨房里。“哗哗”的流水折射着光辉打在墙壁上,于是整个厨房里都是一片温馨之色。哼着小曲,安若兮快乐的摘菜、洗菜、切菜、炒菜! 这是安若兮自下厨以来做的第一顿大餐,所谓大餐是指数量,所以两个孩子出来时。被满桌子的才吓了一跳。 丢丢看着安若兮,心里的疑惑怎么也掩饰不住,来一个同学有必要吗?有这样的疑惑并不是对安若茗有意见,因为就在刚刚他拜安若茗为师了,攻防游戏安若茗只用了一小时就玩通关了。而他玩一局就需要半小时。呃,一局半小时对三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变态了,可是架不住安若茗更变态! 这顿饭当然吃的很开心,用丢丢的话说,安若兮是超常发挥了,色香味俱全。 看着两个小屁孩吃得津津有味,安若兮笑了,可是笑着笑着,眼睛又湿润了。这样的场景是她期盼的,但是如果安氏夫妻还活着就更好了,可怜了安若茗连父母的面都没有见到,从安雪凯口中得知,这几年来安若茗连w市都没有去过。 “姐姐,你也吃啊!”安若茗吃得很开心,这可是他亲姐姐的手艺!就在昨天,顾陈远明确的告诉他,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姐姐,亲姐姐!一直对亲人没有太多感触的他,当时就哭了,虽然有顾陈远的爱护,但是他更需要至亲的亲人! 有亲人的感觉真好!安若茗吃得欢,但是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要是我姐夫也能吃到这样好吃的菜,他的脸一定不会冰冰的!” “你姐夫很会做菜的!” “姐姐怎么知道我姐夫会做菜?”见安若兮脸色微变,安若茗却是接了话茬:“姐夫从来都没有做过菜,他说要等我姐姐回来才下厨。可是姐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说着说着,话语间已经哽咽起来:“或许……或许姐姐根本就不要我们了!” 两颗银豆豆掉进了饭碗里,更是敲在安若兮的心上。 傻弟弟,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你吗?看到那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止不住的眼泪,安若兮的心都碎了,可是她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吗?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姐夫对我很好,可是我知道,这样的好仅仅是因为姐姐。因为,除了姐姐,我跟姐夫就一点关系都没有!”被安若兮抱在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安若茗眼角却闪现着精光,语气还是悲悲戚戚的:“可是姐姐不要姐夫了,她走了,这么些年都没有回来,所以,她肯定也是不要我了。呜呜呜……” “傻瓜,我当然要你,当然要你!”话一出口,丢丢就瞪大了眼睛。可是下一秒安若兮连忙改口:“你姐姐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 “那是人家的姐姐,你保证什么呀!”丢丢乖巧的拿来纸巾递给安若兮,见她给安若茗擦眼泪,没好气道:“是给你擦的,别人家的事情,你跟着瞎操心什么!还哭成这样!” 原来,早不知在何时,安若兮白皙的脸上已经是泪雨连连! 第二十六章 狠狠爱(1) “喂,是姐夫吗?” 安若茗收拾了心情,开始给顾陈远打电话。本是兴致冲冲的,可是挂电话时却是满脸的委屈与伤心。 安若兮是一直站在旁边的,眼下天已经黑了,虽然很希望安若茗可以留下来,但是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在顾陈远没有招惹她之前,自己最好不要往他那里撞,要回安若茗的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怎么了?” 安若兮的心里还是抱着一点希望的,所以看到安若茗的神情时,她立马问道。果然,顾陈远没有来接安若茗的意思。虽然庆幸安若茗可以留下,但是脑筋一转,安若兮的心却悬了起来:“以前也曾这样过吗?因为工作忙,所以就不管你,即使你在外面,也对你不闻不问吗?” “不是的,姐夫说让司机来接我,可是回到家也只是我一个人而已,洛苑那么大,很孤单!” 安若茗说这话时,眼睛时直勾勾的看向安若兮的,哀伤的眼神震得安若兮心颤。 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一个四岁的孩子身上,实在太让人心疼,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弟弟。 避开安若茗的视线,模糊了眼睛的安若兮往丢丢的房间走去:“那么今晚就在这里好了,跟丢丢一起睡!” “我不……”丢丢刚想反对,却被安若兮一个眼神制止了。好吧,虽然安若茗的留宿让他失去了跟安若兮睡的特权,但是也可以趁机求教攻防游戏战略不是? 满心乐呵的丢丢故意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其实我是习惯一个人睡的,不过如果你告诉我攻防游戏的秘诀,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考虑!” 丢丢闪亮着眼睛,直到安若茗默默的点了点头,才满意的跟着进了房间。 看着安若兮和丢丢忙碌的身影,安若茗小小的心灵里升起一阵愧疚感。可是。必须要这样,不是吗?即使知道真相,姐姐也一定会理解的吧! “啊――” 安若兮正在给丢丢灌输待客之道呢。厨房里就传来了一阵尖叫声。连忙跑出去,安若茗已经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他的身边是打翻的水壶,很显然,是被烫到了。 这可是夏天!安若兮惊慌失措的跑上前,查看了安若茗的伤势,又是一阵翻箱倒柜,可愣是没有找到治烫伤的药。这烫伤可不能马虎,夏季容易感染的!于是。急出一身汗的安若兮抱起安若茗就要往外跑,可没跑几步,几步安若茗制止了。 “姐姐,姐姐。你放我下来!”别看还小,这四五岁的孩子挣扎起来,却也不是娇娇弱弱的安若兮控制得了的,比如现在,安若茗就一下子跳了下来:“只是烫红了。不碍事的!” “可是……” 没有可是了,安若茗人小鬼大,一句一个反驳让安若兮无话可说,甚至还安心的出门买药去了。安若茗的烫伤不是很严重,仅仅是伤了表皮。但还是要防止感染。于是,安顿好两个孩子,安若兮出了门。 看见安若兮出了门,安若茗捏了捏口袋中的烫伤药,眼角闪现出一股狡黠的意味! 初夏的夜还是比较凉爽的,走在人影憧憧的大街上,安若兮后悔没有将两个孩子带出来散步,饭后散步不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嘛!不过想到出来的目的,安若兮也没了散步的兴致,埋头加紧了步伐向最近的药店走去,可是才走了不到百米,就一头撞到了别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话没说完,安若兮转身拔腿就跑,但是没跑出几步整个人就被凌空抱起。 “顾陈远,你放我下来!”某女挣扎着,完全没意识到话中的问题:“你认错人了,你认错人了!” 抱着安若兮的就是顾陈远没错,至于是不是抱错人了,顾陈远比任何人心里都有数。即使头发剪短了,即使身上的稚气脱了不少,可是她怎么能骗得了他,那一次在“地球”他都能认出她来,何况现在!只要一眼,他就能在茫茫人海中认出她! 没错,这不是巧遇,而是刻意为之! 里应外合,安若茗找借口让安若兮出来,他在这里等候!上次游乐场的一幕幕让顾陈远不敢再等待下去,即使再困难重重,他都是要将她绑在身边的! 这样一来,之前那一撞到底是谁撞了谁,这就不得而知了。顾陈远抱着拼命挣扎的安若兮,听着这世界上最最低级的解释之词,脸色越来越黑。到最后直接将安若兮放下来,铺天盖地就是一阵热吻。 一阵熟悉的气息夹杂着浓郁的酒气,直接将安若兮的脑子充盈了,她一时竟忘记了挣扎!待她回过神来时,脑袋已经被温热的大手掌固定,身子更是被箍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闹市中,人来人往的夜市里,顾陈远狂热的吻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当安若兮特有的清香沁入他的鼻腔时,他的神智已经完全沦陷,强势得几乎霸道地探进,追逐扑捉着那一方精巧的丁香,然后便是忘情的吮吸,在“地球”的浅尝撩起了他对她的渴望,在游乐场的相遇激起了他的占有欲,今天终于可以再次拥有了,而以后决不允许失去!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心悸,顾陈远狠狠的将安若兮搂紧在怀里,几乎是啃噬般的亲吻,恨不得将她吃下去,融化进他的血液里! “啪――” 感觉到安若兮的柔顺,顾陈远稍稍松开怀抱,可下一秒就挨了一个耳光。力道不大,声音却挺响的,顾陈远不可思议的摸了摸左脸,该死,三年多的时间,这个小妖精身上开始长刺了! 不仅在“地球”时给了他,这次又是一耳光! 几乎是粗鲁的将呆愣的安若兮抱了起来,大步跨出,便已经将她塞进了车里。 被塞进车里的安若兮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她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微微发疼的右手上。 自那次在游乐场见过后,安若兮尤其害怕再次与顾陈远相遇,原因无他。全是因为她竟然发现,自那次后。顾陈远就不曾从她心里、脑里离开过! 只是他们终究是见面了,不仅见面了,还是这般的突如其来毫无准备。而安若兮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见面就是热吻与耳光。 那一巴掌很响,响得颤抖了她的心,就在清脆声响起时,她几乎觉得这就是扇在她自己脸上的! “三年半多时间。长了不少出息了!” 顾陈远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安若兮的那一巴掌本是让他恼怒的,可是看到安若兮不可置信,悔恨。甚至心痛的眼神时,他觉得从未有过的心情舒畅:“若若,我爱你!” 一声“若若”几乎让安若兮原本缓慢的思维停滞,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叫她的!是什么时候呢?是知道父亲去世的真相,还是小团子失救的时候呢?若若。这两个字怎么突然那么遥不可及! “我不是什么若若,你放我下车,快放我下车……”安若兮突然发疯一样的拍着车门,甚至有跳车的打算,只是车门已经被锁上:“我不认识你。从来没有认识过!也从来没有想认识,从来没有……” 发现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后,安若兮将脸埋在掌心,泉涌般的清泪从指缝间滑落下来,手间的泪痕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盈盈的光。 此时到底是什么心情,是恨是怨,是重逢后的激动还是无奈,安若兮根本就说不上来。 但是她知道此时她内心的复杂是可怕的,至少她能清晰的分辨出那一丝丝掩埋多年的依赖。 一直到现在,安若兮都是怨恨自己的。当初离开时她痛彻心扉,除了丧亲之痛,丧女之痛,居然还隐隐着对顾陈远的痛,那种痛是失望与留恋!之后在国外的日子里,她梦见过安氏夫妻,梦见过小团子,更梦见过顾陈远,而每每都是幸福的醒来,然后痛哭着睡去。 这些代表了什么? 当初的安若兮极尽排斥答案,甚至回国后也是刻意回避。 可是这几次相见后,掩埋在心底的那种感觉再也回避不了了。今天,在顾陈远吻上她的唇时,当那熟悉的气息笼罩她时,又那么一瞬间她是心甘情愿的,是留恋的,甚至是渴望的! 所以,她打出了那一巴掌,可是那应该打在自己脸上才是! 车已经停下,顾陈远小心翼翼的握上安若兮已经湿透的双手。该死,他就是这么心疼她,即使她误会他,怨恨他,逃避他,可是他就是爱!这分别得三年半了,他特意没有过多的去干涉,就是为了让他的女人想清楚一些事情,可是这个女人太傻太笨,到现在依旧排斥着,甚至…… “老婆,我们不要再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从未有过这般的柔声,可是只要是面对安若兮,顾陈远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可过。而此刻,他欣喜的发现,这一声“老婆”出口,握在他手心里的小手微颤着,甚至连带着身躯都微颤了起来。 “呜呜……顾陈远,你放我走,放我自由,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 本以为是感动,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安若兮痛苦而悲凉的祈求,她居然求他放她自由! 可以吗?如果可以,他就不会痴缠到现在了!所以,想都别想!顾陈远气恼的看着心爱的女人依旧在不断乞求,最后终是压抑不住,一把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搂紧怀里,掠夺式的吻铺了下来。 这是属于她的额,属于他的眉,属于她的眼……炙热的吻从安若兮的额头开始,扫过眉,吻过眼,噙过唇,一路向下,最终吻上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一口咬住咽喉:“有生之年,我们谁也别想离开了谁!” 似是威胁,实为最真挚的恳求!安若兮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没有气力的,在顾陈远面前她永远是羔羊。很悲哀不是吗?可是这样待宰的羔羊居然在渴望!顾陈远的手在她的身上不断的点火,久别重逢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他们身体的熟悉感,就那么几下,她的身下居然是肿胀的空虚感! “老婆,我要你!” 第二十七章 狠狠爱(2) “老婆,我要你!” 顾陈远急促而炙热的呼吸几乎将安若兮融化了,所有的怨恨居然像烟雾一样慢慢的消散。感觉到安若兮的身体逐渐柔软,顾陈远迫不及待的吻上她的锁骨,也就是这样的小妖精不需一眼不需一语,他就愿意无条件的沦陷。 “贞洁烈男”,顾陈远从未想过他会跟这样的称呼挂钩,可是从安若兮离开的那一天开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再也没有对任何女人有过欲望――那一次,甚至将爬床的女人直接踹下床。 还真是忠贞得不可思议,而这忠贞就是为了身下的小女人。 急促而无规律的呼吸在车中回荡,安若兮的神智已经被慢慢侵蚀。最初她也是要抵抗的,甚至不住的回忆安无为坠崖的那一幕,不住的回忆小团子躺在冰冷手术台的那一幕,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身体被撩起了熊熊大火,几乎将她自己熔化了。 三年多了,她的身体依旧那么敏感,敏感得不住颤栗,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他。 该死,可是不得不承认,顾陈远了解她,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有意无意的轻触舔舐,让她毫无还手之力!在顾陈远吻上她的耳垂时,她的身下更是有了渴望,沉寂的渴望瞬间像猛兽般吞噬着她的神智。 “老婆,我要你!” 这样温柔而霸道的声音像是往火焰上浇了一把油,燃烧的却是两个人。贪婪的在安若兮的脖颈锁骨间印下他的印章,然后转战而下,那浑圆的双半球正散发着诱惑的气息。双手已经满握,三年了,这妖精的身材越加丰满,更具诱惑! 胸前的敏感让安若兮抬起了身子,手却毫无章法的推搡着那一处的紧握。欲拒还迎,在这一刻似乎表现的淋漓尽致,惹得顾陈远身下的热火剧烈的燃烧。理智在被情欲驱使。一个发力,阻隔他们亲密接触的长裙已经被撕裂。如此曼妙的身子全裸,早已蓄势待发的顾陈远却停滞了。 “为什么?”克制着体内腾升而起的怒气,顾陈远冷着脸问道:“这是为什么?” 他不得不停下来,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朵娇艳的百合,而这百合正盛开在安若兮的双峰之间,恰恰完全掩盖了那一年爱的印章!那一年悲痛的顾陈远在安若兮的胸口咬下,并留下一处牙印,安若兮说了,这牙印就是他们爱的见证。 可是现在。这见证被安若兮毁去了! 因为突然的冰冷。安若兮也算是恢复了些微的理智。仓惶的捡起被撕成两半的裙子,岌岌可危的遮在胸前。可是遮上的瞬间,手就被顾陈远粗鲁的拽开。 双臂大开,雪白的上身浑然暴露在空气中。汽车里开着空调。丝丝凉风之下,那耸立饱满的樱桃不住的颤栗。这样的姿势无疑是羞人的,惶恐的安若兮甚至恼羞成怒:“顾陈远,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说呢!”声音很低沉,明显的压抑了怒火:“为什么要纹上纹身,为什么?” 纹身?此时此刻,安若兮才发觉那通红的双眼盯着的是纹身。纹身吗?当然是为了掩盖一切!可是,天知道,本以为可以借纹身掩藏一切。结果只是次次警醒着她与他的曾经,他们相爱过,那美丽的百合下就有证据,磨灭不掉的证据! “我只是不想留下关于你的任何印记!”倔强的抬起头,说出的话却没有从心中经过。因为安若兮再明白不过,她的心听到了也会疼:“自离开起,我的世界就不需要有你!” “是吗?不需要我?那你需要谁?”怒极反笑,顾陈远抓住安若兮双臂的手不自觉的加紧,几乎要将那纤细的胳膊捏断:“需要裴扬杰吗?所以,这么果断地拒绝我?你忘了我的话,做我顾陈远一天的女人,你这辈子就别想再爬上别的男人的床!” 这绝对不是他想说的话,可是,所有的柔情在安若兮说出那样的话的瞬间转化成决绝与残忍。 顾陈远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向冷静的他还像多年前一样,平静的心湖总能被这个小妖精捣乱。只是三年前的小妖精温柔甜顺,现在的小妖精浑身是刺――只针对他的刺! 双臂上传来了剧痛,但是倔强的安若兮却是咬着嘴唇隐忍着,不可以哭,不可以哭!不哭,不是因为真的可以忍受疼痛,而是她怕这一哭出来,所有的伪装都前功尽弃。 她还爱着顾陈远!在见到顾陈远的那一瞬间,在被顾陈远吻上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居然是满满的。可是他们不能,他们之间的鸿沟是一条条生命形成的,安无为、沈碧心、小团子! “松口,松口!”顾陈远几乎是用吼的!安若兮的下嘴唇已经被咬破,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在车灯下发着晕黄的光,柔和,却直射进顾陈远的内心,并将他的心底焦灼:“安若兮,你他妈的给我松口!” “啊――”胸口传来的剧痛让安若兮忍不住呻吟出来,血肉模糊的下嘴唇终于得以解脱。顾陈远迅速擒住她的下巴:“你是我的,所以你没有资格伤害!” 这样的话说得霸道而又柔情,得到的却是安若兮愤恨的眼神。 “我永远不会是你的!” “是吗?那我们要不要证明一下!” 安若兮有些害怕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陈远。恐惧的往后缩了缩,可是空间太小,根本就没有逃避的地方。对上顾陈远的眸子的下一秒,她只觉得身子往后一倒,靠背已经放平,宛然成了一张床!而顾陈远随即欺身而下,滚烫的肌肤灼热了她的神经。 “我们来证明一下,你就是我顾陈远的女人,也只能是我顾陈远的女人!” 前戏已经不用做了,顾陈远邪恶的将手指在安若兮眼前晃了晃,细长晶莹的银丝闪得安若兮闭上眼睛。这是什么表情?跟我一起就那么让你痛苦吗?如果换成裴扬杰你就乐意了,是吗? 顾陈远显然是被妒火蒙蔽了心神。 那一次在拍卖会场外,他亲眼看到二人饮泣相拥;那一次在游乐场,他亲眼看见裴扬杰与安若兮情侣般的亲密,甚至亲眼看着安若兮在裴扬杰面颊上印下一吻。 那是他的女人! 惩罚性的直接闯入,极其的紧致让顾陈远闷哼出来,压抑的心却变得轻快! 这样的紧致分明就说明了她还是他的她! 当身体打开的那一霎那,安若兮觉得快被撕裂了,疼痛让她恢复半许清明,可是下一秒就被层层热浪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浑浑噩噩醒来,只觉得自己躺在一艘小船上,晃晃荡荡,怎么也找不到停泊的港湾。昏昏醒醒,醒醒昏昏,最终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随着一阵一阵的荡漾,发出无法抑制的呻吟。 月已偏西,黝黑的树林深处,一辆宾利依旧在有规律的做着上下运动。车内的暧昧,在风声虫鸣的伴奏下,不断地升温发酵! 醒来时,天依旧黑着,安若兮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甚至在看到顾陈远满是无辜的睡颜时,她还呆愣了片刻。微微挪了挪身子,下身却是难忍的刺痛,于是一夜的荒唐像放电影一样重复着。起初,她的心在拒绝着,可是她却没有付诸行动,甚至在一次次飞至云端后,她心甘情愿的沉沦了, 这一整夜,她都在跟着疯狂的!是哪一次主动紧环顾陈远的腰的,是哪一次抬起身子主动迎合顾陈远的动作的,是哪一次翻身而上在顾陈远身上驰骋的?她记不清了,也不想记得了! 眼眶热热的,本以为可以结束,可是现在似乎仅仅是开始! 安若兮的心酸、无奈和悔恨是无以加复的,她爱他,她再也不否认了,不然那么优秀的裴扬杰为什么都不接受呢!可是,她不能爱他,她心里是通透的,他们若真的在一起,一定会天打雷劈的! 从车内凌乱的衣物中抽出连衣裙后,安若兮苦涩的笑了,早就被撕坏了不是吗?可是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小心翼翼的拿过顾陈远的衬衫套在身上,然后便是转身下车。蹑手蹑脚就是怕吵醒顾陈远,可是落地时双腿间的刺痛还是让她嘤咛出来,于是车上的人睁开了清冷的双眸! 几乎瞬间,安若兮就爬起来狂奔出去,快跑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可是为什么顾陈远的气息依旧紧随!那一年他也曾这样过,她走他就随着,她跑他就追着,如此相似,连心情都是相似的悲哀与无助。 “你到底想干什么?”安若兮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了,停下身子却被顾陈远一把抱在怀里:“要怎样才可以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不可能,有生之年你想都别想!” 惩罚性的吻上那早已被他蹂躏了千百回的红唇,欲罢不能。如果这样可以堵住你说离开的嘴,那么就让我一直这样吻住! 这样的吻过于猛烈,安若兮所有的话都被堵回口中,可是堵住她的嘴,却控制不了她的心。不住的挣扎着,依旧企图挣脱开顾陈远箍住她的双手,可是下一秒,她的腹部就被滚烫的昂扬抵住。 “老婆,我们继续做证明题!” ps: 这样算不算太大胆了?!这样的描写,尺度大了吗? 一直不懂啊! 第二十八章 三进宫 季明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甚至觉得警察是不是搞错了,顾陈远这样子不像蓄意奸污良家少女,倒更像是被人给反奸污了――全身上下就一外套加裤衩! 不过,即使如此,顾陈远整个人身上的气势还是不减的。往那儿一坐,浑身上下散发着堪比冰山的冷气,顿时三四平方米之内不适宜地球生物生存。不过,季明铎显然不属于地球生物行列,他正憋着笑,很欠扁的将顾陈远由上到下由下到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哈哈哈哈……”某人终于没憋住笑了出来,这一笑足足笑了十分钟,要不是收到顾陈远那一记夺命冷眼球,怕是还有持续下去的趋势:“我说……哈哈哈……咳咳,不是,我是想问你到底蓄意奸污谁了?” 这话当然是故意问的,以季明铎对顾陈远的了解,别说蓄意奸污,即使碰巧奸污也是不可能的事! 自安若兮离开后,这货连解决生理问题的工具都不碰了,有一次还暴脾气的将娇滴滴的大明星安小安踹下了床,若不是有安若兮在前,他还真怀疑顾陈远是不是有病! “哎,说说看,是哪位神仙姐姐入了你的眼了,居然还蓄意了!” 季明铎揶揄着推了推顾陈远,却被顾陈远一把扭住了手,疼得连声求饶。好不容易得以解脱,季明铎又皮痒了,凑上前去刚想开口,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难道真的有春天了! 很希望安若兮跟顾陈远在一起不假,但是安若兮如果一直不回来呢?即使回来,她就是不肯再接受顾陈远呢?那么顾陈远这死脑筋该怎么办! ――这是季明铎和陈记一直焦虑的问题。 两个人几乎是跟顾陈远一起长大,所以相当了解他对感情的态度。要么不碰及,倘若碰上了,就一辈子认定一个人。美也好,丑也好,就像毒品,碰上了就戒不掉。更不愿意戒! 季明铎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次将目光探到顾陈远的脖颈间确认那一块痕迹,绝对是被咬的,而且还是女人咬的。呃,季明铎可不能看穿古今,只是那牙痕旁边还有唇印。 女人咬的,还在那样的位置,有奸情啊!绝对有奸情! 有个屁奸情!这牙印就是被女人咬的,而且就是被安若兮咬的。 …… “老婆,我们继续来做证明题!” 当顾陈远说出这句话时。安若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挣扎的程度立马只增不减。除了想及时逃离外。还因为顾陈远的坚挺越来越炙热,越来越紧的顶在她的腹部,大有要将她顶破的趋势,而她的身体。更是在这炙热的气息中越来越敏感。 体内荡起的一阵阵暖潮让安若兮战栗,但是更让她害怕。可是半推半就间,她已经被顾陈远抱起,双腿正以羞人的姿势环住他精壮的腰,而那一处炙热就与她的神秘地带厮磨。 “老婆,你也需要我!”顾陈远在蛊惑,“跟着心走,你一直需要我!” 他知道她需要他,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为他开门的准备。可是他只敢说她需要他。事实上他更想说“她爱他”,但是,爱吗?顾陈远不知道,只知道他是真真切切爱惨了她的。 极其温柔的挑逗着,不想脖颈间传来剧痛。安若兮居然在他脖颈间狠狠的咬了一口!顿时,安若兮与裴扬杰的亲昵在脑中闪现,顾陈远觉得自己的怒火在不断上升。努力压制着,却忽视了挂在他身上的小女人。 顾陈远这一分神,安若兮已经跳了下来,沿着小树林的羊肠小道狂蹦起来。 这一次,安若兮丝毫不敢回头,只要不回头,就一定可以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居然真的听不到一点点追赶的声音了,微微的失落后,当然是加紧步伐,公路就在前面! “啊――”还有十米不到就到公路上了,可是顾陈远突然跳出来,并且将安若兮紧紧地搂在怀里:“顾陈远,你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 也不知该说安若兮运气好呢,还是该说顾陈远运气背,总之就在安若兮第一声“救命”飘散开去时,可敬的警察哥哥从天而降。于是,凌晨四点,季明铎好命的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季先生吗?顾先生涉嫌一起蓄意奸污案件,请您过来一下!” 本来很不爽好事被打断的季明铎,先是惊愕,然后便是狂喜,抱着光溜溜的顾陈婕又是一番策马奔腾! …… “顾先生,我们也是公事公办,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年长的警察同志显然是这里的负责人,此时对顾陈远恭敬得有点不像话。那是必须的,要不他还想混吗?他们这里比较偏僻,平时也见不到大佛,可这次偷了个懒,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年长警察是这片儿区的领队,连续执了几夜勤的他,今晚难得想偷个懒,于是让新进菜鸟单人去那片小树林巡逻,可不想竟然抓回来了顾氏企业的总裁!要不是之前被尿憋醒了,怕这新进菜鸟还紧揪着不放呢! 不过说实话,还真怪不了人家新进警察同志,那片小树林本是奸污案的多发地带,况且当时顾陈远的嫌疑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因为急着追安若兮,这厮居然只穿了一条内裤! “当时真不怪我,那女的一直喊救命来着,而他……”年轻菜鸟还想说什么,头上却挨了一个爆栗。 “还吵吵,就你会闯祸,你知不知道顾先生是什么人?会去干那种事吗?屑于干那种事吗?也不动动脑子!”领队骂得那叫一个吐沫横飞呀,可转个身脸色就变了:“顾先生大人有大量,别怪罪别怪罪呀!” “行了,没事了,没事了!”见顾陈远一直冷着脸,季明铎连忙说道:“警察同志也是秉公执法,维护社会安定,没什么可怪罪的。再说了,咱们顾先生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习惯习惯就好了啊!” 季明铎明显是另有所指! 习惯?呵。还真是习惯了!顾陈远本是冷着脸的,听到季明铎这句话却是忍不住勾起嘴角。这是第几次了?似乎是第三次了!而每次都是因为那个丫头。 “不行!”眼看着顾陈远就要走了,咱们刚直的年轻警察丝毫不管上司的阻拦,直接拦在顾陈远他们面前:“或许有误会,但是在那位女同志出来之前,我觉得顾先生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合适!” 其实,年轻的警察心里也犯怵,这可是跺一脚全国商界晃三晃的人物!但是在警校学习时,教官就有教导,刚正不阿。绝不向罪恶低头。如此想来。小警察的腰杆都挺直了三分。 领队那个气呀!最后连话都气得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抽搐嘴角。 这下完了,前途一片漆黑了! “好,我们绝对尊重法律!”季明铎答得那叫干脆,“我们在这里等那位女同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厮的坏水,顾陈远再明白不过了,不就想看看这可能被他顾陈远“奸污”了的到底是什么人!不过,这一次顾陈远很乐意随了他的心愿,于是干脆利落的往沙发上一坐。 本来,顾陈远也是有意在外面等安若兮的――他可不能让他的女人就这么跑掉!该死,刚刚居然还咬了他一口! 顾陈远和季明铎这么一坐下,却急坏了安若兮!安若兮早就等在里面了,只等着顾陈远赶紧离开。自己好脱身,没想到那菜鸟居然愣生生将他们给留下了! 安若兮第一次对可敬的警察们产生怨恨! “你怎么还不走?”安若兮靠在墙壁上,耳朵却留意着外面大厅的情况,不想身边的女警走了过来:“是不是反悔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没反悔。”安若兮的声音尽量的压低着。“不反悔!” 两人被带到警局后,当然是被分开了。安若兮作为受害者得到了大伙的一致同情,倒茶递水,嘘寒问暖,那热情简直没法形容!但是到了录口供时,安若兮沉默了,她能说顾陈远奸污了她吗?不能,因为她默许着,并极致的配合了的!至于后来的那一声声救命,本是焦急时的下策,也没指望引来警察! “这位同志,虽然外面的那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如果您真的被侵犯了,我们一定帮您讨回公道!”女警深看了安若兮两眼,颇有些意味深长。突然,她疑惑道:“您该不会认为不告发他,您就可以……”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不用女警把话说完,安若兮已经知道她后面的内容了,连忙矢口否认,可是因为着急,完全忘记了要压低声音,以至于下一秒,她就被一团阴影笼罩。 “可以回家了吗?”顾陈远早就感觉到安若兮的气息了,而刚刚那压抑的声音更是没有逃脱得了他的耳朵:“都快天亮了,老婆!” 瞬间,傻了眼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女警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连捡都忘了捡;领队先是愣怔,然后对着已经傻掉的菜鸟警察就是吹胡子瞪眼;安若兮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东西,“你你你我我我”了一堆,其他字一个都说不出来;而稳坐在大厅的季明铎,干脆连咖啡都喷了出来! 老婆?开什么玩笑!昨晚醉酒后还一口一个若若的,今天就有老婆了,这也太光速了吧!大新闻,绝对的特大新闻,除了安若兮,居然还有人入得了顾陈远的眼!连忙跳起来往前窜来,瞬间,他的脸都抽搐了,还真是老婆! “老婆,我们回家!” 顾陈远是直接将安若兮抱出警局的,季明铎当然是留下来善后,但是一办完善后事宜,这厮的手机就开始一直保持通话状态了。不到半小时,所有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安若兮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沿袭传统让顾陈远三进宫! 第二十九章 柔情(1) 安若兮的乖巧让顾陈远很满意,从抱起的那一刻起,这个小妖精就蜷缩在他的怀里。 一直以来,顾陈远对安若兮都是缺乏抵抗力的,何况现在这个小妖精正有意无意的在他胸口磨蹭。纤细的雪白的手臂紧紧的环着他的脖颈,紧贴着他的胸膛的脸泛起微微的红润,炙热的鼻息更是撒在他的胸口,撩得他心中荡起阵阵涟漪。 一阵心猿意马,顾陈远将安若兮放进副驾驶,然后印下一吻。抬首间,正好对上安若兮水润纯净的眸子,丝丝晶莹在昏黄的灯光下撩拨着顾陈远的神经,该死,欲望居然就这么扬起了斗志!他苦笑着看了看怀里的小女人,他发现在她面前,他就是高蛋白注射器,但是,只为滋润她! 警局的停车场始终不是适合制造激情的地方,这一点顾陈远当然知道,不过这也不妨碍他收取一点利息。于是勾起安若兮小巧的下巴,一阵湿吻,直到二人的呼吸暧昧得臊人! 很好!顾陈远很满意安若兮的表现,虽然没有主动的配合,但是他知道她的身体在渴望了,双手覆盖下的浑圆已经挺立而起。要不是地点不对他真的想要了她! 平稳呼吸,顾陈远擦去安若兮嘴角处晶莹的津液,然后满意的转身向驾驶座走去,但是车门还没打开,安若兮已经逃窜了出去,那速度堪比受惊的白兔!不过,顾陈远是猎豹,一步上前便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不知是安若兮冲力太大,还是顾陈远手上力道过猛,一拉一扯间,某女疼得叫出声来,白皙的手臂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放手放手,疼疼疼……我的手臂都红了……” 这时候,安若兮终于意识到犯了多大的失误,她一直在伪装。虽然不可避免的,有时真的跟上了欲望的步伐,但她的最终目的还是让顾陈远松懈,然后司伺机逃开。可,顾陈远是什么人她还不明白吗?能这样跑得掉才怪呢! 不过此时她却没时间后悔这个了,看着手臂上泛红的肌肤,她终于想起了昨晚出来的目的,她是为安若茗出来买烫伤药的,可是她居然忘得一干二净!她将两个小屁孩完全忘在家里,还跟顾陈远厮混了一夜! “我要回去。若茗和丢丢……” “想起来了?”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 顾陈远虽然了解安若兮。但还是被她震撼了。这都一夜了!不过很快他就有了满足感,安若兮为什么想不起那两个孩子?还不都是因为跟他在一起,他将她带到了那个忘却一切的快感世界,她是真的需要他! “我早就派人去照顾他们了。放心!” 顾陈远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将安若兮抱坐在腿上,两人双双坐在驾驶座。安若兮没有反抗,不是顺从,而是忘了,她一直在思考顾陈远话里的意思。等她回过神来时,臀部却已经被“匕首”顶住了! “顾陈远,太危险了,快让我下去!啊――” 安若兮吓了一大跳。挣扎间方向盘一晃,车子一阵蛇形,好在时间尚早,路上车辆不多,否则不堪设想。 惊魂未定的安若兮不敢再乱动了。一来是怕危险,二来是因为抵在她臀部的“匕首”越来越坚挺越来越炙热了! “这样很好,不是吗?”顾陈远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含住安若兮的耳垂,低哑着声音道:“我们以前也这样过,感觉很好,是不是?” 以前?安若兮当然记得,她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她都不曾忘记,也在那一天,她将自己给了他! “物是人非,我还是坐副驾驶吧!那样安全些!”安若兮的声音显得很是疲惫。 顾陈远口间的动作一顿,他不否认是在诱惑她,更不否认想以此来攻破她的心房,可是安若兮明显低落的情绪让他心疼。倔强的他撕咬着圆润的耳垂,直到听到安若兮控制不住的溢出嘤咛! “这些年,我一直开着这辆车。”放下安若兮,但是丝毫不愿意松开紧握着她的手,似乎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一般:“因为这里面有太多我们的回忆。” “若若……” 顾陈远转过头去,却看到安若兮满脸疲倦的闭着眼睛,呵,这么快就睡着了!安若兮不是回避着假寐,是真的困倦了,精神和身体双重困倦。杀父之仇,恨不得;丧女之恨,怨不得!很多时候安若兮都觉得自己其实挺冷酷的,安无为的死她很悲哀,但是对顾陈远恨的程度却远不及想象;小团子的死让她很伤痛,但是对顾陈远怨的程度也远不及想象。 事实上,很多时候,人的怨与恨是不及想象的。 你以为很恨,你以为很怨,但是真正阻隔人与人的界限,很多时候是你自以为的道德警示! 安若兮一直就是这样,当然,在她心里或许还有其他,只是倔强的丫头不愿意承认罢了! 看着安若兮熟睡的容颜,顾陈远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上那柔嫩的肌肤时,他的心里异常满足。多久了?三年零七个月,一千三百一十五个日日夜夜,没有她陪伴的日子,孤独、寂寞、思念,都像不断生长的藤蔓,让他窒息,将他淹没。 不过,从此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比以前更好! 到了洛苑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暖暖的晨曦驱散了黑色,穿过夜幕带来光明! 安若兮依旧在睡着,甚至顾陈远将她抱起时,也只是呢喃了半语,然后在顾陈远的怀里找好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也许是做了什么美梦,顾陈远看到安若兮嘴角的笑意,浅浅的,但是真真的! 这是他们的房间,还是安若兮喜欢的暖色调。事实上,顾陈远还是比较喜欢冷色调的,至少在遇到安若兮之前是这样的,可是自安若兮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变了,变得心甘情愿。甚至在安若兮离开的这几年里,他都是可以保持着,一丝一毫的改变都不允许! 宽大而柔软的床上,安若兮沉沉的睡着,她是在太累了,连顾陈远帮她褪去衣物都不知道。不是警惕性差,而是他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在精神放松的时刻,她对他的信任与依恋,完全超过了对她自己!当然,此时不醒,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太累,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衣物褪下的安若兮像一条美人鱼般,顾陈远迷恋的看着,手指慢慢的滑过那一处处盛开的红梅玫瑰,这是他们爱的印记! “洛……” 颤栗着身体,迷迷糊糊间安若兮喊出了这个刻意回避了三年多的名字。而就是这一个字,像遥控一般,触动了顾陈远激情的开关,情难自已,抱住了那具温软的身体。 其实,顾陈远只是想帮安若兮洗个澡,经历了几场酣战,安若兮身上早就有了过重的欢爱味道。但是,顾陈远的洁癖再次受到了质疑,他居然毫不嫌弃的抱上吻上了怀里的身体。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她想醒来,可是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挣扎间,浑身传来舒爽感,似乎每一个毛孔都极致的张开,吸纳新鲜空气,然后便是突如其来的充盈,如航行在波澜壮阔的大海上,剧烈起伏,汹涌而来的是潮涨不息的快感。 这个梦,很长很长,长到她在梦里昏睡过去,然后在一片极致的温暖和轻盈中醒来。 这次是真的醒来了,她清楚的感觉到一双手在她的身上摩挲,但是她没有睁眼,甚至刻意平稳了呼吸。这样的气息她太过于熟悉,除了顾陈远还有谁?而她,显然正躺在温水里,顾陈远在帮她洗澡。可以肯定是洗澡,因为那抚触她的身体的手,是那么轻柔而不带任何情欲。 洗澡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安若兮却快忍不住了,装睡是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她借着水的浮力,稍稍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疼,刚要忍不住出声,顾陈远却已经一把将她抱起。赶紧咽下了那一声嘤咛,任由顾陈远将她抱到床上。 她平躺着,却不敢有任何动作,感觉顾陈远在擦拭着她的头发。此时她的头发并不长,堪堪过耳,所以顾陈远的擦拭才那么温柔吗? “若若,我还是喜欢你那一头长发,短发的你太倔强!” 顾陈远呢喃着,似是说给安若兮听,又似在自言自语。似乎听到了微微的叹息声,安若兮心里一揪,明显感觉顾陈远的话未说尽,可是等待下去,却是一片沉默。就要放弃了,顾陈远自笑了轻声着:“可是,你喜欢的话,我也会学着去喜欢!” 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全球前十强企业负责人,跺一脚可以让金融界晃三晃的人物! 不感动吗?安若兮觉得即使闭上了眼睛,可是盈盈的眼泪还是挡不住顺着缝隙流出。正担心被看到,顾陈远却已经起身,脚步声也越来越远了! 张开眼,卫生间的门刚好关上,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安若兮的眼泪也像开了阀的水龙头,再也止不住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我的父亲还活着,如果小团子还活着,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 第三十章 柔情(2) 流水声停止了,紧接着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与此同时,安若兮赶紧闭上了眼睛。还未来得及平稳呼吸,只感觉床一陷,整个人就滚到了顾陈远还带着点水汽的怀里。湿湿的,暖暖的,安若兮的后背与顾陈远紧紧相贴。 顾陈远是赤裸着的,而她,顾陈远没有给她穿睡衣! 感觉到顾陈远炙热的大手开始在她胸前游走时,安若兮的脸臊得通红,正要从假寐中“转醒”,耳畔却是低沉嘶哑的声音:“若若,我爱你!” 一声“我爱你”封闭了安若兮的语言神经,她愣怔着,却在眼泪滑到顾陈远手臂之前,及时扭了扭身子,然后梦靥般的呢喃了一番。至于呢喃着什么,顾陈远注意听了,却一点也没听清,他笑了笑,再次将安若兮搂进怀里,甚至用双腿将她紧紧箍住。 “若若……”声音极低,似乎不想让人听到,可是偏偏直入安若兮的心灵:“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你就是一切,没有你,我怕我会活不下去!不要再折磨我了,也放过你自己……有些事情眼见也不为实,爸爸的死远比你想象得复杂,若若……” 断断续续的低语,越来越低的声音,安若兮几乎要睡着了,可是一提到安无为的死,她的困意立即全消。但是当她凝神听的时候,顾陈远的声音却停止了。按耐住焦急,静静等着下文,可是身后却传来沉稳的呼吸声――显然,顾陈远睡着了! 比想象的复杂! 什么意思?难道会有隐情吗?安若兮如是想着,但很快就自嘲的苦笑了。如果真的另有隐情,以顾陈远的脾气会这样让自己误会着吗?怕是早就将一切告诉她了!所以,不会有什么隐情,安无为的死是顾陈远造成的,而他的女儿正赤裸裸地躺在顾陈远的怀里! 还有比这个更讽刺的吗? 有,当然有,那就是他的女儿对顾陈远的怀抱甚是留恋! 安若兮简直要将自己恨死了。可是那样熟悉的温度,那样熟悉的气息,那样熟悉的柔情,他妈的,她就是贪恋了!如果可以,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我忘记一切,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已是八九点的样子,轻柔的阳光开始变得有些刺眼。安若兮睁着眼睛直对从窗帘缝隙偷渡过来的阳光。直到眼睛酸疼。泪水直流。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子,睡梦中的顾陈远下意识的再次将她搂紧,使她的身体全全与他相贴。 那么就顺从的贴上顾陈远的胸膛吧,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熟悉的人,这么久以来,安若兮第一次陷入了深度睡眠! 又一次被五脏庙的抗议吵醒,安若兮却没有急着睁开眼睛。此时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她能真切的感觉到顾陈远注视她的目光,温柔多情,几乎要将她融化了!可是。她必须让心结冰…… 似乎是对这冰冷的目光有所准备,四面相对间,安若兮发现顾陈远的眼中依旧温柔的腻出光来。愣怔了一下,安若兮掀起被褥就想下床,但是脚还未触地。她就惊呼着钻进了被窝,她全然忘记自己是一直赤裸着身子的!看出了顾陈远眼中隐忍的笑意,安若兮故作镇定,拿起床单,往身上一裹,然后轻车熟路的跑进了更衣间! 可是当更衣间的门关上时,安若兮的脸红了,看着一房间的时尚女装,更是热泪盈眶! 这一房间的衣服,她懂的,不仅仅是衣服,不是吗?可以看出来,每一件衣服都是顾陈远精心挑选的,因为不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是安若兮喜欢的! “穿好衣服就出来吃饭吧!”隔着门,传来了顾陈远的声音:“我等你。” “不用,谢谢!”故意生疏了态度,声音也是冷得安若兮自己都感到诧异!原来,她也可以这般的! 顾陈远没有在回答,但是也没有离开,隔着门安若兮甚至能听到他的叹息声,轻轻地叹息同样哀伤了她的心。安若兮逃也似的远远离开了门边,似乎在那里,顾陈远的伤感会紧紧将她包裹,然后让她窒息。 之前匆匆躲进更衣间还没有发现,现在渐渐平静下来,四肢无力感倒是异常明显。昨晚的疯狂终是要付出代价的,显然是纵欲过度才引起脱力,现在报应来了,连穿衣服都是费力的。 安若兮套上她觉得最安全的t恤和牛仔裤,思忖着是不是要去买点药吃吃! 不过,几率实在是太渺小了,不是吗? 安若兮是自己出来的,顾陈远不离开,总不能一辈子躲在里面。出来后,安若兮脸色依旧冰冷,执拗地甩开顾陈远的手,却被顾陈远打横一抱,该死,还不了解他吗?顺着他才是!可是后悔已经晚了,顾陈远已经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自你离开后,这是我第一次做菜。”顾陈远根本没有松开安若兮的意思,将她箍在怀里:“除了你,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值得我下厨的人了!当然,或许以后会有!” 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若兮当然知道。其实除了她,本来还有一个值得他一辈子珍爱的人的,只是他自己放弃了她!以后还会有吗?不会了,至少她不会允许自己孕育下一个小团子,悲剧还不够吗? “或许,顾大总裁该上班……” 还没说完,丰唇已经被噙住,然后便是惩罚似的吮吸啃咬:“如果再这样说话,我会有办法让你乖乖的!”顾陈远的左手已经探进了t恤内,手指正按在内衣扣上;右手则很不怀好意的在安若兮胸前画着圈圈:“或许,你喜欢用那样的方式!” 抿嘴干脆不作回答,可是内衣扣明显松了一颗,安若兮瞪大了眼睛,却是不敢反抗。 “我饿了!” “那我们吃饭!” 顾陈远很满意,三年多不见,虽然长了不少刺,但是她还是曾经的她,他爱的那个她!顾陈远将手抽了出来,却是紧紧地环住安若兮纤细的腰身,甚至在她腰间摩挲了几下。他完全无视安若兮的疑惑与微微挣扎,抓起筷子就夹了安若兮最爱的咕噜肉:“张口!” “啊……噢……”安若兮不敢不从啊,已经有魔爪攀爬上她的翘臀了。连忙握住那使坏的手,安若兮不满的吃着,可是吃着吃着所有的抗拒就悄悄融化了。是不是太贪婪了,明知不该这么亲近,可是…… 湿润了长长的睫毛,安若兮张开口,然后便是美味刺激味蕾。午后的阳关显得有些燥热,但是因为窗帘的过滤,打在身上后又显得祥和了很多。顾陈远的侧脸就在阳光之下,麦色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居然有了透明的色调。 “你老公是不是很帅?”顾陈远很细心,每夹一块菜都要吹吹,觉得温度适中了才送到安若兮嘴里。 这样的顾陈远当然是让人跌眼镜的,他冷酷的名声本就在外,可是这三年多来,冷酷的名声更烈!有人猜测是因为顾氏越来越强盛,有人猜测是因为顾陈远恃才无恐……谁都没有往感情方面猜,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年轻多金帅气的他也会为情所困。 而事实上,他就是为情所困了,而用情困住他的就是这个坐在他腿上的小女人。 在安若兮离开的这些年里,顾陈远的世界等于是再次陷入了黑暗,不一样的是这次的黑暗还有曙光可期盼。然而,也是因为知道有曙光,顾陈远的心开始不淡定,因为这样的曙光不知何时才能出现。所以当三年期限已到,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寻回安若兮,只是四五个月都毫无结果。 为了让她回来,顾陈远伤透了脑筋。 很多时候他也会自问,世间女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认定了安若兮,并且像是吸了毒一般,戒不掉,也不想戒!可是,每每自问都是没有答案的!在这世间,很多东西是没有答案的,尤其是感情,说不清,道不明,你就偏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找不到她,所以想办法让她来找他! 他向外界放出风声,说要在七月份拍卖安氏夫妻的遗产――安宅。这是安氏夫妻的挚爱,顾陈远曾听安若兮说过,当初为了纪念他们,安若兮甚至连搬回洛苑都不愿意呢! 果然,她回来了,只是她没有来找他,而是躲在裴扬杰的羽翼下。 “顾陈远,其实……”听到安若兮直呼他的名字,顾陈远的手一扬,在安若兮富有弹性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只是这一巴掌的效果不大,安若兮依旧继续着:“其实,我们不合适了,爱情并不能解决一切!” 这是不是算是承认了她还爱着他! 昨晚到现在,他们将爱做了好多遍,但是顾陈远还是不敢确定那是爱还是欲,至少他不敢确定安若兮。他知道杀父之仇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丧女之痛意味着什么,他都清楚,所以他不敢问,只能霸道的将安若兮绑在身边。 只要在身边,随便爱不爱了! 可是现在安若兮说了,“爱情并不能解决一切”,那就是说他们之间有爱情!这样就好! “老婆,相信我,只要我们相爱,一切都可以!” 第三十一章 苦恼 “老婆,相信我,只要我们相爱,一切都可以!” 安若兮沉默了,即使顾陈远再一次恳求着重复了这句话。 她热了眼眶,知道顾陈远在等待她的回答,却只是将视线转向窗外。窗帘是拉上的,所以透过细细的缝隙,目光所达之处有限。但是,有限的视线范围,安若兮看到了那一处百花盛开的地方。繁花似锦,争妍斗艳,然而却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老婆……” 握上安若兮的手,手机却响了。 顾陈远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安若兮,但是安若兮也没有要听的意思。踱步到窗前,撩起窗帘一角,正好对上那一处玻璃花房――属于小团子的玻璃花房。一瞬间,安若兮的眼眶湿润了,那段记忆是如此的清晰。那日下了很大的雨,她一捧土一捧土的将小团子的骨灰埋葬的,当白色小瓮被黝黑的泥土逐渐掩埋时,她的心也碎成了好些碎片。 小团子,你转世投胎了吗? 是不是已经有了疼爱你珍惜你的父母了? 人的记忆很奇怪,随着时间长河的流淌,彻骨的悲伤总能洗涤,并逐渐消退。安若兮心里很难过,但是更多的是祈祷,她没有做到,那么总有一个人会好好保护!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小团子!”接电话的时间很长,但是即使接着电话,顾陈远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安若兮,他看着安若兮神色悲戚却又虔诚,他了解她,所以能感知她的心。挂断电话的顾陈远从后面环上安若兮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然后一起注视着在阳光下显得透彻明亮的玻璃花房。 三年多的时间,除了照顾安若茗,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里打发掉的。那里有他与安若兮最痛苦的回忆,因为在那里埋葬着他们的女儿,但是这个死去的孩子偏偏又是他们最美的回忆。因为她是爱的结晶。顾陈远在玻璃花房内花了很多心思,所有的花,从选取到种植再到施肥浇水,每一样都不假人之手。 “小团子会很幸福的!” “这个世界上唯有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那是他的女儿,但是他却拒绝救她!每每想到这些,安若兮的失望和悲伤就无以加复。可是现在顾陈远依旧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真不明白,她真的愤怒!挣脱顾陈远的怀抱,几乎是歇斯底里:“顾陈远,你已经闹了整整一天了。我能给你的也已经给了。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放我回去?” 四目相对。安若兮的坚决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久久的对视之后,顾陈远却是淡淡一笑,像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一般,再次牵起安若兮的手。紧紧的:“待会儿若茗和丢丢就回来了,你现在可以先上楼睡会儿。” “我要离开,要离开,顾陈远,你听到没有!” 如果他也一样的愤怒,然后冲她吼叫,安若兮心里还会有些底,但是顾陈远偏偏波澜不惊,冷静得让她连火都不知道如何发出来。 “待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回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小团子。”又落到顾陈远的怀里,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你是妈妈,哪有三年半的时间连孩子都不看一下的!” 一语就触及了安若兮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是啊,三年多了,至少应该跟小团子说说话的!耳边是顾陈远沉稳的心跳声,脑中是小团子生前的样子,再抬眼居然发现头顶的目光隐忍着一丝悲伤。 这一瞬,安若兮忘记了所谓的怨恨,埋首在顾陈远的怀里。 离开顾陈远的怀抱是因为门关的声音,很明显,是安若茗和丢丢的说话。安若兮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抢步上前,一把扑上前的丢丢抱在怀里。相比叫丢丢的热情,安若茗的情绪显然低落了些。 “姐姐,对不起。”安若茗的声音很低,但是足以让安若兮听清楚。 原来如此! 安若兮不傻,这事情连起来,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世界那么大,哪可能出来买个药就遇上了呢!却原来是早有预谋的,而自己的亲弟弟还是参与者。但是,等等,难道…… “若茗你……” 安若兮轻轻地点点头,湿了眼眶看向安若兮,然后便是被安若兮紧紧的抱在怀里。 “顾太太!” 姐弟相认,还没来得及有过多的交流,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居然是当年请的月嫂张嫂,这么些年她居然还在。原来,安若兮开后,顾陈远见安若茗已经习惯了张嫂的照顾,就高薪聘请了她。这三年多的时间,除了照顾安若茗,张嫂还包揽了所有的家务。而安若兮早上之所以没有见到有她,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她就去了安若兮的小公寓。 “顾太太,您终于回来了!”张嫂看到安若兮时,显得很吃惊,但是很快笑道:“难怪,难怪了!” 昨晚被顾陈远派出去时,她还在奇怪,照顾安若茗是理所当然,但怎么会让加上一个不相干的孩子呢!却原来是这么回事!张嫂也没有过多寒暄什么,她知道身份,简单的打了招呼后就进了厨房。 “怪叔叔,怎么会是你!”安若兮的注意力都在安若茗的身上,所以当丢丢往顾陈远身上窜的时候,她压根没有注意到。待丢丢喊出这么一句话时,他已经被顾陈远抱了起来。安若兮的吃惊是摆在脸上的,丢丢及时解惑道:“那天在飞机上就是这位怪叔叔救了我噢!要是等妈妈回来,我早就给噎死了!” 呃,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安若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顾陈远已经放下丢丢了:“你在家带孩子,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嗯,好!”愣怔着的安若兮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顾陈远已经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然后在安若茗耳边低语了几声出去了。 看着顾陈远的背影,安若兮总算回过神来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当时感觉背影那么熟悉,原来他们早就相遇了,只是擦肩而过。 “妈妈,阿杰叔叔怎么办?” 上次游乐场,丢丢疯玩到一边去了,所以没有见到顾陈远。眼下见到安若兮与顾陈远在一起,当然是一阵迷惑。但是更让他迷惑的是此时的状态。他一直以为裴扬杰才是安若兮的男朋友,可是现在他的小脑子转不过来了。他在美国时会看一些家庭剧,刚刚顾陈远说的话和做的事,完全像是一位丈夫与妻子之间做的事。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阿远叔叔昨晚还来找你了的!” 安若兮出门时根本没带手机,因为她觉得时间不长,可是这不长的时间居然生生变成了一夜一天。昨晚裴扬杰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丢丢接的电话,因为说不清,裴扬杰挂了电话就赶了过来,开门的却是张嫂。 “但是,阿远叔叔连门都没进。” 当然不会进门了,看到张嫂的时候,裴扬杰就明白了一切。顾陈远终究还是找过来了,尽管他刻意隐瞒了安若兮回国的事情,甚至将她回国后的事情都做了刻意的隐瞒。 “那么,裴叔叔有没有再打电话来?”安若兮是愧疚的,裴扬杰的心她懂,一直都懂,所以那一晚才跟裴扬杰说那样的话,可是转眼间,她就又到了顾陈远的世界。 “没……” “姐姐!”丢丢才说了一个字,安若茗就打断了:“姐夫晚上回来吃饭,我们帮帮张嫂的忙吧!” 安若茗刻意将“姐夫”两个字咬了又咬,连丢丢都听出来他话中有话了:“干嘛要强调呀!对哦,这么说,妈妈您已经结婚了!那么约……阿远叔叔怎么办?!” 小家伙惊讶的表情逗乐了安若兮,她刚想否认,却见安若茗眼睛都红了。这样一来,她还能说得出口吗?至少在安若茗的认知里,她与顾陈远是结了婚的,所以顾陈远才这么照顾他。如果她说了实情,安若茗能理解吗?如果不能的话,安若茗就不会跟她走,而她回来就是为了带走安若茗!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小茗,姐姐保证再也不离开你!” “那你保证以后在也不离开,不离开我,不离开姐夫!” 好吧,一切剧情发展都像极了那些言情小说,多少次安若兮感慨那些被男主吃得死死的女人脑残,可是现在她不也脑残了! 如果安若茗认定了顾陈远,那么她是不是就要妥协了? 能妥协吗? 情感上,安若兮有自知之明,可是道德上,他们已经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了。 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转变安若茗的思想。 “我进去帮张嫂,小茗可以陪着丢丢玩吗?”完全回避了安若茗的话,安若兮揉揉两个孩子的头笑道。 没有得到正面回应,安若茗心底还是有些失望的,但是听安若兮这么一说,也算是暂时放下心来。顾陈远离开时给他布置了任务,那就是看好他的姐姐。他可以猜出安若兮之前必是有离开的念头的,所以听到丢丢提到了那个什么“阿远叔叔”时,他是焦急万分。 不过,他的聪明是得到顾陈远的肯定的,所以脑筋一转,亲情牌就打了出来。 “好,我这就带丢丢上楼!” 看着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跑上楼,安若兮转身进了厨房。每跨出一步,她的思绪都是千里之行…… 第三十二章 丢丢的别扭 安若兮走进厨房的时候还在走神,她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比如说丢丢的身世,比如说安若茗的去留,而每一件事情都似乎毫无头绪。 与丢丢有关的两个男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裴振理的阴鸷就不必说了,顾宁陈也同样让人头疼;至于安若茗,那就是安无为去世的事情,相告与否,安若兮很是纠结。 “顾……顾太太,您怎么进来了?”张嫂显然没想到安若兮会进来,惊诧着转过身来,却发现安若兮只是神色恹恹7笑了笑,然后就与她一起择菜了:“顾太太,这里脏,还是我来吧!” 张嫂一声接一声的顾太太传进安若兮的耳朵里,就像一块块砖压在她的心上。这“顾太太”三个字是她曾经期盼的,但是现如今压在心上却是如此之重,重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张嫂,叫我安安就行。顾太太这个称呼……不合适!” 是啊,不合适,她自己是知道的,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成了顾太太,那么在天上的父母肯定会死不瞑目的,就是小团子也不会原谅的吧! 张嫂愣了一下,然后讪讪一笑,抿嘴不说话。许久,却又抬起头来看向安若兮,看似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待安若兮与她相视时,她又干笑着低下头去。 “张嫂,”安若兮敏感的觉察到张嫂的不对劲,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顾太太,其实……”其实她是真的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她知道这些话又是不能说的:“没什么,就是想说,想说你跟顾先生是天生一对,别再互相折磨了。” 这些年张嫂一直呆在顾陈远的身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论是累了倦了哭了笑了,顾陈远总是会拿着安若兮的照片痴痴发呆,那眼里的思念与爱恋是完全不受掩饰的。张嫂也很感动。即使她是来自山里的粗人,可是感动又怎能怎么办,她有更需要她帮助的人,而那个人她是非帮不可。 事实上,良心的谴责,早在三年前她就打算离开了,即使顾陈远高薪挽留她,她也是下定了决心的。可就在准备离开的前一晚,那个她又打来了电话,那个她在电话里哀求她。声泪俱下。于是。她心软了。就这么留了下来。 “张嫂,张嫂……”安若兮本是因为张嫂的话陷入沉思的,可是当她转醒过来时,张嫂也是神色戚戚的失了神。她推了几下。见到张嫂的眼角居然湿润了,心中一动:“张嫂,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 “真的?” “真的,就是真的!” 这可不是张嫂的回答,而是从楼上传来的声音,听样子两小子似乎吵起来了。安若兮连忙跑上楼,就在二楼走廊看到了剑拔弩张的两个孩子。呃,好吧,剑拔弩张的只有丢丢一个。安若茗正一脸冷漠的看着气红了脸的丢丢。 “怎么回事?” 安若茗就站在靠近楼梯口的地方,安若兮当然是想问他了。可这才蹲下来,就听到丢丢不满的喊道:“安若兮,到底谁才是你儿子?你帮着谁呀!” “反正你不是,你甚至和我姐姐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当然不会帮着你!” 安若兮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安若茗已经回答了,声音平淡得好似在陈述一个事实。 呃,好吧,丢丢的确不是安若兮的儿子,这也是丢丢最纠结的地方。丢丢很喜欢安若兮,他一直觉得安若兮领养了他,他们就是注定的母子,所以,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们不是亲母子。眼下,安若茗显然是触及了他的逆鳞,而安若兮的一言不发更是让他心都凉了。 安若兮还真心不是故意不说话的,她只是吃惊安若茗的话,这可是个四岁多的孩子,说话怎么就这么,呃,说恶毒谈不上,但是这话明显是故意说的,安若茗眼中不正是满满的挑衅吗?安若兮是愣怔了,她不明白顾陈远是怎么教导孩子的。 “狐狸虽然讨厌,但是在现实社会中,狐狸才是王道,我希望你是那只狐狸!” 安若兮想起了顾陈远曾经说的这句话,当时是在给小团子做胎教的吧!没错,就是做胎教的,既然能这样胎教,那么教导孩子的方式必然也是如此了。看来,是真的要赶紧带安若茗离开了! “安若兮,你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的!呜呜呜……我讨厌你,讨厌你!” 丢丢居然就这样跑下了楼!三岁多的孩子,在楼梯上跌跌撞撞,吓得安若兮心都提上了嗓子眼!转身想追上去时,丢丢已经走到了门口,幸好张嫂听到声音跑了出来,然后一把将要开门出去丢丢抱在怀里。 “安允诺,你给我站好!”被张嫂抱住的丢丢显得异常激动,一阵拳打脚踢,但是看到安若兮如此严肃,安静了些许了。只是小嘴依旧嘟着,整个人坐在地上,委屈得不得了,安若兮顿时心软了:“丢丢,乖,站起来!” “不要,除非你现在就带我离开,否则我就不起来!”丢丢居然大哭出来,整个人往地上一躺:“我们现在就走,立刻走,我不要在这里,呜呜……” 不管智商多高,丢丢毕竟还是个孩子,孩子的任性还是无法用智商来抵消的,小家伙躺在地上又哭又闹,甚至打起了滚,委屈的样子让张嫂都心疼了。可是,安若兮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然后一句话不说的转身进了厨房。 “谁也不许管他!”安若兮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却也真的没有上前管丢丢了。 “姐姐……”安若茗是受了顾陈远的影响,但是那样的冷漠也仅是对外人的,所以看到安若兮冷下来的面色时,他居然有些心虚了。其实刚刚跟丢丢也没有什么严重的矛盾,就是争论安若兮喜欢谁而已,但是他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小茗,或许你也该回房间想想今天的事情!” 除了厨房传出的锅碗瓢盆声,整个洛苑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顾陈远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开了门的他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丢丢还躺在地上,咕噜着眼睛东看西看,看到顾陈远的时候,连忙闭上眼睛假寐。不知所以的顾陈远也没有说话,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两个人,勾勾嘴角就上了楼。楼上安若茗正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蹙着眉头在思索什么。 气氛很不对,但是顾陈远的心里却是难得的温馨。 这不是很像一个家吗?闹别扭的孩子,在厨房忙碌的妻子。还有下班回来的他。 顾陈远再下楼时。张嫂正好出门。两人交接了视线后一句话也没有。 张嫂今天的另一个职责就是看着安若兮,眼下顾陈远回来了,当然也是功成身退了。顾陈远注视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丢丢,不由升起一阵怜悯。他知道丢丢是个孤儿。所以难免会有一些同病相怜的感觉,而今天也的确是安若茗说出了话。刚刚安若茗将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顾陈远也没有批评他,只说了一句:“要分清什么样的人才是敌人!” “有没有兴趣站起来陪我说说话?”顾陈远难得有闲情,蹲下身来笑道:“或许你喜欢这样跟我交流?” 丢丢是真的想站起来的,只是转头看到安若兮正看着他,也就执拗的躺着了。顾陈远见状,刚想开导他,不料安若兮端着菜就出来了:“吃饭了。” 脸色不是很好。但是顾陈远明了,安若兮这是让他不要管丢丢呢! 这可不像他记忆中善良的小妖精,对个孩子也真的就忍心了? 不过再疑惑,还是以老婆大人为重,顾陈远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跟着安若兮进了餐厅。 “老婆,我很想你!”分开两个小时而已,但是思念的蛊虫一直在啃噬着顾陈远的心。一个“很”字压根表明不了顾陈远思念的程度,所以未待安若兮有什么反应,他就霸道的抱紧面前的人,然后吻上了那一抹红唇。 这样的温香软玉是怎么都不会腻的,与她相拥的刹那,顾陈远就有了要她的冲动。 安若兮本是挣扎的,但是感觉到顾陈远的欲望时,她乖觉了,这是餐厅,与丢丢躺着的客厅仅一门之隔,而顾陈远是位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主。任何顾陈远将她的唇吮吸啃咬,任由顾陈远的手在她身上摩挲探寻,而该死的,她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老婆,我们晚上继续!” 顾陈远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意乱情迷了。可是一句话,却又将她的理智拉回,骗不了自己,她爱他就像他爱她,但是更骗不了自己,他与她不为道德所容!安若兮觉得自己像一条鱼,在冷热交替的水里游着,爱与恨的纠结快让她崩溃了。 眼泪就这样夺眶而出:“我该怎么办?顾陈远,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第一次问顾陈远这样的问题,也算是第一次真正问自己的心。 这样的安若兮让顾陈远心宽,因为这样至少说明,她也爱他!那么,一切都好办! 安若兮靠在墙角嘤嘤的哭着,顾陈远却难得的没有上前将她搂进怀里。他不能帮她做决定,所以不上前,她得过得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当然,他顾陈远也不会傻到一切让安若兮自己来决定,必要时候,他是要左右她的决定的。 “妈妈,我肚子饿了!”餐厅里的两个人还在沉默着,丢丢却突然打开了门,然后笑脸盈盈道:“可以开饭了吗?或许我可以上楼喊小舅舅下来!” “啊……好……好……” 安若兮眼角的泪渍还没有干,看到这样的丢丢显然不是一点点的诧异。丢丢躺在地上时,她只是觉得不能纵容了孩子,这才冷漠的走开,至于后来一直没去喊丢丢起来,是因为她觉得这样更会助长丢丢的气焰。可是眼下丢丢自己起来了,还笑着说出那么有礼貌的话! 看着丢丢的背影,安若兮不得其解,却见顾陈远笑意满满的注视着丢丢小小的背影,甚是满意的样子。 事实上,丢丢自己起来也的确与顾陈远有关,当时顾陈远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要挟别人,这是世上最愚蠢的事情”。 这句话对三岁的孩子来说可能有些深刻,但是丢丢理解了,并在以后的人生中将此作为座右铭,一生受用! 第三十三章 曙光 对安若兮来说,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是逼不得已的,但枷锁一松懈,所有的情绪便像洪水般汹涌而来。她对顾陈远的怨与恨是不可消除的,至少在没有任何转机前是如此,但是她对顾陈远感情也是不能磨灭的。 此时,顾陈远陪两个小子上楼了,安若兮则静坐在客厅的窗前远眺。客厅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唯一有点光亮的就是她头灯的那一盏壁灯。壁灯发出了暖黄色的光晕,笼罩在安若兮身上,有说不出的温暖。灯光下,安若兮远眺着,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一处透明的玻璃花房。 此时还不到晚上九点,别墅区的很多人都出来散步来了,居然有很多人驻足在玻璃花房外,欣赏着花房内的美景。 不得不说,玻璃花房内的确是美得让人窒息,看着人们笑脸盈盈的看着小团子安息的地方,安若兮心里一暖。要是三年前,她会因为别人的笑而痛苦,因为那是建立在她的丧女之痛上的。 可是现在,她释然着,有这么多人陪着小团子不是很好吗? 正出神,手机却响了。 这手机是丢丢带给她的,刚刚饭后,丢丢在她身边磨磨蹭蹭了好久,她还以为这小子是来道歉的,没想到将手机往她围裙口袋里一塞就跑了。手机当然是她一直用的那一只,只是现在她却不是那么想要了。因为,她知道,裴扬杰一定会打电话来的,而她最不能面对的就是裴扬杰。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裴扬杰的电话真的打过来了。 犹豫着,好不容易决定接听,可是那边已经将电话挂断。这样一来安若兮的心更是不安了,要是三年前,对于培养接她真的可以只当做朋友。可是现在呢? 她爱着顾陈远,但是心里却放不下裴扬杰,虽然知道还不是爱。但是就是放心不下! 安若兮此时对自己的怨恨可不是一点两点,只是却无能为了。顾陈远是占据她内心的人。可是有太多太多的阻碍;裴扬杰是让她散去心中郁积的人,可是温暖有余情爱不足! 这样的自己是不是水性杨花了呢? 摸着手机苦笑了一阵,完全没有意识到楼上的人正凝视着她。 顾陈远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游戏,呃,其实算不是陪着玩,因为他几乎都是将两孩子秒杀的。两个小屁孩合伙与顾陈远玩攻防游戏,结果输得惨兮兮的。实在无法,只好将顾陈远撵走。 而被撵的顾陈远乐意得不得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妻子还在楼下。可是楼梯上看到的,却是他的小妻子拿着手机一脸纠结。 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裴扬杰”三个字。顾陈远觉得心中的怒火在集聚,伴随怒火的还有紧逼的恐惧。三年多前,他与安若兮情深时候,他就感觉到来自裴扬杰的威胁,那么现在呢? 患得患失的感觉更甚! “老婆。我们出去走走吧!”努力地平复了心情,顾陈远笑意满满的上前:“孩子们都在玩游戏呢!” 很平常的话,像极了夫妻之间的家常之语。安若兮恍惚间站起来,然后点点头,待反应过来已经被顾陈远搂着肩带进他的怀里。微微挣扎了几下。也没有再坚持,今晚有些话要跟顾陈远说,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顺着他一点呢? 安若兮完全无视内心的依赖,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他们出门的时候,玻璃花房边上真蹲着一个小女孩,两个羊角辫直冲上天,可爱至极!安若兮想上前去,却被顾陈远拉住:“不要过去,她不习惯陌生人!” 原来这个小女孩有轻微的自闭症,但是奇怪的是她就是喜欢在玻璃花房外玩,即使没有亲人的陪伴! “也许就是缘分,雯雯就是喜欢那里!”腰间的手紧了紧,安若兮这才回过神来,视线却来不及从顾陈远是脸上移开。于是顾陈远一阵调侃:“是不是发现,你老公很帅?” 安若兮眉角抽搐了一下,却没有回应。她是愣怔了,不过愣怔却是有原因的。在以前,顾陈远是不会关注这样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的,可是现在显然对雯雯了解不少。 这些年来,身上多了不少人情味吧!对若茗,对张嫂,对雯雯,可是当初为什么不能对他们的孩子多一些人情味呢? “若若,我有事想跟你说!”看到安若兮湿了眼眶,又联想到之前安若兮摸着手机发呆的场景,顾陈远还是决定将干预提前,只有干预了,她的决定才会跟着心走:“其实,那年,我的血脏了!” “什么?” 安若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眸子已经被顾陈远锁定。小小的脑袋被顾陈远大大的手掌箍住,眼与眼的距离不到一公分:“若若,从现在起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所以不要质疑,只要相信就好!就像以前一样,彼此相信!” 安若兮一阵恍惚,可是顾陈远异常的认真让原本有些抵触她变得安静,甚至不由自主的轻点了头。还记得三年前那么坚决的拒绝相信,可是经不住时间的洗涤,内心的深处还是相信着的。 静静的等待着顾陈远的下文,却被顾陈远一把搂进怀里:“本以为你被绑架了,所以到处寻找你和张琦的下落。得到消息后,我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安若兮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那天张琦居然刺伤了顾陈远,并扬言刀上沾染了艾滋病患者的血液! 太巧了,巧得难以置信! 所以,怀疑吗?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在让她相信,记忆中的画面更是力证顾陈远所说――每每流血,顾陈远总会制止她接近,甚至远远地离开。 “很巧合是不是?我也觉得实在是太巧合了,就在那之后,小团子居然就需要输血了!”每想到这里,顾陈远就觉得头疼不已,他之后也调查过,可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但是查不出来并不代表背后没有阴谋:“可是我一直没查出来是怎么回事,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若若,你会相信我吗?” 他一早就想告诉安若兮了,但是camille显然不会帮忙,而他更不想在那个时候让安若兮担心。只是,他没有想到小团子那么快就支撑不住了,离他拒绝只有三天! “后来呢,张琦怎么样了?”安若兮表面上很平静,心中却是波澜万丈,怨恨了那么久,居然得到这样的答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张琦当时还怀着孕,于是问及了张琦的情况。当年张琦来找过她,抽着烟狼狈不堪的张琦怀孕两个多月。 “张琦很好,你放心!” 顾陈远的回答让安若兮有一些不明所以,但脑子浑浊的她倒也没心思去再问些什么。 仰头,长叹了一口气,安若兮觉得此时的心情比之前还沉重,有些时候得知真相并不能让人轻松。完全忽视顾陈远,安若兮在玻璃花房门外磨磨蹭蹭了很久,一门之隔,里面睡着的是她的女儿,只相处了十几天的女儿。 顾陈远是一直跟着安若兮的,他能想象得出眼前这个小女人复杂的心情,而这复杂的情绪中必有一种叫做相信,所以他并不打算催促什么。 静静地上前打开玻璃花房的门,然后看了安若兮一眼走进去。没有言语交流,只一个眼神,安若兮便跟了上前。 与从外面看不同,置身于玻璃花房中,多了一种叫做温馨的东西。小小的玻璃花房内有从外面看不到的奇异,盛开的花丛被制成摇篮的形状,矮小灌木被修剪成各种各样的图形,而地上更是软软的草毯。踩在草毯上,安若兮觉得自己的心都酥了,其实让她心酥的哪里是这草毯,更是顾陈远的用心! 在顾陈远说出那番话时,虽有压抑吃惊,但是可以肯定她第一时间就相信了他,或者说,以前的怨恨仅仅是伤心至极,而信任就是被伤心尘封了。 “顾叔叔,我能进来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稚嫩的声音,雯雯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可以吗?” “当然。” 自小团子去世后,安若兮对所有适龄的小女孩总是特别的热情,总觉得对她们好一点,就好比对小团子好一点、她上前冲雯雯伸出手,可是雯雯却慌慌张张的从她身边蹿开,直跑向顾陈远,最后整个人躲在顾陈远身后。 安若兮失笑了,什么时候自己还不如冰冷的顾陈远有魅力了? “顾叔叔,这个小花房是给谁的?”雯雯没有注意到两个大人的眼神交流,惊奇的看着花房内的一切:“顾叔叔,这是给您的孩子的吗?好漂亮,她一定很喜欢,很幸福的!好羡慕噢~” 小孩子看东西是最具洞察力的,一语中的,稚嫩的童音敲击在两个人的心上。 “对,这是送给叔叔的女儿的。” “她叫什么名字?” “小团子,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顾陈远居然蹲在雯雯面前,只是回答她稚嫩的问题时,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安若兮。 “那么,她漂亮吗?” “她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小姑娘。” “比我还漂亮吗?” “跟你一样漂亮。” “那么,她现在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过她?” “她一直在我们心里,永远在我们心里。” 第三十四章 给我三天 月华如水,一泻而下,黑色的夜也有了些许的光亮。洛苑的二楼没有开灯,但是就在窗前月下,相拥的二人静静伫立,眺望远方万家灯火。 这么多年来,安若兮第一次感觉到心静如水,所有的恨与怨似乎就在瞬间淡去。 人们都说女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谁说不是呢?也就是一个小时之前,她安若兮还在为爱而不能恨而不愿纠结心痛,可这一瞬间,她已经安安静静的依偎在顾陈远的怀里。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安若兮差点以为这样的心如止水是真的,可是怎么能真呢?虽然小团子的事情她愿意接受,可是父亲的死呢?还有,还有那照片记载的背叛呢? 那样的解释或许让她可以轻松些,可却也挑起了她更多的不甘。她只是想要一场简简单单的爱情,可为什么那么难!她甚至希望可以忘记一切,那样至少可以完完全全的享受顾陈远的宠溺!背倚在顾陈远的胸膛上,几乎要被他炙热的气息融化,可还是得告诉自己,这不可以,也不可能。 “我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一些事情。” “好,要多久?”顾陈远紧握了安若兮的手,嘴角高高扬起,这样的场景是他祈求的!他的人生里就只有安若兮了,也只愿意有安若兮,在安若兮离开的三四年里,他觉得自己就是行尸走肉。好在他的灵魂又被这个小妖精送了回来。轻咬着安若兮圆润温软的耳垂:“该不会又是一个三年?” “啊~”炙热的气息扑进耳朵,敏感的安若兮绷紧了身子:“这一次,几天……几天就好。但是,在这几天里请给我完全的自由,好不好?” 没有回答,安若兮也失去了追究的能力,急促的呼吸和炙热的欲望瞬间将她点燃。顾陈远就是她的克星。只是一次舔舐,一个轻吻,一阵摩挲。她就化作了一汪清水! 皎洁的月色洒在阳台上,照出一片清华的世界。在这世界里。忘却一切的男女极尽奢华的演绎――爱! 安若兮醒了,却不是自然醒。她做了个梦,梦见波波在她的胸口舔舐,两只爪子还很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摩挲。迷迷糊糊醒来的唤道:“波波,别闹!” 声音才落,胸口的樱桃上便是一阵刺痛。瞬间清醒,却是吓了一跳。月才近西,顾陈远竟然又在她身上辛勤了,且大有再次驰骋之趋势! “顾陈远……啊――” 这才开口,胸口又是一疼。顾陈远这厮故意撕咬着那一枚樱桃:“长点记性,叫我洛!” “洛~” 安若兮曾经刻意回避这个字,但是此时唤出来居然还是如此自然。 安若兮颤抖着身子:“洛,让我休息一会儿!” 也不知是真的为了获得三天自由的目的,还是本身里就对顾陈远渴望。之前安若兮积极地配合着。阳台、地板、沙发、浴池,然后再到床上,她是那么配合甚至迎合。 可是此刻她是真的累了。 “你休息,我来就好!”顾陈远痞痞一笑,然后居然将头埋进那双玉腿之间。惹起安若兮情不自禁的微抬下身。狠狠一阵吮吸,嘴角沾着暧昧的银丝:“老婆,你需要我!” 安若兮抿着嘴不再说话,但是所有的困意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 窗外的星星不多,但是异常的明亮,亮进了人内心的最深处。 逃避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是绕了回来,而绕了回来的她居然还有一丝不舍。 三天后,安若兮,你能不能自由?不是身子,是心,能不能真正的属于自己…… 晨曦飞扬,丝丝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照上安若兮的脸颊,醒来,顾陈远还在沉睡着。 是呢,那么勤恳的耕耘了一夜,是个人都会累的。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描绘顾陈远的面部轮廓,这是安若兮习惯的动作,即使相隔三年多,但这样的动作还是如此熟悉而流畅。 从回国到现在,远的近的,清晰地模糊的,已经不止一次与顾陈远相对,但也只有这一次是如此认真的凝视着这个男人。五官俊朗,棱角分明,眉如剑削,鼻梁挺起,加上性感的薄唇和刀削的下巴,安若兮突然发现,三四年的时间里,原本那个年轻的男儿,已经完全退去了本已淡薄的青涩,显得成熟刚毅。 今年,顾陈远快三十了吧!回想那一年相遇,他才二十五岁,原来他们已经相识了五年了!相识五年,却是分离将近四年! 人与人的缘分很奇怪! “相识五年了!”安若兮微微的叹息着。她本是思忖着“爱”这个字的,可是她不敢,她怕这个字说出来,再次荡起心湖的涟漪。 强忍着不适,跨过碎了一地的衣物,很多东西都没有变,连这撕衣服的习惯都还是跟原来一样!连安若兮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看向顾陈远的眸子柔情似水,嘴角也是隐隐的含着笑的。 其实,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恨!那小说里的恨之入骨哪会那般容易!如果是真爱,那些所谓的怨恨就只是增添了痛苦,虐了心,而爱不会减退丝毫。 翻了个身,顾陈远伸出手臂摸索着安若兮,却摸到了一片冰凉。立时惊醒,连衣物都没有穿,裹上床边的浴巾就直奔楼下。可还未下楼梯他就停下了,楼下,围着围裙的安若兮正往餐桌上摆面包。 晨光金闪闪的,印在她的身上,使她整个人都金光熠熠。 看着安若兮转身进了厨房,顾陈远勾起了嘴角,这小妖精是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虽然舍不得,但是偶尔的下厨也是情调,而她的情调只是给他的! 心一下子雀跃起来,轻手轻脚的进了厨房,然后就是深情的拥抱。似乎早被察觉,怀里的女人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甚至还很顺从地倚向他的胸膛。 “你们在干什么?”丢丢清亮的声音在厨房外响起。打断了顾陈远晨起的温情,却也打断了安若兮想脱口的节奏:“今天很热吗?阿远叔叔为什么没有穿衣服呢?” 好吧,即使看到丢丢眼中的那意思狡黠。但顾陈远还是故作淡然的上了楼。待他再下楼时,安若茗也已经起了。跟丢丢两人面对面坐着等待安若兮的早餐。 “过来吃早餐吧!”安若兮恰巧从厨房出来,看到顾陈远后淡淡一笑,然后便将杯子摆好倒上牛奶:“我会做的东西有限,所以今天只能将就一下喽!” “我很喜欢。”顾陈远上前理了理她鬓间稍显凌乱的短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阿远叔叔也这么说过。”含情脉脉,温情款款。可是丢丢又很不适宜的开口了。说实话,这丢丢还真是无心的,但是听者却有意了:“可是那晚还不是喝了七八瓶水!” 他只是为了证明安若兮做的东西并不都好吃,却发现顾陈远的脸色暗沉了下来:“我说错什么了吗?”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安若茗连忙往丢丢嘴里塞了块面包。然后便拉着丢丢就往楼上跑:“我们还有点事,待会儿下来吃早餐,你们先吃着啊!” 虽然都是高智商,但是半岁之差,还是表现出不同了。至少在感情这方面,安若茗似乎比丢丢开窍得早,这也就是二人长成后情路迥异的原因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洛。我……” “吃早餐吧,待会儿就凉了!” 当然知道安若茗的用意,顾陈远隐忍了心底的醋意与妒忌,将安若兮抱坐在他的腿上,然后细致而专心的喂安若兮吃东西。甜蜜涌上心头,要是以前,安若兮当然是欣然接受,可是眼下这样的甜蜜却是要不得的,她不能要! 微微挣扎着,翘臀却挨了顾陈远两下。今天安若兮穿的是一条热裤,两巴掌一拍,清脆的声音就在偌大的餐厅里发出回音,甚是暧昧。臊红了脸:“我可以自己来。” “我希望喂你吃饭只是我的福利!” 好吧,再怎么隐忍,我们可爱的顾总裁还是醋意横生了!他以为安若兮只会为他做饭,可是裴扬杰却早就尝过她的手艺。该死的,为什么要给其他男人做饭! “啊?噢,好!”安若兮一时没反应过来,木讷的应着。可是下一秒就被顾陈远噙住了唇,长驱直入,闯入安若兮口中的不止是舌,还有腥腥甜甜的液体。 顾陈远是什么时候含上这一口牛奶的,安若兮竟然完全不知道,惊愕间已经将那一口渡过来的牛奶咽下。还未缓过神来,霸道而柔情的声音窜入她的耳朵:“这也是我的专利!” 面红耳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安若兮规规矩矩的坐在顾陈远腿上用完早餐。 “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厨房间,安若兮在清洗着厨具,顾陈远则在一边帮忙。顾陈远熟练的擦拭着清洗好的厨具,这种家的感觉,他珍惜到贪恋。 不过,贪恋并不代表迟钝,安若兮复杂的神色还是落入了他的眼睛。 “洛,我……”话还未说出口,安若兮已经纠结了。会答应吗? “你需要几天的自由,对吗?”早就猜出了这个小女人的心思,即使直到她要的自由与他给的绝不相同,但是看到她如此纠结,顾陈远还是忍不住道:“那么需要几天呢?” “不多,不多,三天就好,三天就够了!”没有想到顾陈远会先提出来,安若兮喜出望外。 三天?那么就三天吧! “好,就三天!若若,你记好,如果这次在想离开,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决不食言!” 第三十五章 初次交锋 安若兮依旧是坐在副驾驶座上,手还是像以前一样被顾陈远握紧在手心。这样的场景是安若兮喜欢的,相爱相依的两个人,并肩而坐,迎着阳光吹着风,一直行驶在没有尽头的道路上。只是此时的心情,却不如以往时光。 一路上,顾陈远的手都是紧紧的握着的,安若兮已经感觉到汗意了,但丝毫没有抽回的意思。她装作无疑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天空蔚蓝,遥远的天际飘着几朵白云,柔和得连阳光都不显得刺眼了。 “若若――” “嗯?” “若若――” 手上一阵加紧,有一丝小小的疼,安若兮微蹙着眉头,却还是耐心的问道:“怎么了?” “若若,记住我的话,那么多次食言,这一次你真敢离开的话……”话说不下去,顾陈远自嘲的笑着。同样的话说了多少次了,可是他连一根手指都不舍得碰一下!伸手就将安若兮搂进怀里,然后将炙热的吻印在她的额间:“若若,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想珍惜的人!” “咳咳咳――” 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发出,不用猜也知道是丢丢了。今天是周六,这小子当然是跟着安若兮回家了。他跟安若茗两人坐在后座,虽然不知道一脸冷冰冰的安若茗的想法,但是丢丢是受不了了:“阿远叔叔,能不能注意一下,后座还有小孩子噢!” “好,注意一下!”顾陈远好脾气的回应着,不过下一句就让丢丢彻底闭嘴了:“那个沫沫是怎么回事?” 好吧,这是丢丢的痛! 三岁多的丢丢发誓要娶沫沫为妻的事情早就众所周知了,但沫沫不理他了!那次在游乐场他也只是亲了一口而已,沫沫怎么就不理他了呢?! 沫沫不理他的事情是昨晚泄露的! 昨晚打游戏,可怜的丢丢发现一向引以为傲的智商,在身边这两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一局攻防游戏下来。小丢丢被虐得不轻!于是可怜的丢丢气馁了,不想安若茗突然冒出一句:“沫沫分了你的心,可怜的娃!” 于是下一秒,顾陈远这个等着跨三十的大老爷们,居然八卦的用攻防策略换取了沫沫的信息!那次游乐场相遇之后。顾陈远注意到了沫沫。虽然后来调查到沫沫是裴振理的养女,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沫沫异常的关注。 现在的丢丢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节操的出卖了沫沫的信息。害得现在连发言权都没有了。都是游戏惹的祸啊!丢丢苦着脸看向窗外,汽车居然已经驶进小区了。 在楼下遇到裴扬杰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呃,除了丢丢。好吧,丢丢承认,知道安若兮今天会带他回家时,他偷偷打电话给了裴扬杰。其实,丢丢也很喜欢顾陈远的,但是他觉得与顾陈远在一起时。安若兮的眼泪永远比笑容多,而跟裴扬杰就不一样了。他希望安若兮能够幸福! “阿远叔叔――”老远,丢丢就像裴扬杰奔去,但是很快又沉稳下步子:“嗨,沫沫好!” 原来裴扬杰居然将沫沫也带来了! 说实话,裴扬杰起初还真没有带沫沫的意思。但是裴振理却突然出现将沫沫丢给了他,话说他有事没办法带。这理由可站不住脚,裴振理经常有事,却也不见将沫沫丢给他的。本是要拒绝的,但最终还是带上了沫沫。究其原因,只有裴扬杰自己知道。 相较于丢丢的兴奋,安若茗甚是冷淡,而顾陈远的脸色则阴沉得可以。 看到顾陈远逐渐冷下来的眸子,安若兮终于从最初的惊愕中转醒,然后开始不知所措。裴扬杰的出现是她没有想到的,先不说顾陈远的反应,就拿她自己,她也是不知如何面对的。 当初因为伤心而离开顾陈远,是裴扬杰一直守护陪伴,甚至三年多的时间里,他也是在背后照顾有加。而这一次回国,裴扬杰的感情更是表现得透彻。她安若兮很感动,裴扬杰给她的温暖甚至让她贪恋迷茫。可是顾陈远又出现了,顾陈远出现的瞬间她就知道,那样的感动、温暖、迷茫,绝不是爱情。 很艰难的选择不是吗?一个爱而不能,一个爱而不受! 还愣怔着,手却被顾陈远牵起,然后走向裴扬杰。 不敢直视,却还是无法在裴扬杰的眼神中藏匿! 裴扬杰知道安若兮今天回来,更知道顾陈远一定会送安若兮回来。他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但是在看到二人下车的刹那,他所有的准备都成了徒劳。 跟以前不一样,以前的他只要可以看到安若兮幸福就会觉得满足,但是现在他清晰的感觉出内心的嫉妒。他嫉妒顾陈远可以霸道的爱着安若兮,他嫉妒顾陈远可以肆无忌惮的向安若兮索要爱情,他嫉妒眼下顾陈远可以站在安若兮身边,牵着她搂着她……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可是他却笑了,脸上的笑容灿烂依旧! 踱步上前,怀里的沫沫已经乖巧的唤道:“安安阿姨好!我们已经等好久了噢!” “安安,终于回来了!”沫沫是个挺会撒娇的主,整个人往安若兮身上蹦。于是裴扬杰顺势将沫沫送到了安若兮的怀里:“沫沫很想你呢!” “我也很想沫沫啊!” 本来还担心顾陈远会死拽着她的受不松开,可是这厮居然就这么松开了,甚至还冲着沫沫做了个鬼脸。沫沫似乎也不讨厌顾陈远,见顾陈远在逗她,乐得“咯咯”直笑。 其实沫沫真的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丫头,肉嘟嘟粉嫩嫩,乖巧懂礼。很多时候,安若兮都在想,如果小团子活着是不是也该是这个样子。 亲着沫沫的小脸蛋:“沫沫很讨人喜欢,不是吗?” 的确很可爱!裴扬杰答应带沫沫来的,也就是因为这个,可爱的沫沫可以救场。 救什么场? 他早就料到顾陈远会出现,所以有沫沫的陪伴,总会觉得不是那么势单力薄。可是现在。他觉得这招还真是实实在在的臭棋,眼下安若兮抱着沫沫,顾陈远与沫沫逗笑着,三人站在树荫下宛然一家。而他,似乎就是多余的一个! “姐姐。我们不上楼吗?越来越热了!”丢丢是一直站在几个大人身边的。但是安若茗早就站到了楼下,此时正遥遥的冲安若兮喊道:“我们上楼吧!” “好,这就过来!” 安若兮当然是连忙应着。别看她脸上摆着笑,心里也挺郁结的。抱着沫沫从两个男人之间穿过,仅仅是瞬间,她就感觉到了在二人之间流窜的强冷空气。 安若兮的逃之夭夭,两个男人当然都是看在眼里的,不约而同的,目送安若兮背影的两个男人都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谢谢你这些年来对若若的照顾。”顾陈远最先回过神来,“我会做出补偿。” “那么你觉得若若与什么等值呢?” 裴扬杰立马就争锋相对,这让顾陈远有些讶然。这样的反问倒是挺难回答的。顾陈远漠然一笑,却是与裴扬杰正面相对:“你觉得呢?” “她是唯一,我心里的唯一,我照顾她仅仅因为我爱她!”没有丝毫的推拒之色,脸上甚至带着浓郁的柔情:“我爱安若兮,所以乐意照顾她。” 早就说过。顾陈远早已感觉到裴扬杰的威胁,不是事业,而是感情。 在商界,他顾陈远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几次交锋也是他故意给裴扬杰机会的;可是在爱情上。他是真的无法淡然,裴扬杰与孟星辰不一样,他的付出是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可正也是这样的心态起到了润物细无声的作用。 就在刚刚,安若兮初见到裴扬杰时,眼中的意味很是复杂,复杂得顾陈远都理不清! “你没有机会的!”顾陈远一步紧逼,“但是欢迎你加入竞逐的行列!” “机会一直都是你给的。这一次,绝不会将安安交还到你手上!”虽然知道从来不在同一起跑线上,但是裴扬杰知道,他的心再也不允许退缩了:“所以,保护好安安,时时刻刻保护着!” 两个男人间的电光火石胜过了逐渐猛烈的骄阳,久久地对视后,却是突然间的淡笑握手。虽然因为爱上同一个女人相对,但却也为珍惜同一个女人相惜。 裴扬杰与裴振理的不同是众所周知的,他处事光明磊落,待人随和礼让,这样的对手值得尊重! 楼下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但是楼上的某人不知道,正勾着窗帘焦急不安的往楼下看呢!当两个男人正面相对时,安若兮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而当顾陈远一步上前时,她觉得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即使现在,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向楼靠近,她依旧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放心吧,他们不会打起来的。”安若茗不知何时趴到了窗前,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安若兮觉得又一个顾陈远般的人物在成长:“姐夫是有分寸的人,况且,姐姐注定了是他的,他根本就不会担心。” 注定了是他的人? 居然连安若茗也是这么想的,安若兮苦涩一笑。 “姐姐,姐夫一向说到做到的,所以不要再抛弃我了!” 小小的安若茗充满忧伤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向丢丢和沫沫走去了,留下安若兮一个人呆在窗前愣怔着。 抛弃!安若茗居然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她当年的离开,是啊,怎么不算是抛弃呢?当初只顾着自己的悲伤,全然不顾安若茗,就是抛弃吧! 可是…… “妈,约翰爹地的电话!” 哀伤与自责蔓延,客厅的丢丢却突然喊道,安若兮打了个激灵,走向客厅的步子竟然是凌乱的! 第三十六章 找上门 安若兮接电话的时候是避开了三个孩子的,沫沫和丢丢是不在意,可是安若茗却是一直注意着呢! 刚刚丢丢喊的是约翰爹地,而他又喊安若兮妈妈,这么说来,又出现了一个强劲对手! 不得不说安若茗是智慧的。约翰还真是个对手,而且是一个绝对强劲的对手,即使安若兮对他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为什么回国后还有联系呢?这还真是别有目的的。 “丢丢,这个约翰是谁呀?”安若茗推了推一直围在沫沫身边的丢丢,“你们很熟吗?” “约翰爹地是我们在u国小镇的邻居,也是当初领养我的人!” 丢丢居然放弃纠缠沫沫,端坐着一本正经道:“要不是出了点意外,当初这个约翰爹地差点就向妈咪求婚成功了呢!要知道,我的妈咪,你的姐姐,行情好得很!” 说到这一点,丢丢很骄傲,在u国小镇时,追求安若兮的人可不在少数。娇俏可人的安若兮深得当地男青年们的青睐,要不是约翰在当地有些影响,怕是追上门的要排成队的!而作为儿子的丢丢,当然因为安若兮的缘故享受了不少优待。 “求婚?”安若茗是吃了不小的一惊,心里却是有了主意:“你希望我姐姐结婚?” “她是一个女人,总要结婚的!”丢丢显得有些情绪低落了,“结婚后就会有男人帮她擦眼泪了!” 丢丢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太多的晚上醒来,他都能看到安若兮流眼泪。他虽是个孩子,但是每每看到那清亮的眼泪在月色下闪着光晕时,他就觉得心疼。 这么美丽温柔的妈咪,需要一个男人来呵护! ――这也是他当初故意撮合安若兮和约翰的原因。 安若茗听了丢丢的话,慢慢地陷入了沉思,接触不多,但是安若兮的眼泪却是见到了。昨晚上半夜醒来。他担心姐姐姐夫的感情进展问题,于是偷偷爬起来,结果,门缝间他看到了清辉下连串的晶莹泪珠。当时顾陈远在哪里他不知道,他只记得安若兮倚在窗前。神色凄然。 难道自己做错了吗?安若茗心里打着小鼓。 其实。他并不了解安若兮,他对安若兮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顾陈远的灌输,安若兮是柔弱的。安若兮是娇羞的,安若兮是善良的……顾陈远告诉他的安若兮是十全十美的,他当初也以为自己的姐姐是出尘的仙子,可是昨晚的眼泪让他知道,她的姐姐会哀伤,会哭泣! “是啊,姐姐需要一个爱她的男人珍惜她的眼泪!” 安若茗说的是“爱她”的男人,而不是“她爱”的男人,因为在这一刻。他突然怀疑,安若兮是不是爱顾陈远。可是,只要姐夫爱姐姐就足够了,不是吗? 顾陈远和裴扬杰进门的时候,恰好被丢丢和安若茗两人一脸的忧郁唬住了,之后又听到安若茗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概叹。忍不住笑出来。面上是带着笑的,但是他们彼此知道,他们都将那句话听了进去,并且都在暗自发誓――珍惜安若兮的眼泪! 这一天,安若兮没有留任何人吃午饭。因为待她接完电话出来时,两个男人齐齐上前,然后像斗鸡一样互不相让。 呃,好吧,斗鸡一词用在这两个异常优秀的两个男人身上不太合适,他们之间应该用暗潮汹涌来形容更为合适。 几乎是撵送了客人之后,安若兮和丢丢躺在沙发上面面相视,然后便是舒心的一笑。想想刚刚的事情还真是好笑,两个男人居然连坐个椅子都暗中较劲。 “阿远叔叔居然也会这样,太震撼了!”丢丢扶额笑道,“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阿远叔叔。” 说到顾陈远,给丢丢的感觉就是冷漠,冷漠得有些不带人间气息,当然,除了对待安若兮。刚刚那样的情绪外露,反而更显得像人了! 晕,要是顾陈远知道丢丢这么评价他,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感受! “丢丢,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安若兮却是突然正色问道。 “妈咪,我明白。” 安若兮苦涩一笑,然后张开怀抱将泪眼朦胧的丢丢紧紧的抱在怀里…… 夏日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的,早上还是骄阳当空,到了下午已经是磅礴大雨了,而眼下却又是夕阳万里。安若兮躺在床上,视线越过窗户,望向遥远的西天晚霞。晴日的晚霞色彩丰富,五彩斑斓,就像一条条彩练当空飞扬,煞是美丽。 “叮咚――” 安若兮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门铃却在此时响了,会是谁呢?难道顾陈远发现了?连忙翻身起床,将大大的行李箱塞进床下,然后平稳了呼吸出去开门。 “小爱~”安若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门口的居然是艾小爱,还是顶着个大肚子的艾小爱!她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半天才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结果,得到的是艾小爱大大的白眼! “怎么,就不想请我进去坐坐?” 艾小爱的口气非常不好,甚至是咬牙切齿,目光更是要将安若兮洞穿。安若兮哪敢有一点不恭不敬啊,连忙将艾小爱让进屋内,就差没有打躬作揖了。 安若兮脸上的谄媚是再明显不过了,没办法,她对艾小爱是在是愧疚得不行。当初艾小爱还在月子里,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甚至一走几年连个短信都没给艾小爱发过。而艾小爱却在各种场合,有意无意的提到她,并希望她刚快回去。 这三四年的时间里,罗密欧?周已经不再是罗密欧?周,他恢复了真实身份――顾陈骁,并成为国内乃至国际都颇为有名的导演,而作为小尾巴的艾小爱当然是跟着他到处参加电影节。每每电影节,艾小爱都会被尊称为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被采访,而每每被采访到,她都会提到“我们期待安安的回归”。 “要不要喝点水?”安若兮看了看艾小爱那大得不像话的肚子,咽着口水问道:“或者想喝什么果汁?” “即使想喝口白开水,也不敢劳您大驾呀!” 好吧,这意思就是要喝白开水了!安若兮连忙倒了杯过来,甚至双手奉上。结果得到了艾小爱从鼻子里哼出的声音:“真是感动啊,三四年不见就喝您一杯白开水!” 阴阳怪气啊,绝对不利于胎教。安若兮苦笑道:“小爱,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 “你这个臭丫头,什么叫你也不想啊!”还没说完,艾小爱就拿了抱枕砸到安若兮身上,话语间已经带着哭腔:“臭丫头,你只知道说对不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呀!你这个臭丫头,枉我把你当成好朋友,呜呜呜呜……” 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就在看到安若兮的那一瞬间,艾小爱就像抱着这个瘦了的臭丫头大哭一场。这么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她都快担心死了! 看到痛哭流涕的艾小爱,安若兮也是鼻子一酸,上前抱着情绪激动的艾小爱大哭起来。艾小爱担心她是真,可她担心艾小爱也不假啊!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可是她从未放过任何关于艾小爱的报道,否则她又怎么会知道艾小爱一直通过媒体找她呢! 但是她是为了逃避顾陈远才离开的呀!如果联系了艾小爱,那么顾陈远也会找到她的,虽然现在一样被顾陈远找到了。 久别重逢的两个女人抱头痛哭了好一阵才停止,看着对方红通通的眼睛,两人又是“噗嗤”笑出声来。 “对不起,小爱。”安若兮歉意道。 “切,真要是怪你,姐姐我今天也不来了!”艾小爱还是曾经的艾小爱,大大咧咧的性格一点都没变。 从季明铎那里知道安若兮回来的消息时,所有人都震撼了,但更多的是欢喜,为顾陈远欢喜,总算没有白等! 与众人不同的,艾小爱还特别想见到安若兮,只是一来不知道安若兮住哪里,二来临产了被顾陈骁整天看管着。今天派出去的私家侦探给了回复,顾陈骁又刚好不在,艾小爱当然就趁机跑出来了。这次出行绝对是值得的,艾小爱觉得憋在心口三年多的气总算顺了不少。 “你也真是的,这么大肚子也敢往外跑!”安若兮摸着艾小爱的大西瓜笑道。 “是啊,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有打算不声不响的跑了?”艾小爱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然后抓起安若兮的手笑道:“这一次哪里也不许去,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不办婚礼了!” 安若兮的眼眶顿时又湿润了,这不是要挟,是真情流露!顾陈骁早就求婚了,只是艾小爱一直坚持要等到安若兮回来,因为当初的她们有约定,做彼此的伴娘!下意识的看向房间内的床下…… “哎,对了,听陈骁说你收养了个小男孩,叫什么?” “叫丢丢。” “怎么取了这么奇怪的名字?孩子人呢?今天不是周末吗?” 孩子到哪里了? 此时此刻开往某地的飞机上―― “约翰爹地,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第三十七章 哪里逃 安若兮挺哭笑不得的,她觉得自己这个死党还真是不靠谱得厉害,连生孩子都是那么急吼吼的!就在一小时前,安若兮还和艾小爱在公寓里海聊,可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这丫居然羊水破了…… “安安,你就别别扭了,顾老大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艾小爱临时决定今晚不回去了,时近十一点,艾小爱还是丝毫没有困意。她倚在沙发上,捧着半个西瓜就开始海吃:“知道camille吗?那丫的整天粘着顾老大,可是顾老大坐怀不乱柳下惠,为你守身如玉呢!” camille?这个人安若兮还真是知道的。当年这个女人可是一直给她上政治课的呢。而且,似乎在顾陈远身边也有一席之地。 安若兮忍不住一阵烦躁,却只能装作无所谓的倾听着。 “哦,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这丫后来也挺惨的。”艾小爱手中的西瓜快要先吃完了,满足的顺了口气。当然满足了,因为害怕血糖加高,自怀孕到现在才吃了半个西瓜不到,今天算是满足口腹之欲了!艾小爱看着安若兮神秘兮兮道:“当初这丫ps了你和顾老大的床照,还到处宣扬,结果差点被顾老大给废了!哎,我告诉你哦,本来这事也不严重,可谁让那女人ps的是你的身子呢!” “什么?”安若兮终于从迷茫中转醒,艾小爱说的事情她是一点也不清楚,但是眼下却猛然神经一动,某种想法赫然闪现,但是又不敢乱加猜测。于是支支吾吾道:“什么……什么意思?” “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装傻充愣呢!”艾小爱突然大笑着,吓了安若兮一跳:“当初顾陈骁还说你是为了这照片的事情离开的呢!……说到这照片呀,p得还真不错,要不是你胸口的那一牙印,怕是顾老大自己都快信了!” 原来安若兮离开后。camille又将当初的照片给顾陈远看了,说是顾陈远醉酒之下要了她。camille也是个聪明的,她知道顾陈远的心思,要是以前,这样的照片屁都换不了。但是现在因安若兮沾上人情味的顾陈远已经变了。只要利用恰当,总有她的一席之地! 不过千算万算,camille还是算错了一步。那就是顾陈远对安若兮的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的熟悉,连每一颗痣都是记忆在心里的。于是camille悲催了,直接被顾陈远扔出了总裁办公室。 “是……是什么样的照片?” “就是你们在总裁办公室ml的照片呀!”艾小爱还以为安若兮害羞呢,揶揄着推了推这红着脸的丫头:“阳光明媚,轻纱曼曼,俊男美女,绝对是顶级av也抵不上的啊!我说……” 艾小爱再说什么,安若兮是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了。就三两天的时间,事情的真相接踵而来,三年前的一幕幕居然都可以解释!她没有感到轻松,甚至心里更是一沉,如果都是误会,那么这接近四年的时间。对顾陈远是何其不公! 可是,还有父亲的死! 执拗的小女人在心里弱弱的反问着,可是安雪凯的疑惑在她脑海里响起,连这个怨恨的理由都是站不住脚的,不是吗? “安安啊。你家卫生间呢?”艾小爱突然推了推沉思的安若兮。安若兮顺手一指,继续神游!可是一分钟不到,艾小爱又出来了:“安安,你知不知道羊水破了是什么情况?” 安若兮立时一头黑线,这种事她怎么知道,当初生小团子完全是昏迷状态的! “要不,我上网查查?” “好吧!”艾小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才走一步,地板上发出就“滴滴答答”的声音了:“别查了,已经破了!”彪悍的艾小爱开始了她又一段彪悍的经历!半小时后,这丫已经在医院待产了,再为人母的彪悍女人居然将羊水破了当成尿失禁! 已是一夜的工夫,安若兮抱着艾小爱家的二小子有些哭笑不得,她彪悍的死党恢复了体力,正在跟身在外地的顾陈骁电话吵架,吵架的话题还真是有点,呃,那个匪夷所思。 “顾陈骁,你他妈的能不能再准点儿?又是个小子!你难道不知道姑奶奶我要个丫头吗?……再生?生你个大头鬼!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生女儿,我找其他男人去……” 一头黑线,一头黑线啊! 这生孩子还能事先决定性别的么?怕也只有艾小爱想得了这一出! 当娘的是别指望了,苦笑着再一次充当月嫂的角色,已经有了多次经验的安若兮是得心应手,将前一秒还哇哇大哭的小屁孩伺候的爽歪歪。 看着皱皱巴巴的小子,安若兮觉得如果哪一条实在找不到工作,做月嫂也是不错的。 就在艾小爱找上门前的一个小时,安若兮给裴扬杰打电话辞职,其实这样的辞职说不说都一样,但是在她看来,还是有始有终的好。 安若兮细心给小屁孩喂水,这刚出生的小孩子最好先喝白开水,那样不会影响他以后喝母乳。 “小家伙,你千万记住啊,你妈一生下你就搞性别歧视,她嫌弃你呢,所以长大后不要理她!” 看到艾小爱还是气呼呼的,安若兮逗着小屁孩,却是看着艾小爱笑的。其实艾小爱是真的郁闷了,她真心想要一个姑娘,甚至调理了身体的酸碱性,可结果呢? “安安,你还在闹我的心,呜呜,我现在都后悔死了!那个顾陈骁骗我,他说必定一举得女的!” 下一秒,安若兮听到了艾小爱磨牙的声音,瞬间在心里为某人哀悼了。虽然离开了三四年,但是艾小爱和顾陈骁这对欢喜冤家的报道,媒体还是不断挖掘的。顾陈骁就一典型的受虐狂,对艾小爱的施虐是甘之如饴啊! “你呀……”看到艾小爱是真的皱了眉,安若兮也就没有开她玩笑的意思了,想开解一下的,可是手机却响了。看也没看就接听了:“喂,你好。” “老婆,现在在哪里呢?”是顾陈远的声音。 “在家啊!” 老天,安若兮不是想撒谎的,而且跟艾小爱在一起这种事情也不需要撒谎,可是她昨天是起了偷偷离开的念头的,眼下这一没经脑子,就自然而然的将之前编好的谎言说了出来。可是,接下来顾陈远的语气就不对了。 “你确定在家?” “啊……嗯……嗯……”总觉得顾陈远知道了什么,安若兮一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安若兮敢肯定的回答,接下来绝对会有无法承受之重,要知道顾陈远现在就站在她的家里,甚至拖出了她床下的那个大箱子。顾陈远本是来找安若兮的,可上楼竟发现这丫连门都没锁,以为她在房间里,可四下找寻就是没看到人,反而在床底下看到了那个大箱子。 果然想逃! “老婆,你房间的小吊兰长得真不错!” 顾陈远的声音是柔和的,但是安若兮却听出了冰冷之气。这吊兰是她从安家老宅带来的,一直放在房间里,除了丢丢是没有人知道的。丢丢已经走了,那么就是说是顾陈远进了她的房间。 已经完全没有时间考虑顾陈远是怎么进房间的了,安若兮只担心他有没有看到床下的箱子。 “我在市人民医院,艾小爱生了!”只想着顾陈远赶紧离开她的房间,“这次没有撒谎,绝对没有!” 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安若兮只想将顾陈远骗到医院来,然后窜回去拿箱子走人,可是刚想出门呢,一位女医生就进来了,往病房里张望了一阵,就向安若兮招招手。 “顾太太,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产妇和孩子有些小问题!” 安若兮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医生对她的称呼,一听到艾小爱有问题,连忙跟着女医生就走。在医生办公室里喝了两杯茶却无所得后,安若兮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哪有医生正事不谈,天南海北跟人闲扯的? 不用说,肯定是顾陈远料到她会跑,这才让医院出面的。 一阵苦笑,安若兮趁女医生上洗手间抬腿就跑。眼下已经浪费了十几分钟了,再不跑,顾陈远绝对能抓到现行!安若兮此时在妇产科十五楼,思忖着乘坐电梯可能遇到顾陈远,转身就进了楼梯间,走楼梯虽累,但是最安全! 这十二楼的台阶可不是一般人能爬的,呃,即使下楼也一样很累。安若兮下到五楼时就觉得自己是在做机械运动了,凭着惯性拾阶而下,到了二楼时已经算是精疲力竭了。好在曙光就在眼前,安若兮狠狠的给自己打了气,然后一个深呼吸下楼。 可是三五级台阶处,安若兮愣住了。顾陈远这厮居然就靠在与她正面相对的石柱上。那眼神是赤裸裸的调侃!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若兮的惊愕简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跨出的一只脚悬着都忘了落下! 没有回答,顾陈远稳步上前,掏出湿巾拾阶而上,细致而温柔的擦拭着安若兮脖颈的稀罕:“我很好奇,想来看看我老婆往哪里逃?” 逃?安若兮只听进了这一个字,条件反射地抬腿就往前奔,于是下一秒就悲催了,这丫完全忘记了还身在阶梯,一脚落空,整个人倒了下去。 第三十八章 欢迎回家 安若兮其实挺后悔的,既然顾陈远能让医生留住她,能这么快找过来,那么她的逃跑计划就明摆着会夭折的。当时干什么还要逃跑呢? 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看着一排排茂盛的法国梧桐不断后退,安若兮逐渐有了困意,但脚踝处不断传来的隐隐疼痛却牵扯着她的神经!那一步下意识的跨脚,让她整个人往下倒,虽然只有四五级阶梯,但真要摔下去还是会受伤。很庆幸顾陈远即使抱住,但…… “还疼么?” “不疼!” 虽然故意隐忍了内心的不安,但是安若兮微蹙的眉头还是出卖了她。顾陈远将她额角的汗珠拭去,然后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却是一阵调侃:“我舍不得打断你的腿,自有老天秉公执法!” “呃……” 一头冷汗又冒了出来,顾陈远终究是心疼安若兮的! “忍着点吧,等到了家就给你按摩!” 这个“家”是哪里,安若兮几乎第一时间认为是洛苑,可是顾陈远将车开进了三殿村。今日的三殿村似乎有什么事,行人不断,即使坐在车内还能听到鞭炮的声音。汽车在热闹的三殿村内行驶,车内却是一片静默。 最终停在温馨小院,安若兮探头看了看,越过镂空的篱笆墙,小院内一派繁花似锦。午后的阳光很猛烈,“温馨小院”四个字直晃疼了她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双眼。 阔别了三年多的温馨小院惹起的尽是回忆,在这间小院里住的时间不长,但是在这间小院里满满的都是甜蜜。在这个小院里,她和顾陈远曾经就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小夫妻。洗衣做饭,串门唠嗑,那样的时光真的很难忘。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变了的呢?是从她安若兮开始不相信顾陈远开始的吧! 艾小爱的话让安若兮内心不是一般的纠结,她爱着顾陈远,但是却没有信任过他。那么轻易的相信是顾陈远造成了父亲的死,那么轻易臆断着顾陈远是因为不爱所以不救小团子,还那么轻易笃定顾陈远对她的背叛!现在有两个“轻易”被否定,最后一个也是岌岌可危。要是一切都只是对顾陈远的误会,那么,安若兮,你该如何自处? 很多小说电视剧的剧情很简单,误会解除,二人和好如初。 怎么可能和好如初呢?! 当初的怀疑与伤害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抹平了呢?别人如何安若兮不知道。但她知道她自己是做不到的。现在的她,已经不敢面对顾陈远了,甚至自私的想着。那唯一一件没有被否定的怀疑是真的! “老婆,我们到家了!”顾陈远开了车门,俯下身子就要将安若兮抱起,不想安若兮整个人往座位上一缩,泪眼婆娑的盯着他。心中一疼,伸手抹去滑下来的眼泪:“怎么了,老婆?” “顾陈远,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安若兮在害怕,这样的好让她惭愧得要死,她几乎已经肯定顾陈远与安无为的死没有必然关系了。刹车失灵对于特种兵出生的安无为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重逢后,安若兮对顾陈远的态度总是拒之千里。眼下却是另一种亲近。俯身将安若兮抱起,让她的头贴近心脏位置:“这辈子,这里就只有你了!” 不知道安若兮怎么了,顾陈远只能将企图下地的小丫头更紧的搂在怀里,清亮的眼泪灼痛了他的心! “哟,天哪。这不是安安吗?”虽然时隔近四年,但是这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咋咋呼呼的除了辣花子还有谁!辣花子牵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子上前:“你怎么这一走就将近四年呀!都以为……以为你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些年只见到顾陈远,期间甚至还有陌生的年轻女人寻来,大伙还以为两个人早就分开了呢! 辣花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做事风风火火,抱起孩子就要上前拽顾陈远,她丝毫没觉得顾陈远抱着安若兮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她这一上前却什么也没抓住,原来顾陈远一个侧身躲开了,不仅躲开了,看向辣花子的眼色还冷了几分。呃,这厮的洁癖还是那么明显! “花子姐姐,这是你的孩子?”看出辣花子脸上的尴尬,安若兮连忙偷偷捏了顾陈远一把,然后便是一瞥。见顾陈远神色缓和,连忙趁机翻身下来笑对辣花子:“真的好可爱噢!” 没有一位母亲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的,尴尬一扫而光,抱着孩子:“快叫安姨,快叫安姨!” “来,安姨抱抱吧!啊――” 本性使然,安若兮伸出手就是一步跨出,可是还没站稳整个人就疼得叫了出来,这丫全然忘记了脚伤。好在顾陈远眼疾手快一把抱起。 “小心点,老婆!”这“老婆”可谓喊得随心应口,深情款款,安若兮瞬时红了脸。看到辣花子满脸的揶揄,想解释却被顾陈远打断:“我老婆身体不舒服,失陪了!” 一句话后,留下辣花子在骄阳下郁结…… 这边辣花子是凌乱了,那边安若兮却是感动不已。 温馨小院院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百合,耀眼的阳光下异常柔和,夏风拂过,连散发的气味都是暖暖的香!百合花的花语――至死不渝的爱情!这是安若兮当年告诉顾陈远的。 “喜欢吗?”温情的气息扑进安若兮的耳蜗。 喜欢吗?当然喜欢!可是安若兮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很喜欢,可是她说不得!这样的人生让安若兮窒息,当初因为太多的阻碍,爱而不能;眼下却是深深的愧疚,爱而不能! 可以看出泪眼朦胧中的那一丝纠结,顾陈远已经满足的勾起嘴角了。自安若兮离开后。他就一直在这里栽种百合,说实话,这里的土质并不适合百合生长,但他愣是花费人力物力改善土质,最终在一年前成功种出了百合,一片一片,干净、通透、馨香! 抱着安若兮走在片片百合中,微风拂面。香气环绕,顾陈远手上的力道越发地加紧:“矢志不渝!” 低低的,含糊不清的样子,但是安若兮却听见了,风干的眼泪再次飞扬。 打开大门,里面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宛然安若兮当年在时的样子。被顾陈远抱着,安若兮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还是雕花的茶几。米黄色的沙发,甚至沙发上还是那一年她亲手绣的抱枕。当年绣这个十字绣抱枕时,顾陈远还笑过她浪费精力,而她回应的却是:“这是我们的家,所以每一处都要自己费心!” 这里的家具装饰都是他们自己的心思,每一处细节都是当年最美妙的回忆。 被顾陈远放到沙发上,屁股还没有坐热,门外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这次前来的居然是刘婆婆。几年时间,刘婆婆的头上也大半泛白。脸上的皱纹更是深了些许。 “奶奶!” 对于刘婆婆的到来,两位年轻人很惊诧。却也很高兴。他们在这里时就将刘婆婆当做了亲人,不仅仅是安若兮如此,顾陈远也是将这刘婆婆当成了奶奶!顾陈远上前搀扶了颤颤巍巍的刘婆婆坐下,转身便进了厨房。因为前一天已经过来准备,这里一切都是家的味道。 “安丫头啊,你总算回来了!”刘婆婆抚摸着安若兮剪短的头发。满是感慨:“这头发剪短了,更漂亮了。唉,还是年轻好啊!” “奶奶,您也很年轻啊!”安若兮乖巧依旧。 “得了,就你安丫头嘴甜!”慈祥的刘婆婆笑道,“不过,我可不比你们年轻人能折腾。就拿远小子来说,这几年硬是将这院子折腾得底朝天,你都不知道,当初这小子硬要在这里种百合花,说你喜欢……” 个中的曲折在刘婆婆的口中成了笑谈,可是在安若兮听来却是触动了内心最软处。即使离开,她还是在他的心里,即使不信任,她还是他最想珍惜的人! 刘婆婆这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请刚回来的两个年轻人到她家吃晚饭,原来今日是刘婆婆七十岁的生日,虽是孤寡老人,但是村里人热心为其庆祝。目的达到了,她也就回去了。 “需不需要睡一会?”顾陈远再进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箱子,正是安若兮打算逃跑用的。 “这箱子……” “傻丫头,以后一定要锁好门,今天中午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顾陈远宠溺一笑,原来昨晚艾小爱羊水破时,安若兮太过慌张,出门时随手带上门却没查看有没关紧,这一晚上居然都是开着一点缝的!当时顾陈远推门进去时,可谓一阵后怕,要是安若兮平时也这样,深更半夜跑进一个歹人可怎么是好! “小迷糊!”搁下箱子,顾陈远小心翼翼地抱过安若兮受伤的脚,然后便是轻轻的揉捏:“别动!” 及时制止了安若兮抽回腿的想法,手间的力道恰到好处:“我知道你的打算,但是,老婆,这一辈子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一直等你。像我这样的人爱上一个人很不容易,所以一旦爱上,就更不会轻易放弃。” 他早就知道丢丢离开了,所以才那么着急的赶去找安若兮,当时他差点就以为安若兮已经走了。好在那床下的箱子里有安若兮的各类证件。 “老婆,给我三天时间吧,就像我给你三天时间一样,让我证明我爱你,以及,你爱我!” 无力回答,只能泪眼微笑! “那么,老婆,欢迎回家!” 一直以来都以为,家就是一个地方,一个可以给你温暖的地方,可是当顾陈远说出那句“欢迎回家”时,安若兮知道“家”只是一种感觉,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那就叫做――家。 第三十九章 吃醋 入夏的天气难得有清爽的,可是今天就是那么好命,天气是该死的舒爽异常。已是黄昏时候,成片的云霞好似彩练,在晚风的吹拂下飘动。安若兮活动了一下消肿了的脚踝,感觉已经没那么疼痛了,便坐到了花架之下,面对成片的百合! 整个温馨小院唯一的变化就是这成片百合,中午来时,还以为只是白色的呢,现在坐在夕阳下细看,居然还有一些粉色的、金色的,而这些粉色与金色的也煞是用心的起着点缀作用。这些年来是真的是用了不少心思吧! “怎么睡这里?”闭目冥思,顾陈远什么时候来了却是丝毫不知,耳畔是他沉稳的呼吸:“腿还疼吗?” “好多了!”就跟曾经一样,抬头间就是明眸一笑:“都忙好了吗?” 今天是刘婆婆的生日,既然受邀,就应该入乡随俗准备一些礼物才是。顾陈远安顿好安若兮后就出去了,此时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的时间了,他一进门就看到安若兮静躺在花架下凝望。 “都准备好了,这是我第一次准备生日礼物,所以……” “不,这是第二次了!”不待顾陈远说完,安若兮就笑了:“虽然醉了,但是还是记得的,那一晚,你也给了我一个生日蛋糕。” 那一晚是指他们第一次相遇,那一次顾陈远是准备了一个蛋糕,但是主角后来醉得不省人事,他以为她忘记了。后来在一起了,他是想过给她好好过生日,可是没有到生日那一天她就走了,这一走居然就是三年半。今年的生日一定只属于他顾陈远了! “今年想要什么?”顾陈远坐下,像把玩珍贵瓷器般摩挲着安若兮的手,然后放置唇间就是一吻:“老婆,今年想要什么?” 顾陈远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安若兮微微僵硬的神色,继续揉捏着那一双白嫩的手:“这三天,我们可以向曾经一样无所顾忌的相爱,相守。” 这是暗示吗?用三天来证明他爱她,以及她爱他!还需要证明什么?顾陈远的爱无需证明。而她对顾陈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眼下不是证不证明的问题了,而是她安若兮还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顾陈远的好吗? “我只需要你,这辈子你就是最好的礼物。”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直白的情话,可是安若兮的神色是那么的自然。她粲然一笑。三四年的时间里第一次舒心的笑,放弃一切心里负担,如果有三天倒也不错。 相视而笑。两人就在这斜阳花香间相拥而坐,直至一个大男孩跑了进来。大男孩看着相依相偎的二人,脸色微微一怔,但很快腼腆笑道:“安安姐,刘婆婆让我来请你们吃晚饭。” 感觉到顾陈远捂着她肩膀的手臂收缩着,安若兮顺从的往他怀里靠了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门口那男孩的举动,她只是习惯性的一笑:“谢谢你,我们马上就到!” “安安姐,你不认识我了吗?”大男孩满眼里都是失望。 “你是……” “当年的狗子。”顾陈远淡漠地提醒着。 怎么可能!这是安若兮的第一反应。是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三四年的时间里,狗子的个子居然突破一米八。与顾陈远的身高不妨相让,而五官更是变化极大,紧逼妖孽男的节奏啊! “我叫江源浩!”狗子很不满顾陈远,斜了一眼后,便是笑对安若兮:“安安姐变得更漂亮了!” 这样的怎么是由衷的,也是女人不会拒绝的。安若兮也是芸芸众生中最平凡的女人,所以江源浩的一句话让她展颜,灿然的微笑让成片的百合黯然失色! 这样的笑容无疑是美的,可是某人不乐意了,借用季明铎的话就是“领土意识深浓”,知道江源浩心思的顾陈远立刻用行动宣示了自己的主权。似是无疑的在安若兮脸颊上印下一吻,蜻蜓点水,却意味深长! 好吧,堂堂的顾氏总裁在与一个小屁孩较劲,安若兮简直哭笑不得。二人随着江源浩出了门,还未到刘婆婆家,就听到院子里的喧闹声了。乡下没有那么多规矩,这样的日子里辈分就不是那么明显了,几个老人家见到安若兮他们出现时,立马围了上来。 “呀,真的是安丫头啊!” “你这死丫头,怎么几年都不回来,害我们打牌都没人输钱了!” “每次都是远小子回来,你就不怕被人给抢走了?” “我们村的小姑娘就不说了,安丫头,你可不知道,可是有个女的追到我们村来找远小子的!” …… 老人家们很热情,甚至有些热情得过了头,尤其到后来连顾陈远的私生活都拿出来做谈资了!安若兮听到有女人追到了温馨小院当然是心凉了三分,这是属于她和顾陈远的地方,如果真有人踏足,那么连最后一块净土也没有了吧! 安若兮如是想着,脸上却是保持着笑容。感觉到顾陈远看向她的眼光,却没有直视的勇气。她也在责骂自己矫情,她与他的缘分本就不会善终,既然已经决定三天后就离开,何必计较这么多!可,该死的,心里就是隐隐的痛,向往极了顾陈远的解释。 可是顾陈远的解释没得到,却得到了一帮老婆婆绘声绘色的场景回复。在一帮老人的演示加描绘下,安若兮的心沉得不能再沉了,那个女人不光来了三殿村,还大庭广众下与顾陈远拥吻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怕就是这个女人没有进温馨小院了吧! “那个女人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噢,天生的狐媚胚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如此说来,竟然是安小安。 是啊,安小安当年不是征求自己的意见了吗? 现在想来。真是绝妙的讽刺!安若兮觉得面部肌肉僵硬了不少,端起酒杯就是一口,然后夸张的笑了:“今天的话题跑偏喽,我们是为刘婆婆祝寿来的呀!来,刘婆婆,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大方得体。得体大方,安若兮的动作形如流水,表情也是无懈可击。可是众人却是一阵面面相觑,恍然大悟――这话能告诉安若兮吗?不能!可是已经口无遮拦说了!众人一阵懊悔地看向顾陈远,却见顾陈远抱手环胸的站在一旁笑看着一切。 又是一杯酒下肚,安若兮越来越觉得酒甜了。居然抱着酒杯不撒手! “这样好吗?”江源浩的成熟有些超出了年龄,他站到顾陈远身边,稚气未脱但是已有成熟之感。 “小孩子。你不懂!”顾陈远也是心疼的,但是现在却不是上前的时候。他今天出去了解了一些事情,知道安若兮此时纠结的是什么。 她知道了小团子的事情,知道了camille的事情,也开始怀疑安无为的事情了。这样的状况对她来说却未必见得是好事,这个丫头一直心思重,如果不能让她自己走出那一份自责,那么她与他就真的难说了。而这样的“难说”是顾陈远绝对不允许的! “或许吧!” 江源浩上前想要阻止安若兮,却被安若兮如水的眸子吸引了,然后居然被她带进了狂饮的行列。呃。说是狂饮,其实一点也不夸张。这是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高。不过度数再不高,也架不住安若兮直灌,所以,很快某人的神智就完全跑偏了! “洛,我很热~”安若兮已经浑浑噩噩不知所以了。抓着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便是突如其来的大喊。 好吧,都在召唤了,顾陈远满意的上了前。若不是醉了,这小女人一定只会别扭的直唤他的名字吧!一把将安若兮抱在怀里,白皙的脸颊上泛起微微酡红飞,并不断延伸至脖颈间,锁骨下,一直蔓延到荷叶领下。 “洛,你爱不爱我?”就当着众人,安若兮搂住了顾陈远的脖子,也不待他回答就嘟囔开了:“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你爱我,非常非常爱!对不对?对不对?” “其实我也爱你,非常非常爱,可是为什么看到你心里就堵得慌呢?”安若兮的手已经按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可是,即使堵得慌,我还是愿意看到你,愿意待在你身边……” 接下去的话就有些少儿不宜了,顾陈远将安若兮打横抱起,可还未出门,安若兮就喊出来了:“洛,我们就三天了,所以爱我,狠狠爱我……洛……” 早知道安若兮耍酒疯比较文明,眼下也不见得多粗鲁,说话还是娇滴滴的,动作还是软绵绵的,可是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悍。顾陈远突然后悔就这么看着安若兮醉了! 在众人的哄笑中,顾陈远抱着安若兮逃了回去,才关上门,安若兮热情的吻就凑了上来。前所未有的主动,前所未有的热情,前所未有的魅惑。娇俏灵活的舌头滑过顾陈远的唇,落在顾陈远的脖,含住顾陈远的耳,绝对是极尽的诱惑…… 晨风阵阵,轻纱曼曼,安若兮懒懒的翻了个身,却很快被一个有力的臂膀环住。脑中还是残存记忆的,昨晚的伊始,安若兮醉得并不是毫无理智,有些话甚至是借着酒劲说出来的,她的压抑已经到了不可不放的地步,尤其是听到众人说安小安奉送给顾陈远热吻时,她觉得心都快溺死了! 扑闪着眼睛回忆昨晚的一幕幕,腹部却被温热的手掌覆盖,又是一番感动。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最初,却忘记了后来,因为到了后来酒劲上来了,她也真的就完全疯了! 疯狂的吻,疯狂的索取,她的记忆只停留在疯狂的阶段! 第四十章 午夜惊魂 顾陈远是吃了午饭才出去的,他原本的意思是留下来专心陪安若兮三天,可是洗碗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然后便很是歉意的出去了。安若兮像个小妻子一样目送了他好一阵,看着他的车消失在拐角处,她居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患得患失的感觉突然升起。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安若兮关好门窗,又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才在卧室躺下。温馨小院不大,但是两个人是温馨,一个人却是难掩的寂寞。也许是内心认为这三天就是最后的共处,安若兮尤为珍惜! “安丫头,开门啊!”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刘婆婆的声音,安若兮连忙起身开门。不想门前站着的除了刘婆婆,还有抱着孩子的辣花子:“远小子打电话给我,说你怕打雷闪电,让我来陪陪你。” 顾陈远的细心当然是让人感动的,甚至一直觉得他过于淡漠的辣花子这次都刮目相看了。 “这顾先生啊,外冷内热,倒挺会疼惜老婆的!” “是啊,我就看好远小子,安丫头跟着他啊,就是天生的绝配!” “是呢,姐姐我羡慕嫉妒恨!安丫头就是好福气,哪像我呀!唉――” “你怎么了?吴大哥还不是对姐姐惟命是从,马首是瞻?” …… 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电闪雷鸣似乎完全与她们无关,呃,好吧,也的确与他们无关!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句,居然也就这么到了晚餐时间。外面的雨势越来越烈。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可是顾陈远还是没有回来。 架不住刘婆婆和辣花子的热情,安若兮锁了门串门去了。说是串门,其实就是蹭饭,到辣花子家时,辣花子的老公吴云已经做好了晚饭,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围着桌子坐下。 “来来来,安丫头尝尝这个!”刘婆婆夹了菜就往安若兮碗里送。这些年刘婆婆年纪大了,村里人怜惜,便一致同意让她轮流到各家吃饭,眼下,刘婆婆恰好轮到辣花子家。 不得不说三殿村的民风朴实,若不是知情。安若兮绝对会认为刘婆婆就是吴云的亲妈,辣花子的亲婆婆!很温馨的感觉,也是很久不曾有过的感觉。就到什么时候呢?大概就久到安氏夫妻去世了吧! 看着堆得满满的碗,安若兮感动至极,泪流而下之际,却也想到了顾陈远,她是失去父母三年多,而顾陈远却是孤单了十几年,母亲早逝,父亲还未相认! 这一餐吃得格外饱,安若兮甚至在饭后狠狠地打了个饱嗝,逗得辣花子家的小子咯咯直笑。 “安丫头今年也不小了吧。也该给远小子生个孩子了!”刘婆婆似乎一直很关注这件事情,这不。这已经是饭后第三次这么说了:“我当年要是能生个孩子,现在让我折寿十年我都乐意!” 对于刘婆婆的话,安若兮只是一笑。不想,刘婆婆却神秘的向她招收,并将她引进内屋。 “安丫头,告诉奶奶。是不是跟远小子闹矛盾了?”人老了,都活成精了,安若兮自认在众人面前表现得还可以,可是刘婆婆却是满脸的笃定:“即使有什么误会,也是说开了就揭过。人生短短数十年,能遇到个可以相伴终生的不容易,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错过了!” 刘婆婆是过来人,很多话是一辈子的喜怒哀乐提炼而成的,当安若兮听到刘婆婆和丈夫因为互不信任生生错过五年时,心中也满是感慨。完全是由心底发问:“都没有做到彼此信任,那么即使重逢,还可以毫无顾忌的相爱相守吗?” “傻丫头,既然知道问题是不信任,那么重逢后就最大限度的去信任啊!只要是真心相爱,什么时候都不算晚!远小子不信任你了?” “不是不是――” “那就是你不信任远小子了?” 沉默即是默认,安若兮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与人开诚布公的谈及心事,更是第一次坦然面对自己的心事。有些时候,感情出现断层,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因为太爱,而不能容忍丝毫的提前转身,即使先转身的是自己。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完美的感情啊,现实生活还不总是磕磕绊绊的?不论过程如何,最终可以相依相持,相亲相爱,就已经实属不易了!傻丫头,远小子人不错,要看开些!” 刘婆婆已经牵上了安若兮的手,一老一少,紧紧相握间却已是千言万语。至此,雨已经停了,雷电风声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外面的月朗星稀,竟然是格外清明的。 安若兮又在辣花子家呆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便起身打算回去,不想手机在此时响起,来电的是顾陈远。 “若若,现在在哪里?”语气里满是焦急。 “在花子姐姐家,你什么……”听出背景嘈杂,安若兮连忙想问,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若若,听我说。你就在他们家呆着,除非我去接你,否则千万不要回去,听到没有!” “好,可是――” 顾陈远语气中的焦急与担忧显而易见,安若兮不明所以,正打算问个明白,手机那头却挂断了。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那样惊慌的语调,那样匆忙的挂断,安若兮整个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听从顾陈远的话,她还是坐下来继续逗弄流着哈喇子的小娃娃了。 雨后初晴,月已高升,离顾陈远打电话来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安若兮面上带笑,心里却是愈加焦急。思前想后,还是起身打算回家,不管怎样,在家等着才更稳妥些,那样至少可以第一时间看到顾陈远进门。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安若兮觉得自己想一个守望丈夫归来的小妻子,也许刘婆婆说得对,这一生万不可错过! 安若兮最终还是跨出了辣花子家,两家之间仅一墙之隔,出了门不到一分钟就可以走到温馨小院。可是想着顾陈远的话,安若兮还是磨蹭了将近五分钟才推开院门。 “吱呀――”随着一声轻响,出现在安若兮面前的却是晴朗月光下一片狼藉! 这绝不是暴雨造成的!整个小院里的百合东倒西歪,甚至还有连根拔起的。再放眼看去,大厅的门敞开着,就像一个张大的嘴,似乎要将安若兮吞噬掉!安若兮立马手脚冰凉,她清楚地记得她是锁好了门的,可是现在门开着,院子里还一片狼藉! 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安若兮下意识的往后退着,不想肩膀被人握住:“啊――”完全出自于恐惧的尖叫刺破夜空。 “老婆别怕,是我,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安若兮立时闭了嘴,规规矩矩的缩在顾陈远的怀里:“老婆,现在扶我进去!” 说的是“扶我”没错,安若兮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顾陈远扶进了客厅,结果灯一开,两人都被屋子里的景象吓住了。茶几上的水果掉了一地,沙发上的抱枕仍在厨房的入口处,更夸张的是地板上是大大的“必杀”两个大字,鲜红欲滴! 本是扶着顾陈远的,结果安若兮自己都没站稳,险些向后跌出去。顾陈远不在家,那么这一切都是针对她写的了! “宝贝别怕!”感觉出安若兮的恐惧,顾陈远将她揽进怀里,一边安抚着一边快速飞转思绪。那个电话绝对不是假的,所以他赶了过去,可是扑了空不算,还被一帮人缠住。至于那个提醒安若兮有危险的信息,他是猜不出是谁发的,但是现在证实是真的,这个发信息的人怕是早就知道一切。 很明显,这是早就计划好的,顾陈远一阵后怕,好在现在这个他在乎到骨子里的女人还可以在他怀里! 顾陈远的手臂加了几分力,安若兮渐渐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她实在想不出回国才两个月不到,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人的!但是不管是不是能想得出,这里是呆不下去了!她看了看一脸凝重的顾陈远:“我们是不是离开这里?” “好!” 顾陈远觉得自己掉进了某个怪圈里,这样的念头与三年多前是一样的,三年多前的一幕幕不断闪现,睿智如他,却是怎么也想不通查不透,唯一得出的结论是这个画圈的人与他旗鼓相当!眼下突如其来的发难让顾陈远觉得需要好好谋划一番,而此地显然不是谋划的好地方:“别怕,我们现在就回去!” 顾陈远的怀抱显得格外的安全与温暖,安若兮顺从的倚在他的怀里,却在走出几米后感觉出顾陈远的不对劲。明亮的灯光下,顾陈远的脸颊显得过于苍白,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压。刚想开口,顾陈远已经倒了下来。 “洛……洛……洛……” 毫无预兆,顾陈远就这样昏迷了,惊慌恐惧担忧齐齐向安若兮涌来,并化成眼泪不断地滑落下。哽咽着连唤了几声,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极致的担忧过后脑中反而清明。好歹也在国外的医院做了将近两年的护工,一些急救安若兮还是会的。 擦干眼泪,安若兮将顾陈远扶了起来,竟发现他后背被划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伤口处已经有了一些血块,想来已经受伤好久了。 傻瓜,为什么不赶快去医院! 安若兮的眼泪再次落下,嘴角却是勾起了,如果连这个都不明白,那么她安若兮就真的是傻瓜了。 他是担心她了! 第四十一章 问心 风雨过后总是能见到彩虹的,只是这是夜里,即使有彩虹,安若兮也是看不见的。不过,这也妨碍不了她临窗观月。眼下已经是凌晨一点的样子了,她一直守候着不肯入睡。 顾陈远的伤口不是很深,没有伤及筋骨,但是却也是流了不少血。本来安若兮是想送他去医院的,可是中间顾陈远醒来了,直接打了电话喊来了凡雨。缝针,包扎,输血,吊水,凡雨的动作一气呵成,安若兮几乎认为她就是十项全能了! 也是,这种事情任何人经历了都会这么认为,好像很多大伤小伤大病小病,凡雨都能手到擒来。 “凡医生,洛……顾陈远还好吗?” “没事,暂时死不了!”凡雨连头都没回,调了一下输血的速度:“失血不多,我带来的血液足够了!” “可是,他怎么……” 昏迷了!虽然状态不好,但至少刚刚还有力气睁着眼睛的,可是怎么这么快就又晕过去了! “他这么昏迷着应该是精神负担较重,忧虑过度!”凡雨面色凝重,“安小姐,您应该多少知道一些顾宁陈先生的病史吧……” 不用说完,安若兮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顾宁陈为情所困,竟然出现了间歇性精神病。顾陈远呢?不至于吧!忧心忡忡间看向顾陈远,却错过了凡雨眼中的一丝狡黠! 凡雨已经走了将近一小时了,顾陈远还没有醒过来的趋势,要不是呼吸平稳,安若兮还真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 月色格外的皎洁,靠在窗前。视线渐渐从顾陈远的身上转移,凝视夜空那一处明月。国外三四年的时间里,她养成了望月发呆的习惯,望着月色,什么都不想,给自己烦躁的心思放个假。 可是今天,她的思绪却不肯在这朦胧的月色下放飞,安若兮觉得思绪乱如麻。 坚持了那么久的怨与恨。到头来却是误会;发现是误会,她内心的自责与懊恼又是与日俱增。她的心思掉进了一个周而复始始而复周的怪圈,但是不管怎么转,都只是对自我感情的逃避。 因为怨恨,她爱他,却不敢。因为懊悔,她爱他,却不能!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而纠结! 凌晨时候的天气还是比较凉的,站在窗前的安若兮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连忙回头查看有没有惊动顾陈远,不想顾陈远眉头紧蹙着,幽幽的月光下似在梦呓。 “若若,不要走……我爱你……” 顾陈远的话完全是含糊不清的,可是凑耳上前的安若兮还是听清了,热了眼眶,酸了鼻梁,沉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自己如此纠结。惩罚的究竟是谁呢? 静静地看着不断减少的点滴与血液,安若兮的心愈加明朗起来。待拔了针,她欣然解衣,躺在顾陈远的身边,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呼吸,自我放逐的心灵安定下来…… 顾陈远的醒来绝不是自然醒,而是脖颈间越来越紧致。窒息感让他从噩梦中醒来。可是睁开眼睛,他却舍不得推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了,安若兮像一个小小的婴儿一般缠在他的身上,手环脖,腿扣腰。要不是安若兮睡着了,这样的姿势还真的能惹起人无尽的遐想呢! 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背后却是一阵撕裂的疼痛。 是了,当时被围困的时候感觉背上挨了一下,可急于到三殿村来,担忧完全让他将这伤痛忽略,而之后见到安若兮惊惶至此,他就更是无暇顾及了。伤口应该很大,但是不深,顾陈远矫情的轻吻了安若兮的嘴角,然后便是再无睡意。 本以为两三天内一切都会有答案,可是两天已过,等待的结果没有出现,自己反而狼狈不堪!除了感情,他顾陈远何时这般失意过? 在众人的记忆里,他顾陈远就是一个神话,可是现在这个神话因为怀里的小女人沾染了人间气息,也会有顾及不到的,也会有失算的。对很多人来说,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可顾陈远却乐得这样的变化,这样子才有安若兮一直挂在嘴边的“人情味”! 但是有人情味并不代表就可以容忍失误,顾陈远在反省着,如果以“人情味”为借口,那么下一次,安若兮还会这么侥幸的躲过一劫吗?他的重心可以是安若兮,但是他的神经不能松懈,本身接手顾氏是顾宁陈早就提醒过他的,遇上安若兮之前一年的重伤疗养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洛……” 思索着,怀里的人却不安分了,微微挪动了一下,然后便是模模糊糊的轻启红唇唤出声来。这样的呼唤与以往不同,不带任何繁杂,就是简简单单干干净净从内心深处的呼唤,这一声呼唤直接撩拨了顾陈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若若……” 顾陈远试着轻轻唤了一声,却见安若兮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这个惹火的小妖精!顾陈远忍不住一声低吼,再也无法集中精力思索事情,因为安若兮嘟起的红唇、领口间若隐若现的雪白直接拦截了他的思绪。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擒住了那一抹闪着诱惑光晕的红唇,顾陈远霸道的锁定丁香,吮吸琼浆玉液。 “唔——” 还在睡梦中,安若兮一阵窒息,醒来却已是身不由己,整个人被顾陈远带动着,甚至已经懵懂的回应了!回归的一丝清明让她瞪大了眼睛,可是瞬间又闭上了,然后揽上顾陈远的脖颈,送上更深的热吻…… 如果说以前的安若兮是娇羞的百合,那么此时此刻她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热情似火的玫瑰。也许是刘婆婆的一些话打开了她的心结,也许是顾陈远的真情打开了她的心扉,也许是凡雨的提示开启了她的心门,总之浅浅的一觉之后,安若兮觉得自己内心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爱他”,全心全意毫无顾忌的去爱这个吻上她的男人! 回归的这些天来,安若兮对顾陈远的态度只有两种,一种是逃避,还有一种是隐匿的逃避!可是此刻,顾陈远是真切的感觉到安若兮的心态变化,她在接纳他,她开始正视她与他的感情。 一阵欣喜,一阵忘形,顾陈远抱起安若兮便是翻身躺下,结果被安若兮这么一压,悲催的顾大总裁闷哼了! 睡衣和床单上已经有了点点的血迹,安若兮连忙从顾陈远身上下来,找来药箱就开始扒他的衣服。顾陈远呢,则安然不动,勾着嘴角看着安若兮一脸焦急:“心疼吗?” “啊?”完全不在同一节奏,安若兮没料到顾陈远会这么问,也不知怎么回答,埋下头就是细致的擦拭。伤口本不深,所以凡雨也没有缝,可是眼下鲜血渗出还是挺瘆人的。小心翼翼的掀开纱布,安若兮被眼前狰狞的伤口吓了一跳,一边上药包扎,一边落泪指责:“你傻啊,都不知道去医院的呀!” “我担心你!”与安若兮激动地情绪相反,顾陈远很平静,平静的看着安若兮的眼泪,平静的给她擦眼泪:“如果你出了事,我想我会活不下去,所以去不去医院都一样!” “顾陈远,你就是一个傻瓜,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傻瓜……” “可是这样的傻瓜有你爱,只要有你爱,再傻我也愿意!” 安若兮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还有比这个更动人的情话,但是此刻她的心被顾陈远填得满满的。 “我也想当个傻瓜,什么都不想,就只做你的傻瓜就好!顾陈远,你愿不愿意爱我这样的傻瓜?”抹去眼泪,真正的敞开心扉:“你可以选择,愿意,或者愿意!” 是啊,可以选择愿意,或者愿意! 难得如此小蛮横,顾陈远爱死了这样的安若兮:“我愿意,生生世世,即使你要逃,我也会将你抓回来,狠狠爱!” 一个伸手,安若兮已经被搂进怀里:“让我狠狠爱你!” “爱你个头啊!”臊红了脸,“你的伤!” “没事,我们到沙发上去!” 容不得丝毫的回绝,安若兮已经被抱坐到腿上,屋内的气温陡然上升,暧昧的气息四溢开来,羞退了西斜的月,臊红了东升的日…… “你们还是三四岁的小孩子吗?”凡雨很是头疼的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然后瞪了傻笑的顾陈远一眼:“你都直逼三十了,还像个三岁孩子不知轻重。这伤口是不深,但是老是裂开就成大问题了!” 这伤口是怎么扯开的,但看安若兮红得滴血的脸就知道了,凡雨一阵无奈。早知道昨晚就不帮忙了,顾陈远这厮典型是只为情爱不要命的! 昨晚我们可爱的凡雨医生做了一回红娘,在点滴里加了一些料,好让顾陈远修身养心的昏迷,也好让安若兮好好正视一切! 好吧,目的达到了,红娘很称职,只是这伤口…… “不能再有下次,否则真会有麻烦!”临走了,凡雨还不忘做出最后警告,可这前脚才出门,某人后脚就落地了。 安若兮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被顾陈远抱起离地:“老婆,我想你了!” 第四十二章 饮食男女 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凡人生,不外乎两件事,饮食和男女。顾陈远和安若兮将这一句话演绎得活色生香。 “老婆,起来吃早饭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顾陈远的声音,安若兮又往里床缩了缩,有气无力的哼了两声后,继续大睡。其实这些年来她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的,可是在这短短的三天里,她的作息时间全乱了,醒了睡睡了又醒,七十二小时涉及场所就只有床,呃,或者说还有顾陈远的身体。 因为曾经失去,现在尤其珍惜。三天里,他和她就窝在温馨小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那啥了! 安若兮的脑子里是清明的,但是浑身酸软无力,连眼皮都无力抬一下。感觉到顾陈远逐渐逼近的气息,她挪了挪,再挪了挪,可还是落到了那个有力安稳的怀抱里:“洛,我不行了,真的!” 的确是真的不行了!在国外好歹也算是锻炼过身体的,可与顾陈远比起来,她实在是不值一提。那厮背部还受着伤呢,而且每日每夜的辛勤劳作,可眼下居然还是那么精力旺盛。安若兮的耳边已经湿漉漉的一片,炙热的呼吸更是直接撩拨着她的心,该死的,身体也有了反应。 实在无力推开揉捏胸前柔软的大手,安若兮不满的嘤咛着,然后微微扭动了几番。却不想这样的嘤咛与挣扎,无非是一个欲拒还迎的信号,下一秒,顾陈远已经全垒打,将她一举拿下…… “安丫头。在啊?给奶奶开开门!” 门外是刘婆婆响亮的嗓门,就是在睡梦里,安若兮也是可以听出来的,可是她真的是没法起床。眯着眼睛,外面已是金灿灿的夕阳余晖,她记得顾陈远喊过她吃早饭的,可是是什么时候到了傍晚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艰难地扯着嘴角,心里却是舒坦极了。 是啊。只要跨出那一步,所有的问题都不成问题,她可以等,等父亲的死因像所有的误解一样被澄清,而现在,即使还没有真相。她也是相信顾陈远的。 跟着心走,她的心遗落在顾陈远的世界里! “安丫头,在不在呀?给奶奶开门!” 呃。思绪完全跑偏,安若兮这才想起自己是被吵醒的,可是浑身酸软爬不起来呀!下意识的伸手摸向顾陈远的方向,空空如也,床单上更是一片冰凉。心中立时一禀,已是黄昏时候,去哪里了? 三天的如胶似漆让她连一秒的分离都觉得空虚,安若兮苦笑着自问,这三年多将近四年是怎么过的呢?是啊,是怎么过的呢?有多少次是哭着醒来的。有多少次是哭着睡着的,数不清了。也不想数了。有些事情是不得不承认的,即使没有打开心结,在顾陈远身边的时候,她的心总是安全的。 现在?现在更不用说了。 “刘奶奶,您怎么来了?”安若兮磨蹭着开了门,迎上的却是刘婆婆一脸的暧昧与探究之色。 “我就是来看看。顺便给安丫头你送点吃的。” 刘婆婆脸上的笑都快滴下来了,堆了一层又一层!安若兮被她瞅得不好意思,红着脸便转移话题:“刘奶奶,这是什么?好香啊!将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引出来了!”刚说完,肚子居然很是配合的咕咕叫了几声。 刘婆婆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将汤锅打开,扑鼻的香气直往安若兮鼻尖蹿:“这是老母鸡炖的汤,可补了!这只母鸡我可是养了三年了,眼下给你安丫头吃正好!”刘婆婆到厨房拿了个小碗,盛上一碗汤递给安若兮:“知道你们急着要孩子,不过欲速则不达,这种事急不来,要顺其自然!” “啊?” “还啊呢?跟奶奶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刘婆婆点了安若兮的脑袋,“我在辣花子家都看到了!” 辣花子家与他们的温馨小院紧邻,那日刘婆婆在辣花子家的阳台上晒被子,结果光天化日之下,这小两口在花架下就办事了。当时噢,羞得着七十岁的老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虽然已经入夏了,但还是要注意,在外面受了风可不好!” 安若兮是一头雾水,但喝着美味的鸡汤,还是点了点头:“下次会注意的!” “好孩子!”孺子可教啊,不过,终究是个孩子。刘婆婆爱怜之色溢于言表,摸着安若兮的短发道:“安丫头,奶奶呀是真的喜欢你们,这才倚老卖老说两句,可不能跟奶奶见气啊!” “奶奶也是关心我们嘛,我懂的。”扑闪着带着黑眼圈的大眼睛,安若兮乖巧地应着。 “就知道安安是个好孩子!”刘婆婆很满意,思来想去觉得有些事还是提点一下的好:“你们既然急着要孩子,那么要记得万不可像之前花架下那样站着,最好是用传统的老方法,那样……” “刘奶奶,您这是……” 好吧,迟钝的安若兮终于知道刘婆婆说的是什么了,那一次,她本是在花架下看夕阳的,可是顾陈远这没脸没皮的硬是在夕阳下要了她。刘婆婆说的就是这件事! 直到顾陈远回来,安若兮脸上的红霞还是未退,她不知道刘婆婆看到了多少,但是他们那个时居然被人看到了! “唉――”坐在窗前看落日西陲,安若兮再次叹气! 顾陈远有些不明所以,他只是出去了半小时不到,这丫头怎么就醒了,还坐在窗前唉声叹气的!就他进门的一会儿,这小丫头已经叹息了好几次了。 “老婆――”腻歪得要命,顾陈远将安若兮小小的身子全部笼罩在身下。他觉得自己是疯了,直接奔三了,这三天却是要不够,这个小妖精:“老婆,想我了没有?” “顾陈远――” “啪――” 才喊了名字,屁股上就挨了一下,这是顾陈远对她的专属霸道。好吧,安若兮知道顾陈远这一巴掌是为了什么,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需要很严肃的跟他说件事情。 安若兮想从顾陈远怀里挣脱出来,结果只是被楼得越来越紧,臀部甚至受到了赤裸裸的威胁,好吧,认了,就这么说吧! “小团子……” “小团子一直在我们心里,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不待安若兮说完,顾陈远已经将她转过身来,四目相对,那么肯定的告诉她:“你的情况我知道,所以,除了小团子,我们还会有孩子,只要我们勤劳些!” 原来都知道! 安若兮生下小团子时伤了身子,医生说以后成孕怕是很困难,本是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这便也算不上什么事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他和她,他们在一起,那么这就是个事! 安若兮刚刚的叹息可不仅仅是因为光天化日的春宫大戏,还有这个。 “可是……” “没有可是!”第一时间堵住红唇,他知道安若兮在担心什么,他是孤儿,他最想要的就是至亲血脉,可是他的孩子只能是安若兮所生,所以,没有什么可是的! 感觉到怀中女人呼吸急促到紊乱,顾陈远满意的松开了手:“老婆,要不我们……” “不要,你疯啦!”安若兮连忙像兔子一般蹿开,还要?再要她会死的!远远地躲开,视线却一直凝注在顾陈远身上,这厮绝不是地球人,否则体质怎么会这么好!好得离谱! 呃,其实还真不是顾陈远体质好,再男人,这连续三四天的耕耘也是吃力的。顾陈远看着小白兔一般的安若兮立马就勾起嘴笑了,这小妖精思想真不纯洁! “老婆,思想不纯洁喽!过来……” “才不要!” “听话,过来!”顾陈远起了调戏的心思,一脸荡漾的笑意,然后走向安若兮。 “才不要!” 你老我就闪呗!眼看顾陈远靠近,安若兮一个转身进房关门。“嘭――”关门声很响亮,却掩盖不住顾陈远的哀嚎…… 顾陈远的样子无疑是夸张的。开着车的顾大总裁鼻梁上贴着一个可爱的草莓创口贴,他是真心不想贴这个东西,但是翻遍温馨小院就找到了这么张卡哇伊的。 安若兮在副驾驶座上使劲的憋着笑,冷峻的外表配上粉色系列创口贴,绝对有笑点!不过她也是不敢放肆的,话说这是她第二次虐待顾陈远的鼻子了,第一次是在巴厘岛,还见血了!不过这次也好不到哪里去,顾陈远至少有三两天是出不得门见不得人的。 “我们这是去哪里?” “你说呢?” 三十岁的大男人了,可是顾陈远就是在安若兮面前耍了小孩子脾气!他连看都没看安若兮一眼,语气也是淡淡的。 真的生气了?安若兮思忖着,想来刚刚自己也是有错的,没事干嘛将房门往他鼻梁上招呼!心中有愧,整个人的气场当然也就弱了。小心翼翼地扑闪着闪亮的大眼睛:“对不起,我错了。” “知道错了?” “嗯。” “错哪儿了?” “呃――不该将你拒之门外。” “那么是不是该有补偿?” 还没反应过了,顾陈远就将她搂过来,啄上丰满的红唇就是一阵舌吻,黑色宾利一路蛇形…… 第四十三章 从了吧 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安若兮完全没有印象,她只记得当时被顾陈远掠夺了所有的神智与氧气。感觉到车停下了,安若兮揉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老婆,我们到了!” 到了?可是这里不是洛苑啊!不过,放眼四周,竟然是那么熟悉。迟疑着下了车,走出没多远,安若兮诧然了,心中想法已定,却只是泪眼看着顾陈远,然后轻快了脚步向那个最熟悉方向走去。 已是落花时节,樱花片片凋零,却衬托出两边的梧桐愈加苍郁。 两颗梧桐耸立,繁茂的枝叶已经伸到了二楼的阳台,还记得当年顾陈远站在左边的树下守候,还记得那个月夜顾陈远一跃而上阳台,还记得她与他在这个阳台上缠绵悱恻,还记得…… 原来,仅仅是那一方小小的阳台,就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这……” “我们进去吧!” 根本不需要解释了,安若兮岂能不明白,这栋别墅的拍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诱饵,诱惑她回来的诱饵。是啊,顾陈远怎么肯将这里卖掉,那么上次那个不起眼的购房者必然是他安排的了。 事实的确像安若兮想的一样! 约定的三年时间到了,可是安若兮却没有出现。顾陈远耐心的等了半年,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知道有人故意掩藏了她的行踪,知道她在故意躲避。但是他的心在要求,他顾陈远没有安若兮不行。思索一番,也只得出此下策,而上次出高价的就是他派的人。 安若兮站在门前,细致的摩挲着那扇黑红色的大门,这扇门真正被她自己打开的次数并不多,往往都是安氏夫妻等候着为她开门。而现在,显然是要她自己打开的。打开这扇门,门内便又是一番回忆。 “若若,我会尽快给你一个解释。”展开安若兮的手,顾陈远将大门钥匙放进她的掌心:“我保证!” “不,不用保证什么!”紧握了钥匙,月色下的安若兮显得异常恬静自然:“那一夜起,在我的心里就只有相信,相信你,相信我自己。” 不管是什么结果。她内心深处都是不相信顾陈远会故意做出那样的事情的,多年的逃避,结果还不是放不下心中的牵挂?何必伤己伤人。父母在天之灵的怨恨也好。道德所不容也好,她的心她是真的没有办法骗过。何况,一切现象表明,事实或许真的不是那么残忍。 肩膀被顾陈远紧紧握住,安若兮深呼吸着将钥匙探进钥匙孔,只要轻轻地一转动。门内便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凝聚了她十几年欢乐的地方。 “喀――”钥匙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显耳。 “吱呀――”门开了,声控灯瞬间亮起,眼前一片明亮。 跟以前一样,丝毫没有改变。不,改变是有的。靠门边本是一株文竹。此时文竹早已长高;靠右边的是一个仙人球,眼下正值开花;还有窗前的那一株水仙,旺盛得离谱。 这些年来,顾陈远的心思可见一斑! “不进去吗?”站在门前,顾陈远的声音温柔得沁人心脾。 眼角的泪水滑落,可抬头间却是微笑,安若兮反握了顾陈远的手,一步一步地踏上这个充满记忆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一派洁净,经过厨房,厨房的餐具橱柜也是碧洁如新。 “谢谢你,洛。”声音很轻,可是足以让顾陈远挺清楚。 是啊,要感谢有你,有你等待,有你坚持,有你爱我!被顾陈远牵在掌心,安若兮的步子无与伦比的轻盈与欢快,在这栋别墅里,欢快的步子甚至回荡出悦耳动听的乐声。 呃,不是回荡,是真的有乐声。婉转缠绵的音乐在整个房间里弥散开来,带着酥软软的暧昧,让安若兮面红耳赤。女人总有第六感的,安若兮觉得这样罗曼蒂克的时间里顾陈远会别有安排,尾随其后,能听到心脏的跳动。 “洛……” 轻轻唤了一声,前面的人陡然停住脚步。回转身来,却是面色微沉―― “出来吧!”安若兮的警觉性不够,可是他顾陈远不一样。乐声响起本就奇怪,储物间里居然还明显传出了一份嘈杂声。 一阵静默―― “真没意思,还什么都没看到呢!无趣啊无趣……” 从楼梯下的杂物房里居然走出了几个人,打头阵的居然是顾陈婕,这丫这么些年了依旧没变,张扬的红发,暴露的着装。而她后面跟跟的居然是季明铎和陈记夫妇。 “你们……”来不及惊讶这几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安若兮已经脸红了。因为几个人看向她就是一阵挤眉弄眼,刚刚的一切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接近四年啊,这两个人的缘分终究是牢固得让人感慨! “顾老大,我们本来是帮忙的,可是还没来得及撤呢,您老就回来了。哎呀,真是罪该万死啊,顾老大饶命!” 陈记这厮还是那么有才,夸张的打躬作揖,加上富有节奏的三言两语,立时将众人逗乐,连臊红了脸的安若兮都裂开了嘴。 本来顾陈远是想自己打理安家别墅的,但是世事多变,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受伤,当然他更没想到两位损友会做这等偷窥的事情。呃,其实顾陈远的两个兄弟还是挺靠谱的,就是他们的女人不太靠谱,本来他们早在一小时前就该走了,可听说安若兮今天回来,愣是在储物间里待了将近一小时。 “啊――不过,顾老大你的鼻子怎么了?”着开口的当然是孙玲,这丫的跟陈记一个德行,这就是所谓的夫唱妇随吧!孙玲秉持一贯作风,哪壶不开提哪壶:“哟,这创口贴还是草莓粉的,绝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猜到前因后果,众人当然目光暧昧的在安若兮和顾陈远之间来回转动。 “不是我咬的,不是我咬的!” 好吧,安若兮还是那年的小白安若兮,见众人如此看她,一急就口不择言了。偌大的客厅内,当然是哄然大笑! 某女的脸啊,立时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了。 “咳咳――” 护短的顾陈远当然看不得安若兮这般,连忙解围着咳了两声。众人当然是心领神会。 “安安,你这丫头真没良心!”孙玲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眼泪呢,不过却是第一个止住笑意的。她走到安若兮面前,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很想你!” 人与人的缘分很奇怪,在安若兮心里,孙玲算不得知己深交,但是在孙玲心里,却是极其稀罕安若兮的。这不,在安若兮离开的几年里,她总是有意无意的调查顾陈远的私生活,并常常出手捍卫安若兮的主权,期间安小安就被整得不轻! 顾陈远看着一帮“热心”的家伙便是一阵扶额,不过,转而也算是宽了心,本来也是要找这两位损友的,眼下既然都在这里,那么也就顺道把事情办了吧。看着一台戏的三个女人,顾陈远向季明铎、陈记使了眼色,然后对着安若兮一阵温声细语,便转身先上了楼。 “安安,还是你够绝!”得到顾陈远淡漠眼色的顾陈婕吐吐舌头,看顾陈远上楼转角了才笑道:“顾老大这辈子就被你吃死了,还心甘情愿的!” 他被她吃得死死的,她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中了他的毒,这样的情景他们又怎会站到一起?微蹙了眉宇,但很快舒展开来,说了不要在乎的,那么何必再庸人自扰! 安若兮抬头看上楼上,恰巧与顾陈远飘落到她身上的目光相遇,两人都是了然一笑,心领神会。 四个超负荷大灯泡离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安若兮和顾陈远站在阳台上,看着两辆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茫茫车流中。 “不问问我们刚刚谈了些什么?” 搂着安若兮肩膀的手加了力道,似乎要将这个小小的身子嵌到自己的身体里。 “希望我问么?” “嗯。” “那么,刚刚你们三剑客谈什么了?” “可是,我不想说!” 安若兮嘴角抽搐了:“顾陈远,你都三十的人了,居然还这么无聊!” “我还有更无聊的!”一把将安若兮抱在怀里,转身跨步,二人便齐齐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要是想知道就要拿点东西来交换!” “拿什么……”本来还想陪着顾陈远斗斗嘴的,可是很快就说不出话了,晴朗的月色下,顾陈远的神色愈加朦胧起来,薄唇更是越来越近,心领神会的闭了眼。 “想什么呢?这么不纯洁!”深情一吻没得到,却敢身上一轻,然后屁股上便受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暧昧的回荡:“小爷我可不是那种精虫上脑的人!” 别人一定会被唬住,但是安若兮是什么人?典型的受害者!她哭笑不得的看着顾陈远,这厮居然面不红气不喘,一本正经得过分。 “那么,爷,今晚小妞就不纯洁了,您老就从了吧!” 跪坐在床上,身子前倾,宛若一只妖媚的猫,轻咬下唇,看向顾陈远的眼神更是魅惑十足。玩性大起的安若兮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是在玩火自焚。 所以,当剧情按照正常流程发展时,她连后悔都来不及。不多时,暧昧四溢的房间,在月色的朦胧下,传递出爱的和弦乐…… 第四十四章 父亲 纵欲过度,日夜不分,这是安若兮醒来后的最强烈的感受。此时已经日上三竿,顾陈远显然是醒了多时了,今日的他一身休闲,正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她。 “你不用上班吗?”安若兮缩在薄薄的毯子里,说话的声音慵懒无比:“你好像有好几天不工作了。” 无声的笑,比窗外的阳光还耀眼,安若兮居然感到脸上一红,小小的人儿下意识地往薄毯里钻,却不及顾陈远速度快,身子一下子落到温暖厚实的怀里:“我天天工作,你现在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话说完,不怀好意的手掌已经拨弄开了,惹得安若兮惊叫着连连躲闪。 惊慌的小白兔啊,扑闪着红红的大眼睛,煞是可怜。呃,眼睛的确是红色的,之前就说了,这是纵欲过度日夜不分的结果!看着安若兮这副小样,顾陈远笑了,心情好得不得了,起身拿来一套衣服,然后便是一番温柔的伺候。 腻歪了一阵,安若兮心安理得的被顾陈远抱下了楼。可是到了客厅,她一下子跳下来了,安若茗和张嫂居然齐齐聚在楼下,正笑看着她呢!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眼神示意,顾陈远却是波澜不惊地搂着她的纤腰上前落座。 这别墅里多的两个人当然是顾陈远叫来的! 午餐是张嫂准备的,但是每一样菜都是安若兮的挚爱,所有的不适在美食面前都不成问题了,安若兮享受地咀嚼着。这样的感觉真好。顾陈远,安若茗,还有她,这就是家的感觉了,当然,如果……哪有那么多如果!只是一瞬就舒展了眉头,看向顾陈远和安若茗的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满足! “姐姐,你会跟姐夫结婚吗?”安若茗一本正经的样子跟顾陈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潜移默化的力量是无穷的啊! 顾陈远听了安若茗的问话,手上动作一顿,虽没有抬头看安若兮,可是耳朵也是凝神着。可安若兮只是呵呵一笑,回避了这个问题。 这结不结婚还真不好说。 她还没有想到这一点,至少现在没有! “顾先生,这是安……安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看三人吃得差不多了,张嫂犹豫了半晌还是将文件拿了出来,虽然相处了接近四年。但是顾陈远的冷漠还是让张嫂有些不适。面对顾陈远的凌厉的眼神,她尴尬的将文件双手递了过去:“昨天安小姐来过,但是您不在。所以……” “放这儿吧!”顾陈远眉宇紧蹙地接过文件。眼神却是落到安若兮身上,却见安若兮神色淡淡的用着餐:“张嫂,你的职责不是传递文件,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是是是,顾先生,我下次一定记得!” 张嫂是退下去了。本来温馨的气氛倒是冰冷了下来。 安若兮一直沉默地吃着,不说话不抬头,甚至连用餐时都没有丝毫的声音。她的表面是平静的,可她的心与之恰恰相反。 安小姐?不用猜也知道是安小安了,这么些年来一直有顾陈远与安小安出席各种公开场合的报道。每每报道上也多是用“天生一对”之类的词形容他们,所以安若兮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不能阻止任何人爱上顾陈远,就像现在没有什么事可以阻止她爱顾陈远一样。 “若若,其实……”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笑靥如花,安若兮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的都是神采,轻轻放下餐具,起身便上了楼:“吃饱了就容易犯困,我上去睡一会。” 步履轻盈,气定神闲,这故意做出来的姿势在楼梯转弯的瞬间就坍塌了,她还不是一个伪装高手,所以她的情绪容易外露。靠在墙壁上,丝丝的凉气从背脊蔓延,神色也开始郁郁了。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这样的她只会让自己难过,让顾陈远担心。 果不其然,安若兮在举步时,顾陈远已经站到了她身后:“为什么不问问我是怎么回事呢?” “我……” “傻瓜,我只是你的男人!就像这辈子,你只会是我的女人一样!” 顾陈远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牵着安若兮的手行走在悠长的走廊上。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偷渡进来,打在地上散出一个又一个光晕,当二人双双走进那一片光亮的时候,安若兮心底燃起一个强烈的愿望,她与顾陈远若是能永远这般牵着手该有多好。 他们最终是停在安无为身前的书房门前,在这间书房里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了!几乎是一瞬间,安若兮就知道顾陈远想要干什么,她盯着顾陈远的手,看着他慢慢地拧开门锁,然后便是轻不可闻的“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的陈设如旧,丝毫不变。 顿时就湿了眼眶,那一年就是在这里,她与顾陈远的心渐渐远离,或者说是她开始渐渐升起了怀疑之心。那一晚季明铎调侃他们是兄妹,那一晚她发疯似的翻遍了沈碧心的日记,那一晚她知道原来顾陈远是自己父亲的前妻生的孩子,也是那一晚,她开始怀疑顾陈远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的目的! “若若,”顾陈远拉开窗帘,顿时书房里光亮一片:“在这里有很多秘密。” 秘密? 安若兮都知道了,不是吗? 可是她只是带着泪微笑着,看向顾陈远的眼神却是询问。再知道都比不上顾陈远说出来,在顾陈远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这也是安若兮当初无法笃定他们爱情的原因之一。眼下顾陈远似乎做好了说出来的准备,安若兮并不打算打断。 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定,顾陈远推开书架,从后面拉出一个大大的纸箱。居然还是当年那个纸箱,安若兮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这个纸箱上一尘不染,想来顾陈远是经常清理的。 上前一步,跪坐在顾陈远对面,跟他一起将纸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很多照片,张月洛的照片,纸箱最下面还有结婚证书,以及离婚协议书。 “这是我的母亲,张月洛!”顾陈远坐在阳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投射到地面上的照片上:“她曾是你父亲的妻子。” 声音很低沉,甚至带着点哀伤。安若兮挪上前将他抱在怀里:“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因为这个,当年我怀疑了你出现的目的。因为怀疑,所以笃定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 其实哪里仅仅因为这些照片呢?还有录像,只是她从未跟顾陈远提过罢了。 等等,录像!安若兮心中一禀,她从未怀疑过录像的来历,即使那录像是真的,那么裴振理又是怎么那么恰好就得到了呢?还有安无为坠崖的录像,那是警方拒绝提供的,他裴振理怎么会拿到? 安若兮觉得脊背一凉,她在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居然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怎么了,老婆?”感觉到安若兮的身子一僵,顾陈远抬起头来。 “没……没事。”眼下只是怀疑,她觉得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跟我讲将你母亲和我父亲的故事,好吗?” “我的母亲因为怀孕退学,这些你是知道的。”顾陈远抱着安若兮一起坐在地板上,“我的母亲离开校园后,就得到了你父亲的帮助……” 原来,还有那么多事情都是安若兮不知道的。当年安无为、顾陈远的父亲和张月洛是大学同学,两个男孩一起追求张月洛,一个失意而退,一个春风得意。 只是得意的不懂得珍惜,失意的在事后默默守护。 当年安无为为了帮助张月洛,竟然顶住家族的压力,硬是娶她为妻。只是,后来事态发展偏离了他的预料。 “所以,我感激你的父亲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意害他!” “那么,肖坤为什么……” “那辆车本是公车,那天也不应该是你父亲使用的,只是阴差阳错了!”顾陈远的哀伤是由心底发出的,他是有怨恨,但怨恨的却不是安无为,可是老天就是戏弄了他,他最想感激的人偏偏因他而死。即使另有隐情,顾陈远内心里还是无法做到真正释怀的:“对不起,若若。真的很抱歉……” 这样的话,顾陈远早就想说了,可是没有机会也开不了口,一条人命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那么,最初要开那辆车的人是谁?”出乎意料,安若兮问出的是这样的问题。 “我的父亲!” 只是想到做手脚的车是公车,安若兮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可是不想顾陈远给出了这样的答案。他的父亲?几乎是第一时间,安若兮的脑海里闪现了那个身影,当年只是一句玩笑话,可眼下竟然要成真了!惊诧异常地看着顾陈远。 凉风习习,窗帘撩起,恍惚得室内忽明忽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看着安若兮探究的眼神,顾陈远苦笑着:“对,我的父亲,孟子理!” 第四十五章 邀请 安若兮是真的不想参加什么慈善晚会,可是顾陈远像看贼一样将她带在身边,这不,一天了都窝在总裁办公室里。即使不出门,安若兮也是知道外面必然是风波迭起的,她踏进顾氏大楼时,那一束束惊诧嫉妒的目光就几乎将她洞穿了。 换了发型,稚气已脱,不是熟人当然还是不敢认的。 此时顾陈远去开会了,安若兮窝在沙发上看书。悠扬恬静的音乐在办公室里回荡,和风之下,她情不自禁的轻吟着: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顾陈远什么时候进来的,安若兮丝毫不知,嘴里呢喃着,却得到了顾陈远的应和。一阵愣神之后才回头,与顾陈远相对。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就叫做默契?安若兮觉得这些天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在他们之间酝酿,已经有了爱情,还会有什么更让人迷醉的情愫呢? “考虑得怎么样了?”顾陈远在安若兮身边坐下,握起安若兮的手便不再松开:“不想去看看吗?” “那是慈善晚会,可是我孑然一身,用什么做慈善呢?”安若兮这话就典型欠抽了,果不其然,顾陈远在她屁股上就是一下,嗯,手感不错! “我们是夫妻,彼此拥有。”好吧。顾陈远练就的情功已经炉火纯青了,安若兮在他深情款款的注视下败下阵来。这样就对了,顾陈远很满意:“今晚一起去吧,我等不及要让全世界知道你回来了!” 这还是当初那个冷漠得堪比冰山的顾陈远吗?当初的他一度恨不得将她珍藏起来,不让世人知道,可是现在他是那么迫不及待的向全世界宣誓他的所有权! 这还真怪不得顾陈远,他这是未雨绸缪。他是不屑于与世人打交道,可是既然生活在这样的圈子。有些规则还是要遵守的。安若兮的露面会让他省去很多麻烦,比如说裴扬杰不会在一天十个电话的找安若兮。 这些天,神经大条的安若兮根本忘了这世上还有叫做手机的联系工具,所以顾陈远掌握了她手机的所有权。裴扬杰的每一个电话都是他接的!说到电话,还有一个来自国外的,不过顾陈远只是开了口,对方就挂断了。 “好,我去!” 回答得很爽快,可是当安若兮一下车就后悔了。 慈善会场当然是在“地球”主办了。安若兮不知道是不是涂料上掺杂了什么荧光粉之类的,月色之下,灯光之间。整颗地球居然熠熠生光。光线柔和,让人无端心情舒畅。 “angle!!” “angle,我们爱你!” 才打开门就能听到一阵有一阵的高呼,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安若兮知道,安小安现在的名气不是一般的大! 交出左手,让顾陈远紧紧的握在手里。才出车门,周边的呼喊声居然慢慢停歇,然后便是一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叫。安若兮知道原因,众人总以为出来的会是安小安吧! 可惜,出来的人却是安若兮。 呆住的记者们却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快门立马“咔嚓咔嚓”响起来,闪光灯更是闪个不停。 “顾先生。请问这位女士是您今晚的女伴吗?” “顾先生,看这边,请问这位女士是谁?” …… 记者们很热情,安若兮却是很热,手心里全是汗。记者们的提问像一锅在耳边沸腾的水,让她整个人头昏脑胀。好在有保镖开道,又有顾陈远完完全全的呵护,否则安若兮真担心自己会被这帮疯狂的记者挤得连灰都不剩。 “顾先生,请问这位女士就是您和angle小姐分手的导火线吗?” 本来已一脚跨进会场了,不想一个重磅问题,直接将顾陈远拉了回来。顾陈远的脸色很不好,但这么有价值的新闻谁会放弃,即使知道顾总裁生气了,记者们还是一窝蜂的往上涌:“顾先生,真是这样吗?” 这样的问题直接将安若兮推向了第三者的深渊,没有愤怒,只有哭笑不得。要真追究起来,她可是原配呢!可是当初,是她先选择退出的,不是吗? “这是我的妻子!” 一句话震撼了所有的人,清冷的声音让原本的喧闹直接冰封。众记者愣怔片刻后一片哗然,这是顾陈远的妻子!怎么从未听说过他已经结婚了! 无需过多的解释,顾陈远已经搂着安若兮进入了慈善会场。任由门外安小安的疯狂粉丝在高呼“狐狸精不得好死”! “若若,你会嫁给我吗?”离开了喧嚣的人群,顾陈远突然问道。 外面“狐狸精不得好死”的呼声还在继续,安若兮苦笑着冲顾陈远蹙眉:“你不是一直都叫我老婆吗?” 没有直接回答,可是这样的话让顾陈远雀跃。欣喜间,顾陈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可以尘埃落定了? “嗨,顾先生!”显然,这种场合实在是不适合卿卿我我,这两人才抱到了一起,身后便传来声音:“顾先生换了女伴,嗯,跟安安小姐比呢……” “这是我的妻子!” 来者是一位年轻的男人,看样子倒像是富二代之类的,他看向安若兮的眼神很不干净,甚至带着一点不屑与戏谑。但是顾陈远一句话,他的态度就完全变了,原本明显是轻视安若兮的话也是转了风向:“清新中带着妩媚,那可是人造美女无法比拟的!顾先生好福气!” 话说得漂亮极了。满脸也都是欣赏,居然硬生生将谄媚掩盖了,实在是功力十足!安若兮心里想着,可是脸上却是谦和的笑意。 “过奖了。” “实话实说,动过刀子的脸终究是不自然的!顾太太……” “是吗?那么伯三少爷认为我的脸哪里不自然了呢?” 话没说完,又一个人进了来。年轻男子连忙回了头,安若兮和顾陈远却只是微微抬了头,然后便相携转身。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门外转了风向的呼声证明了一切,看来安小安的人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哪里哪里,angle小姐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绝对完美!” 被称为伯三少爷的男人谄媚外露。不过却久久没有得到安小安的回答,倒是几秒后,安小安的语风直接转到了离去的两个人身上。 “原来顾先生也在啊!”安若兮他们已经走出几米了,可是身后还是传来了安若兮的声音,软绵绵甜腻腻:“原来是有女伴了,难怪这次连我的面都不肯见!” 话语间是非常的哀怨!这几天安小安几乎每天电话不断。最后甚至亲自找上门,可是顾陈远不接电话不接见,这可是三年多来都不曾有的。呃。除了那段时间! 听着“蹬蹬蹬”异常清脆的高跟鞋声在接近,安若兮看向顾陈远,然后便是转过身来:“安小安,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不见! 安小安伊始还没看出顾陈远身边的人是安若兮,嫉妒让她觉得顾陈远身边的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可是仅仅几秒钟的凝视。她的惊诧就明显的摆在脸上了。唱而优则演,安小安也不是徒有虚名,神情瞬息万变,最终招牌式的笑意:“安安姐,好久不见!” “安安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顾大总裁有多么想你!” 安小安脸上的笑是欣喜的,好似是她的至亲回归,可是看在安若兮眼里却是够假的!女人最了解女人,安小安此时怕是怨恨的,自己的回归就注定了她没有任何机会,这些年的努力全不白费。要是以前,安若兮绝对是愧疚的,她一直为那年的事耿耿于怀,可是现在…… “我想他思念与否,他最想亲自告诉我!” 她不再是当年的安若兮,不会因为所谓的愧疚,傻乎乎地将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那年她是有错,但是她该担的责任也都担了,眼下没有必要为此上心一辈子。 安小安也显然没有料到安若兮会这么说,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安若兮就是一个娇娇弱弱被养象牙塔的公主,善良得有些过分。可眼下安若兮说话的声音虽然还是那般娇娇弱弱,可回应她的话却是带了刺的,就好比刚刚她说的话一般。 安小安承认,在她看到顾陈远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看向安若兮时,她嫉妒得要命,所以口不择言了。她话语间的意思很明显,这些年来,是她――安小安陪在顾陈远的身边的。 “那么这一次,安安姐打算住多久?” 当初她是花费了很多精力才得到安若兮离开的消息的,她甚至放弃了最重要的通告赶过去,她知道自己很傻,可是她真的想告诉安若兮,你安若兮走了,就让我来代替。在安若兮离开的三四年里,她几乎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就为了在顾陈远的身边出现。上次国际电影节是一个很好的飞跃,可是现在安若兮却回来了! “angle,我想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小姐可是顾先生的妻子!”伯三少爷一步上前,手却搭在安小安的肩上。 妻子?她怎么会不知道,当初被顾陈远一脚踹下床时,顾陈远就曾跟她说过,这辈子他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安若兮!可是她不在乎,她没有要做顾陈远妻子的宏图大愿,她只要做他的女人就好。 “欢迎angle小姐到时候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第四十六章 慈善晚会(1) 安若兮觉得这样说很不道德,明知道别人爱慕自己,偏偏还要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可是顾陈远却是丝毫自觉性都没有,他不咸不淡的抛下这句话后,便拥着安若兮往慈善晚会会场走去。 慈善会场的门是紧闭着的,但是迎宾小姐等在门边,远远看见顾陈远来了,便早打开了门,微微弯腰谦和有礼的做出“请”的姿势。 门被打开,原本安静的走廊里立刻充斥着会场传出的乐声。随着顾陈远走进会场,安若兮觉得立刻踏入了另一个世界,门内门外,迥然不同。门内的世界是光鲜亮丽的,穿梭其间的男男女女谈笑风生。华服美景,安若兮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好比第一次跟着顾陈远参加宴会,相隔这么多年,安若兮再一次感到了紧张。是啊,这样的宴会本不是她喜欢,三四年的时间又都躲在u国小镇,这样的宴会是真的不适合她了。 顾陈远感觉到安若兮的不适,原本牵着她的手松开,转而握住她的纤腰,然后便往身边一带,让她紧紧地倚在他的胸膛:“靠在这里就好!” 这样的胸膛的确让安若兮沉迷,可是现在的情形似乎不适于如此。就在顾陈远带着她踏进会场的瞬间,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们身上,先是一片惊讶的低呼,然后便是窃窃私语。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对安若兮身份的好奇。 顾陈远一向不在乎这些的,所以众人的诧异即使留在眼里。也看不进心里。搂着安若兮,顾陈远的步子沉稳而有力。几步之后,便有人上前搭讪。顾陈远的冷漠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习惯成自然,商界人士早已见怪不怪,甚至乐于主动与他攀谈。 “顾先生,我们恭候您多时了!” 前来的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之所以说看上去三十多岁。是因为这些上流社会的人保养功力不俗,当年安无恙还不是近八十,还是六十几的样子! 对于这个人,顾陈远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个男子是伯秋明的儿子伯智力,今年接近四十,但是源于保养,也就三十三四岁的样子。他与顾陈远在商业上又不少往来,两人打的交道也是颇多,他欣赏顾陈远的处事风格。顾陈远也佩服他的办事魄力――完全得伯秋明的真传。 “这位女士是?”伯智力礼貌的向安若兮点头示意,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的妻子。”顾陈远的语气里全是自得。甚至搂着安若兮的手臂还紧了紧。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动作,还有这样的话,震撼了所有在场的人。妻子?顾陈远这些年来连固定的女伴都没有过,即使是安小安也只是偶尔陪伴,现在怎么就跳出个妻子来了。 当然也有眼力见识的,在细致观察后。恍然大悟,眼前这位短发的美女,宛然就是当年顾陈远倾心的安若兮――安氏旺族的女儿。 “您是,您是安若兮小姐?”一个曾参加过当年订婚典礼的妇人上前,抑制不住的惊诧:“天哪。多年不见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气质。与顾先生越来越登对了!” 本来还以为是遇到了熟人,没想到话锋到后来就变来,明显的阿谀奉承让安若兮都脸红了。顾陈远却是难得的欣喜,居然微微欠身:“李夫人好眼力。” 天哪,众人惊呆了,顾陈远居然会记住一位商界中等人士妻子的姓氏!李夫人当即就像骄傲的孔雀,尾巴都快扬上天了,这绝对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经李夫人这么一提点,很多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当年轰动全国的订婚典礼,以及“12.23”事件――当年顾陈远以命相救的痴情壮举,感动了无数人。全场一片沸腾! “安小姐,您消失了这么多年,这次回来是为了完成婚礼的吗?” “你们的婚期定在何时?不知我们是否有幸参加?” …… 锦上添花绝对是人人都会的,这安若兮的身份一明了,顾陈远宠溺的举动一摆出,几乎所有的贵妇人都群涌而上。只要表现得力,只要顾陈远能对她们有印象,只要安若兮能对她们有好感,那么总会对她们家族的事业有帮助的。 还是那句话,妇人们是热情的,安若兮却是热!她有些招架不住,顺着顾陈远的动作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想这样的亲密无间,倒是更激起了众人的激情。安若兮简直是汗水津津,顾陈远也是蹙了眉头。 “顾家小子,能否赏个脸,陪我这个老头子坐坐?” 伯秋明总是及时雨,将顾陈远和安若兮从众妇女七嘴八舌之下解救出来。落座在伯秋明身边时,两人相视而笑,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样的顾家小子才真的像个人!” 这话可就不是开玩笑了,顾陈远甚至伯秋明话语间的意思。在安若兮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以前的冷漠只是单纯的不屑于与人交好,可那段时间里的冷漠就带着些无情了。不管是商界争斗还是人际交往,他身上难得的人情味完全消失殆尽。 “伯老爷子说笑了。”顾陈远谦逊地笑了,然后便是举杯。 “哈哈哈……”伯秋明的笑声虽不至于荡气回肠,倒也格外爽朗。满头银发,却才六十多岁的老人,显得格外矍铄。笑声还在回荡,话锋却转向了安若兮:“安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果然,那天是认出来了!安若兮红了脸,心底里却是对伯秋明的睿智佩服不已。 顾陈远和伯秋明就媒体大楼的竞标侃侃而谈,安若兮则坐在一边安静的听着。这些事情她本不是很懂。但是在裴扬杰手下也工作了个把月,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所以倒也不显得无趣。 侧耳听着,却听到一声“爷爷”由远及近。循声望去,竟然是之前在门口遇见的年轻男子,而他正向这边走来。在两人视线相对时,男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顾太太,我们又见面了!” 一声顾太太叫得安若兮老脸一红。呃,相比较而言,安若兮的确比这个男子大了些。她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停下交谈的二人。只见伯秋明冷冷一哼:“臭小子,就知道到处乱跑!” “爷爷,可不带这样的,有外人在,得给您大孙子留点面子!” 安若兮这才了然,难怪之前安小安喊他伯三少爷。原来是伯秋明的孙子。此人正是伯秋明的长孙伯子皓,一直在国外念书,年前回国。一个月前刚过二十三岁的生日。特别迷恋安小安――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 “你这臭小子还要面子?里子都快被你丢光了。”伯秋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安若兮却没有错过他嘴角微微的勾起。是呢,长孙,还是很疼爱的呀! 伯子皓倒也是个怪角儿,见伯秋明语气不好,也就不再说话。笑脸相迎的坐在一边静看伯秋明与顾陈远攀谈。说是看着伯秋明和顾陈远,倒不如说是注视着顾陈远了,别多心,伯三少爷的性取向绝对正常!他注意顾陈远的原因无非就是安小安,他是在机场遇见安小安的。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可是他的女神心有所属。而所属之人却是对她的女神不屑一顾。 说句实话,在伯子皓看来,顾陈远的确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男人,不管是皮肉长相,还是经济实力,更或是处事手段,都是顶尖的。安小安钟情于他倒也是人之常情,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苦笑,一贯的动作就是扶额,不想手肘一抬,满杯的清水洒下,一下子都洒到安若兮的晚礼服上。礼服本是清扬飘逸的,可是一沾水就紧贴了身子,安若兮平坦的腹部往下瞬间一览无遗,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甚至还能隐隐看到内裤的花纹。 不待伯子皓道歉,顾陈远已经利索的脱下外套,将安若兮下身裹得严严实实。 他带安若兮出席这样的场合别有目的没错,可是来之前他是左挑右选,才挑出了能够衬托出气质又能掩盖美妙的衣服,他私心里还是那么渴望将安若兮珍藏。可是眼下事态让他郁闷,对着伯子皓冷漠一视,打横抱起安若兮便出了去。 “哎哎哎,你放我下来。”已经出了会场,顾陈远却没有放下安若兮的意思,安若兮粉锤一抡,跳了下来:“我只是湿了衣服,又没伤了腿,自己可以走的啦!” 见顾陈远眉宇间还有一丝愠怒:“别生气了,伯三少爷也不是故意的,况且,伯老爷子还看着呢!” 一句话就点醒了顾陈远,每每遇到安若兮的事情,他就会情绪难抑。想想自己的举动,还真有点不适时宜,不合原来的禀性。惩罚似的咬上安若兮的嘴唇,旁若无人的一阵吮吸:“小妖精,赶快去处理一下,待会过来找我。” 他这般离开已经很不给伯秋明面子了,如若耽搁的时间再长一些,就显得过于不懂礼数,顾陈远虽不屑于交际,但孰轻孰重还是了然的。 安若兮当然也是体谅的,揉揉微疼的嘴唇,一个娇嗔,转身随侍应生离去,脸上是满是甜蜜的笑意。 “地球”每一层洗手间的布局格调都是一样的。虽不是第一次进“地球”的洗手间,可还是为它的豪华所惊叹。这是顾陈远一手设计的,足见其智慧与天赋。 烘干机就在镜子旁边的墙面上,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人的安若兮这才脱下裙子开始烘干。烘干机的设计绝对是一流的,发出的不是“嗡嗡”声,居然是优美的音乐。 真是非常用心!安若兮静静地听着如水叮咚的音乐,不由自主沉醉其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第四十七章 慈善晚会(2) 回到会场时,众人的议论还在继续,伯秋明也一脸阴郁的低声呵斥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子。顾陈远调整了表情走到了那一对爷孙俩身边。 “伯老爷子息怒,本是我小题大做了。”顾陈远的有礼谦恭让伯秋明很欢喜,这小子平时冷淡惯了,即使有错,也多是事后补偿,从未有道歉的时候。眼下也算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伯三少爷,很抱歉。” 伯子皓倒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主,况且这事的确是他有错在先,即使不是故意的,在这么大的场合出现这样的意外,对女孩子来说也是很丢人的。 握手言和,顾陈远依旧落座,正好坐在伯子皓的身边。 “如果不喜欢小安,那么我或许可以接手守护。”顾陈远还未开口,伯子皓就低沉了声音说到。 这个“小安”当然是指安小安,顾陈远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毕竟是个才过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感情的事情哪是说接手就能接手的?顾陈远不是傻子,况且这些年安小安表现得也很明显,但是他对她真的是没有情感可言,如果非要给他们的关系定个位,那顶多就是合作关系。 “只要真心,angle小姐一定会看到的!” “祝你如愿以偿!”顾陈远淡笑着,虽不苟同伯子皓的观点,不过,对于伯子皓的认真与勇气,顾陈远还是很欣赏的,如果安小安及时回头。伯子皓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屡次提到安小安,顾陈远自然而然的环视了一下搜寻她的身影,可是,没有!安小安是这次慈善晚会明面上的发起人。明星嘛,总是要有一些噱头的,比如说“爱心天使”――名利双收。 不过,这也得有顾陈远的大力支持。 当年安若兮离开后,安小安拿着“新生儿重大疾病援助计划”找到了顾陈远。顾陈远当即就应承了这件事情,并在一年后帮助安小安将“安然基金会”全面建立起来。很多人都认为这是顾陈远对安小安倾心了,但知情人明白,这是为了纪念他死去的女儿――顾安然――当年怀孕期间,顾陈远和安若兮一起给孩子起的名字。 “我想,我有必要去找找angle小姐,或许她需要我也说不定!”伯子皓也没在人群中看到安小安的身影,慈善晚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按照惯例。安小安应该早就在人群里应酬的,可是自门外分开后,他就一直没有看到她。 这厢伯子皓不住的寻找安小安的身影。那厢。洗手间里…… “咔咔咔”连响几声,这显然是摄像机的声音,安若兮惊惶的抬起头来,她此时除了内衣,就几乎是全裸了。可是当她看到镜子里出现的身影时,她的惊惶慢慢消退。至少脸色是缓和的。 “这样有意思吗?” 实在是幼稚至极的举动,安若兮淡笑着,低下头继续烘晚礼服,好像干多了,再有一会儿应该可以了。摩挲着衣物。感叹衣料的上等,沾了水的衣料如果没有熨平的话。会折皱得很难看,可是这件晚礼服依旧垂顺飘逸。 “你不担心我手中的照片吗?” 安小安靠在墙壁上,看着安若兮一脸平和的查看衣服,心里的醋意更浓。猜到安若兮一定会来洗手间烘干衣物,她几乎是跑进洗手间的。她知道这样做很变态,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她很想知道,安若兮当初都决然离开了,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 如果不回来,借“安然基金会”的便利,终有一天顾陈远会看到她的。 安小安自问不是一个善心泛滥的人,她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帮助别人。但是那一年,她就是拿出全部积蓄,拿着“新生儿重大疾病援助计划”去找了顾陈远。她承认,这样很卑鄙,可是不利用小团子的死做文章,顾陈远肯定是不会去看她一眼的。三年多了,她觉得她与顾陈远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只要一步,他们肯定是会在一起的,可是这个时候安若兮回来了,还是以顾陈远妻子的名义回来的! “担心什么?”安若兮慢条斯理的穿好礼服,拿出化妆包,又描了一遍淡妆:“这些并值得担心。” “是啊,他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安小安自嘲着笑了,“只要是你的,一切都是好的。可是我不甘心,当初既然离开了,还是那么决绝的离开的,现在又为什么回来呢?” 决绝?看来安小安知道得好像真不少! 安若兮收拾好化妆包,很是有礼的点头一笑,便转身准备出去。可是,安小安一把将她抓住。 “为什么要回来?曾经被怀疑过的感情还能长久吗?”安小安真的不想这样,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眼前的安若兮淡定得让她害怕,当年那个娇娇弱弱善良得过分的女孩让她害怕,因为此时她的身上多了一种气质,一种让她企之不及的气质。她说不好,可是她知道这样的安若兮一出现,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舍去她,顾陈远不会多看任何女人一眼! “如果你不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或许我们会在一起的!” 安小安的声音已经哽咽,在安若兮面前她简直是溃不成军,因为她比谁都明白安若兮在顾陈远心里的位置――不可替代且是唯一!当年趁着顾陈远酒醉她有过爬床的念头,可才到床上,顾陈远就感觉出味道不对,然后便是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她踢下床。 “你身上没有她的味道!”当时顾陈远将她扔出了办公室,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这句话。 安若兮是什么味道? 安小安不知道!但是当时的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有,那样至少可以把自己给了顾陈远! 安小安看着安若兮,心里是凄凉的。 “可是我回来了,不管是不是有过怀疑,我终究是回来了!”安小安的眼泪还是让安若兮心软了,她不知道这些年安小安为顾陈远做了什么,但是这眼泪可以证明她爱他,且不亚于她安若兮。安若兮回过头来:“因为怀疑,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那么以后的人生我不想再浪费了,所以我回来了。” 这样的话明明确确的说出来,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即使安若兮心里也这么想着,可是一旦说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心比以前更加轻松了。这是对自己选择的肯定,更是对顾陈远的肯定。 “可是我也爱他,我该怎么办?”安若兮实在是无力了,“如果你不回来,顾陈远一定会爱上我的,那一年他将基金会的名字改成了‘安然基金会’,安,安小安的安。” 这样的话说出来,安小安自己都不信,“安”的确可以是“安小安”,可更是“安若兮”的“安”,这些年来,她是自欺欺人罢了。无力的蹲在地上,安小安将头埋在两膝之间嘤嘤哭泣。 “安然基金会?”安若兮低声呢喃着,原来是这样,“顾安然”的“安然”! 一个站着,一个蹲着,一个哭着,一个看着,两个女人呆在洗手间里,很久都不言语。各有心思,心思紊乱…… “虽然你回来了,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许久,安小安站了起来,脸上的泪渍还未干:“所以这一次,你不能再逃跑了,否则我会第一时间补上,一直纠缠,直到顾陈远将你忘得干干净净!” “不论发生什么,即使痛心彻骨,我也不会再逃了。这辈子,我们会彼此相依,一起到老!” 一个转身,安若兮的步子坚定得连她自己都惊讶,她第一次那么肯定她与他会白头偕老,相守一生!一瞬间所有的或轻或重的忧伤与烦恼烟消云散,最轻松自然地笑意绽开在脸上,安若兮伸手开门,却在门打开的刹那愣住,顾陈远竟然就站在门外。 四目相对,两双眸子隔着闪闪的光晕将对方倒映在眼底心底。 “安若兮,我爱你!”顾陈远只是觉得安若兮离开的时间太长了,终是忍不住寻了出来,只是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安若兮坚决而有柔情的声音,像一缕缕阳光照进他的心灵,三年多来积聚的阴霾瞬时消散。三年多的等待,三年多的沉淀,她与他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心,更珍惜彼此:“有生之年,彼此相守,相携白头。” “孟离洛,我爱你!”不再喊顾陈远,他原本的名字就是孟离洛,那么彼此的誓言应该给最真的身份:“有生之年,彼此相守,相携白头!” 紧紧相拥,前所未有的坦诚相待与亲密无间。 二人并没有停留太久,不管怎样,安小安还在里面,出来相见总是一番尴尬的。紧牵着手,缓缓地向会场走去,却没有意识到身后连串的闪光。 回到晚会现场时,会场的人已经多了很多,安若兮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不适,挽住顾陈远的手臂,稳着步子,平缓了呼吸,踏进会场。 人群攒动,安若兮面上的微笑却在片刻僵硬,下意识间看向顾陈远,诧然发现顾陈远却是一脸淡然。他们正面迎上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安丫头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第四十八章 慈善晚会(3) “安丫头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说话的当然是孟子理! 的确是很久不见,安若兮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按理说孟子理是安无为生前的至交好友,并且对安若兮也一向很照顾,她是应该热情相待。可是现在她知道孟子理就是顾陈远的父亲,她是真的没办法坦然相对。 安若兮尴尬一笑,微微点了头后便看向顾陈远,眼中当然是担忧和疑惑。担忧的是顾陈远的反应,而疑惑的是孟子理怎么会出现。 安若兮知道,这样的慈善晚会向来都是商界人士参加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孟子理的岳父李洪涛创建的力士公司在商界还是颇有名声的。即使这几年在李瑞丽的掌管下有颓废趋势,但好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孟星辰接手的半年里也大有起色。 所以,孟子理出现在这里倒也不奇怪! “孟叔叔,您好!” 完全出乎安若兮的意料,顾陈远居然谦和的微微鞠了躬,脸上的线条也是柔和了不少,他的怨恨她是知道的啊!笑里藏刀,安若兮突然想起了这个词,可心里却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心疼。握上顾陈远的手,发现他的手掌已经握了拳,紧得无法展开。 “孟叔叔,好久不见!” 一步上前,微微挡在顾陈远和孟子理之间,她担心下一秒顾陈远会克制不住情绪。还记得那一天顾陈远告诉她孟子理就是他的父亲时的神情,那种怨恨是发自骨子里的。当时她花了好长时间才算平和了顾陈远的心情! 对于安若兮突然上前。孟子理和顾陈远都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二人又都是一笑。顾陈远上前搂住安若兮的腰,微微抚摸算是安慰;孟子理则是淡淡一笑,看向两人的目光也是慈祥异常。 “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两个人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很像是一位长辈在嘱咐子女,安若兮甚至怀疑孟子理是不是也知道了真相!可是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知道了,那么这一对父子还会和平相处吗? 其实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第六感,安若兮的怀疑一点都没错。四年前孟子理就知道顾陈远是他的孩子了,即使他知道作为顾氏接班人的顾陈远根本就不需要,但是在这四年里,他不断对顾陈远多加照应。 “安安啊,要是阿远有哪里对你不好的,你就来找孟叔叔,孟叔叔一定帮你出头!” 典型的是家长作风,刚刚否定猜测的安若兮再次疑惑起来。她看了看顾陈远。只见顾陈远恭谨点头,瞬时,她懵了。眼下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都是明了的? 孟子理是知道顾陈远是他的儿子。只是他一直以为这件事就只有他自己知道,顾陈远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他根本不会想到,当年那一根头发是顾陈远故意留下的。 “爸,妈让我来请您过去!” 孟星辰是得了李瑞丽的吩咐前来找孟子理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顾陈远,而顾陈远的怀里就搂着安若兮!微微的愣怔后。孟星辰灿然的笑道:“安安,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孟星辰的激动是无法掩饰的,这些年他也是暗地里不断寻找安若兮的踪迹,只是不管是精力人力物力都不足以支撑他全力以赴,安若兮没有找到。成了他不可弥补的遗憾。此时此刻能看到安若兮,他的激动是无法言语的! 相对于孟星辰的激动。安若兮的情绪显得淡漠许多,微微往顾陈远怀里缩了缩:“你好。” 以前的她很喜欢很贪腻孟星辰的笑,可是现在她觉得这样的笑意尤为刺眼。试想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觉得侵犯过自己的男人亲和的! “那么我们先失陪了。” 孟子理能够理解顾陈远对孟星辰的态度,但是安若兮的态度他就有些不理解了,不过眼下也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他深看了顾陈远两眼,这才转身离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孟星辰当然是尾随了孟子理离开,但是离开前却是颇有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的确会再见面的!顾陈远勾起嘴角,面色泠然。 “洛……” “放心,我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自孟家父子离开,顾陈远的面色就没有好过,即使有笑意,以他们彼此的了解,安若兮又怎么看不出笑意隐藏下的哀伤与怨恨? 陪伴着顾陈远在人群中穿梭,突然会场灯光渐渐变暗,然后便是乐声响起,显然是慈善晚会正式开始了。回到伯秋明给他们预留的位置坐下,视线也是随着众人集中到台上。 按照惯例,开场是由一位明星献唱的,只是这一次献唱的居然不是安小安,而是一个男人。在国外生活了将近四年,安若兮对国内演艺界并不了解,但是演唱者一上台她还是认出来了,居然是黎明――博鲁大学的学长! 当年黎明就是博鲁大学音乐系的才子,走上音乐道路倒也不稀奇,只是安若兮很好奇他的艺名会是什,总不见得也是黎明吧! 一曲歌完,主持人上台煽情了:“感谢黎念晓为我们带来的《感谢有你》,正因为有你,有你,还有你!我们的世界才会更美好!现在请允许我宣布,安然基金慈善晚会现在开始!” 黎念晓,别人不明白,安若兮却是明白的。那一次的秋游,安若兮就知道黎明对周小筱用情至深,只是没想到将近四年了,他的心依旧没有改变。 这世间最容易改变的就是情,最不易改变的也是情! 很自然的想到周小筱。以前与周小筱不常见面,但却是经常通电话的。但是自生养之前看到她一次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安若兮心中感叹,周小筱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是上天对一个女人做的最残忍的事情! 演唱结束后,自然就进入了主要流程了。 慈善晚会是以慈善拍卖的形式开展的,而拍卖的物品往往都是各慈善人士拿出的收藏品。第一件拍卖的藏品是一件晚礼服。意大利著名设计师米莱的作品。 “喜欢吗?”看到安若兮的目光凝注在那件晚礼服上,顾陈远凑近问道。 米莱的作品她不是很喜欢,但是沈碧心喜欢。沈碧心生前不止一次说过要拥有一件米莱设计的晚礼服,只是这样的愿望怕是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很漂亮,不是吗?妈妈在世时最喜欢的就是这一件了!”鼻尖就这样忍不住酸了。 “对不起!” “傻瓜!” 当然明白顾陈远道歉的原因,但是他们都知道事情另有隐情的,这样的对不起根本不需要。 “五十万!” 这件晚礼服的低价是三十万,现在有人出价五十万了,看来的确很抢手。顾陈远握紧了安若兮的腰肢。刚要开口,却被安若兮捂住嘴:“不需要,真的。给那些献爱心的人吧。不要忘了这次慈善晚会的目的。” 安然基金会,专门援助那些患有重大疾病的新生儿,专门援助那些像小团子一样的新生儿! “五十五万!”这声音很熟悉,两人循声望去,报价的是孟星辰,而此时他和孟子理正一左一右坐在李瑞丽的身边。显然是李瑞丽看中了这件晚礼服。而作为丈夫和儿子,孟子理和孟星辰在极力圆她的梦。 安若兮第一时间想到了顾陈远的反应,转过身来,果然看到顾陈远脸色暗沉阴郁。 “六十万!”顾陈远居然报了价! 众人的目光当然立刻就转移到了安若兮的身上,顾陈远身边的女人只有她。而且之前还宣称她就是他的妻子,那么出这么高的价竞拍这件晚礼服。理所当然是为了她了。可是安若兮是真的冤枉!不过此时不是喊冤的时候,安若兮连忙握住顾陈远的手:“洛,冷静点!” 冷静点!顾陈远当然知道要冷静,就在他报完价后,他也是后悔的。这完全不像他的处事风格,都隐忍了这么些年了,为什么此刻就隐忍不了了呢! “六十五万!”孟星辰报价了,然后势在必得的看向了顾陈远的方向。 挑衅自然是有的,尤其是看到安若兮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顾陈远。他不明白,与顾陈远相比,他们认识得更早,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他们之间萌发的感情也是先了一步,为什么现在安若兮眼里只有顾陈远! 女人,虚荣的动物! 孟星辰自认为比不上顾陈远的只有权财,那么他几乎第一时间将安若兮纳入了虚荣的行列。可是即使虚荣又怎么样呢,他的心里就是爱她,就是想拥有她! “洛,不要!”感觉到顾陈远还有报价的冲动,安若兮连忙阻止道:“没有必要!” “顾家小子,没想到你也有一时的意气之争啊!”伯秋明开口了,带着笑意:“呵呵,年轻人啊!” 伯秋明的一句话浇熄了顾陈远内心的妒火,是的,不可否认,他是妒忌了! 远处的那一家三口,父慈子孝,夫唱妇随,这样的场景却是刺痛了顾陈远的眼睛,很讽刺不是吗?同样是父与子的关系,一个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那一份父爱,而另一个却只能是没有父亲的野孩子;同样是付出一切的女人,一个可以光明正大于世人面前,另一个却只能郁郁而终,临死还是被人骂水性杨花! 他嫉妒了,妒火中烧! 遥遥看去,是李瑞丽得到晚礼服后欣喜的笑容,转而便是孟子理遥遥举起的酒杯,算是感谢成全。 成全,他一定会成全他们! 第四十九章 剪不断 当裴扬杰走进拍卖会场时,灯光刚好亮起来,看着台上的拍卖品,他寻了窗边的空位坐下来。 台上展出的是一件水蓝色的晚礼服,简洁但大方。 因为梁爱秋的缘故,裴家对服装设计也有所涉猎,而裴扬杰更是因为缅怀刻意去了解了一些时尚元素,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意大利设计师米莱的作品。米莱的作品一直是女人的钟爱,因为她的服装总能最大化的展现出女人的风味。 也许真是为了慈善,这件礼服的底价定得并不高,只不过竞拍者的竞争激烈了些,当竞拍者出价到五十万时,裴扬杰饶有兴趣的寻找出价者的身影。可是还没找到人,熟悉的声音已经响起,几乎第一时间锁定,果然是顾陈远,而他的身边赫然是安若兮。 其实,以往的慈善会之类的活动都是由裴振理参加的,可是今天裴扬杰觉得该自己出面。不是他对慈善拍卖有兴趣,而是他潜意识里认为,这是由顾陈远担当董事的基金会举行的,按照惯例顾陈远会出现,那么安若兮是不是也会出现呢? 果不其然,一头短发的安若兮就坐在顾陈远身边,简洁的米色流苏晚礼服将她映衬得更加娇羞迷人。可是,这样的娇羞并不属于他! 安若兮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顾陈远,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柔情。 自从那天带着沫沫跟安若兮分别后,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甚至连电话都没有通过。可是,他不用猜也知道,安若兮必定是跟顾陈远在一起的。安若兮对顾陈远没有丝毫的免疫力,就像他对安若兮没有一丝免疫力一样! 也许伯秋明说得对,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他对安若兮不可谓不上心,嘘寒问暖,排忧解难。可是就是抵不上顾陈远的一次霸道的温柔。 黯然神伤,本来仅落在安若兮身上的目光,也就转到了顾陈远身上。即使幼时坎坷,但顾陈远终究是天之骄子,所以当顾宁陈收养他的,就注定了日后会光芒万丈! 一个愣神,顾陈远已经回转头来,目光与裴扬杰相对,两个男人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点头,举杯示意。此时此刻,裴扬杰想起了《三国演义》中的周瑜和诸葛亮。他们斗的是智。而他与顾陈远斗的是情,可是不管斗什么,裴扬杰心里都是那句“既生瑜,何生亮”! 这辈子,他就注定斗不过顾陈远的! 那么,或许可以不用斗。像上次那样,默默守护也是一种满足! 安若兮本是一心专注于顾陈远的,可是顾陈远举杯的刹那,她还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裴扬杰。安若兮微微一愣,眼眶就湿润了。对于顾陈远。她是爱到了骨子里;对于孟星辰,她是连恨都不屑于恨;唯独对裴扬杰。她从来没有理清过心绪。 裴扬杰的付出她看的清清楚楚,记的深深刻刻,也是感动不已,可是她却是什么也无法给与,她的心她的世界都很小,不论是爱是恨,这颗小小的心里,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就只有顾陈远的位置。 裴扬杰也看到了安若兮,原本抿了一口即将放下的杯子又被端了起来,灿然的笑意还是跟原来一样,却是灼痛了安若兮的眼,眼泪瞬时夺眶而出。晶莹的泪滴在灯光下显得尤为耀眼,晃得裴扬杰心疼。 裴扬杰并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他是理智的,甚至理智的清楚安若兮眼泪中所蕴含的意味,如果他早一步,那么现在住在安若兮心里,占有安若兮全世界的必然是他。可是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傻瓜,要幸福!”夸张的口型,向安若兮传递着心甘情愿的爱恋,然后便是举杯一饮而尽。他妈的,这就真是没劲透了! “嗨,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来人居然是孟星辰,裴扬杰有些意外,但是多年来的好修养,他淡然笑着示意孟星辰坐下。对于孟星辰,裴扬杰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厌恶,他对他并不是很熟悉,所有的了解也只是在博鲁大学时所听的传闻,以及安若兮的态度。 想到博鲁大学的学生对孟星辰较高的评价,以及安若兮却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裴扬杰多看了孟星辰两眼。云淡风轻的笑意,进退有度的举止,的确是人中龙凤,但不知为什么,裴扬杰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俗话说,爱屋及乌,该不会是恨乌及乌吧! 裴扬杰自嘲着,举杯邀饮,爽气的又喝下一倍红酒。 “有心事?” “彼此彼此!” 的确是彼此彼此,两人都是通透的人,当然也明了对方都对安若兮有心思,只是“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安若兮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那么就为这‘彼此彼此’干一杯吧!” 孟星辰的一饮而尽,然后便是微微欠身退了回去。转身之际,目光与顾陈远相对,点头示意,很是气定神闲的回到了座位――接下来的游戏会很有意思! 孟星辰的眼神别有深意,顾陈远是知道的,他却根本不屑于与之交锋。虽然不否认孟星辰的能力,但是这种在温室里开放的花朵,的确不适宜成为他的对手。说到底,孟星辰的发迹多是外部推力,其外公留下的力士企业,玛丽父亲的雄厚资金支柱。 不过,孟星辰与裴扬杰片刻的交谈倒是引起了顾陈远的兴趣,孟家与裴家向来没有交集,但是看孟星辰的样子,怕是起了与裴家交好之心了。裴家,孟家,的确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拍卖环节相当成功,当安小安上台宣布此次慈善拍卖成果时,安若兮感到咋舌。 “感谢各位的慷慨解囊,这次募集善款共八百四十万!” 居然会有这么多!如果这些资金真的能捐赠到有需要的人手里,倒也是真正的行善了。 “或许angle小姐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伯子皓突然站起来,“很乐意将这次的善款凑成整数,我愿意无偿捐助一百六十万。”典型是砸钱博美人一笑,可安小安只是礼节性的微笑感谢。 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让伯子皓对安小安更是刮目相看。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答谢了。顾陈远正作为安然基金会懂事答谢各位的慷慨解囊,脸上却依旧是惯有的淡漠,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众人的热情,这些人慷慨解囊可不是真心为了捐助,而是为了接近全国最大金融企业的掌门人。 当然这种答谢场合还是需要安小安出席的,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安然基金会会的形象代言人。与顾陈远不同,她的脸上永远是暖如春阳的笑容,在一众人间巧笑嫣然。 顾陈远和安小安是并肩而站的,男才女貌,俊男靓女,实在是颇为登对的一对。在以往,人们或多或少会开一些玩笑,但是今天,真正的女主角正坐在一旁看着呢! 其实顾陈远本意是要安若兮跟着他一起的,但是纵欲过度的后果在此时体现了,安若兮累得不行,坚持坐着看。安若兮也的确是坐着看的,冷漠的顾陈远,巧笑的安小安,还有谄媚的一干人等,人生百态啊! 安若兮无聊的转动着眸子,目光开始没有目的的在大厅里穿梭,最终却在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上停住。裴扬杰只身一人,脚步踉跄的出了慈善晚会会场。她对裴扬杰还是比较了解的,他面上开朗热情,可更善于将心事隐藏在心底。 现在这般脚步踉跄怕是刚刚喝多了,而喝多的原因必定是因为她了! 安若兮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跟出去,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她是真的没办法安心坦然地生活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顾陈远和安小安身上,安若兮追随裴扬杰出去时,并没有引起什么的动静。 出了门并没有看到裴扬杰的身影,问了侍应生,安若兮才尾随着裴扬杰离开的方向追去。 虽说不是第一次来“地球”,但是前两次都是拘于一处,所以对这里的构造并不了解,左转右转居然摸不清方向了。周围是一片空荡荡,透过走廊的玻璃可以居高临下看到a市大半的夜景,俗话说的好,“高处不胜寒”,安若兮莫名的感觉到窒息与恐慌。 眼下,安若兮已经不急于找到裴扬杰了,她更希望找到回会场的路。看了眼远处的万家灯火,和几乎触手可及的明月星辰,安若兮懊恼的发现根本没带手机。 手机?那是没带啊,她已经几天没有碰手机了。 安若兮这才想起自与顾陈远一起后,手机已经从她的世界退出了。无助的哀嚎一声,却发现此时此刻连方向都辨不清了!约翰说得没错,她天生就是路痴! 再一次纠结过后,安若兮认定了一个方向走去。空荡荡的走廊里出现了回音,安若兮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她感觉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恰好与她的脚步声重合。内心忐忑不已,壮了胆子转身,却被一个滚烫的身体抱在怀里。 ps: 最近票票好少啊,猫咪心里难过了!所以要虐,虐安若兮,虐顾陈远,虐裴扬杰。。。。。。 第五十章 理还乱 浓郁的酒气扑鼻,背部紧贴着炙热的胸膛,脖颈被一团热浪席卷。 “啊――”安若兮惊叫出声,却被人立时堵住。 “安安,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耳畔是嘶哑低沉的声音:“安安,我爱你!” 骤然冷静,这声音,这被酒气淹没的气息,明显是裴扬杰:“阿杰!” 当然是裴扬杰!他一再告诉自己,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可是当看到安若兮巧笑嫣然的时候,他心底的醋海还是翻腾了,究竟喝了多少酒,他是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一杯酒下肚时,他感觉周围的一切异常朦胧。踉跄了脚步走出去,临出门还是忍不住回看了安若兮一眼,只是安若兮那时正微蹙眉头。 “阿杰,你喝多了!” “是,今天喝得还真不少!” 是喝了不少,只是大脑还是清醒的,至少他还能感知到有人跟踪,还能在出手的刹那知道跟踪他的人是安若兮,还能清楚的表达自己的爱恋。 抱着怀里温软的身子,裴扬杰紊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能追随着过来,本已经是出乎意料了,何况还可以这样安安静静的停留在他的怀里。 很多时候,裴扬杰都会回忆起那个夜晚――在博鲁大学楼前孟星辰说的话,当时他是那么坚决的否定了孟星辰的观点,他说,他的爱只是守候就满足了。可为什么,现在的他越来越不满足了? 裴扬杰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不说话不动作,只是将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安若兮的皮肤上。安若兮也是不动不说,这样的裴扬杰让她心疼,这个时时刻刻守护她的男人,其实也需要别人的守护! 安若兮知道裴扬杰的身世,父母早亡,跟着哥哥裴振理长大,那阴鸷的裴振理能给他什么?怕是除了压抑的生活。什么温馨也给不了吧! 想到这里,安若兮的怜惜更甚了!那样的环境里还能笑对生活,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吧?那么,那样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就是我幸福的动力!” 那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裴扬杰曾抱着她这么说过。可是她真的什么也给不了!如果给不了,那么此刻就这么让他抱着,哪怕是给一刻的温柔也是好的。 “谢谢你!”裴扬杰居然松开了手,完全出乎安若兮的意料。当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后背感到一丝凉意时,裴扬杰已经站到了安若兮的面前。脚步虚浮:“快回去吧,顾陈远一定在找你了!” 喝醉酒的人一般都会脸红,可是裴扬杰醉酒后面色泛白。尤其是在灯光的照应下。更加显得惨白如纸。安若兮的心疼是真切的,眼泪早已弥漫,虽然知道什么也给不了,虽然知道过多的温柔会给裴扬杰负担,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就这么离开。 “可是……” “快走吧!我没事的……” 嘴上是这么说的,脚下却是一个不稳。裴扬杰已经向安若兮倒来。一米八几的个头,再轻也足以将安若兮压倒,所以,安若兮连惊叫都没来得及,直接被压倒在地。 “好痛!” 和有意识的跌到不同。裴扬杰是结结实实的压在了安若兮身上,简直像一块大石一般。沉重得安若兮连呼吸都困难。伸手去推裴扬杰,醉得不轻的裴扬杰却只是微抬了身子,四目相对,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寸,似乎只要那么微微一动,必然会接触一般。 这样的姿势无疑是暧昧的,安若兮脸红得发烫。 “对不起。”偶尔的清醒让裴扬杰开了口,可是嘴唇的蠕动直接让唇瓣蜻蜓点水般的接触了。安若兮脑子里轰轰作响,思想停顿,好在也是在这瞬间,她的身上一轻,裴扬杰吃力的爬了起来:“把手给我。” 乖觉的伸出手去,只想着借力起身,可是只听“嘶啦――”一身,安若兮全身一凉。裴扬杰这厮居然是踩着她的裙子的,而这一起身,肩带断开,裙子飘然落地,穿着内衣的安若兮凌乱的站在裴扬杰面前! 安若兮脑子里一团浆糊,裴扬杰却在瞬间清醒,连忙脱了外套裹住安若兮。一阵手忙脚乱,安若兮回过神来,拉着裴扬杰套在她身上的外套就是一番遮掩,可是外套再长,也是遮了上面遮不住下面,深深地乳沟,洁白修长的大腿,总有一处是呼之欲出的。 尴尬的安若兮忙得不得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裴扬杰逐渐变化的眼神,第一次,裴扬杰的眼中出现了情欲。那一年在金碧辉煌的包间里,青涩的安若兮也曾衣不蔽体的与他共处一室,眼下四年多了,安若兮的丰满与诱惑却是当年无法比拟的。艰难的压抑着欲望,裴扬杰捡起地上的裙子,然后蹲下身。 “干什么?” 本能的往后一退,却被裴扬杰抓住脚踝。裴扬杰内心的煎熬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安若兮的美好就在他面前,几乎一览无遗,而这往后的动作更是让他血气上涌:“乖,别乱动。” 展开裙子由下而上往安若兮身上套,时不时的触碰让二人都是微微一颤。缓慢而轻柔的动作,暧昧的姿势,若有人看见了,必定是无限遐想。而偏偏很不巧,就是有人看见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突然的声音让内心纠结的两人回了神,裴扬杰立刻将安若兮藏到了身后。她的美好怎能让外人看到!注视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个人从转角处的阴影中走出来,赫然是黎明――也就是现在的黎念晓:“或许我来得真不是时候!” 对于黎明,裴扬杰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也是当年博鲁大学的风云人物之一――当初孟星辰、黎明、秦凯被成为博鲁大学“骑士三人组”! 此时的黎明已经褪去了当年的稚嫩,成熟在他的脸庞上勾画出棱角。他靠在墙上,丝毫没有再上前的意思:“又或许,我在这里会好一些!” 安若兮不太明白黎明的意思,但是酒气渐消的裴扬杰是明了的。这里装有摄像头,他与安若兮的一举一动都是被录下来的,别人无心倒也罢,若是有心。那录像内容绝对大有文章可作。 该死,刚刚他完全忘了那一茬! “黎明学长,我们……” “小学妹,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对这些,我可没什么兴趣!”黎明点燃一支烟,在明暗相接的走廊吐出一个又一个眼圈:“不过,顾先生找你很久了。” 想来,的确是出来很久了。安若兮抿着唇张望了一下,可是很快就苦笑了,即使找到回去的路又怎么样呢。这样子出现。怕是明天必然是要上娱乐头条的!安若兮顾虑的没错,只是即使不这样出去,她也是注定要上娱乐头条的,不仅仅是娱乐报刊,财经报刊上她也是占了大幅版面的! 三人都是沉默,走廊尽头却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样子被人看到可怎么是好! 裴扬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将安若兮抱起,转身便推开旁边的门。 “动作还真敏捷!”关上门的瞬间,黎明扔掉了烟头,对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正了正衣装。 “怎么是你?” “不是我,你认为会是谁呢?” “我说过。我们不会走在同一条路上。” “彼此彼此!” 门外是淡漠得不能再淡漠的交谈,门内是两人刻意压制的呼吸声。这是一个杂物间。里面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留下的一点空间也只够一个人站的,所以门内两人紧紧相贴。 心慌意乱的安若兮想借门外的交谈转移注意力,可是左耳恰好紧贴了裴扬杰的胸膛,薄薄的一层衣物相隔,她满耳都是裴扬杰有力的心跳声,听到最后,连她的心跳都迎合了他的节奏。 安若兮是尴尬的,裴扬杰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片漆黑的空间里,裴扬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若兮的身上,发间的清香,胸前的滚热,让他心跳加速。这是他第一次与安若兮如此紧密的肌肤相亲,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起伏。对于男人来说,这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可是这样的酷刑对于男人来说又是甘之如饴的。 门外的交谈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门内的两个人丝毫不知,只知道黎明打开门时,脸上是揶揄的笑意:“还不打算出来么?” 黎明的话音才落,一个阴影带着冰冷入骨的寒气将三人笼罩:“若若,我们该回去了!” 当然是顾陈远没错。 他只是一个转身,安若兮就不见了。问了侍应生才知道安若兮来了顶楼,本不打算立马过来的,可是孟星辰向顶楼来了。连忙做了一番交代跟上来,却只是听到孟星辰与黎明不咸不淡的交谈。孟星辰离开后,他也是打算离开的,或许安若兮去了洗手间。 可是,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门内紧紧相拥的身影! “洛,我们……” 如果顾陈远上来就是蛮横指责,那么安若兮是不想解释的。可是顾陈远自说了那句话后,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穿过黎明与裴扬杰,他安静的脱下衣服,将安若兮的下身裹好,然后拉紧了安若兮的上衣,再然后便是默默将她打横抱起。 “我们回家吧!” 根本不让安若兮说完,顾陈远便微笑着打断了。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想,只想尽最大可能的去感知怀里的这个人,只要在怀里,她还是他的!顾陈远心里是酸涩的,他已经不像他了,正常的男人怕也是会因为眼前的场景愠怒光火的,可是他关心的只是怀里的人是不是还会在他身边! 有时候,爱得越多,爱得越卑微!即使如顾陈远,也不过如此! 第五十一章 相知(1) “真正的骑士带走了公主!” 看到裴扬杰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本来都已经迈出几步的黎明回了头,就像照镜子一样,这样的裴扬杰跟他不是很像吗?他黎明身边也有一位想要守护的公主,可是这位公主永远不会看到他的存在。不,或许是看到了的,只是不屑于在乎他的付出而已。 “你比我幸运多了!”蹙眉,却是笑出声来:“怎么样,同病相怜的人,有没有兴趣再去喝两杯?” 要是以前,裴扬杰定然是没兴趣的,可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他还真是找不到宣泄的地方,所以也就不置可否的跟上了黎明的脚步。一前一后,裴扬杰感觉前面这个男人并不如舞台上的光鲜,甚至有些落寞。 裴扬杰开着车跟在黎明后面一阵疾驰,终于在一家酒吧停下。这样的场合他并不喜欢,可是今天重金属的和鸣让他浑身轻松。黎明轻车熟路的将裴扬杰带进了一个包间,然后一个响指,鱼贯而入的是一群美女,环肥燕瘦,清丽妖媚,一应俱全。 “需要吗?” “或许可以挑一个!”裴扬杰的目光在众位美女身上一瞄,指着其中一位看上去娇小清丽的女孩说:“过来坐下吧!” 裴扬杰的反应让黎明挑了眉,不过很快他闷笑了,也留了一个妩媚的女人在身边。当年的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嘛,为情所困。为情所扰,为情所迷。又是一个伤心人啊! “要不要我给你腾地方?”黎明抱着妩媚女人,“需要么?” 好吧,裴扬杰认输了,怀里的这个女人引不起他一丝兴趣!刚刚之所以让这个女人留下,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气质与安若兮很相似,眉眼间都有那一份天生的柔情,眸子都是那么的清澈见底。可是这个女人终究不是安若兮! “你出去吧!”掏出支票,画了几笔,便递给女孩:“谢谢你!” “哈哈哈哈……”黎明的笑声在整个包间里回荡,“你们出去吧!” 黎明的笑声持续了很久,简直就是他的翻版,那一年颓废沮丧,他也曾希望有一个女人来挤走她,可是她就是那么牢固的占据了他的心!即使后来万花丛中过,他还是片叶不沾身。也只为了留一个干净的自己给她。 不过,她似乎很不耻这样的自己。 “你喜欢安若兮,不。你爱她。爱到骨子里,非她不可!”不是询问,是肯定!黎明掏出烟递给裴扬杰,然后帮着点燃:“那么你是选择守护呢,还是争取?” 这不是裴扬杰第一次抽烟,却是认识安若兮后抽的第一支烟。因为安若兮说过,她很喜欢他身上干净的味道。“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余音绕耳,裴扬杰猛抽了两三口,一支烟就燃烧殆尽。现在还有必要在乎安若兮的感受吗? 他失望极了,对安若兮。也对自己。 安若兮那么决绝的离开了顾陈远,他以为那是他的机会,可是再怎么努力,安若兮都不会接受他的好;而自己呢,虽然没有得到认识安若兮的先机,但是他却比顾陈远陪伴她的时间长,然而他却没有办法进入安若兮的世界。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爱你,你爱她,她爱他,兜兜转转总是理不清的! “我们可以算是同病相怜,我们爱的女人都爱上了别的男人!”黎明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这样说来,我倒是很羡慕孟星辰的,不管用了什么手段,不管有没有得到所爱的人的心,他总是得到了她的身子的。” “什么意思?”裴扬杰本不在意,可是想到孟星辰爱的是安若兮时,他的心还是一紧。 “就是你想的意思!”黎明笑了,昏暗的灯光下整张脸显得有些狰狞:“虽然手段卑劣,但是他得到了一个女人的二分之一,身体!” “你在胡说什么?”裴扬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没有胡说,你想想就会清楚了!”黎明起了身,居高临下的视线里满是揶揄:“说起来我们都很傻,我们完全可以像孟星辰那样,可是我们的心不够硬,我们见不得心爱的女人的眼泪!” 黎明再说什么,裴扬杰没有注意,更没有注意到黎明勾起的嘴角。他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难怪安若兮会对青梅竹马的孟星辰厌恶!他的记忆回到了四年前,难怪那一次安若兮嚷着自己肮脏,在医院的卫生间里将自己擦得处处青紫,原来,原来…… “你怎么知道……” 很想问问清楚,可是黎明已经不在了,追出去,依旧是看不到他的身影。此时此刻,黎明已经驱车离开,跑车在高速上飞快的疾驰,呼呼地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个人的高呼:“周小筱,我爱你!” 这厢裴扬杰颓废的坐在包厢里,那厢安若兮也是安静的坐在房间…… 这些天安若茗参加学校组织的春游去了,为期一周,整个洛苑里就只有安若兮和顾陈远两人。当初两人还窃喜可以二人世界,可是现在安若兮觉得分外不自在。 顾陈远是抱着她出“地球”的,面带微笑,动作轻柔,只是一路沉默。 从“地球”开车到洛苑需要半小时,一路上安若兮总想解释,可是顾陈远过分柔腻的笑让她开不了口。要是外人会为顾陈远的笑痴迷,可是安若兮知道,这样的笑绝不是发自内心的,她在笑容的最深处发现了苦涩。 这样的顾陈远让安若兮觉得遥远,她爱他,可是相比三年多前,她开始不了解他,甚至觉得两人的心越来越远。她知道,他们的爱还在。很深,可是总是有什么在其中阻隔他们的心再近一步。 “洛,我想跟你谈谈!” 安若兮终于忍不住跑到了书房,已经是半夜了,顾陈远依旧呆在书房里。书房的电灯并没有开,电脑屏幕反射的蓝光使顾陈远阴郁了不少。安若兮踟蹰着,还是跑了进去,不想脚下一阵刺痛。她是光着脚跑过来的。而地上是一层细细碎碎的玻璃碎屑,很明显,是顾陈远砸了的杯子。 听到安若兮闷哼,顾陈远再也沉不住气,立马上前将她抱起。安若兮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我们谈谈?” 顾陈远没有说话,却是抱着安若兮回了房间,依旧沉默着,他迅速找来医药箱,清理伤口。包扎,动作娴熟而流畅。 “洛,很熟练哦!” 安若兮想打破尴尬的气氛。可是顾陈远连头都没有抬。当然会娴熟。自张月洛去世后,自进入孤儿院后,他总是会有大大小小的伤,而治疗这些小伤也只有靠自己;再后来被顾宁陈收养了,他的身上更是时不时的出现伤口,那些伤更是需要他自己来清理包扎。 “洛。如果……”顾陈远还是不说话,安若兮觉得气氛压抑得厉害:“如果你想问什么,就……”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早点睡吧!”站起来。抚摸了安若兮的脸,却不做丝毫停留。 “洛。我没有胡思乱想,你心里是不相信我的,对不对?只要你问,我就可以解释!” “真的没有怀疑,快睡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迈出的步子停留在房门口,却再也迈不出去,安若兮已经紧紧的将她环住:“你问我,你问我呀,你问了我一定说的,为什么不问我?” “傻瓜,别哭了,真的不需要问什么,我都明白!” 他根本什么都不明白,顾陈远的心里纠结着呢!分开这么长时间里,他只能处处寻觅,裴扬杰却是可以时时关注,事事关心;回国之后,裴扬杰可以日日守护,而他连她的行踪都不得而知;三年多了,拥抱亲吻似乎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他亲眼看到裴扬杰抱着她,吻着她,而她没有挣扎没有拒绝…… 他怎么可能不纠结!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安若兮的眼泪浸湿了顾陈远的衣衫,却烦躁了他的心:“如果你明白,你不会这么对我……” “你要我怎样对你?我宠你,护你,爱你,随时随地告诉自己信任你,这样还不够吗?” “可是你真的信任了吗?”拦在顾陈远的面前,倔强的抬眼与他对视,可是顾陈远却错开了眼:“你根本就不信任,即使表面装作无事,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在意,在意得不得了!”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意料之外的一声大吼,安若兮愣在原地,连眨眼都忘记了! 自认识一来,这是顾陈远第一次在安若兮面前发火,或许这不叫发火,这是一贯自信的顾陈远,不自信,甚至妄自菲薄的表现。 他的至亲至爱太少了,十岁时失去了给予他生命、无怨无悔守护他十年的人;十六年后,他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他血脉相承的女儿;现在,他害怕了,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想要珍惜的人,他害怕失去,高高在上的顾陈远从未想过自己会乞求爱情,可是他是真的乞求的! “我害怕失去你!”微不可闻,安若兮却听清楚了,感觉到心满跳了一拍。顾陈远低沉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还未出生,父亲就抛弃了我;十岁时,母亲也离我而去;二十六岁,我失去了我的女儿,而你也是决然的转了身。一个人孤单得太久,等待得太久,安若兮,我有时候真的害怕了,害怕你再次转身,害怕你躲得远远地,更害怕你属于别的男人!” ps: 很多时候,再高高在上的人总是过不了情关! 第五十二章 相知(2) 高高在上的顾陈远,在众人眼里冷酷无情的顾陈远,在感情里霸道专横的顾陈远! 安若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这样的话就是从他的口中说出的,而且那么忧伤,那么孤寂。这是安若兮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顾陈远,他眼里氤氲的雾气同样浸透了她的心。 以前的她在顾陈远面前是自卑的,甚至现在还是有那种感觉,她却从来不知道,在这段感情里,顾陈远也有这样的感觉。他们曾经相爱,他们曾经相守,可是此时此刻才算是相知。 一步上前,安若兮踮起脚尖,轻轻地吻印在顾陈远的唇角…… 月华流转,倾泻在阳台上,为这小而精致的地方挥洒了一地晶莹。顾陈远展开双臂,从身后将她拥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沉默着看向远方的灯火,沉稳的呼吸铺撒在她的耳边脖颈,根根碎发随着他的呼吸飞扬。 靠在顾陈远的胸膛,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平稳有力,正对着她的心脏的方向,迎合了她的脉动。有多久没有这般静静地相拥了?安若兮不记得了,至少在她与顾陈远重逢后就没有过。可是享受了那么多激情的碰撞,这样的温馨让她迷醉。 其实,很多时候爱情并不是激情四射,往往静静地相拥更能让彼此贴近。 回想起与顾陈远走过的路,风风雨雨也真是不少,痴缠爱恋也是数之不尽。可是这样的温馨却是寥寥无几,那就好好地感受这一刻吧! “其实,更多时候,我希望这样静静地抱着你,看日出日落,看皎月流转,看星明星暗。” 这样的话居然是顾陈远说出口的! 安若兮心中一动,却是微微点了点头。饱满的脸颊在顾陈远唇边微微一蹭,顿时电流击过的酥麻感延伸至四肢百骸。 “可是,一直都没有。” 没有这么做,并不代表不想这么做。早已封闭了心的顾陈远,在敞开心扉接纳安若兮的刹那,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所以才有了巴厘岛对安若兮的若即若离。后来总算鼓起勇气让自己爱上他,可是表达爱意却又成了难题。 占有?那就狠狠的占有吧!只要占有了,她就离不开了。 所以。不管愿不愿意,顾陈远总是狠狠占有,狠狠爱! 可是这样的占有与爱。一直让他不安。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要的是安若兮的心,一颗永不会离开的心,而身体的占有永远不是贴近心灵的方式。 “对不起。”低低的呢喃,奔三的老脸已是通红,丝丝热气滚烫了安若兮的脖颈:“还有。我爱你!” 不同于以往,这次的心跳加速,总是包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与轻松,安若兮转过身来,微风中点了点顾陈远微蹙的眉宇:“我很喜欢。” 这是难得的温情一晚。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相拥而眠。凝听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一夜朗月星稀,可是次日依旧是阴雨连连。夏季的雨大多是比较热烈的,可是今天的雨却显得柔媚多了,“滴滴答答”的声音,伴着一阵手机铃声,在这个清晨显得格外悦耳。 “喂,哪位?”安若兮摸索着手机,瓮声着。昨晚跟顾陈远聊得太久了,到凌晨一点了还是神采奕奕,要不是顾陈远箍紧了她,不再答话,她绝对有聊通宵的节奏!此时此刻,报应来了,她困得连眼帘都撑不开了:“喂……” “还没起呀!太阳都晒屁股啦!”好吧,这咋咋呼呼的,绝对是艾小爱没错了:“呃,今天没太阳!不过,即便这样你也该起了吧!该不会是……”艾小爱这个“是”的发音转了几转:“酣战通宵了?” 就知道这丫没好话!被她一声雷震得不轻的安若兮,还是睁开了眼:“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没事我挂了啊!” “哎哎哎,别呀!”艾小爱连声喊道,最后声音却低了下来,要是没听错的话,还有些娇羞的感觉。安若兮一下子凝了神,固然听到艾小爱羞答答道:“这不是姐姐我要结婚了嘛,今天请你过来试伴娘服!” 艾小爱一向如此,事先连招呼都没打一个,眼下急吼吼的喊她去试伴娘服,还说婚礼就在三天后。晕,这可不是保密工作做得好,而是这丫完全忘记了邀请安若兮试伴娘服的事情! 安若兮挂了电话,将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好久,终于还是爬了出来。卫生间哗啦啦的流水声也在此时停止了,顾陈远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强壮的胸肌上还有零星点点的水滴在往下滑落。安若兮看呆了,美男出浴不过如此了,不过当顾陈远勾起嘴角时,她回了魂,瞬间满脸通红。 不知为什么,自昨晚开始,她觉得每每与顾陈远相视时,她的心总会跳得厉害。他们不是刚刚陷入热恋,可是她就是有热恋狂恋的感觉,这是那一年如胶似漆时都不曾多有的感觉。 与安若兮一样,顾陈远的感觉也是如此。小小的安若兮裹在宽大的睡衣里,白皙的皮肤延伸粉色的领口隐匿起来,胸前的浑圆在丝绸顺滑的睡衣里若隐若现。血脉喷张!可是欲望远不及内心的温情,安若兮看向他的眸子像一汪清泉,将他倒映其中,洗涤心灵。 “刚刚小爱打电话来,让我去试伴娘服。”安若兮拉起薄毯往身上遮了遮后,又觉得矫情,他们早就坦诚相待了,顾陈远对她身上的痣都是一清二楚的! “不需要告诉我,你有自己的圈子。”勾起安若兮的下巴,俯下身来,却没有印上那红润饱满的唇,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着她光洁的额:“不过,很乐意当你的司机!” 妖孽! 这是安若兮第一次用这个词评价顾陈远。她刚刚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那一吻了,可是温热的感觉只是落在额头,微微的失落,却是心悸不已。 一晚上,她变了,他也变了,但是这样的变化非常美妙!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是天空依旧是有些阴沉。顾陈远停车去了,安若兮晃晃悠悠来到了约好的影楼,遥遥望去,虽然整座影楼古色古香,但是安若兮还是有一丝熟悉感。怎么会熟悉呢?安若兮自笑了,她可从没来过这么古朴韵味的影楼――拍订婚照是她唯一一次进影楼,而那个影楼是典型的现代化建筑。 由远及近,安若兮饶有兴味的打量,步子也就自然而然的放慢了。艾小爱却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安若兮远远的走过来,连忙奔跑过去。那速度,看得安若兮心惊胆战,这丫手里还抱着孩子呢! “小心孩子呀!”安若兮惊呼着,可是艾小爱只是瞄了她一眼。 “你怎么来这么晚呀?姐姐我的事情也敢不上心!” 上前就勾住了安若兮的脖子,拉得她一阵踉跄。想再埋怨几句,可生生闭了嘴,顾陈远由远及近,眼神正落在她勾住安若兮的胳膊上。一阵寒风骤起,艾小爱这张脸变得比川剧还快,她立马笑道:“哎呀,妹妹我能请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啊!” 满脸夸张的谄媚明显得不得了,连一向冷着脸的顾陈远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难怪顾陈骁被这丫头吃得死死的!顾陈骁在外人看来一直是花花公子,可是作为兄弟的顾陈远知道,这小子怕是比任何人都希望忠贞的爱情。跟他一样,因为不敢爱,所以不爱。只是两人选取的方式不一样,顾陈远是拒绝,顾陈骁是滥情!眼下,能找到归宿,也是顾陈远颇为欣慰的! “我们眼看着就要结婚了,你们呢?”艾小爱抱着孩子走在前面:“也赶紧的呀,我都是两孩子的妈了,你们连八字还没一撇。顾老大,你不会想吃‘白食’吧,可不能这么对我们家安安不负责!” 要是三年前,艾小爱是铁定不敢这么跟顾陈远说话的,可是这些年相处下来,她发现这厮是外冷内热的货,偶尔还是开得起玩笑的,所以也就渐渐地在顾陈远面前露出本性了! 艾小爱这一问本是随口而发,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安若兮红了脸,连头也不敢抬,眼神直落在顾陈远迈出的脚步上。在昨晚的宴会上,他们也提到这个问题,当是安若兮可是淡然的,但是她也说不清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个话题会心跳快半拍。 “很快!”顾陈远淡淡应了一句,视线却落在安若兮身上没有再移开。一把握住安若兮的手,低下身子在她耳畔问道:“你觉得呢?” 在之前,顾陈远可从没有征求过安若兮的意见,自两人在一起后,似乎一切都是他在掌控。安若兮虽一直听之任之,可心里终究是有些别扭的。眼下顾陈远这般询问她,她心里先是一紧,可之后又是一松,这样的算不算一种质的飞跃呢? 阳光从淡淡的云层中偷渡出来,照射在古风扑扑的大街上,笼罩着一前一后牵手前行的二人。安若兮垂着头,抿着嘴,悄悄的勾起嘴角,纤细的手指却在顾陈远掌心勾画了一个圈,然后任由顾陈远将她作怪的手握紧。这样的感觉是安若兮一直梦想的,她以为遇上顾陈远的霸道后会忘却,可是现在才发现,以前的爱轰轰烈烈,却不如现如今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她想要的爱情很简单,不需要你侬我侬,不需要热情似火,静如流水淡如茶,这样默默地沁入心脾,触动心弦,相持一生。 第五十三章 流言蜚语(1) “快,给我姐们找一间伴娘服!”艾小爱将孩子丢给了保姆和顾陈骁,拉着安若兮就往楼上跑,边跑还边对迎上来的接待员嚷着:“但是,不能盖了我的风头啊!我必须是最醒目的!” 呃,安若兮简直无语,这丫还是那么雷人!她尴尬的冲接待员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的胸牌上:“王小姐,麻烦你了。” 接待员姓王,虽然在这家影楼工作没多久,但是她知道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这些天没少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罪,所以眼下安若兮的友好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安若兮已经被艾小爱拉到楼上了,她只得跟上去。 安若兮此时坐在沙发上,她太了解艾小爱了,这丫绝对会在伴娘服上纠结好一阵。所以,在深受荼毒之前,她准备暂且养精蓄锐,看看杂志报纸。 “很荣幸为您服务,您叫我小王就好!” 本是准备看看杂志的,小王上前这么一鞠躬,安若兮倒是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礼貌噢! 抬起头来就是甜甜一笑,这一笑难免让小王多看了她几眼。这一看不要紧,小王当即就愣住了,这个人跟报纸上的人也太像了,该不会就是本人吧!可是,看起来也不像那样的人啊…… “安若兮,你老人家到底是不是来试伴娘服的呀?迟到我就不追究了,现在……”在礼服间穿梭的艾小爱咋咋呼呼的就是一阵数落:“你要是再敢坐着,我就扒了你的皮!” 这威胁一点也没有意义。哪会真的扒了安若兮的皮呢!可是安若兮还是顺从的上了前,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前一秒还恭敬的小王,脸色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这件怎么样?” 艾小爱拿了一件乳白色的蕾丝礼服,可是安若兮看着镂空的设计摇摇头,就算她同意了,顾陈远也不会同意的,这礼服穿在身上与不穿几乎没什么区别。 “那么这一件呢?” 摇头! “这一件呢?” 摇头! “这一件怎么样?” 还是摇头! “喂,安若兮。您老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艾小爱还是那样没耐心,她的雷霆之吼连楼下都听到了。 “哥,我觉得这事还是让她们女人自己解决吧!” 顾陈远在楼下听到了艾小爱的吼声,不加思索就要上楼去,安若兮是他的宝贝,可是居然又不长眼的敢吼她!不过还未出包间,顾陈骁就叫住了他。顾陈骁的这一提醒倒也让顾陈远恢复理智,也是了,艾小爱与安若兮的交情一向如此。自己真是紧张过度了。 勾起嘴角,可是这样的紧张,他甘之如饴! 孩子早被保姆带走了。兄弟二人坐在包间里。一阵沉默。 “哥,我听说最近新进公司world来势汹汹啊!”顾陈骁突然开了口。 “的确是来势汹汹。”顾陈骁一向对金融不感兴趣,否则也不会跑演艺圈去了,所以眼下他突然问起这个,倒是让顾陈远诧异:“怎么,现在有兴趣了?” “鸟兴趣!只是听一个朋友说。world对媒体大楼的案子虎视眈眈,虽然只剩下半个月了,但一切都有可能,不是吗?”顾陈骁的确对金融不感兴趣,似乎是天生缺少这方面的头脑似的。当初可没少挨顾宁陈的骂:“他们的团队很强大!” 团队很强大!顾陈远当然知道。在world成立开始,顾陈远就开始关注了。这是一家国际公司,注册时间不到一个月,但是资金雄厚,人才济济。敏感的顾陈远知道,这家公司绝对不是善茬!可是媒体大楼的案子,顾陈远还真没想到这家公司也想染指。 “我会注意的!”顾陈远淡然一笑,想到安若兮离开他的身边也很久了,起身便打算寻去,开了门,却还是停了下来。回首,蹙眉道:“如果有心就回来吧,我也想成家了!” “噗――” 端起咖啡的顾陈骁没想到顾陈远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下子将口中的咖啡喷出。知道顾陈远稀罕安若兮,也知道他非安若兮不可,但是含蓄的顾陈远从未在他们任何人面前显露什么。眼下呢?算不算正式告知,安若兮将会成为他的嫂子? 顾陈骁脸色纷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顾陈远讪讪的笑着,开玩笑,管理的事情他是真心做不来!顾陈远倒也没有急着要这个不靠谱的兄弟回答,凝视着他,压力无穷! 就在两兄弟斗法时,安若兮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得体又不盖艾小爱风头的礼服。一件米白色的斜肩无袖花苞型小礼服,单肩上是唯美精致的手工花点缀,腰部是独特的抓褶收腰设计加立体花饰点缀,整体俏皮而不失雅致。 “怎么样?” “安小姐好眼力,这是我们新进的小礼服,出自巴黎设计师安东尼奥之手呢!” 小王连忙介绍,安若兮点头微笑,目光却是对着艾小爱的。 “进去试试吧,试试吧,希望合适,否则我真快疯了!” 艾小爱已经累趴下了,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神采,她以为选件伴娘礼服很简单,可结果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她示意小王将安若兮带到更衣间后,便独自趴在沙发上,抄起杂志随意翻看。 “安小姐,这是更衣间。”这家影楼的更衣间在二楼的里间,安若兮微笑示意后便进了去。转身之际看到远处恹恹的艾小爱,她忍不住坏笑。好吧,安若兮是故意的,她早就看好这件小礼服了,只是依旧冷眼看着艾小爱折腾。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要不然这件小礼服会被艾小爱果断枪毙! 小礼服的布料是弹性的,摸起来顺滑柔软舒适!安若兮满意的查看了一番,正准备试礼服呢,隔壁更衣间便传来说话的声音,很尖锐但是很熟悉的声音!安若兮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便也不在意的试穿礼服。 “那女人真是你大学同学?” “啊呸,谁跟那种贱货是同学!”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傲气,“那种见床就爬的女人,啧啧啧,丢人!” “说的也是呢,跟那么多男人有一腿,还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就是!当年我就看出她是只骚狐狸,可是怎么办呢,男人就是喜欢她那股子骚劲儿!” …… 安若兮真没有听墙角的癖好,但是隔壁两女人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她耸耸肩继续手上的动作,可是心里却有了想法。怕是张口闭口就骂别人“贱货”“骚狐狸”的人,也不见得就有多高尚了。 礼服上身,的确是完美。不是安若兮自夸,而是这件小礼服的确衬托出了东方女性的气质与柔媚,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她安若兮就是被这衣服衬托起来的。满意的转了一个圈,推开门,便走了出来。 “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只顾着低头走路,居然撞了人,安若兮连声道歉。 “你没长眼睛呀!真是……” 很熟悉的声音,安若兮恍然,这声音就是刚刚隔壁更衣室女人的声音嘛!好奇作祟,安若兮抬起头来,却是一愣,竟然是马倩――当年博鲁大学的室友! “你……你是……”显然马倩也认出了安若兮,现实一番惊讶,然后便是双手抱胸,满眼的轻视:“还真是,居然这么多年都没变,还是那么的……”话未说完,已经拉了安若兮的肩带,视线却落在安若兮小露的香肩:“还是那么的骚!” 在大学时,二人就不对味,但是安若兮没想到,现在的马倩跟她更加不对味,这女人明显是在找茬! “不好意思,马小姐,我还有事!” 安若兮拉好肩带,打算越过马倩,不想被马倩一把拽住:“跑什么呀!我们老同学了,呃,不对,您可是连大学都没上完呢!啧啧啧,我们真是没法跟你比,天生的狐媚功夫,天生会勾搭男人噢!” “请你让开!”安若兮的声音沉了下来。 “哎呦,我好害怕呀!”马倩夸张的喊道,却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她向更衣间里喊了一声,然后便嗤笑道:“我真害怕你的那些男人们会在床上折腾死你!” “怎么了,怎么了?”更衣间一个女子跑了出来,看着相持的两人,突然指着安若兮惊讶道:“天哪,你就是那只骚狐狸!可是就这么一个小身板,居然可以同时跟那么多男人!” 这女人安若兮并不认识,所以当她发现这个女人的惊诧完全发自内心时,不由得在意起女人的话来。刚刚她们谈论的“骚狐狸”居然就是指自己! “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哎呦,这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还不清楚啊?”马倩冷笑道:“不过说来也佩服,居然一下子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这三个男人还都是天之骄子!真是不佩服也不行了!” “对了对了,他们都知道吗?你是怎么安排时间的?一人两天吗?如果多出一天怎么办?四p吗?”马倩身边的女人显然不是善茬,跟马倩是一唱一和:“可是就你这小身板,啧啧啧,能承受得住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样一来还不明白的话,安若兮就是白活了,她们在说她脚踏三只船! “不过,安若兮,我很奇怪,当初毁了安小安的容,现在怎么还有脸抢她男人!” 第五十四章 流言蜚语(2) 从进博鲁的第一天,到四年后的今天,安若兮始终不明白马倩为什么针对她,她自问也不是长得天怒人怨,更没有做过天怒人怨的事情,可是这丫就是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现在更是出言讽刺挖苦。 进博鲁时的安若兮是忍让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现在的她还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她一把拨开了马倩抓着她的手,面上也是一寒:“马倩,我不知道是不是谎话说多了,连你自己都当了真!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至于抢她的男人?”安若兮一步逼上前,马倩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恕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马倩没有想到安若兮会反击,在她的记忆里,安若兮就是那种天真到傻的女人,当年她还不是将安小安的事情全部揽上身了!说实话,当年的事情马倩还真是后怕过,她和她父亲马志云都没想到安若兮身后也有那么大的势力,不过,好在安家根本就不追究这件事情。 眼下,安若兮被她引得旧事重提,马倩不由得懊恼自己的蠢笨。可是一向不肯吃亏的马倩又怎么会就此罢休,她避重就轻道:“不明白吗?我想会有东西让你明白的!”马倩说完后,向身边的女伴使了眼色,只见那穿着足有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一路跌跌撞撞离开了。 离开的女人姓焦,名娇。朋友圈里称她为娇娇。人如其名,这丫的确挺娇气的,只是几十米的距离,她就跑得喘气。气息还未平稳,她就在桌子上翻找了一番,见没有要找的东西,又开始私下里搜寻目标。 啊,原来在那里!她要找的东西刚好被沙发上假寐的女人压住了! “喂。起来一下!”焦娇上前对着假寐的女人晾着的腿就是一脚,穿得这么差劲,绝对是平民百姓,一向高人一等的焦娇那面端起了公主的架子! “你丫找死啊!”艾小爱现在心情很不好,可是偏偏又不长眼的人来逆捋她的毛!她揉了揉发疼的小腿,抬起头便是怒目相向。 人嘛,就是这样――欺软怕硬! 焦娇小心肝一跳,连忙后缩了一下,满脸的笑都快掉地上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想拿那本杂志。” 说着,畏畏缩缩的伸手往艾小爱屁股下的杂志一指。 靠。就为了本杂志。姑奶奶的腿差点没折了!艾小爱没好气的扔了过去,见到焦娇翻看了一番,然后停在扉页后,不免心中一惊。再见焦娇跑向了更衣间,她的心更是漏了一拍,安若兮可也在哪里呢!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艾小爱连忙追了上去。 刚刚那本杂志是绝对不能让安若兮看到的,依安若兮的脾气,怕是要纠结得肠子都打结了!艾小爱小跑上前,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焦娇把杂志递给了一个趾高气扬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正夸张的翻着! “你安若兮可不是抢男人那么简单!我们同为女人,简直自叹不如啊!”马倩把杂志翻得“啪啪”响。声音直接从鼻子里哼出来:“瞧瞧,裴家二公子裴扬杰,顾氏总裁顾陈远,官二代加富二代孟星辰,勾搭上的还都是些人物!” 焦娇将杂志拿来时,安若兮就有了不好的念头,眼下听马倩这么一说,当然是抢过杂志翻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她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整个人都麻木了! 杂志刊头很暧昧――白天鹅的风流史!而这“白天鹅”所指之人就是安若兮。杂志上是图文并茂,图,当然是指安若兮跟众男的图了,而且都是暧昧至极的,其中与裴扬杰的居然就是昨晚裙子被扯坏的一幕!至于文,更是添油加醋,将安若兮描绘成水性杨花的当代典型! 安若兮的指尖在发抖,气愤当然是不用说的,还有愕然!她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是这里面涉及的男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到底是谁有那么大能耐和胆量发行这样的杂志! “还有更劲爆的!”马倩将杂志抢了过来,连翻了几页又塞给安若兮:“瞧你这副人的皮囊下面都装的是什么,龌龊得让人恶心!” 如果不是当事人,安若兮怕也会有这种感觉。 这张照片的角度选得太好,安小安楚楚可怜的坐在地上垂泪,而她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看着,灯光阴影,这样沉默的表情甚至还能看出些狰狞――典型的欺负柔弱少女的巫婆样! “真没想到,你对安小安还真是狠得了心啊!”马倩乐得看到安若兮脸色逐渐发白,她一把拦住想要离开的安若兮道:“别走啊,这是心虚了吗?” “心不心虚都跟你没关系!”一声狮子吼,艾小爱杀到,她没听到几个人的交谈,但是看安若兮的动作表情以及她手中的杂志,她也是明了了的。 “怎么跟我没关系,就这种货色简直是丢了我们女人的脸!”马倩一时口快,指着安若兮的鼻子就骂道。她压根没注意到来人是艾小爱,等意识到时,张着的嘴合都合不拢。 艾小爱可不是省油的灯,骂安若兮就等于骂她,要是以往,绝对是一记佛山无影脚。可是现在也是两孩子的妈了不是,也跟着顾陈骁混久了不是,她学到了更好的应对方式。 艾小爱将安若兮拉到自己身边,眼神却是落在马倩身上的:“啧啧啧,你说你也算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怎么老天就没给你一张脸呢!” “艾小姐,你什么意思?”要不是马志云一直强调不许她跟艾小爱最对,她马倩才不会处处忍让。眼下这艾小爱明显是话里有话的,她一下子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你给我说清楚了!” “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意思呗!这年头爬上六十几岁老头的床也没什么,就是跟自己四十岁的的继子有一腿,啧啧啧,这就有点,唉……” 这话完全踩了马倩的痛脚,马志云为了自己的前途硬是将马倩送上了六十几岁的老头的床,可是巧的很,马倩又是这老头的儿子在外面养的小三。 怎一个乱字了得! 呃,别问艾小爱怎么知道的,要知道他又一个绰号“包打听”的老公! “艾小爱,别以为姑奶奶我怕了你了!看姑奶奶今天不撕烂了你的嘴!”恼羞成怒的马倩立马就扑向艾小爱,可是下一秒就飞出去了,接下来就是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这哀嚎声一直传到楼下,直让包间的某人直打寒颤!这凄厉得不靠谱啊! 在这一声哀嚎之前,顾陈骁连抽自己耳光的念头都有了,他干嘛嘴贱提什么媒体大楼的案子,现在可好,顾陈远铁了心要他回去帮忙了! 于是这一声哀嚎响过,顾陈骁几乎就是以光速跑出包间了! 当顾家两兄弟一前一后上了楼时,楼上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我说错了吗?你身边的就是只骚狐狸精,呜呜……”不得不说,人冲动起来脑子就是摆设!马倩现在是很好的验证了这一句话。本来艾小爱的一脚让她出现了惧意,但是围上来的人却给她壮了胆。马倩指着安若兮就嚷开了:“大伙儿看看,这个女人就是狐狸精!” 接下来,马倩爬起来将杂志凑到众人面前,将安若兮骂了个体无完肤。安若兮和艾小爱倒是没想到,这样一位好歹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居然做出这等泼妇骂街的举动。 二人先是一愣,然后便是齐齐抱臂观望,呃,这默契也许就是两人这么些年来依旧是死党的原因吧! 本是围观的人群渐渐骚动起来,本来来这里的都是些年轻的顾客,年轻人当然就对影视圈比较好奇,所以很快有人认出了安若兮,原来那个抢安小安男人的女人就站在他们面前。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当然少不了,更有甚者已经上前紧盯着安若兮了。 “原来狐狸精就长这样啊!”人群中有人在调侃。 “我还以为怎么国色天香了呢!” “不国色天香怎么了?人家照样睡了三个钻石级王老五!” “你们说,三个男人要是同时想了,这么只狐狸精给的了吗?” 围观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了!可不是,来这里的人一般都是富家子弟之类的,自幼被惯坏了,嘴上就没有把门的。 “你们说,顾陈远可是顾氏总裁,全球数一数二的商界大佬,他怎么就也能爱上这样的女人了呢!” “可怜了我的女神angle了啊!这顾陈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切,想知道的话,你们自己去问问不就行了!” 一帮二世祖干脆大声聊开了,气得艾小爱急吼吼的要冲上去,安若兮呢则紧抓住艾大小姐胳膊。跟这些人生气有必要吗?现在这本杂志怕是早就传开了,她安若兮也怕是早就被人诅咒上了。 “呵呵呵,我倒是想呢,可是人家日~理万机,不见咱们。”其中一个黄发的男人笑道,还特地将“日”字从鼻腔发出来,拐了好几个弯。 是可忍,孰不可忍! 暴怒的艾小爱冲上前就将黄发男人拎了起来,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冰冷的如腊月寒冰的声音:“我想,我倒是很乐意给你当面询问的机会,李公子!” 第五十五章 懂你 顾陈远的出现的确亮瞎了不少人的眼,同样也震碎了不少人的小心脏。不管怎么说,杂志上说了,顾陈远对安若兮是至宠。他们这帮人在这里冷嘲暗讽,想来顾陈远是不会给好脸色的了。 识趣的人呢,当然是灰溜溜的跑了,可是也有那么几个不识趣的,譬如说刚刚的李公子――李耀祖! 此时此刻,李耀祖的心情是无限好!怎么说?这话就要回到慈善晚会了,他的老妈,也就是李夫人,居然众目睽睽下被顾陈远认出来,还得了顾陈远的好脸色。现在呢,他又被顾陈远认了出来!于是,李耀祖飘飘然了,看来顾陈远顾大总裁对他们李家是另眼相看的。 “顾总裁,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李耀祖上前就伸出手来,可是顾陈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倒也不为意,不管怎么说人家是身价百亿的大人物。能记得他的姓氏,他已经很满意了。李耀祖乐呵呵的收回了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小跑着捡起地上的杂志:“顾总裁,您看这个!” 那杂志当然是娱乐杂志,也就是有安若兮头条的杂志。顾陈远接过杂志,翻看了两眼,却是递给了沉默在一旁的安若兮:“收好,角度取得不错。” 这下还在的一干人等愣住了,尤其是李耀祖,控制不住的“啊”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呃,这还真得说富二代不能光富腰包,还要富脑子。且不说顾陈远对安若兮的态度。就算顾陈远不在乎安若兮,在这种情况下将杂志拿出来,怕打的不是安若兮的脸,而是顾陈远的脸。 “顾总裁,那上面可是……” “李公子!”冷笑着,顾陈远清冷的眼神逼得李公子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他将安若兮搂进怀里:“看来李公子很关注我妻子的事情!” 妻子?昨晚李夫人回去后跟他说了顾陈远和所谓的妻子的事情的,只是当时他没有在意。眼下,不算笨到抽筋的李耀祖自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杂志上的报道怕是有人故意的。而他竟然在这里做傻子。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安小姐,安小姐……”李耀祖的脸就是活生生的变脸道具,他那一脸的青春痘都冒亮光了:“啊呸,是顾太太,顾太太请见谅,我这是被娱乐报道给蒙骗了,哎呀,疼……” 说着。这李耀祖一着急,居然没头苍蝇似的往安若兮身边凑,其结果当然是惨不忍睹!顾陈远一把抓住他伸向安若兮的手。然后便是一推。好家伙,李耀祖华华丽丽飞了出去。 一阵闷声落地,咦,不疼!当然不疼了,李耀祖恰好压在想要逃遁的马倩身上,双手还颇有艳福。 “啊――”马倩一个尖叫。抬手就给了李耀祖一个耳光:“滚开!” “丑女人,居然敢打我!”李耀祖也是被娇惯了的主,被一个陌生女人扇了耳光,当然是不肯罢休的。两个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起来,那情势简直不堪入目。 一般情况下。打架的人总是会希望有人劝架的,尤其是现在马倩和李耀祖两人的情况。可是在顾陈远冷眼瞪了几个打算上前的人后。众人终于明白,这顾大总裁是摆明了态度要看好戏的。这样一来,众人也只是观望了。 “洛,这……” 不是安若兮心软,而是这眼前的闹剧真是不堪入目。马倩披头散发,破口大骂;李耀祖面红耳赤,青筋暴突。之前的光鲜亮丽,在此时此刻完全成了笑话! “得了,两位歇会儿,等歇够了再继续也不迟!” 顾陈远发话了,两只斗鸡般的人物居然瞬间定出。当然要定住,这两人早就想停下了,只是碍于面子,再没有人劝和的情况下不好意思停手。眼下,顾陈远给了台阶,当然是立马就坡下驴啦! “这位是马志云马校董的掌上明珠?”顾陈远脸上堆着笑意,语气却是淡淡。 马倩听了这问话,心里一颤,低着头不敢说话。在顾陈远出现在这里时,她就感觉到不好了。于是想趁乱逃走,不想这姓李的直接砸到了她身上,不仅如此,那厮的双手不偏不倚握上她胸前的浑圆。岂有此理,怒火攻心的她一下子失了理智。 “听说马小姐对我老婆也很关心啊!”刚刚趁马倩和李耀祖热闹时,艾小爱噼里啪啦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眼下顾陈远心中正怒。不过,顾陈远的习惯,越生气越平静:“那为了表示感谢,我想我也该关心关心马校董才是!” 这“关心”二字在顾陈远口中转了几转,马倩当然明白话里暗含的意思,嚣张的气焰早就荡然无存。自进入博鲁开始,马倩就处处为难安若兮,别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自己可是明白的。一直自负天之骄女的她,发现开学第一天她所喜欢的男人就送安若兮到宿舍,而这个安若兮身材相貌都不如她! 羡慕、嫉妒、恨,她怎么可能对安若兮好!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只能满脸的笑意,看向安若兮的目光甚至有些谄媚:“安若兮,我错了……” “安若兮是你喊的吗?”艾小爱往顾陈骁身边一站,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玩弄他鬓间的短发:“我们家安安可跟你没那么熟!” “安……安小姐……”狠狠瞪了艾小爱一眼,最终还是低了头,没办法,顾陈远那双眼睛像利剑一样扎在她的心上。马倩知道,她只要有一丝不敬,顾陈远就真的会照顾她的父亲马志云,当初古美婷的父亲古天行就是因为顾陈远的特殊照顾生意溃败的,他们马家远不如古家的家势,可经不起这样的“照顾”! “安小姐,真是对不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次吧!” 马倩的姿态低得连艾小爱都诧异,更不用说安若兮了。安若兮见马倩微微欠着身子,她的脸都红了,凑近顾陈远道:“算了吧。” 安若兮都说算了,顾陈远作为一个男人倒也不好揪着不放:“那么,马小姐,恕不远送!” 这可不是顾陈远的地盘,但是他一声令下,马倩还是灰溜溜的跑了,反应慢半拍的李马耀祖也夹着尾巴逃,连带着一帮围观的人都怕引火烧身尿遁了!一瞬间,偌大的影楼就剩顾家兄弟和两位的既定媳妇儿。 “那个,这本杂志都是胡说的,我们家安安可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艾小爱此时像极了护小鸡仔的老母鸡,从安若兮手上夺过杂志就往纸篓里人,同时还积聚了满脸的笑意看向顾陈远。她知道顾陈远有多爱安若兮,真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杂志里的内容要是真让他看清楚了,怕是两人的感情就危险了。 顾陈远冷眼看着艾小爱自说自话,也没搭理,直接将杂志从纸篓里拿了出来,然后拉着安若兮坐在沙发上,再然后居然指着杂志上的照片一本正经的指指点点。 “这一张的角度不太好,面部阴影太重,显不出肤色。” “这一张么,拍的还行,就是只看到小半张脸。” “这一张嘛,角度绝佳,光线刚刚好,只可惜站在旁边的男主角不是我。”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小爱惊诧的揉揉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顾陈远吗?杂志上都写成这样了,他还能一点不在意,甚至有闲情逸致评点照片的拍色好坏!不敢置信的看了看顾陈骁,却被顾陈骁勾着肩膀拽走。 艾小爱神经大条,但是顾陈骁是看出来了,顾陈远这么做不是不在乎,而是在乎。刚刚安若兮脸上的尴尬,他顾陈骁都看出来了,何况顾陈远呢!顾陈远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安若兮不在意罢了。不过,顾陈远在不在意这就说不一定了,至少刚刚看到他不断用手指敲击桌面时,顾陈骁知道,铁定有人要倒霉了! “洛,我……” 杂志里的文字内容安若兮没有看到,但是就那一幅幅照片她也可以联想到,文字里对她的描述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她表面是淡然的,但是内心里却是有些在意的,是个女人都会在乎自己的名声的,尤其是像安若兮这样的女人。 当然,安若兮还有更在意的,那就是顾陈远的反应。虽然不住的告诉自己,如果顾陈远相信杂志所说,他们的感情就不应该继续。可是当安若兮看到顾陈远淡漠的脸色时,她的心脏还是漏跳了半拍,否认不了,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质一般的飞跃,她绝对不希望因为这子虚乌有的事情又出现裂痕。 “傻瓜,你应该懂我!” 如果说看到这样图文并茂的杂志,还能心平气和,那么连顾陈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他当然是愠怒的,但是这怒气却不是针对安若兮,而是针对这篇杂志上报道的不实内容。近距离拍摄的照片,详尽得近乎煽情的文字解说,绝对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那么,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情?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该死,他居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让我更懂你!” 顾陈远都这么说了,安若兮哪能还不明白?明白有之,感动也是满满的,她靠在顾陈远的肩膀上,勾画了顾陈远的胸膛,然后随意的翻着杂志。有关她的报道很长,足足占了四五版版面,报道的可不仅仅是她的情感生活,在最后一个版面上居然将她的家族都挖了出来。无意瞥了两眼,手上却是一哆嗦,这一叶赫然写着:“父亲――安无为畏罪自杀的巨贪!” 第五十六章 意外相逢(1) 安若兮已经好几天不出门了,当然是为了避开娱乐八卦所带了的负面影响。那天帮艾小爱拍完婚纱照后,居然遇上了惊险一幕,介于此,不用顾陈远开口,安若兮就乖乖的将自己禁足了。 真没想到,安小安的影响力那么大,青春期的小弟弟小妹妹盲目崇拜,为之疯狂。 安若兮叹息着,走到玻璃花房坐下。本来是住在安宅的,可是安宅周边都有狗仔队出没,思及安全,顾陈远将她带回了洛苑。在洛苑的这几天,安若兮很珍惜陪伴小团子的时光,即使对着那一簇盛开的花丛,她也是可以感觉到小团子的气息的。 其实,哪来什么小团子的气息呀,只是安若兮自己臆想罢了。可是即使是臆想,安若兮依旧是满足的,播放着轻音乐,柔美的声音在为天国的小团子讲故事。 “姐姐,我回来了。” 安若茗已经回来两天了,这小子春游一周时间,居然黑了一圈,不过这一张黑脸与他的表情实在是太配了。安若兮向他招招手,然后示意他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这两天,安若茗一回来总会坐在安若兮身边凝听。安若兮软软的柔柔的声音,让安若茗感觉像吃棉花糖那么甜蜜――虽然他至今没吃过棉花糖。 “小小年纪就老是板着脸,这可不好!” 安若兮又在重复了,自姐弟俩相遇以来,这句话她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了。可是四年多的潜移默化,安若茗怎么改得了?况且他也不想改变什么。顾陈远在他心里简直是用来膜拜的神。 其实在安若兮回来之前,顾陈远是经常将安若茗带进公司的,这“经常”经常到什么频率呢?经常到总裁办公司里传出的声音有婴儿啼哭渐渐变成幼儿欢笑,而这声音几乎每天都有!安若茗沿袭了顾陈远的性子倒也就不足为怪了。 “好了姐,我知道的。” 安若茗微微勾着嘴角笑道,这神色简直是顾陈远的翻版。安若兮不禁联想到,如果小团子活着。是不是也会像顾陈远那样呢?一个女孩子那样冷漠可不是好事! “姐姐,你和姐夫什么时候结婚呀?”安若茗在地上画着圈,即使他觉得这样很幼稚,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画了一个又一个:“你们也该结婚了!” 这话说的!安若兮憋不住笑出来了,小小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的什么呀!不过。转而一想,她与顾陈远真的到了可以结婚的程度了吗?她与他在一起可以,可是如果真的求婚了,她怕是会有犹豫的吧!此时此刻在一起,已经足够天谴了,如果再答应结婚的话。怕是挫骨扬灰也不为过吧! 没错,有一个问题,安若兮一直在回避。可是偏偏不巧。她想忘记以为忘记了,偏偏有人给她提了醒。那日杂志对安无为的报道很详尽,包括他因“贪污”“畏罪自杀”的事情,绘声绘色。简直像亲眼看见似的。死因至今不明,污名至今未清,可是他的女儿跟嫌疑人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姐姐,如果姐夫求婚,你会答应的,对吗?” 安若茗抬起头,清亮的眸子将安若兮整个人倒映进去。只是眸子里的人微微笑了笑。然后便是抿着嘴笑看远方。会不会答应?她自己也不知道。 离开花房时太阳已经到了半山腰,天边蔓延的是无边无际的绚丽云彩,姐弟俩手牵着手,影子在柔和的夕照下拉得很长很长。 “太太,顾先生刚刚打电话来,说是请您打扮一下,待会儿他会回来接你参加一个晚会。” 张嫂是急匆匆跑出来的,顾陈远早就打电话来了,可是随后她接了一个电话,就把这事给忘记了。眼下再想起来,离顾陈远打电话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之久了。 “好,我知道了。”对待张嫂,也许是失去了父母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她精心带大安若茗的关系,反正安若兮对她很亲近:“那就麻烦你先照顾若茗了。”将安若茗交给张嫂,安若兮上了楼,但是走出几级台阶又回了头:“张嫂,所过很多次了,还是叫我安小姐就好。” “啊?可是……嗯,好吧,安小姐。” 张嫂愣了愣,但还是应承了。关于这一点,安若兮跟她提过很多次,因为真的还不是那样的身份,况且那样的身份现在也是不适宜的。 “参加晚会的服装……”安若兮打开衣柜,直接拿出了以前穿过的渐变色欧美范长裙。 没错,这是四年前参加伯秋明寿宴时的服装,但是顾陈远保管得很好,依旧崭新。麻利的套上身,在落地穿衣镜前转了一圈,很不错,虽然是四年前的晚礼服,但因为款式得体大方,依旧不显得过时,甚至将此时短发的安若兮衬得更加高贵典雅。 穿上长裙后,安若兮自然而然想到了当时穿的水晶高跟鞋。之所以记忆犹新,就是因为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依旧能给她舒适之感。在偌大的鞋柜里浏览,一双双款式新颖优雅的高跟鞋陈列着,每一双都颇夺人眼球。好一阵寻觅,终于发现了那双鞋。 水晶高跟鞋,裁剪贴身的晚礼服,镜子里的安若兮好像看到了四年前的自己。当然,还是有区别的,那就是发型。当年的她是波浪式的大卷发,而此时,她是堪堪过耳的短发。 发型对一个人的气质的确有影响,当年卷发的她妩媚明艳如妖娆玫瑰,眼下则是一只清丽俏皮的水中百合!安若兮很满意,但是有人比她更满意,比如说,刚刚推门进来的顾陈远。 从镜子里看到顾陈远慢慢靠近,安若兮并没有回头,而是对着镜子里的他浅笑。待顾陈远揽上她的腰肢,亲吻了她修长的脖颈,她乖巧的顺势依偎在顾陈远的胸膛,然后覆住顾陈远搁在她腹部的双手。 “很漂亮。” “谢谢。”顾陈远炙热的鼻息扑撒在安若兮的脖颈间,然后蔓延到她敏感的耳蜗,阵阵电流传达四肢百骸。安若兮口中的“谢谢”已经携带了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靡靡之音。 “老婆,我想亲手为你穿上这件礼服。” “可是我已经穿好……啊……” 话未说完,整件礼服瞬间滑落在地,这是一件裹胸式的晚礼服,只要后面的拉链松开,顺滑如丝绸般的布料必然会落地。而顾陈远,竟不知在何时拉开了她后背的拉链。 这件晚礼服是不适合穿文胸的,两张近乎透明的胸贴堪堪掩护了那两团丰满。这种时候,女人总是会娇羞的护胸的,可是安若兮只是最初的低呼,然后便是跟顾陈远一起端详镜子里美妙的身姿。 更衣间的灯光是暖暖的粉红,照在安若兮晶莹剔透的肌肤上,荡漾出层层暧昧的光晕。 何必故作矜持,她爱他!红着脸,微微颤抖者身子,却在镜子里与顾陈远的视线紧紧交织。 “若若……” 一声闷哼,顾陈远将怀里柔媚的身子抱起,片刻之后,连房间的空气中都荡漾着暖暖的蚀骨的春情。 都说女人是需要男人滋润的,安若兮从车上下来时,面上还是潮红一片,显得格外的红润。汽车是停在一家郊外庄园的,安若兮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话说她也没参加过多少宴会的。 见到这么大的庄园坐落,安若兮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要知道她可是见过太多了,譬如说山路赛道、私人机场。所以看着偌大的庄园,安若兮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挽上顾陈远的胳膊了。 这家庄园的治安做得很好,即使是顾陈远这样的商界名人,保安依旧是严格的审查了他的请柬。 “这是哪位大人物的地盘?”安若兮俏皮的在顾陈远耳边道。 “不清楚。” “骗人。” 顾陈远可真没骗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座庄园原本就是有的,至少在顾陈远进入顾家开始就知道它的,只是这家的主人一直未露面,这次出现的是不是这家的主人,他也是打了问号的。 至于请柬,是以world公司的名义送来的。不管身份地位,只要是a市商界的人物,都拿到了请帖。本不想来,可是想到顾陈骁的话,他还是来了,总不见得到现在连竞争对手都不认识吧! 当然,他带安若兮来这里还有另外的目的,那就是针对杂志上的谣言来辟谣。那家杂志在当天就被顾陈远挤出了媒体舞台,可是谣言依旧,不想多费唇舌解释,那就以实际行动辟谣好了。说实话,其实顾陈远倒不觉得什么的,只是安若兮因为这个一直窝在家里,倒是颇让他担心。 二人说说笑笑进了大厅,的确是名流集聚,伯秋明之子伯智力赫然在列。顾陈远与伯家的人颇有交情,自然是带着安若兮上了前。在这种场合这样的情况下,两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神秘的主人。说道这主人,好奇的可不止一两个人,自world公司建立以来,就没有几个人见过它的负责人,而这一次偏偏大张旗鼓聚集了商界所有人物。 “这家公司是来势汹汹啊!”伯智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听说对媒体大楼的案子也是虎视眈眈呢。” “是有眈眈之势,不过是不是虎就要看看了!” 顺手帮安若兮拿了一杯鸡尾酒,顾陈远勾着嘴角向楼上一举杯。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他看到了一抹阴影,而在他抬头之前,那抹阴影的主人的目光正凝聚在他身上。 第五十七章 意外相逢(2) “嗨,顾先生顾太太,我们又见面了!” 循声望去,居然是伯子皓,而伯子皓挽在手腕里的居然是安小安!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倒让安若兮小小的惊了一把,至少在一个星期之前,安小安还那么凄楚的说非顾陈远不可的,现在却与伯子皓那么亲近。唉,果然娱乐圈混久了的人不太信得过啊。 “幸会!” 顾陈远等伯子皓上前了,这才微微动了一下嘴唇。要是别人如此,伯秋明的长孙伯子皓必然会很不满意,可是这是别人么?这是商界出了名的冷面总裁,能得到他的一句话也算是有面子了,况且伯子皓本身也不是过于注重这些的。 伯子皓取了两杯红酒,递给一直沉默的安小安一杯,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笑嘻嘻的看着安若兮,直看得安若兮不自在。 “想不到安小姐倒是很快就得到了伯小少爷的垂青啊!”顾陈远居然主动开了口,众人惊觉,却发现他只是瞥了安小安一眼,然后便转移了视线。 这种情况摆明了是话中有话的!的确是话中有话。这些天安小安的日子可不算好过,因为上次杂志上报道的事情与她脱不了干系,顾陈远岂能放过她! 不过,话说回来,安小安也挺憋屈的。那日在慈善晚会会场之外,又一个资深记者找到了她,三两句一蛊惑,她居然大脑发热的配合了他。也就是在卫生间的一幕,那里早就装了针孔摄像机,即使安若兮不因为裙子湿了进卫生间。安小安也会想办法骗她进去的。所以说,那诉衷情的一幕是早就策划好的,只是其后安小安倒地,倒是颇有几分真实醒了。 可,真不真实谁会在意呢?至少顾陈远不会在意,所以这一个星期里,安小安所有的商业代言、通告之类的一下子告吹了! 自作自受。不是吗?安小安感觉到顾陈远身上强大的冷空气,面色有些发白,却忍不住在心底嘲讽了自己。不管之前是不是想到事情会这样,不管之前是不是知道会被人利用,总之她是做了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了!她一开始是单纯的认为。这记者只是挖去花边新闻,可是后来看了报道才知道,这是有策划的,而她只是策划中的棋子而已。 “很抱歉,失陪了!” 安小安欠了身子后便转身离开了,嘴角牵强的笑意全都落在安若兮的眼里。是有些怜悯之意。安若兮看着她辗转在人群里的背影,心里也是有些不忍的,但是不忍又如何。今时今日的她,也没有那份闲情去为别人争取什么了!安若兮是知道顾陈远这些天来所作的事情的,但是她既没反对也没支持,只是静静地呆在家里――她自己的人生还是一团乱麻! 沉默的安若兮转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粉红伏特加的香气沁人心脾,轻抿一口,淡淡的草莓香滚着酒气一直滑落,滚烫了她的口,她的舌头,她的咽喉和她的五脏六腑。宛然一笑,难怪这会成为女性的钟爱。粉色代表梦幻,而它的香醇更能让人进入梦幻之境。 腰间时不时的被顾陈远收紧,安若兮却自顾自的品尝着手中的酒,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柔情款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落,安若兮直觉的抬起头寻去,穿过人群,视线停落之处,莺莺燕燕环绕的是一位穿着银色礼服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正是裴扬杰! 谈笑风生觥筹交错的大厅,裴扬杰时不时的敷衍举杯,可是脸上的微笑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久而久之,身边环绕的莺莺燕燕而都怅然离去,裴扬杰瘦削的身影居然给人遗世独立的错觉。 安若兮一时忘记将实现从那具落寞的身影上移开,腰间居然微微一痛。回过神来,顾陈远的气息已经环绕了她圆润娇小的耳朵:“有时候,关心也是一种折磨。” 关心也是一种折磨?安若兮心中一动,是啊,她的一个多余的眼神,一个多余的动作,怕都会对裴扬杰造成负担吧。那么,是不是可以不闻不问呢?安若兮自问,心里却是徒增黯然。她与裴扬杰的关系似乎超脱了世界上说得清道得明的任何一种,恍惚间,视线再次向裴扬杰的方向游离。 可是还未触及目标,大厅的灯就逐渐暗了下来,唯留下旋转楼体上一束玫红的灯光。模模糊糊间似乎看到裴扬杰转身离去,但是和众人一样,安若兮的注意力最终转移到旋转楼梯上。因为楼梯上传来了清脆的高跟鞋声,以及响亮的巴掌声。 “各位女士先生们,欢迎光临寒舍!”巴掌声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然后一个女人优雅的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玫红的灯光不遗余力的衬托着女人高挑的身姿,中国风的旗袍在这一群时尚晚礼服中显得更为耀眼与瞩目。 忍不住对这个梳起高高的发髻的女人多看了两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安若兮惊愕的发现,这个女人居然是玛丽,孟星辰的女友玛丽!她是这里的主人? “大家好,我叫玛丽,是庄园主人的表妹,也是world的副总裁,今天邀请大家来此一聚,希望今天的晚会不会让你们失望!”玛丽很快就否定了安若兮的猜测,不过她的话也是引起众人的揣度的。 自回国后,只要是出息宴会,孟星辰总会将玛丽带在身边,而这一位长相娇媚、谈吐风趣,看上去绝对无害的r国金融巨头的女儿,自然也得到了众人的注意。只是近来几次宴会,玛丽不在做孟星辰的影子了,本来多事之人也好奇她的踪迹,甚至揣测孟星辰与她是不是分手,却原来是玛丽忙着打理自己的公司! 顾陈远也是一怔,他是知道玛丽的家世背景的,但是他没料到玛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建立了world公司。玛丽?有意思!他可不觉得玛丽是有这份城府的人,这背后一定有人吧!至少之前在二楼注视他的人还没现身呢。 玛丽就是为交际应酬而生的,看着娇小的玛丽在一群溜须拍马的人中辗转应承,安若兮自叹不如。她自知自己并不喜欢也不擅长交际,故而若非不得已,她是不会跟着顾陈远出来的。 “顾总裁相信吗?”伯智力突然开口道。 安若兮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顾陈远心里却是清楚的,看来伯智力和他的看法一样。他也没回答,只是与伯智力会意一笑,二人同时举杯。 “嗨,顾先生,伯先生,欢迎你们光临寒舍!用你们的话来说,你们的到来是我蓬荜生辉。”久受国文化熏陶,耿直的r国人也学会了这一套。不过,这话从玛丽嘴里说出来,倒是让人莫名的感到真诚,安若兮不得不再次佩服。 “安小姐也在啊,您最近可是风云人物噢!” 好吧,自第一次见面玛丽就与安若兮不对味,四年的样子了,结果依旧如此。安若兮淡然一笑以作回应,她可不会蠢到去解释什么,这种事情总是越抹越黑的。 “玛丽小姐,我想你不会专门来谈论这件事的吧?” 顾陈远的不高兴从不会摆在脸上,因为他本身就是冷着脸的,倒也看不出什么过多的情绪来。可是玛丽还是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丝丝凉意,于是尴尬的笑了笑。 “当然不是。”玛丽轻啄了一口酒,姿态再次高傲起来:“我想顾先生一定要有兴趣跟我私下聊聊。” 玛丽意味深长的看了顾陈远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穿过人群,踩上第一级楼梯时,还刻意的回头深看了顾陈远一眼。呃,不明所以的人肯定会认为玛丽移情看上了顾陈远,可是当事人知道,这是天方夜谭! “等我一会儿。” 顾陈远当然是要上去的,他可不会单纯的认为是玛丽要跟他谈谈,怕是楼上的神秘人授意的吧!跟伯智力打了招呼,嘱托他帮忙照应安若兮后,顾陈远便理了理衣装,跟上楼去。 “安小姐,我们到那边坐坐吧!” 伯智力虽不知顾陈远上楼的原因,但是自问对顾陈远的了解,还是才出这厮必是有目的的。所以也没加多问,见顾陈远的背影在二楼楼梯转角处消失后,他指了指阳台,绅士的做出“请”的姿势。 不得不说,伯智力将成熟男人的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个眼神就让安若兮红了脸――只要是陌生男人过于亲近,安若兮总会红脸的。 今夜算是月朗星稀,天气清爽,安若兮和伯智力在阳台的长椅上坐定。因一时没有话题,两人倒是将注意力都转到了夜空中。 “安小姐,您相信宿命说吗?” “啊?”安若兮可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伯智力是用宿命说来扯近乎,虽然他看向她的目光很奇怪。 “有些人与人之间的缘是注定的,比如说血缘。” 呃,这缘分与血缘有什么必然关系吗?安若兮一时没听明白,只得一手托腮,愣愣的笑着等待下文。可是下文没等到,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亮稚嫩的童音。 “安若兮,大坏蛋,你说好不丢弃我的!” 第五十八章 不堪回首 “安若兮,大坏蛋,你说好不丢弃我的!”瞬间回头,竟然是丢丢站在后面。这是安若兮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场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小小的男孩站在明暗交界处,眼中泪光盈盈:“安若兮,你说好不丢下我的,可是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这样,我会……我会讨厌你的!”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安若兮当即小跑了上去,将隐忍着哭泣的丢丢抱在怀里。 她原本的打算是让约翰将丢丢先带走,然后她再搭另一班飞机离开。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是,她怎么会想到艾小爱来找她,怎么会想到顾陈远会受伤,她怎么会想到……总之有太多太多的没想到了!期间安若兮也有想过联系约翰,可是等她想到时,约翰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安若兮当然是担心丢丢的,倒不是担心丢丢会有危险,毕竟约翰的身手在那里,她担心的是约翰一个大男人能不能照顾好丢丢。眼下看到丢丢,安若兮安心了,不仅安心,还很吃惊。很显然,约翰将丢丢照顾的很好,呃,不对,是照顾得太好! 小小的丢丢已经有五六岁小孩子那么高了,修身的法式西服穿在他身上,丝毫不让人感到滑稽,反而是他整个人更挺拔帅气。安若兮满心里欢喜,只觉得再过个十年,丢丢绝对会倾倒众生!呃,不过,丢丢不是应该在地球的另一端吗? “安安,这孩子是……” 安若兮有很多疑惑,刚想开口。伯智力却开口了。伯智力一直站在旁边的,因为顾陈远嘱咐的原因,他暂时还真不能离开,那年的绑架事件是众所皆知的!不过,他倒也不会做一个沉默的看客,在第一眼看到这个早熟的小男孩时,他就很好奇。 “这是我儿子!”在丢丢鼓鼓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安若兮笑道。 “这是我妈妈!”好吧,安若兮是故意的,她知道丢丢还在生气,所以刻意如此自豪的宣布了丢丢的身份。果然,丢丢冰着的笑脸化开了不少:“我是安若兮的儿子!” 儿子!伯秋明脸上是一派平静。但心底还是有一些诧异的。儿子?看着孩子也好几岁了,难道是与顾陈远的儿子?可是当年顾陈远与安若兮生的是一位女儿,而且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 “安若兮……呃,好吧,妈妈……”丢丢本来还想耍耍小脾气的,但是想想又觉得这样太小孩子气了。呃,虽然他本身就是小孩子:“其实,我们很担心你的。爹地还打电话给你了,可是你没有接!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约翰打了电话?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当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当初是顾陈远接的。而且因为夹杂在裴扬杰一系列电话中,直接被无故牵累删掉了。话说回来,顾陈远的这一招还是挺损的,不过我们倒也是可以理解的,再高高在上,他也终归是凡夫俗子,逃不开七情六欲。 只是。顾陈远这一招可怜了约翰,要知道当时是凌晨两点的样子! 安若兮只顾着安慰丢丢,完全没有看到一旁伯智力的神色,那是怎么个缤纷了得!其实换任何一个人,怕是神色都不会好。刚刚丢丢口中的爹地很明显不是顾陈远,可是之前顾陈远和安若兮的关系又很是亲密。这关系有点复杂,伯智力看了打闹的母子俩好一阵,最终还是淡然了。年轻人的关系不是他们可以了解的,他也不想去了解,因为他现在只要弄清楚伯秋明交代的事情就是了。 阳台上的母子俩是温馨不已,可是同在一轮明月之下,阳台正对的不远处的草坪上却是火药味深浓。为什么说火药味浓呢?当然是这对母子遥遥的看见其中一个身影挥起了拳头,而另一个身影瞬间倒地了! “妈妈,你看那里!”丢丢人小,可是眼睛亮着呢。他才在栏杆上,身子往前倾:“很像裴叔叔呢!” 的确很像裴扬杰,安若兮第一眼看到那两抹身影时,就有这样的感觉了,可是她也不能确信,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裴扬杰永远是那个灿然微笑的男人。 “丢丢,你跟……”呃,安若兮从来没觉得有哪个人的姓有如此奇怪的,按伯智力的年纪,丢丢应该叫他伯伯吧,可是他姓伯,总不能叫伯伯伯吧?安若兮眼珠子一滴溜:“你跟伯伯先待一会儿。” 伯智力是一直注意安若兮的神色的,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会意一笑,也就应承了照顾丢丢的工作。不过,平日也算是高人一等的伯智力也挺憋屈的,好歹他也是伯氏国际的掌门人,可今天却不断地做着保姆的工作。伯秋明是郁闷的,丢丢却还不领情呢!见安若兮出去后,也偷偷跟了出去,伯智力理所当然也紧随其后了。 安若兮一路直往两个身影纠缠的地方,心里居然莫名的笃定了那人是裴扬杰。今天裴扬杰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要是以前,他总是会粲然一笑,即使在伤悲,至少也会勾起嘴角。可是今天呢?紧蹙的眉宇,忧郁的眼神,那实实在在不是她记忆中的人。 一路小跑,远处的笑声渐渐变大,难道自己刚刚看错了?两人不是打架,是友好交谈?否则这笑声怎么解释?迟疑着,那笑声却越来越刺耳,直至最后变成一声闷哼。 “你以为你这样做会改变什么?” 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明显是孟星辰!那就是说与裴扬杰一起的是孟星辰!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停住了前进的步子,躲在一旁的灌木丛后静静地听着。 “这一点,你可比不上顾陈远。”缝隙间,安若兮看到狼狈的孟星辰爬起来。脸上的笑意在柔和的月色下竟然显得狰狞:“那一天,顾陈远可是亲自破门而入的!他看到了一切,可是他依旧爱着她,并且那份爱只增不减!你裴扬杰……” “住口!”裴扬杰一个欺身上前,揪住孟星辰的衣领,卡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孟星辰,我从来没发现过。你居然这么卑鄙!” “得了!”孟星辰甩开裴扬杰的手,理理衣冠,笑声却是更加轻蔑:“我只是做了你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而已。你和我都一样,我们都得不到安若兮的心,那么为什么不去得到她的身子。哪怕一次,也是足够回味一生的!安若兮的身子真是妙不可言,裴扬杰,真的,你也可以试试!” 裴扬杰的气息已经粗重得安若兮都听得清了:“孟星辰,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什么叫无药可救?我要什么药来救我?没有安若兮的人生早就是一片灰暗了。我只是汲取一点光明而已,那样我还可以有所回忆!”孟星辰点了一支烟,忽明忽暗的光亮犹如他此时的心境。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安若兮是他的,他只管宠着腻着,可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安若兮就不再是他的了! 安若兮属于另一个男人。她的笑她的好,只属于那个男人。他猛吸了一口,声音里居然有了叹息:“我承认,那次在西藏有趁人之危之嫌,可那是安若兮先抱紧了我,让我要她!” “那是因为她被下了药!” “那又怎么样!即使是下了药,可那药不是我下的。我只是满足了她的要求!” “难道你不知道那是强奸吗?” “是又怎么样,强奸又怎么样?我就是强奸她了,可是她也很快乐,哈哈哈,裴扬杰,你不知道,安若兮的床上功夫可真是不赖!”孟星辰的声音逐渐变得歇斯底里,脸上的神色也愈加狰狞起来:“妈的,可那些都是顾陈远一手调教的,哈哈哈!” “你会后悔的!”裴扬杰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吗?怕是你会后悔吧!”孟星辰渐渐向灌木丛靠近,声音最终在安若兮的头顶响起:“我爱她,爱到可以去为她死,可是我不能忍受她的好都给了顾陈远。凭什么要给他?他只是野种罢了!野种!可就是这么个野种夺走了我的一切。哈哈哈……我的痛苦谁知道?所以,必须要有人跟我一起体验痛苦!” 话音刚落,孟星辰一个弯腰,居然将蹲在地上的安若兮揪出来:“安若兮,我怎么就比不上那野种了,他到底好在哪里?你哭了,哈哈哈,你现在很痛苦,对不对?可是,有我痛吗?有我痛吗……”拽起安若兮颤抖的手,紧紧地压在他的心脏上。 安若兮无疑惶恐的,孟星辰的状态显然不对,很不对。使劲挣扎着,幸得裴扬杰帮助,最终是离开了孟星辰的桎梏。 “孟星辰,你这样只会让我恨你!” “那也比你无视我要好得多!”孟星辰绝对是疯了,他的笑声在整个夜空回荡。 静静地看着孟星辰狰狞的笑意,安若兮突然转了话锋:“这就是他你们的区别!” 别人不知道孟星辰与顾陈远的关系,安若兮却是知道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异母,所以禀性相差那么大。一个只知索取,一个却是拼命给予。可笑,为什么还暗恋了孟星辰那么多年,难道那时候一点辨别能力都没有吗? 根本就不屑再多说什么,安若兮转了身,视线与裴扬杰相对。此时才发现,裴扬杰的嘴角青了一块,还渗着丝丝血迹,这是刚刚跟孟星辰冲突时留下的吧!原来他早就知道了的,那么刚刚在大厅时的举动反常就好解释了。傻瓜,我能给你什么呢? 抬起手来,想要拭去那一抹血迹,身后却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这儿可比里面热闹多了!” 第五十九章 爹地妈咪 “这儿可比里面热闹多了!” 银铃般的笑声在不远处响起,并不断靠近。三个人却是没有回头一看的心思,孟星辰和安若兮是知道来者是谁,裴扬杰则是满心里只有安若兮。 那日听了黎明的话,裴扬杰整个人都像是掉进寒冬冰窟中,他不敢相信黎明所说的,可是清晰的记忆告诉他,那的确是真的。当初的他本以为是顾陈远强迫了安若兮,所以安若兮才那么决绝地离开藏区,不曾想,顾陈远也是受害者。一个男人,明知自己挚爱的女人被人玷污,可是为了女人的名声,他却只能隐忍,隐忍着心痛,隐忍着继续爱! 那一晚,裴扬杰一直拿着手机坐在窗台上,吹着风,可脑子只是越来愈混沌。他想过要打电话给安若兮,可是拨了之后,有迅速的挂断。电话接通了后他该说什么?是说他知道了一切,还是说他很心痛,又或者告诉安若兮,即使如此,他还是爱着她? 那夜大雨倾盆,却及不上裴扬杰心中的痛与恨。他心痛安若兮的遭遇,狠毒了孟星辰的卑劣。可是他能做点什么?只要可以,他一定会为安若兮做点什么! “怎么?我来得似乎很不合时宜呢!”来者正是玛丽,她依旧巧笑嫣然,只是她的步子在孟星辰身边停下了:“辰,为什么不进去呢?表哥在等着你呢!” “好,我们进去。”孟星辰语气淡淡,视线却没有从安若兮身上离开。只是安若兮连给他一个眼神的心情都没有。孟星辰心里的酸涩是无法言语的,可是他也只能默然叹息。自顾陈远出现后。他与安若兮就注定了陌路! 顾陈远,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安小姐,呃,还有裴先生也在,不一起进去坐坐吗?” 玛丽的声音透出无比的热情。可是真的热情吗?她玛丽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她怎么可能看不到孟星辰脸上的伤!不仅看到了,她还知道这伤是因谁而来。两男一女,所为之事,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玛丽挽着孟星辰的手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擦肩之时。往安若兮身上狠狠一撞。该死,她在孟星辰身边这么些年,帮助了他那么多,可偏偏比不上眼前这个臭女人! “玛丽小姐,我想您应该道歉!”裴扬杰眼疾手快,将趔趄的安若兮拉进怀里,然后一把抓住玛丽的手臂:“您所接收的高等教育应该告诉过你,在这种情况必须要道歉!” “道歉?”玛丽无疑是恼怒的。可是她恼怒的不仅仅是因为要道歉,更因为孟星辰看向安若兮的目光也写满了担忧:“道歉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说一句sorry也不会少一块肉。可是裴先生,您也要掂量一下安小姐……噢不,应该是顾太太,她能不能担得起这一声抱歉!” 巴掌大的脸庞精致小巧,可是满满笑意之下却充满了威胁。 “算了,阿杰。我们进去吧!”安若兮可没心思在这里跟外国友人耍嘴皮子。虽说尽量不在乎孟星辰了,可是那件事始终是人生中抹不去的伤疤与污渍,她怎会真的丝毫也不在意。 “等等!”玛丽却不依不饶了,上前一步拦在裴扬杰面前,盯着他的脸庞:“我的手臂很痛,不知道裴先生所受的教育有没有告诉您,此时此刻该您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呢?” 简直荒谬至极,裴扬杰本是不想搭理这个让人生厌的外国小妞的,可是想想却还是道:“女人,要想被尊重,就得先学会自重!” 很犀利的话!裴扬杰说完后,挑眉嗤笑了一声。 “阿杰……” 虽是寥寥几次的接触,但是安若兮还是稍稍了解玛丽的――自傲到自负的女人岂能容忍这样的讽刺!可是出乎意料的,玛丽居然就这么忍耐了,不仅忍耐了,看向裴扬杰的目光也是复杂异常。 “裴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 “玛丽小姐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我们这种人哪有那样的荣幸!”一边说着,裴扬杰已经带着安若兮向宴会大厅走去。裴扬杰的声音传到玛丽耳朵时,已经不是很清晰了,所以远远走开的裴扬杰也没有听清玛丽急促的问话,只是遥遥的挥了挥手:“可是与您见面,倒也很难说是不是件荣幸的事情。” 安若兮一直在裴扬杰怀里,一直到宴会大厅前的喷水池才脱身而出:“谢谢你,阿杰。” 谢谢?可是,他为她做了什么了?需要她不断地感谢? 裴扬杰的苦笑在大厅里偷渡而出的灯光下很清晰,清晰得安若兮不敢直视。她一直在感谢他,可是这样的感谢也只能在口头上了。 “进去吧,顾陈远怕是着急了。”裴扬杰只留下一句话,便转了身,他脚下的路是离开庄园的。 因为提前出了去,所以裴扬杰并不知道顾陈远上楼的事情。不过,安若兮倒也不好解释什么,况且这有什么还解释的呢!默看着裴扬杰的身影在夜幕中模糊,直至消失,安若兮怅然若失。 “妈妈,你总算回来了。”丢丢突然跳上前,乐呵呵的笑着,可是眼眶却红了。 “怎么了,丢丢?”丢丢的眼眶里还闪着泪花,安若兮一下子就急了:“我刚刚只是有点事,并没有丢下你的意思,况且我不是托付伯先生照顾你了吗?我……” “妈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丢丢打断了安若兮的话,很是严肃而认真的说道。那一本正经的小样子立马将安若兮都笑了,丢丢真是她的开心果! “安小姐,夜里凉了,还是进去吧!” 伯智力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母子身后。语气柔和得异常。不过安若兮倒也没觉察出什么,感激的冲他笑了一下。拉着丢丢就往大厅走去。全然没有看到丢丢与伯秋明分别伸出小拇指,做出拉钩的动作。 “丢丢,你不是应该去了f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爹地是带我去了f国了呀,只是我们一直得不到你的消息。所以最终爹地决定带我来找妈咪你了。” “这样啊,那么你爹地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呀?” “爹地让我先来找妈咪呀。他说过会儿就来。” “这样啊,好吧。不过这次你爹地倒是值得表扬的,把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爹地说了,不能让妈咪担心,所以很用心的照顾我呢!” 安若兮的注意力都放在丢丢身上,刚刚丢丢眼眶红红的样子印在了她心里,愧疚感泛滥。而丢丢,他关注的永远只有安若兮了!一大一小。一问一答,两人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成了焦点。 当然会成为焦点!这一大一小一口一个“爹地”“妈咪”的,众人怎么可能不吃惊! 小男孩是谁?没有人知道!但是安若兮是谁?估计就没有人不知道了!安若兮可是顾陈远对外宣布的妻子,可是这两人口中的“爹地”显然不是指顾陈远。 乖乖隆地洞,这到底是怎么样一定大绿帽子啊!顾氏总裁,全国第一的商界泰斗级人物,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商界才俊,可是他妻子的孩子叫别人“爹地”! 众人的冷汗是冒了一层又一层。上次杂志的事情还记忆犹新,一个娱乐八卦就有一大帮的人“死无葬身之地”,那么现在呢? 很多人都是面面相觑。更有甚者两股战战几欲先走。要是殃及无辜,他们会不会就做了炮灰?如此想来,还真有几个人做了逃遁的打算。只是打算没有付诸实施,楼上的楼梯口便出现了顾陈远的身影。 顾陈远到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异样,居高临下,他在搜索着安若兮的身影。当他的视线锁定目标时。他诧异的发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丢丢。而丢丢也正抬着头,清汪汪的眼睛直盯着他。 说到丢丢,顾陈远还真有点喜欢这个小子,尤其是他觉得丢丢的一双眼睛似曾相识,怜悯之情总是莫名而生。也许这就是缘分吧!顾陈远自想着――他还不知道丢丢的身份。 直接走到安若兮身边。 “顾叔叔好。”不待顾陈远开口询问,丢丢就乖巧的叫了他一声。 “你好。”顾陈远勾着嘴角一笑,“很久不见了,安允诺。” 顾陈远总是直接叫丢丢的名字,而显然,丢丢也是很喜欢被他这么叫的。其实很简单,这样的名字会让丢丢觉得自己真的是安若兮的孩子――这一点,顾陈远深有体会,故而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阿远,你也认识他?” 说话的是伯智力,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更加不够用了。也就是说,顾陈远知道丢丢的存在,知道丢丢父亲的存在,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现在的年轻人,这样也是可以的? 伯智力年纪不算大,思想也算是比较开放的,可是他觉得自己还是开放不到顾陈远的程度。 与伯智力想法一致的人还都不在少数,一个个看着安若兮顾陈远,还有小丢丢。脸上的神色别提有多出彩。众目注视之下,顾陈远也觉得不对劲了,可他还真想不出不对劲在哪里。环视了一下四周,众人居然一致的嘿嘿干笑,然后做作的打屁聊天。 一头雾水!伟大智慧的顾总裁终于也体验了一把无知。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也很快就转移了,因为楼梯上传来不轻不重,但是足以引起众人注意的脚步声。 ps: 世界杯,万恶的世界杯,让我忘记更新了!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们,猫咪歉疚啊~~~~ 第六十章 求婚 从楼上缓缓下来的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外国男子,深褐色的头发,天生的自然卷。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幽深的淡蓝色眸子更是深邃得要将人的心神吸引进去。 瞬间,楼下大厅里一阵窃窃私语,当然是好奇这个外国男人了。和众人一样,安若兮也惊呆了!可是,众人的惊诧是源于外国男子的惊人外貌,而安若兮惊诧的是男人的身份,这个男人名叫约翰,与她做了三年左右邻居的武术教练约翰! 疑惑、惊诧,安若兮看着慢慢从楼上下来的约翰,这是什么地方她是知道的,在这个地方举行的宴会目的何在,顾陈远也是告诉了她的。 那么,约翰怎么会来这里? 安若兮百思不得其解,看着约翰的眼光也变成探究。 这样的目光正好与约翰的目光相对,第一次,安若兮觉得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些东西,一些熟悉却又不属于所熟知的约翰的东西。 可是,他真的是约翰吗?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那深邃的眼神似乎要将她吞噬进去。恍惚间,安若兮觉得约翰跟记忆中某个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身影重合了,可是那个身影是谁? 一时想不起来了! “妈咪,我去找爹地!” 丢丢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瞬间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丢丢与安若兮身上,安若兮探究的眼光也在有心人的眼里变了味。爹地?这么说来。上面的男人是这个小男孩的父亲,那么被称为妈咪的安若兮与这个男人岂不是…… 顾陈远看向安若兮的目光也带着些询问。他倒不是怀疑安若兮,他一直知道丢丢是安若兮收养的。他只是奇怪安若兮怎么会认识这个男人,丢丢又怎么会变成这个男人的儿子。 一道道复杂的眼光交织成成网,可是丢丢不管这些,松开安若兮的手就往楼梯上跑。一边跑着一边还喊着:“爹地爹地,我在这里!妈咪也在呢,你看你看!” 单纯的丢丢是单纯的高兴,连跑带跳的跑上楼梯,然后一跃跳到约翰的怀里。约翰亲昵的在丢丢脸上一亲,然后顺着丢丢所指的方向看去,恰好与安若兮的眼光相遇。惯有的微笑挂在嘴边,他向安若兮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下楼来,而是环视了楼下的众人。 “我是这家庄园的主人约翰,也是world公司的总裁,欢迎各位参加这次的宴会,我感到万分荣幸!” 安若兮从来不知道约翰能说一口这么流利的国语,初次与约翰相遇时,她甚至为了扫除语言障碍焦头烂额。她觉得一切都开始颠覆她的认知了,约翰。由陌生到熟悉,足足相处了三年,可是此时此刻。她觉得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似的。 “若若,怎么了?” 安若兮的脸色并不是太好,今日受到的刺激太多了,她觉得自己怕是得了宴会综合症。细细回忆起来,大大小小的宴会她也是参加了不少次的,而每次也是真的都会发生些事情。 “我没事。” 故意忽略掉约翰的目光。安若兮回应了顾陈远的担心,然后安慰似的给他一个微笑。殊不知,这样的微笑让顾陈远更加担心。约翰看向安若兮的目光他完完全全看在眼里,甚至丝毫都不曾遗漏一点,包括那一丝掩饰着的深情。 他爱她!顾陈远立刻就感觉到了这一点。 这不是个好现象!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因为情敌出现而产生,更因为他在约翰身上感觉到了危险气息。之前玛丽将顾陈远带上楼,就是约翰的意思,在那个昏暗的办公室里,顾陈远与约翰有过一段交集…… “你就是顾陈远,顾氏的总裁?”当时约翰侧身对着顾陈远站在窗前,露出的半边脸色居然有些凝重。 “我想这是一个很没有营养的问题。至少在见我之前,你应该调查得很清楚。”顾陈远当时还不清楚约翰的身份,但是凭借敏感的直觉,第一时间觉得眼前的男人将会是他强劲的对手。 “的确如此,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是world的总裁约翰,很期待与你合作。” 初次见面,第二句话,约翰就将意图摆上桌面,并且踌躇满志,势在必得。而事实上,约翰与顾陈远的交谈并没有达成什么最终协议,至少在顾陈远下楼时,顾陈远还是进门时的轻翘嘴角。 “你们认识。”顾陈远搂着安若兮的纤腰,与身边人打了个招呼,忙里偷闲问了一句。 “嗯,离开的三年多时间里,他都是我的邻居,可那时他只是一位武术教练,而现在……”安若兮的疑惑就像阴天的稻草一样,越来越重。她实在想不出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上流社会人过着贫苦教练的生活的理由。安若兮的郁闷与不解都摆在脸上。 “傻瓜,有什么好纠结的,他不会参与我们的生活,那么他的生活是怎样的,那就无关紧要了!” 顾陈远看了一眼远处交际应承的约翰,握在安若兮腰间的手却是紧了紧。除了顾宁陈与裴振理,这个约翰是第一个让顾陈远看不透的人。 看不透顾宁陈,是因为与他相处甚少,能查到的有关他的资料更少;看不透裴振理,是因为能查到的有关他的资料太多,五花八门,可是有用的资料一到关键时刻就断了;而眼前的约翰,他总觉得这么一个r国富商的身份不够真实,可是到底真实的身份是什么,还是需要一番调查的。 “cheer!” 遥遥举杯,约翰向安若兮和顾陈远的方向做了个口型,然后拉着丢丢继续辗转在名流当中。这也很奇怪不是吗?除了之前的那一眼。约翰就没有与安若兮再有过多的交流,甚至连面对面说句话。近距离敬个酒都没有过。 “在u国小镇的时候,我经常……” 安若兮将在u国小镇的生活简要的给顾陈远讲了一遍,侧重于与约翰的相处。因为她是了解顾陈远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她的生活,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 “看来。你有得到了一位忠实的爱慕者!”听完安若兮的讲述,顾陈远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可是这个玩笑似乎一点也不好笑,至少安若兮的脸色抽抽了一下。顾陈远立马警觉起来:“怎么了?” 怎么了?当年回国前一夜,约翰曾向她求过婚的,虽然是丢丢搞出来的,而安若兮也相信约翰是被丢丢逼得没办法而位置,可是那求婚的过程的确过于庄重了些,弄得安若兮一开始还以为是真的! 不过这事安若兮可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要说出来了,不是给自己与顾陈远找不自在么! “呵呵呵,没什么,能有什么呀!”安若兮愣怔了一下,然后连忙干笑了两声,可是她不知道她红着的脸颊已经出卖了她。 “是吗?”顾陈远反问了一句,却没有要安若兮回答的意思,转而走向不远处的伯智力。不过。他握在安若兮腰间的手却使了坏,在她敏感的腰间小幅度却是不停地摩挲着,害得安若兮双颊绯红。脚下酥软。 安若兮他们离开庄园时,时间还比较早,至少宴会还没有结束。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安若兮的叫崴了,实在不适宜总是被顾陈远一手搂在怀里,脚不沾地的应酬。 “现在好点了么?”顾陈远便开着车,边帮安若兮按摩着。 “好……好点了。你快松开吧。这样太危险了。”安若兮崴了的脚正被顾陈远箍在腿上,这厮一只手开车,一只手在安若兮微红的脚踝出揉捏着。安若兮又羞又骚的,挣扎了好几次,最终在汽车蛇形了一段后妥协了。 “没事,再揉揉吧,你看消肿了不少。”手上动作变得暧昧,可是顾陈远依旧气定神闲的看向前方,似乎在安若兮腿间游走的手不是他的一般。 习惯成自然,这句话正是至理名言,至少在安若兮身上得到了应征。她的脸最初是傍晚天边的火烧云,现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白皙。于是,恍惚间,思绪回到了之前的宴会上。 真是倒霉透了。就在顾陈远去洗手间的那一会,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安若兮差点狠狠的摔下来,幸好伯智力眼疾手快将她拽住。不过,除了崴了脚之外,安若兮还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当时伯智力一着急,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居然扯到了她的头发。 天知道那不是故意的一下有多疼,至少有那么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安若兮是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的。她甚至想过,如果还是以前的长发,伯智力是不是要将她的头皮扯下来。 “还疼吗?”这话却不是针对安若兮的脚的,而是针对她的头皮的。因为此时,某女正在按摩着头皮。 “不疼了,就是有些发麻。呼,要不是知道伯先生是为了救我,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想谋杀我呢!” 安若兮的这句话,明显是调侃的。可是顾陈远勾起嘴角的脸上还是有了一丝凝重,谋杀倒不会,只怕也是另有目的。 “顾太太,有您的电话了。您是接还是不接呢?” 别具一格的手机铃声响起,安若兮按下通话键,耳朵立马就濒临聋的边缘了。 “嗨,美女呀,别忘了啊,还有四天啊,我的婚礼啊!您老明天可一定要来帮我参谋参谋!”不用说也知道电话那头是艾小爱,而那丫此时绝对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好好好,我一定记得,一定!”安若兮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吵得嗡嗡直响,本想严肃的批评准新娘几句,可那厢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电话挂了。 “艾小爱?”顾陈远都听到艾小爱的大嗓门了。 “是的,她让我明天去帮她参谋参谋,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参谋的。” 本以为顾陈远会反对的,毕竟她的脚上还有伤。可是顾陈远只是凝望着眼前的前车灯光,许久才问了一句:“若若,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第六十一章 约见 清晨鸟叫声还没有被车鸣声淹没,安若兮就被手机铃声淹没了。催命似的铃声一声比一声急,她哀嚎了一声伸手去摸手机,却一下子摸上了顾陈远的手。 大清早的洗了个澡,顾陈远神清气爽的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欣赏安若兮完美的睡颜。呃,其实顾陈远的状态应该称作“情人眼里出西施”,睡着的安若兮可真称不上美,甚至有点丑丑的,晶莹的哈喇子将枕头浸湿了一圈! 但是不管怎么说,整个房间里还是赏心悦目绝对温馨的。只是顾陈远享受的温馨与静谧没能维持多久,安若兮的手机开唱了――顾陈远设定了安若兮的手机模式,熟人电话是那句“顾太太,有您的电话了。您是接还是不接呢”,陌生电话则是普通电话铃声。此时,很明显是陌生电话。 看着睡着的安若兮不满的嘟囔着,顾陈远连忙上前准备挂断,可是好巧不巧安若兮的手伸过来了。 “谁的电话?”安若兮眼睛还没睁开,嗡嗡的冒出几个字。 “陌生来电,顾太太,接不接?”既然美人都伸手相邀了,顾陈远当然是顺势在她手间一阵揉捏。 “给我吧。”大脑真空了一会儿,安若兮呢喃着,顾陈远已经体贴的将手机贴在她耳边了:“喂,哪位?” “妈咪――”好有活力的声音,安若兮立马一个激灵惊醒了,竟然是丢丢! 话说,丢丢这小子昨晚愣是不肯跟安若兮回去。到最后甚至躲了起来。真是养不大的白眼狼!可是现在这白眼狼打电话来了,一声“妈咪”还叫的那么清脆乖巧。 “你还知道……” 好吧。其实在听到丢丢的声音时,安若兮已经不生气了,可是她还想端端架子。可是话还没说完,丢丢就将她打断了。 “妈咪,我好想你!”话语里竟然带着哭腔。安若兮一下子缴械投降了。 “丢丢,妈咪也想你。” “可是前天晚上我伤您的心了,我不是好孩子。” “傻瓜,丢丢永远是妈咪的好孩子,最好的孩子。” “真的吗?”消沉的语气雀跃起来,可随后又低落了:“可是我不能在妈咪身边。” “你随时可以见到妈咪呀!”安若兮所有的柔情都拿出来应付这个小屁孩了。 “那我们现在就约会吧!” “约会”二字可不是这么用的,安若兮一头黑线,坐在床边的顾陈远也好不到哪里去。手机一直开的是免提。所以丢丢千变万化的情绪,他全听在耳朵里。这臭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步步为营,以退为进。 还没来得及纠正丢丢的语病,丢丢就一顺溜的将地址报了一遍,然后果断挂电话,生怕安若兮反悔似的。而事实上,如果丢丢晚一步挂电话。安若兮还真的会反悔,因为艾小爱昨天千叮咛万嘱咐,要安若兮准时到达她的新房。要她布置后天用的婚房。 纠结着起床,纠结着洗脸刷牙,连吃早饭安若兮整张笑脸都是苦巴巴的。丢丢是个孩子,失信不得;艾小爱这丫不是只好鸟,失信于她绝对不得好死。 “得了,别苦着脸了。艾小爱那里我来说。”顾陈远还是懂得疼人的,在安若兮那张苦瓜脸快要滴出苦水来时,他终于开了口。不过,他也不是无条件的解围,他的附加条件就是:“今天去见丢丢时,我会派人保护你。” 保护?我去跟儿子见面还需要保护?安若兮差点被面包噎住,连咳了几声,这才借着牛奶将面包咽下:“不用这么夸张吧!” 顾陈远没有说话,只是挑着眉看着安若兮,意思很明显,不带保镖就自己跟艾小爱说去!结果可想而知,艾小爱的恐怖绝对超越任何物种。这样的评价还真是一点也不夸张,安若兮可是深有体会。 昨天整整一天,安若兮的活动空间都局限在那个婚房里,大到餐饮,小到插花,艾小爱全都交给了安若兮――她第一次知道自己那么的十项全能!腰酸背痛全身乏力的安若兮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的样子了――要不是顾陈远去接她,怕是亢奋的新娘还没有放她自由的意思! “好吧,我没有异议。”安若兮瘪瘪嘴,低下头一阵猛吃,完全没有注意到顾陈远眼中的凝重。 安若兮出门时,已经做好了有保镖的准备,但是看到站在车旁的保镖时,还是吓了一大跳! “姜小姐!” 安若兮诧异的喊了声,女保镖果然冲她微微一笑。这姜小姐就是当年一直保护在安若兮身边、被艾小爱误会睡了顾陈骁的美女保镖。只是现在,她真的能保护自己?安若兮迟疑着回头看了看顾陈远,顾陈远却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眼神――能! 呃,那就算能吧!安若兮觉得自己额头渗出了不少汗。她担忧的看了看姜保镖,然后讪讪笑着,坐进了后座。可,人一旦有了好奇心,要是不说出来,那绝对会被憋死,所以怕死的安若兮还是开口了。 “姜小姐,你确定自己可以吗?” “当然。” 姜保镖不假思索,非常淡定而自信的回答了。可是安若兮开始不淡定了:“姜小姐,你可是怀着孕呢!” “那又怎么样?我既然接下顾先生给的任务了,我就一定能很好的完成。再者说,顾太太不相信我,难道还信不过顾先生的眼光?” 好吧,这一句反问,安若兮确实是无力反驳的。她呵呵一笑,视线却落在姜保镖顶起的大肚子上,这么大的肚子该有几个月了呢?一身紧身衣的姜保镖的肚子显得格外大。这怎么着也有六七个月了吧! “顾太太,我怀孕四个月了。双胞胎,所以肚子看起来会大一些。” 姜保镖保持目不斜视。却完全洞察了安若兮的心思。好吧,安若兮终于不再看了,可是视线外移的她脑子里却闹开了,该死的顾陈远,居然派了一个四个月身孕的双胞胎孕妇来保护自己。是不是脑子短路了? 某辆车内,一个冷峻的男人狠狠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安若兮到达梦都大广场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她觉得丢丢不会那么早到,于是很自觉的呆在车里补觉,昨天一天的疲累,再加上凌晨惨遭顾陈远蹂躏,安若兮现在真真切切感觉到体力不支。可是这才准备从广场收回视线呢。丢丢小小的身影就出现了。 丢丢是从与她们相对的方向走来的,但却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张扑克脸比顾陈远还冷上几分。安若兮连忙下车向丢丢跑去,可是接近时,却愣是慢了下来,那男人的眼神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了n下。 “妈咪――”安若兮是放慢了步子,丢丢却一下子扑了过来:“咯咯咯。妈咪,这是约翰爹地给我安排的保镖,乔伊叔叔。” 保镖?约翰安排的?可是约翰到底是什么身份?那日。安若兮也问过顾陈远,可是顾陈远只说还未调查清楚,而顾陈远的神色语气也不像是骗她的。对于顾陈远来说都算神秘的人,竟然与她做了三年多邻居,这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叹息着,丢丢又开始介绍了。小小的人一脸骄傲的看着乔伊:“瞧,这就是我妈咪,是不是很漂亮啊!乔伊叔叔,您可以称呼我妈咪安小姐,要知道我妈咪还是单身噢!” 晕,哪有这般介绍自己母亲的!安若兮红了脸。 “安小姐,您好。” 这个叫乔伊的男人很是恭敬的微鞠了一躬,但站直时,视线却越过了她。安若兮顺之回了头,原来乔伊的目光落在了顶着大肚子的姜保镖身上。这也难怪,姜保镖这样子的确惹人注目,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可是肚子却很不协调的高高顶起! “这是姜小姐。”安若兮连忙介绍道。 “姜静。” “乔伊。” 两人双手相握,很是友好的场面,安若兮却看出了电光火石。难道是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应该是吧! 安若兮和丢丢一大一小两只手牵在一起,一路上引得了不少人的注意。那是当然了,齐耳波波头的安若兮青春靓丽,高中生的节奏;而粉嫩可爱的丢丢一身小西服,典型的小正太形象。 “小姐,你们是姐弟吗?我是……”一个男人凑上前来,很是热切的样子,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乔伊挡开了。结果不折不挠的男人还在大喊着:“我是星探啊,我能保证你们大红大紫。” 呃,她安若兮已经大红大紫了,娱乐杂志曾连续几天将她作为头版头条,与安小安并肩而列呢! 安若兮和丢丢是不为所扰的走了,可是姜静却停在了乔伊身边:“还是如此风格,狗改不了吃屎!” “看来姜小姐对我颇为了解啊!”姜静的这般姿态是很不礼貌的,但乔伊倒也不恼怒,反而松开那男人,转身看向姜静:“那么,有没有兴趣深一步了解呢?噢,不好意思,您是孕妇,还真深入不了。” “你……” 一本正经的神色,却是说着最下流无耻的话。姜静觉得自己被乔伊眼神强奸了一般,顿时失去了以往的镇定,对着乔伊英俊的脸就是一拳。于是下一秒,乔伊的脸上红肿了一块。 “你怎么不躲?” “打在我身,疼在你心啊!” 无耻!这下姜静是真的怒了,挥舞着拳脚直往乔伊身上招呼,看的围观的人一阵心惊胆战,生怕这大肚子的孕妇会动了胎气。呵呵,这样的大幅度动作,一般人来说可不只是动了胎气那么简单,可是姜静愣是没事,每一拳每一脚都是虎虎生风的。 姜静一路追打,乔伊不断逃窜,局势似乎是女强男弱,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乔伊明摆着在让着姜静。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姜静更是郁结,手上的动作更是停不下来。 这边是打得不可开交,那边丢丢却是突然拽起安若兮就回头。他们本是打算买些零食的,可是丢丢突然拉着安若兮转了身,嘴里还直嚷着:“我不要买零食了,我们还是去吃午饭吧!” 吃午饭?现在才九点多!丢丢这行为也太反常了吧。一阵迟疑,发现丢丢的脸色很不对劲,直觉的回了头,却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第六十二章 突破口(1) 孟星辰就站在离他们不到五米的超级市场门口,只是侧着身的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对母子。安若兮晃了神,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清晰在目,她迟疑着还是打算跟着丢丢离开。可是还没来得及回转头,孟星辰就转过身来了,恰好与她的目光相触。 真是冤家路窄!安若兮苦笑着,却猛然惊愕,从什么时候开始,青梅竹马的他们就变成了冤家? 细细回忆起来,一切的变化都是从顾陈远开始的。是顾陈远不该出现吗?还是她不该移情别恋?又或者是孟星辰早就偏离了她的世界?这些问题说不清道不明,但是毫无疑问,她与孟星辰的确有过青梅竹马的十几年,而现在,他们也真的不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安若兮拽住想要离开的丢丢,她不会主动与孟星辰招呼,但是她也不会刻意回避什么。不是不在意,而是生活总是要继续,而她的生活更应该与未来有关。 “安安。”漠视着擦肩而过,可是孟星辰却突然唤了她一声,见她没停住步子,又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安安,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那么要怎样呢?安若兮觉得可笑,嘲讽的看了孟星辰一眼,然后打算抽回手,不想孟星辰的手越握越紧,直到安若兮的手腕发疼也不曾松开。 “请您松手!”丢丢稚嫩的声音响起,可是看向孟星辰的眼睛了明显的是恨意。 没错,丢丢什么都知道了。那一晚,他和伯智力都跟了出去的。他们看到了一切听到了一切。只是伯智力告诉他,男子汉并不是无知的冲动。而是要智慧的保护好身边的人。于是,丢丢果断的选择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会保护安若兮,但是小小的他只能智取! “请松手。”相较于丢丢的激动,安若兮显得太过淡漠了。可是这样的淡漠却触动了孟星辰的神经。 “安若兮,你不觉得可笑吗?”孟星辰无法忍受安若兮对他的态度,虽然早料到会如此,但是他还是失去了理智。脸色变得狰狞,语言也变得恶毒起来:“那一晚是你要求我抱紧你的,简直是热情似火啊!现在又在装什么清高,顾陈远可不在这里!” 如此扭曲的神色,如此猥琐的语言!安若兮觉得不认识孟星辰了。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松手!”已经不屑于用任何敬语,现在的孟星辰根本不是曾经那个谦谦君子了。 其实,人都是有两面的,善与恶,美与丑,只是要看着天枰哪边的砝码变重而已。很显然,孟星辰心灵阴暗面的砝码在不断加重。只是,他将这一切的罪过都加诸到别人的头上。安若兮的背叛与无视,顾陈远的横刀夺爱,甚至连他的父亲都…… 顾陈远。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怨恨加深,孟星辰手上的力道已经控制不住了,安若兮疼得闷哼了出来。 “放手!你放手!” 一直站在旁边的丢丢立马就急了,上前咬住孟星辰的手,死死也不肯松口。不想怒极的孟星辰居然掐住丢丢的脖子,然后将他甩了出去。 该死。孟星辰你简直疯了! “孟星辰,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从你上了顾陈远的床开始我就疯了!”孟星辰根本不注意场合,简直就是歇斯底里,顿时引来了一圈围观的人:“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居然比不上一个出现了几个月的男人。你爱他什么?是他的钱还是他的财,又或者是他的床上功夫十分了得?!安若兮,我……” “啪――”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安若兮感觉手背一阵疼痛,可是再痛也比不上心痛:“孟星辰,你能不能再卑劣龌龊点!” 安若兮是被气急了,孟星辰则是被这一个耳光打懵了,两个人怒目对峙着,久久不说话,更是将围观人的指指点点视若无物! 此时此刻人们的眼里,安若兮是一个贪慕虚荣、抛弃男友的女人,而孟星辰自然是那个受害的悲催男主了!所以说,国人的臆度能力是绝对的。 “这年头的女孩子噢――” “啧啧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安若兮却恍然回过神来,丢丢呢?挣扎着试图挣脱孟星辰的禁锢,可是他的手就像钳子一样,不仅紧还很用力。 “孟星辰,你松开!” “松开?又想去爬顾陈远的床?我的功夫也能满足你,那一次你不是很满足吗?” “你无耻!”抬起的手,居然也不箍住。 “顾陈远真的就这么好吗?你别忘了你爹安无为是怎么死的!”一句话,安若兮就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孟星辰嗤笑着:“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爬上杀父仇人的床吗?安若兮,你要不要这么贱!” “你怎么知道?” 是了,安若兮停止挣扎,并不是因为安无为的死再次刺激了她,而是她震惊于孟星辰也会知道这件事情!当初,安无为的死是定性为畏罪自杀的,甚至连作为安无为战友的a市市长孟子理都是默认这一说法的,可是为什么孟星辰会知道顾陈远有嫌疑! “难道你没有看到录像吗?你的父亲是怎么掉下悬崖的,这需要我提醒你吗?” “你怎么知道!”还是那句话,安若兮的眼神却随着语调冰冷下来。 当初,录像的事情,连裴扬杰都不知道,可是孟星辰的样子是知道不少!这太不合常理了!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不在乎吗?不在乎顾陈远杀了你父亲?” 在乎吗?在乎!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呢!可是,她也相信顾陈远,她相信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安若兮虽然有时候脑子糊涂,但这并不代表她没脑子。本身,安无为死亡的录像由裴振理拿出来,就是最大的疑点。此外,顾陈远那么警觉的人又怎么会被人录像了而不自知? 三四年的时间里。她钻进了死胡同,可是这不代表她永远走不出来! “孟星辰,如果这件事与你有关,我一定不会罢休的!” 语意不明,但是孟星辰还是知道安若兮的意思。 当初知道与顾陈远有关时,你只是选择离开;可是,现在呢,居然与我不罢休!安若兮,你一定会后悔的!怒火中绕,孟星辰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安若兮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裂开时,她几乎听到了自己皮肉与骨骼挤压的声音。痛得呼出声来,孟星辰的手却陡然一松。呃,不是陡然,是因为姜保镖的一记高抬腿。姜静一直与乔伊纠缠着,要不是丢丢突然跑过去,她就要出现干这一行来的第一次失职了。抱着大肚子抢步上前,对着孟星辰就是一记高抬腿。 安若兮都听到了“呼呼”的风声的,这一腿强悍啊,要是被踢到的话,绝对伤筋动骨的。不过,孟星辰倒也敏捷,一个转身让开了。 “顾太太,您没事吧?”姜静很愧疚,却没有卑躬屈膝之势:“需要我来处理这个人么?” 姜静口中的“处理”,绝对是武力解决!看着周围越围越厚的人墙,安若兮连忙摇了摇头。揉揉已经淤青的手腕,牵着一脸担忧的丢丢就往人群外挤。 “麻烦请让一下!”姜静口口声声很是礼貌,但是手臂就像钢筋一样,直接和乔伊将人群分开一道。 这样的特权,安若兮还是头一次享受,不过她可不觉得这是好事,牵着丢丢闷着头,她只顾往前走。这件事情本不是大事,但是安若兮还是发现有人拍照了,如果不早点离开,怕是明天要上头版头条了。不过,即使安若兮撤离,若不是顾陈远一个电话,次日她还是逃不了上娱乐新闻的。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才觉得空气流畅了,却不想一头撞到别人身上。 “对不起!”匆匆道歉。 “没关系!” 先是疑惑,然后是惊喜!安若兮抬起头,天哪,果然是周小筱!回国这么久,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了,唯独没有见到过周小筱,甚至连她的消息都没有听说过。其实,除了艾小爱,安若兮处得比较好的就是周小筱了。她曾经为周小筱在手术单上签字,还带她回家做小月子,而周小筱在博鲁也是对她颇为照顾。 “周学姐!”安若兮吃惊的唤出声来。 三年多不见了,周小筱变得更加妩媚动人,秋波淡淡的眸子,粉嫩雪白的皮肤,玫红嫣嫣的嘴唇,消除了当年的稚嫩,更多了一份成熟。 “安……安若兮!”周小筱也是一时没认出安若兮来。 “周学姐,我们到那边坐坐吧!”故人相见,安若兮很激动。可是,她却拉起周小筱的手就要往一边的露天咖啡厅走。 “好。” 周小筱应着,与安若兮手挽着手向露天咖啡厅走去,可是她也没有忽略掉安若兮有意无意往后的一瞥。 身后的人墙还没有散开,可一旦散开的话,人墙内部的人就会出现。那个人,她安若兮不想见,怕是周小筱也是不愿见的。当初为了孟星辰,周小筱堕了两次胎,失去了三个孩子,甚至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第六十三章 突破口(2) 三年不见的朋友,尤其是三年不见的女人,安若兮和周小筱之间的话很多。 “这个小男孩是?” “我儿子,安允诺!”安若兮连忙介绍道,脸上的自豪神色展露无遗。但一想到周小筱的情况,她又觉得这样子不太合适,于是收敛了一些:“是我在国外收养的孩子。” “很可爱呢!”周小筱倒是没在意安若兮的神色变换,点了点丢丢粉嘟嘟的脸颊笑道:“很羡慕你啊!如果可以,我倒也想领养一个。只是,这也要看缘分不是?” 笑意满满,却是有一份凄凉,安若兮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允诺是吗?我是你妈妈的好姐妹,你该叫我周阿姨哦!”周小筱俯下身子,将丢丢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真的好可爱呀!不过,允诺不像是外国的小孩呢!” “他的父母都是国人。” 一直沉默的安若兮总算是找到了话题,连忙解释了一句,希望可以岔开话题。不论是自己生的,还是领养的,怕是都会触动周小筱内心的伤痛吧!安若兮如是想着,可是她自己的心却沉重了下来。 当初顾陈颜将丢丢托付给她时,曾拜托她寻找孩子的父亲,可是眼下事情一多,她几乎就把这事给忘了。想来,真是愧对顾陈颜的在天之灵,于是下了决定,找寻丢丢父亲的事情也就提上了日程。 “其实,如果你和顾学长的孩子……”周小筱看安若兮神色凝重,也是尤为惋惜道。但是话说了一半。连忙打住,很歉疚的看着安若兮。然后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背:“听说你和顾学长破镜重圆了,那么就再生一个吧。小团子的事情,顾学长也是很伤心的。” “周学姐,谢谢你。”一直以来,周小筱总那么体贴。虽然这一次是会错了意,但安若兮依旧感激。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顾学长可是等了你将近四年了,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啊!” “是啊,很不容易。”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不容易的吧! 可是现在真的不是可以结婚的时候,虽然孟星辰的话让她再次确信她父亲的死没那么简单,可是这也不能真的让她毫无顾忌的与顾陈远结婚。事实上不仅是她不能,顾陈远也不能。否则那晚,顾陈远也不会不等她回答就转移了话题的。安若兮淡淡的笑了:“再等等吧!” “怎么?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当初小团子的死不能怪到顾学长的身上不是吗?况且,安伯父的死,也不能全部责怪顾学长,怕是另有隐情呢。不过,话说回来,安安,找一个相爱的人不容易!” 周小筱的情绪显得很激动。安若兮又何尝不是呢!短短几十分钟内,她是第二次听到有关自己父亲死亡原因的话了。而且说这话的人,明明都是她觉得不应知道内情的人! “周学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安若兮立马前倾了身子,握住周小筱的手问道。 周小筱显然被安若兮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回忆了自己的话,这才讪讪的笑了:“我……我能知道什么,我就是觉得……觉得安伯父是特种兵出生,遇上那样的意外。一定会有办法逃生的……” “可报纸上说我父亲是畏罪自杀,没有说那是意外!”安若兮的情绪激动起来,周小筱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周学姐,你一定知道什么内情的,对不对?对不对?”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周小筱居然惊慌失措起来,拽起包包就站起来:“安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我还有事,我就……就先走了,回头打电话给你啊!再……再见,再见啊!” 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怎么可能不知道,那神情摆明了是什么都知道的,可是周学姐为什么不说呢?安若兮怅然望着周小筱的背影渐渐消失,一时间,心里是惊疑不定: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啊! “妈咪,你怎么了?”丢丢见安若兮一直愣愣的看着周小筱离开的方向,连忙拽了拽她的手:“妈咪,你的手好凉啊!要不要回去休息啊?” “妈咪没事。”安若兮回过神来,坐在丢丢身边,却依旧失神。 不得不说,安若兮算不得好母亲,她只顾着自己心事,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宝贝儿子逐渐凝重的眼神。 丢丢人很小,但是心思却是很大。早熟的他第一眼看到周小筱时,就不是很喜欢,而现在更不喜欢了。倒不是因为周小筱几句含糊不清的话惹得安若兮如此,而是他觉得周小筱的话与神色太异常。周小筱临走时,那回头的瞬间,丢丢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不合时宜的精光。 这一整天,安若兮都是恍恍惚惚的,直到回到家依旧如此。 客厅内,顾陈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见安若兮无精打采的回了来,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很累吗?” “不累。” “那怎么这副恹恹的样子。” “啊?哦,可能是累了吧!” 瞧这话说的!顾陈远立马就不满意了,不过不满意又能怎么办?他将安若兮拉过来,让她枕着他的腿躺下,然后轻柔的帮她揉捏着太阳穴:“这样舒服一点了吗?” “嗯。嗯?你怎么在家里?今天不用去公司么?”都过去五六分钟了,安若兮才想起这个问题。现在才五点的样子,往常顾陈远都要到六点半左右才回家的。 “今天是周日。”顾陈远的声音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呃,今天是周日啊!也就是说顾陈远在家呆了一天,而她还以为他去上班了! “呵呵,那个,我真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会去公司的。”安若兮自知有罪,向顾陈远扑闪着大眼睛。 “我今天可是独守空房一整天啊!” 这话说得可就假得不行了。事实上,顾陈远今天一天比平时都忙了不少,在安若兮出门后,他也出门了。只不过,安若兮是去见丢丢,而他是去见约翰。在安若兮接到丢丢电话之前,顾陈远已经接到过约翰的电话了,当然是约今天见面的事情。 “对不起嘛!” 顾陈远也是个会蹬鼻子上脸的,温柔的神色立马就冷了下来:“说吧,怎么补偿我!” 一说到这句话,安若兮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顾陈远下面想干嘛。于是一个鲤鱼打挺,呃,可惜没起得来,被顾陈远紧紧的固定在腿上。 “那个,我是真的忘了啊!”安若兮连忙辩解,眼睛骨碌一转,计上心来:“我这不是一直在家呆着嘛,记不得也很正常啊。我有时候都在想,如果在这么待下去,会不会人都傻了。所以……” 知道安若兮语意未尽,顾陈远倒也乐得跟她都下去。于是,隔着薄薄的t恤,摩挲着安若兮的纤腰,他挑眉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我想……我想出去工作。”所有的心思都在这所谓的一箭双雕上,安若兮觉得这样一来,既可以摆脱眼下的“困境”,又可以名正言顺的提出找工作的事情。满心里都在打着算盘,丝毫没有注意到顾陈远的手已经慢慢攀升而上。 “好。” “真的!”居然这么好说话!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陈远。 “真的!”很笃定,毋庸置疑。四目相对,立马升起缕缕暧昧:“所以,打算怎么报答我?” 还怎么报答?这厮已经双手齐上了,夕照依旧啊,余晖遍洒啊,暧昧横生啊! 小白兔一般的安若兮闭上了眼睛,结果却没等到预期的霸道的吻,手却被顾陈远握住。 “还疼么?” “啊?不……不疼了。”安若兮没想到他会突然注意这些,连忙将手缩了缩:“不小心撞到了。” “嗯,我知道。我去那药箱,上点药吧!” 顾陈远微笑着起身,可是转身间面色就暗沉了下来。今天他与约翰相约见面的地方也在梦都大广场,居高临下,他看到了孟星辰纠缠安若兮的那一幕。而此时此刻,他甚至连孟星辰说的话都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么,孟星辰,我们的游戏就真的可以开始了! 这厢,顾陈远翻找着药箱。那厢一个男人正在开着红酒。 “这是82年的拉菲,我想你会喜欢!” “是吗?可是我更喜欢你!”穿着性感的黑色内衣,从卫生间走出的女人散开高高盘起的发,酒红色的大波浪散在胸前,随着女人的步伐,在欲露半露的雪白浑圆上不住跳跃。爬上宽大得有些离谱的床,女人猫一般爬行着,最终趴在男人裸露的背上不住舔舐,魅惑着:“不如,让我先尝尝你的味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男人显然动心,一个转身,将女人压在身下。粗鲁的撕裂女人的睡衣,然后将杯中芳醇的红酒滴洒在女人白皙的胴体上:“美酒佳人!” 顺着红酒的流淌,男人一路舔舐,一路噬咬,每过一处,女人白皙的身子便出现片片殷红,那片片殷红中甚至隐隐的有血渍渗出。 “安若兮,你是我的,一定会是我的!” 女人一声嘤咛,男人已经长驱直入,毫无怜惜的在这具身体上疯狂驰骋。 日已西落,万家灯火渐渐亮起,床上的两具身体拼命的彼此索取,只是,女人的眼角泪光泛起,透过泪光,怨毒的神色清晰可见! 第六十四章 爹地(1) 安若兮觉得很郁闷,别人参加死党闺蜜的婚礼,都是组成姐妹团堵门要红包的,可她却是被关在门外的。她仰天长叹了一声,哭笑不得,却又只能继续道歉:“小爱,最美丽最动人的新娘,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哎呦,哪敢让您顾太太认错呀,是我不好,自是过高,怎么就死皮赖脸硬要巴结您呢!你大人有大量,可别跟我们小平民百姓计较啊!” 得,安若兮又被堵得哑口无言。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安若兮铁定了是扭头就走,可这话偏偏是艾小爱说的,而她自己也是有错在先。 话说,作为待嫁新娘的艾小爱昨晚失眠了。因为风俗缘故,结婚前一天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而艾小爱不仅不能见到顾陈骁,干脆连两个孩子不能见。相思嘛,当然是有的,但是更主要的是无聊。她老人家这一无聊,这就一棒子人有聊了。 先是艾小爱的大儿子――四岁的逸逸,要不是九点上床时间到了,这可怜的娃还被她妈妈的电话揪着不放;然后便是顾陈骁,要不是是新郎,可怜的家伙怕是凌晨一点能不能睡觉还是未知数;再然后当然是安若兮了。凌晨两点啊,艾小爱的电话像催命似的,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一直闹腾到清晨四点的样子,要不是顾陈远最后恼怒的扔了手机,怕是安若兮还得顶着熊猫眼啄米呢! 可是,电话是挂断了。现在安若兮也郁闷了。顾陈远摔手机的姿势那叫一个帅呀,现在安若兮吃闭门羹的境地这叫一个惨啊! “小爱。我是真心知错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了,您老也体谅体谅吧!”安若兮完全不要脸面了,那低头认错的姿势,绝对感动一棒子人:“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真的。” “啊呸,还有下次?你是要我离了重嫁啊!” 呃,好吧,话说错了。安若兮一阵扶额,准备再来,可是裙摆被人拽了拽。低下头,小小的丢丢狡黠的眨巴了眼睛道:“妈咪,我们真的是来参加婚礼的么?可是人家不开门呢。要不我们走吧!” 丢丢是安若兮特意带过来的,当然是别有目的的! 间丢丢不住的眨着眼睛,安若兮心领神会:“那不行,这是妈妈最好的姐妹呢!当年我们说好了要给彼此做伴娘的,我可不能这么不讲义气!” “可是,这位阿姨很不喜欢你的样子耶!” “小傻瓜,你艾小爱阿姨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她在跟我们开玩笑呢!她怎么舍得将近十年的死党在门外站一个小时之久呢!” “是吗?” “那当然。她很体谅别人的。要是她知道妈咪今天身体不适,还一直抱着丢丢,她一定早开门了!” “妈咪。放我下来吧,我不累了。您早上还发高烧呢,好不容易退烧了,站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又……” 这母子俩是一唱一和,母亲是温柔体贴,孩子是聪明乖巧。说得门内的艾小爱是百爪挠心,愧疚不已。最终还是“吱呀”一声开了门。 “进来吧!我跟你说……” 说什么?这话还没说完呢,只见七八个西服男鱼贯而入。顿时满屋子准备堵门的姐妹团傻眼了。合着,安若兮母子在外面演双簧到现在,是为了男方叩门来了! “哎哎哎,你们不能进来!” “就是,还没给红包呢!” 姐妹团还是在顽强抵抗着,可是这几个男人高大帅气,风度翩翩,那还需要什么红包呀!花痴的几个人立马就将之前说好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就差没临阵倒戈将艾小爱直接供出来了。 结果可想而知,艾小爱要在结婚前捞一笔的念头完全落空了。 至于安若兮呢?她抱着丢丢连门还没进呢!刚刚见那几个西服男来势汹汹,她抱着丢丢就让到了一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艾小爱就被顾陈骁抱走了! 这…… 面对艾小爱哀怨的眼神,安若兮是有口也说不清了,她真是冤枉的!她哪里知道这帮人会躲在她后面伺机而动啊! 这厢艾小爱被抱进了婚车,那厢安若兮也拉着丢丢悻悻的下了楼。好巧不巧,顾陈远竟然带着安若茗就站在楼下等她。 “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先去婚礼场地了吗?”婚礼地址在顾家老宅,顾陈远将她送来后,就说要先去的,可现在还在这里。 “姐夫看见你吃闭门羹了,然后就给顾陈骁哥哥打了电话。” 呃,得,这事还是要怪在安若兮头上!看着顾陈远勾起的嘴角,安若兮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顾陈远这事疼她啊,可是昨晚心疼她,结果她吃了将近一小时的闭门羹;真不知道他这次的心疼又会给她带来什么! 安若兮他们的车开上山时,顾家所在的这座山失去了往日的宁静,一辆辆豪华轿车在顾家门前的路上排开,遥遥的就看见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往半山腰的顾家大宅走。 “我们是不是也要下车?”本身只有四米左右的路被汽车攻占了,而空余出还有不少行人,安若兮觉得他们也该随大流的,况且现在这架势,车也是开不过去了。 “滴――滴――” 顾陈远却没有停车的意思,连按了几下喇叭,惹得不少人怒目回头。不过,怒脸回首,笑脸相迎。顾陈远的车谁会不认识?很识相的让到了一旁,刚刚拥挤的路上,居然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 最终是畅通无阻的进了顾家,此时顾家的大厅里已经有了不少客人。安若兮随着顾陈远,一左一右牵着了丢丢和安若茗。一出现在大厅,立马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安若茗是何许人也。众人是知道的;安若兮是何许人也,众人也是知道的;丢丢是何许人也,众人还是知道的。既然知道,那还有什么好震惊的呢?呃,就是因为知道才震惊啊! 安若兮是顾陈远对外宣称的妻子。也是丢丢的母亲;可丢丢却也是world总裁约翰的儿子!这其中关系就复杂了! 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眼神,顾陈远倒也淡然,微微含笑点了头,然后带着安若兮和两个孩子上了楼。这些年,顾宁陈一直住在二楼,虽然大伙不说,但是大伙也知道这是因为顾陈颜。 当年顾陈颜离开后,顾宁陈一下子老了许多。所以当安若兮在书房看到顾宁陈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四年前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男人竟然两鬓斑白,不过,即使如此,顾宁陈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斑白的两鬓让他平添的了一种一样的成熟。 “若茗,终于又见到你小子了!” 顾宁陈对着安若茗招招手,可是小小的安若茗却臭这个脸:“别。你都不讲信用,我不想与你亲近。” 瞠目结舌啊!安若兮吃惊于自己弟弟这般跟顾宁陈说话,更吃惊于顾陈远只在一旁笑看着。更更吃惊于顾宁陈居然好脾气的站起来:“好吧,臭小子,东西在你房间,你可以先验货!” 呃,然后安若茗就这样跑开了! “安小姐,终于又见到你了!”顾宁陈早知道安若兮回国了。这次也是特意让顾陈远将她带来的。 “顾叔叔,您好!”安若兮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还是顾陈远推了她一下,她才慌里慌张的微微鞠了躬,然后下意识的将丢丢往身前推了推:“丢丢,快叫……” 叫什么?如果按安若兮的儿子的身份叫的话,怕是要叫爷爷。可如果丢丢是顾宁陈的孩子,那么就应该叫爸爸!安若兮一时语塞,看了看丢丢,又看了看顾宁陈,不知说什么才好! “顾先生好!”丢丢却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响亮清脆,在偌大的书房里荡起了回音:“我叫顾允诺!” 顾允诺? 一句话震惊了屋子里三个大人!安若兮诧异的看着丢丢,她给丢丢登记户口时,明明是姓安!顾陈远则看了看安若兮,凝眉深思;顾宁陈先是一愣,然后深看了丢丢两眼,勾起了嘴角。 相较于三个大人,丢丢镇定的有些过分。他直视着顾宁陈,清亮的眸子将顾宁陈的身影完完全全记在心里,然后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虽然只是接近四岁,可是他什么都知道! 当初顾陈颜将顾宁陈和裴振理的照片都给丢丢看过,虽然那时才两岁,但丝毫不妨碍他将这两个人记在脑子里。因为当时顾陈颜说了:“这两个人中有一个是你的父亲!”那是丢丢第一次接触“父亲”这个词,他懵懂的看着顾陈颜,看着她又是哭又是笑的,然后陪着她又是哭又是笑。 在裴氏大楼见到见到裴振理是一个意外,但是丢丢却智慧的与他亲近。眼下见到顾宁陈,他当然也刻意亲近。只是这样的亲近并不是为找出父亲,他只想让那个叫做“父亲”的男人给他母亲一个交代。 “我们是本家!”顾宁陈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男孩,他总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他熟悉的影子。好心情的上前将丢丢抱起:“你的亲生父母叫什么?” “我没有爸爸。”丢丢瞬间苦着脸,“也忘记了妈妈叫什么了!” “是吗?可怜的孩子!”顾宁陈竟然升起了怜悯之意,对安若兮说道:“今天让这个孩子跟着我!” 不是商量,而是决定!安若兮总算是明白顾陈远的脾气是怎么来的了,合着是受了顾宁陈的影响了!她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顾宁陈,先是摇摇头,然后又是点点头。视线却是怎么也不从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脸上移开。 相貌是有遗传性的,安若兮将二人从额头到下巴都做了个对比,不过什么也没看得出来。说不像吧,又是那么神似,说像吧,可是又有那么一些地方差异还比较大。安若兮觉得很头疼,直到顾宁陈抱着丢丢出了书房,她才总算总结出来了:丢丢像他妈妈,丢丢跟顾陈颜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个人像吗?” “不像,丢丢长得像他妈妈。” 第六十五章 爹地(2) “两个人像吗?” “不像,丢丢长得像他妈妈。” 一问一答很随意,可瞬间安若兮石化了。顾陈远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可从没有将丢丢的身世告诉过他! 安若兮有些纠结,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将事情告诉顾陈远。此时此刻,她突然发现,她的秘密越来愈多了。上次孟星辰说的话,周小筱的吞吞吐吐,还有丢丢的身世,这些她都自主的选择了对顾陈远保密。为什么要保密?他们应该开诚布公的。 “如果不想说就不要说吧!”顾陈远却没有强迫的意思,勾起嘴角搂着安若兮的肩膀:“新郎新娘估计也要到了,我们也下楼吧!” 还是那句话,风俗使然,顾陈骁迎亲的车子是要围着a市之中心绕一圈,买上金银两色的首饰才能回家的,这寓意着新娘有旺夫命,嫁过来能招财进宝。本来这一环节是艾小爱拼死抵触的,用她的话说,她不是招财猫,用不着招财进宝。可是在艾老爷子高高举起的龙头拐杖下,艾小爱还是屈服了。 “走吧!”感觉到安若兮僵硬了动作,顾陈远摩挲了她的脊背笑道:“不想下去的话,我们可以回房间!” 啊呸,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货! 安若兮立马就脸红了,随着顾陈远往书房外走。可走出几步,又停住了。 “洛,我有话跟你说。” 顾陈远却没有急着出声,盯着安若兮的眼睛,似乎要从中看出她最真实的想法:“不要勉强。” 自从安若兮回国后。除了留住安若兮,顾陈远从未强迫她什么。因为他只想留住她,让他的身边有她! “我们是要走一辈子的人!” 说出这句话只需要两秒的时间,可是安若兮却是鼓足了勇气的。在以前她就打算跟顾陈远一直走下去,但是毕竟没有结婚的勇气,可是现在说出这句话时。她设想了所有。当然,这一切也是有孟星辰的功劳的,他的话让安若兮更加笃定安无为的死与顾陈远干系不大。 ――不知孟星辰知道这一点后,会作何想! “其实,丢丢是颜颜姐的孩子!” 虽然之前调查的资料也让顾陈远往这方面想了,但是听到安若兮亲口说出来,他还是震惊的!世界很大,他们找了顾陈颜那么久。却是徒劳无功;世界又是很小,在那么一个偏僻的小镇里,安若兮居然也能与顾陈颜相遇了,不仅相遇,还收养了她的孩子。 顾陈远拉着安若兮坐下,然后示意她说下去。 “颜颜姐是因为什么离开的,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安若兮带着点伤感,将她与顾陈颜的交集讲了出来。最后免不得叹息道:“这个孩子既是她的期待也是她的伤,她一直想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个或许不重要!”顾陈远也是压抑着舒了一口气,顾陈颜与顾宁陈之间的事情。他是最明白不过了。可是明白有什么用呢,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是无限悲哀了。他将安若兮搂进怀里,亲吻了她的额头:“真的,丢丢的父亲是谁,或许真的不是很重要。” 不重要吗?安若兮疑惑的抬起头。却在瞬间了然。这是顾陈颜的心结,可是细细想来,这个心结顾陈颜已经自己解开了,只是她不自知罢了。丢丢的名字是“顾允诺”,允诺也就是承诺的意思。承诺什么?怕是曾诺对顾宁陈一世的爱吧!不管结果如何,顾陈颜必定是希望丢丢跟在顾宁陈身边的。 既然如此,就真的不重要了吧! “这事要不要告诉顾叔叔?” “有些事情真的不需要刻意去说清楚道明白!”顾陈远看看时间,叹息着:“下去吧,估计再不下去,新娘要杀上来找你了!” 无奈的一阵干笑,艾小爱还真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依偎着顾陈远出了书房,安若兮的视线却定格在遥遥的走廊尽头。 夏日的阳光本是毒辣的,但是一旦照入这座山头,也变削弱了不少威力。郁郁葱葱的古树将阳光斑驳,星星点点的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恰好照在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身上。顾宁陈一手正抱着丢丢,一手正遥指着远方,似乎还在说些什么,逗得丢丢咯咯直笑。 温馨的场面让安若兮鼻尖陡然一算,这怕是顾陈颜平身最大的愿望了吧! 没有惊动走廊尽头的两个人,安若兮和顾陈远喊了在房间了摆弄模型枪的安若茗后,默默地下了楼。或许顾陈远是对的,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说得太清楚的,这样子也很好! 楼上楼上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因为担心这一天过于忙碌而怠慢了客人,顾陈骁借身份之便,请来了不少当下影星歌星,整个楼下是一派歌舞升平!当下的影视明星有哪些,回国没多久的安若兮不清楚,不过单看在台上献唱的安小安和黎明这两位当红歌星,安若兮就知道顾陈骁的面子有多大了! 台上的安小安和黎明在合唱着当下比较流行的婚礼歌曲,惹得众人瞩目。安若兮当然也是颇感兴趣的看向台上,却不料与安小安视线相对。因为上次的事情,安小安的视线有些恍惚,甚至有些尴尬,不过安若兮却是好脾气的微微一笑。否则能怎么办,安小安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用错了不该用的方法,然后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既然惩罚已过,何必还纠缠着死死不放呢! 不过,安若兮的微笑显然是多余了,安小安根本没有注意她的微笑,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安若兮身边的顾陈远身上。那幽怨的眼光几乎让安若兮都心疼了,不过下一秒,安若兮却踮起脚尖凑在了顾陈远耳边。轻启朱唇,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调皮的出了一口气。 顾陈远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安若兮的意思。这难得的小脾气让顾陈远颇为珍惜,更乐意配合。于是伸手搂上安若兮的纤腰,然后一收力,将她整个人贴到自己的胸膛。若无旁人,无比亲昵。 “小妖精!”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但是,爱你!” 旁若无人,亲密无间! 忙里偷闲,安若兮瞟了台上的安小安一眼,看到安小安眼中的落寞,她是怜悯的,可却丝毫不后悔自己的行为。原谅安若兮偶尔的自私吧!或许,是个女人,这种时候总是会自私的。 新郎新娘还没有回来,虽然台上劲歌热舞,但是对这些没太大兴趣的安若兮免不得感到无味。顾陈远此时正在帮忙应酬,安若兮拉着安若茗就出了大厅。 她来顾家大宅也有好几次了,可每次只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她对这里的了解竟然不及安若茗。本意是带着安若茗转转的,结果却是安若茗给她当向导。不过,也难怪了,安若茗与顾宁陈简直是忘年之交,经常被顾宁陈接过来小住的。 有些东西真的不好说,顾宁陈的脸上一向写着生人勿近,可是对安若茗却是特别喜欢,或许是两人都有共同的爱好――仿真枪支吧!刚刚安若茗玩的可不是什么模型枪,而是高度仿真的! “姐姐,丢丢是顾叔叔的孩子吗?”两人漫步在林荫小路上,安若茗突然转移话题。 呃,难道自己掩藏得那么不好?顾陈远知道也就算了,连安若茗也看出来了?不过,安若茗下面的话却给她解了惑:“丢丢的包里有顾叔叔的照片,上面还写着‘爹地’两个字!” 包?安若兮想起丢丢又一个从不让人碰的包,连安若兮也不让碰的!原来里面装着这么些东西。 “那天与丢丢单独在家,”安若兮知道,那天就是她与顾陈远在小树林的那天。她等着安若茗说下去:“我无意看到的,不过那里面不止顾叔叔的照片,还有另一个男人的照片,上面也写着‘爹地’!姐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安若兮当然知道了,但是她却只是揉揉安若茗的头发,她的心里是震惊的,小小的丢丢心里竟然装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他为什么不跟她讲呢?有一些心疼,有一些无奈,还有一些心痛。 “我们回去吧,新郎新娘怕是回来了。” 遥遥的听到众人的欢呼声,很明显,是迎亲的婚车回来了。安若兮牵着安若兮开始往回走,面色平静,心里却不是滋味。还有另一个人的照片,而且也写着“爹地”,那么可以确定另一张照片是裴振理的了!丢丢与裴振理已经见过面,而且相处的似乎也很好,此时此刻,安若兮不禁回忆起当初在裴氏大楼的事情。那时,丢丢怕是故意的吧! 这个可怜的孩子在自己寻找父亲!那么,他是在乎的了! 安若兮觉得头疼,刚刚才自认为解决了的问题,现在变得更加复杂了。很显然,丢丢的意思是找出他的亲身父亲的! 揉揉发疼的眉心,安若兮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安若茗快步往别墅走。一切,顺其自然吧! 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不想在转弯处,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抹身影还牵着一个粉嘟嘟的洋娃娃般的小女孩。一大一小正坐在一棵绿茵繁茂的大树下,偶尔偷渡的光线照在他们身上,荡起层层光晕! ps: 丢丢会是谁的孩子?顾宁陈的,还是裴振理的? 第六十六章 沫沫(1) “安安阿姨――”大树下的小女孩第一时间看到了安若兮,然后连跑带跳的跑了过来。 果然是他们!安若兮本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沫沫娇小的身影越来越近,最后直接扑到她的怀里。安若兮抱着轻盈的沫沫,看向刚刚站起来的裴扬杰,微微一笑,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于沫沫,安若兮就是打心眼里喜欢,喜欢到骨子里的那种喜欢。 不到四岁的沫沫梳着两个小辫子,明亮的大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水,每每看到她的眼睛时,安若兮总觉得是在照镜子,而她的心是心甘情愿投入到这面镜子里的!安若兮曾将对沫沫的亲近理解为情感转移,沫沫与小团子一般大,如果还活着,也定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 “安安阿姨,你怎么都不来看我了?” 想来是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沫沫了,她也是想极了这个可爱的小丫头!昨晚,她甚至梦到过沫沫呢! 安若兮亲着沫沫鼓鼓的小脸蛋,到口中的话却因为与裴扬杰的对视而说不出来。 “阿姨,是不是叔叔惹你生气了?所以连带着你也不喜欢沫沫了?”沫沫见安若兮不说话,又指着向这边走来的裴扬杰,边说边挥舞着小拳头:“如果叔叔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打他!” 小拳头不住的挥舞着,两个小辫子便随着飞舞起来,认真而滑稽,安若兮一下子就被逗乐了。 “没有,叔叔没有惹我生气。我也依然喜欢沫沫,只是阿姨最近有点忙。这才没有去看沫沫的。” “要是安安阿姨跟我住一起,再忙也可以天天看到我了啊!”沫沫笑了,“要不,安安阿姨和叔叔结婚吧!我知道,叔叔可喜欢你了!叔叔的房间里有很多你的……” “我已经有姐夫了!”安若茗不淡定了。翻着白眼说道:“你叔叔喜欢我姐姐,不见得我姐姐就……” 沫沫的小嘴立马瘪起来了,银豆豆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了,安若兮连忙瞪了一眼,安若茗识相的闭了嘴,却依旧很不友好的看着走上前来的裴扬杰。 安若兮一边给沫沫抹眼泪,一边冲裴扬杰尴尬的笑了笑。 “艾小爱给我发了请帖,她让我带女伴。所以……”裴扬杰倒自然得多,上前接过依旧一脸委屈的沫沫道:“所以,我带了沫沫来!” “这样啊,呵呵!” 安若兮干笑了两声,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对裴扬杰的歉意是越来越重,已经压得安若兮颇有些吃力。与孟星辰不同,裴扬杰总是默默的守候,他的付出是从不为得到什么。可越是这样,安若兮越是感觉无法承受之重! “或许我们该进去了,新郎新娘的车已经来了。” 站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婚车。安若兮体贴的将安若茗抱起,以便他能清楚地看到,不想安若茗扭捏着不让。 “你个头那么小,安安阿姨抱着你才行!”沫沫看着安若茗忸怩的样子,忍不住奶声奶气道。然后见安若茗不理她,又转向安若兮:“安安阿姨。你往我们这里靠一靠吧,叔叔站的地方看得最清楚了!” 当然不会理会这个小丫头片子! 安若茗甚至连一眼都不屑于给沫沫。他以前一直觉得沫沫挺可爱的,可是今天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沫沫也那么惹人讨厌。 呃,虽然受顾陈远的影响,但安若茗毕竟还是孩子,因为觉得沫沫偏帮着裴扬杰,故而本能地排斥了她。 见婚车在众人的簇拥下停了下来,安若兮他们也就往回走了。 “安小姐,原来您在这里。”四人一行,正走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不是刘淑宝刘管家又是谁! 虽然没有过多的交际,但是安若兮对刘叔的印象挺好的――敦厚老实的一位管家。 “刘叔,您这是?”安若兮见刘淑宝额前冒汗,连忙掏出纸巾递给他。 “阿远少爷让我来找您,说是新娘在找您!” 一听到新娘两个字,安若兮夸张的打了个冷战,艾小爱要找她啊,那会有好事么?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越晚见面只会引起艾小爱越大的火气。安若兮认命的笑了笑,示意刘淑宝带路。不想刘淑宝看了看裴扬杰,恭敬道:“这位想必就是裴家二公子了吧!” “叫我裴扬杰就行。” “裴二少爷您好,阿远少爷有交代,他请您过去一聚。”刘淑宝来之前顾陈远就交代过,如果安若兮身边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定是裴扬杰。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刘淑宝嘱咐身边的帮佣道:“现在就带裴二公子去后花园的凉亭吧。” 刘淑宝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完全不给裴扬杰拒绝的机会。不过,裴扬杰本身倒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他也早就想跟顾陈远好好聊聊了,有些事情有必要让顾陈远知道的。 这厢裴扬杰抱着沫沫跟上引路的帮佣的步子,那厢安若兮也随着刘淑宝往大厅的方向迈开了步子。可是还没走出几步呢,身后就传来沫沫的声音:“安安阿姨等等我,我想……我想跟你在一起。” 这还真出乎安若兮的意料,同样的,裴扬杰也是非常诧异。沫沫一直乖巧懂事,而且黏他,可是刚刚她居然借口自己走路,一落地就往安若兮那边跑。这可有些太反常了! 裴扬杰追上前,将沫沫抱起:“沫沫乖,叔叔一个人可孤单了,你可不能丢下叔叔不管哦!” “才不要,我今天就是要跟着安安阿姨的,一定要跟着安安阿姨,爹地说了……”话只说了一半。沫沫的眼眶却是已经湿润了。 “爹地说什么了?”裴扬杰蹙了眉头。 “哇哇哇,我不管嘛。我喜欢安安阿姨,我就要跟阿姨在一起啦!呜呜呜……” 沫沫的情绪显然太激动了,嘴里唔不清在说什么,眼泪是一颗一颗往下掉,小脸也涨得通红的!母爱泛滥啊。安若兮的小心脏一下子就承受不住了,连忙抱过沫沫哄道:“好好好,今天就跟着阿姨了,阿姨到哪里都带着你,快别哭了啊,在哭就不漂亮了……” 好容易止住了哭泣,别扭的小丫头将脸藏在安若兮的脖颈间,再不肯看裴扬杰一眼。 “放心吧。交给我好了,沫沫很乖的。”安若兮拍拍沫沫的肩膀,冲裴扬杰笑道。 “那……那就麻烦你了。”裴扬杰一阵苦笑,对依旧耍脾气不理他的沫沫道:“沫沫跟着阿姨要乖乖听话,等叔叔忙完了再来找你。” 小丫头是毫无反应,倒是安若兮向裴扬杰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抱着沫沫转身随刘淑宝离开了。乐呵呵的安若兮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裴扬杰的眸子骤然沉重起来。 沫沫一向很乖巧的,尤其是在这种公众场合,显然。今天她的反应太不合常理了!裴扬杰如是想着,又想到刚刚沫沫那句未说完的话,不禁沉下心来。今天,裴扬杰本是打算一个人过来的,但出门之前沫沫跟了出来,并闹着要跟过来参加婚礼。本以为是小孩子天性。可是细想到窗帘后的一抹身影时,裴扬杰觉得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难道今天大哥对沫沫有什么交代?裴扬杰顿时心神不定,只想着赶快与顾陈远见了面就去找沫沫。 安若兮一手抱着沫沫,一手牵着安若茗,再一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众人的眼光集中在她的身上,那叫一个复杂啊!怎么能不复杂呢?之前看到的丢丢是约翰的儿子,但是叫她妈咪;沫沫是裴振理的孩子,可现在与她亲密无间。要知道,安若兮是顾陈远的准妻子,约翰是顾氏争夺媒体大楼案子的最大竞争对手,而裴家更是与顾家是世代的仇恨。 真是搞脑子啊搞脑子,众来宾都觉得脑子不够用了。现在这是什么格局? 众人的目光复杂,安若兮是知道的,但是众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却不在意。她带着两个孩子,直接进了艾小爱的休息室。 “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子,你的铁……”安若兮腆着脸,那脸上的笑别提多谄媚。可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就掉了一地,这是什么情况,呃,新郎新娘可真是热情啊,这是在休息室里准备干一场的节奏? “对不起对不起啊!”安若兮脸涨得通红,手上更是忙得不得了,遮了自己的眼睛就遮不了沫沫的,遮了沫沫的眼睛就遮不了安若茗的,怎一个“忙”字了得啊! “我们出去,呃,你们继续啊,继续!”最终,只得赶紧往后退。 “站住――”其实,别看艾小爱大大咧咧的,此时的她也是臊得很。要不是这礼服太难脱,保不定安若兮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现场直播了。真是,不就分开一天么?以前分开个把星期也没见这么饥色的!艾小爱又羞又恼的瞪了顾陈骁一眼,然后赶紧理了理礼服:“安若兮,进来!” “进来”两个字是喊得中气十足啊,立马将走出两步的安若兮喊回了头。磨磨蹭蹭的往休息室进,安若兮比两个当事人还羞臊。相隔四年了,这专门撞破别人好事的习惯还是没改得掉啊! “你有什么好臊得慌的,我都没在意你看光了我老公!”顾陈骁一出门,艾小爱的嘴就把不住门了:“怎么样,我老公的身材好不好?” 天知道,安若兮当时觉得眼前白晃晃的一片,然后就闭了眼,压根没注意到什么身材不身材的。不过,她没注意到,不代表连个小屁孩没注意到。 “噢,骁叔叔的身材不错,不过跟我姐夫没法比!”安若茗率先对着艾小爱翻了白眼:“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我姐姐,我姐夫可是有九块腹肌的!” 安若兮脸更红了! “切,我二叔的身材才好呢!也有九块腹肌哦!”沫沫不甘示弱,然后保证似的看着安若兮:“安安阿姨,等你跟我二叔上床就能看见了!” ps: 猫咪开新文了,今天才上传审核,不知道会不会过啊!好期待,好紧张啊! 第六十七章 沫沫(2) “安安阿姨,等你跟我二叔上床就能看见了!” 安若兮干笑着看了眼沫沫,却是无力于辩解什么。童言无忌,她跟一个小屁孩能说什么呢!再者说,她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啊! “那个,天下第一美女啊,请问小的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 完全低姿态的站在艾小爱面前,唉,谁让她做错了事呢!之前跟艾小爱准备婚礼时,艾小爱特意强调了堵门要红包这一环节,因为她决定也分一杯羹,好藏些私房钱!可是,我们的安若兮居然临阵倒戈了!呃,完全误会,安若兮自觉比窦娥还冤,只是艾小爱可不这么认为! “说吧,怎么补偿我!”艾小爱翘起二郎腿,丝毫不顾及穿着礼服会走光。 “啊?”安若兮被艾小爱这话给雷懵了,补偿?要补偿什么?不明所以的盯着艾小爱:“尊敬的女王陛下,我的全部身家就是我这个人了,要不我以身相许吧!只是……” “我是挺乐意的啊,刚好我们家顾陈骁左手边还缺一个暖被窝的!”艾小爱倒也不含糊,立马冷笑道:“就是你们家顾陈远不会同意吧!所以,别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拿出点诚意来!” “可是……”好吧,完全低姿态啊!谁让你有错在先呢! 安若兮祈求的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杀伤力无穷啊!艾小爱立马就别过脸去不看她了,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不吃这一套!反正。今天是你亏欠我的,说不定就影响了我一辈子的幸福!” “有这么严重么?” “当然。女人之前总得留点钱傍身的,不然婚后相夫教子,难道还指望你家男人给你发工资?” 好吧,艾小爱比谁都想得清楚!安若兮苦笑了一下,再抬头时却迎接了艾小爱挑起的眉头。这么多年的朋友。看到这个表情,安若兮就知道艾小爱早就打好了算盘了:“好吧,艾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果不其然,艾小爱奸计得逞,夸张的一阵叉腰大笑,然后拉过安若兮就是一阵耳语,听的安若兮是脸色一变再变。五彩纷呈得不像话。 “你确定?” “那当然,怎么?后悔了?想都甭想,你要是不帮我,嘿嘿嘿,你懂的!”此般奸诈的笑,安若兮连忙表忠诚。艾小爱这才满意道:“放心吧,这买卖只赚不赔啊!一本万利,下半辈子都不用愁的!” “什么一本万利呀?我也入股呗!” 这边安若兮还在震惊中。那边休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一班子人鱼贯而入,来人正是孙玲和顾陈婕。两人都是一路货色,彪悍的人生一直在继续着!孙玲已为人母就不说了,顾陈婕现在是准妈妈,怀孕四个月的样子,她居然好穿着露脐短衫! 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彪悍的女人可以搭成一个世界!安若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三个彪悍的女人谈论她的人生,可是怕哪样来哪样。 “安安,你跟顾老大什么时候结婚啊!”孙玲发问了,正看着沫沫和安若茗游戏的安若兮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我这先上车后补票的要结婚了,你到什么时候才修成正果!”艾小爱连忙应和着。 “我跟季明铎都打算结婚了,总不能每个人都抢在顾老大之前吧!” “就是就是,再说顾陈远的形势可好的不行啊,现在还有个大明星在虎视眈眈呢!” 眼看着还有轮番轰击的趋势,安若兮连忙抱起沫沫往外走:“那个,沫沫想她叔叔了,我带她去找叔叔啊,你们先聊着,我待会儿就来!” “跑得比兔子还快!”这评价却是安若茗给的,他环视了一下窃笑的三个女人:“帮我姐夫拿下我姐,我姐夫必定重重有赏!” 呃,不知道安若兮若听到这句话会有什么感觉!不过,臆度的事情我们就不做了,毕竟安若兮什么也没听到,她正抱着沫沫在人群里穿梭呢! 顾家大宅本来就很大,再加上今天的人很多,安若兮立刻就有了迷路的感觉。左转右转,居然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阿姨,你看,叔叔在那里!” 沫沫眼力超好,老远就看见裴扬杰往他们这边走来,只不过,与他并行的还有顾陈远而已。两人都是商界顶尖的才子加帅哥,这走在一起绝对是吸引眼球的,甚至有不少妙龄少女都眼冒红心了。 “你怎么站在这里?” 顾陈远抢在裴扬杰前一步来到安若兮面前,看见她抱着沫沫,也就自然而然的伸手过来抱――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顾陈远骨子里就与这个小丫头有一种亲近感!安若兮微微摇了头,她可不认为一贯冷着脸的顾陈远会得到沫沫的青睐。 可是下一秒,安若兮就傻眼了,沫沫居然主动往顾陈远怀里探去,直到顾陈远将她接过去,这才乐呵呵的直笑。 “沫沫,到叔叔这里来吧!”裴扬杰随后就到了,他对沫沫的选择也是颇为奇怪,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来。可更令他诧异的是,沫沫居然死死地抱住顾陈远的脖子不撒手。 顾陈远抱着沫沫,沫沫扣住他的脖子,安若兮站在一旁笑看着二人。这画面让裴扬杰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不过很快,裴扬杰自己就否定了,怎么可能! 不过,现在这幅场景看来,他裴扬杰倒的的确确像是一个外人了。 “该入座了吧,时间也不早了呢!” 这是传统与时尚二合一的婚礼,中午是传统的宴席,晚上则是时尚的宴会。本来他们是预定在酒店的,但是顾陈骁说了,自他们进入顾家以来,顾家还没有热闹过,趁这次要好好地一扫顾家老宅的阴霾之气。 的确是可以一扫阴霾的!除了舞台外,整个顾家大宅大厅居然还摆上将近二十桌。一派喧腾,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两男一女加一个孩子,很奇怪的组合,安若兮他们在寻找自己的座位。 除了裴扬杰,这次宴请的客人都算是与顾家交好,但是商界关系复杂,朋友的朋友并不见得就是朋友,所以这安排位置也是一门学问。于是,在顾宁陈的要求下,顾家给所有来的宾客都设置了座位牌,一来可以避免矛盾,二来可以使婚礼有序。 安若兮他们当然是坐主桌,但是裴扬杰是客人,座位肯定不与他们一起。况且裴顾两家关系并不好,甚至还颇为恶劣,要不是裴扬杰与艾小爱交好,他还真不会名列宾客之中。 “我去看看我的位置。”裴扬杰笑了笑,然后伸手就要去接沫沫,不想这小丫头居然扭了头一把死扣住顾陈远的脖子,害得裴扬杰的手收也不是抱也不是。 “我们可以照顾她的。”顾陈远这话就说的有些过于理所当然了,不过他真是丝毫恶意也没有。按理说,顾陈远并不是个特别喜欢小孩的人,但是对沫沫就是有别样的感觉,尤其是沫沫揽上他的脖子时,他觉得无比的舒心。 看出裴扬杰的脸色并不太好,安若兮连忙打圆场笑道:“还是将沫沫留在我身边吧,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不方便应酬,而且我有带孩子的经验不是?” 安若兮的话都说成这样了,裴扬杰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耸耸肩,在前来引领的帮佣的带领下转身。不过,这才转身呢,沫沫就喊了一声,然后从顾陈远怀里下来,直往裴扬杰身边跑。 “二叔――” “怎么,还是决定跟叔叔一起吗?”裴扬杰沉郁的心陡然一轻,蹲下身来,却发现沫沫眼睛都红了,隐隐的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怎么了,沫沫?” “二叔,我没事。”沫沫抽抽鼻子,倔强的抬起头,可是声音里却满是委屈。她抹了抹眼睛:“二叔,今天回家后,您一定要跟爹地说我很乖噢!我一定会按照爹地说的去做的,一定!” 说完,小小的沫沫就转身一蹦一跳的跑向安若兮他们。远远地,裴扬杰还听到沫沫愉悦的声音:“叔叔阿姨,我跟我二叔说好了,他不会再伤心了。” 的确是太反常了!裴扬杰站起身来,遥遥冲顾陈远点头后便转了身。刚刚沫沫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更是与她的本性相差甚远。 刚刚,沫沫眼里的委屈是那么真切,还有,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之前也曾欲言又止过,这次又提及到了大哥,难道这次沫沫跟过来,真的是有什么目的的?而这目的还是大哥强加给她的? 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远处往主桌而去的顾陈远抱着沫沫,似乎正与安若兮说些什么,两个大人一个小孩,有说有笑其乐融融。恍惚间,裴扬杰的脑子里又闪现出那个他之前认为可笑的念头。 不过这一次,背脊渐凉的他可不敢再贸然否定那个念头,陡然的回忆,他想起沫沫大病的那一年。顿时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变成死一般的静寂,远远顾陈远、安若兮和沫沫欢欣的欢声笑语却变得尤为清晰,同时清晰的,还有那一年的那一张化验单。 第六十八章 卖老公 安若兮他们当然是坐主桌的,不过坐主桌的可不止他们,还有季明铎和顾陈婕,陈记夫妻,而主桌的主位上赫然坐着顾宁陈。安若兮想到之前在休息室,众人调侃她的话,不由得脸上一红,但还是故作镇定的打了声招呼坐下。 可还没坐稳呢,身边就传来孩子的吵闹声。能不吵吗?这一桌上做了四个小孩子――丢丢、安若茗、沫沫以及陈记家的孩子笑笑。 笑笑和丢丢已经吵开了,导火线当然是沫沫。不得不说现在的孩子早熟得有些过分,两个人就争抢着沫沫旁边的位置了。说来好笑,两个孩子加起来还不到十岁,可是理由是一套一套的。 “我早就预定好沫沫当我媳妇了,不然沫沫怎么会坐在我妈妈身边。她们婆媳关系可好了!” “你预定有什么用啊,现在讲究恋爱自由,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得沫沫说了才算。” ……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大人插手了反而将事情复杂化。几个大人本来还饶有兴趣的看着,后来也就干脆连看都不看了,各自聊开了。 “今天怎么没见到小爱的孩子呢?” “逸逸啊,那小子给他妈当花童去了。” “啧啧,那小子可给艾小爱长脸了,帅气懂事,将来绝对迷倒一片。” “只可惜了,我们都是生的儿子,否则我一定抢来当女婿!” “那我决定了,我要生个女儿!” “我也准备生一个的!” “那也会在我后面!”顾陈婕得意的拍了拍鼓鼓的肚子。“顾逸凡就我家女婿了!” …… 安若兮缩着头在一边不说话,之前已经领教了孙玲和顾陈婕的功力,可不敢引火上身!可,还是那句话。怕什么就来什么,果不其然,两女汉子的共同看向了安若兮。 “当然,如果安安也有这种想法的话,我倒是乐意将这么好的女婿让给她。” “我也乐意。” “所以,安安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跟大哥的婚事了?”顾陈婕满眼里揶揄。 “对啊。我们家顾老大等了你这么些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孙玲立马应和着,跟顾陈婕你一言我一语,再一次将安若兮逼到窘迫之境。她求救似的看向顾陈远,可是这厮居然笑看着她,溺出柔情的眸子里也是询问。 “安小姐,说起来你和阿远也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考虑婚事了!”顾宁陈居然也掺和了一脚,“不过,作为男人应该主动些。阿远,你该求婚了!” “是啊,姐姐,你该结婚了!”一直不说话的安若茗居然也大人似的一本正经道,神色里居然还是淡淡的忧伤:“两情相悦很难得,不要后悔一生才是。” 这像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说的话么?当然不像!可是安若茗偏偏就这么说了。甚至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走到安若兮面前:“姐,姐夫很不容易!” 这是顾陈远教的吧!安若兮脑子里立马就闪现这个念头,不过如果顾陈远求婚,她会答应么?会吧。会吗?很纠结!可是,下一秒,顾陈远的话却让她消了纠结,平添了一抹沉郁。 “暂时还不是结婚的时候,有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顾陈远的话很淡很淡,但是却足以平息一切喧闹,刚刚还起哄的人立马面面相觑的安静下来。且不说众人今天是为了顾陈远故意为之的。就拿顾陈远这话的语气,也足以让所有人郁闷的。 不是结婚的时候! 等了三年半将近四年,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让人郁闷么?更郁闷的是安若兮,她不知道顾陈远口中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女人啊。就是如此,前一秒还在为要不要嫁而矛盾呢,此时又为何时出嫁而等得不耐烦了。 安若兮的神色明显的郁郁了,顾陈远当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当不得不说,他心里更多的是兴奋――安若兮的神色变幻,至少说明她考虑过嫁给她!不过,兴奋有之,但又还是不会少的,投去一瞥,向给安若兮一个安慰的眼神,不想台上响起音乐声,然后安若兮就低下了头,一阵手忙脚乱的翻包包。 “艾小爱,你来真的啊!” “那当然,你以为老娘跟你开玩笑啊!”手机那头是艾小爱拽拽的声音:“安若兮,我可跟你堵上十年的友情了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艾小爱话一说完就挂断电话了,安若兮回拨了几次,这丫先是不接,到最后居然关了机!犹豫啊,尴尬啊,矛盾啊,安若兮此时此刻心里是万团乱麻,丝毫没有注意到顾陈远一脸探究地盯着她。 不仅安若兮没有注意到顾陈远的神色,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大伙的视线都集中在台上大屏幕上,大屏幕上是新郎做明星时期的照片,而且是沙滩照,张张露点,青涩而张狂! “天哪,太帅了,以前从没看到顾大导演这组照片呢!” “是啊是啊,简直酷毙了!哇~受不了了受不了了,那一张还露点了呢!” “哪里哪里,哇~看到了看到了耶!” 女人们当然是花痴到不行了,即使今天顾陈骁是新郎,她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但是众腐女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垂涎欲滴。 不过,倒也是有些正常的。 “怎么会有这组照片出现?” “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来捣乱婚礼的吧!” “听说新娘可是很彪悍的,这样的照片爆出来,不是摆明着捋新娘的逆鳞嘛!” 晕,还逆鳞呢!这压根就是新娘的意思!纠结半天,安若兮终于还是一步一迟疑的终于挪上了台。这安若兮刚站到台上。台下就响起了一片诧异的哄然声!小小的安若兮站在台上,身后大大的荧屏上是顾陈骁自恋的各种沙滩裤造型,不搭调啊,极不搭调。甚至还有些滑稽! 安若兮闭上眼睛,看都不敢看台下一眼,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顾陈远凝注在她身上的凌厉眼神!可是,能怎么办,还不都是他顾陈远搞出来的,要是艾小爱收够了开门红包。囊中鼓鼓,又怎么会迁怒于她! 手机再次震动,果然是艾小爱,连忙接起。 “很好,我最爱你了,安安!”艾小爱明显欠抽的语气,“会有司仪给你送麦克风,接下来就是我说一句,你说一句了!” “这不会真要把你老公卖了吧!”安若兮眼角瞥向大屏幕,话说这还是当年在巴厘岛偷拍的呢!当时艾小爱就曾放出豪言。要靠这照片大赚一笔,这么些年还以为她忘记了呢,却不想这丫在这里等着呢!安若兮心里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这种事情怕也只有艾小爱这货做得出来了。 安若兮一句话说完,司仪已经将麦克风送上来了,安若兮接过麦克风。在司仪一脸疑惑的神色中强笑着。抬头之际,却恰好碰上了顾陈远的目光,汗啊! “呃,那个……”安若兮试了试麦克风,大舌头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正手心出汗呢,不想急中生智,对着手机道:“你先先示范示范,我找找感觉,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推销你老公。” “没问题,听好了啊!”艾小爱此时正呆在休息室里。翘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各位来宾大家好,欢迎参加顾陈骁大导演的婚礼,啪,……这是我们顾大导演珍藏的相册。仅此十套,啪,机会难得,先抢先得,啪,在今天拿出来拍卖,啪,拍卖所得会当做他们的婚姻基金。” 艾小爱是慷慨激昂,一会儿一声“啪”,将口香糖嚼得那叫一个起劲儿啊!说实话,这丫还真不是缺钱的货,但谁会嫌钱多呢!这顾陈骁的照片她打了好久的注意了,这一次就是想借助安若兮来大赚一笔。为什么要落在安若兮头上?废话,因为她背后有顾陈远啊,顾陈骁即使郁闷,那也是不敢说什么的! 艾小爱嚼着口香糖,吹着泡泡,想着大笔的“婚姻基金”,到最后愈来愈亢奋,甚至站起来吆喝了:“如果你真心祝福这对新人,欲抢从速,先抢先得啊――” 呃,不对,怎么会有回音?这房间不大啊!环视一番这不足以有回音的房间,一阵笑声传来时,艾小爱终于猛的一拍头,然后就向外跑:“丫丫的,安若兮你也变坏了!” 安若兮的确是变坏了,早就说过安若兮是有急智的,这算是又一次验证了!刚刚艾小爱那货步步相逼啊,安若兮急中生智,将手机开了扩音器,然后对上麦克风。果不其然,省事,艾小爱慷慨激昂、激情四射的宣传响彻整个大厅! “哈哈哈――”大厅里的宾客憋得很辛苦,但是不知谁开了个头,半秒钟的功夫,笑声就翻上天了!不过安若兮却是笑不出来的,因为刚刚手机里真真切切传来艾小爱的狮子吼了的! 安若兮站在台上望向顾陈远的方向,她觉得有必要给顾陈远打个“逃离现场”的手势,不然艾小爱这丫绝对会将她撕碎了不可。可是一眼望去却没有看到顾陈远的影子。 匆匆下台,安若茗早等在台下了:“姐夫抱着沫沫去书房了。” 书房?躲到哪里去也行啊!匆匆上楼,一路直奔书房,门却关。 “疼么?” “不疼!” “你真勇敢!” 小小的沫沫站在顾陈远面前,举着一根手指,而顾陈远单跪在地上正拿着棉签。呃,什么时候受伤了么?安若兮悄悄上前,因为她突然觉得怕惊扰了他们。也许说出来没人相信,单膝跪在沫沫面前的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细细小小的手指,一边擦着一边还吹着,脸上的柔情竟胜过寒冬暖阳。 刚刚上楼来太过急促,安若兮努力平息了气息,走上前来。 “顾叔叔,爹地说了,我的血液很精贵的,是rh阴性ab型血呢!小时候差点因为这个死掉,所以,叔叔一定要赶快帮我止血噢!” 第六十九章 新邻居 凑近顾陈远的耳朵,沫沫小声小气的说完,然后红着脸粲然一笑,一瞬间,顾陈远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笑起来,像极了安若兮,尤其是那一双水汪汪会说话的眼睛。 小孩子是不会这么有条有理的说出这番话的,尤其是血性,熊猫血的血型有些大人都会记不清。这么说来,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谁在指使?裴振理! 顾陈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人。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他猛然想起那一年发生的事情,一环套一环,就像被人涉及好了的一般。有这个能力的便只有裴振理了!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呢?与顾家的仇恨么? 如果一切都是裴振理的,那么,眼前这个孩子就是小团子了!难怪与沫沫相见不过两面却又别样的亲近感,难怪当年安若兮死都不肯相信手术台上的婴孩就是小团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 思绪千万,百转千回,顾陈远凝重了眸子,看向沫沫的眼光也变得复杂不堪,手间的力气更陡然加重。 “叔叔,疼,呜呜呜,疼!”沫沫立时疼得叫了出来,一边哭着一边说道:“其实,其实……” “洛,快松开,快松开!” 本是在一边看着的,看着顾陈远向父亲一样细致,看着沫沫俏皮的凑近顾陈远的耳边说悄悄话,安若兮觉得从来没这么温馨过。可只是一晃眼的功夫,顾陈远的脸色变了,沫沫边哭喊着疼。清洗干净的小小的手指也再次渗出了血液。 “洛,你怎么了,这是个孩子!”安若兮带着责备与心疼,将泪盈盈的沫沫抱坐到沙发上。剜了依旧沉默的顾陈远一眼后。她一边吹着一边擦拭着沫沫的手指:“沫沫乖,沫沫不怕,阿姨帮你,乖,不哭啊!” 安若兮的动作很轻柔很细腻,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一般。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足够让人动容。顾陈远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却乱成一团麻。当初他以为安若兮是一时受不了打击,才认为死去的婴孩不是小团子的,他甚至让camille给她做了心理疏导!天知道,当初嫉妒成狂的camille到底对安若兮做了什么! 顾陈远的眼色开始有了变化,最先的探究变成了满满的歉意,或许她们的小团子真的活着! “沫沫,你几岁了?”顾陈远突然上前,“什么时候生日?” “问这个干什么啊!”安若兮觉得此时的顾陈远有些不对劲,但因为没有听到沫沫的话。她倒也不会想得太多:“你是查户口,还是想给沫沫过生日?给我接个创口贴过来!” 顾陈远利索的将创口贴准备好递过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现在一切都只是怀疑,他不可能让安若兮知道。不过,即使是确定了的,顾陈远怕也是不敢就这么让安若兮知道的。因为此时此刻裴振理将这件事暴露出来,想来是有目的的,而这目的必不会是好的。 看着安若兮将沫沫的伤口处理好,顾陈远起身准备出去,他是想打个电话,有些事情现在就必须着手去查的。可是这才到了门口,裴扬杰就出现了。 顾陈远的眸子立刻冷了下来,他本就觉得裴扬杰今天有些不对劲。之前顾陈远找裴扬杰到后花园亭子一叙,本是想谈谈那一晚遇袭的事情的――因为顾陈远最终发现,那个提醒电话竟是裴扬杰打的。不过。裴扬杰显然不在状态,几番欲言又止。此时此刻,顾陈远不由得将裴扬杰的异常,与沫沫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裴扬杰,你知道些什么?” 面对顾陈远突然的问话。裴扬杰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了然。天知道,他的了然与顾陈远的疑问根本不是一回事。可是裴扬杰就这么想当然的应了顾陈远的话:“你知道的和你不知道的。” 这么淡然,顾陈远的怒火几乎被瞬间挑起。可是身后却传来稚嫩柔软的声音:“二叔,你来找我么?” 与安若兮不同,沫沫恰好正面对着房门,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裴扬杰,见裴扬杰一直不进来,便跑了过来。被裴扬杰抱起来后,小公主举起可怜的手指:“二叔,你看,我的手。” “疼么?” “不疼。安安阿姨帮我包扎的,可细心了!” 此时安若兮也已来到了门边,要不是沫沫那一声,她还真不知道裴扬杰过来了。 “谢谢你。” “小事而已,说谢谢好见外啊!” 不是刻意见外,是这种情况下,裴扬杰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抱着沫沫,笑得很温和:“有点事,今天得先走了,刚刚跟新人打了招呼,所以上来接沫沫的。” 一时,三个大人竟然无话! 安若兮跟着顾陈远下楼时,楼下已经热闹之极了,台上载歌载舞,新郎新娘则开始敬酒。 安若兮丝毫没有注意到艾小爱老远就传递过来的哀怨眼神,她的注意力都在顾陈远身上。刚刚裴扬杰离开时留下了一句话,她是没听明白,可从那一刻起顾陈远的笑意中就带上了微微的沉郁。 “你做不到的,就由我来吧!或许,有些事情我比你更有立场!” 这句话的确是暗藏玄机,顾陈远揣摩了好久,终究是作为心思放到了心底。 安若兮很担心这样的顾陈远,自回国后,还从未见过他这般锁眉。不过,她也是感激顾陈远的,正是他的锁眉,艾小爱再张牙舞爪,直到宴席结束,她也没敢将安若兮怎么样。 “丢丢,今天跟妈咪回家好么?”丢丢和安若茗坐在后座,安若兮透过后视镜。看到他小脑袋点呀点呀点的,哈喇子也拉了多长,忍不住笑道。 “啊?”丢丢的确有些困了,不过一听到安若兮的话又惊醒了:“不好。我答应了爹地要回去的。” 安若兮没有与约翰碰过面,只是打了个电话,约翰就将丢丢送过来了。眼下听到丢丢这么说,她也只是笑着点点头。说来奇怪,在国外的几年约翰没少照顾安若兮,可是到国内后。除了那次宴会见过面,安若兮至今没有见到约翰,连通电话仅有这次。 这安若兮才想到电话一事,她的手机就响了。 “莉莉安,我是约翰。”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呃,不,是打电话来了。 “嗨,约……约翰。”有点吃惊约翰的来电。这是回国的第一次呢!其实,如果不算顾陈远挂掉的那一次,应该是有两次了,只是安若兮不知道而已:“我们正要将丢丢……” 话还没说完呢,手机已经被顾陈远抢过去了。 “哎哎哎――”安若兮下意识的过去抢手机,不想得到的是顾陈远冷冷的一瞥。呃。这是发哪门子神经啊!安若兮一头雾水。但是如果她闻到空气里的酸味的话,想来她会明白的。 顾陈远低沉了声音,只说了一句“喂,是我,顾陈远”,然后便一直保持沉默了。安若兮微微侧了身子过去,虽然顾陈远沉默,但是约翰肯定是在说话的。不过,约翰的声音一贯低沉,安若兮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听到。 顾陈远挂了电话。调转了车头,就往洛苑缩在的别墅区开去。 “呃,不是送丢丢回家么?” 回家?当然送丢丢回家了,只是丢丢的家现在也搬到了别墅去。没错,约翰居然买下了紧挨着洛苑的别墅。摆明了要与顾陈远做邻居,或许更主要的是要与安若兮做邻居。 从第一次见到约翰看向安若兮的眼神,顾陈远就知道,他的小妖精又成功的吸引了一人。或许不能说是吸引,应该说迷倒,顾陈远绝对可一肯定,那一晚约翰看向安若兮的眸子里有着迷恋,而那一次在梦都大广场的咖啡厅时,他更是看到了约翰眼中的占有欲。 孟星辰、裴扬杰、约翰,很好,对手越来越强经。这外国佬都将战场搬到他的隔壁了! 顾陈远勾着嘴角,可是脸上的怒气却是明显的,安若兮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啊,她觉得今天的顾陈远实在是与以往不同,脸上的神色太诡异复杂了! 当车开进别墅区的时候,安若兮是吃惊的。车停在洛苑旁边的别墅,而别墅大开的门内站着约翰时,安若兮已经惊愕得合不拢嘴了。 这是怎么回事? 本不想下车,但是丢丢很积极的要帮安若兮开车门,见开不了车门的丢丢一脸沮丧,安若兮终于是不忍心,下了车。 “莉莉安,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约翰张开怀抱,可是安若茗却麻溜溜的往安若兮面前一站,于是约翰的双手只能在空中打了个圈,然后抱着后脑勺,只给安若兮一个儒雅却又暧昧的笑意,以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眼神…… 顾陈远倒是不紧不慢,上前礼节性打了个招呼,然后拦住安若兮的肩膀,牵着安若茗便要往回走。 “不进来喝杯咖啡么?”约翰笑道。 “丢丢已经送回来了,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顾先生在害怕什么吗?”被自己吓了一跳,约翰觉得自己并不是会这样说话的人,可是他是真真切切这么说了。不仅如此,他一向不溢于表面的情绪,也是异常的阴郁得很! “约翰,很晚了。真的,今天就不打扰了。”话语中的挑衅意味,连安若兮都听出来了,她连忙笑着挥挥手,然后微微蹙了眉看了眼顾陈远,却见他只是够了嘴角,连步履都没有停下来。 顾陈远有些愠怒自己的女人跟这个外国佬招呼,却也能意识到了安若兮的担忧。于是搂紧了怀里的女人,很是煽情道:“回家吧,我们的功课还没做呢!” 第七十章 大牌员工(1) 艾小爱的婚礼是一件大事,安若兮跟在后面跑前跑后,现在终于告一段落了。本以为会轻松起来,可是约翰做了邻居,她的生活似乎比以前更加糟糕。 安若兮很奇怪,现在再次作为邻居的约翰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在u国小镇时,约翰从不打扰她的私生活,除了安若兮主动登门。可是现在呢?约翰是三天两头与安若兮偶遇邂逅,是的,是必然性的偶然。连续几天了,顾陈远的脸色都变了。 “洛,我先出去找点事做。”安若兮端着咖啡进了书房。 顾陈远正拿着一张照片在看,见安若兮进来了,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想将照片藏起来。可是,刚丢进抽屉里,他又自笑着将照片拿出来了。 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秘密,况且此时的安若兮什么都知道了。 “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了?” “怎么是突然呢?”安若兮将顾陈远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中自是欢喜。上前将咖啡递给顾陈远,瞄见那张照片是孟子理与张月洛年轻时的合照。了解顾陈远又是有心思了,从后面揽上他的脖子,然后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上次提过的。” 安若兮的确提过这事,顾陈远当时也是默许了的。只不过当初顾陈远以为安若兮是一时兴起,不想时隔半个月了,安若兮又提起了,好颇为当真。 顾陈远很担心安若兮受累,更担心她被人觊觎。隔壁外国有人的虎视眈眈就是明显的例子。 说实话,约翰的身份顾陈远还没有调查清楚。只知道他曾经在欧洲各个国家逗留过,仅仅是逗留,但是逗留期间,这些国家总会发生些有意思的事情。 顾陈远断定约翰不是简单的商人。甚至是位危险人物。 “那么,你想做些什么工作?”顾陈远将照片搁在桌子上,拉着她的手慢慢摩挲着:“想做什么工作,告诉我一声就好了,我注册家公司给你。” 顾陈远是有打算的,就那天在艾小爱婚礼上发生的一些事看。他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a市怕是要不平静了,顾家怕是要不平静了。所以将安若兮单独留在洛苑,他是不放心的;将安若兮带在身边,又是有诸多不便;倒不如,顺水推舟,给她一间公司,再招聘一些信得过的员工,一边做事一边保护她。 只是,顾陈远的打算是好,某人已经一头黑线了! “我只是想做份工作而已。做一名普通的员工就好!”安若兮哭笑不得。 “不行!” “洛……老公……” 撒娇卖萌开始了,安若兮像一只美女蛇在顾陈远身上缠啊缠,绕啊绕,只想着他能回心转意。结果可想而知,顾陈远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于是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了。等风平浪静,安若兮已经瘫软在顾陈远怀里,几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妞伺候得不错!”将安若兮洗洗干净,顾陈远搂着她躺在床上。手却没闲着,滑过安若兮的肌肤引起她阵阵战栗,然后将炙热的鼻息撒进她的脖颈:“爷今儿个很满意,小妞的请求,允了!” 擦,安若兮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可是嘴角却裂开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安若兮利利索索的起了床。此时,顾陈远肯定去公司了,而她安若兮,也该开始求职的历程了,早在第一次征求的顾陈远的同意时。安若兮就着手找工作的事了,昨晚之所以再提,是因为一家公司通知她今天面试了! 洗漱完毕,到更衣室看了半天,发现一件可以面试的衣服都没有。穿这些衣服出去,面试一个小小的导游,是不是有些瘆人?要知道,买这些衣物动则上万的! 安若兮感叹了半天,最终还是穿了一件看上去颇为低调的裙子下了楼。可是下楼后,她才发现,这世上怕是没有比她更大牌的应聘者了。楼下顶着大肚子的姜静姜大美女正坐在沙发上,见安若兮下楼来,“蹬蹬蹬”的上了楼,然后将一个大袋子给了她。 “顾先生让你换上。” 还没来得及收回惊诧的表情,安若兮已经被一个孕妇推上了楼。 “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先生让我来保护你!” 早猜到答案了,可是安若兮还是问了一句,结果可想而知。她一头黑线的拿着衣服上楼,换好衣服后才稍稍缓和了心思,毕竟顾陈远还知道给她件低调的衣服,穿上这身职业装看上去就真像个打工的了。 来到公司,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安若兮此时脸色稍缓,因为一路上好说歹说,姜静终于愿意以应聘者的身份出场了。 将奔驰停到远处的车场,徒步到公司,已经是满头的汗。但是安若兮很兴奋,毕竟又可以拥有一份真正的工作了。当初在裴氏,那是有裴扬杰照应着,现在,她这算是独闯江湖了! 呃,如果不算影子一般的姜静的话! 这家旅游公司并不算大,只能算是a市二流。当初找工作时,安若兮就考虑过了,大型的旅游公司可能会遇到熟人,而且竞争也激烈,倒不如退而求安稳,到不认识自己的地方好了。 不过,安若兮这想法有些鸵鸟了,现在a市乃至全国上下,还有几个人不认识她呢!要是她知道,这家旅游公司人事处就是认出了她的身份才招聘她,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有预约么?”一进大门,就被保安拦住了。不得不说这保安是称职的,姜静一身骇客帝国般的打扮,不怀疑她还真是不正常的。 “我是来面试的。” “那么。你呢?”保安的注意力尽在姜静,完全忽视了安若兮的存在:“我们这里不招收孕妇。” “我也是来面试的。” 姜静酷酷的说道,一句话震得小保安一愣一愣的。顶着大肚子的孕妇来面试! “哈哈哈,两位小姐。你们别逗了。”小保安裂开了嘴,脸上的嘲弄之意明显至极:“我们这里不收老弱妇孺,更不收精神病!你们……啊……” 话没说完,小保安就尖叫了出来。彪悍的姜静一个高抬腿,脚尖看看抵在小保安的鼻尖。只要一下,他的鼻子保证死无全尸。因为姜静脚下的劲风已经刮得小保安面颊生疼。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保安经理刚刚接到一个非常任务,正准备通知众位保安呢,不想才到大门口,就听到了尖叫。匆匆跑来一看,门外的小保安正面红耳赤,“嗷嗷”地往一个孕妇身边冲。 这个小保安是保安经理的侄子,新人,才刚刚成年,年轻气盛啊! 保安经理生怕这新人保安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伤了孕妇。不管你是对是错,大众的唾沫星子总是会将你淹死的! “住……” “手”字还没有喊出来,小保安挥出的拳头已经被姜静握住,一个推力,小保安狼狈的坐在地上。 看到侄子受挫,保安经历心里不淡定了。怒气冲冲跑上前去。可只是几步的功夫,他的怒色转化成了盈盈笑意。那个黑衣孕妇身边站着的可是整个公司的金主啊! 早在安若兮投了简历开始,人事部经理就调查了,然后火速打了电话给安若兮,告诉她可以来面试了。这面试只不过是走了个流程,安若兮当然会被留下,这可是一位金主啊! 而保安经理早上接到的任务就是,确保安若兮对公司留下好印象,然后屈就在这里。 “误会误会,是安若兮小姐吧!” 保安经理连忙上前。点头哈腰一番,心里也是打着小鼓的。他可不相信姜静是来面试的鬼话,就乖乖的身手,完全就是保镖的样子啊!不过,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保安经理还是知道的。 带着安若兮她们进了面试房间,保安经理退了出来,心里却在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面个视都带保镖的! 有如此感慨的当然不止保安经理一个,坐在面试房间的几个人,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释然,安若兮是什么身份,即使之前不知道,今天也知道了。顾氏集团的首席秘书亲自打电话来的啊! 安若兮的面试当然是无比的顺利,甚至孕妇姜静都有了只为安排。 “现在招聘孕妇的公司可不多见了,好人性化啊!”安若兮落座后,眉开眼笑:“看来,选这家公司真是选对了!” 拿着外国野鸡大学文凭的安若兮,此时此刻坐在办公室旁边的小隔间里,很是悠哉。虽然没有得到那一份向往已久的导游工作,但是老板竟然让自己做了助理,而且还给了一间小隔间。 她兴奋的看着姜静,脸上都笑开花了。丝毫没察觉到不寻常,也难怪了,安若兮虽然也二十四了,但是社会阅历实在少之又少,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找工作是多么难,更不知道,像她这样毫无工作经验的人找工作更难! “把这些文件分类,然后交给部门经理签字!” 还没有悠哉完,小山一般的文件就被两个女人抱来了。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典型又是欺负新人的把戏!看来,不管跑到哪里,这女主受欺凌的戏码都是少不了的! ps: 猫咪的新书《逆重生》已经开始上传啦!姐姐妹妹们请多多支持! 《逆重生》简介附上,希望你会喜欢—— 这是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 当刘贝贝醒来的时候,她开始抓狂了。每个人都希望重生,以弥补过往的不足,可是你一次次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时,你还会如此热切吗? 没错,刘贝贝重生了,死了九次,重生九次。 ——晕,我的人生就怎么不够完美了?连老天爷都要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回炉再造?!这一次,誓不重生。老天啊,让我好好活一遭可好? 第七十一章 大牌员工(2) 整个上午,都被像陀螺一样的使唤着,虽然很累,但是安若兮觉得内心很充足,很惬意。 捧着高高一摞文件,安若兮就准备往部门经理办公室去。 “话说,安小姐,你是不是闲得慌?”姜静磨着指甲,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话怎么说?我都忙到现在了啊!” “我得意思是,你是不是在洛苑闲得慌!好好的顾太太不当,跑来让别人使唤,有意思么?” 呃,好吧,在别人看来的确很没意思,的确是闲得慌。可是,有谁能明白她的苦楚呢?顾陈远爱她宠她护她,可是她总觉得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她的人生有多长呢?少说至少三四十年,难道这三四十年里都要像只金丝雀一样在金碧辉煌的笼子里养着?! 她需要自己的生活,自由自在有意义的生活,即使是在这里被人使唤。再说了,作为新人,必定会有这样的受虐待遇的,挺挺就过去了,过去了就有阳光了! “我很享受这样的自由生活。” 很是笃定的对姜静说着,安若兮气定神闲的向办公室走去。 安若兮很淡定,可是有人不淡定了,部门经理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身的冷汗整整半天了都没有干的时候。 当初王子善特意强调过,不要插手安若兮的工作。可是真的不用插手么?现在金主奶奶被折腾的不轻啊,要是生气了,自己乃至整个公司会不会吃不了兜着走?! 部门经理正额头冒汗。安若兮推门进来了:“部门经理,请您签一下这些文件。” 这一叠文件垒得还真有点高,部门经理心惊肉跳的站起来,正想着这么高一摞会不会倒了。结果。果然,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安若兮连忙歉意着蹲身下来捡。 “我来帮你。” 我的姑奶奶,您真要是累坏了,我这条命怕是不够赔的。该死,这外面的人就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没看到一天下来。大boss们一个都没要求安若兮做事么!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可怜的经理直接用行动表示了,七手八脚抢在安若兮前面把文件捡起来。 “真的很抱歉,我是新人,对这些业务不是很了解!”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新人嘛,这些是难免的。”部门经理擦了把汗,然后旁敲侧击道:“其实,我们很照顾新人的。一些事情不需要新人办,比如说不是每一类文件都是新人处理的。” 很明显的暗示了! 安若兮当然明白,不过她倒不是很在意,这里折磨新人的办法可比当初在裴氏时小儿科多了。不过,依旧很感激部门经理的好意,一时间。脸上的疲倦化为灿烂的微笑。 “哎呦,经理,我来帮您打扫打扫办公室!”折腾安若兮最狠的杨文员进来了,阴阳怪气的就嘚吧开了。也难怪,她是部门经理的相好的,自安若兮来后,她就看到部门经理对安若兮百般好脸色,自是嫉妒得要命。 “是不是又骚狐狸来过,这里面的臊狐味儿实在太重了!” 指桑骂槐的意味很重啊!安若兮虽然好说话,却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之前被折腾。是因为她知道职场潜规则。可是现在人身攻击了,这不是她能忍的。 “骚狐狸骂谁呢!” “骚狐狸骂你呢!” 嗯,很好,看来多看些小说电视之类的还是有好处的。安若兮很满意杨文员的回答,憋不住笑了。不想回过神来的杨文员。抬起手就往安若兮脸上扇下来。 “啪——” 很清脆响亮的一个耳光! 只是,不是落在安若兮的脸上了,而是落在李文员的脸上,遮瑕粉用过了的李文员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只手掌印。而她高高扬起的手,正被一只纤细的手抓住,循着手臂望去,不是姜静又是谁! “你敢打人!”李文员先是愣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便发疯似的往姜静身上扑了。自与部门经理有一腿后,还没有谁敢逆了她的毛的,今天可好,来了两个骚狐狸,一个摆明了撬她墙角,一个还敢跟她出手。我李姐不发威,你还当我好欺负了不是。 这女人发起疯来,可是难缠的很。李文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而且身子板还比较瘦削,可是冲击力不可谓不强。部门经理上前抱着发狂的她,折腾了一身的汗,结果还是被推倒在地了。 而此时的姜静正好不小心踩在了文件纸上,脚下一滑靠在办公桌上。彪悍的李文员眼看就要扑到姜静身上了,这要是扑上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啊——” 千钧一发间,李文员飞了出去,安若兮这丫的用了约翰传授的佛山无影脚,这一脚,居然将李文员生生给踢飞了! 安若兮整个人像一只愤怒的小豹子!当初,没有保护好小团子,所以才让小团子那么痛苦的离去!此时,她满脑子都是当初张琦与她对话后,她瘫倒在地的场景。如果当初坚强些,是不是小团子就可以平平安安的出生了! “没看到姜静位孕妇吗?!你也……” “哇哇……” 安若兮一句话还没说完,李文员就嚎啕大哭的,哭声瘆人得很,很快就引来了门外的员工,一个个都围观在办公室外,对着里面的人指指点点。安若兮立马就清醒了,这是第一天上班啊,就惹出这么些事情来!还是自觉点,自己收拾东西走人吧,不过,貌似也没什么东西。 “经理,对不起,我收拾了东西就会走的!” 自觉得很。安若兮和姜静挽着手臂出去了。真的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除了姜静刚刚磨指甲的工具和她们的包包。 “走吧!” 姜静倒乐得安若兮离开这里,说实话,这一次她还真不想卖给顾陈远这个面子。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这样出来还真不安全。但是当初顾陈远对她有恩情,她却不能弃之不理,唉,看来这顾陈远也只对安若兮用心的。姜静摸摸肚皮,这么大的肚子。这厮也不想想我的战斗力还剩下多少!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安若兮的那一脚,倒是让姜静刮目相看的:“那一脚,很有杀伤力啊!” 当然有杀伤力了!当初那个公交车上的色鬼还不是被一脚踹晕了!不过此时,安若兮却骄傲不起来,挽着姜静的手腕,在众人的嘲弄的目光下,双双往门外走去。 “哎,安小姐,您等等。您等等!” 见安若兮真有要走的意思,部门经理不淡定了,这位金主奶奶要是真走了,自己少不得掉一层皮的!连忙向上级反应了情况,可怜的他又得跑过来先拦着。上面说了,要是得罪了这位姑奶奶。他就得卷铺盖回家了。 “经理,损坏的公物我们会照价赔偿的,您不用担心!”刚刚那一脚踹出去,李文员压坏了一个纸篓,撞坏了饮水机,安若兮将这些归结到自己身上。 哎呦,我的姑奶奶,哪还敢要您的赔偿啊! 部门经理那是一头冷汗啊,陪着笑脸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件事情本就不是安小姐的错,我们怎么会跟安小姐要赔偿呢!您是国外深造回来的人才。可不能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抛弃了我们这个小公司!” 这笑脸赔的,这话说的,安若兮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那可是野鸡大学的文凭,还国外深造的人才!倒是姜静比安若兮淡定。她自然看出来这公司是知道安若兮的身份的,所以,发现安若兮其实挺像继续在这里的,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这屁股还没坐热呢,门就被打开了,四五个高管人员鱼贯而入,瞅准了安若兮围上去。 “安小姐,都怪我们安排得不周到,您受惊了!” “安小姐,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将来绝对是公司支柱啊,可不能说走就走了!” …… 安若兮的嘴角抽搐得快停不下来了,笑意更是僵化在脸上,她看了一眼姜静,却见姜静已经拿了一本杂志看起来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安若兮百般无奈的继续听着众人不着边际的话。 若是外人,她一定也觉得现在被众人围着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才,可是她自己知道,那野鸡大学的文凭她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她是人才?!这句话绝对是笑话。 “刚刚是谁得罪了安小姐的?”安若兮真在汗颜,公司老板突然直起腰来,环视了一圈正瞠目结舌的众人:“到底是谁?!” 众人皆是浑身一震,感情今天新来的这位是绝对大牌呀!一上午她们当然看出来安若兮的业务能力了,虽说还行,但也仅仅是还行,绝对称不上是高端人才。可是老板这么看重,还这么多人挽留,那就只能说明后台硬了! 惹了这样的人,饭碗还要不要了?! 于是,众人一致将视线投到了李文员身上! “是你?收拾东西给我走人!你这样的大佛我们可用不起!” 一句话就决定了李文员的命运,此时的李文员已经失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哭着哀求道:“老板,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的,我丈夫下岗了,家里就靠着我一个人的工资呢!” 李文员的确有一个悲惨的家庭,孩子还小,丈夫是个混吃等死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跟部门经理搞到一块去,她就是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只是现在…… “老板,您看这事……”一日夫妻百日恩,部门经理想求情,却被老板一个瞪眼瞪了回去。 “老板——”安若兮却心软了,“我觉得李姐也是很可怜的,要不,要不就算了吧!” 安若兮一句话绝对抵得上别人十句百句,老板当然点头哈腰的同意了。 “你倒是瞎好心,但是要看看人家领不领情了!”众人散了,姜静冲安若兮不满道。 “我不需要别人领情,只是觉得因为这点事情,就让一个人失去工作,没有必要!” 安若兮当然知道李文员不会领她的情的,就在众人散去的时候,李文员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呢!可是只是一瞪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安若兮恶作剧的向她吐了个舌头,然后笑了,倒弄得李文员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场风波的结局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安若兮是大牌员工了。安若兮的工作便也轻松了不少,除了必要的活儿,再没有人来使唤她。当然,人们倒也不至于排斥疏离她,因为她的善良还是得到不少人的认可的。 只是,安若兮没有想到,今天的善良,为她后来的生活埋下了一个大炸弹! ps: 猫咪宣传新文《逆重生》,求支持啊! 简介附上—————— 这是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 当刘贝贝醒来的时候,她开始抓狂了。每个人都希望重生,以弥补过往的不足,可是你一次次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时,你还会如此热切吗? 没错,刘贝贝重生了,死了九次,重生九次。 ——晕,我的人生就怎么不够完美了?连老天爷都要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回炉再造?!这一次,誓不重生。老天啊,让我好好活一遭可好? 第七十二章 月夜(1) 忙碌的上午,清闲的下午,安若兮的时光还是很好打发了,等她回到洛苑时,顾陈远早回到家了。而此时,他正一身正装,英气逼人的站在阳台上,看着安若兮笑呢! 不得不说,顾陈远笑起来很好看,比他冷着脸好看多了。呃,即使酷酷的也很帅! “洛,我又没有说过你笑起来更帅?”安若兮小跑着上了阳台,乐呵呵的对顾陈远说道。然后张开手臂,勾住顾陈远的脖颈。 “没有!”顾陈远顺势揽住她的腰肢,然后在她额间一吻。 “那我现在说,顾陈远,你笑起来真的很帅!”的确很帅,金灿灿的阳光笼罩在顾陈远的身上,连根根竖起的头发,都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安若兮往顾陈远怀里一依:“老公,你真的很帅!” 很明显,安若兮的心情很好,只有心情很好的时候,这丫头才会这么腻歪,这么嘴甜。 顾陈远虽然在公司,但是对安若兮一天的生活状况了如指掌,上午的那一场战斗当然是更加了然。本来他还在考虑要不要让她呆在家里呢,可是发现安若兮这么开心,他倒觉得工作,也是不错的。 “今天上班怎么样?” “很好。” “累不累?” “不累。” “那么,可以赏脸跟我去个地方吗?”阴谋的味道,浓浓的阴谋的味道!安若兮脑子里立马闪现不好的念头,果不其然,顾陈远继续说道:“今晚有一个宴会。我缺少一个女伴!” 晕,又是宴会!安若兮觉得头疼,不是不乐意陪顾陈远去,而是自认识顾陈远后。哪一次宴会不会发生意外状况呢?安若兮觉得,这上流社会的宴会,就是展示丑陋一面的舞台。她早就跟顾陈远表示过,这样的宴会,真心不想去。 “洛,我……” “堂堂顾总裁。连女伴都没有,安若兮,你也忒黑心了啊!” 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安若兮只能憋着嘴应承了。 自进了宴会大厅开始,安若兮就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缩在墙角的沙发上。可是,偏偏眼尖的众位名媛闺秀就是看到了她,然后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安若兮很奇怪,自己不是被众人嫉妒。然后一致排挤的么?怎么就突然这么高人气了呢!当然人气高了,在知道争夺顾陈远无望后,哪还有人傻乎乎的与安若兮作对啊,巴结她还来不及呢!只要做了安若兮的闺蜜,那么指望顾陈远帮忙,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顾太太。你今天的衣服搭配真的好有品位啊!” “顾太太,喜欢音乐吗?古典还是现代?” “顾太太,听说您收养了一个孩子呢,好有爱心噢!” …… 一帮人说话的内容安若兮是一点都没有记住,唯一听进耳的就是一声声“顾太太”,这些顾太太塞得她小脑袋满满的!该死的顾陈远,说是离开一会儿,现在都快半个小时了,也不来解救自己! “呀,谁的钻石项链掉啦!” 正当安若兮头昏脑胀时。密密实实的人墙外响起了一阵喊声。几乎所有的名媛闺秀都低下了头去。越过人群,安若兮看到艾小爱咧着嘴向她招手。 此时此刻,安若兮觉得艾小爱就是一个天使,上帝派来解救她的天使。连忙趁机跟艾小爱跑了出去,这家酒店后面有一个大花园。幽静而美好。 “真是憋死我了!”安若兮揉揉被一干女人扯疼的双臂,忍不住抱怨道:“真没想到,这些平日里优雅大方的名媛闺秀们,也有这么彪悍的时候!” “现在知道你姐姐我有多温柔了吧!” 艾小爱一脸臭屁着,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宴会,但是顾陈骁非拉着她来。来到这里之后,她便跑到后花园自己逛了,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了被众女所包围的安若兮。 “的确很温柔!”这句话绝对是真心的,安若兮觉得艾小爱比那些女人温柔多了,可爱多了。她坐到一旁的喷泉边,笑道:“你们家顾陈骁呢,今天怎么不粘着你了?” 顾陈骁粘艾小爱是出了名的,安若兮这是在揶揄艾小爱呢! “切,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们家那位,一个电话,顾陈骁就被召唤过去了!” 好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安若兮吐吐舌头。不过,本来还在担心顾陈远的,眼下听说两兄弟在一起,也就安心了不少了。 “对了,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先去上厕所!”艾小爱本来是陪安若兮坐在喷泉边的,可不到一分钟,就急急呼呼地往酒店里跑。难怪了,她进大厅本就是为了解决人生大事,偏偏遇上了安若兮,而现在近水,自然尿意甚浓。 安若兮“咯咯咯”直笑着,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是这样子!一直目送艾小爱进了酒店,安若兮才收回了目光,开始享受难得的安静。 不得不说,这家酒店的老板挺舍得投资的,就这后花园估计就要花上上百万了!不过,良性循环,环境好了,客人就多了;客人多了,就更多资金完善这里的环境了。 夏夜是静谧而喧嚣的。 这句话一点也不矛盾!静谧是因为这后花园完全隔绝了前面大厅的浮躁;而喧嚣是因为这里的鸟鸣蛙叫风声,身处其间,简直就可以将自己想象成大自然的精灵了! 如此才想来,安若兮便脱了高高的高跟鞋,才在柔软的草地上开始曼舞起来。呃,其实也算不上跳舞,她就是自我陶醉的在月光下悠闲转圈罢了!可是即便如此,雪白的连衣裙还是旋转出满满的圆弧,像盛开的白莲一般。 安若兮完全是自我陶醉了,根本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直到身后响起带着满满笑意的声音:“莉莉安,是你吗?” 早说过安若兮对人的声音有过耳不忘的本事,这次再次验证了。只听声音,安若兮就知道来人是约翰!当然,即使没有那种本事,她也是知道的,因为喊她“莉莉安”的只有约翰一个人而已! 这是自回国后,第一次与约翰独处,安若兮竟然感觉到有一些不再在。 “嗨,约翰。好巧,在这里……遇到你!” 约翰却没有回答,修长的腿迈开,走向安若兮。约翰的身高接近一米九,站在此时脱了高跟鞋的安若兮面前,显得尤为高大,几乎将安若兮整个身子都笼罩在光线形成的阴影里。 安若兮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却看到约翰脸上浮起了笑意,然后抬起手伸向她的发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那位守护骑士呢?” 安若兮被约翰暧昧的动作怔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约翰从安若兮发间抽回手,手中已经多了一朵嫩黄色的花瓣。原来是这样,安若兮为自己多疑的心思而脸红,可是下一秒,她真心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多想! “瞧,人怜花,花恋人。莉莉安的美丽,永远是让万物失色的,让男人动心不已!” 都说f国人浪漫,约翰一出口就是情话绵绵,这可与记忆中的他丝毫搭不上边呀!在以前做邻居时,约翰可是个很不拘小节的人,甚至带着些粗狂,可是现在未免有些绅士得过了。 “约翰,你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说话,所以……” “所以,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约翰一个紧逼,已经完全侵占了安若兮的私人空间。安若兮觉得周遭的气氛很尴尬,这月黑风高的,四下无人的人,她几乎有种危机感。 心想这样下去不行,得转移话题。 “丢丢,跟你一起来了么?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丢丢有自己的正事要办。”约翰裂开嘴角,深情款款的看着安若兮:“莉莉安,你还没有回答我。” 可不可以不回答? 安若兮都快哭出来了。在u国小镇那几年,也没发现约翰对自己有意思啊,甚至有时候还可以疏离自己的。怎么这一回国,什么都变了! 丢丢告诉安若兮,约翰来这里就是为了安若兮的! “那个,约翰,我现在有点事,所以要先离开了。” “真的?” 好吧,为了表示比珍珠还真,安若兮强作镇定的看着约翰的眼睛。看吧,我的眼神是多么的真挚。可是,渐渐地,安若兮竟被他天蓝色的眼睛束缚了深思,这样的眼神在什么地方见过?绝对见过,可是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 这是安若兮第一次与约翰对视,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挥之不去,脑海深处甚至不断闪现着天蓝而带着点忧郁的眼神。 “莉莉安,你喜欢我的眼睛!” 约翰再一步上前,晃过神来的安若兮一个后退,没站稳,竟然向后倒去。只感觉要坠地了,等着那触底时的剧痛,却落进了一个温暖的臂弯。 “或许你更喜欢我的怀抱!” 惊魂未定啊,安若兮压根没有意识到她与约翰的姿势有多暧昧,甚至还呆在约翰的臂弯里拍拍小心脏。月光倾泻,偷渡到安若兮圆润的肩膀,然后顺着肩膀滑进了领口。 “莉莉安,你的魅力让我心动!” 动人的情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安若兮却惊慌失措。面对约翰越来越近的唇,她瞪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被箍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嗨,你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女声传了过来―― 第七十三章 月夜(2) 安若兮连忙推开约翰,不想整个人摔在地上,闷声“哎呦”了一声。 “什么人在哪里?” 想来,那个说话的女人竟不是对着他们说话的,听到安若兮的声音后竟然很是吃惊的问了一声,然后便是往这边来的脚步声。安若兮当没觉得什么,可是约翰却一把将她拉起,然后躲到了一旁的灌木丛后。 “约翰,你……” 安若兮被约翰的动作吓了一跳,话还没说完,就被约翰捂住了嘴,然后便看到约翰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回事?顺着约翰手指的方向,安若兮看向他们刚刚呆的地方。 “真奇怪,明明听到这边有声音的!” 随着声音的靠近,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进入了安若兮的视线,竟然是玛丽。而随着玛丽脚步而来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安若兮几乎第一时间认为的孟星辰,可是随着身影的靠近,她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裴扬杰!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安若兮有些搞不明白,她所知道的,裴扬杰与玛丽是没有交集的,可是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后花园里,他们却偏偏一起出现,而且,很显然就他们两个人。 瓜田李下啊! 一想到瓜田李下,安若兮不仅想到她与约翰的处境,他们何尝不是瓜田李下呢!尤其是现在一起蹲在灌木丛后面,即使没事,被人看见了也就成有事了!又想到顾陈远老是吃约翰的醋,安若兮心里就更加着急了。气恼的瞪了约翰一眼,却发现约翰正柔情似水的看着她。 天,那汪天蓝的眼睛,是多么熟悉!可是究竟在什么地方看见过的呢? 久思不得其解。安若兮只能回避了约翰的眼光,继续看向草坪上的两个人。 “瞧,我明明听到了声音的!”玛丽嘟着嘴,突然转身抱住裴扬杰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黏了上去。 这般亲密的动作,安若兮倒是吓了一跳。 “玛丽小姐。我们并不是很熟!”裴扬杰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挣脱开玛丽的纠缠。 “是吗?”玛丽却笑了,月光下火红的双唇让偷窥的安若兮都觉得诱惑无比,像极了妖艳的带着颗晶莹露珠的玫瑰:“真的不记得了么?” “什么?” “你是在u国留学的,对吗?” “这是众所周知的。” “在那里就没有发生让你刻骨铭心的事情吗?或者说,是不是有一个人,在那个时候进了你的心?” “我不明白玛丽小姐的意思。” “酒吧,包间,绯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外国女孩!”玛丽“咯咯咯”掩嘴轻笑着:“还有盛开在那白色床单上的花朵。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这是什么意思?安若兮再傻也是明白的,玛丽的意思是说,她与裴扬杰曾经有过一段不解之缘! 再看裴扬杰的神情,清冷的月光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安若兮秉着气息,满心里都是好奇。不过她知道这是个人的隐私了,再听下去就不太好了。 转了身准备离开,却一脚踩在树枝上,然后发出声音的不仅是树枝的断裂声,还有安若兮的地呼声。刚刚被约翰拉进灌木丛时,太过突然,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此时踩在树枝凸起的桠枝上,疼痛感可不是一点两点! “是谁?” 又是玛丽的声音。安若兮惊慌失措的看着约翰,都怪他。躲在这里偷听别人的隐私,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怎么办! 看着安若兮又是惊慌又是怨艾的眼神,约翰憋不住笑了,依旧是长不大的孩子!蹲下身来。查看了安若兮的脚后,他凑近安若兮的耳畔说道:“直接左转去二楼的204房间,我待会儿给你送鞋过去。” 安若兮还没有反应过来,约翰已经整理了衣服走出灌木丛了:“表妹还是那么霸道,这里的月色如此优美,难道就不允许别人来么?” 好吧,既然约翰帮着打掩护,安若兮还是很自觉的抱腿就跑了,那速度简直是逃一般,连头也不敢回。此时此刻,她说不清自己的心理,如果是玛丽与其他人,她一定不会这样,偏偏与玛丽在一起的是裴扬杰。除了知道还谈不上爱恋外,她一直都弄不清对裴扬杰的感觉。 约翰与玛丽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安若兮一点都不关心,她一路往大厅跑去。踏上台阶时,脚底传来的冰凉的感觉,终于还是让她想起了约翰轻声的叮嘱。 左转,二楼,204房间。要去吗? 刚刚那块草坪算是瓜田李下,那么房间是不是更加算是呢!可是这样光着脚进宴会大厅,不是明摆着不合适吗!在门口踌躇了半天,却始终纠结着下不了决定。 “安安,真的是你?!” 该死,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孟星辰。安若兮故作无视,赤着脚往通往大厅的台阶迈了一步,然后又转身往旁边的走廊走去。 视若不见的姿态很明显,但是孟星辰却没有识趣的离开,而是追上安若兮的脚步:“安安,我们没有必要这样!或者,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孟星辰,你够了!” 真是无法想象,孟星辰居然一次又一次以更加卑劣的形象出现,安若兮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后却传来一阵愠怒的声音,回头,不是裴扬杰又是谁! 本应该还在那块草地的裴扬杰过了来,手上还拿着一双高跟鞋,细细看去,竟是安若兮遗落在草坪上的那一双。裴扬杰走上前来,将安若兮掩在身后:“孟星辰,你真是不可救药了!” “哈哈哈。这年头拜倒在我们安安石榴裙下的人,还真不在少数!”孟星辰看了一眼裴扬杰,视线逐渐移到他手上的那双鞋上,然后戏谑的看着安若兮光滑裸露的双脚:“贞洁烈女?只是在我孟星辰面前装出来的吧!安安。我们好歹也是一夜夫妻,何必老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呢!难道是我的床上功夫比不上……” “住口――” “住口?” 孟星辰的状态有些癫狂,自安若兮走近顾陈远开始,孟星辰的心态就没有摆正过。在他看来,安若兮应该是他的私有物品,可是这个私有物品旁边占了一个有一个男人。而他的位置,却越来越小乃至到现在丝毫都没有了。 他嗤笑着看看安若兮,再看看裴扬杰:“不管住不住口,安安的身上都有我的痕迹,她的身体都曾经最深的接纳了我!” 一句话说完,孟星辰狰狞的脸色竟然突变,堆出一脸笑意走出廊檐:“嗨,玛丽,我在这里!” 远远的竟然是玛丽走了过来,安若兮看看玛丽。再看看孟星辰的背影失声笑着,真是低劣得可以。 “我们离开这里。” 裴扬杰揽着安若兮,便向走廊的尽头走去,铁青的脸色在安若兮的注视下慢慢缓和,可是揽着安若兮的手臂却是止不住的抖动着。这明显是极致的愤怒造成的,孟星辰。你真的该死无葬身之地! 几乎被裴扬杰抱离了地,安若兮却是一言不发,乖顺地跟着他的脚步。她明白裴扬杰的心思,这么些年来,她都知道,在裴扬杰的心理,她就是珍宝。可是珍宝被孟星辰这般侮辱,他又怎会不愤怒。 裴扬杰,何必呢,我什么承诺都给不了你。 安若兮叹息着。走廊转角处,视线却无意落在了孟星辰他们所在的方向。而在那里,孟星辰似乎与玛丽相处得并不愉快,安若兮甚至模模糊糊看到玛丽对着孟星辰挥出了巴掌。 最终被裴扬杰带到了一棵大树下,这是一个榕树。该有好些年头了,因为它茂密的树冠将月亮的清辉都阻隔了,树下,长椅上,印着榕树叶斑驳的影子。 “你都听到了?” “什么?” “刚刚在灌木丛后的还有你,对不对?” 安若兮惊诧的看着裴扬杰,半晌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尴尬的咳了声,然后讪讪的低下头,开始摆弄束在腰间绸带。 “其实,我和玛丽……” “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 裴扬杰这才开口,安若兮便慌乱的打断了他的话。说实话,安若兮很害怕裴扬杰跟她解释,因为在她看来,这没有必要,她与他只是朋友,一旦那么认真的解释了,她与他的关系会不会复杂了。 轻轻地一句话说完,安若兮却也是后悔的。因为裴扬杰脸上满是苦涩的笑意,刺痛了她的心。是啊,她也是会为他心疼的,虽然刻意回避,但是这么些年的相处,只要不是草木,就都会有情,即使这情算不上爱情。 安若兮很尴尬,低下头不再说话,柔和的夜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却也吹乱了她的心绪。因为,月下风中,还有裴扬杰若有若无的声音。 “在u国的时候,我们将彼此的第一次给了对方,但是,却不是因为爱情。”裴扬杰垂下头,托起安若兮的双脚,让它们搁在他的膝盖上:“那是在一个酒吧,我们彼此并不认识,可是那样的氛围下,再加上酒精的催化作用,那样的事情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轻轻地擦去那双脚上的灰尘,裴扬杰拿起高跟鞋,细心的帮安若兮穿上:“事后,我们更是没有交集,甚至话都没有说一句。” 那一年,那一天,那个荒诞的夜晚,裴扬杰看到床上鲜红的花朵时,便留下了身上钱就离开了。 “阿杰……” “我向你解释,并不是要给你什么压力。我从不强求你会走进我的世界,我只希望在你的世界里,我是透透彻彻,让你看得清清楚楚的一个人。” 第七十四章 馈赠(1) 裴扬杰的一句话,让安若兮不知如何自处了。她的脚还在裴扬杰的手掌间,下意识的缩了缩,却被裴扬杰握紧:“别动,这样的机会怕是不会有第二次了,我知道,你的世界里只有顾陈远,我不会强求什么,但是不要将这一次难得机会都要剥夺。” 裴扬杰是低着头的,安若兮视线所及范围只是他故意打理得凌乱的头发,可是她能明显感觉到他此时面上必是伤感。 一时间无话。 安若兮靠在长椅上,仰望着从树冠缝隙中透过的月光,暗暗叹息着,心思却都在自己的脚上。温暖的手指滑过脚面,温暖的手掌托着脚踝,动作的温柔与细腻,就像暖暖的风拂过就像温温的水浸润…… 双脚已经伸进了鞋内,裴扬杰却依旧是沉默着,而安若兮亦是如此。 恋人未满,友情越位!这怕是世间最痛心的感觉了。 “我们走吧。”终于,裴扬杰的开口了,语气却一改之前的伤感,透露出来的轻快之感也丝毫不掺假。既然都已经决定在旁边守候了,为什么还要这般伤己伤人呢。 “阿杰……” “走吧,时间不早了。也差不多该进去了!” 月光下的微笑,变得朦胧而飘渺,安若兮站了起来,影子与裴扬杰重叠起来:“谢谢你。” 有这一句“谢谢”就够了。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裴扬杰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跟随在安若兮小小的步子。走向了与这里的恬静截然相反喧闹大厅。 大厅里的确是热闹的,当安若兮他们走到大厅门外时,里面正传来热烈的掌声。推开大门,原来是孟子理在台上讲话。 是了。这次媒体大楼的招标市政府主办的。 “对了,还没恭喜你这次竞标成功呢!” 再来的路上,顾陈远说了这次宴会的目的。原来是裴氏在这次媒体大楼的竞标中拔得头筹,然后联合政府一起举办的这次庆功宴,而一向作为焦点的顾陈远,这一次仅仅是做绿叶来了。 “嗯?”裴扬杰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安若兮故意俏皮的眨了眼睛,他才颇为复杂的回以一笑:“谢谢你。” 说这句话时,台上孟子理的讲话已经告一段落了。主持人上台:“下面有请我们商界新贵裴氏总裁裴扬杰先生上台讲话。” “瞧,都成商业新贵了。” “好吧,现在商业新贵要上台讲话了。” 裴扬杰的笑意显得有些苦涩,不过他并没有给安若兮任何疑惑的机会,利索转身,穿过人群向台上走去。恍惚间,安若兮竟然觉得裴扬杰的背影显得颇为孤单。 是啊,是什么时候。裴扬杰的身边本身是站着一个女子的,那个女子叫伊韵儿。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伊韵儿就退出了他们的世界了呢?安若兮已经记不得了,对伊韵儿最后的记忆,就是知道自己与孟星辰的事情后住院的那段时间。 伊韵儿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 安若兮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沉默与冷清;也记得在裴家老宅见面时,她的默然与敌对。但是,安若兮最记得的是那一夜,病房外,伊韵儿流着泪看着裴扬杰,而那时,裴扬杰正紧握着她的手。 是因为她吧,所以伊韵儿离开了,所以说。裴扬杰的那份孤单与落寞,归根结底还是她安若兮造成的。 想到那一次住院,安若兮自然而然想到与顾陈远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么多磕磕绊绊,那么多心酸痛苦。可是最终他们还是在一起的。 真不容易!特别特别的,不容易! 站在大门入口,安若兮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不想,腰间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人紧紧的搂在怀里,肋骨间甚至搁得得有点疼。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挣扎,因为熟悉的气息已经笼罩了她整个身子。安若兮没有皱一下眉头,而是伸出手臂,更紧的将与她相贴的男人环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这熟悉得让她贪恋的味道充满她整个胸腔:“顾陈远,你听着,我爱你。” “我爱你”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在说完之后,安若兮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潮了。 本来,顾陈远是带着一点点醋意来的。之前艾小爱咋咋呼呼的告诉他安若兮不见了,他急得放下手头的事情,干净找寻,结果在走廊看到了在榕树下的安若兮与裴扬杰。 他是想要上前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怎觉得那时候上前,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裴扬杰的付出,裴扬杰的守护,顾陈远都看在眼里,都记在心里。早就说过,这样的对手他是尊敬的,所以那一刻,他的脚步是凝滞的。 不过,脚步凝滞,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想法。这不,看到裴扬杰离开,他就赌气的抱紧了安若兮,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闹他心的小丫头抱紧。可是,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深情地说她爱他,一瞬间,所有的醋意都消失殆尽。 半面灯光半面月,两人在明暗交替的门边好一阵温存。这是这样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多久―― “顾先生,您可是跟我开了个大玩笑!” 约翰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温馨相拥。安若兮从顾陈远怀里抬起头来,进入她视线的却是两个人,除了约翰外还有玛丽。 玛丽不是跟孟星辰在一起的么? 安若兮疑惑着,玛丽挽着约翰的手臂上前:“顾先生,您和安小姐还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呢!”说完,玛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安若兮。然后掩嘴轻笑着。 “玛丽小姐与孟大公子不也是如此吗?” 顾陈远收了收环住安若兮的手,让她更紧的贴近他,看向玛丽的眼神,却是万分的戏谑。而玛丽呢。在他的注视下竟然慢慢往约翰身后推了推。 约翰当然注意到玛丽的动作,他爽朗的笑了一声:“顾先生,怎么就转移话题了,我想您应该有好些事情需要跟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哈哈哈,顾先生,这样就很无趣了。”约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转向台上的裴扬杰:“裴氏能拿到媒体大楼的案子,我想顾先生可以告诉我原因。” 当初,约翰曾约见了顾陈远,并与他商谈合作争取媒体大楼的案子。 “这需要解释吗?” 顾陈远勾着嘴角看向约翰,眼神尽是玩味。他并不傻,虽然约翰很正式的向他提出了合作,但是在顾陈远看来,这事情根本就是不值得信的。约翰是什么人,一个月内能在a市注册公司并让公司上市,还收购了a市很多中小企业。占据了a市三分之一的市场。很不简单,不是吗?那么,他就完全可以自己参与竞拍,何必与他顾陈远合作?! “醉翁之意不在酒,您所提的合作,目的怕不是媒体大楼的案子吧!” 话已至此。约翰便不再说什么,他的目的还真的不在于媒体大楼的案子,他只想借此机会与顾氏合作罢了。顾氏的经济实力足够雄大,所以是解决那件事情最合适不过的企业了! 只可惜,顾陈远太过警惕了。 “哈哈哈,那我们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顾陈远和约翰的对话,安若兮是一点都不明白。不过,提到媒体大楼,有提到“合作”二字,安若兮总觉得与这次的竞标有点什么关系。只可惜。安若兮对商业一窍不通,心中的疑惑也便没有了意义。 顾陈远与约翰的对话还在继续,安若兮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正无聊,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 “爹地妈咪――”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丢丢小跑着向这边走来。今天的丢丢穿着一身量身特制的燕尾服,头发整理得一丝不乱,颇有些小大人的样子。不过在安若兮看来,却是萌得摄人心魄。 “丢丢,你真是太帅了!”安若兮蹲下身子,将丢丢抱起,溢美之词毫不吝啬。 “这是事实,不需要说出来。”丢丢居然面不红耳不赤的应道,然后一本正经的在安若兮面颊上印下一吻:“现在,绝世小帅哥,给今晚最光鲜美丽的安若兮小姐一个吻!” 瞧瞧,多会说话! 丢丢一句话,逗得一帮人哈哈大笑。倒是安若兮,在众人的笑声中红了脸。 “好了,安若兮小姐,现在可不可以放我下来,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总不能老被女人抱着。” 好吧,还得瑟上了!安若兮一瞪眼,但还是将丢丢放了下来。 “好吧,小男人,你以后可千万别有事求我!” 安若兮故作生气道,眼里的笑意却将她出卖得彻彻底底。 “我现在可是有坚强的后盾的!”丢丢故意与安若兮顶针道:“瞧,我的坚实后盾来了!” 说完,便抬手指向远处,众人循之看去。月色朦胧,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出现在灯光之下。那两鬓的与众不同的白发,赫然宣示着他的主人就是――顾宁陈! 顾宁陈已经好多年不参加这样的宴会了,所以此次出现,不仅仅是顾陈远惊诧不已,连大厅内的人群内都出现了骚动。 不过,不管是顾陈远的惊讶,还是众人的诧异,顾宁陈都是不理的。他一身修身黑色西服,步伐稳健的向丢丢走过去。 丢丢则也是眼中一亮:“顾爸爸,快过来!” 顾爸爸?! 安若兮与顾陈远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愕然与疑惑,难道顾宁陈知道了?! 第七十五章 馈赠(2) 台上,裴扬杰的发言依旧在继续,幽默的谈吐迎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而与这热烈的气氛形成鲜明反差的便是安若兮他们这里。 安若兮往后退了一步,靠近顾陈远身边,看向顾陈远的眼神中尽是询问。不用开口,二人便都明了对方所想。顾陈远从未刻意在顾宁陈面前提过丢丢,也没有见过顾宁陈对丢丢怎样的在意。那么,眼前的场景就真有点让人不明所以了。 惶然间,安若兮触及了约翰,约翰正勾着嘴角看向顾宁陈,似乎早就相识一般。安若兮突然想起之前约翰说过,丢丢有正事要办。难道是丢丢将一切都告诉了顾宁陈?而这件事情,约翰也是有参与的?! “顾爸爸――”丢丢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跳进了顾宁陈的怀抱,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对约翰说道:“瞧,约翰爹地,我还有一个爸爸,顾爸爸!” “哈哈哈――”顾宁陈爽朗的笑着:“要真这么叫我,那可就差辈了!” 一句话,让安若兮的疑惑打消,原来是小孩子的胡闹。“差辈”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安若兮当然明白。顾陈远是顾宁陈的养子,自己是顾宁陈的儿媳,那么丢丢称呼顾宁陈“爸爸”,可不就是差辈了吗?这样想着,安若兮又为死去的顾陈颜心伤,当初也是这该死的辈分才让她郁郁而终的。 相较于安若兮,顾陈远则想得更深了一些。从丢丢出现开始,他就注意到了约翰的神色。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丢丢是个理智的孩子,不会这样随便认父,要么是他早知道顾宁陈与顾陈颜的关系,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顾陈远的视线最终集中在约翰身上。而约翰也似乎有所感知,对着他无声的笑着。 “约翰爹地,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要跟顾爸爸住一段时间,可以吗?” 丢丢呆在顾宁陈的怀里,搂着顾宁陈的脖子,明摆着告诉约翰。这不是寻求意见,他早已经自己决定了。约翰当然也是明白丢丢这一系列动作的意思,也就成人之美,爽快的点点头。 “那就要麻烦顾先生了。” “不麻烦。”顾宁陈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他的眼中甚至透露出父爱的光辉:“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与这个孩子特别有缘分。” 缘分?怕是血脉亲情的缘故了。 顾陈远将安若兮揽进怀里,两人都明白彼此的想法。想来,丢丢真是顾宁陈的孩子的,否则一向对人淡漠的顾宁陈又怎会对丢丢特别喜欢?!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着,彼此将温暖传递。血脉亲情。如果他们的血脉也还在,那么是不是也会这般从骨子里疼爱与珍惜?! “嗨,沫沫!” 众人有说有笑之间,只听丢丢突然大喊一声。顾陈远第一个顺着丢丢的目光看去,果然是沫沫,只是此时的沫沫正被裴振理抱着。 顾裴两家的恩怨是众所周知的。甚至约翰也不例外。 这家族间的恩怨,还是不参与的好。约翰笑着打了声招呼,便带着玛丽进入了人群。 此时,裴扬杰的讲话已经结束了,众人也都注意到了裴振理的到来,更让他们惊诧的是,裴振理抱着沫沫直接往顾陈远他们那边去了。 “沫沫,我可想你了!” 丢丢毫不掩饰对沫沫的喜欢,不过,沫沫似乎对顾陈远和安若兮更感兴趣。老远的就喊了起来:“顾叔叔。安安阿姨,我们又见面了,我好想你们啊!” 虽然打心底里不喜裴振理的阴鸷,但是安若兮还是从他怀里接过了沫沫,毕竟沫沫还是让她真心喜欢的。抱着沫沫。安若兮到大厅角落的沙发上坐下,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一帮人正对着她们表情丰富。 裴振理与顾陈远站得最近,低声道:“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暗示意味异常明显! 当然有想法,而且早就有想法了。顾陈远沉了眸子看向裴振理,见他自得的笑着,心里的想法就更甚了。沫沫难道真是当年的小团子! “哈哈哈,顾宁陈顾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裴振理却没有给顾陈远查探的机会,直接冲顾宁陈笑着。脸上的阴鸷一如既往:“这好久到底有多久了呢?嗯,该有十几年了,十几年了啊,所少人连骨头都化成泥土了……” 话一出口,顾宁陈的脸色就变了。别人不知裴振理的话,他却是懂得,这骨头化作泥土的人,无非就是指陈楚楚了。而当年,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可陈楚楚的死与裴振理绝对脱不了干系。 “裴振理,善恶终有报!”顾宁陈压抑了心中的怒火,终于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顾先生,您说呢!” 这话自是冲着顾陈远说的,甚至眼神中还有别有深意的东西。 顾陈远和顾宁陈心中各有所思,竟然齐齐不说话了。这般沉默了几秒钟,丢丢清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裴叔叔,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又见面了噢!” 丢丢与裴振理只见过一面,还是安若兮以沈若安的身份在裴氏时见过。可是,裴振理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小男孩。 当初相见应该算是偶然。 那次,裴振理到裴氏找裴扬杰,上电梯时看到一个小男孩提着一包零食,到处闲逛。当时,他对这个小男孩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不由自主上了前。而这个小男孩当时竟然一点也不怕生,甚至还很信任的跟着他上了电梯。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裴振理蹲下身子,与丢丢平视:“小家伙。你还记得我!” 他当然认得裴振理,就是现在,他依旧每天将顾宁陈和裴振理的照片拿出来看呢。 丢丢一脸的天真无暇,说话清脆响亮:“那当然。叔叔是好人啊,当初还帮我找妈咪了呢!” “好人?” 都不必说其他人听到丢丢说出“好人”时的神情心态,就裴振理自己听到丢丢这样评价他时,他都是自嘲的笑了的。好人?他与这个词还真是搭不上边,印象中最后听到这个词,却是他的母亲梁爱秋临终的遗言。当时。弥留之际的梁爱秋对他说:“阿理,母亲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你做个好人。” “难道不是吗?”丢丢继续说着:“在我看来,叔叔就是好人啊!助人为乐就是好人。” “哈哈哈,好,那叔叔就只做你小子生命里的好人了!” 裴振理显得很高兴,将丢丢抱起来,爽朗的大笑着,似乎之前那一脸阴鸷的不是他一般。 爽朗的笑声在整个大厅里回荡,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当然也引起了安若兮的注意。此时,安若兮正在跟沫沫聊天,听了这笑声,就抬起了头,正好看到裴振理抱着丢丢。 一扫阴霾的裴振理,天真无邪的丢丢。恍惚间,安若兮竟发现他们的眉眼处颇有相似。 心脏立刻“咯噔”一下漏跳了半拍,安若兮抱起沫沫回到顾陈远身边。此时,裴振理已经将丢丢放下,向还在安若兮怀里的沫沫伸出手来。 “沫沫,到爹地这边来。” 说着,已经将沫沫抱了过去,眼睛却是盯着顾陈远的,个中深意明显。顾陈远盯着沫沫的脸庞,再看看裴振理的表情。总觉得一张大网向他罩来。 “嗨,大哥,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裴扬杰在台上时,就已经看到了裴振理,还注视着他抱着沫沫走近顾陈远他们。于是。他快速结束了发言,向这边走来。 “今天也算是裴氏的大日子,不管怎样我都改出来露个面的。” 裴振理给了裴扬杰一个赞许的目光,他是看着裴扬杰长大的,血缘上是哥哥,可是实际生活中却也扮演着父亲的角色。所以,现在裴扬杰能一举拿下媒体大楼的案子,他的欣慰不是一点两点。 “你终于长大了!” “哥,其实……” 其实,裴扬杰有很多话要说,可是话未出口,裴振理已经摆手阻止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弟弟想说什么,但是他不关心过程,他要的就是一个结果,结果是他们裴氏成功得到媒体大楼的案子。 “沫沫,不恭喜一下你二叔吗?” “恭喜二叔,贺喜二叔。” 小小的沫沫竟然打躬作揖,好一副小巧可爱的模样。逗得众人都是一番笑意。 “好了,阿杰,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众人没有想到,裴振理这时候提出要回去,不过却也没有人提出异议。目送着裴振理抱着沫沫消失在大门的转角处。 “瞧,沫沫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安若兮一直目送着沫沫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过身来对顾陈远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对沫沫这丫头有着特殊的感觉。” 有这种感觉的何止她安若兮一人,顾陈远亦是如此。只是此刻,在顾陈远看来,他虽关心沫沫的身世,却也很关注裴振理到底搞什么阴谋。 宴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宴会大厅的二楼栏杆上,趴着的竟是顾陈远与裴扬杰二人。 “顾陈远,……这次……谢谢你的……成全。” “不,裴扬杰,应该说,我要谢谢你的成全。” 都谈及“成全”,彼此却知道两个“成全”的意味不同。 裴扬杰在感谢顾陈远将媒体大楼的案子让给他,当然是让的,艾小爱婚礼时,顾陈远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将约翰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与他携手合作。 而顾陈远,他是在感谢裴扬杰在感情上的退出。虽然知道安若兮对自己是情有独钟,但是不得不说裴扬杰的温情付出,也是足以洞穿一切阻隔的,但是裴扬杰没有,他只是在守护,不对他们的爱情做任何威胁。 看着楼下与艾小爱笑谈的安若兮,裴扬杰的眸子里尽是温柔:“我从来没有退出过,只是默默守护她的幸福而已。” “那么,我会保证她的幸福!” 顾陈远笑着承诺着,对一个男人承诺另一个女人的幸福。 ps: 吼吼滴为新小说《逆重生》摇旗呐喊,姑娘小伙子们鼠标动起来,点击收藏一个不能少啊! 第七十六章 回忆 在安若兮看来,昨晚的宴会应该算是和平的结束了,只是她不知道,平静的表面之下,涌动这各种各样的暗潮。 这天晚上,顾陈远到很晚才睡,将andy从u国发回来的资料细细的看了个遍。当他回到房间时,安若兮已经靠在落地窗前睡着了。 将安若兮抱起,起身之时,视线正好落在对面别墅的阳台。那里住着约翰,一个看起来仅仅是资金雄厚的富裕商人。 可是,约翰,你真的只是一个商人而已么? 沉了眸子,顾陈远将andy传来的文件回忆了一便,a市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也许被这样抱着悬空太久了,怀里的人儿开始不安分了,竟然紧蹙着眉头,一阵又一阵的梦呓着。顾陈远勾起嘴角,俯下身细细听了一番,却什么也没有听清。最后只得在安若兮红润的嘴唇上一啄,算作扰了他心思的补偿。 —————————————— 早起的鸟儿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清脆的歌声穿过窗户,直接闯入睡梦人的耳朵。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大亮。睁开眼睛,看到身边已经没有了顾陈远的身影,心里倒也不像以前那般空落落的,安若兮知道此时此刻,顾陈远一定是在楼下厨房里的。 眼前仿佛就出现了顾陈远忙碌的身影,勾起嘴角伸了个懒腰,浑身竟有些酸疼。安若兮扯了扯耷拉到肩头的睡衣,然后掀开被子,却是情不自禁的来到窗前。 对面的阳台空荡荡的一片。唯一的牵牛花在晨光中显得过于娇弱。 安若兮叹息着,感觉鼻间痒痒的,终究是打了个打喷嚏。 感冒了? 是了,昨晚应该是谁在落地窗前了的。 昨晚回到洛苑后。安若茗已经睡着了,顾陈远也去了书房。她本是睡意深浓,可是洗漱之后竟然精神大振。踱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大大的落地窗上已经形成了雨幕,竟然下雨了。没有一丝电闪雷鸣的雨。在夏夜却是很难得的。但是再难得,安若兮却也是遇上过一次的。 说来也奇怪,这一晚的宴会,安若兮什么都没有记住,偏偏对约翰那双天蓝色的眼睛记忆犹新。那双眼睛实在是太熟悉了,可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大雨在继续,豆大般的雨滴敲在窗户上,溅起一朵朵雨花。蓦然间,安若兮脑中一闪,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不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雨,就在那个雨夜,她见到过那双天蓝色的眼睛! 那天,顾陈颜病重住院,安若兮陪伴到下半夜才动身回家。医院离她的家不过一里左右的路程,因此即使下着大雨。她还是壮了壮胆往家赶去。 不得不说,雨夜事多,没走出多远,借着灯光就看到地上有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在挪动。安若兮着实吃了一惊,但还是上前看了个究竟,那团黑影竟然是一个男人,一个受伤的男人! 街灯下,男人身上脸上都是血渍,身边的一汪水里也是血红一片,反射着昏黄的灯光。显得异常触目惊心。惊诧愕然当然是有的,很不容易平复之后安若兮回医院喊来了医生,一直等到医生告知她此人无生命危险后,她才疲乏的回了家。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几日后再去医院,这个男人已经走了。 这件事情安若兮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此时想起来,竟然瞬间就将那个男人与约翰联系起来了。 原来如此,他们的眼神如此相似! 久久的,终究是嗤笑了。真是多思,真要是一个人,何须现在才发现,她与约翰可是做了将近三年邻居的! 三年的邻居! 安若兮心里“咯噔”一下,思绪飘忽,似乎有什么飘过,却又抓不住。依着落地玻璃窗,做看着外面瓢泼般的大雨,透过雨幕,视线落到相对的约翰所住的别墅阳台。 ———————————— “老婆,起床了没有啊?” 突然的开门将安若兮吓了一跳,思绪当然是回了过来。头皮发麻的劲儿还没有过,木木的笑看着顾陈远,却闻到了浓郁的生姜味儿,忍不住一阵恶心——她生来厌恶极了这生姜的味道。 “这是什么?” “姜茶,快趁热喝了吧!”顾陈远将满满一碗姜茶递到安若兮面前,“昨晚怕是受凉了,我从来都不知道地板比床舒服!” 这话说的,安若兮讪讪一笑,总不见得告诉他昨晚是想另一个男人,想得睡着了的吧!虽然此“想”非彼“想”,但安若兮还是知道不可说,说不得的。 看安若兮这样,顾陈远倒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监督安若兮一口不剩的将姜茶喝下去:“快起来吧,安雪凯打了电话,说老爷子让我们回去玩两天。” “爷爷么?” “不然呢?” “可是,我还要上班的。” “今天是周末,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 呃,好吧,她是真的忘了。、 “偶也,周末了耶!” 安若兮兴奋的伸了懒腰!要是平时,周末不周末的还真没什么特殊意义,可是上班的人都知道,周末啊,那就是意味着一周的劳顿后,难得的放松。当然,安若兮工作了才一天而已。 顾陈远见安若兮这样,忍不住揉了揉她略略长长的头发。这么大了,还是孩子心性。 起了身,他却没出去,而是折进了更衣间,半晌,拿着安若兮的衣服出来了:“今天穿着一件吧,晚上下了一场大雨,早晨的天气有点凉!”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安若兮那个感动啊。完全忘记了刚刚顾陈远督促喝药时心里的哀怨,抓起衣服便跑进了卫生间。 看着安若兮雀跃得像个小丫头,顾陈远笑了,转身之际眼神却是凝重。昨晚。他的确没有听清安若兮在说什么,但是有两个字他听到了,安若兮竟然喊的是“约翰”! 两个字并不能代表什么,况且他是了解安若兮的心思的,但是这两个字在梦里喊出来,他还是有点吃味了。不仅吃味,还有了一层担忧。不是担忧安若兮被抢走,而是担忧约翰的目的。 自约翰出现开始,顾陈远就和远在u国的andy联系上了,这么些时日的调查,andy查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虽然不能详尽知道约翰的底细,但是顾陈远判定,约翰必然跟u国某个军火组织脱不了干系。 难道,在美国的势力被发现了?! 拉开窗帘。竟然发现对面阳台上,约翰也正往这边看来。隔着百米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当然是一阵电光火石,火药味甚浓。 “洛,我穿好了……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听到安若兮的声音,顾陈远不慌不忙的拉上窗帘:“下去吃早餐。若茗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一顿早餐吃得很丰盛,安若兮吃得个肚满肠圆,甚至打起了饱嗝。这还真怪不得她如此恨食,安若茗小小年纪,看向她的眼神就不对劲啊! “姐姐,你跟姐夫什么时候结婚?” 呃,噎住了。顾陈远体贴的递上牛奶,好不容易顺过来,还没开口呢,顾陈远倒先发话了:“不急。” 的确不急。至少在一些事情查清楚之前,结婚的事情是不用着急的。 事实上,顾陈远很着急的,但是安无为的案子还没有查清楚,安若兮真的会心无一丝芥蒂么?况且。现在的事情似乎又变得复杂了,沫沫,约翰…… “叮咚——” 这么早会是谁呢? 顾陈远第一念头就是隔壁的约翰,可是当张嫂将门打开时,他的心情比见了约翰还沉,简直要沉到谷底。 “呃……孟……孟叔叔……”来人竟然是孟子理,这可真是太出乎意料了。安若兮看了眼顾陈远沉下来的眸子,连忙迎上去:“孟叔叔,这么早啊,吃过早饭了么?” 今天的孟子理与昨晚宴会上的精神奕奕相比,满脸都是颓废疲乏之色。他的目光似乎游离了一阵,最终却没有落在顾陈远的身上,而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安若兮:“安安,叔叔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 “不知道孟市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孟子理话还没说完,顾陈远已经走上前来了,笑意不达眼底。 孟子理微微一愣,揣摩了好一阵顾陈远的话。最终却是苦笑着看了看顾陈远,又看了看安若兮。真是孽缘啊,一个是自己的私生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子,还有一个是呵护着的世侄女。 “顾先生,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许久,终于沙哑着声音说出来。 话很谦和,但是常年的官腔是改不掉的,孟子理征询的口吻,说出来的却是决定的事实。 顾陈远倒是微微一怔,随后勾起嘴角,很给面子:“当然,楼上请。” 两个人一前一后,很是平静的上了楼,安若兮却是非常担忧。这两人的关系她是知道的,顾陈远对孟子理的恨她也是知道的,那么这两个人真的能够平静的交流吗?况且,孟子理的状态也不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子里盘旋! 虽然怨恨孟星辰,但是孟子理一直是安若兮心目中的好叔叔。当年负心于顾陈远的母亲的确不对,但无可厚非的,孟子理对安若兮却是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的! 担忧的目光一直注视的顾陈远的背影,安若兮向楼梯口挪了两步,却不想对上了孟子理的目光。是错觉么?孟子理的眼神中竟然有愧疚! 还未反应过来,书房的门已经关上了,隔绝了两个空间。 “姐姐,我们今天不回老家么?” “啊?”安若茗突然说道,倒是吓了安若兮一小跳。是啊,原定计划是要回w市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变化呢!看着安若茗闪亮的眼神,安若兮心中升起万般怜悯,弟弟长这么大还没有回过老家啊! 跟张嫂一起收拾完桌子,安若兮拿来拼图陪安若茗玩,可拼图还没拆散,楼上书房的门就打开了,然后就是顾陈远阴沉着脸下了楼来。 安若兮吓了一跳,连忙迎了上去。 这顾陈远的场面功夫可是练过的,再大的怒气也可以隐忍,今天这是怎么了?当然,今日访客的身份特殊,可是再特殊,按照顾陈远的禀性,也不至于当即就沉了脸色,毕竟孟子理还有个市长身份在身。 “洛,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安若兮挽住顾陈远的手臂,柔声安慰着。 “我们准备去w市吧,现在动身还能赶到那边吃午饭。”顾陈远缓和了脸色,轻声道。 “可是……” 孟子理此时正从楼上慢慢下来,双眼竟然是微红的!安若兮一句话噎在喉咙口,“孟叔叔”三个字怎么也喊不出口。 孟子理当然也看到安若兮的表情了,脚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她走了过去:“安安,孟叔叔……” 一番欲言又止,不料像烈火一样,竟然将顾陈远的火气点燃。完全失去往日的淡漠,顾陈远怒吼出来:“孟大市长,请你自重!张嫂,送客!” ps: 《逆重生》给你一个不一样的都市爱情故事,前世今生,当你的爱情只不过是玉帝王母棋盘上的你来我往时,你该如何反抗这悲催的人生?为了不再重生而重生,看都市屌丝女的爱情归属究竟是谁?是翩翩谪仙秦沐阳?还是冷酷总裁李沐风?亦或是正义警察沈明铎? ——敬请关注猫咪新作——《逆重生》 第七十七章 兄弟(1) “孟大市长,请你自重!张嫂,送客!” 不了解顾陈远的人,必定认为顾陈远蛮横无理,安若兮却是知道他如此这般必然是有原因的! 脑中思虑一闪,安若兮惊诧而担忧的看着顾陈远,难道他的身世曝光了!如果真是这样,一前一后出来,两人脸色都是异常,是不是说明二人正式敌对了! 毕竟是父子,即使没有养恩,生恩还是有的。安若兮沉默了一阵,眼光在怒目对视的二人之间徘徊,最终是扯了扯顾陈远的手臂:“洛,别这样。” 对于安若兮的动作,顾陈远全然视若不见,看着孟子理只是一味的冷笑:“孟大市长,你的为人一贯如此么?” “顾先生,这件事情,我想还是跟当事人说比较好!”孟子理居然脸色一禀,看向顾陈远的眼神中竟有几分威胁的意味。然后转头看向安若兮,眼神变得复杂。 呃,这又关我什么事! 安若兮不自主的往后微微退了一步,总觉得孟子理看她的眼神很是怪异复杂! 孟子理却继续道:“安安,孟叔叔……” “人在做,天在看。孟子理,做人可不能这般自私,不然会遭报应的!”顾陈远脸色铁青,根本不带孟子理把话说完,竟将安若兮护到身后,一字一顿着从牙关里咬出这些字来:“孟子理,你最好想清楚了!” 简直就是盛怒中的豹子,顾陈远的语气中的威胁着实让安若兮愣了半晌。 以前,即使是恨。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这一次到底是为什么! “洛……” “乖,你先带若茗上楼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就走。”顾陈远的语气稍稍缓和了。 “可是……” “上楼去,你听不懂我的话么!”这一声却是满是怒气的。 看到安若兮一下子煞白的脸色。顾陈远心疼不已的。他不想这样,可是他能让安若兮留在这里么?不能,绝对不能! “若茗,跟你姐姐上楼去,快点!” 身后是安若兮沉重而迟疑的脚步声,身前是孟子理郁结而期待的眼神。 该死!此时此刻。顾陈远冷若冰霜的脸上已经满是戾气,他觉得从未像现在这般盛怒过。 在以前,总认为孟子理仅仅是沉迷权势,不想竟是如此的卑鄙无耻!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将孟子理,还有他那该死的儿子,碎尸万段!真是骨子里的肮脏基因在遗传,这对父子就肮脏到一块儿去了! 刚刚就在书房里—— “顾先生,这件事情的确是犬子不对,但是他还年轻。”孟子理看着与他远远相对的顾陈远。很是艰难,将话在心里盘旋了许久才开了口:“每个人都有被原谅一次的机会,所以还请……您……高抬贵手!” 所来为何事?当然是孟星辰的事情! 呵,高抬贵手! “你就认定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居然特意为这事来请求他的原谅,那么他算什么?安若兮又算什么?这个自私的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给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悲痛! 当年因为这件事情。他们几乎到了不可恢复的地步。要不是那一次以生命为筹码,安若兮这个别扭的小女人怕是永远不会留在他身边的。 “请体谅我做父亲的心!”见顾陈远面色微沉,孟子理自知理亏,陪笑着。 说实话,要他堂堂一市之长这般赔笑的人真没几个,可眼下他不得不这么做。 昨晚上接到老部下警察局副局的电话,说是有人告发他的儿子,还是奸污之事!孟子理当然是不相信的,可是对方说得有鼻子有眼,不仅将录音证据播放给他听了。而且说出了受害人的名字。 安若兮! 他是打死也不相信的,可是回忆安若兮出国前与孟星辰的相处,他还是发现两个孩子之间已经接近陌路。难道是真的!抱着一丝侥幸心里,孟子理询问了孟星辰,不想孟星辰居然毫不掩饰、甚至不以为然的承认了。 “啪——” 逆子!孟子理当即就是一巴掌。可是再怎么恨铁不成钢,他还是和李瑞丽一夜无眠,这不,今天一大早就来到顾陈远这里了。因为老部下虽保密举报人的姓名,但还是透露说此人是商界举足轻重的后起之秀。 后起之秀,不就是顾陈远了么! 唉,同样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差距竟然是这么大呢! 孟子理看向顾陈远的眼光愈加的慈爱与欣赏,可是这样的表情落在顾陈远眼里就变了味。 ——为了孟星辰,你孟大市长还真是舍得面子! “其实,我倒也是为安安着想,毕竟是个女孩子,这件事情关乎名节,所以……” 真是够恶心的! 顾陈远觉得这张伪善的脸上快爬出恶蛆了!口口声声为了安若兮着想,却也只是为了孟星辰开脱罢了。 “孟大市长真是个好父亲,绝世好父亲!”顾陈远怒极反笑,看向孟子理的眼光几乎要将他洞穿。 虽然久居官场,而且来之前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是顾陈远犀利的目光,那句颇有意味的“好父亲”,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孟子理用余光打量了顾陈远。顾陈远坐在书桌前,一阵风吹起窗帘,挡住窗外的阳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层阴影。而在这阴影里,顾陈远的脸上明显的是戏谑之意。 几乎是瞬间,孟子理脑中闪现一个念头,顾陈远是在看他的笑话,并乐于看他的笑话! “顾先生,真的要麻烦您高抬贵手,如果罪名成立。星辰这一辈子就毁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孟子理缓和了情绪:“他一直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情只是一时糊涂!” 本是大打亲情牌的。可是得来的却是顾陈远的一阵大笑,这笑声格外刺耳,震得孟子理头昏脑胀,觉得血压“蹭蹭蹭”升高。 “一时糊涂,好一个一时糊涂,哈哈哈——”顾陈远推开身边的椅子。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侧耳的摩擦声:“要怎么才算是不糊涂!” 一时糊涂!怕也只有孟子理说得出来了吧! 难道在他看来,玷污了一个女人的名节,一句“糊涂”就可以推卸责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名节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当年就是为了这该死的名节,他的母亲郁郁而终! 或许,在他心里那段往事就被当做一时糊涂之际省略了吧! 那我算不算是一时糊涂的糊涂产物呢!顾陈远的盛怒可想而知,拳头越握越紧,可半晌又松了下来。 “顾先生,只要您肯撤了案子。不论做什么我都愿意!”面对顾陈远似认真似揶揄的语气,孟子理的态度再次缓和下来。 撤了?笑话! 别说不是他顾陈远做的,就是他顾陈远做的,他也不会撤了这个案子的。当时孟子理说有人拿着铁证告发孟星辰时,他着实吃了一惊。这事还真不是他干的,如若是他干的话。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留给孟家! 不过,他都是立马猜到是谁干的了。此时,他终于明白那人在艾小爱婚礼当天说的话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是,该死,真要这么做,为什么不一击致命,还要给孟家周旋的余地呢! 顾陈远第一次因安若兮以外的人烦躁,他在窗前踱了两步,最终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对裴扬杰做事不够周全是有些愠怒。但是顾陈远又不得不佩服他。这件事本应该由他顾陈远做的,但是他却没有做。说是怕触及安若兮的伤口,事实上,这也是他的伤口,不闻不问则不疼。一旦触及,还是隐隐作痛的。 顾陈远点燃一支烟,看都没有看孟子理一眼:“那孟大市长到底能为你的宝贝儿子做些什么呢?” “名,你舍得么?” “舍得!” “利,你舍得么?” “舍得!” “权,你舍得么?” “舍得!” “哈哈哈哈——” 名、利、权,原来都可以舍得的! 当年为了得到这些东西,孟子理可是费尽心机,甚至抛弃了他们母子。现在居然可以为了孟星辰这么果断的放弃!果然是不可比啊!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是不是孟星辰母子是珍宝,他们母子就活该是草芥了呢? 孟子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会遭到天谴的! “很抱歉,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顾陈远蓦地起身,丝毫说话的余地都不留给孟子理:“我们还有事,恕不奉陪!” 顾陈远极力的克制了怒气下楼,看到安若兮柔柔的带着担忧的眼神时,内心又是一阵纠结。这件事绝对是不能让安若兮知道的,即使表面不在意了,可是又有几个女人不在意这个呢! “顾先生,这件事情,我想还是跟当事人说比较好!” 真是够无耻的!顾陈远怎么也没有想到孟子理会这般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得将安若兮赶快“撵”上楼的! 听得安若兮的脚步声已到楼上,顾陈远的脸色终于完全沉了下来,低声着:“孟先生,如果再这样,我会让孟星辰永无翻身之日!” 不是威胁,顾陈远的眸子里满是笃定,他确定,只要孟子理再敢拿安若兮作为威胁,他一定说到做到。 “如果你不相信,尽管可以试试!” 孟子理当然知道以顾家的实力,若是真的针对了孟星辰,至少在国内,孟星辰是没有出头之日了。可是这怎么可以,他们是血缘兄弟啊! 看着顾陈远转身上楼,孟子理纠结了半天,终于开了口。 “可,你们是兄弟啊!” ps: 《逆重生》给你一个不一样的都市爱情故事,前世今生,当你的爱情只不过是玉帝王母棋盘上的你来我往时,你该如何反抗这悲催的人生?为了不再重生而重生,看都市屌丝女的爱情归属究竟是谁?是翩翩谪仙秦沐阳?还是冷酷总裁李沐风?亦或是正义警察沈明铎? ——敬请关注猫咪新作——《逆重生》 第七十八章 兄弟(2) “可,你们是兄弟!你忍心么?!” 已经走上三四级楼梯了,顾陈远生生停下脚步。一阵风穿过窗户吹进来,他觉得冷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顾陈远是看不到自己的神色的,但他知道自己的嘴角一定是勾起的,真可笑啊!简直是可笑之极! “你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野种!” 这样的谩骂还少么,他顾陈远足足听了十年!可是现在罪魁祸首站在他的身后,那么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他有一个弟弟,而且问他忍不忍心! “哈哈哈哈,孟大市长弄错了,我是孤儿!”顾陈远转身,脸上却是惊诧不已的神色:“哪来的弟弟呢?” 此时的孟子理无疑是后悔的。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要是以往,他孟子理绝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他的这句话可不是在救孟星辰,而是直接将孟星辰往火堆更深处推去。 可是,箭已离弦,哪有回头之理! 罢了罢了! 孟子理一阵苦笑,自行做到客厅的沙发上。许久才抬头仰望着依旧站在台阶上的顾陈远:“我是你的父亲!” “孟大市长,这可是我听过最不好笑的笑话。”顾陈远的拳头早已握紧,指甲甚至已经陷进肉中,可是他的神色却慢慢的云淡风轻起来。信不下了台阶,坐在与孟子理正对的沙发上:“知道孟大市长救子心切,不过这样的笑话可是说不得的。” 抽出一支烟,递给孟子理。然后自己点起一支,一口,烟便下去了一半。熟悉顾陈远的人都知道,这厮一般是不抽烟的。而一旦抽烟了,必定是心中郁结非常。 “我是你的父亲!” 孟子理接过烟,却是拿在手上把玩,当再次说出这句话时,手中的烟已经被他捏段捏碎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搏上一搏。 或许。这孤独三十年的孩子会顾惜一点血脉亲情。 人老了,或是一直高高在上,总是会有些自以为是。孟子理现在就是这样的,在他看来,顾陈远必定是不知道这件秘事的,而失去亲情将近三十年的他,也必定是极其渴望亲人的。 那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是不是可以改变现状呢? 的确是自以为是的想法。 可是孟子理已经顾不及了,一晚上的焦虑和忧心让此时的他大脑不太灵光。于是就真的开始犯傻了!多年之后,每每想到这件事时,孟子理都是悔不当初的。 “你的母亲叫张月洛,对不对?” “不,我的母亲叫洛心。” 顾陈远两口抽完一支烟,将烟蒂狠狠地拧灭在餐桌上。烤瓷餐桌连一点斑迹都没有留下。 “是吗?这是她改的名字,她的原名就叫张月洛。”自亲子鉴定之后,就开始调查顾陈远的身世,所有的一切都吻合。孟子理笃定的看着一脸诧异的顾陈远,心道第一步成功。于是,伤感道:“当年我不应该放手的,即使她想要离开,我也该……当年我……对不起她……” 真是太好笑了,一切从孟子理口中说出来都变了味,那年的事情居然成了张月洛的错。 “不管怎么说。你的母亲也是为我着想的,怪不得她!”孟子理叹息着,看向顾陈远时竟是老泪纵横:“如果当初知道她生你,无论如何我也是要尽当父亲的责任的。” 很感动,感动的不得了啊! 顾陈远第一次才知道人的无耻能到这个地步的。在孟子理的表述中。当年竟然是张月洛收了李家的钱然后跑掉的!而孟子理本人偏偏成了痴情种子! “我的母亲过得很苦!”顾陈远闭目仰靠在沙发上,若不是这样他真怕仇恨的目光出卖了自己。许久,他才又开口,声音几乎是轻不可闻:“她一个人很苦!” “我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我对不起她!”叹息着,孟子理偷偷打量着顾陈远,却看不到顾陈远的脸色。 一阵沉默…… “你也一定过得很苦吧!”孟子理倾身向前,微微与顾陈远靠近:“或许你不相信,我早就做过亲子鉴定的,总想着有一天可以与你相认。只是,你已经是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又岂会稀罕我这个父亲。” “十岁前一直是没有父亲的野种,十岁时是母亲死了,我便是孤儿。” “不,你不是孤儿,你还有我,还有弟弟!”孟子理见缝插针,“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你真的……是我……爸爸?” “是是是,当然是!” 孟子理倒是没有想到顾陈远会相信他说的话,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拿来亲子鉴定的打算。此时,竟然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味的重复着“是”。不得不说,此时孟子理倒的确是真心的,自知道顾陈远是他与张月洛的孩子起,他就对顾陈远多加关注,并越来越喜欢,此次就这么相认了,意外而又惊喜。 当然,孟子理也是心存愧疚的,毕竟这一次的相见多少带了点利用的色彩。 “你真的做过亲子鉴定了?!” “做过了,千真万确!” “那么说来,孟星辰真的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对,血脉相连的弟弟!”孟子理自是喜出望外,他一直认为顾陈远淡漠至极,不想此时的表现完全出乎意料。 “所以,我或许应该看在这一点上考虑放过他!”顾陈远抹了把脸,看着孟子理。 久久,却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之间,脸色也变成无尽的嘲讽。 “孟子理,你就是这么想的吧!很期待我顾念那狗屁的血缘亲情对不对?可他妈的你又没有想过。我的母亲为什么会郁郁而终,有没有想过我的母亲活着的时候遭受了多么大的屈辱,你现在为孟星辰那狗杂种来认我?!亏你也是活了一大把岁数的人了,居然蠢钝到这种地步!” “你……” “我?你认为你做亲子鉴定的头发是怎么来的?你认为我顾陈远的身世是那么好查的吗?还是你认为我会为了抛弃妻子的你来认我感激涕零?孟子理。你好歹是一市之长,是不是太幼稚、太愚蠢了些!” 顾陈远的声音依旧是往日的淡漠,但是一股寒气却是直接侵入了孟子理的血液。 “你……” “我?我是你当年丢掉的垃圾!”顾陈远踱到孟子理身后,由上而下,入眼的是孟子理梳得油光蹭亮的发顶:“出卖了我的母亲,换来了现在的权与利。是不是很享受呢?” 双手搭上孟子理的肩膀,俯下身子凑近孟子理的耳朵:“人在做,天在看,现在老天让我收回你的一切。收回你的财、权、势,甚至你身边一切引以为傲的东西。” “你……” “我?孟星辰那杂种是你的骄傲啊!那么,我就会第一个毁了他,让他有生之年不得翻身!” “啪――” 很响亮的耳光! 一向受惯了阿谀奉承的孟子理盛怒着,可是手掌传来的麻木感让他心慌。 “这一巴掌……”顾陈远摸摸火辣辣的脸颊,笑了。他是故意不躲开的,虽然恨。可也不至于真的就让孟子理“死无葬身之地”了,但是现在,这一巴掌刚好将生恩抵消掉了。 转身上楼,并未回头:“我想孟大市长会很快接到法院传票,您最好想想该怎么解释‘地球’案子中流失的那三千万!” 三千万?! 孟子理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浑身发寒。在“地球”的建造过程中。曾有一批建筑材料是由政府自行采购的,总价八千万。可是事后孟子理才知道这批材料的总价只有五千万,而这额外三千万则被他的亲信带着跑了。 跑了,那就抓回来! 可是,廉名在外的孟子理这些年也是不干净的,力士集团不断走下坡路,最终依旧存活,他当然是从中做了不少手脚,而落跑的这位亲信偏偏又是知道一切的。所以,知道事实后。孟子理第一时间选择了隐瞒,并让手下做了一系列的掩饰。 可是,顾陈远怎么会知道! 孟子理的诧异与惊愕,顾陈远根本就是不屑于回头看的,因为不用看他也是猜得出的。 但是。这还不是极致! 顾陈远冷笑着缓步走上楼梯,直到最后一级台阶时才回转身来。居高临下,眼中竟是轻蔑的笑意:“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建议孟大市长最好是回去看看,你这些年呵护在掌心里的儿子,是不是真的延续了您肮脏的血脉!”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孟大市长所想的意思!” 顾陈远的冷笑已经让孟子理一阵寒气由脚底升起,却还没来得及开口,顾陈远已经下了逐客令:“孟大市长,我们平民百姓也会有事要处理,您老也别在我这里耗着了,请回吧!” 孟子理最终是不加任何停留的离开了,必须的,顾陈远所说的两件事都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关乎他的权位,一个则是关乎他的家庭。前一件事情是事实,可后一件事情呢? 完全可以不理睬顾陈远的话,可是孟子理偏偏就上心了! 说来,他本来就有怀疑,只是这么些年来,管路亨通、夫妻和谐、父慈子孝,疑虑也就慢慢消了。此时待顾陈远这么一提,立时感觉到不会是空穴来风。 看着孟子理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顾陈远从鼻间哼出声来。计划提前,虽是出乎意料,却也越来越有意思了。养育了二十几年、刻意为之放弃一切的儿子! 哼,有意思! 转身―― “若若……” 第七十九章 打脸 “若若……” 跨上最后一级台阶,转进二楼走廊,顾陈远整个人都愣住了,安若兮正靠在墙上,很明显站在此地已经多时了。顾陈远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更不清楚她想到了多少,一时愣怔着说不出话了。 “我是想来问问,你要带些什么。”许久,安若兮却先笑道:“我是闲人一个,时间很多,就是不知道你打算在w市呆几天,所以有些拿不定到底要帮你整理些什么东西。” “对不起。”想到刚刚对安若兮的态度,顾陈远愧疚极了,不过他更担心的是安若兮的心情:“若若,你……” “我都听到了,也都猜到了,但是这并没什么重要的。”上前一步,拉上顾陈远的手便往房间走去:“眼下最紧迫的事情就是回w市,爷爷还在等着我们呢!” 安若兮的表现倒是让顾陈远没有想到,凝视着她,只见她明亮的眸子里是淡然笑意。 “还在担心我么?”依着顾陈远的肩膀,“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了!” 是啊,经历了这么多事了。就像一波三折的小说,短短几年里,他们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这轨迹中出现的人和事更是他们曾经怎么都不会想到的。 安氏夫妻死了,顾陈颜含恨而终,顾陈骁和艾小爱结婚了,顾陈婕与季明铎在一起了…… 四五年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悲欢离合,两个人还能在一起已经是上天怜悯。经历了那么多事,心。早就有了免疫力了吧! “我们在一起很不容易,所以不要再去关心那些!” 打开房门,安若茗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小小的他叠起衣服来有模有样。 有弟弟。有顾陈远,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么? 怕是也只有安若兮自己知道了! ―――――――――――――――――――――――――――――――――― 因为知道安若兮要回来,听从安家长辈的吩咐,几个年轻人早就在村口等着了。 “听说小姑夫也回来耶!” “是啊是啊,好好表现,要是得到他的青睐。肯定少奋斗三十年的!” “就是,你瞧雪凯哥和雪泽哥,现在可都是云端上的人物!” 前来的几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全是围绕着顾陈远来的。安雪泽和安雪凯皱皱眉,无奈对视。 如此看来,整个家族日益衰落也是必然的,这安家的子弟鲜少有上进的,竟然全都围在这里等待着顾陈远帮忙。顾陈远可不是那么傻的人,这些扶不上墙的阿斗岂会入得了他的眼?! “我们到这里是为了接小姑姑!”安雪泽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对对对,是接小姑姑的。”其中一个大学即将毕业的安家子孙应和着:“小姑夫对小姑姑那是叫个一往情深啊。只要得到小姑姑的青睐,必然是可以出头的!” 这一番谬论,顿时又引得一阵附和。面对这些血脉兄弟,安雪泽和安雪凯也只有无奈叹息的份了。 ――――――――――――――――――――――――――――――――――――――――――― 因为两市之间交通便利了不少,一行三人离开洛苑时虽然已经将近十点,但还是在下午一点钟之前到达了陈隆村。 远远地就看到一帮人站在村口。所以顾陈远提前降低了速度。但他也只是在村口放下车窗,跟众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开车先行一步,直接驶向了安家老宅。 安雪泽和安雪凯两人是了解顾陈远的禀性的,所以也不在意,随后向老宅踱去。倒是几个年轻人,嘴上开始抱怨了。 “得了,高高在上不是每个人都行的,那得有足够的地位与身份,小姑夫就是这样!” 马屁拍得这么虔诚。走在前面的两兄弟颇有些无奈,也无意再等后面这一群人,大步上前向老宅赶去。 “若茗,你看,这就是爸爸长大的地方。”牵着安若茗下了车。站在高墙大院外,看着大红色的门,安若兮无比感慨。安若茗长这么大,却是第一次到老家来! “姐姐,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埋在这里呢?” “对,他们也在这里。因为相亲相爱,所以一起埋在这里。” 安若兮不免有些伤感,生命竟是如此短暂。 沈碧心痴痴等待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安无为的眼里心里有了她,结果相亲相爱也就一年不到。生命不仅短暂,而且始料未及。 “若若……” “怎么了?” 顾陈远停好车过来,脸色却是有些郁郁。待安若兮询问时,有缓和了脸色。 “我们进去吧!” 一手抱起安若茗,一手揽着安若兮的肩膀,顾陈远一步一步的走上那高高的台阶,步子却是沉重的。轻轻吐了一口浊气,顾陈远抬头,台阶之上是古朴而沉重的朱红色大门,大门之上是“宁静致远”的牌匾。 只是两年不曾到老宅来,连门匾都换了。 以前安家大门之上的门匾刻的是“望族世家”,从中犹可见争名夺利之心,可是现在换成“宁静致远”,却是有些与世无争的意味了。 这对于此时此刻的安家,应该是件好事吧! 只是,真的能做到么? 并没有需要按门铃,门已经开了,迎出门的居然是安家几位长辈。老态已显,尤其是安无恙,他左右站着的两位晚辈正挽着他。 在路上,安若兮讲了之间带丢丢回安家的事情,所以此时顾陈远给足了面子,放下安若茗。上前便是很恭敬的对着安无恙微微鞠了一躬:“大伯父。” 这一声“大伯父”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众安家年轻子侄不清楚,但是安家几位长辈是听出来了,这一声“大伯父”无疑是顾陈远对安家的承认。承认什么?当然是承认安家是安若兮的娘家。前些年虽有照顾。但也仅仅是照顾而已,并没有额外的帮扶――除了安雪泽和安雪凯――这两人是在顾陈远的友人行列的。眼下这一声“大伯父”出口,怕是安家熬到出头之日了。 事实上,安家几位兄弟想得没错,至少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顾陈远对安家的扶持是不遗余力的。 安家男丁当然是跟顾陈远先进了门。众女眷则已经围上了安若兮两姐弟。 “这就是……若茗?”大伯母年事已高,但精神尚好。拉过安若茗就抱了起来:“这么些年了,终于又见到了!” 之前安家人怀疑安若兮和顾陈远的关系生变,除了安若兮不声不响离开国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安若茗。这么些年来,顾陈远竟然没有将安若茗带回来过,一次也没有。 除了大伯母、熊玉琴和戴美琪外,安家其他人压根没有见过安若茗,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置信,随后所有的注意力当然从安若兮身上转移到安若茗身上。 被大伯母抱在怀里。安若茗由一帮人簇拥着进了大门。 “小姑姑,看到您与小姑夫一起回来,真的很为你们高兴!” 熊玉琴和戴美琪故意落后众人一步,一左一右与安若兮并行。想来这妯娌俩是整个安家心思最纯正的人了,她们向来与安若兮交好,不论安若兮跟顾陈远在一起与否。 “雪兰也在家。”戴美琪笑盈盈的。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 先是一愣,然后便明白了然,这是在提醒她避开些了。安若兮冲身边的妯娌俩一笑,也不说话,心里却是有了打算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因为一直等安若兮他们,所以到现在为止,安家上上下下都还没有吃饭。安若兮自是被妯娌俩带到了餐厅,而此时餐厅里正坐着两大桌人。 “你是小爷爷么?”东东站在安若茗的身边,竟然比安若茗高出半个头。他不可思议的比了比个子:“小爷爷怎么比小叔叔还矮!” 这个小叔叔当然是指丢丢了。自上次回来一次后,东东就与丢丢成了差辈的好兄弟。 “可是小爷爷比小叔叔酷!” 南南立马上前维护了,男孩子和女孩子注重点不一样,南南第一眼瞄上了安若茗冷酷的脸庞。说实话,安若茗这小子完全遗传了安氏夫妻最良好的基因。再加上耳濡目染了顾陈远的冷峻,整个人的确酷劲非常。 “其一,我的个子高矮与否,不需要你一个小辈来评价;其二,女孩子不要看到帅男酷哥就流哈喇子,很掉价!” 安若茗完全不讨喜呀!说出来的话比他的脸还要冷些。 安若兮立马一头黑线,顾陈远真不会教小孩子,这都教给若茗些什么东西呀!好在童言无忌,众人几声笑后,安若兮抱着安若茗就往主桌走去。 不过,很快这笑声中就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真是没有家教,不过也难怪了,有人生没人养都是这样的!” 一句话,震惊了很多人。不用看众人也知道是谁说这样的话的,不是安雪兰会是谁? 上次闹出“秦岚爬床”世间后,安雪兰就没有再回丁家,说是要等丁兆鹏登门道歉后才回去。可是左一个星期右一个星期,愣是等了个把月丁兆鹏都没有来。 自身的骄矜终于与残酷的现实缠绕起来,安雪兰竟然有些神智异常了。在安家的这几个月不是对这个苛责厉色,就是对那个指手画脚,而安家的人又都因为她是出嫁的姑子,处处忍让。俗话说,恶性循环,安雪兰当然是变本加厉,今天居然针对上了安家姐弟。 “你就是安雪兰?”众人面面相觑之际,安若茗走到了安雪兰面前。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安雪兰的,虽然没有回过安家老宅,但是顾陈远几乎将安家老宅所有人的图片资料都给了他的:“看来你的确挺有自知自明的,将自己描述得贴切无比。”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你……”安雪兰脸都绿了,却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叔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你’来称呼我。”小小年纪,安若茗却是步步紧逼:“想来你是缺少家教的,作为长辈,我也不跟你计较,但是,是个人,都要看的清自己,安守本分才不至于落得个扫地出门的下场。”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可是安若茗就专门打安雪兰的脸了! ps: 今天多加一更噢!周末大放送! ――请顺带支持猫咪新作《逆重生》 第八十章 可怜可恨(1) 与以往不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一次安雪兰居然没有撒泼,甚至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笑看着已经回到主桌的安若茗。当然,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目标绝不是安若茗,而是安若兮,因为最终她的视线是落在安若兮身上的。 “小姑姑,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脱尘出俗的人,骨子里的冰清玉洁是我企之不及了,可是现在看来……”故意欲言又止,安雪兰看向安若兮的眸子里又是怜惜又是嘲弄:“啧啧啧,真是丢我们安家人的脸啊!” “雪兰,别在这里胡说!”大伯母是安雪兰的亲奶奶,当然由她出面来阻止这个不肖孙女了。可是安雪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一味的上下打量着安若兮。 “大伯母,我这是跟雪兰好久没见面了,叙叙而已。”看到大伯母如此尴尬的站着,安若兮淡然笑道:“雪兰必是有话想对我说的,我还是跟她一桌坐吧!” 火药味这么浓,哪里是叙旧的样子! “阿远啊,来来来,时间也不早了,估计也饿坏了吧,我们坐,我们坐。” 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安若兮她们身上,安无恙不得不站出来调和了。除了安康文,安无恙是安家望族辈分最高年龄最长的一个,他说的话当然会得到众人的迎合。 于是主桌一干人落了座,接下来小辈们也纷纷入了座。 “今天大家聚集在这里,一来是为了迎接我们安家的女儿安若兮,三年留学归来。让我们一起举杯!” “恭喜小姑姑学成归来!” 几个晚辈谄媚的高呼起来,虽然让安若兮很不好意思,但是好歹之前安雪兰弄僵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 起身举杯算作回礼,安若兮微微沾了一口水酒。抬眼与顾陈远的视线相接,顿时了然,这厮示意她少喝点! 知道! 眼神回复,个中情结却是落入不少人眼中,更让安家年轻一辈觉得抱大腿的必要性。 “二来呢,是欢迎我们安家子弟安若茗归家!” 很多人都知道安若茗在顾陈远那里。并且四年多都没有回来,但是原因为何,却是无人知晓的。但是,此时也不是问着的时候,众人当然又是一阵高呼。 “欢迎小叔叔回家!” 安若茗倒是人小鬼大,站在椅子上,向众人举杯示意,算作回礼。只是脸上的冷漠之色,却是很不符合小小的年龄。 “三来呢,便是作为长辈感谢阿远这些年来对安家的照顾。” 这句话才是重点。众人心照不宣。举杯便是对顾陈远的感激涕零,一时间,主桌居然被安家年轻一辈围得水泄不通。 主桌那一边热闹非凡,安若兮她们这一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安若兮吃得不亦乐乎,安雪兰一脸冷笑地盯着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若兮吃了几口菜。这才忙里偷闲问了安雪兰一句。 事实上,按照安若兮的真实想法,她压根不想理睬安雪兰,因为难得回来,不能每次都闹出事来。再者说,她是真的饿了,早上吃饭前喝了一碗姜茶,所以早饭也没能吃下多少,此时有已经下午一点多,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没影了。 先填饱肚子再说。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刚刚众人对安若兮的谄媚,安若兮与顾陈远的暧mèi互动,都落在安雪兰的眼里,都刺痛了安雪兰的心。 同样是安家出嫁的女儿,凭什么安若兮处处受到优待。而自己总是受尽白眼!此外,比相貌比身材,她安雪兰都是安家顶尖的,更是胜过安若兮无数。结果呢,她的丈夫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安若兮的男人却是高高子上的顾氏总裁! 上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不过,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上天再偏袒你安若兮,你自己却犯贱,那就怪不得人了! 安雪兰紧盯着安若兮,尽是嘲弄的神色。 “小姑姑回来之前就什么异常的消息都没有得到过?” 异常的消息?除了孟子理来了一次,她就没见过第二个外人。 “现在,网络上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呢!” 安雪兰明显是在吊安若兮的胃口,只可惜安若兮此时的胃口都在食物上。 “好了雪兰,先吃饭。”熊玉琴拉了拉安雪兰,终于忍不住却说道。却不曾想,就一句话就给了安雪兰台阶,一个继续下去的台阶。 “我知道你们都喜欢小姑姑,原因嘛,我也知道。”安雪兰夹起一颗樱桃放进口中,却皱着眉头吐出来:“冰清玉洁啊!小姑姑给人这种感觉,所以大家都喜欢她。可是,就像这樱桃,外表红润光泽,里面却是酸溜溜的。表里不一呀,唉――” 安雪兰的独角戏唱得不亦乐乎,很显然她也不需要观众,自顾自的说得不亦乐乎。 “你们说……” “还有完没完了!”这次发话的是戴美琪了,她的脾气比较直,说起话来也是直溜溜的:“差不多就行了啊,别你小姑姑一回来就整事儿。” “哼,别急着为小姑姑出头啊,谁不知道雪泽哥是沾了小姑父的光,只是过了今天,小姑父是不是还会乐意再去关照你们了!”安雪兰阴阳怪气,“咯咯咯”自笑一阵后叹息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噢!” 今天的安雪兰的确是很不对劲,与她以往的趾高气扬颐指气使很不一样,她的气定神闲让人不明所以,甚至让一干众人同时觉得这气定神闲里憋着的不是好心思。果然,安雪兰接下来所说的事情,让众人掉了下巴慌了心神。 “小姑姑,刚刚在网上好像看到了你的照片了呢!”安雪兰装作漫不经意,“还是艳照,啧啧,真没想到小姑姑也是那么开放的人。” “安雪兰,你到底想说什么?”终于填饱了肚子,安若兮终于有闲情跟喋喋不休的安雪兰说上两句:“你要是有话呢,就赶紧说,这顿饭都快吃完了,你还没说出句有用的来!要是没话呢,就好好吃饭,不然,真该消化不liáng啊!” “呦,真是感谢小姑姑关心呢!”安若兰突然尖了声音,甚至故意冲着好不容易安静的主桌大声道:“只是小姑姑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这年头没有不透风的墙,作出的龌龊事儿,总是要承担的。” 明显是要引起顾陈远的注意。 “雪兰!” 安无恙了解自己的孙女,今天这般,必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不论是从整个安家还是从个人出发,他总是不愿意这个没脑子的孙女再说下去的。因为安无恙知道,从安雪兰嘴里说出来的话,只会是激怒顾陈远的话。 “爷爷,你怕什么呀!这事儿既然做出来了,总是要有人挑起担子的!”安雪兰干脆站到了餐厅中央,“安若兮,既然选择了与小姑父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脚踏两只船呢!你可对得起小姑父!” 居然是质问! 安若兮与顾陈远对视了一番,却是彼此心意相通的。 两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安雪兰继续表演。 “很巧,刚刚上网,居然看到了小姑姑的照片,很是大胆的照片,与孟星辰一起的照片!”安雪兰得意的举着手机:“看了都让人觉得害臊,啧啧啧,做出这种龌龊事情还不够,居然还拍照留念!” 手机举起时,离安雪兰比较近的几个安家子弟就看到了照片内容了,只是一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眼下安雪兰这么一喊,众人当然是一片哗然。 反而是当事人――安若兮显得格外的镇定! 其实,安若兮内心里也是不镇定的,如果安雪兰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照片必然是那一晚孟星辰拍的了。此时一想到孟星辰就觉得无比的恶心――做出那样的事情已经够无耻的了,居然还拍下了照片! “小姑父,您看看――”安雪兰得意的看着一直沉默的安若兮,一边向顾陈远身边走一边喊着:“小姑父,现在网上都是这些照片,您看看啊!”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心里将安雪兰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骂了不下百遍,这都做的什么事啊,自己想死也别拖着整个安家陪葬啊!要知道安若兮与顾陈远要是崩了,安家可就没有依靠了! 唉,安家眼下衰落,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安家众人看了看顾陈远,却见他脸上带着笑意,于是一时都摸不准顾陈远的想法了。 “好好看着!” 顾陈远凑到安若茗耳边说道,然后竟然走向了安雪兰。 对于顾陈远的主动靠近,安雪兰简直是喜出望外。就在顾陈远走向她的一刹那,她居然又起了勾yin的心思,刻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扯了扯裙摆,直到深深地事业线露出大半截。 就这一点,不得不说,安雪兰和丁兆鹏还是有“夫妻相”的,一个风liu无耻,一个水性杨花! “小姑父,您看看!”安雪兰还在故作矜持,离顾陈远半步远。 “好。” 安雪兰的动作可是被众人看在眼里的,可是顾陈远却像丝毫不知一般,直接靠近安雪兰。 一时间,众人摸不准状况了,目光在安若兮和顾陈远之间徘徊,却见顾陈远与安雪兰几乎头碰头的翻看手机,而安若兮端着果汁边喝边笑看着。 ps: 第四更送到! 第八十一章 可怜可恨(2) 这明显是不对劲的,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可是安雪兰是一点察觉都没有,完全沉浸在顾陈远特有的男人味里。某一刻她甚至感觉顾陈远的视线落在她傲人的浑圆上,于是故意往顾陈远身上靠了靠。 顾陈远是什么人?即使早对外宣布名草有主,也是众多名媛淑女追求的对象!安雪兰在未出嫁之前就对他垂涎已久,现在见顾陈远对她不加排斥,当然就有些忘乎所以了。 她不住的翻动着照片,丝毫没有注意到顾陈远带笑的脸上,那一双眸子已经冰冷的下来。 是个男人,看到这些照片总不会高兴得起来。 果然是在藏区的那一晚拍的照片,照片中灯光昏暗,安若兮神色迷离,整个人被孟星辰搂在怀里。从裹着身子的毯子上方,似乎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雪白! 竟然是孟星辰自拍的,简直卑鄙得不可饶恕! 顾陈远担忧的看了眼安若兮,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拳头而已。 之前他停车时,王子善打来了电话,说的便是这件事。顾陈远当即就让王子善调查首发地址,以及封闭网站。可是,很显然,还是来不及的,要不然安雪兰也不会拿着这照片招摇。 “小姑父,你看呀,这照片拍的……”安雪兰尖着嗓门,生怕客厅里其他人听不到:“我看着都脸红!” “兰兰,够了!”安雪凯不知何时上了前,一把抓住安若兰的手臂:“不要再闹了!” 安雪凯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的。就在吃饭前的一分钟,他接到了秘书的电话,当然是有关安若兮和孟星辰照片的事。事实上,知道这件事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安雪泽。只是,前一刻他还在这里的,这才一会儿工夫,餐厅里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大哥。我没有闹,你看看,我哪里闹了!” 只要不是傻子,或早或晚都会感觉到周围气氛的怪异,安雪兰当然也发现了。只是这样的气氛,加上中人指责的眼神,让安雪兰更加无法自制。 伪装到现在的淡漠,这还真不符合她安雪兰的风格! “兰兰――”自上次清明出现秦岚的事情后,安雪兰的父亲就一直没回来过。作为亲爷爷。当然得阻止自己的孙女。八十多岁的安无恙敲着拐杖。怒斥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只怕丢人现眼的不是我!”伪装不再,长久的嫉妒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安雪兰的声音尖锐得破开:“丢人现眼的人在那里!” 涂着火红色指甲油的手,恶狠狠的指向安若兮。眼睛里都是嫉妒与怨恨。 “她的艳照都传到网上了,还说我丢人现眼!”安雪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之前媒体风传的安若兮与三个男人不清不楚,安家上下全都在为她辩解,现在有图有真相都传到网上了,大伙儿居然还在维护她。凭什么! “我安雪兰再丢人现眼,也不至于与几个男人有染!” 一句话作总结陈词,惊得一堂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男人! 众人当然知道这几个男人是谁,此时此刻在这里的顾氏总裁顾陈远,青梅竹马几乎得到安家上下认可的力士总裁孟星辰,还有从未谋面但并不陌生的裴氏总裁裴扬杰! 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在咋舌安雪兰口无遮拦的同时,众人也是暗暗佩服安若兮的“手段”的,甚至几个年轻一辈的女孩子起了向安若兮取经的心思。 只是此时此刻,餐厅里是一片寂静,静得掉根针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我来晚了!”正当众人不知怎么办时,门外走进来一人,居然是安雪兰的丈夫丁兆鹏。他看了看站着的众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异常的神色,而是将视线落在餐桌上,只是此时餐桌上已经是残羹剩饭,很显然这一餐已经接近尾声:“呵呵,看来真的是来晚了啊!” 丁兆鹏此时很饿,要不是那一个电话,此时此刻他应该在温柔乡里享受山珍海味呢!可是,他还是来了,即使很舍不得那温香软玉,可是顾陈远的电话呀! 在丁兆鹏接到顾陈远电话时,简直是欣喜若狂,半小时的路程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做梦都想巴结上顾陈远,可虽然同为安家女婿,他与顾陈远却根本就说不上话。当初追求安雪兰不就是为了接近顾陈远么,只是安雪兰是个典型的胸大无脑的货,不仅不巴结,还处处与顾陈远的心肝宝贝安若兮作对! “你来干什么?!” 对于丁兆鹏的突然到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安雪兰已经发飙了。在安雪兰看来,丁兆鹏简直就是她人生的污点,当初也不知道是瞎了眼还是迷了心窍,居然会看上这种人呢! “老婆……” “谁是你老婆?也不撒泡尿看看照照自己的样子!”安雪兰怒气上心,她的父亲因为清明时秦岚的事情好久不回来了,这始作俑者丁兆鹏,居然还好意与她继母上床后喊她老婆! 安雪兰蔑视地看着丁兆鹏,身子居然刻意的往顾陈远身上蹭,眸子更是弥漫上一层水雾,泪眼汪汪的看着顾陈远。说来,这安雪兰真是个没脑子的货,就刚刚看照片的那一会儿,她居然幻想着顾陈远就会迷恋上她。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能全怪安雪兰,顾陈远这厮本也是没有存着好心的。从安雪兰靠近他开始,他就内敛了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甚至刚刚看照片时,故意给安雪兰错觉,让她认为顾陈远接纳她! “兰兰。没事吧!”瞧,顾陈远这厮又不做好事了,连对安雪兰的称呼都变了。只是,这一声是在安雪兰耳边的轻语。在安雪兰看来这是亲密亲切的,而在别人看来,顾陈远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而已。 “顾总裁,我。我没事!” 好家伙,安雪兰不仅迅速将对顾陈远的称呼改了,甚至抱住了顾陈远的肩膀,将两团浑圆在他手臂上蹭啊蹭,全然不顾餐厅里有这么多人在。 面对安雪兰的投怀送抱,顾陈远处理得就有些不道德了。他一脸尴尬的看着众人,做出逃不开的神色,被抱在安雪兰怀里的手,却在视觉死角内往安雪兰腰间一捏。 “丁兆鹏。你给我听着。我安雪兰可不是你高攀得上的!”得意的安雪兰。注意的只是顾陈远手间的动作,此时正心花怒放得意忘形,对着丁兆鹏就是嗤之以鼻。然后。抬头看向顾陈远:“顾总裁,您得帮我说句公道话!” 安雪兰的一举一动简直让安家的人都羞愧难当。更别提丁兆鹏是怎样一番恼羞成怒了。不管则么说,这安雪兰还是他的老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他的面,勾引顾陈远! 是勾引没错! 在任何人眼中,这安雪兰都是在恬不知耻的勾引自己小姑姑的未婚夫! “对不起,我们并不熟!” 顾陈远突然抽回了手臂,然后便是避之不及的往安若兮那边走,留下一脸错愕的安雪兰。 “顾……” “顾什么?那是你小姑父!”安无恙是老人精,或许年轻一辈看不出顾陈远是在戏弄安雪兰,可是他是混迹官场那么多年的人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的亲孙女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货色!怒敲着龙头拐杖,安无恙沉声道:“兆鹏来了,还不去给他准备副碗筷!” “我……凭什么让我准备,这人渣配么?”安雪兰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一时间羞怒交加,将气都撒在丁兆鹏身上:“这种肮脏的男人,配得上我来伺候么!丁兆鹏,这是我们安家,谁允许你过来的?” “兰兰……” “兰兰是你叫的么?你跟秦岚上床时怎么就没想到你的老婆叫安若兰呢!” “安雪兰,别给脸不要脸!” 丁兆鹏是什么货色?这可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三世祖了。刚刚看到安雪兰不知羞耻抱住顾陈远的手臂时,他就怒气上涌;此时再听了安雪兰的挖苦讽刺,更是怒火中烧。于是,两眼一闭,也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了,上前就骂。 “说我肮脏,你安雪兰就干净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司机在车里做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那肮脏劲儿,可不是人能比的!” “你说什么你!” 戳中要害,安雪兰的确与司机有染,甚至堕过胎!一时恼羞成怒,上前就要抓丁兆鹏的脸。可丁兆鹏好歹也当了一年左右的兵,虽然酒色掏空,但好歹也是堪堪躲开了。 于是夫妻俩,大庭广众之下开展了一场持久的骂战,两人互揭老底,所做的那些龌龊肮脏事全都翻了出来,让听的人都瞠目结舌。 “姐夫,这就是你让我看的么?” 顾陈远此时已经搂着安若兮在一旁看戏了,安若茗不知何时走过来,淡淡的问了句。 “你看出什么来了?” 安若茗骨碌转动了眼睛,突然恍然道:“打击敌人最有效的方法不是逞口舌之快。” “那是什么?”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安若茗沉寂的眸子里放出光彩:“姐夫这一招才叫做打脸!” 的确是打脸,而且打得生疼! 看看餐厅里闹得不可开交安雪兰夫妻,再看看身边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安若兮又是无奈又是舒心的笑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安雪兰也是自找的,难道安雪兰都看不出她身边有一大一小两位守护骑士么? “我们先走吧,刚刚孔管家传话了,说是爷爷在等我们!” ps: 这些天票票支持少了呢?难道大大们支持新作《逆重生》去了?两个孩子都是猫咪的,猫咪都爱―――――― 第八十二章 棋子(1) 来到安康文房间的时候,安康文已经躺在了摇椅上,正背对房间门,凝视着窗外的那面墙。那面墙上郁郁葱葱,一片流动的绿色,满墙上正是爬山虎。绿叶中夹杂着星星点点黄绿色的小花,长势尤其旺盛。 可能,并不是安家每个人都了解这堵墙的意义,但是安若兮是为数寥寥几个知情人之一。这株爬山虎是安康文九十大寿的时候与安无为一起种下的,当时安康文还说过,等有一天老得动不了的时候,扭头就可以看到爬山虎,就像看到他最喜爱的小儿子安无为一般。 可是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已是无比的凄凉,偏偏还有这触目伤怀的景色。 “这个月开始,老爷子每天都会这样躺一会儿。” 年轻的孔管家微微叹息着,请了安若兮他们几个进去,然后轻轻退了出去。临关紧门的刹那,忧色重重的看了眼安康文的背影。当年老管家,也就是孔管家的父亲,临死前也是这般的。只怕这老爷子,唉…… “无为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找你哦!你可找到你娘了没有?” 顺着风,安康文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安若兮瞬时泪如雨下。 “爷爷……” 终于抢步上前,安若兮蹲身在安康文的面前,见到的却是安康文老泪纵横。愈加枯槁的安康文,脸色变得枯黄而皱褶,满脸的泪水顺着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不住的流淌。这还是记忆中那个倔强的老人么! 安若兮的声音哽咽了:“爷爷,安安……安安回来看您来了!” “安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时没看清,待看清后,安康文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双手颤颤巍巍动了两下。可最终连抬都没有抬起来。虽然顾陈远请来的医生让安康文逐渐恢复了语言功能,但是四肢的活动还是无法做到的。而此时此刻,安康文特别想抚摸一下这个最小的孙女,他欠她的。他们安家欠她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爷爷好!”见祖孙俩无声的流着眼泪,顾陈远抱着安若茗上了前:“我来看您了。” 已经将近四年了,自安若兮离开后,顾陈远与安康文只见过一次面。 那一次就是为了安若茗的抚养权来的! 虽然那时顾陈远已经决定将安若茗带在身边,可是不管怎么说,安若茗都是安家的子孙,总要得到安家的首肯才是。所以,顾陈远带来了医生,在安康文可以开口说话后。征询了他的意见。本以为会有一番阻挠。可结果安若茗的抚养权给了顾陈远。竟然是毫无异议的。 顾陈远不傻,当然明白个中的含义! 早在订婚时,顾陈远就了解了安康文的打算了。无非是借助顾家的财力,扶助一把日趋颓废岌岌可危的安家罢了。只是顾陈远没有想到。即使安无为夫妇死了,安若兮离开了,安康文还是心心念念的是安家所谓的利益,丝毫没有顾及到安若兮与安若茗的处境。 一直以来,顾陈远总觉得自己是冷情的,可结果,他发现安康为更为薄幸。 如此想来,顾陈远的脸上便是一贯的冷淡了。不过,安若兮没有发现,安若茗的注意力全在这个枯瘦的老人身上,而安康文呢?即使发现了顾陈远的神色,他也只是自笑着。 “好好好,来了就好!”安康文显得格外的激动,嘴唇甚至微微颤抖起来:“好啊,来了就好啊!” 顾陈远了解安康文心中所想,安康文又何尝不知道顾陈远内心所思呢! 安康文知道顾陈远是个心高气傲的性子,更知道顾陈远是个护短的主,尤其是护着安若兮,否则这些年来也不会真的不来看望他这个大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不过,这有什么呢,只要顾陈远还有一丝照拂着安家,安康文就都满足了。 一老一少,一躺一站,两个人竟然是许久的对视。再迟钝,安若兮还是发现了二人的不对劲。 “爷爷,这就是若茗,我的弟弟,您最小的孙子!”安若兮推了推顾陈远,然后从他怀里接过安若茗,不想安若茗这小子蹦跶着下了地,直接站到安康文面前,直直地盯着他。 对于安若茗的反常,安若兮有些不明所以,连忙推推他笑道:“若茗,快叫爷爷。” “爷爷好!”得了安若兮的提醒,安若茗乖巧的鞠了一躬,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房间里的气氛骤冷:“爷爷,我一直很好奇,当年为什么不要我了?我是有家的人,而且有一个这么大的家族,可是却只是由姐夫照顾我,这是为什么呢?” 若不是一直与顾陈远在一起,安若兮差点以为是顾陈远教的,要不然这四岁多一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问这样的问题,而且还敢于抬头与安康文对视。要知道再老的秃鹰,总是犀利的,至少她安若兮不敢顶撞安康文丝毫的。 小儿无胆啊! 其实,话说回来,安若茗的提问,也正是安若兮感到奇怪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安家这么大,子孙流落在外不是笑话么!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实在是不适宜问这个问题。她见安康文愣怔着,连忙打圆场了:“若茗,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如果是外人,这样的问题我肯定不会问的。但是,这是爷爷,我的亲爷爷,虽然我心里有了答案,但是我还是想听听爷爷怎么解释!” 这真的是安若茗急切想知道的,自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名门望族的家后,他就一直想知道答案。 “哈哈哈,那么若茗,你的答案是什么?”沉默的气氛持续很久,安康文浑浊的眸子里竟然逐渐闪出一丝精光,脸上也是慢慢堆砌上了满意的笑容:“好孩子,你说说看。” “其实,我只是一颗棋子,对么?” 四岁的孩子脑子里竟然可以装这些!安若兮惊叹的张大了嘴,不知如何是好。 棋子?棋子! 安若兮心底也是有这样的想法的,只是她刻意的回避了,因为记忆中的那个爷爷,是那么疼爱她。 “我这颗棋子的作用是让我姐姐回来!”虽然安若兮回来没多久,但是很显然,安若茗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联系到了一起,逆天的聪明,差不多将事情推断出来了:“而我的姐姐同样是一枚棋子。” “继续下去……”安康文的语调里不乏欣赏与赞叹。 “我姐姐的作用就是绑住我姐夫的心,从而让姐夫心甘情愿扶持安家。” 分析得分毫不差,要不是安若茗是她的亲弟弟,安若兮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孩子只有四岁出头。顾陈远也是眉头一挑,感慨于安若茗的睿智,四岁的孩子,果然逆天了。而安康文呢,躺在摇椅上,干脆仰面朝上,许久,爽朗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好好好,我们安家后继有人了啊,后继有人了!” 即使被一个小辈这般咄咄相逼,安康文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来。当初将安若茗交给顾陈远,的确有做棋子的意思,但是,天知道,他其实也算是别有远见的。 首先,安家并不是适合安若茗成长的地方,里面的不良之风暂且不说,他的几个儿子明争暗斗也是不在少数的;其次,顾陈远的禀性能力,可以给安若茗很好的影响。 ——眼下,证实了这一点。 至于后来,将安无为别墅的产权证送给顾陈远,那还真是存了一番心思的。 虽然顾陈远跟安家人说,安若兮是出国学习去了,但是安家人都不是傻子,尤其是安康文,他几乎立马想到了两个年轻人之间有问题了。叫来安雪凯,虽然安雪凯言辞闪烁,但是安康文还是猜出了大概。之后就吩咐人将产权证送给了顾陈远,他知道安若兮是念旧的,孝顺的。 果不其然,拍卖的风声一放出去,安若兮就回老家过了清明节。 遗留的家族思想根深蒂固,安康文心底最重要的还是家族的命运。 “若茗觉得爷爷这么做,好还是不好呢?”安康文转动着脖子,却是看向安若兮的,也根本不待安若茗回答:“不管好与坏,你们都要记得,你们是安家的子孙啊!” 家族为上,不过,不管怎样,内心里终究是对安无为这一家有愧疚的。 “其实,我知道,当年以无为的能力,一定可以走得更远,但是家和万事兴啊!”安康文知道自己的几个儿子不合,知道几个儿子排挤安无为,可是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从家族利益出发啊! “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啊!” 这结局,竟然是安无为横死! “安安啊,从你与阿远订婚开始,爷爷就有了谋算的!”安康文看了安若兮一眼,示意安若兮靠近点。待安若兮蹲在他身边时,他笑了:“可,就是这谋算,我也是看好了阿远对你有情有谊。所以啊,不要怪爷爷自私了,爷爷也难啊!” 早就猜到了不是?虽然难过,但是真的恨不起眼前这位老人来。一百多岁了,活着的一百多年里,他在家族繁荣时接手,又岂能甘心到了晚年,眼睁睁看着家族衰败下去。 即使是强弩之末,他也是要拼上一拼的,何况,临了还有顾陈远这座大山依靠呢! ps: 老规矩,手指点起来,《逆重生》和《冷面总裁狠狠爱》都需要你的爱! 第八十三章 棋子(2) 从安康文房间出来时,已经是四点多了。不过四点多钟对于夏天来说,还不算晚,奔波了一天的三人,终于是决定回房间休息一下。不过,才进了院子,就看到安雪泽和安雪凯两兄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显然是等他们的。 “小姑姑……” 安雪凯上前就是很恭敬的唤了安若兮一声,然后看了眼安若茗,挪挪嘴唇却是喊不出那一声“小叔叔”来。这孩子还真是有点小,而这辈分有大得惊人。 “小叔叔,欢迎回家!” 此时此刻,就体现出官场与商场的区别了,官场混久了再加上高高在上,总会有些架子;至于商场嘛,混久了,就会沾染些油滑的味道。安雪泽与安雪凯不同,这厮毫不犹豫,对着安若茗拍拍手,就打算抱他。可是,很快他发现热脸贴了冷屁股,安若茗这小子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直接越过他,往安氏夫妻的房间走去了。 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在顾陈远给的资料里,安若茗早就将这个小院的构造烂熟于心,尤其是他父母的房间。一步一步的接近安氏夫妻所住的房间,安若茗小小的身子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自出生以来都没有过相处的记忆,他对父母的了解全是源于顾陈远的描述,可是他却是真正感觉到失去父母的痛苦的。 而这种痛苦,此时此刻,更加强烈更加明显罢了! 安若兮发现了安若茗的异常,跟三人打了招呼后,便追了上去。当她与安若茗并肩的时候,她看到了安若茗的眸子里弥漫了一层水雾。心疼的牵起安若茗的小手:“我们进去看看,待会儿我们去看看爸妈。” “好。”小手被安若兮包裹在手掌中,安若茗的眼泪终究是掉下来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个孩子,抽噎着,安若茗仰起头:“爸爸妈妈见到我,一定会很开心的。对么?” “对,会特别特别的开心!” 姐弟俩的身影最终是消失在那古朴的雕花门后,顾陈远觉得喉咙口一紧,却也只能微微叹息着。 “有什么事情么?” “顺藤摸瓜,竟然有了意外发现。” 意外发现?神色一禀,看了开口的安雪泽一眼,见他望向安氏夫妻的房间后笃定的点了头,顾陈远心神也是一凝,无心插柳么? “我进去跟你们姑姑打声招呼吧!”一句话说完。顾陈远已跨出步子。丝毫不在意安雪泽调侃的眼神。 其实。安雪泽哪会真的调侃于他,在他转身进屋的瞬间,安家两兄弟就是默契的对视。个中深意双方都是了解的。顾陈远这般对安若兮上心,必定是对安家的发展有利的。但。怕就怕安家年轻人里会有一些恃“宠”而骄的。 兄弟俩的心思,顾陈远是不知道的,也不屑于知道的,他的心思都在安若兮的身上。 本也不是刻意,但是看到阳光下,安若兮站在那一处旺盛的吊兰处时,他还是放缓了脚步。一身简洁米黄色长裙的安若兮,正拿着一片吊兰的叶子,阳光下细细的端详,似乎还在思索回忆着什么。斑驳的阳光透过窗外茂密的树冠投射下来,亦明亦暗,让这场景祥和、静谧,甚至梦幻起来。 “姐夫,他们都走了么?”安若茗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句话不仅唤醒了顾陈远,也惊扰了安若兮。 “没有,他们在外面等我!”顾陈远淡淡一笑,走到安若兮身边,将安若兮鬓角的发理了理。原本的过耳短发已经及肩,几缕头发俏皮的在阳光下飞舞着,看着这一头乌黑的头发,顾陈远竟是一阵出神。 “怎么了?” 被顾陈远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安若兮微红了脸,却不知这阳光下略带粉红的白皙,乱了顾陈远的心。下一瞬,顾陈远的吻已经落在安若兮的脸颊,轻轻的,久久的。 “若茗在看着呢!” 心跳猛然加速,安若兮的脸红得赛过夕阳。连忙微微后退一步,粉拳却在顾陈远胸前一抡,风情无限。 这个小妖精! 安若兮的诱惑是绝对的,这一点顾陈远万分笃定。他自笑着,回味了刚刚那一吻留下的香韵,猛然将安若兮紧紧地搂紧怀里:“若若,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的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陈远走出房间的时候,安若兮还处在愣怔当中,顾陈远反常的举动让她懵了。 “姐姐,你还好吧!”安若茗推了推还在愣神的安若兮,狡黠地笑着:“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噢!” 这小子,找打! 安若兮鼓着嘴,扬起拳头,作势要打,却被安若茗一句话惹出了眼泪。 “姐姐,姐夫说你长得像妈妈,尤其是生气的时候。我……我很想看看……妈妈!” 是啊,这么大了,却还从未拜祭过父母!怜惜的将安若茗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我们现在就去。” 从安氏夫妻房间出来时,已是黄昏时候,在这里安若兮向安若茗讲述了很多事情,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围绕安氏夫妇的。安若茗听得很认真,似乎要将安若兮的每句话都记住,然后在脑中整合,想象自己也曾得到那些美好一般。 “呦,小姑姑这是去哪儿呀!” 不用说,这开口的肯定是安雪兰无疑。不过安若兮倒是很奇怪,之前在餐厅里还像仇人一般,现在安雪兰怎么就挽着丁兆鹏的手臂,如胶似漆地到自己这里来耀武扬威起来了。 不过,这样的疑惑很快就打消了,因为丁兆鹏的行为说明了一切。 “小姑姑,您这是去哪里?要不要我们陪着?时候也不早了,要注意安全。” 满脸的谄媚都快流到地上了,安若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厮与安雪兰重修旧好,怕是因为顾陈远了。 当然是因为顾陈远了,否在丁兆鹏还不会“委曲求全”。 刚刚在大厅时,他们可是吵得不可开交,就差没打起来了,气得安无恙当场就敲敲龙头拐杖晕了过去。不过,安无恙的晕倒可没震慑住丁兆鹏,还是熊玉琴一句话,震慑了他。 “就这么闹着吧!我倒是没闲情看了,想来刚刚小姑父他们离开,也是恼了。” 顾陈远恼了,还走了! 丁兆鹏立时就换了脸色,假惺惺的跑过去帮着搀扶安无恙。不管着,即使安雪兰和安若兮关系不好,可是亲情血脉是真的,真要有需要帮助的,安雪兰求求情,保管比他找顾陈远强上千百倍。 想通了这一点,丁兆鹏的态度当然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安置好安无恙后,便是对安雪兰百般纠缠,甜言蜜语更是不断。 至于安雪兰嘛,也是个胸大无脑的主,几句话一哄,也就得瑟起来了。这不,眼下带着丁兆鹏就回房间,寂寞守空闺,这货还有些急不可耐了! 所以说,遇上安若兮还真是巧合! “天再晚,也不干你什么事,有点骨气好不好!”见丁兆鹏如此点头哈腰,安雪兰心里立马生火,什么玩意儿,安若兮还不是沾了顾陈远的光!于是,往丁兆鹏腰间一掐,低语着。 “啊哈哈哈――”丁兆鹏受疼,扭曲了脸笑着掩饰,但临了还不忘对远去的安若兮喊道:“小姑姑注意安全啊,要是外出,可要找人陪着才安全!” 哼,果真是没骨气! 对于这种人,安若兮是鄙视的,所以听到丁兆鹏还在喊着,忍不住嗤笑了。这丁兆鹏真的是丁老将军的孙子么?基因真是从骨子里都变异了呢! 鄙视归鄙视,但是丁兆鹏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牵着安若茗直接去了安雪凯的院子里,恰好熊玉琴出了来。 “小姑姑有事么?” “你现在有没空?” “有空,东东刚刚睡着了。” “那陪我们去一下祖墓吧,回来这么久,总该带若茗去拜祭一下的。” 熊玉琴当然知道安若兮的意思,除了周岁那年,安若茗还没有回来过。作为晚辈,她曾经也是百般疑惑的,甚至就这个问题问过安雪凯。后来得到的答案居然是――太爷爷的命令! 这样的答案等于没有答案,当时熊玉琴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也算是明白了,尤其是安若兮回国后,她更是了然。合着安若茗放在顾陈远身边,就是为了让顾陈远好绑住安若兮的。而最终目的,她当然也是知道的,就是指望着顾陈远帮扶安家了。 不得不说,熊玉琴打心眼里佩服安康文,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依旧睿智。可是她也是为安若兮心酸的,即使与顾陈远是真心相爱,可是这“棋子”的身份,还是会让人寒心的吧! 如此想来,熊玉琴对安若兮更加心疼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温婉三分:“四爷爷他们知道小叔叔有这份心,一定很高心的,但是今天会不会晚了些?要不,明天去?” 的确是晚了些,虽然夕阳还在,但是时间上的确不早了。安若兮看了看安若茗,想劝说一番。可还没开口,顾陈远、安雪凯及安雪泽就进来了。三人的神色,却不是很好。 第八十四章 线索 “怎么到这里来了?”顾陈远见到安若兮先是一愣,很显然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就缓和下来了,原本僵硬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不少,揽上安若兮单薄的肩膀:“是来找我的么?” 这样的动作无疑是亲密的,可是过于亲密了,众人的眼光也就暧mèi起来了。安若兮老脸一红,却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最终乖乖的呆在了顾陈远的怀里。侧眼而看,顾陈远正勾起嘴角笑呢,温暖的目光直接将她笼罩起来。 熊玉琴将要去祖墓祭拜的事情说了一下,顾陈远微蹙着眉头,看了两眼安雪凯和安雪泽,然后抱起安若茗说道:“行,我陪你去。” 事实上,顾陈远也想到了拜祭的事情的,但是他的原定计划是明天。可刚刚与安雪凯他们的一番交谈,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祭拜的事情。眼下安若茗要去祭拜,倒也算无意中合了他的意思,因为这样他就可以连夜回a市了,有些事情刻不容缓。 这一次去祖墓,自然是走那条平坦的大路了。所以当一行三人来到安氏夫妇的墓前时,太阳还挂在山腰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爸妈,我带若茗来看你们了!” 安若兮跪在安氏夫妇的墓前,然后拉过安若茗,不想身后的顾陈远上前一步,在她的左边也跪了下来。 看到安若兮惊诧的表情,顾陈远揉揉她的头发,笑了:“这也是我的父亲和母亲。” 是啊。从爱上安若兮开始,顾陈远就将安氏夫妻当做自己的父母看待了。否则,安无为死后,他也不会那么伤心了。 说到得到安无为死去消息时。顾陈远心中的悲痛是无法言语的,因为曾经失去,所以极其的珍惜。而后来得知安无为开的车就是肖坤做了手脚的那辆时,即使笃定那不是主要原因。顾陈远还是万分自责。而这自责也是顾陈远当初答应安若兮离开的原因之一――在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前,他的愧疚总是磨灭不掉的。 “这是这么些年来,第一次跪在爸妈的墓前。” 的确是第一次,因为愧疚,因为找不出元凶,顾陈远曾经很颓废的不敢一跪。可是现在他敢,并且心胸坦荡,因为那个凶手终于露出了马脚。 顾陈远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然后开始打理墓周围长出的杂草。因为清明时节来打理过。所以此时的杂草并不多。顾陈远一边拔着一边出了神。 “应该算是无心插柳。小姑父,您猜猜我们发现了什么?”当时一进书房,安雪泽就开了口:“我们调查了孟星辰。居然发现他与四爷爷的死有关。” 原来,安雪泽的死党是电脑高手。根据首发安若兮艳照网站的ip查出了散播者的地址。可没想到,到那里时,已经人去楼空。找到房东询问之下,才知道连房东也没见过这个神秘的住客。 一时间觉得蹊跷,安雪泽的死党就打开了出租房里的台式电脑。这一打开不要紧,竟然有了意外收获。就在桌面相册里,不仅仅有安若兮的照片,还有安无为的――照片里的安无为正被一个人扶着,脚下有些轻飘虚浮。 当然是第一时间将照片传给了安雪泽,这也是安雪泽午饭期间突然消失的原因了。 顾陈远看了那组照片的,明显是人从远处偷拍的。照片上能清清楚楚看出安无为的正面,扶安无为的人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是,就这个背影也足够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发现,而且还就在桌面上!顾陈远百思不得其解,第一次,顾陈远觉得自己一百八的智商也是摆设罢了。 看着安氏夫妻的坟墓,顾陈远 “姐姐,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 安若茗稚嫩的童音拉回了顾陈远的深思,回过头去,正好与安若兮的目光相对。 当年,报纸上是说安无为畏罪自杀;而安若兮一开始是认为源于顾陈远的错误算计,后来怀疑另有隐情。很复杂,所以不知道怎么回答,安若兮一时语塞。 “我到网上查过的,那上面说爸爸是畏罪自杀的。” “那么,若茗,你相信吗?”顾陈远走过来,蹲下身子与安若茗平视。 “不信。” “那就是了,所以跟着你的感觉走。” “那么说来,那是交通意外了,是吗?” 交通意外?当然不是。从一开始,顾陈远就是怀疑的,更何况现在有了线索呢! “不是意外,是被害的!” 顾陈远的斩钉截铁让安若兮一怔,她凝视着顾陈远好久,先是一番呢喃,最终是一样斩钉截铁道:“不是意外,是被人害死的!” “那么,是被谁害死的?” 晚风吹起,安若茗的声音在风中慢慢弥撒。 面对安若茗探究的目光,安若兮不知作何回答。这是她一直纠结的问题,她相信顾陈远,并且有蛛丝马迹证明此时与顾陈远关系不大,可是她该怎么跟安若茗解释呢!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看出了安若兮的为难,顾陈远将她搂进怀里,亲吻了她的发迹。 这句话是回答安若茗的,可又何尝不是回答安若兮的呢!他们的距离很近,心贴心;可是他们的距离又很远,这件事情像一层薄膜,阻挡不了距离,却又让他们无法真正心无芥蒂的在一起。 “我今晚会回a市。” 许久的安静,顾陈远突然说道。微微的晚风吹动着他精短的头发,夕阳下,他的眼神愈加坚定起来。 “不是说要过几天么?” 安若兮百思不得其解,安若茗也是探究的看着顾陈远。 姐弟俩的目光让顾陈远心里一怔。本是不想告诉他们的,可是他们有权知道,不是吗?只是,这次的证据来得太轻而易举,顾陈远也担心当中出什么差错。 “是有什么线索了么?”安若兮不傻,今天顾陈远与那两个侄子交谈之后,就有些异样,刚刚又说出那番话来,必定是有什么线索了,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呢!是担心么? 其实,有时候真的没有必要将自己保护得那么周密! 安若兮咬咬嘴唇,最终还是笑道:“你可以告诉我,事实上,我比你想象的要坚强,难道不是吗?” 是啊,的确比想象中的坚强! 在顾陈远看来,安若兮永远是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女人,可是细细回想起来,她又是出乎意料的坚强。父母的双双去世、孩子的死,这些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可是她挺过来了。 “的确是有了一些线索,所以想连夜回去调查看看。”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几乎是不假思索,眼神掩饰格外的坚持。 “就知道会这样!”顾陈远有些无奈有些宠溺地捏捏安若兮的鼻子:“这是一件费神伤心的事情,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 此番决定之后,一行三人当然是不再多做停留,给安氏夫妇磕了几个头后,便赶往安家老宅。 因为还未到晚饭期间,所以安家老宅显得格外安静。安若兮他们到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往安雪凯的院子去了,不想走到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压抑而暧mèi! 安若兮当即就脸红了。她知道安雪凯和熊玉琴的婚姻完全是家族联姻,她以为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合的婚姻是不存在激情的,可是,事实表明她想错了。 人家简直就是激情四射! 本来,在安氏夫妇墓前三人就商量好了,安若兮和顾陈远回去,安若茗在安家多呆两天。而安若茗多待的这两天,他们也是想好了的,请安雪凯夫妻帮忙照应一下。此时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可眼下这种情况,就有点进退两难的。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顾陈远,却见这厮也正看着她,个中意味不言而喻。一下子,安若兮的脸就更红了! “姐姐,我们不进去吗?”清脆的童音响起,安若兮吓得几乎要捂住安若茗的嘴。可是为时已晚,倒也只能哭笑不得。安若茗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是很懂,比如说这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小小的孩子居然凑到安若兮耳边低低的问:“姐姐,里面是什么声音?” 呃,这要怎么回答? 不回答! 回去! 安若兮抱着安若茗就要往回走,顾陈远勾着嘴角尾随其后。 真可爱! “小姑奶奶,小姑爷爷,你们怎么在这里?”还没走出几步,东东的声音就响起了,向来是刚刚从外面完了回来的,身上还有好几处沾着泥巴:“我爸爸妈妈在家啊,不进去坐坐吗?” 呃,倒是想进去坐坐呢!可是,能进去么? “小姑姑小姑父进来坐坐吧!”正纠结怎么跟东东解释时,身后的门开了,熊玉琴带了满脸的潮红站在门后。好吧,果然是酣战刚刚结束的。 其实,熊玉琴他们也听到安若茗的那一声了,可是正在关键时刻,两人都是欲罢不能,只能任由动静越来越大了。 安若兮与顾陈远目目相视一番,尴尬的转了身,却见安雪凯若无其事的站在熊玉琴身后。 “小姑父这么快就决定了?” 第八十五章 怀疑 车窗外是迷离的霓虹灯,安若兮靠在车窗向外看。此时是晚上九点多的样子了,在安家老宅匆匆吃了晚饭后,她就是顾陈远驱车往回赶,眼下已经进入了a市的大学城,再有十几分钟也就到洛苑了。 大学城的夜晚很热闹,尤其是这个时间段。看着三两成群的行人,安若兮不由得感慨万千。曾几何时,她还是一个整天闷在家里复习的高考生,还是一个由楼上眺望街头却无暇闲逛的高考生。可是现在,她怕早已经是别人眼中的悠哉闲人一个了。 “说起来,这么些年真的就像拍电影一样,剧情大神对我们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呢!” 顾陈远听到安若兮的慨叹,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可是我们注定是喜剧结局。” 很笃定的一笑,在窗外五彩的霓虹灯的映射下,竟然显出一丝诱huo来。 “我也希望会有一个喜剧的结局。”安若兮叹息着,不过突然间也转了语气,竟然多了点艾小爱的痞痞的味道:“要不然,奶奶个熊,非宰了剧情大神不可!”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安若兮,顾陈远一时愣住了,不过很快“噗嗤”一声笑出来,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了两抱,直到安若兮因疼痛拧了眉,溢出声来。 呃,好吧,这样微微的嘤咛还是让顾陈远心痒了。说起来,在安雪凯院子里受的刺激还真不小,再加上此时安若兮凝眉咬唇的小样,顾陈远有了当场办了她的想法。 这想法一旦生成。就像一片鸡毛在顾陈远的心里撩拨起来。于是,下一秒,顾陈远手上的动作就显得暧mèi起来,不住的在安若兮的腰际胸前摩挲。 安若兮当然感觉到顾陈远的异样。这厮的手正不会怀好意的在她胸前的浑圆上揉捏。 “我肚子饿了,我们下车吃点东西吧!” 很显然是借口,不过顾陈远倒是没有拆穿,而是嚣张的将手探进安若兮的内yi里一阵揉捏。然后将车停在了路边。 办事的时间多的是,漫漫长夜啊! “你……” 安若兮臊红了脸,却是说不出话来,哭笑不得的看着顾陈远,又是一阵无奈的咬唇。 “再这样看着我,在这里就把你吃了!” 很有效的威胁,安若兮立马就灰溜溜的下了车,站在人群里冲车里的他最鬼脸。 很稀罕安若兮这样的撒娇卖萌,很珍惜她这般的笑由心生。 顾陈远上前将安若兮搂进怀里:“想吃什么?” 吃什么?这她可没有想好。当时也就这么一说而已。不过。听顾陈远这么一问。她还真有些饿了,之前在安家老宅的那顿晚饭还真是挺匆匆的。虽说要赶回a市,但是安若兮和顾陈远吃一顿晚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但是这可不意味着他们能吃饱喝好,因为安若礼回来了! 安若礼是在开饭时候回来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带回了秦岚。可想而知,当安雪兰、丁兆鹏、安若礼和秦岚四人相遇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一派乌烟瘴气,当时,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随便吃点吧!” 安若兮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挽着顾陈远的手臂便进了夜市的小吃街。 小吃街很热闹,因为靠近大学城,东西便宜又实惠,所以来这里的大多数是学生,而学生里大多数的就是情侣了。 当年在博鲁时,安若兮没少来过这里,她还记得裴扬杰曾带她吃过一家的烧烤,很美味。呃,一想到烧烤,安若兮就口舌生津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 安若兮一时兴起,拉着顾陈远就往后街跑。 顾陈远也是博鲁毕业的,但是他却对这小吃街一点也不熟悉。先不说那是他作为顾家养子高高在上,就说他一向冷清的性格,他也是不会往这些地方钻的。 一路随着安若兮在人群里穿梭,顾陈远的心开始轻松起来。他感觉这一刻所有的包袱都卸掉了,只是一个普通人,逛着普通的街,越过普通的人,吃着……吃着普通的……食物。 的确是普通的食物,普通到他都没有吃过。 在十岁之前,一路跟着张月洛,没有机会吃;孤儿院的时间,没有经济实力吃;而后来被收养了,这些东西更是连见都没有再见过了。 安若兮只认识“孙记大排档”,当然直接认准这一家了。 “很好吃的噢!虽然只吃过一次,但是记忆犹新呢!” “你也回来吃这些东西?” 其实顾陈远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在他看来这鱼龙混杂的后街,女孩子来还是不太安全的。但是安若兮却多了个心眼,她以为顾陈远是故意试探她的。 “呃,那个,刚进博鲁那会儿……我跟……” “安安?” 这话还没说完呢,身后便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裴扬杰的声音。 川流不息的人流当中,裴扬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而沫沫,小精灵一般的直往安若兮他们这边跑来。 “安安阿姨,我们又见面了啊!好有缘噢!”沫沫丝毫不畏惧,直接坐到了顾陈远和安若兮身边。 “的确很有缘!”顾陈远勾着嘴角,抚摸着沫沫的头发,起身却是向裴扬杰走去了。 安若兮看着顾陈远突然起身,想说什么,但最终是没有开口。在路上,顾陈远告发孟星辰的事情告诉了她,想来顾陈远此时走上前,必是为了这件事情的。 可事实上,安若兮想错了! “裴扬杰,我总觉得你应该有些事情要告诉我!” “你是说告发孟星辰的事情?” “或许,还有更重要的!” 面对顾陈远凝重而必有意味的眼神,裴扬杰一愣,心跳更是漏跳了两拍。但一番对视后,裴扬杰淡淡的笑了,错身,向沫沫走去。 而顾陈远,当然也不会死死纠缠不放,好些事情不需要得到确确实实的答案,因为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尾随着裴扬杰,顾陈远的视线却落在沫沫身上,小小的女孩依偎在安若兮的怀里,温馨得让人动容。 沫沫,到底会不会是我的女儿?! 两个男人落座,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安若兮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幸好怀里抱着沫沫,否则她真的很尴尬。可是这一庆幸还没有结束,尴尬的事情就来了。 “阿杰啊,稀客啊稀客,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安若兮还记得,这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是“孙记大排档”的老板。 刚刚进来时,看到负责烧烤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安若兮还以为这家店转让了呢,没想到是老板外出了。而此时,老板正从外面进来。 “呦,你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孙老板放下食材,走了过来:“当年你小子带这姑娘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擦,这是怎么回事?! 安若兮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很显然老板误会了。她尴尬而紧张的看了眼顾陈远,不料顾陈远淡定握紧她的手,看了老板一眼:“这是我的妻子。” 汗啊,老板立马呆了。 不过生意人的反应总是格外快的,孙老板只是瞬间愣了一下,马上就笑着打起了哈哈:“我说呢,我刚刚也奇怪呢,这孩子可一点也不像阿杰。现在细细一看,啧啧啧,跟这位先生还真是很像。瞧这脸型,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板转变风向的速度很快,可是安若兮的一句话让他再次石化了:“这不是我们的孩子,这是阿杰哥哥的孩子!” 好吧,老板觉得说什么错什么,有点灰溜溜的跑了。那样子显得滑稽可笑,安若兮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可是,她身边的男人笑不出来了。 顾陈远发现,孙老板的话真的说对了。他看向沫沫的目光中,逐渐多了更多的探究。如果是熟悉的人说,他倒不一定会在意,可是一个陌生人都这么说了,而且他也发现沫沫的脸型真的跟他一模一样。 “沫沫,到叔叔怀里来。” 将沫沫抱了过来,顾陈远很是心细的喂着沫沫吃东西。两人似乎配合得很不错,很快一串花菜就吃完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居然傻乎乎的都笑了。 “呀,你们两个还真有那么一点像呢!”安若兮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甚至兴奋得推推裴扬杰:“你看,真的很像呢!难怪两个人总是这么投缘。” 安若兮说得没错,顾陈远和沫沫真的很投缘。一向淡漠的顾陈远会对沫沫格外的细心温柔,而一向怕生的沫沫对顾陈远格外的亲近。 这真的仅仅是……投缘? 裴扬杰附和着“呵呵”一笑,心思却是沉了下来。从艾小爱婚礼回到裴家老宅后,沫沫对裴振理所说的话,一句一句都在心里回荡开来。 “爹地,您教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哦!”一回到家,沫沫就满屋子找裴振理。在书房看到裴振理后,又是兴奋又是激动地爬上裴振理的腿,然后竖起受伤的手指:“爹地,您瞧,为了完成任务,我都把手指划破了呢!” 不是意外划破手指的,是故意的,还是裴振理吩咐的! 当时,裴扬杰的心就沉了,他觉得一股阴谋的味道在裴家上空蔓延。 ps: 今日四更照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第八十六章 女人 沫沫的到来,让安若兮很兴奋,她一直感觉不仅仅是顾陈远与沫沫投缘,她也是格外稀罕这个肉嘟嘟的小丫头的。也许是因为天生喜欢小孩子,也许是因为小团子的缘故,反正,她就是想要好好地怜惜这个小丫头。 沫沫还坐在顾陈远的怀里,安若兮拿了香菇逗她,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乐得“咯咯”直笑,完全没有注意到边上两个男人的反应。 顾陈远抱着沫沫,笑看着安若兮,眼睛里的笑意满满。裴扬杰则注视着三个人,顾陈远、安若兮,还有沫沫,“他们是一家人”的想法越来越明显。 一时发愣,连顾陈远喊他都没有发现,直到沫沫推了推他,裴扬杰才回过神来。 “想吃点什么,我们去再选一些。”顾陈远将沫沫给了安若兮,然后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裴扬杰。询问的语气,却是笃定的眼神:“放心,我请客!” 裴扬杰失笑,但还是站了起来:“在这种地方……让顾大总裁破费了。” 没有恶意,单纯的逗人一笑。在安若兮盈盈的笑意中,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往冷柜那边走去。 “刚刚,想到了什么?”顾陈远专注的看着冷柜中的食物,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说呢?”裴扬杰拿来托盘,在冷柜中挑选了一番,然后便开始囤货。 “与沫沫有关?” “或许吧,不过,我有说与不说的权利。” 两个男人一阵沉默。都低着头认真的挑选食物,平静的表面下却各有心思。 许久,两人满载了,抬眼间。却是会心一笑。两个人的托盘中几乎是一样的食材,而这些食材大多是安若兮喜欢的。 “你看,若若很喜欢沫沫,若是外人。定认为她们是母女了。” 看着远处与沫沫闹笑的安若兮,顾陈远意有所指。但是却没有等待裴扬杰说话,已经大步向烧烤台走去了。 “你希望沫沫是么?”裴扬杰尾随其后。 “希望沫沫是什么?” 顾陈远故意装傻充愣,裴扬杰只能一阵苦笑。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顾陈远在怀疑,可是以顾陈远的能力,直接做亲子鉴定就好了,何必费这多心思来问他呢! 顾陈远自是明白裴扬杰的疑惑,但是他也只是笑笑而已。 “记住,要想打到敌人。必须做到一击致命。拖泥带水只会让自己焦头烂额!” 顾陈远突然转了话题。让一直神游的裴扬杰有些措手不及。待裴扬杰缓过神来时,顾陈远已经走开了。 这么说,顾陈远知道告发孟星辰的事情是自己做的了?! 想来。裴扬杰也是后悔不已的。顾陈远说得很对,没有一击致命。还闹出了艳照之事,存着好心却办了坏事!看来,自己与顾陈远的距离真的很遥远。 远远地看着顾陈远将食物摆在安若兮面前,看这安若兮和沫沫笑盈盈的面庞,裴扬杰拿过托盘,重新回到了冷柜前。将一串一串食物回归原处,裴扬杰开始挑拣自己喜欢的,可是慢慢地,拿在手上的又变成了安若兮喜爱的食物。 爱她,爱到了没有自己。是不是有一天,可以甘愿为她献出生命呢? 靠在冷柜上,远远地看着安若兮的一颦一笑,嘴角蔓延出来的却是苦涩。 离开孙记大排档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的样子,裴扬杰早带着沫沫离开了,但是安若兮还是兴奋得左一个沫沫右一个沫沫的。顾陈远也不打断她,开着车,不时勾着嘴角看看安若兮,表示他在认真的听着。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安若兮还在感慨,“她居然要给我擦手呢!” 汗,这句话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可是,说的人不厌烦,听的人也不厌烦。 “女孩子很贴心!” “是啊,都说小女孩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虽然沫沫不是我的女儿,可依旧贴心得不得了!”安若兮的语气中难免有些郁郁,说到女儿,她当然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小团子。 “傻丫头,要是希望有个女儿,那么我们今晚就造一个!” 揽上安若兮的肩膀,将有些落寞的她按到自己怀里。顾陈远的声音变得痞痞的,手上的动作自然更加放肆起来。 “可是……我们还会……” 安若兮居然神经大条的没有意识到顾陈远的手在使坏,而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伤感中。 “没有可是,我们今晚就造一个小娃娃!” 惩罚似的噙住安若兮的红唇,一阵啃咬,直到车子蛇形,直到安若兮娇吟,顾陈远才松开。不过,根本没有心满意足,这个小妖精饱满红润的嘴唇分明是一种致命的诱huo。 此时,顾陈远只想着赶紧回到洛苑,可是区区十几分钟的路程,也让他无心等待。 车子是一条线开进车库的,安若兮吓得连声尖叫,忍不住在顾陈远肩头抡起了粉拳。可是下一秒,两只手都被顾陈远握在手心,再下一秒,顾陈远已经欺身压来,将她的身子全全罩在身下。 “老婆,我想要你!” 这句话就是一个信号,也是一剂兴奋剂,直接将安若兮的神经绷紧,不多时,刚刚停在车库的汽车又开始运动了,不过这一次,它做的的俯卧撑! 顾陈远的激情让安若兮无力招架,一局之后,安若兮举小白旗投降。浑身酸软乏力的她,任由顾陈远在她身上一阵肆掠,然后乖乖巧巧的依偎在他怀里,心安理得的让顾陈远将她抱进别墅。 此时已经不早了,虽不知具体时间,但是按照顾陈远的正常战斗力,安若兮还是模模糊糊猜出将近十二点了。 “顾先生顾太太!”这个时辰了,张嫂居然还没有睡觉,拿着浴巾的她见到顾陈远抱着安若兮进来,万分惊愕:“你们……你们……” “临时有事,就连夜赶回来了。”安若兮不好意思的从顾陈远怀里下来,却一个腿软,趔趄着倒在顾陈远怀里。这下,原本潮红的脸色更红了。故意忽视顾陈远在她腰间使坏的手,安若兮继续说道:“这么晚了,张嫂怎么还不睡呢?” “我……我……这就准备去睡的,这就去睡。”张嫂显得有些惊慌,说完后连忙往房间走去,但是走出几步又像想起了什么来:“先生太太,要不要给你们做点夜宵?” “不用,刚刚吃过夜宵回来的!”张嫂的关心让安若兮心里一暖,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语气更加亲密了些:“您也快去睡吧,熬夜了不好。” 听安若兮这么说了,张嫂也就转身回了房间,可是转身之际,她觉得浑身一凉。因为,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陈远正看着她,而一贯淡漠的眼神中多了探究与怀疑。 “洛,我们上楼去吧!”安若兮也发现了顾陈远的不对劲,扯了扯他的手臂,轻声说道:“很晚了,该休息了!” “好。” 顾陈远一把将安若兮抱起,稳健的向楼上走去,却在转角处又像张嫂紧关着的房门看去。不是他多疑,而是今天张嫂的表现是在太过奇怪。 尽管不在意,但是与张嫂相处也有四年之久了,张嫂的生活习惯顾陈远还是注意到了一些,比如说入睡时间。以往张嫂总是在十点以前就入睡的,可是今天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在他们都不在家的时候,还熬到这么晚?! 顾陈远不怀疑的话,还真有点不正常了。 回到房间,将安若兮放进浴池里。 “老婆,我来帮你按摩!” “别,千万别!”安若兮连忙往浴池另一头躲去,开玩笑,顾陈远的按摩方式一定是深入按摩,那她还能活命么?安若兮肯定,绝对会死翘翘的:“你出去啦,我自己来,自己来!” 顾陈远倒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坚持,勾着嘴角便出去了,但是带上浴室门的瞬间,他的神色就沉下来了。转身出了房门,直奔楼下门关处。 打开鞋柜,果然,一双火红色的高跟鞋摆在鞋柜里。 而,安若兮从来都不会穿这种明艳色调的鞋子的! 顾陈远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冰霜,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张嫂的房间。 “傻丫头,还吃什么夜宵啊!顾先生回来了,你可千万别出来啊,等过一个小时,自己就赶紧走!” 门内传来的是张嫂焦虑不安的声音。 “我让你别过来,你就是不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孽呀,老天爷知道了,我们会遭报应的……别再执拗了啊,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要出声……到时候我喊你,可不能让顾先生发现了,就这样,挂了啊!” 张嫂?!有意思!顾陈远面若冰霜地上了楼。 而此时此刻,楼上的某一间客房里,一个女子站在窗前凝望远处的灯火。这么快就回来了么?看来真的快结束了啊! 算计的眼神带着自信满满,女人伸展了手臂,任由晚风将她薄如蝉翼的睡衣撩起。精致的脚踝,修长的双腿,平坦的腹部,饱满的浑圆,完美的身材在或明或暗的灯光映照下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韵味! 可是,一瞬之后,轻盈的泪滴顺着风,飘飘散散落在地上,伴着雨水溅起一滴滴水花! ps: 我有为《逆重生》做宣传吗?有的话,再来一次。没有的话,嘻嘻,我还来一次! 第八十七章 合作(1) 初晨太阳升起,微微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透了进来。安若兮却还在床上,顾陈远一个早安吻,让她很是不满的嘟囔着,然后侧过身去。 其实,安若兮的脑子是清醒的,可是她真的睁不开眼,四肢也是酸软得不想自己的――顾陈远这厮太能折腾了,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呢?安若兮模模糊糊的记得,那场电闪雷鸣结束后,她还在飘摇。 “老婆……你再睡会儿吧!” “嗯,噢――” 还是迷迷糊糊的,顾陈远勾起嘴角,然后利索的穿好了衣服下楼。 楼下,张嫂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正忐忑不安的往楼上看去。见顾陈远下来了,声音中竟带了一丝畏惧:“顾先生,我……” “张嫂,帮我倒一杯牛奶过来。”未待张嫂说完,顾陈远便落了座,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张嫂显然愣怔了一下,直到顾陈远抬头瞥了她一眼,她这才连忙转身进了厨房。再回来时,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杯牛奶,只是可以看得出,那端在手中的牛奶几乎随着她颤抖的动作撒出来。 故作镇定,平心静气,张嫂将牛奶放到顾陈远面前,却是再也挪不开步子。 此时的顾陈远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便完全忽视了站在一旁的张嫂。一边翻着报纸,一边喝着牛奶吃着面包,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二十多分钟。 “顾先生,我……” “嗯?有什么事吗?” “没……有……有有,就是昨晚……” 张嫂吞吞吐吐还未说出什么来。顾陈远的手机就响了。他踱步到窗前,接着电话,却也没有错过张嫂眼中的挣扎。 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么? 顾陈远淡漠的瞥了一眼,却是再不看张嫂一眼。在窗前坐下,一阵低语。 “张嫂,炖一份牛肉稀粥,等太太起床了。就给她端上去。”打完电话,顾陈远的动作变得紧促起来,一口喝完所剩的牛奶,转身拿着公文包就准备出去,到门关却回了头。一开口,竟吓得张搜浑身一哆嗦:“还有,如果太太要外出,直接给我打电话。” “啊……好……” 张嫂半天才反应过来,当她酝酿许久的话要说出口时。大门已经被顾陈远从外面带上了。张嫂愣怔怔的看着棕红色的大门。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而大门外。顾陈远却是沉着脸。 “嗨,顾先生,真是太巧了!” 约翰正笑着跟顾陈远打招呼。可是顾陈远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巧的事情,因为很明显。约翰是站在洛苑的门口等他的。 约翰一身紫粉色的衬衫,阳光下,显得轻松而又干练。 “的确,很巧。” 顾陈远走下台阶,却见约翰并没有走上前来,而是向洛苑后面的花房走去,并最终站在花房外面相离看。如此一来,顾陈远倒是不得不上前一探究竟了,毕竟这花房是特意做给小团子的。 “很漂亮。”约翰由衷的赞叹:“你是个好父亲。” “嗯?” 有些吃惊,但是很快顾陈远就笑了。也是,短短一个月内将rld公司建立,并在a市拥有一席之地,要是没有点本事,那倒真是让人奇怪了。 “没有刻意去调查,是丢丢说的。” “丢丢和你很合得来。” “他是我儿子,养子。”约翰双手环抱着耸耸肩:“不过,似乎我并不是他最想亲近的男人。” 这话倒让顾陈远微微侧目,只听约翰爽朗一笑:“难怪,原来顾先生并不知道啊,昨天您的养父顾宁陈先生只一个电话,丢丢就跑到顾家老宅去了。” “是吗?” 这还真有点出乎顾陈远的意料,顾宁陈居然只隔了一夜就将丢丢召唤到山上老宅了。到底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还是因为丢丢像极了顾陈颜呢?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顾陈颜在天之灵应该感到安慰的,毕竟,允诺,这个名字的涵义实在在明显不过的。 不过,这并不是顾陈远目前最关心的事情。 “你来a市的目的是什么?” “我以为顾先生知道的。”约翰表情夸张的说道:“难道看不出来么?我已经住到了顾先生的隔壁了!” 这还真是毫不掩饰,顾陈远嘴角一抽,合着这外国佬就这么不加掩饰的。 “你做好迎战的准备。”约翰转身走去,“女人喜欢强势的男人。” 看着约翰满脸的自信,开着车扬尘而去,顾陈远冷冷的“哼”了一声,压力当然是有的,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担心。女人是喜欢强势的男人,但是他的女人喜欢的只是他罢了。 顾陈远赶到公司时,季明铎和陈记已经在总裁办公室等了许久了。这不,两个人见到顾陈远进来了,立马迎上去。 “姗姗来迟啊,一夜酣战几场?”陈记有些欠抽的问着。 “擦,陈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季明铎表示鄙视的在陈记背上就是一下,然后很是严肃的说道:“还几场,我们顾大冰山一夜一场足矣,从上chuáng一直到下床,持久战,懂不懂?懂不懂?” “懂懂懂!” 两货居然一板一眼的开始调侃起顾陈远来,直让当事人眉角抽搐。 “有意思么?” “没意思!” 好吧,的确没意思,季明铎与陈记耸耸肩坐了下来。 “那么我们谈谈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情?” “一个女人的事情!” 顾陈远的话到让季明铎和陈记一时不明所以,今天明明是为了孟星辰的案子过来了的,怎么又扯到什么女人了? “这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她有问题,而是她能帮我们解决不少问题!” 季明铎和陈记面面相觑,静待下文,却见顾陈远舒展了一口气,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这事还真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说,因为面前这两货的女人都是安若兮的死党,一个口误,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昨晚在听得张嫂的通话后,顾陈远不动声响的回到了房间,安抚安若兮睡下后,却又去了书房。书房门大开,他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凝神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从客房出来总是要经过主卧室的,他倒真是想看看这个寄住在他家客房的人是谁。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书房门口。不过,不是要经过书房离开,而是径直进了书房。来人脚步并没有丝毫的迟疑,径直跨进了书房,然后倚在门框上对着顾陈远笑。 此人,顾陈远很熟悉,没错,就是周小筱! “顾学长这是在等我的吧!” 周小筱竟然料到顾陈远是在这里等他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不安。她撩拨着胸前的卷发,不时有几缕发丝探进深深的乳白色的乳沟中,别有一番诱huo。 不得不承认,这周小筱却实是个尤物,不管是身材相貌还是风情,都是顶尖的。 顾陈远没有起身,静静地看着周小筱并不说话。 “真没意思,顾学长就不问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周小筱不满的嘟着嘴,款步向顾陈远走去,修长匀称的双腿在薄如蝉翼的睡衣中若隐若现,待到顾陈远身边时,更是伸出莲藕般的玉手环住他的肩膀。一个转身,已经坐到了顾陈远的腿上。 这样的状况,在商场混久了的顾陈远可是经常遇到,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甚至任由周小筱往他脖颈间倾吐香兰。 “你是张嫂的女儿。”很笃定,看向周小筱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你的目的怕不是勾yin我吧!” 刚刚在书房等待的这一会儿,顾陈远将张嫂的平生查了个彻彻底底,甚至查出了她有一个女儿,虽然名字不同,但是相貌却是与周小筱一模一样的。而顺藤摸瓜,顾陈远更是查出了周小筱毕业后的事情,周小筱竟然是a市一位富商的干女儿。 呵,干女儿?个中意味,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所以,在看到周小筱出现时,顾陈远料定,她的出现必是有目的的,但是这目的肯定不在顾陈远身上。 的确,周小筱的目的不在顾陈远身上,她的目的是孟星辰,是让孟星辰得到应有的报应。 起身离开顾陈远的双腿,周小筱将原本松垮的睡衣理了理,然后拿起顾陈远挂在椅背上的西服套在身上:“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孟星辰!” 果然如此! 顾陈远眯眯眼,依旧是不说话。 周小筱却是苦涩的笑了,笑意满满的脸上不住有几滴晶莹的泪珠滑落。 孟星辰,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她承认,她那么热烈的追求孟星辰,刚开始的确存着攀附的心思。可是渐渐地,她是真的爱上了他。可是孟星辰呢?给她的却是终生不育!不仅仅如此,甚至在事后拿钱打发她。打发不得,又恬不知耻的与她欢爱,原因仅仅是――你的身子安全,可以肆无忌惮,却又不需要任何顾忌! 就因为她不能生育! 孟星辰,你好狠的心! “顾学长,我们可以合作,我几乎有你想要的一切!” ps: 明天封推了,姐姐妹妹哥哥弟弟顶起来!喵呜~~~~~~ 第八十八章 合作(2) 顾陈远还在沉默着,看向陈记和季明铎的眼光也是探究了再探究的。两货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终于忍不住要开口询问了。不想,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顾陈远看看时间,估摸着是她来了,于是向门口喊了一声。只见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干净利落的女人走了进来,天蓝色衬衫因为黄色的丝带收腰而变得时尚,白色休闲裤因为边角的碎花变得灵动,高高盘起的发髻因为头饰的水晶流苏变得柔媚:整个人干净利索又不失风情。 “嗨,顾学长,我没有来晚吧。”来人三人煞有风情的一笑,然后将视线定格在顾陈远身上。 “不晚,我也刚刚到,坐。”顾陈远回以淡笑,然后向一旁的两人介绍道:“这是季明铎季大律师,他的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律师界的翘楚;这位呢,是陈记,国内资深记者,堪称媒体界的风向标。” 呃,顾陈远还从没有这么向外人介绍过季明铎和陈记,虽然言语符实,丝毫不带夸张,但是两人还是心中一怔,然后挺不自在的。 “呵呵,顾总裁过誉了,不知道这位美女是?”陈记率先反应过来,毕竟他与娱乐界美女打交道的机会比较多。所以走到来人面前,也是颇为自然的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周小筱,见到你们很荣幸。” 来人自然是周小筱没错了,昨晚与顾陈远达成协议合作,并约好今日到顾氏大楼会面。只是她没有想到。在这里等她的远不止顾陈远一个。虽然心中略有惊诧,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跟陈记握了手后。走到季明铎身边,周小筱很是自然的伸出了手。 好吧,不得不说,周小筱各个方面都是顶尖的。季明铎和陈记很快就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待她了。 “这是有关孟星辰的资料,这里面有孟星辰与安若兮的照片。”一阵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周小筱坐了下来,从包中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 “这些照片?”知道这些都是有力的证据,季明铎比较关心。 “当然是有关案件的。”周小筱苦涩的笑道。有一次孟星辰喝醉了,拿过他与安若兮的艳照在她面前炫耀。她完全记不得当时看到这些照片时的感受了,只记得当时泪如雨下,第二日起床时,厚厚的粉底都没法掩盖住眼睑的红肿。 “可是仅仅有这些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陈记虽然不是律师。但是作为资深记者。还是懂得不少的。 “如果再加上录音呢?” “警局已经有了一份录音。”顾陈远早已将u盘插上。正面如冰霜的一张一张翻看照片。此时突然抬起头来,冲周小筱说道:“如果只是照片加录音,怕是以孟家的实力。我们什么目的都不会达到。” 果然如此! 周小筱咬着嘴唇,低垂着头。沉默着许久不说话。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周小筱知道,即使被孟星辰那样深深的伤害过,在她的心里她还爱着孟星辰。当初因为孟星辰而失去生育能力,她也曾远离过一段时间,可是只要孟星辰一个勾手,她就乖乖的躺在了他的身下。这就是犯贱!可是人就是这样,爱是没有理由的。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的爱,周小筱才更恨。当初为了孟星辰的力士企业得到足够的资金,她做了五十多岁的鳏夫的情fu。可是即便如此,孟星辰还是和另一个女人出双入对了,偶尔想起她,也只是到她的身上泄欲。她周小筱在孟星辰的眼里,只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有可无的贱人。 不仅如此,有多少次,情绪癫狂的孟星辰带着其他女人的味道在她身上驰骋,然后感叹:“与你是最尽兴的,毫无阻隔,零距离接触,而且完全无后顾之忧。一个字,爽!” 爽?! 这是赞许呢,还是讽刺呢?要知道,这样的状况全是因为她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没有孩子的女人,还能叫女人么? 忍不住悲戚,却很利索的将还未滑落的眼泪擦掉,果断从包里拿出另一个u盘:“孟星辰有记日记的习惯,这里就有一些他的日记的微缩照片,我想很有用。” 这一证据拿出来,办公室里的三个男人倒是来了兴致。不过随后又都疑惑起来,这是私人物品,周小筱又怎么会得到呢? 这照片的确是真的,是今日一大早,周小筱才偷来的。因为孟家一团乱麻,所以周小筱被孟星辰带进孟家时,也没有人多加注意。 案子非常棘手,即使孟子理找来了国内最资深的律师团队,但是孟星辰还是焦虑得有些神经质,周小筱一进房间就被他扔到了床上,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深入。 “安安,你就不知道我爱你吗?为什么非要这样!”孟星辰显得有些神智不清,可是周小筱知道,他是清醒的,因为不久之后,孟星辰开始抽到她的身体:“都是你,周小筱,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犯贱勾yin我,还怀了我的孩子,安安怎么会离开我?!你这个贱女人……贱女人……” 双目赤红,孟星辰居然一口咬在周小筱的浑圆上,鲜血淋淋。 无比的屈辱一直延续到结束,强忍着双腿间的炙热灼痛,周小筱推开了熟睡的孟星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即便每每如此,她还总是犯贱的回到孟星辰身边。 没错,她周小筱是个贱骨头,可是从今往后就不会了!趁孟星辰睡着,周小筱翻出了孟星辰的日记,并拍得了这些照片。 很早之前周小筱就知道孟星辰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只是多年的伤害竟然也变成了习惯,变成了毒瘾。不过现在,周小筱想要戒毒了,自黎明为她伤了腿后,她知道她要的是什么生活。 在周小筱看,孟星辰和那个所谓的干爹都不足畏惧,可是那个人呢?她不敢拂逆了他的逆鳞。不过,好在出了这件事情,顾陈远绝对是那个人的对手! “这日记里面不仅记录了有关这奸污案的事情……”周小筱踱步到窗前,怅望了远方,许久,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才继续说道:“还有安叔叔死亡的部分事情!” 安无为的死?! 显然是出乎意料,难道安无为的死也跟孟星辰有关系? 季明铎和陈记一下子站了起来,倒是顾陈远镇定得多,毕竟他事先是得到消息的。不过,顾陈远的心底还是有一丝震惊的,而这震惊源于周小筱的一丝犹豫,甚至一丝畏惧。 畏惧孟星辰吗?顾陈远可以肯定不是! 那么,畏惧的是什么呢? “如果还需要我做什么的话,顾学长可以提出来。”周小筱突然转过身来,与顾陈远视线相对,眼中已经是一派清明:“不过,顾学长也要记得我们昨晚的约定。” “那是自然!”顾陈远接过u盘,冷声道:“不过,还真有事情要你去做,你知道玛丽吗?” “你是要我挑拨玛丽与孟星辰的关系?”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只是一点,周小筱便明白了顾陈远的意思。玛丽的父亲是在r国有着政治影响力的财阀,如果玛丽执意要帮助孟星辰,只怕这事还真有些棘手。所以,内部攻破才是正道! “最近玛丽似乎与孟星辰有所疏远了。”周小筱蹙眉,不过还是耸肩笑道:“不过,我会按照学长的意思去做!”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四个字便是承诺,事情说完,周小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临关门时还礼节性的向季明铎和陈记笑了笑。 周小筱一离开,季明铎和陈记就一左一右站在顾陈远旁边了,视线是盯着电脑的,说出来的话却与案件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么漂亮的学妹啊!” “昨晚还见面了啊!” “单独见面的吗?” “不会有什么暗通沟渠的勾当吧!” 两货一唱一和很是起劲。 “你们是不是没事干啊?还是受到几千年传承文化的影响,变得八婆起来了?!” 顾陈远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这两个死党有时候还真不靠谱。 “就是,季明铎,你好歹也是一名律师,怎么就整天这些家长里短的?不给律师界丢份么?” “呀,还说我?陈记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这不是家长里短,这是正义的捍卫家庭融洽!” 得,这两货干脆得意的调侃起来了,顾陈远一个头两个大。不过,他也是了解这两人的用心的,这件案子毕竟是关于安若兮的,他的情绪必然会受到影响,他们这样逗笑,无非是给他减压了。 “行了,你们快看!”顾陈远本是不理会季明铎与陈记的斗嘴的,但是翻看了孟星辰的日记微缩照片后,他果断的打断了两人,然后一脸凝重的指着电脑屏幕。 季明铎和陈记当然是顺着顾陈远所指看了过去,果然蹊跷,从这些日记内容来看,安无为的死似乎就仅仅是孟星辰一手造成的。可细心去揣摩就会发现,所有照片的拍摄都是颇有用心的,每每到了关键时候,下面的内容就没有了! 难道说,周小筱还是有所隐瞒?! ps: 明天的封推,你准备好了吗?我准备好袋袋装点击、收藏、订阅了!喵呜~~~~ 第八十九章 绿帽子 不管周小筱是否有所隐瞒,总之这些天来,从她提供的证据中,季明铎整理了不少有用的。即使知道孟家的律师团队很强悍,但是就他看来,完全可以将孟星辰直接送到监狱去。 这天,季明铎和顾陈远还在办公室里谋划,陈记“嘭”的一声直接推门而入,一脸的兴奋:“变天了变天了,哈哈哈,知道现在外面风传的是什么事么?” 对于陈记的欣喜与亢奋,顾陈远和季明铎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视若不见的低头继续刚刚的话题。对于这货,两个人太了解了,要是他们表现出急切的话,陈记绝对会故意摆谱,干脆不理他,他都是会急不可耐的将知道的都倒出来。 “我觉得还是按照第一套方案好。” “但是,第一套方案涉及的人太多了。” “放长线钓大鱼,必须做到一击即中!” 好吧,这两个人是真的无视陈记了。于是,原本兴致满满坐在沙发上等待询问的陈记,很快瘪气了。 “你们就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 “那你们为什么不问?” “问了你会说么?” “会啊!” “那你说吧!” 擦,陈记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反应过来时,看到的是顾陈远和季明铎奸计得逞的笑。好吧,说就说吧,再憋着,陈记也怕把自己憋出内伤来。因为,这次的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他娘的,太带劲儿了……”还未说什么。陈记先笑得字不成句了,顾陈远和季明铎果断低下头,他这才憋着笑道:“我们伟大的孟市长戴了顶绝世大绿帽!” 原来,有媒体界的朋友一大早打电话给陈记。询问新闻爆料的界限。因为很多时候,言论自由也是在条条框框的范围之内的,此人有一条新闻摸不准界限。 “我医院的朋友说,孟市长做了亲子鉴定!” “什么亲子鉴定?”陈记还在睡梦中。本是不满,一听有关孟子理,立马来劲了。因为他和季明铎都知道孟子理是顾陈远的生父。 “就是亲子鉴定呗,还什么亲子鉴定!” “那知道是与谁的吗?”陈记第一个就想到了顾陈远,可是不应该呀,顾陈远不同意的话,孟子理连根毛也捞不到的。呃,陈记并不知道顾陈远早就给了孟子理一根毛了,所以跟他那位朋友说道:“密切关注啊。最好是能弄到另一个人的身份。” 之后。陈记便无睡意。一直等到答案后,就直奔顾氏大楼了。 “你们猜,另一个人是谁?”陈记故作神秘的问道。 “孟星辰!”季明铎勾着嘴角。明显的揶揄。 “你怎么知道?!或许是顾老大呢!” “其一,你之前就说了孟大市长戴了绿帽子;其二。这事早就在预料之中!”顾陈远沉着眸子道:“孟星辰的事情是我告诉孟子理的!” “擦,我竟然不知道!” 这下是陈记和季明铎两个人一起惊诧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陈记,接下来,就请你写一篇加长报道了,第一,揭露孟星辰的生世;第二,披露我的身世。”顾陈远踱步到窗口,俯视楼下,楼下的行人宛如蝼蚁一般渺小。点。他孟子理真的是白活了! 孟子理的决然转身,让李瑞丽慌了神。她很清楚,不管怎么说。这么些年来力士企业之所以还能苟留残喘,与孟子理的暗中操作是有很大关系的。可是眼下。她也只有威胁这一条路可走了。 不对,还有一条路! 李瑞丽在客厅里转了几个圈后,拿着包跑出门了。的确还有一条路,虽然很不道德,虽然很残忍,但是只要能救孟星辰,她也真的顾不得了。 在楼梯下踟蹰了许久,终于拾阶而上,按着门铃的手都微微发抖的。甚至在门“吱呀”一声打开时,她的身子不自主的颤抖了一番。 “您好,请问您是……”张嫂正在准备晚饭,开门时,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来。 “我找安安,安若兮!”李瑞丽压根不待张嫂把话说完,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屋里挤:“安安,在不在家啊?安安,我是李妈妈呀……” 张嫂有些吃惊,这来客衣着光鲜,颇像上流社会的人,可做事怎么这般鲁莽。于是连忙将李瑞丽往外推,不想力道大了些,李瑞丽一屁股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张嫂,怎么回事啊?” 这些天,安若兮也是焦头烂额的,拒绝了顾陈远让她呆在家里的要求,她坚持去上班,并尽量忽视众人疑惑与探究的目光。毕竟,他们真心不敢将这位新同事,与媒体上吵得沸沸扬扬的安若兮联系在一起。 今天,安若兮自然又是忙碌了一天才回来,这还没休息上几分钟呢,就听到楼下的声音。 安若兮走下楼来,见李瑞丽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样子,先是愣怔着,然后连忙将她扶起来:“李妈妈,你没事吧,快起来快起来!” 张嫂见状,知道自己是闯了祸了,连忙帮着将李瑞丽扶进了屋。 “哎呦,安安啊,阿姨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李瑞丽哭诉着,倒不是真对张嫂有意见,她本意是故作轻松的说笑的,只是近日来事情不断,最终强调却带着哭泣了。 “李妈妈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两家是世交,而且您又是奶过我的,养育之恩是我还不尽的。” 安若兮连忙拿来至今给李瑞丽擦拭起来,她不知道李瑞丽为什么来找她,但是她还是隐隐感觉到不会是好事。果不其然,李瑞丽一开口,安若兮就为难了、心凉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李瑞丽咬咬下唇,权衡了一番道:“我今天来找你,只为了辰辰的事情。我知道,辰辰这么做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体谅一下他的心。你们青梅竹马这么些年,可是你转眼间就……就移情到那杂……顾陈远身上了,你叫他怎么受得了!” 李瑞丽完全避重就轻,丝毫不提及孟星辰与周小筱的事情,话语间只将矛头对准了安若兮。在她看来,这样能加重安若兮的负罪感,一旦加重了安若兮的负罪感,救孟星辰也就有望了。 “呦,这话说的,还真是理直气壮了!” 一阵沉默,楼上却传来轻蔑而又嘲讽的声音。 第九十章 闹剧(1) 楼上传来的声音充满了轻蔑与嘲讽,但是特有的娃娃音却让这段话显得毫无震慑力。 李瑞丽立马感觉到声音无比熟悉,循声望去,立时惊愕不已。从楼上款款而下的竟然是周小筱,这个在她看来破坏孟星辰与安若兮关系的罪魁祸首之一! “你怎么会在这里?!”李瑞丽质问着,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周小筱却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径直拉过安若兮坐到李瑞丽对面的沙发上,说道:“安安,太过仁慈便是对自己的伤害,对顾学长的伤害!” 周小筱今天就是来找安若兮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安若兮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刻,还有心思去上班。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小时,好不容易等到安若兮回来了,两人还没正经说上一句话呢,楼下李瑞丽的声音就传来了。此时下楼,她便是担心安若兮真的因为李瑞丽而饶了孟星辰。 在孟家住的那段日子里,周小筱对安孟两家的渊源还是耳闻一二的。李瑞丽对安若兮的恩情不是一点两点,但是这就能掩盖孟星辰的罪恶了吗?况且,从私心里讲,周小筱更加不能让安若兮有所动摇。 “你算什么东西!”李瑞丽当然听出了周小筱的画外音:“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要赖着我们辰辰的,一次爬床不行,还来第二次!要不是你,辰辰和安安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不要脸的东西,现在居然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李瑞丽的声音又尖有锐,刺得安若兮耳膜震动。脑袋发晕。她惊愕的看着这位记忆中温婉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出是什么将她变成这样。 “是吗,是因为我,所以孟星辰和安安才这样的?可是刚刚您可不是这么说的!”周小筱显得镇定非常。勾着嘴角轻声细语着。 两个女人,一坐一站,一笑一怒,之间蔓延着的却是电光火石。 “我怎么说是我的事。至少我说的是真话!”李瑞丽意识到自己这般恼羞成怒落了下风,也开始平缓情绪,扭曲的面容渐渐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笑意。她拉过安若兮,和声道:“安安,我跟你说,千万别跟这种女人来往。这种女人爬床啊保不定就成了瘾,千人穿万人唾的破鞋!你说是吧,安安?” 面带笑意,话语则是恶毒无比。 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安若兮正尴尬地垂着头。突然被人一拉,下一秒李瑞丽的尖叫声就在整个洛苑里回荡。 垂头的安若兮看到自己刚刚坐的地方已经是一滩水了,再抬头。李瑞丽浑身湿漉漉的站着。高高挽起的发髻零散了,还有不少米粒粘在发间;化的妆也花了。几根菜叶粘在她的脸上;身上的裙子紧贴在身上,肮脏的水滴敲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怎一个狼狈了得! 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张嫂刚好端了一大盆洗碗水经过,然后手上一滑,恰好倒在了李瑞丽头上! “你……你……你……” 李瑞丽指着笑盈盈的周小筱和张嫂,“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保姆是故意的! “李妈妈,这……我们上楼去换件衣服吧!” 安若兮一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终于挤出这一句话时,眼前的李瑞丽已经暴怒的冲了上来。 “啪――啪――” 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李瑞丽竟然冲上前就给了周小筱两个耳光。这下,客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几秒钟后,张嫂发狂的上前扯着李瑞丽的头发又大又踢:“你怎么敢打她,你怎么敢打她!我打死你这个老泼妇,你算什么东西……” 毕竟曾经在军队做过文艺兵,受过一定的训练,所以李瑞丽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就找到了机会反击,伸手就往张嫂脸上抓,瞬间两道血印出现。 安若兮被眼前的场景吓懵了,可是让她更加吃惊的是,周小筱松开她的手冲了上去。平时温柔得滴出水来的女人,竟然疯了一般,对着李瑞丽又扯又打,嘴里还喊着:“你竟然敢打我妈妈,竟敢打我妈妈……” 场面混乱,安若兮的脑子更混乱,周小筱喊张嫂“妈妈”!她们竟然是母女关系! 可是,很快她就没有时间混乱了,因为李瑞丽被按倒在地上。 这可使不得! 安若兮连忙上前去拉架,可是拉了这个拉不住那个,拉住那个又拉不住这个的。一阵手忙脚乱,自己反而狠狠的摔了一跤。手肘着地,火辣辣的疼! 揉着手肘,准备继续上前,不想,无意看向窗外,一个人影躲在灌木丛中,手上拿的赫然是摄像机! 安若兮第一时间想到孟家这些天的事情,想来狗仔记者是尾随着李瑞丽来的。迅速拉上窗帘,冲打得不可开交的三个人喊道:“快停下,快停下,有狗仔队,有狗仔队……”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打成一团的三个人就是分不开。一时间,安若兮急得不得了,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最终拿起一个花瓶,“嘭”的一下摔在地上。果然,这一招后,三个人停下来了。 安若兮赶紧见缝插针劝道:“快别打了,外面有狗仔队,说不定明天整个网络上都是这段视频了!” 张嫂和周小筱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是李瑞丽的脸色不好看了。不管怎么说,她是上流社会的知名人士,又是当下的市长夫人,更是腹背受敌的孟星辰的母亲。一旦曝光了这段视频,怎么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想到这里,李瑞丽嚣张的气焰矮下了半截。更是想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胡乱理了理凌乱不堪的头发,上前拉着安若兮声泪俱下:“安安,算是我求你了,我就辰辰这一个儿子。如果真要是坐牢了,这辈子就毁了啊!看在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再者说……再者说……你也没亏了什么不是,那杂……顾……顾总裁也没嫌弃你。还是待你如珍似宝……” 人一着急,就容易口不择言,譬如说现在的李瑞丽。她的话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刺在安若兮的心伤,原本还愧对李瑞丽的心思,渐渐地消失无影踪了。 看向李瑞丽的眼神越来越冷,安若兮的心则更冷。 她能理解李瑞丽救子心切,但是她无法接受李瑞丽将孟星辰加诸给她的伤害,说得那么轻描淡写。甚至觉得无所谓。女孩子的贞洁就那么不重要么? “李妈妈。如果您有一位女儿。您也会认为被人奸污了,只要还有人爱着护着,就是无所谓的事情吗?” 一句话。问得李瑞丽哑口无言。 安若兮从李瑞丽的手心抽出手来,转身到柜子里拿出药箱:“张嫂。我来帮您擦药吧!” 说着,便准备在张嫂身边坐下,不想周小筱结果医药箱坐了过去,一脸的心疼。 “你说你干嘛上去啊,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保护自己!”周小筱一边帮张嫂清理抓痕,一边哽咽道:“你看看,这抓痕那么深,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没事儿,这点小伤算什么,要是谁再敢动你一下,我保准跟她拼命!” 张嫂握着周小筱的手一笑,下一面已经狠狠的瞪了李瑞丽一眼了。 被安若兮那么冷淡的拒绝后,李瑞丽心里本就不顺,见张嫂这般瞪着她,不觉有火气上涌了。眼看着大战又要一触即发,安若兮一阵头疼,门铃却在这时响了。 救星啊! 安若兮赶紧跑过去开门,却不想来人竟是约翰。自做邻居以来,约翰还从没有进过洛苑,一来是顾陈远处处防范,二来是约翰很少在家。 “约翰,你这是……” 利索的闪开了,约翰将一个瘦瘦的男子扔进了屋里。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男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站稳后,护着怀里,梗着脖子就跟约翰嚷嚷道:“有钱人了不起啊,我告诉你,小心我揭发你。” 看看面红耳赤的瘦小男人,再看看一脸坏笑的约翰,安若兮一时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她总觉得这瘦小男子看上去很是面熟。一阵愣怔后,她终于想起,这瘦小男人就是刚刚在灌木丛摄像的狗仔记者! “摄像机交出来!” “什么摄像机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瘦小男人护着怀,死鸭子嘴硬。只见安若兮一个高抬腿,瘦小男人吓得双手张开,连连后退。于是“哐当”一声,摄像机从他怀里掉了出来,再“哐当”一声,安若兮高抬的腿很不小心的砸碎了摄像机。 “你……” 安若兮这一招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除了约翰这位师傅外,瘦小记者吓得一句话卡在喉咙口,而屋内刚刚交战的三个女人则是不自主的浑身一震。 “威力不小,但是失了准头,看来最近疏于练习啊!这一脚的目标是人,可是你怎么偏偏提到了摄像机呢!”约翰有模有样的评论着,然后突然一脚生风道:“看到我的示范没有?再来一次!这一次瞄准了,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出脚要快、恨、准……” “我我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先走了!” 还没说完,瘦小男人已经吓得双腿打颤了,一路带滚带爬的往门外跑。乖乖,要是真被一脚踢到,不死也残了!谁说安若兮是个软妹子的,这奶奶的比汉子还强悍。 瘦小男人将交给他这一任务的上司骂得惨不忍睹,不想一时没看路,“嘭”的一声撞到了来人身上,然后可怜兮兮的弹飞了出去。 “你他妈没长眼啊……啊……顾总裁……” 第九十一章 闹剧(2) 顾陈远本是跟安若兮说好了,今天会晚归的。当时他没有想到,今天的合约那么容易就签成了。所以,就像刚刚陷入热恋的小伙子一样,三十岁的顾陈远先生急急呼呼的赶回来了,他觉得突然回来,必定会给安若兮一个惊喜。 远远就看到洛苑的大门敞开着,心中疑惑,直接停车在门口,就跑上了台阶。不想,屋子里居然窜出一个人来,直接往他身上撞来。没来得及闪开,来人已经被弹飞了出去。 “你他妈没长眼啊……啊……顾总裁……” 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是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他根本就不认识。难道进小偷了,那么安若兮会不会出事了?这是顾陈远的第一想法,一把揪起男人。 “你是谁?” 却也不待回答,就提着这个瘦小男人进了门关。可一转角,他的面色由原先的焦虑变得阴沉,安若兮正和约翰并肩站在门关处。 “呀,怎么又被抓回来了?”安若兮对瘦小男子的命运感到悲哀,顾陈远几乎像提小鸡一样提着他,两脚都快要离地了。不过,这瘦小男人很快被忘却,安若兮继续问道:“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晚不是有应酬的么? 安若兮脸上的神色又惊又喜,顾陈远却明显不高兴了。 要是符合顾陈远预料的正常情景,这样的惊喜神情是某人乐意看到的,他这么早回来不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么?可是现在。顾陈远一点也不乐意看到这种表情,尤其是安若兮做这种表情时,约翰就坏笑着站在一边。 不乐意归不乐意,但是顾陈远原本悬起的心倒是落了下来。由约翰在。怕是安若兮也不会吃什么亏的。丢开男子,顾陈远一把搂着安若兮,然后挑衅般的看了眼约翰。这样的行为明显是幼稚的,所以多年以后。每每想到这一场景时,顾陈远都会“悔不当初”啊! “噢,男主人回来了,看来我这个保镖也就该离开了。” 若不是还有要事在身,约翰倒一点都不在意在这里和稀泥。他耸耸肩说道,然后冲安若兮摆摆手,便快速离开了洛苑。他本来就是打算外出的,但是从阳台看到洛苑客厅打成一团的几个女人,一时担心安若兮的安慰。便快速赶了来。 至于那个瘦小的记者。完全就是意外收获了。 “我……我我……我也走了啊……” 连滚带爬。瘦小男人跌跌撞撞出了门,然后远远的绕开约翰,逃也般的跑掉了。 两个灯泡走了。顾陈远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他倒不是怀疑安若兮,只是约翰对安若兮的虎视眈眈让他担心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安若兮看着瘦小男人滑稽的样子。乐得“咯咯”直笑。好不容易停下来,上前一步拉住顾陈远的手:“洛,先去客厅……呃……到外面坐坐吧!” 安若兮本意是回客厅的,可是想到客厅里还有李瑞丽在,立马改了口风。 “现在才五点多,太阳还是很毒辣的!”安若兮的表现,反而引起了顾陈远的怀疑,本意带安若兮出门的他,倒向客厅走去了。 “哎”了好几声都没能阻挡顾陈远的脚步,安若兮惴惴不安的跟了进去,却发现客厅里只有周小筱和张嫂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 周小筱在客厅里,出乎顾陈远的意料。但是他知道周小筱与张嫂的关系,也不打算将事情隐瞒安若兮,所以也没表现得多么的惊诧。 踱步上前,不想一脚踩在水上,这可是客厅,怎么会有这么一大滩水? 诧异的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安若兮,然后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母女二人,最终视线落在张嫂身上――张嫂脸上的伤太醒目了,两条长长的鲜红色的痕迹,有眉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谁抓的?” “是……没……没谁抓,是我……我自己不小心……” 张嫂本来是要说出实情的,不想站在顾陈远身后的安若兮对她一阵挤眉弄眼,口风一转,就撒了个谎。可是,很显然,她低估了顾陈远的智商和洞察力。 客厅里三个女人神色各异,张嫂是莫名,周小筱是诧异,安若兮则是紧张不已。 安若兮当然紧张了,李瑞丽明显没走,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眼下这种情况,要是与顾陈远见了面,绝对又是一场闹剧啊! 询问着向张嫂使了使眼色,张嫂立马就明白安若兮的意思了。站起来道:“顾先生我先先去一下卫生间。” 说完,急急呼呼的就往卫生间去了。可手才伸了出来,准备拧门把手,门已经打开了。 眼疾手快,安若兮第一时间看到了李瑞丽,连忙拉着顾陈远转了个一百八十度:“那个……洛,我们……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 说着,还像周小筱使了使眼色,示意她帮忙将李瑞丽藏起来。周小筱猜测的只是安孟两家现在的关系,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所以尽管不乐意,还是起身准备帮忙。可是,还没挪步呢,卫生间里的李瑞丽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把你的脏手拿开,一个保姆也敢碰到我!”张嫂将李瑞丽往卫生间拖呢,本就一肚子气的李瑞丽立马炸毛了:“快给我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啊!” 这样一来,什么都藏不住掩不住了,安若兮垮着脸,顾陈远则一脸沉郁的看着李瑞丽。 李瑞丽本是是到卫生间整理一下的,刚刚那一架着实有损形象。不想刚要出来,之前的敌手就又把她往卫生间里推。说实话,气恼是有的,但是恐惧也不少,不管怎么说,张嫂的彪悍还是给她留下深刻记忆的。所以,炸毛间,是既惊诧有害怕。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的?” “那个……” 早知道顾陈远对孟家的人很排斥,尤其是李瑞丽,所以她才想要极力掩饰的啊,可是偏偏事与愿违,李瑞丽就是出来了。此时的安若兮真的很想让李瑞丽离开,否则这事情还真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了。 “……原来是……是顾先生回来啦!”李瑞丽先是一阵惊愕,然后便是满脸笑意。 这突然间摆在脸上的笑意,倒让众人不明所以了。但是,顾陈远不在这些众人之内,他太了解李瑞丽的心思了。在报纸上漫传孟子理与顾陈远父子关系时,让李瑞丽还对顾陈远笑脸相迎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孟星辰。 果不其然,李瑞丽笑着上前道:“顾先生,我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噢?不知道市长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呢?”顾陈远心里有数,冷漠的勾了勾嘴角,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瞬间脸上的神色怪异,但是也仅仅是瞬间而已,很快正色道:“我这里可只是座小庙,可供不起市长夫人您这尊大佛!” 顾陈远的话中明显带着讽刺意味,李瑞丽却也是隐忍了。不然,能怎么办呢?她当年使了手段逼走张月洛,现在她的儿子又落在张月洛的儿子手中,她能做的,也只有放下面子了。 “呵呵呵,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犬子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还是愧对于安若兮的,李瑞丽抿着嘴唇,半天终于接着说道:“还请您看在一位母亲的面子上,高抬贵手吧!” “高抬贵手?”顾陈远咀嚼着这四个字,很快就笑了出来,这笑声却是充满了无尽的讽刺的:“不知道当年李女士可曾有过这样的善念?高抬贵手?哈哈哈哈,因果报应,种什么因,就收什么果!这个道理,李女士应该知道的吧!” 由市长夫人到李女士,称呼的变化,已经将顾陈远的心思表现得很明白了。李瑞丽知道,顾陈远这是在记恨当年的事了,她此时只恨当年没有做得更绝一些,早知道就直接拖着张月洛去堕胎算了,省得现在被这个野种拿捏着! 想是这么想,但是李瑞丽也只能咽下心中的郁气,陪着笑脸开始套近乎:“既然阿远提到了过去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可,不管怎么说,辰辰也是你的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 “哈哈哈,孟夫人这话就有意思了,您是孟夫人,我的母亲是什么?只是当年被万人唾弃的残花败柳,岂敢与您相提并论!再者说,孟星辰是孟家的独子,我算什么?我只是一直被人谩骂的野种,又怎么会与他是兄弟?!孟夫人这话,到让人费解啊费解!” 冷嘲热讽间,张嫂和周小筱都吃惊得变了脸色。虽然报纸上有报道,但是相信的人并不多。可是现在想来,应该相信的,没有顾陈远的默许,哪家报纸敢报道这样的事情! “李妈妈,要不您今天就先回去吧!我……” 顾陈远和李瑞丽的神色都不好,明显就是一触即发的,安若兮作为唯一说得上话的,只能劝解了。不想话还没说完,李瑞丽就阴郁着哼出声来。 “好孩子,就冲你还叫我一声李妈妈,我今儿个就替辰辰做主了,你这媳妇我们抢定了!安安你也好好想清楚了,已经上了我儿子的床,成了我儿子的人,是不是真的有人会不计较这顶绿帽子,还能真心实意对待你!” 第九十二章 坦然 安若兮来到公司时,困意还没有消,揉了揉太阳穴,她再次开启了免打扰模式,完全忽视了周围的指指点点。 在这个公司里,除了陪她一起的姜静外,其他人都只知道她叫安安,却不知道她的全名。所以,即使怀疑,众人也是不敢上前询问有关媒体报道的事情的。 “哎,怎么了?从上车就看到你唉声叹气的。”姜静这个孕妇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每天坐在这里磨磨指甲,陪安若兮聊聊天。 “唉――” 安若兮看了悠闲的姜静一眼,打心眼里佩服她。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才知道姜静根本不知道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唯一的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乔治,却是姜静最最不齿的,所以她就压根没在乔治面前提过。用姜静的话来说,单亲妈妈的生活挺好的。 不过,佩服归佩服,她安若兮就是做不来这样。这些天给自己催眠忽视众人的探究目光,已经实属不易了,昨天李瑞丽又来那么一闹,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好孩子,就冲你还叫我一声李妈妈,我今儿个就替辰辰做主了,你这媳妇我们抢定了!安安你也好好想清楚了,已经上了我儿子的床,成了我儿子的人,是不是真的有人会不计较这顶绿帽子,还能真心实意对待你!当然,如果真有某个贱人生的杂种愿意,我倒也是不奇怪的!” 昨天李瑞丽说出这番话来时,安若兮就打心底里将李瑞丽划出了她的世界。她可以体谅李瑞丽心疼孟星辰的心思。但是她不会原谅李瑞丽那样诋毁张月洛与顾陈远。 “顾先生,您说呢?”李瑞丽在说完那段话后,还刻意深看了顾陈远一眼,然后尽是嘲讽的问着。 当时。顾陈远紧握的拳头上,青筋已经暴突了。那是需要怎样的忍耐力才能忍下心中的怒气,安若兮无法想象,可是她心疼顾陈远。心疼极了。 这些天,安若兮已经极尽取悦顾陈远了,却依旧发现他每天都是眉宇紧缩。连续好几天了啊!安若兮担心着,自然就整天萎靡不振了。 “对了,这件案子什么时候开庭?”姜静突然凑近,低声问道。 安若兮被吓得一身冷汗,嘴角抽出的看着姜静。怀孕之后的姜静与以前的姜静还真是相差甚远,以前的姜静给人的感觉都是寡言少语、生人莫近的样子,可是现在。也许是怀孕的关系。居然越来越恢复女人的天性――八卦。 “我也不清楚。洛没有说过。” 是啊,这段时间顾陈远根本没有跟她提过案子的事情,至于开庭。她安若兮就更加不知道了。事实上,安若兮特意上网查了此类案件的审理程序。作为受害者,她是要出庭的。也许,顾陈远是为了保护她,才不提及案件的消息的。 安若兮猜得没错,顾陈远正是出于这一方面的考虑,才没有跟安若兮提及这件案子。事实上,季明铎早就就此事催促顾陈远好多次了,而顾陈远一直愁眉不展的原因就是这个。 这些天,顾陈远他们搜集了所有的证据,只要开庭,人证物证俱在,必定能够让孟星辰毫无还手之力。但是,现在偏偏纠结的是人证。这个人证就是当事人安若兮,安若兮需要出庭,可是,顾陈远舍得让安若兮出庭吗? 现在,这件案子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强jiān案了,因为媒体的报道加上艳照的曝光,这已经是全民关注事件了。安若兮不出庭,怕是要费一些周折的。 “安安,有空吗?” 姜静与安若兮正在闲谈着,一直与安若兮不对味的李文员已经走过来了,身后还跟了一帮子八卦的女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询问安若兮那起强jiān案。 “没空!” 姜静沉了脸色,冷眼扫了众人,吓得几个胆小的直往后缩。保安之间可是盛传姜静的“弹一腿”的。 “不,有空。” 安若兮却“拆”了姜静的台,她拍了拍姜静的肩膀,感激的一笑。她知道姜静是保护她,可是这样的事情迟早会被众人所知的,藏着掖着又何必呢?!只要自己不在意,那么,什么流言蜚语都不重要。 “你们是想问最近的那起案子吗?”安若兮笑颜如花,视线扫过所有人的脸庞,非常一致,竟然都是探究与八卦的神情。安若兮轻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猜得没错,我就是当事人,安若兮。” 安若兮如此爽快的承认了,倒是众人没有料到的。 李文员的脸上立马就出现了嘲弄的神色:“呦,原来真是你呀!看来,这是应了那句话,人至贱而无敌。你说是不是呢,安若兮小姐!” 这话没有刻意指什么,但是语气却是不对的。不仅仅是安若兮听出来了,连周围的人都蹙了眉头。李文员的这句话,貌似在说孟星辰,其实是指桑骂槐,讽刺安若兮恬不知耻,不以此事为意呢。她甚至刻意加重了“小姐”两个字。这“小姐”二字的别意,众人都是知道的。 “李姐,恕我没有听明白您的意思。”安若兮倒是没有与李文员计较的意思,淡然笑道:“但是,我想说,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作践自己,自爱自然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这话不轻不重,却甚是打脸,李文员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终于恼羞成怒:“安若兮,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我看不错来啊。瞧瞧那些照片,多么*享受啊,还强jiān,我看根本就是顺奸了!该不会是被顾大总裁知道了,怕他责难,故意给别人扣屎盆子吧!哼,你的贱啊,就是刻在脸上的!” 李文员骂得酣畅淋漓,可是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怒视她的已经不仅仅是姜静了,还有与她公事了几年的同事们。这间公司的员工大多数为女人,之前已经从各方面了解到案子,本就对受害者很同情,现在听安若兮有这般说话,就更加同情与佩服她了。 如此一来,李文员的嘲讽与谩骂,当然就引起了公愤。 一时间,援助安若兮的声音倒是此起彼伏,将李文员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得不说,这是个意外收获,安若兮的坦然反而拉紧了她与众人的距离。这一天,是安若兮上班到现在最最轻松快意的一天,因为同事和睦友善。 心情舒畅了,整个人当然也就有精神了。回到洛苑时,已经将近六点了,安若兮却难得的没有丝毫疲倦之色。 “安小姐,您回来啦!” “张嫂,需要我帮忙吗?”安若兮放下挎包,围上围裙便进了厨房:“最近周学姐没有来找你吗?” 安若兮当然是知道了张嫂与周小筱的关系,虽然很是吃惊,但是也为她们二人高兴。 原来,周小筱的父亲死后,她就随着张嫂来了a市。来a市近一年,年轻能干的张嫂就有了追求者,也就是应为这样,周小筱与张嫂的关系闹僵了。那时候,在周小筱看来,张嫂就是背叛了她的父亲。所以一次口不择言,受了张嫂一个耳光。这以后,虽然后来张嫂拒绝了那个追求者,但是周小筱就是怨恨上了,这一怨就怨了十年。 好在现在冰释前嫌了,呵,其实,母女间哪来什么仇恨呢!只是,倔强的周小筱拉不下面子罢了。 “小小最近也挺忙的,听说她交了男朋友。”张嫂一脸的幸福,抬头看看夕阳,笑道:“这不,她那个男朋友腿受伤了,她呀,巴巴地去照顾了。” 男朋友? 安若兮自然知道不是孟星辰的,上次听周小筱说过黎明的腿受伤了,看来,他们终于修成正果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顾陈远的车由远及近之时,安若兮刚好将最后一道菜炒好。她连忙解了围裙出门,像一位小妻子般站在夕阳下,盈盈的冲顾陈远笑着。 “洛――” 轻轻地唤了一声,安若兮接过顾陈远的公文包,然后热情的挽住顾陈远的手臂。顾陈远稍稍一愣,似乎没想到安若兮会这般,不过很快就伸手将安若兮揽进怀里了。 今天安若兮在公司的事情他都听说了,安若兮所说的话更是知道得一字不落。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女人这么让人心疼,于是手下的力气又大了些,恨不得将这可爱的小女人勒进肋骨里。 两人进门时,张嫂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 “张嫂,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自知道张嫂是周小筱的母亲后,安若兮总觉得和张嫂分开吃饭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张嫂却是人精,她知道,不管私下里关系如何,她终究只是保姆,人不能得寸进尺,得守着本分。 于是,笑了笑表示感谢,张嫂就退了下去了。 “若若,保持原状就好,你这样会让张嫂不自在的。” 顾陈远毕竟比安若兮懂得不少处事经验,低声提点着。半晌,安若兮也算是明白了,红着脸点点头。 “对了,洛,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安若兮拿起筷子,却没有动手,迟疑了半晌,终于开了口:“洛,我想……我想……出庭!” 第九十三章 出庭 开庭的日子正好是工作日,安若兮提前一天向公司请了假。这天,她醒得比较早,可是顾陈远比她更早。安若兮摸摸身边的床铺,那里已经是一片冰凉。 翻身下床,到卫生间和更衣间都找了一遍,却发现根本没有顾陈远的影子。想来,他必是去了书房了。安若兮洗漱完毕,赶紧换了一身衣服,便赶去了书房。远远就看到书房的门敞开着,果然如此。 蹑手蹑脚走过去,探头一看,顾陈远正背对着书房的门,站在窗前。这样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夹在手指间的烟蒂还是出卖了他。安若兮知道,顾陈远一般是不抽烟的,抽烟的话必定说明现在困扰他的事情极为棘手。 不是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烟蒂闪着或明或暗的光,星星的火光几乎要烫到顾陈远的手指了,安若兮心中一惊,连忙跑过去掰开他的手指,那里已经烫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泡。 “你傻啊!难道都不知道疼么?” 安若兮那叫一个心疼啊,哀怨的看了顾陈远一眼,美目流转,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顾陈远被她大惊小怪的样子逗乐了,“呵呵”笑了两声,然后乐得看她为此着急。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药箱过来。夏天很容易感染的!” 顾陈远越是不在意,安若兮就越是心疼。不管怎么说,他这般走神必定是为了她的事情的。一阵紧张的吩咐之后,安若兮拖着拖鞋“蹬蹬蹬”跑出书房。留下一缕清香。 笑意甚浓的看着安若兮跑出书房,顾陈远的眉宇却再次皱了起来。那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告诉安若兮?毕竟,她有知情权。可是如果说了,她能否接受得了? 伤脑筋啊! 心思只是一转。安若兮已经风风火火的拿来了药箱。 单膝跪在顾陈远身边,白色的裙摆铺散在地板上,像一朵素洁的莲花。安若兮拿出双氧水,用棉签沾中。小心翼翼的清洗着那个烫出来的水泡。一边清洗着,还一边吹着凉气。 “若若……” “怎么了?” 安若兮低垂着头,丝毫没有抬起来的意思。顾陈远看着她垂下来的秀发在晨风中荡漾,心中又是万千愁绪。唤了她的名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安若兮涂上药水,然后拿出纱布出来包扎,可是想想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便弃了纱布不用,让顾陈远烫伤的地方好好通通风。许久。终于发现顾陈远沉默了好久。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顾陈远。发现他是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着呢!” 似乎是为了鼓励顾陈远,安若兮的声音竟然格外的温柔与酥软。顾陈远立马就笑了。小丫头!算了,安若兮终究是要知道的。现在说出来,远比在法庭上突然知道要好得多。 “其实,今天审理的案件,还有另一起。”顾陈远反握住安若兮的手,似乎在给她传递力量一般:“爸爸的案子,今天会一并审理!” 明显感觉安若兮的手微微一颤,顾陈远赶紧将她抱起,坐到自己腿上。也不说话,就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她。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情,总是难以置信的,至于这难以置信的背后是喜是悲,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事实上,表面安静的安若兮,内心里的确是翻腾的。安无为的案子一直是她的心病,即使已经知道顾陈远很可能与此事无多大关系,但是只要一天不真相大白,她就没办法跨过心中的那道坎。相爱相守,却做不到真正的心无芥蒂。 现在,突然告诉她,案子有进展了,并且今天一并审理。一并审理是什么意思? 晨雾渐渐在晨曦中消散,也不知这样的沉默过了多久,安若兮终于轻叹了一口气,依靠在顾陈远身上道:“是他,对吗?” 早在之前就曾怀疑过孟星辰了,但只是单纯的怀疑而已。这一次,顾陈远竟然将她的怀疑证实了! “或许是。” “什么意思?” 顾陈远理着安若兮已经及肩的秀发轻声在她耳边一阵低语,安若兮先是一片诧异,然后便是蹙眉苦笑。原来,事情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美好。 ―――――――――――――――――― 今天的天气很好,七月的清晨难得的不燥不热,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法院的门口围聚了大批的记者。 “若若,如果现在后悔,也可以的!” 车外是喧闹的记者和不住闪烁的闪光灯,车内是脸色泛白,背脊已经冒出细汗的安若兮。顾陈远无疑是心疼的,不管是谁,以这样的身份出现,终究是会有心理压力的。 “不,我没事!” 安若兮捏捏裙摆,终是回以一笑,虽是牵强,却也很坚决。 给保镖发了讯号,顿时堵着车门的记者群被隔开一道通道。车门打开,顾陈远率先跨出来,安若兮紧随其后,竟然丝毫犹豫也没有。 今日的安若兮,一身水白色长裙,无任何修饰,但是却天然脱俗。站在闪光灯下,她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慌乱,脸上的淡然更是恰到好处。 顾陈远体贴的揽上她的腰,穿越人群。 “安小姐,请问是什么让您有勇气站出来的?” “安小姐,事隔五年,您怎么会想到将孟星辰告上法庭!” “安小姐,这次将孟星辰告上法庭,是不是与顾先生的身世有关?” …… 不得不说,今天记者所提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极端毒辣的。是了,这件事情蓄势了这么久,国民已经躁动了。很多人都曾猜测过安若兮现下将孟星辰告上法庭的动机。最多的便是与顾陈远的身世有关。可是当事人一向三缄其口,甚至很少外出,眼下难得逮到,当然就问个彻底了。 已经是最后一级台阶了。安若兮将已经满是汗水的手伸进顾陈远手中,然后款款转身,居高临下冲着众人道:“不管是什么理由,孟星辰他的确触犯了法律。” 声音不大。但是四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安若兮,等待她的下文。可是,蓦然间,安若兮转身,与顾陈远齐齐消失在大门之后。 呃,好吧,安若兮小小的调皮了一把。 “这样,我会有底气些。”看向顾陈远。安若兮淡笑着。其实她最想说的是。如果再将一切憋在心里,她会崩溃,会走不上证人席。 “傻瓜!” 对于这样的安若兮。顾陈远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又是心疼又是怜惜,搂着她的腰的手。紧了紧,恨不得抱着让她心疼的丫头揉进身体里。 “嗨,注意场合!” 安若兮小声提点了一下,原来不远处,季明铎、陈记一帮人早就来了。而最让安若兮吃惊的是,周小筱也赫然在列,她正挽着黎明的手臂。 果然是修成正果了呢! 上前,安若兮自然是先和周小筱打了招呼。她知道周小筱曾经爱惨了孟星辰,即使是现在站在黎明的身边,她还是感觉到周小筱的心里还有孟星辰的一席之地的。可是,现在,周小筱偏偏成了他们这一方的证人。 “学姐,谢谢你。”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 话已不需要多说了,她们彼此心知肚明。 “行,那就不客气了!”安若兮揶揄的看了看周小筱和黎明:“说吧,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一向清冷的黎明竟然脸红了,安若兮一头黑线,但是倒也为周小筱开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终究还是受到上天垂帘的,黎明终究对她不离不弃。话说,上次腿受伤也是为了救她的,虽还不清楚为什么事情救她,但是那份心安若兮作为旁观者是看清了的。 “等你的案子结束了吧!” 话题转移到案子上,众人的神色终究都有些不自在了。 “那我就等着案子结束后,喝你们的喜酒了!” 安若兮却是例外,笑着调节了气氛。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那还有什么值得去回避伤神的呢!夸张的笑上眉梢,转身之际,去看到裴氏兄弟向这边走来。 是了,这件案子与裴扬杰颇有关联呢! 裴氏兄弟一前一后走着,到安若兮他们身边的时候双双停了下来,只不过他们面对的对象却是不同的。裴振理对上了顾陈远,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神却是足够深究的。 而裴扬杰,自是一脸愧疚的看向安若兮。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自是没有能做到一击致命,反而生出了这么多事端:“安安,对不起,我没想到……” “不,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只是帮我下了一个决心而已。” 安若兮自是知道裴扬杰为什么而道歉的,事实上,那次庆功会后,安若兮就考虑是不是给孟星辰一个警告了,因为这么多年了,孟星辰对她只是变本加厉,丝毫没有愧疚之色。裴扬杰的作为,只是帮她提前做了决定,只是这个决定有些仓促突然了些罢了。 一时沉默,已经接近开庭时间,众人便齐齐进了审判庭,此时旁听席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吱呀”一声,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众人回头,呵,真是热闹,人竟然这么齐了。除了早已料到的孟氏夫妻,还有顾家上下一干人等,让安若兮没有想到的是,安家老宅竟然也来人了! “小姑姑――”安雪泽轻声唤着,招手向安若兮一行人是乐意。 “你们怎么?” 安若兮着实没有想到,安家老宅会来人。这本不是光彩的事情! “几位爷爷让我们转告小姑姑,你永远是我们安家最骄傲的女儿。” 第九十四章 出招 安若兮顿时湿了眼眶,虽不知这其中巴结的意味有多少,但是这样的表态已经够了。 “谢谢你们!” 客套是客套了些,但是安雪泽却是笑了,不管怎么说,一向冷漠寡情的爷爷们能做到这样,的确让人感动。可能安若兮不知道,但是他安雪泽却是明白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安家老宅和安雪凯的办公室简直就是客人不断,多少德高望重的人做了说客,可是安家几个长辈依旧顶着压力支持着安若兮的。 与安家人坐下后,安若兮便不再说话,任由顾陈远将她的手握了又握,紧了又紧。她当然知道顾陈远为什么这样,因为周围的窃窃私语很显然是冲着她的,他在担心她。 “我没事!”安若兮装作不经意的弯下身,却是在顾陈远耳边低语着:“放心。” 话音刚落,伴着一声“起立!”,整个审判庭立即安静了下来。然后便是审判长的一声:“传被告人孟星辰到庭。” “孟星辰”这三个字显然牵动了很多人的神经,不管是出于关心,还是处于怨恨,抑或是其他,众人的目光都是齐齐向孟星辰走来的方向看去了。 从开始到现在,整个事件被媒体吵得沸沸扬扬,可是安若兮却是第一次见到孟星辰。由远及近,曾经记忆中那个温文儒雅的星辰哥哥还在不在了?! 由远及近的孟星辰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更不是出现在人们面前的谦谦君子了。此时的他,显得异常颓废。整个人更是消瘦了不少。 青梅竹马,多年相亲相爱,到头来却是如此景象。 安若兮心中一阵伤感,却感觉手上一紧。她自然知道是顾陈远忧心了。于是不动声响的在顾陈远掌心一划,算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信号。 小小的动作很是隐秘,可是却落在了向这边走来的孟星辰的眼中。只是一瞬间,孟星辰颓废的脸上已经满是不羁的笑意。看向顾陈远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种挑衅与戏谑。 “她也是我的女人!” 孟星辰侧着身,面向顾陈远,然后便是极尽嚣张的做了一个口型。这一夸张的口型,陪审席上又有几人看不出来,包括孟氏夫妻在内,众人都是一惊,心中对这件案子也都是了然。 再说此时的顾陈远,遭受到孟星辰的挑衅,他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一路沉寂的盯着孟星辰。直至他做到审判席上。孟星辰。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案件的审理算是开始了,安若兮作为受害人,是要进行陈述的。随着传唤。安若兮在众人瞩目之下坐到了孟星辰的侧面。 因为怕当堂紧张,安若兮打了好几次腹稿。每每一次腹稿,总是牵动着心脏发疼的。这一次需要清楚的陈述出来,安若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气陈述完整。 “**年10月3日,在藏区的顾家别墅里……” 声音很轻,但是字字清晰有力。安若兮看着众人,从众人脸上,她看到了惊讶、诧异、不屑等等情绪,但是既然站到了这里,还会在乎吗?安若兮淡笑着,饱满丰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就像是述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整个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 不急不慢,安若兮向审判长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准备退回去。可是,仅仅是迈出了步子,孟星辰的声音就响起了:“安安,你恨我吗?” “被告人,请注意!” 面对警告,孟星辰只是淡淡一笑,然后继续问道:“安安,告诉我,你恨不恨我?” 回眸,安若兮与孟星辰视线接触,顿时整个审判庭内一片寂静。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是一个根本就不值得问的问题。如果不恨,那么还会有今天的状况吗?可是,众人都看得出来,孟星辰异常的执着! 安若兮呢?与孟星辰的执着相反,她只是淡笑着看了看孟星辰,然后慢慢地继续着刚刚的步伐。退回到顾陈远身边,安然坐下,反握住顾陈远紧握的拳头。 “你是因为恨我,还是为了这个杂种!”下一秒,孟星辰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住了:“你将我告上法庭是假,为这个顾陈远这个杂种正名是真!哈哈哈,我们从小的情谊,竟然比不上这个杂种,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大厅内都是孟星辰几近癫狂的笑声,审判长一再喝止,却是无济于事。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情绪失控,我方请求暂时休庭。” 孟星辰的代理律师也似乎被孟星辰这一招吓懵了,半晌才急急巴巴的提出了休庭的请求。审判长当然是同意了的,这样下去,整个案子也是无法审理的。 这边警卫已经押解着孟星辰要退出去,那边李瑞丽又失声痛哭起来:“辰辰,辰辰,我可怜的孩子!你到底受了什么冤枉,竟然委屈成这样啊……” 这哭喊之间,意味深浓的。众人看向顾陈远,却见他走近了李瑞丽,然后一脸嘲讽的看着她,似乎要从她的泪眼中看出些什么。 顾陈远的目光似乎让李瑞丽也精神失常了一般,李瑞丽竟然向顾陈远扑去:“顾陈远,人在做,天在看啊!你要是真想认祖归宗,我们乐得如此,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陷害你的弟弟啊……那是你弟弟……血脉相连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是认祖归宗来了,你是寻仇来了……安安曾经是多么善良的孩子,你竟然利用她来诬告我的孩子,……现在辰辰疯了,你满意了?你们满意了……” 一阵呼天抢地,痛哭流涕,肝肠寸断! 顾陈远一步让开了。李瑞丽因为冲劲直接扑到了地上。这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李瑞丽竟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的哭喊起来。 要不是知情者。她这受害者的形象几乎就真的深入人心了。 安若兮微蹙了眉头走到顾陈远身边,视线却是落在李瑞丽身上。她从未想过自己记忆中最温婉善良的李妈妈会是这样的。当然,这一美好的记忆早在上次李瑞丽大闹洛苑就毁了,只是这一次毁得未免太彻底了些。 事实上。人都有两面。人前的李瑞丽或许正的温柔大方,可是人后就不知道了。当然,当年张月洛凄惨退出的事情或许可见一斑,眼下的情景又可作一凭证。 安若兮叹息着看了看顾陈远,示意出去。可是这一次,顾陈远却没有顺了她的意思,只是将她藏到身后,冷眼看着李瑞丽的倾情演绎,不争不辨。 本意是刻意闹腾。只期许着能激起顾陈远的失言。没想到这般丢脸。还被顾陈远这般轻视。李瑞丽内心有些受不住了,还想着如何撒泼,孟子理却一步上前将她满怀抱住。 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啊! 早在进来之时。顾陈远就看出来了。这两人必定因为孟星辰的身世起了争执,眼下孟子理会出庭旁听。估摸着也只是估计孟家的面子,刻意造出假象来粉饰太平的。 “丽丽,丽丽,你冷静点!” 孟子理一边拦住李瑞丽,口中一边劝解着。其中真心有多少,顾陈远倒是看出来了,只怕是半点都没有的。可是有没有真心并不重要,李瑞丽现在就差一个台阶下,孟子理送上来的怀抱,正好给了她台阶。顺势倒在孟子理怀里,抽噎不断。 “哼――” 顾陈远的声音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果真都是千年的狐狸。在知道戴了这么一顶大绿帽子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如此镇定的扮演好丈夫的角色。 真是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顾先生……” “顾先生?” 孟子理想说什么,却被顾陈远打断。在顾陈远充满戏谑与挑衅的目光下,孟子理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对于顾陈远,他内心终究是愧疚的,不管怎么说,当年他的确为了名利离开了张月洛。 眼下,孟子理抱着李瑞丽蹲在地上,顾陈远则居高临下的俯视。这样的情景很不和谐,不是吗?尤其是顾陈远与孟子理的关系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刻!安若兮总会忍不住打起了圆场:“洛,我们要不要出去等?” 虽然站在顾陈远的立场,安若兮会责怨孟子理当初的行为,但是潜意识里,她总觉得,他们毕竟是父与子,闹得太僵了,对谁都不好。 “就在这里等吧!我想很快就有答案了!” 这个答案,当然是另有所指。 顾陈远瞧也没再瞧孟氏夫妻一眼,带着安若兮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在那里,裴扬杰已经坐过来了。 “安排得怎么样了?”顾陈远说道,很明显这话是对裴扬杰说的。 “一切都妥当了。”裴扬杰应着,苦笑着摆弄着手机。不管怎么说,顾陈远总是比他考虑的周全些。打心底里佩服,顾陈远竟然真的将孟星辰的反应预测的丝毫不差。 安若兮不明白二人的意思,但是也是静坐着。 果然不到许久,审判长和陪审员出来了,而孟星辰也被押了上来,整个人精神萎靡不堪,丝毫看不出来前一刻还大闹了审判庭。 “介于被告精神出现异常,此案延后再审,退庭!” 延后再审?! 众旁听者自然是一片哗然,顾陈远却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勾着嘴角,看向正在窃喜的李瑞丽。早就猜到这一出了,以精神异常博得时间,然后再借助精神鉴定逃脱制裁,想得可真美。 孟星辰,我要让你主动服罪! 第九十五章 接招 “介于被告精神出现异常,此案延后再审,退庭!” 这一招本就在顾陈远他们的预料之内,在所有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孟家也只有出此下策了。不对,或许这就是上上之策。只要鉴定精神异常,孟星辰就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那么,只要再出国呆上几年,风平浪静了,他也就算是重生了。 可是,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顾陈远与季明铎遥遥相对,均是扯了嘴角笑出来。了解他的人知道,这样的笑必定是留有后招的表现。果不其然,顾陈远看了看裴扬杰,裴扬杰苦笑着拨了一个电话。不多久,大门处便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此时此刻竟然还有人推门进来? 众人自然是惊诧的回过头去。 此时已经接近十点了,夏日的骄阳散发了它的威力。人们向门口看去,却只看到一团刺眼的光芒,好不容易适应了,入眼的竟然是一个异常瘦削的女人。这个女人全身上下被黑色包裹着,黑色的长裙,黑色的皮鞋,唯一一处白的就是脸。许是黑色的映衬,本就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没有了血色。 这是谁? 一入眼,安若兮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瘦削的女人沉默着步步向前,看似淡漠的眼神却盯着孟星辰,透露的是无尽的嘲讽与怨毒。 “孟星辰,你还认识我吗?”看看走出两步,女人便开口了。声音嘶哑异常:“是啊,贵人多忘事,你又怎么会记得我这种人呢!” 这种场景有些诡异,这样的话有些诡异。这次的审判还真是多生事端! 不过。人们最诧异的是,这女人竟然可以畅通无阻的向孟星辰走去。没错,就是畅通无阻! 呵,当然会畅通无阻。这一切本就是顾陈远与裴扬杰联手策划的。审判长再厉害,怕也是没有胆量违逆了两个家族的掌门人的意愿的。 周围原本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小声交谈,围绕的话题自然是这个女人的身份了。可是女人似乎并不在意,从而不闻着继续向前,待走经安若兮面前时,她的脚下终于有了瞬间的停顿。 一个眼神,安若兮脑中便是电光一闪。这个女人是…… 这个女人是看向顾陈远的,其中的意味安若兮不得而知。但是这眼神中的强定的坚强让她似曾相识。那一年,医院湖畔。那个一头红发的女人。不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的吗?! 安若兮不可置信的看看顾陈远。却从顾陈远眼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果然是她,几年而已,她怎么变成这样!当年的她算不上绝世美人。却也有小家碧玉的清新,可是现在呢。几乎都无法辨别当年的轮廓了。 安若兮的视线再也无法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移开,目光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 女人最终停在了孟星辰身边,像竹节一样的手指掩了嘴就是一阵咳嗽:“咳咳咳……” 女人剧烈的咳嗽声让周围的一切嘈杂瞬间消失,然后便是她嘶哑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是了,你当然不会认识我的……咳咳咳……或许,你从来不屑于认识我,因为能替你办事的人不是我……咳咳咳……” 众人均是屏息凝神听着女人的声音,不住的咳嗽声绷紧了众人的神经,安若兮更是担心她会不会因为剧烈的咳嗽接不上气来。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安若兮心中的疑惑不是一点两点,但是此时却不是寻求答案的场合。她蹙眉看了顾陈远一眼,心里也是明白,这必然是与他脱不了干系的。 “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中。看戏就好!” 顾陈远看出了安若兮的疑惑与不安,安慰的拍拍安若兮的手,整个人的视线依旧聚焦在场中的那一点。 安若兮心中哪里安得了,询问的话卡在喉咙里,却终究是没有问出来。流转了目光,恰好与裴扬杰对视,裴扬杰向她做了个宽慰的暗示,一脸“看下去”的神色,然后便也转移了视线。 为什么今天的裴扬杰也是这般奇怪?! 安若兮心里堵得慌,身后却传来李瑞丽的尖叫声:“审判长大人,我抗议,我抗议,怎么可以让这个疯女人随便进来……把她轰出去……轰出去……” 又是一出闹剧! 面对李瑞丽的歇斯底里,安若兮奇怪了。她迟疑的看着李瑞丽的方向,见孟子理在李瑞丽耳边低语着制止了她,这才坐正,随众人看向场内。这一看,她终于明白了李瑞丽激动的原因。 此时的孟星辰显得激动不已,身子后侧,双目几乎要瞪了出来,那惊愕的神色是怎么掩也掩不住的! 他在害怕她! “你……你你……张琦?!你不是,你不是……” “哈哈哈……” 女人终于狰狞的大笑起来,她的确是张琦,是安若兮在博鲁大学宿舍的室友张琦,当初那个让安若兮早产的、间接害死小团子的张琦。 张琦裂开泛白的嘴唇,一字一顿道:“我是不是应该死了?可是我活过来了,阎王说,他那里缺一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他让我上来把你也带下去……” 在孟星辰看来,张琦的确应该死了。当年是他亲自吩咐别人开车撞的她,亲眼看着别人开车撞的她。他还记得,当时顶着大肚子的张琦躺在血泊里的,事后他甚至还匿名到医院查过,医院说张琦是死了! 可是,一个早该死了的人偏偏站在了他面前。 是谁可以做到这般天衣无缝的隐瞒?! 孟星辰不笨,自是立马锁定了顾陈远,而顾陈远似乎也预料到孟星辰的反应一般。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嘲讽的笑意等着他。 的确是顾陈远救了张琦,并将她和她的孩子藏了起来。 那年,安若兮出国后,顾陈远将所有的事情前后联想了一番。总觉得张琦的所作所为必定是有人指使的,于是派人暗中监视张琦。不想,那次张琦出车祸时,正好救了她。其实。那次车祸的确差点要了张琦的命,但是,因为医疗团队力量强悍,再加上张琦求生意志强大,所以最终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只是肺部受损,烙下了日夜咳嗽的毛病。 “其实,不仅仅是我活着,还有一个人也活着,他可惦记你了!”张琦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具有穿透力一般。刺激了每一个人的耳鼓。她环视了旁听席的一干人等,然后蓦地抬起手来,直指大门处。 “瞧。他也来了!” 众人自是随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站着一个男人。光洁锃亮的脑袋在阳光下尤为显眼。 “肖坤――” 孟星辰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惊惶的往后退了一步,视线便开始在陪审席飘忽不定。 很小的动作,很低的声音,这本是不会惹人注目的,但是有人注意到了。在众人看向大门的时候,顾陈远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孟星辰的身上。今天早上在书房,他就跟安若兮说过,这次审讯可能会生出事端,但是却也能浑水摸鱼有所得。 他所说的“有所得”就是这个! 就像顾陈远所设想的那样,孟星辰见到肖坤后必定第一时间看向他的合作者。果不其然,只一眼,惊惶的孟星辰便将视线移开,而他之后视线所落之处显然不是肖坤的方向。 顾陈远不动声色,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发现孟星辰所盯着的方向已经是一片空荡荡。那里的座位上,早就没有人了。 该死,之前竟然忘记注意各人所坐的位置!顾陈远自责了一番,但是想到有摄像,便也淡定了不少。 肖坤的出现并没有出现什么轰动,因为知道他的人不多。可是,只要他出现了,目的就达到了! 这一场审理算是乌龙结束了,孟星辰直到被押下去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我们走吧!” 顾陈远一直目送孟星辰的背影消失,揽上安若兮的肩,便走了出去。外面,一帮人已经等着了,让安若兮吃惊的是裴扬杰也赫然在列。 “谢谢你!”顾陈远径直走向裴扬杰,伸出手来,谢意非常真诚。 “不客气。”裴扬杰勾了嘴角,握上顾陈远的手,然后却是半步上前,凑近了顾陈远道:“你懂的,我仅仅是为了安安。” 两个男人对视一笑,没有任何挑衅,有的只是难得的相惜。 “合作愉快!” 果真是合作愉快,不然今天这场戏还真的没法演! 张琦的出现自然与顾陈远有关。当初,张琦获救后。连同孩子都被顾陈远藏了起来。在顾陈远看来,终有一天,张琦是有用处的。 果不其然,今天张琦的出现收效堪大,否则孟星辰一定能看穿那个肖坤是假的! 是了,那个肖坤的确是假的,为了人不知鬼不觉的找到这个与真肖坤七八分相像的人,裴扬杰还真是花了不少功夫。只是,张琦在前,情绪波动大的孟星辰自然不能静心查看。当然,顾陈远的目的不仅仅是扰乱孟星辰的心识,他的最终目的是孟星辰的合作者! 顾陈远可以笃定,孟星辰看向的方向,之前绝对坐了他的合作者。只是,那个合作者及时反应过来,挪了位置罢了。 可是,再挪位置,终究是在着审判庭内的。 “不好了!” 正在众人往外走时,陈记突然惊慌的跑了过来。看了看疑惑的众人,却只是在顾陈远耳边一阵耳语。瞬间,刚刚还一脸笑意的顾陈远沉下了脸来。 该死,竟然晚了一步! 第九十六章 失踪 顾陈远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比他下手快。仅仅是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居然就有人将审判庭那边的摄像毁了!看来,也是有备而来啊! “有没有看看那几个进审判庭的记者?”顾陈远当下就问了陈记。 “问过了,可是哪有人的相机对着旁听席的。” 陈记也是郁闷得不得了,他好歹也是小跑步过去的,竟然还是慢了一拍。陈记进入监控室的时候,那里的监控人员竟然昏了过去,再翻看记录,竟然发现那一时间段的摄像都没有了。 “现在怎么办?” “哼,没事,派人好好盯着,那人总是会与孟星辰见面的。” 顾陈远心里当然也是懊恼的,但是想想也无碍。本身这一次的目的有两个,其中孟星辰这方面,不用猜也知道达到了;至于揪出他的合作者,今日错过了,之后难度倒也不会大,只是要花费时间罢了。 “对了,张琦呢?” 众人走出几步,这才有人想起了张琦,环视,发现不仅仅是张琦,连那个假肖坤都不见了。 顾陈远立马就感觉不对劲了,喊来保镖问了一下,却得知张琦和假肖坤是一起出来的,但只是在大门外呆了一会儿就出去了。本来是有保镖跟着的,可是一帮记者围上来,两个人便很快消失在记者当中了。 消失了? 居高临下,顾陈远指着台阶下正上来的一帮记者,问保镖道:“有没有刚刚的面孔?” “有。但是。消失了不少面孔,刚刚的记者比现在多了不少!” 保镖很笃定,这样的笃定确然众人寒了面色。那些记者必定是假扮的,这么说来张琦和假肖坤怕是被人绑架了。但是。是什么人做的呢? 顾陈远沉默着,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顿,揽着安若兮的腰,边走边想着。 这必定是今天旁听的人干的。因为外面的人不会知道张琦与假肖坤的价值。这样一来就可以缩小排查范围了,孟家的人当然是首当其冲的有嫌疑,不过,张琦他们这要落到他们手中,至少性命无忧。 怕就怕落到了孟星辰的合作者手中,而这合作者虽然至今未露面,但是顾陈远心里已经猜得十之*了。整个旁听席就那么多人,最有可能的不就是…… 突然停下步子,顾陈远转过身来看向裴扬杰。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明白。”裴扬杰苦笑着耸耸肩。然后道:“等我消息。” 虽然顾陈远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裴扬杰心里是明白的,他们早就怀疑他了不是吗?!在与沫沫的亲子鉴定出来后,他们就开始怀疑了。而他。作为裴振理的弟弟,既然已经因为安若兮而站到了顾陈远的阵营。那么还有什么必要矫情不干呢?! 与以往不同,裴扬杰这次离开时没有多看安若兮一眼,他只是对顾陈远说道:“只希望你记住你的承诺!”当初顾陈远找到他时,曾承诺过,一切都只为了安若兮,不会追究裴振理的任何刑事责任。 “阿杰,不一起吃饭吗?” 裴扬杰走出几步,安若兮的声音却响起了。之前出来时,顾陈远曾邀请裴扬杰一起用午餐,没想到安若兮依旧记得。 “不了,我还有事。” 做了很大的努力,裴扬杰笑着转过身来,挥挥手,然后又极力轻快了步子离开。傻丫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我们还会是朋友吗?你还会愿意和我做朋友吗?只怕那时,你会对我避之不及了! 因为张琦和假肖坤的消失,众人的兴致都不是很高,之前顾陈远说请吃饭的事情也就作罢了。跟众人打了招呼,顾陈远带着安若兮在保镖的保护下上了车。 “喂,陆飞,帮我查查这个人……” 一上车,顾陈远就跟已经是警局局长的陆飞通了电话,让他帮忙调查张琦和假肖坤的下落。语气之切,脸色之严肃,是安若兮难得见到的。于是,这一刻,安若兮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 “张琦会有危险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会尽快找到他们。” 顾陈远不能承诺什么,如果真被裴振理掳去了,他还真的保证不了什么,毕竟,裴振理是个疯子,是个连自己亲生母亲都能毒害的疯子。 顾陈远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梁爱秋的样子,高雅贤淑的一位服装设计师,可是仅仅半年时间,她就颓废衰老得不成样子。直到她死后,顾陈远才得知,竟然是她的儿子在她的住所存放了大量的水银,害得她中毒而死。 “早上,你说我父亲的案子会有贵人相助,那个贵人是指张琦吗?”安若兮当然记得张琦的身份,她是肖坤的情fu,而肖坤是她父亲安无为案子的关键。 “对,就是张琦。” 顾陈远给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是这样的肯定却让安若兮心惊。这样一来,张琦必定是知道什么的,那么张琦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虽然没有就安无为的案子过多的向顾陈远询问,但是安若兮结合自己的所知,以及裴扬杰之前的反应,她还是想到了众人怀疑的对象——裴振理。事实上,当初要不是悲伤过度,安若兮绝不会忽略了裴振理的那段视频,虽然人证物证皆有,但是漏洞也很大不是吗? 裴振理凭什么会得到那么多的证据! “洛,张琦是不是被裴振理抓走了?”安若兮终于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氤氲的眸子看向顾陈远,当中的情愫非常复杂。 安若兮的表现让顾陈远吃了一惊,竟然都猜到了,那么自己之前做的那么多隐瞒不是都白费了?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放开手来做了。 “应该是。” “这么说来,还是我们害了张琦了!”安若兮本是极度期待顾陈远的答案的,可是当顾陈远说出答案后,她的心反而平静了许多:“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的,当年我看到了那些视频……” 安若兮自是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顾陈远,当她说完后,顾陈远震惊不已。第一次,他略带责备的说道:“若若,你早该告诉我的。” 是啊,早该告诉他的,如果早点说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顾陈远略带责备的语气并没有让安若兮不悦,事实上,在她心里她自责得不得了。当初如果多一点信任,或许现在他们一家三口会最最幸福的在一起。 “对不起。”低低的将这三个字说出口,安若兮觉得自己胸口像压了一块石板般沉重。 这个傻瓜! 看到安若兮这般,顾陈远忍不住笑出来了,又怜又恨地将她的头发揉乱,然后一把揽到怀里,吻着她的额,道:“傻瓜,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事实上,一切比我们想象的更美好!” 是啊,美好的像是一个奇迹,我们的小团子还活着! 回到洛苑,顾陈远与安若兮用完午餐,便到卫生间接了半个小时之久的电话。打电话来的人说,在江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很像假肖坤。即刻,顾陈远连骂娘的心都有了,可是他按捺烦躁,安抚了安若兮午睡后,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只是,顾陈远不知道,他前脚出了门,安若兮后脚就下了床。隔着窗帘,安若兮一直凝望着顾陈远的车开出别墅区的大门。刚刚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可是她偏偏就是听到了,那个江边的尸体真的会是假肖坤吗?如果是的话,张琦会怎么样呢? 顾陈远跟安若兮说了张琦母子的事情,她知道张琦有一个儿子,可是现在因为她父亲的事情,张琦面临生命危险。要是张琦死了,这样的罪过,我承担得起吗? 夏季的天总是变得很快的,顾陈远离开时还晴空万里的,这半小时不到,已经阴霾得瘆人了。 安若兮心不在焉的翻看着电视,却发现这些电视台还真是尽职得很,早上案件审理的事情,竟然已经搬到了荧屏上。几乎每个台都是播报这一新闻,只是各家侧重点不一样罢了,有正儿八经播报案件进程的,更有旁敲侧击利用案件推测八卦的。 百无聊赖的安若兮将这些“新闻”看得津津有味,她不得不想到以前,曾几何时她也曾深信不疑这些有的没的“新闻”,并津津乐道。勾着嘴角傻笑着,现在的自己竟然也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了,真是世事难料。 一个电视台的播报已经结束,安若兮懒懒的转了台,可是这一次她却笑不出来了。这是a市实时报道,画面上竟然是江边案件的直播。安若兮立马坐了起来,凑到电视机旁边,她清楚的看到人群中顾陈远的影子。此时江边已经下雨了,顾陈远由保镖打着黑伞站在一边观望,面色比天空还沉郁。 难道,真的是那个假肖坤?! 从案件结束到现在也不过三四个小时,假肖坤竟然就被害了!那么张琦呢?张琦会怎么样?难以想象,一贯阴鸷的裴振理会怎么折磨张琦。 突如其来,一阵电闪雷鸣,竟然停电了。看着电视屏幕瞬间变暗,看着窗外暗得像黑夜一般的天空,安若兮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寒而栗的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便呆不住了,连忙下楼去找张嫂。可是才下楼,一阵闪电之后,客厅的窗帘上映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啊——” 第九十七章 谁比谁好? 安若兮尖锐的惊叫声让张嫂着实吓了一跳,赶过来却看到安若兮已经捂着嘴,正指着客厅南面的窗户向她示意。 “安小姐,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那里……那里……刚刚好像站了个人。”安若兮着实被吓得不轻,刚刚闪电滑过,那一团黑色的影子照在窗户上,显得格外狰狞:“可是,现在不见了。……也许是我看错了。” 安若兮自我安慰着,可是脸色却依旧惨白。怎么会看错呢?尤其是之前明明看到影子,现在又看不到了,这不就摆明了刚刚窗外的确是有人的吗?可是,这么大的雨,又怎么会有人站在外面? 怕是自己真的看错了。 “张嫂,真没事了,或许……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 安若兮又强调了一遍,可是心脏依旧急速的跳着。很显然,自我催眠的效果并不好。 效果当然不好了,连张嫂都看出来她嘴角牵强的笑意了。为了宽安若兮的心,张嫂走到窗前,豁然打开窗帘,窗外除了被暴风雨洗劫过的灌木丛和花草,根本没有一个人的影子。 “安安小姐宽心,真的没有人的。” 张嫂特意让开了身,让安若兮看个清楚。不料,本来已经缓过脸色的安若兮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便是往后一步跌坐在沙发上,手指直直的指着窗户口,似乎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 张嫂迟疑的回了头,瞬间也是惊呆了,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正扒着窗户。 刚刚真的没有人的啊!这是…… 张嫂着实也吃了一惊,但是毕竟是年纪大了、经历过事情的人,她连忙将安若兮扶起来。然后给她倒了杯茶压惊:“安小姐。要不要给顾先生打个电话?” 给顾陈远打电话? 安若兮一凝神,紧张的心也缓和了不少。之前不知道窗外的黑影是谁,所以她害怕;刚刚又因为那只血淋淋的手突然伸出来,所以她受到了惊吓。但是,现在缓了缓,她也就淡定多了。 “不,不要给洛打电话。现在外面雨太大,他若是着急往回赶,怕是不安全。”安若兮喝了口水,慢慢道:“这样吧,张嫂,你直接报警好了。并且报上洛的名字,我想很快会有警察赶过来了的。” 一阵吩咐,看着张嫂跑过去拨电话,安若兮下意识的又看了看窗户。这一看又是一惊。怎么会是她?!虽然头发凌乱的黏在脸上,一身黑色长群满是泥污粘在身上,可是安若兮还是认出来了,这赫然就是张琦! 张琦不是失踪了吗?! 安若兮慌忙站起来,阻止了张嫂的动作,然后连鞋子都忘了换。拖着拖鞋就踩进了泥泞里。 “张琦,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 果然是张琦,刚刚那一站怕是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此时她已经在磅礴大雨里昏迷不醒。安若兮与张嫂连忙一左一右将她抬进了窝里,恍惚间,她似乎听到张琦在呢喃着肖坤的名字。 安若兮和张嫂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张琦打理干净塞到床上。 “张嫂,你赶快去烧点姜茶过来。”看着张琦苍白的脸色,安若兮吩咐着,待张嫂跑到门边时,她又说道:“对了。别忘了给凡雨医生打电话,请她快点赶过来。” “好好好。” 张嫂连声应和着,然后带上房门。也许是关门的动静有些大了。昏迷着的张琦蹙着眉头,又开始呢喃起来了。只是这一次,她到底说了什么,安若兮一个字也没有挺清楚。 叹息了一声,安若兮将张琦伸到外面的瘦骨嶙峋的手放进薄毯里。刚刚扶张琦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将近一米七的张琦竟然那么轻,轻得似乎能被暴风雨压垮一般。 想来,这么些年来她也不好过啊! 又怎么会好过呢?!相比较而言,张琦的人生比她安若兮凄惨多了,不管怎么说,她安若兮还有顾陈远呵护着,张琦呢?肖坤早就在四年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一个人好不容易挨到了生产,结果还出了车祸。虽然后来被救,但是这身子也毁了! 不过,她终究也有比自己幸运的地方的,至少她的孩子还活着! 安若兮自嘲自己的不知足,然后苦笑着探过手去,将床头的台灯挑暗,不料还未收回,手就被张琦抓住了,力道竟然很大。 “你醒了!”看到张琦突然张大了眼睛看着她,安若兮先是一惊,然后便是一喜:“醒了就好,你刚刚在洛苑外昏倒了,所以……” “我找顾陈远!”安若兮还没有说完,张琦突然幽幽的说道:“顾陈远在哪里?我要见他!” 声音很轻,但是很笃定。 “洛,洛他有事出去了。” “去哪里了?” “江……江边。” 一时间,张琦竟然像受到了电击一般,松开手来,愣愣的看着屋顶:“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安若兮心生愧疚,不管怎么说,那个假肖坤的死都是与她有关的:“听说是那个假肖坤……” “那不是假肖坤,呵呵,那就是肖坤,就是肖坤啊!”张琦久久的沉默,终于嘶哑着声音喊了出来,两行清泪止也止不住,木木的重复着这一句:“那就是肖坤,那就是肖坤……” 的确,江边发现的尸体就是真的肖坤,消失这么多年,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竟然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张琦咬着被子呜咽着,最终还是嚎哭了出来。 上午从法院出来,一帮伪装成记者的人将她和假肖坤打晕劫走,当她醒来时,已经被绑在了江边的石头上。骄阳凌空,海风凌厉,张琦觉得自己快要被蒸干风干了。她大脑一片浑浊。不知被晒了多久,吹了多久,总之待她醒来时,她感觉眼前出现了幻觉。 “小琦,小琦,快醒醒!” 张琦觉得自己听到了肖坤的声音,她浑浑噩噩醒了过来。身前出现了一个跟肖坤一模一样的男人。当时,她就很想问一问眼前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肖坤,因为那样的气息太熟悉。可是她太累太渴了,嘴巴张合了几下,却是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后来,她被这个男人扛上了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醒了过来,映入眼帘是前座。而座椅上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很显然是前座上人的。一阵惊惶想开口,却感觉一阵猛烈地碰撞,她从后座滚了下来,直接撞了头。 本来已经稍稍清醒的她再次被撞得昏昏沉沉,她只感觉然后车停了,感觉男人将她扛到了肩头。感觉到男人的步履仓促。模模糊糊间,她似乎还看到他们身后有一群人在追着,不多久。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便摔进了一个灌木丛里,晕了过去。再然后便是被雨水浇醒了过来,而醒来后的她跌跌撞撞地向洛苑找了来。 可以说,整个过程,张琦都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真面。但是这么多年来,她爱着肖坤,恨着肖坤,更是一直记着肖坤,肖坤身上的气息她是那么熟悉!当被一身血的男人扛起来的时候。即使昏昏沉沉,她还是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肖坤的。 “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安若兮的心一阵阵的揪着疼。女人的心总是软的。即使不明白张琦怎么会与肖坤有爱情,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但是安若兮就是陪着掉了眼泪。张琦的伤心、甚至带着绝望的哭声,实在让她不能自已。 “安若兮,你说,我们这种小人物的爱情是不是就不算爱情了呢?”许久,张琦突然异常平静的问道。 这一问,让安若兮愣住了。爱情还会分等级吗?在爱情的世界里,就没有层次之分的! “张琦……” “安若兮,其实我懂的。”张琦并没有等待安若兮答案的意思,她呆呆的望着前方,任由眼泪像两条清线一般滑落:“从跟他在一起开始,我就没有对所谓的爱情有过幻想,可是,我就是喜欢上他了……没有理由,甚至有些让我自己都想不通……然后,我就开始幻想,当我的幻想终于可以接近现实的时候,幻想又破灭了!” “张琦……” 安若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张琦,只能坐到床边,陪在床边。 “不要安慰我,你没有资格与立场!”张琦木木的看了安若兮一眼,然后继续看着远处的墙壁:“你的一切都是安安稳稳的,顾陈远能够给你想要的一切。所以,你没有资格与立场去安慰别人,你的安慰只会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我……” 安若兮一时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赞同张琦的话,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是的,在外人看来她的幸福让世界上的每一个女人嫉妒,但是她的伤口谁会知道?! “你好好休息吧,洛一回来,我就让他来找你。”疲惫的站了起来,安若兮向门边走去,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比谁好,我们看到的仅仅是表面的光彩。或许,某一个光彩亮丽的外表下,偏偏是一个伤痕累累的躯体和千疮百孔的心。” 张琦,有些事情你并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路平坦的人,她的平稳只是你看在眼里的虚景,你又何曾知道你羡慕的人背后经历了什么。 “张琦,你羡慕我有人爱着,可是我羡慕你有倾心爱的人。”看到张琦明显一怔,安若兮知道她想歪了,淡然笑道:“你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你可以做一个满心是爱的妈咪。可是我,我的孩子死了,今后怕是也很难有孩子了。” 本不期望张琦会有什么同情的神色,可是张琦的表现也是出乎安若兮的意料的。她竟然大笑起来,笑声几乎刺穿了安若兮的耳膜:“安若兮,你的笑话真是太好笑了,我身上难道还有什么对你有益的东西吗?所以你要这般博取我的同情?!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明明……” 第九十八章 对峙 顾陈远赶到江边的时候,已经是大雨磅礴。但是即便如此,江边还是围了不少人,案发现场已经被警察们围了起来。 “顾先生,这边请。” 作为a市警局一把手的陆飞亲自迎了上来,中午才接到顾陈远传过来的照片,他这边寻人的命令才发出去没多久呢,就发现了这具尸体。他觉得自己办事挺不利的:“我们的人是在半个小时前发现这具尸体的,估计死者是失血过多而死,因为他身上好好多处刀伤,几乎刀刀刺穿。” 陆飞一边说着,一边将顾陈远往尸首旁边引,几个正在将尸体装殓的警察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便退到了一边。顾陈远打开装殓袋,只一眼,他就发现了异常,然后面色更加沉郁的退到了一边。 对于肖坤,顾陈远再熟悉不过了。相处多年,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之前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一直以为是假肖坤的尸体,可是这一眼,他知道,失踪多年的真肖坤出现了,而他的出现便是他的死亡。 顾陈远觉得头疼,远远地看着警察将肖坤的尸体装殓好运走,最后烦躁的将保镖撑着的伞拨开。独自沿着江边走着,他开始将一连串的事情联系到一起。从安无为的死到现在肖坤的死,从安若兮孕期的不正常到后来小团子的死,一切都是环环相扣,一切都是昭然若揭的为裴振理所为。 但是,证据呢?! 迎着江风,淋着雨,许久,顾陈远终于回到了车上。连衣服也没有换,就直接拨通了裴扬杰的电话。 “是我,顾陈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张琦的下落?”电话接通了,顾陈远揉揉眉心,却没有等到裴扬杰的回答:“怎么,说话不方便吗?” 依旧没有回应。顾陈远心想着必是裴扬杰那边不方便,于是准备挂电话,不想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阴鸷的笑声:“嘿嘿嘿嘿,顾陈远,这边说话很方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很明显,是裴振理的声音。顾陈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裴振理,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我跟我的亲弟弟一起,有什么不对吗?” 裴振理的语气中满含讽刺。摆明了在暗示他与裴扬杰兄弟情深,暗示裴扬杰绝对不会出卖他的。可是顾陈远到底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自认识开始,顾陈远就知道裴扬杰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更何况这一次还是为了帮助安若兮。 “裴振理,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想来。裴扬杰此时正被裴振理拿捏着,顾陈远也就不想与裴振理纠缠下去,说完便准备挂电话。可耳边竟传来裴振理刻意放大了的声音。他很清晰的喊了一声“沫沫”! “你什么意思?”一听到“沫沫”两个字,顾陈远的神经就绷紧了:“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哈哈哈,果然是知道了!”裴振理阴郁了声音道:“这样就更有意思了!顾陈远,之前我一直觉得,躲在暗处看你们蹦跶时间挺有意思的事情,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看着你恨我入骨却拿我无计可施,这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你猜猜,你那可爱的女儿沫沫。现在在干什么!” “裴振理。我警告你,你最好保证沫沫平安无事!” “哎呦,我好害怕啊!我的胆子很小的。经不起吓!”裴振理阴阳怪气,却是明显在戏谑顾陈远:“顾陈远,你来咬我啊!只怕真把我咬死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那可爱的女儿了!” 当年本是故意让医生造出“唐氏儿”的伪证,可顾陈远偏偏不上当。好在还有后招,给小团子,也就是沫沫弄了个死亡证明,李代桃僵。 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今天吗? 顾陈远,你会付出你该付出的代价的! 恨恨的想着,不等顾陈远开口,裴振理就将手机扔出了窗外。 那边顾陈远见裴振理将手机挂断,焦急得恨不得砸了手机;这边,裴扬杰则是愣怔的看着裴振理。 裴扬杰被裴振理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根本没有想到裴振理会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没有想到顾陈远会在这时候打电话来,他更加没有想到,裴振理会对顾陈远说出那么一段话来。现在,他无法想象顾陈远该是如何的愤怒。 “大哥……” “闭嘴!”这是第一次对裴扬杰如此愠怒,裴振理的脸色很是不好:“真是没想到,在背后给我一刀的竟然是我的亲弟弟!要不是我警觉,要不是我事先准备了一个跟肖坤相像的人,我还真是要好好想想,因为亲弟弟的出卖,我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哥,方圆竟然是你安排的!可是……” 方圆便是裴扬杰花了好多精力找来的那个假肖坤,可是现在裴振理竟然说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棋子! “这么说来……这么说来,大哥你早就知道了?!” 说到底,他裴扬杰,甚至顾陈远,竟然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已,而下棋的人竟是裴振理! “弟弟,你还嫩了点,你该学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此是裴振理的脸上竟然摆着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让裴扬杰的背脊冒了冷汗。裴振理很少笑,往往他笑得越灿烂,心思越诡异。果不其然,裴振理说道:“阿杰,你可以去告诉顾陈远,她的宝贝女儿现在玩得很开心,所以暂时不会回到国内了!” “你把沫沫软禁了?” “不不不,沫沫很喜欢那里,完全是乐不思蜀!嗯,如果是你,你也会喜欢那里的!” 裴扬杰并不是太明白裴振理的话,便没有太过在意,一心想问出沫沫的下落,可是裴振理根本不予理会。直到走出房间,他才回转身来道:“对了,你和顾陈远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安若兮吧!唉,可怜的女人啊,可怜的母亲!哈哈哈……” 裴振理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可是他刺耳的笑声却一直在回荡。 相处了十几年的兄弟,虽然敬重,但是更多时候,裴扬杰还是心生畏惧的。因为,裴振理在某些情况下总会有些癫狂的表现,裴扬杰现在很担心沫沫的安慰。 立马反锁了门,他在抽屉里好一阵翻找,终于找出了一部粉色手机。这部手机还是当初送给安若兮的,那是安若兮匆匆由藏区回来,连手机都没有带,所以他特地买了限量版的heart,只是后来安若兮又将它连同手机卡一起还了回来。 开机,手机里果然存了顾陈远的号码。当初,那么伤心的情况下离开,那么坚决的说要与顾陈远分开,可是依旧存了他的手机号码。 安若兮,此生此世,我都是守护的命了,不知道下辈子,你会不会给我站在你身边的机会! 充值,拨通顾陈远的手机,响了许久,顾陈远才接了。 “是我,裴扬杰。” “我猜到了,刚刚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顾陈远正往洛苑赶,就在刚刚裴振理挂断电话的瞬间,张嫂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说是张琦昏倒在洛苑外面,现在正被安若兮照顾着。该死,张琦知道沫沫的事情,要是张琦一个说漏了嘴,那该怎么办? 不是顾陈远要瞒着安若兮,而是在没有足够把握之前,他没有勇气让安若兮又经历一次“得而复失”。 “我们的一举一动,我哥都早就知道了。所以,现在沫沫被他送到了国外。” 果然,裴振理已经做了准备。在刚刚裴振理说到沫沫时,顾陈远就想到这一点了,所以对于裴扬杰的话,他倒没有显得过于震惊。顾陈远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若若。” 裴扬杰一愣,他本以为顾陈远会问沫沫被送到了哪里的,结果却是这么一句。不过想来也是,顾陈远必定是猜到他也是不知情的。 “很抱歉,顾陈远,我……”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没有裴顾两家的世仇,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顾陈远这句话倒是真心的,他顿了顿,便转了话题:“肖坤死了!” “不可能,那个假肖坤是我哥安排的。” 又是一个让顾陈远吃惊的信息,原来一切都在裴振理的掌控中,亏得他当初一位胜券在握呢!不过,没关系,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我是说真的肖坤死了,而我怀疑这件事是你哥做的!所以,需要你帮忙……” 与裴扬杰通话的时间并不长,顾陈远挂断电话时,车才刚刚开进别墅区。他直接将车停在洛苑门口,然后便匆匆赶往了楼上。 转上二楼,张琦尖锐的笑声就传到了顾陈远的耳朵里,便随着笑声而来的,是张琦充满了讽刺的声音:“安若兮,你的笑话真是太好笑了,我身上难道还有什么对你有益的东西吗?所以你要这般博取我的同情?!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明明……” 第九十九章 芯片 “你们在聊什么?” 顾陈远猛地推门进来,吓了房间里两个人一大跳。张琦半张着嘴,将没说完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然后恹恹的看着窗户;安若兮呢,则有些不满地瞥了顾陈远一眼。 在安若兮看来,要不是顾陈远突然间进来,张琦一定会说出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刚刚张琦那架势明明就是有话要说的。给顾陈远递了个眼色,安若兮转身出了门,然后在门外静等顾陈远出来。 “怎么了?”顾陈远当然是心领神会,随即跟了出来。 “洛,我觉得张琦可能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既然这么些年你在帮助他们母子,那么我想,你问她的话,她必定会说的。” 安若兮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让顾陈远去探探张琦的口风,毕竟她刚刚提到了小团子:“她似乎知道小团子的事情。唉,瞧,小团子已经死了,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张琦知道的是些什么……” 安若兮后面还说了些什么,顾陈远已经不再注意了,他只觉得此时恨不得缝了张琦的嘴!安慰了安若兮一番,顾陈远转身进了张琦的房间。 关上门,顾陈远坐在与床相对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张琦并不说话。两个人这一坐,就齐齐静默了将近十分钟,佯装淡定的张琦终于忍不住了。 “江边的那个尸体是肖坤对不对?” 心理战,明显张琦输了一截。谁先开口,谁就会被另一个人拿捏。顾陈远很乐意见到现在的局面:“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肖坤是不是已经死了。” “肖坤死了,身中数刀失血过多而死。” 顾陈远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安静到连根针掉地的声音都听得到房间里。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刺在张琦的心伤。虽然张琦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是得到证实后,她还是惊愕得许久不说话。 “我可以帮报仇!” “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顾先生,你的帮助总是需要相应的代价的。我现在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张琦含着泪,却怎么也不肯将眼泪掉下来。 “现在,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好好地活着就好了。”顾陈远勾着嘴角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张琦。竟然有些冷酷的味道:“对了,活人最难管的就是嘴,我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 张琦自然是知道顾陈远的意思的,他这是在威胁她,让她保守沫沫的秘密。说来好笑,知道沫沫是小团子竟然是那么机缘巧合,那天她去医院拿药,恰好听到了顾陈远与凡雨的对话。 两人一阵对视,直到门被打开。凡雨提着药箱进来,顾陈远才别开视线。与凡雨打了招呼,略微交代了一番,顾陈远便转身走了出去,临到门口却又停下来说道:“记住,肖坤虽然死了。但是你还是位母亲!” 一瞬间,张琦的眸子满是泪水,泪水的背后竟是感激。此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的确,在顾陈远看来,张琦还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不可否认,当初救她的时候,本也不仅仅是源于利用。当年派人监视张琦,却发现怀孕了的张琦日子过得十分凄惨,于是联想到张月洛,顾陈远便起了怜悯之心。 至于之前的对话,顾陈远也没有威胁她的意思。事实上,当顾陈远提及肖坤已死时。他从张琦的眼中看出了绝望,因为这样他才故意提及了报仇一说,希望唤起张琦的求生意志。而出门的时候。他还是放心不下,故意提醒她是一位母亲。 其实,顾陈远也觉得自己越来越矫情了,但是他却越来越喜欢这样的自己了,就像那个小女人说的那样,他身上有人情味。 人情味? 人情味! 勾着嘴角下了楼,楼下厨房安若兮正在出神,柔和的光打在她身上,竟然荡起一圈圈黄晕的光圈。很美,美得动人心魄,难道不是吗? 顾陈远蹑手蹑脚走过去,一把从后面抱住她。 “在想什么?” 凑近她的耳垂,轻轻一舔,怀里的人儿便不由自主的颤栗了起来。 在顾陈远的tiáo教下,安若兮的身子变得越来越敏感。压抑的嘤咛一声,安若兮羞涩得想要挣脱顾陈远的桎梏,可顾陈远却是更加肆无忌惮,炙热的鼻息已经扑撒到她的脖颈了,似乎还有向下的趋势。安若兮慌了,扭捏着娇嗔道:“不行啦,张嫂还在呢!” 说完,还不忘向张嫂站的位置努努嘴,可是那里哪还有张嫂的影子。原来,张嫂送姜茶上楼了,安若兮竟然出神得丝毫没有察觉到。 “张嫂不在,是不是我想干什么都行了?” 顾陈远不是个饥色的人,但是刚刚张琦与肖坤的事情做了刺激,本就让他心生感慨,既然能够在一起,那边抓紧一分一秒好好爱。而现在呢,安若兮又是一番扭捏,直接撩起了他的欲火。 “嘭――” 修长的腿一勾,然后便是关门的声音,安若兮已经被顾陈远抱坐在台面上。 “哎哎哎,你等等先!”安若兮料到顾陈远怕是又受到什么刺激了,连忙推了推他已经埋在她浑圆间的头,故意打岔道:“我刚刚说的事情你有没有问啊?!” “张琦是想跟你道歉,小团子的事情她很内疚!”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顾陈远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这样的回答,倒是出乎安若兮的意料。 有些事情并不会是道歉就可以的。安若兮自问可以做到不去恨张琦,可以做到去同情怜悯张琦,但是她肯定做不到原谅。因为,小团子,那是她期待了那么久的孩子。 “洛。我们的小团子会不会已经投胎转世了?” 只这一句,顾陈远的动作便停了下来。他多么想告诉安若兮,他们的小团子还活着,多想告诉她沫沫就是小团子。可是,他不能这么做,至少在没有从裴振理手中夺回沫沫之前,他是不能告诉安若兮的。因为。他也不能确定裴振理这个疯子到底会对沫沫做什么! 是啊,一个可以毒死自己母亲的人,还会顾惜别人的生命吗?! 看着安若兮期许的眼神,顾陈远叹息着将她揽进怀里:“傻瓜,小团子当然会幸福!”这话算是宽慰安若兮,也算是宽慰自己。裴振理,无论如何,我都会夺回我的女儿! 厨房里,小两口温馨相拥;厨房外。张嫂却焦急不已。 张嫂已经在厨房外站了好一会儿了,可她却知道不能进去的,因为不久前,安若兮那一声嘤咛清晰入耳。她是过来人,自是知道此时厨房里在发生些什么。所以只是站着干着急,却抬不起手来敲门。 唉。警局局长陆飞已经打来三个电话了。若不是有急事,岂会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电话来。 又一阵电话铃响起时,张嫂终于是弱弱的开了口:“顾先生。您的电话,陆警长的。” 声音虽小,但是厨房里的人还是听到了。安若兮的脸刷的红了,赶紧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和发丝,然后赶紧开了门。其实,她真的很冤枉,他们压根什么事都还没做,可是张嫂的眼神那么暧mèi。 顾陈远这厮是出了名的厚脸皮,再加上一贯的淡漠,整个人就跟没事人一样。从张嫂手中接过电话,然后便径直上了楼。他知道,若是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陆飞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看着顾陈远上了楼,安若兮本来也是想跟上去的,毕竟两人从厨房出来是在太羞人了――即使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不过,看到顾陈远脚步丝毫不挺,她有驻了足,很是自觉的转身回了厨房。 “张嫂……张琦的情况怎么样了?”一来是为了打破尴尬气氛,二来也是处于真的关心。不管怎么样,就从同为母亲的角度,她还是应该关心一下的。 “唉,情况怕是不会太好!”张嫂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刚刚送姜茶上去时,张琦咳嗽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那吐在纸巾上的痰里还有不少血丝。 张嫂将张琦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安若兮听得一愣一愣的。如果真的情况不好的话,那么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她是到成年之后失去双亲的,但即便是那样,她还是痛不欲生,何况张琦的孩子才三岁多。 安若兮明显有一颗焦虑的心,所以,张嫂说完张琦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连顾陈远走到她身边都不知道。 “若若,我有事出去一下。” “啊?可是你才刚刚回来。” 反应过来时,顾陈远已经出了厨房,拿起钥匙要出门了。 “乖,晚饭自己吃,不用等我了。” 顾陈远也没有多做解释,踩着水就直接开车走了,很显然是有很要紧的事情。事实上,的确有意见很要紧的事情。 刚刚陆飞打电话过来,说法医从肖坤身上找到一个芯片,而且这芯片竟然是缝在胸口的,并且早已经与肖坤的肌肤皮肉长到了一起! ps: 新小说《逆重生》求罩!兄弟姐妹们,请多多支持猫咪噢~~~~ 这是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 当刘贝贝醒来的时候,她开始抓狂了。每个人都希望重生,以弥补过往的不足,可是你一次次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时,你还会如此热切吗? 没错,刘贝贝重生了,死了九次,重生九次。 ――晕,我的人生就怎么不够完美了?连老天爷都要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回炉再造?!这一次,誓不重生。老天啊,让我好好活一遭可好? 第一百章 筹码(1) 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上流贵族,大家都知道a市的天要变了,而且是大变。而这些变化,自然是因为孟星辰的认罪,他不仅承认奸污安若兮一事,更是坦白当年设计害死了安无为! 一时间,a市乃至全国的媒体都开始忙碌起来,一来报道案件进展,二来代表民众提出质疑。 当年,政府不是斩钉截铁说安无为是畏罪自杀吗?为什么现在出现了杀人凶手?难道当年就没有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出来?会不会是市长大人早就知情,为了袒护儿子而故作隐瞒?若真是隐瞒实情,那么安无为贪污的罪名是不是欲加之罪?政府可会还安无为一个公道…… 一连串的问责,孟家开始鸡飞狗跳。 孟子理被双规了,不仅仅因为安无为的案子,还因为“地球”工程中流失三千万的事情被捅了出来;力士公司股票跌到停盘,已经濒临破产,而与力士公司有牵扯的大大小小的公司也受到了波及,人人自危。 “这下有孟家忙的了!”金碧辉煌顶楼,云霄vip包间内,一个扎着小马尾的男人摇晃着酒杯笑道:“真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出好戏了!” “得了,andy,你小子的好戏难道还少吗?” 开口的是季明铎,而他的话明显是针对马尾男的。 没错,马尾男就是在国外待了接近两年的andy,这次回来的原因着实让人侧目――躲避美女!话说r国一位政客的女儿,为他的多情风liu所折服,于是死缠滥打要嫁给他。这不,这厮吓得灰溜溜的逃回了国。 被季明铎踩到痛脚的andy哀怨的斜了眼。他这出爱情闹剧的确比顾陈远的苦大仇深精彩多了。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季明铎与陈记将话题一下子都转移到了andy身上。 “andy,你就从了吧,话说那位美女的父亲是有名的政客啊!” “就是,从了她,你的前途就是一片光明啊!” “至少,少奋斗三十年!” 季明铎和陈记是什么人。一个借着正义的名义损人,一个干脆为了损人而损人。再加上自小一起长大,那默契哪是一般人可比,andy立马败下阵来,瞅准了机会就准备逃。可是这才开门,就直接撞到一个人身上。 “你走路不长眼的啊?!”andy没理也不饶人,可是抬头一看,立马就换了脸色:“安小姐,天哪。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来来来,我们亲切的握个手表示一下友好!” andy撞的是顾陈远,可是他却完全将顾陈远忽视了,伸出狼爪就去拉安若兮的手。结果可想而知,顾陈远一个擒拿手,直接将他扔进包间了。 “哎呦。哎呦,我的手断了,疼死我啦……” andy一个踉跄。直接倒在沙发上,然后便开始哀嚎起来。不过,他的哀嚎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甚至,众人围坐在旁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顾陈远刚刚根本就是与他逗着玩的,哪会真的伤了他。这货明显是在装了。 “奶奶的,你们这帮禽shou,太没人性了!”几分钟后,andy自己憋不住了。站起来理理衣服,居高临下看着众人就是一阵埋怨:“你说说你们,这还像兄弟吗?” 众人还是斜了眼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好吧,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andy终是安静了下来,然后恢复常态,伸出爪子就往安若兮身边凑。 “哎哎哎,顾陈远,好歹我和安小姐也是熟人了,你怎么就吝啬到连个手都不让我握一下?!” 再次被顾陈远挡了回来,andy抱怨了,那小样哀怨得跟什么似的! “你的手不干净!”顾陈远憋着笑直接将他挡了回去。他是了解andy的,这小子就是喜欢嘴上吃吃豆腐,然后装出sè狼样,而是事实上,他连一件狼应该做的事都没做过。 “不干净吗?那我去洗洗手!” “别洗了,洗了也干净不了。” “为什么?” “有毒啊!” 话音刚落,众人一阵哄笑。很显然,这个所谓的“毒”是有典故的。 当初andy在酒吧看上一女子,不想女子误认为他是sè狼,竟然划破手指往他手上一抓,然后骗他说自己是艾滋病患者。可怜的andy就这样傻乎乎赖在医院赖了一周。 面对众人的哄笑,andy是无可奈很。 唯一一个不知情的安若兮还以为他是为手上的“毒”担心,她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消毒纸巾道:“手上有毒吗?我有消毒纸巾,你先消了毒,我来打电话给救护车。” 于是,下一秒,andy石化了,众人的哄笑声几乎将“云霄”给掀了顶。 就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云霄”的门被打开了,进来的赫然是安家炙手可热的两兄弟――安雪凯和安雪泽! “呀,这是安安的两侄子吧,久仰久仰,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却是andy第一个发现了他们,连忙热情的迎上去。开玩笑,好不容易来了打岔的,他怎么着也要打断这些家伙揭他老底儿的节奏啊! 安雪凯和安雪泽倒是被andy的热情吓了一跳,话说他们根本不认识他!不过,见顾陈远正一脸笑意的坐在里面,他们倒是随了andy坐了下来。 “阿凯,阿泽,你们怎么来啦?” “小姑父给我们打的电话。” “你们现在来这里不会不方便么?尤其是阿凯。” 安若兮的担忧是有依据的! 这段时间孟家是鸡飞狗跳、焦头烂额,但是安家恰恰相反。安雪泽趁机进军a市商界,收购了a市受力士公司牵连的大大小小十几家公司,成为商界新贵;而安雪凯则借着在s市感触的政绩,一举取代了孟子理的位置。成为a市一把手。 安雪泽是商界人物,进这种场所没什么。但是安雪凯是新任市长,进这里是不是足以让人诟病? “放心吧,现在还没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 andy这句话,算是玩笑,也算是实情,现在整个a市还真没几个人敢逆了顾陈远的鳞!可是。事情总没有绝对,打上脸的人竟然就在这一刻出现了。 “顾总裁,顾总裁……”众人正在闲话家常,这些年越加肥胖的钱进便满头是汗的跑了进来:“顾总裁,出事了,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andy的脸都绿了,他才说没人敢逆顾陈远鳞的。钱进这般不是来打他的脸嘛! 钱进抹了一头的汗,缓了好久才咽了口唾沫说:“那个……那个裴振理来了……他要见您……” 裴振理?!众人皆是看着顾陈远。 顾陈远拧了一下眉头。安抚了安若兮,然后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自四年前发生了顾陈颜的事情后,裴振理就没有再出现在金碧辉煌过,这次这么巧在他来的时候出现,怕是也是别有所图的。 “嗨,顾先生。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裴振理早就等在包间门外,见顾陈远走了过来,夸张的笑道:“我们到里面好好聚聚。” 裴振理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顾陈远暂时还不知道,但是他清楚的是,这厮葫芦里绝对没有卖好药就是了。 顾陈远进了裴振理的包间,里面竟然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联络联络感情吗?” “我想我们可没什么感情值得联络的。” “顾总裁真的这么认为的吗?” 相对于顾陈远一直冷着的脸,裴振理的脸上满是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太过阴郁,反而不如顾陈远的淡漠让人舒心。 裴振理递给顾陈远一支烟,然后自己点了一支。吞云吐雾一番,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一按,挂壁式荧幕上就出现了沫沫的身影。 视频上的沫沫穿着天蓝色的小裙子,裙摆被海风吹得鼓鼓的。整个人像个欲飞的小精灵一般。她正在海边捡贝壳,每捡一个总是会拿到镜头前晃一晃:“爹地,爹地。你看,漂亮吧?我要用这些贝壳给你做一个风铃。” 听着沫沫一口一个“爹地”,顾陈远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声声“爹地”不是在叫他,而是叫这个将她当做筹码的人的。一时间,顾陈远又是着急又是担心又是愤怒的。 “裴振理,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陈远越紧张,裴振理就越得意。很绝妙的注意,亏得当年一年之人留下了沫沫,否则现在怎么可能拿捏顾陈远呢! “别着急啊,我们接着看。沫沫很可爱不是?” 顾陈远一时气急,却也不再说什么。一直盯着视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似乎要将沫沫从视频里揪出来一般。 “别白费劲了,这段视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裴振理一席话,到让顾陈远愣怔了一下。他的确想从背景里找出一丝线索出来,可是就像裴振理说的那样,背景就是茫茫的海滩和湛蓝的海水。 “好吧!”顾陈远显得很沮丧与无奈:“你到底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称不上要求。”裴振理很满意看到这样的顾陈远,“你说,力士公司的收购会不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你想得到力士?不过力士已经成了一个空架子了,收购它还有价值吗?” “不不不,我可不是要收购它,只是为了兑现承诺而已。” 鬼才信! ps: 猫咪腆着脸求支持啦!《逆重生》,给你一个不一样的重生故事。 第一零一章 筹码(2) 顾陈远可不会认为裴振理是什么信守承诺的主。 真要是信守承诺,只怕力士公司也不会垮塌得那么快了。自孟星辰认罪到现在,只不过个把星期的时间,可整个力士已经毫无残喘之力了。 “好,我不会参与力士企业的收购。”顾陈远勾着嘴角,紧盯着裴振理。 “不不不,不是不参与,是要助我们一臂之力。”裴振理眯着眼睛,倒了一杯红酒递给顾陈远,然后自己一饮而尽:“谁都知道,顾氏家大业大,要是有顾氏的鼎力支持,那么我倒是毫无悬念的兑现了承诺。” “哼,你是要帮助力士起死回生?” “哈哈哈,这就不劳烦顾大总裁费心了。”裴振理故意看着大荧屏上的沫沫,然后将视频定格在沫沫灿然的笑脸上:“顾大总裁只要记住,我们会有一次愉快的合作。你说呢?” “沫沫很重要,但是顾家不是我一个人的。” 顾陈远的话意思很明了了:你拿沫沫来威胁我,我的确没有办法,但是顾氏并不是我顾陈远一个人说了算。 “哈哈哈,你是说那只老狐狸?”裴振理大笑着,可是眼睛里却是阴毒:“好戏还在后头!” 早就知道裴振理对顾宁陈的怨恨,所以听到“好戏”两个字时,顾陈远本能的感知裴振理会对顾宁陈动手脚。但是他也只是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合作的事我们再约时间,今天还有事。” 对于顾陈远依旧的强硬,裴振理倒是一愣。 “行,我到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顾陈远根本就没有等待裴振理回应的意思,所以当裴振理回应他这句话时。他已经向门外走了。只是,伸手开门的瞬间,他迟疑了一下,转过身道:“可不可以将这段视频给我?” 裴振理先是微微一怔,很快便大笑出来。 “还是不死心吗?顾陈远,这段视频里真的没有你想要的信息,我保证。一点都没有!” “这只是一位父亲的请求。” 顾陈远的脸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淡然,视线紧紧盯在荧屏上沫沫的笑脸。 听了顾陈远的话,裴振理倒是收敛了笑意。看了顾陈远很久,竟然真的将u盘拔下来给了他。 …… 紧紧捏着u盘,顾陈远站在“云霄”门外,许久都没有进去。透过门缝,安若兮正坐在对着门的沙发上,看着一帮人打闹调笑。静静地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嘴角勾起的微笑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朦胧而美好。 “洛。你怎么不进来?” 安若兮突然看向门外,本意便是看看顾陈远回来了没有,不想一抬头正好看到顾陈远站在门口。恍惚间,她觉得顾陈远的脸上满是感伤。 这是怎么了? 赶紧出去,与顾陈远站在走廊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傻瓜,没事。” 理了理安若兮过肩的头发。顾陈远终是将她搂进怀里。 “洛,你怎么了?” “没事,就这样让我抱抱就好。” 作为一个男人。内心的苦闷不似女人那般可以随意发泄,但是这样抱抱也好。安若兮的柔软与馨香,总是能让顾陈远平静与轻松。 “呦,两个人想亲热好歹也找个避人的地方啊!这大厅观众……” 谁还能在金碧辉煌这样说话?除了顾陈婕还会有谁! 顾陈婕出现在这里还真是让众人吃了一惊,尤其是季明铎。他连忙上前扶着顾陈婕,嘴里开始唠叨了:“你就不能安分点?眼看着明天就是预产期了,你竟然也敢就这样往外跑?!” “哼,你还知道我明天就预产期啦?”顾陈婕是个直肠子,不满了就说出来,丝毫没有估计季明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嘟着嘴抱怨道:“你就将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里,自己出来逍遥自在了,你良心过意的去吗?你倒是说说看呀……” 看着这小夫妻两这般吵着。众人憋不住都笑了,但是笑的同时也是暗捏了一把汗。这顾陈婕还真不是省油的灯,那么大的肚子,真担心就在这里生了。 夫妻吵架,结果当然是季明铎投降。打了招呼,季明铎就扶着顾陈婕出门了,为了顾陈婕和腹中胎儿着想,还是送回到医院让人放心些。 季明铎扶着顾陈婕出去后,“云霄”内人的话题又转到了andy身上。 “andy,你真的是为了躲避那个叫……叫……” “rose!”andy连忙补充道。 “对对对,rose……” 安若兮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此刻只是看着andy笑,笑得andy浑身不自在。andy觉得自己想多了,但是又真的觉得安若兮的眼神可以洞穿他的心思。好吧,andy承认,其实他是挺喜欢rose的,只是心理阴影,他畏惧婚姻。所以面对rose结婚的要求,他也就只能逃避回国了。 “其实,你喜欢那个女孩子,对吗?” 果然如andy所想,女人的直觉特别灵敏,安若兮是真的看出来了。 “喜欢一个人就勇敢的承担起责任来啊!”安若兮做起了心理医生,笑眯眯的样子,典型一知心姐姐形象:“你瞧,我和洛,这一路走磕磕绊绊就没有挺过。但是,爱的力量让我们战胜了一切。相信我,找一个你爱的、又爱你的人很不容易,有人寻寻觅觅一生都不一定有所得的……” 安若兮完全在剖析自己的经历,因为她觉得亲身经历更具有说服力。 众人静静地听着安若兮的话,一开始是笑听着,渐渐地就沉静了下来。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与众不同的经历,在这些不同的经历背后,有的是相同的悲惨过去。有的是对幸福的相同定义――一个完整的家。 “有一个充满爱的家庭真的很幸福的,andy,你就别抗拒了!”安若兮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做总结了:“你想想季明铎与顾陈婕,多幸福啊,夫妻一起期待爱情结晶的出世。” “若若……” andy还没什么反应呢,顾陈远已经揽上了安若兮的腰肢。安若兮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安慰的笑着:“我很幸福。” “嘶――” 两人的含情脉脉立马引来其他人的冷气倒吸,安若兮羞得直往顾陈远怀里钻,而顾陈远则“有妻如此足以”的姿态。 “嘭――” 众人这打算拿这两人开玩笑,钱进却直接推了门闯进来。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不好了,不好了……” “钱大老板,这么些年怎么越过越回去了?遇到点事就能急成这样!” 陈记玩笑着,不想钱进一句话。众人脸色都变了。 “不好了不好了,真的不好了!”钱进涨红了脸,看向顾陈远的眼里带着些惊惶与畏惧:“顾小姐,顾小姐她在楼下大厅摔倒了!” 一句话,所有人都直奔楼下而去。怎么可能会摔倒了?季明铎不是小心翼翼的陪着的嘛! 一干人来到楼下,楼下大厅已经围了很多人。被围在中间的赫然就是季明铎与裴振理。不用说也知道,这事一定是裴振理搞出来的。几乎所有人倒想起来四年前的那件事――顾陈婕将裴振理刺伤,是裴振理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是报复! 一股怒气生疼。顾陈远喝退围观的众人,上前一把揪住裴振理的衣领:“你到底对阿婕做了什么?!” 被顾陈远揪住衣领,裴振理却是镇定得不可思议,他勾着嘴角,别有深意的看着顾陈远,久久不说话。而让众人奇怪的是,顾陈远竟然慢慢地松开了他。 裴振理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气定神闲的理了理衣领,道:“还是顾总裁识时务,有些事情不可深究。” “你……”季明铎那叫一个又气又急啊。青筋暴突的拳头已经挥起,却在半空中被顾陈远截住:“顾陈远,你知不知道他对小婕做了什么?!” “不管做了什么。你总不该动手!” 顾陈远的表现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是在为维护裴振理吗? “顾陈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明铎,你不能对裴先生动手。” “没证据?我是亲眼看到的!” 季明铎只是去拿了一杯饮料,回头时就看到顾陈婕被裴振理一把推倒在低,然后顾陈婕便喊肚子疼了。 “或许我的眼睛不足为信,那么监控呢,那总是记录一切了的!” 季明铎脸上的愤怒是毫不掩饰的,此时顾陈婕被隔在帘子里生产,他还能听到她痛苦的呼喊声。可是,面对着凶手他却还无办法,不,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他的好兄弟不让他有任何举动。 “这个大厅里没有监控!”顾陈远的话完全让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却见他走向震惊的钱进,说道:“这里没有监控,对不对?” “这……” “我说错了吗?” “不不不,这里没有,这里没有。” 钱进哪里敢说顾陈远说错了,只能顺着顾陈远的话说下去。可是,谁相信呢?这么大的金碧辉煌会没有监控? “洛,你这是怎么了?” 安若兮也看出了顾陈远的不对劲,顾裴两家是世仇,即使想化解,顾陈远也绝对不会拿顾陈婕当求和的筹码。她上前拉了拉顾陈远的胳膊,却被顾陈远充满怒气的眸子吓住了。 “裴先生,这一切都是误会,还请见谅!”顾陈远向裴振理做了个请的姿势。 “哈哈哈,这就对了,看来顾先生是想通了!”裴振理夸张的大笑着,然后颇有意味的看了看安若兮:“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怜啊――” 第一零二章 报酬 安若兮一向有些畏惧裴振理的阴鸷,所以在发现裴振理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时,她心里一阵慌乱,脸色也变不好了起来。 “哈哈哈……”裴振理似乎很满意安若兮的反应,可是下一秒他看向了顾陈远:“我想这父母的心思,顾先生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然明白裴振理的意思,他是在暗示沫沫的事情。顾陈远心里自然也是光火的,可是捏捏藏在兜里的u盘,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哥,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正在惊诧顾陈远的反应时,裴扬杰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自是条件反射的转过头去,这一看,倒是小小的震撼了一把。一个女人正抱着裴扬杰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而这个女人赫然就是孟星辰的女友――玛丽。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的疑惑都摆在脸上了。今天发生的怪事也太多了吧! 安若兮与众人一样,疑惑的向裴扬杰看去,不想与裴扬杰的目光相遇。两人均是一笑,只是这笑中的意味各不相同。 裴扬杰轻启嘴唇,依他此时的心思,他是要解释的,可是有必要解释吗?安若兮的身边站着的是顾陈远,他只能在远处默默的守护。 把握好守护的位置就够了! 裴扬杰率先挪开了目光,试着将被玛丽紧紧缠着的手往回缩了缩,却什么也没能改变。他几乎怀疑玛丽是不是章鱼,手臂上有吸盘。 裴振理将安若兮与裴扬杰的眼神交流看在眼里,又见裴扬杰对玛丽的抗拒。低头淡笑着,然后向裴扬杰迎去:“没什么。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想来玛丽小姐也是累了的。” 玛丽向来是眼高于顶的,从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在此时更是连看都没有看不相关的人一眼,除了安若兮外。玛丽看向安若兮的眼神是迷惑的,也是敌对的。 为什么她看中的每个男人心里都装着安若兮呢?! 在玛丽看来。安若兮真的是太平凡了。与她火辣的身体相比,安若兮简直可以说是洗衣板!趾高气昂的瞥了安若兮一眼,玛丽将裴扬杰的手臂挽得更紧:“是去你们家的老宅吗?” “当然!”回答玛丽的是裴振理,与裴振理的笑脸不同,裴扬杰一脸的淡漠。 玛丽却是不管这些的,脸上堆满了笑意,继续向裴扬杰撒娇:“阿杰,我今天就住在你们的老宅里,好不好?你不知道。我多么喜欢那里的建筑与布置,异域风情让我欲罢不能呢!阿杰,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裴扬杰的不乐意已经摆在脸上了,细心的人甚至还发现他无辜的看向安若兮,并且试图甩来玛丽缠着他的手臂。 裴扬杰是一直冷着脸不说话,裴振理只有笑着打了圆场:“玛丽小姐。您的光临是我们的荣幸。” 很显然,兄弟两人对玛丽的态度截然不同,这当然再一次引起众人的好奇。玛丽是r国富商的女儿没错。只是这也不至于让一向眼高于顶的裴振理如此。 单说玛丽,还真的不值得裴振理如此。只是很多人都忘记了玛丽的另一个身份――world公司的执行总监、world总裁的表妹,这个身份让她在商界成了名符其实的香饽饽。 “那我们还等什么?不快点去吗?” 玛丽似乎对裴家老宅很感兴趣,催促着裴家兄弟带她过去。裴振理自是乐得在前面带路,他丝毫不担心季明铎翻什么大浪,顾陈远现在是他最好的盾牌。 裴振理一帮人离开不久,顾陈婕便生下了一个女儿,母女平安。这样的情况下,季明铎几乎要买来鞭炮感谢上苍了,他抱着女儿乐得不撒手。却始终没有再看顾陈远一眼。 顾陈远倒也没有上前说什么,远远的看安若兮与顾陈婕正说着话,便打算回到车里等着。 “顾老大。这是怎么回事?”陈记早在顾陈远车旁边等着了,递给顾陈远一支烟,然后给自己也点了一支:“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这的确不是顾陈远的作风,顾裴两家世代恩怨,虽然到了顾陈远这一辈已经淡化了,但是每每与裴家的人相对,他的态度总是很强硬的。何况这一次,明显是裴振理使了阴招害顾陈婕的。 “以后你会知道的。” 接过烟,点燃后猛抽一口,顾陈远没有正面回答。 “我们是兄弟!” “正因为是兄弟,所以以后会告诉你。”裴振理既然能用沫沫作威胁,那么必然会拿其他孩子作威胁,他不想连累陈记与季明铎。错开陈记,顾陈远却又转过头来:“帮我告诉钱进,视频留着。” “什么……噢……我立刻去办。” 陈基本是挺郁闷的,但是听得顾陈远这句话,心中的气立马就顺了不少。就是说嘛,顾老大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怂了了呢!好歹现在顾家是占尽上风的。 看着陈记向金碧辉煌跑去,顾陈远勾了勾嘴角,脸上的阴郁之色一扫而空。坐进车里,电话却在此时响了,是王子善打来的。 “什么事?” “这个……这个……” 这可不像王子善的风格,待在顾陈远身边五六年了,他早已是商界出了名的万能秘书,今日竟然说话吞吞吐吐的。 “王秘书,看来您要回炉再造了。等你想好了再打电话给我吧!” 开着玩笑,顾陈远倒不至于真的会将电话挂断,他是了解王子善的,此时必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耳边是王子善为难的“支吾”声,顾陈远耐心的等着,不想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女人的声音。 “你倒是快说啊……人命关天啊……” 听到这声音,顾陈远像电击一般坐直了身子:“王子善,那个女人是谁?” “是……是……孟夫……不不不,李女士,是李瑞丽女士!” 果然不出所料,顾陈远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顾总裁,我也没办法,我本是加班的,没想到……” 顾陈远挂断了电话,其实根本不用王子善说他都猜得出来。怕是李瑞丽先到洛苑等他的,见他没有回去,便理所当然的想到到顾氏大楼去堵门了。只是,阴差阳错,堵住了加班的王子善。 手机挂断不到一分钟便又响了,还是王子善的电话,但是顾陈远可以笃定,电话那头的一定是李瑞丽。 “天杀的,老天怎么就瞎了眼,让你这种人……” 果决挂断,然后等着手机再次响起。 “不孝子,子理好歹是你父亲,你恨得了心……” 再次挂断,然后等着手机响起。如此,来来回回五六次,再次接起电话时,那头李瑞丽已经丝毫乖张凌厉之气都没有了。 “顾陈远,别挂电话,千万别挂。” “李女士现在打算说主题了吗?” 一次又一次的挂断电话,就是在无形中给李瑞丽施加心理压力,顾陈远很满意现在的效果。他静等着李瑞丽说话,笃定了李瑞丽不会平白无故的找他。 “顾……洛洛……”李瑞丽的声音在颤抖,同样的她的手也在颤抖。此时坐在顾氏大楼一楼大厅的李瑞丽,几乎浑身发着抖,在半小时前她再次接到了医院的催促。虽然很不情愿,可是也是无计可施了。语气里明显是巴结:“洛洛,你爸爸住院了,你们毕竟是父子,你好歹也去看看他……” 李瑞丽的一声“洛洛”,让顾陈远失声笑了出来。真是可笑之极,嘴上喊得这么亲切,只怕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不过,顾陈远倒也不去打断李瑞丽的话,继续听下去,立马明了,果然是有事相求。 “你是要我去看看他呢,还是要我看他的同时付出点什么呢?” 电话那头的李瑞丽明显一怔,许是没想到顾陈远会这么直白。 “子理……子理……需要输血……” “所以,你这次找我的目的就是要我抽点血救他?” 顾陈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李瑞丽立刻便认为他是故弄玄虚,心中虽然有气,可是又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一句话说错了,他又将电话挂断。李瑞丽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即使很孟子理对孟星辰薄情寡义,但是她心里爱他,二十多年爱他爱成了习惯。 “还记得上次鲜血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吗?” 上次献血已经是四五年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顾陈远是孟子理的儿子,只认为是老天慈悲的。此时想来,李瑞丽豁然开朗,原来从那时候起顾陈远就在筹备报复他们了。 “你……”一个字出口,李瑞丽却是深呼吸一口气,生生将一股子怒气压下去:“你想怎么样?” “我想我需要一些报酬。” “顾陈远,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能落井下石?好好好,现在这个孟家还有什么是你看得上眼的,你都拿走都拿走……” 李瑞丽那叫一个气啊,可是说完后就后怕了,要是顾陈远怒了怎么办?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顾陈远出声。 “放心,孟家的东西我一个都不要,至于我的报酬,李瑞丽女士,您是给得起的。……半小时后我回到医院,你到那里等我。” 挂了电话,顾陈远便发动了车子。 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一零三章 亲生父亲 顾陈远并没有立刻开往医院,而是转弯回了洛苑。 “顾先生,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也许是因为周小筱的关系,张嫂与顾陈远他们的显得亲近了不少。眼下看顾陈远一个人回来了,她忍不住上前问道,对上的却是顾陈远淡漠的眸子。 “张嫂,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记住自己的身份。” 一句话,划清了界限。这让张嫂很尴尬,她嗫嚅着,还想说些什么,却看着顾陈远匆匆上楼的背影,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陈远“蹬蹬蹬”上了楼,到了最后一节台阶时,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转过身,说道:“张嫂,帮我泡一杯咖啡端到书房。” 语气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疏远,张嫂郁结的心陡然一松,连连点头说好,然后转进厨房。 看着张嫂忙碌的身影,顾陈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虽不至于对张嫂有什么至亲之情,但是也少不了感激。可是,他们的缘分也该到此结束了。 走进书房,顾陈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白纸黑字,竟然晃得他有些眼热。等待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今天终于可以为母亲报仇了。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张月洛去世的那一天。形容枯槁、瘦骨嶙峋的张月洛躺在病床上,微风将她曾经黑亮、现在早就失去了光泽的头发吹拂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衰弱不堪。她抬起枯树枝一般的手,指着那照片上的男人,饮泣说道:“这个……这个……就是……你的爸……爸……” 其实,那一天张月洛还说了一些话,但是顾陈远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么一句了。他的爸爸,抛弃了他和他妈妈的男人。那么只要有一点可能,他就要让这个男人一无所有。 也就是这个信念,即使张月洛死了。顾陈远也总是倔强的含着泪,寻找出头的机会。那一年顾宁陈刚好到了他所在的孤儿院。他是主动跑上去请求顾宁陈收养他的。 “你觉得你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当时顾宁陈就是这么问的。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来说,真的很难回答。可是当顾宁陈跨进车内时,顾陈远跑了上去,自信地说道:“我的与众不同在于,我敢于主动改变自己的命运。” 因为这句话,顾陈远的命运便真的改变了,而改变命运的最终目的就是报仇。让仇人死去不是报仇的最该境界。报仇的最高境界是让你的仇人失去他一生追求的东西,然后生不如死的活着。 “妈,我会为你报仇!” 顾陈远呢喃着,耳边却传来很遥远的声音:“不要恨他。不要为我报仇!” 是了,当年张月洛说过这句话的,此时此刻,顾陈远的心底竟然复苏了这样的记忆。可是真的不要报仇吗?顾陈远不甘心,他觉得张月洛当初说这样的话。必定是害怕他没有能力做到。 “妈,我现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你就在天上看着吧!” 顾陈远将文件装进了文件袋里,略有些烦躁的走到窗前,窗户正对着约翰的别墅。那栋别墅里黯然一片,显然约翰今天又不在家。 “顾先生,您的咖啡。” 顾陈远拿出烟,正准备点燃,张嫂敲了门。他应了一声,让她进来,自己则坐到了书桌前。静静地看着张嫂开门进来。 “张嫂,你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情吗,顾先生?” 张嫂本已经准备退出去了,可是到了门口,又被顾陈远叫了回来。见顾陈远冲她招手,她颇有些不安的走到顾陈远对面。 “张嫂,你在我们家工作多久了?” “将近四年半了。” “已经这么久了。”顾陈远长叹了一声,是啊,还是当初请来照顾安若茗的,这一请就请了四年半。可是现在,这样的缘分也该尽了:“张嫂有没有为自己打算过,尤其是为你的女儿周小筱打算过?” 张嫂委实没有想到顾陈远会跟她说这个,当下心中忐忑,难道是小小做的事被顾先生发现了?!如此一来,便更加显得手足无措了。 “顾……顾先生,其实小小她……她……” “不不不,张嫂,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周小筱与黎明现在准备移民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尾随移民的意思。”顾陈远摆摆手解释道:“周小筱跟我提过要带你走的事情,所以我想征求征求你的意见。事实上,我更希望你跟着周小筱,毕竟亲人间的团聚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如此解释,张嫂倒是将心放进了肚子里,只是愧疚之感愈甚。算起来,当年周小筱还真的做了不少对不起安若兮和顾陈远的事情呢! “顾先生,小小她……” “不,张嫂,周小筱的事情我没有兴趣,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跟你提个建议而已。”顾陈远没有给张嫂开口的机会,他摆摆手道:“你可以出去了。” 心里有事,又有口难开,张嫂磨蹭了许久才出了书房。在关上书房门的刹那,顾陈远抬起头来,看着那扇紧关着的门,神情复杂。 这还真不是自己的作风,也完全背离了顾家“睚眦必报”的家训。 “唉――” 顾陈远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却不知道是喜是忧。 他知道张嫂想说什么!如果不是知道,怕是到现在为止周小筱总是不会愿意站在他们这边――黎明的受伤看来也是值得了。 没错,黎明的受伤本就是计划之中的。 当初黎明拦住顾陈远时,顾陈远还颇为惊讶。黎明虽然是顾氏名下星辉公司的有名艺人,但是顾陈远作为老板,还真的从没有关注过他。况且黎明也是演艺圈里出了名的桀骜不驯,他们就跟没有交集了。 “我可以帮你对付孟星辰。” 看到黎明桀骜的眼神,顾陈远笑了。不管黎明的态度如何,他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意外收获。 说来好笑,在博鲁大学时,黎明、孟星辰、秦虎三人是出了名的好兄弟,只是此时除了不知所踪的秦虎,他们两个已经毫无情谊可言。所以说,世事难料,也许曾经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现如今保不定就势不两立了。 黎明帮助顾陈远的第一步,就是讲孟星辰与周小筱曾经所做的事情告诉了顾陈远。原来从当初的唐氏儿开始,一直到后来的小团子假死,都是孟星辰策划,而周小筱则脱不了干系。医院的那张假筛查报告,就是周小筱出卖肉体的结果。 无疑,听到这些的顾陈远是震惊与愤怒的。可是压抑着震惊与愤怒,顾陈远答应了黎明不伤害周小筱的请求,同时也策划好了陷害孟星辰的方法――车祸。 当初,撞向周小筱的车是顾陈远安排的,只是他们也安排了黎明的英雄救美,更是安排了肇事者的口供。孟星辰背了黑锅,同时也用鲜血洗去了周小筱对他的奢望。 …… 顾陈远在书房又待了将近半小时,这才慢慢悠悠下楼,开车前往医院。 此时医院里,李瑞丽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在走廊里不断踱步。该死,顾陈远明明说半小时就到的,可是现在已经将近一小时了,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故意戏弄自己吧? “给那个杂种……” 李瑞丽跟王子善吼道,可是话未说完,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与她几米之遥的赫然就是顾陈远! 王子善是最先看到顾陈远的,他赶忙逃一般的跑到顾陈远身后,狗腿的接过顾陈远手中的文件袋。宁愿狗腿,也不愿与个疯婆子站在一起。这短短一个小时内,李瑞丽差点将王子善的耳朵震聋了,此时此刻,王子善脑袋了还嗡嗡作响。 顾陈远笑看着萎靡的王子善,然后向李瑞丽走去。 “顾……洛洛……” “李女士,我想你还是喊我顾先生好些。我们真的没有这么亲近!” 李瑞丽再次哑言,心中的怒火是可想而知的,但是此时此刻也只能压下去。 “好,顾先生,医生正在等着我们,我们……我们快过去吧!”李瑞丽上前拉着顾陈远就跑,却发现只是拉动了几步,便再也拽不动顾陈远一步了。李瑞丽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压抑着蹭蹭上来的火气,陪着笑脸:“顾先生,我们快点好吗?子理在等你呢!” “不不不,李女士,我想我们要先将我的报酬讲好才行。”相较于李瑞丽的焦急,顾陈远气定神闲。他推开李瑞丽的手,往走廊的长椅上一坐:“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那是你的父亲……亲生父亲!” 李瑞丽终于忍不住了,对着顾陈远大喊道。得来的,却是顾陈远嗤笑的一瞥。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众所周知,孟大市长,呃不,前市长,他只有一个亲生儿子,那就是您生的孟星辰。对了,您干脆让他来吧!” 这摆明着是在打脸,李瑞丽一下子萎靡了下去。她明白,顾陈远一定知道孟星辰的身世的,这样说就是为了恶心她。可是为了孟子理,她却只能忍着。 孟子理不能倒下,否则孟家和他们李家就真的完了。 第一零四章 兄弟 “你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吧!”沉默许久,李瑞丽终于无力的说道:“只是,现在的孟家只是空壳一个,只怕是您顾先生要求的事情,我们办不了。” “这个一点都不难,你看看这个。” 顾陈远向王子善使了个眼色,王子善了然,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李瑞丽。 李瑞丽颇有些诧异的接过文件袋,却没有急着打开。她苦笑着,原来一切都在顾陈远的计算之内,他连文件都准备好了!虽然不知道文件内容,但是李瑞丽确定的是,文件里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打开看看吗?” “不急。你先看看你的父亲吧!” 李瑞丽还在打亲情牌,只是顾陈远只是一脸沉寂的看着李瑞丽,许久摇头笑着,然后站起来边往外走:“我是孤儿,可没福气有父亲。对了,医生将一切都跟我说了,那手术暂时不着急,所以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文件里的事项。”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笑道:“友情提醒一句,这份文件已经得到了公正,而且只有一份,千万考虑好了再做决定!”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医院里安静的有些瘆人,顾陈远和王子善离开的脚步声,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李瑞丽的身上。有些无力的倚在墙壁上,因为顾陈远那句“友情提醒一句”,李瑞丽是我脑中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那一年。那一年,她与张月洛也是在医院的走廊里。 “这是两万元的支票。” 当年,才二十岁的李瑞丽已经学会了用钱解决事情,她将支票塞到了张月洛的手里,然后嗤笑着:“这完全够你堕胎和下半辈子生活了。” 这话一点也不夸张,那时的两万元完全够一个人什么都不做、潇潇洒洒吃喝一辈子,甚至还有结余。可是面对这样一笔巨资。张月洛只是笑着,一直笑到了眼泪直流,拿着支票的手更是抖个不停。 “友情提醒一句。子理根本就没有爱过你,他只是跟你玩玩罢了。你要是假装清高退回了这支票。我保证你会一无所有。” 那时,张月洛是怎么做的? 李瑞丽觉得自己头疼,可是还是清楚的记起,当初倔强的张月洛直接撕了那张巨额支票,然后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个孩子我也是不会留的,因为我也会有自己的人生。可不会傻乎乎的被这个孩子拖累了!” 可恨,当年竟然就那么轻信了张月洛的话。 李瑞丽捏着手中的文件袋,几乎用长长的指甲刺穿了文件袋。她恨啊,都怪自己那时年轻。偏偏抢在父亲之前找了张月洛,并且还自以为处理得完美。天知道,她是自作自受,当初就应该亲眼看着张月洛堕胎的! 随着病房门的推开,脸色苍白的孟子理出现在李瑞丽的面前。今天中午。在看押所里的孟子理吐血倒地,医生花了将近三小时的抢救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只是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手术在等着。 “孟子理,你看看你和张月洛生的好儿子……”面对着昏迷的孟子理。李瑞丽真不知道该怎样才好,她想骂他,可是骂了有什么用呢?这还不是要怪当年的自己,没有亲眼看着张月洛结束这杂种的命! 李瑞丽叹息着,然后调暗了灯光,拿着文件袋轻手轻脚地进了卫生间…… 王子善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顾陈远身后,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觉得今天这事是他逆了boss的鳞,可是他也是没办法啊,上流社会的贵妇人撒起泼来,那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得。 “王秘书——” “在在在——” 看着王子善诚惶诚恐的样子,顾陈远一下子就笑出来了:“得了,你就别跟我装了,你好歹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能不知道你肚子的装的什么坏水?!” 这话一出,原本还点头哈腰畏畏缩缩的王子善,立马站直了腰杆。 跟着顾陈远差不多有七八年了,就像顾陈远了解他一样,他何尝不了解顾陈远?面冷心热这四个字是暗暗他送给顾陈远的四个字,只是今天的事未免严重了些,他是真的不能揣摩顾陈远的心思的。 “他们该回来了!” “他们?”王子善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过来,原来boss是动真格的了:“我这就去办。” 王子善简直就是热血沸腾,他觉得自己身体内的邪恶因子在躁动。其实这件事情已经策划好几年了,可是每每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搁浅,顾陈远的仇恨他是看在眼里的。眼下终于要实施了,是不是说明顾陈远真的可以脱离仇恨了? 王子善跟顾陈远又闲谈了几句,知道他老婆催命一般的电话打过来,这才不好意思的仓惶往家赶了。 看着王子善匆匆离去的样子,顾陈远却是羡慕的,有时候被人管着也是一种幸福。而他的管理者,就是安若兮了。 一想到安若兮,安若兮竟然就到了。 没错,安若兮是真的到了,只是与安若兮一起到的还有季明铎他们。原来生产过后的顾陈婕需要到医院做一下常规检查,作为众人中唯一的女性,安若兮自然是跟着一起来了。 季明铎看着顾陈远,面色微微一拧,但是也没有拒绝顾陈远的尾随。 安若兮呢?她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也没有问,直接走到顾陈远身边,与他并行而前。 “小婕的身体怎么样?” 顾陈远微微勾起嘴角,很自然的拉起安若兮的手微微一捏,这算是解释,也算是歉意。他本来是打算在车里等安若兮的,可是李瑞丽一个电话完全打断了他的计划。一时着急,他竟然忘记了跟安若兮联系。 “母女平安。” 安若兮看向顾陈远的眸子中尽是娇嗔,但手指却是在顾陈远手心轻轻一划,意思很明显——没关系。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这便是一种默契! 顾陈婕和孩子被医生推进了病房,一直走在前面的季明铎却突然停了步子。 “到底怎么回事?” 多年相处,季明铎是了解顾陈远的,所以,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他没有悖逆顾陈远的意思。只是,他要知道顾陈远这么做的原因。 “那是真的。” “什么?” “没什么。”顾陈远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便是话锋一转:“恭喜你得了个……女儿!” 季明铎顺着顾陈远的眼神微微一瞥,脸色变了变,嘴角却勾了起来,眸子也比之前清亮了不少。 原来如此! 走廊转弯处的地面上,明显有一个男人的影子!沉默了许久,影子还没有消失,季明铎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他当着顾陈远的胸口轻轻一捶,笑道:“女儿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们一定会看着她们平安快乐的成长!” 安若兮静静地站在一边听着,不插话。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顾陈远与季明铎说的话明显是牛头不对马嘴。可是这好不着边际的话,竟然一点也不影响他们交流,两个人还说得那么开心! 这样的迷惑一直持续着,若不是顾陈婕突然喊了一声,安若兮还要这般迷迷糊糊的听下去。 “累了吗?”顾陈远揽住安若兮的腰,将她整个身子贴到自己身上。 “啊——”安若兮双脚离地,吓得惊叫了一声,然后很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这可是在医院,这厮怎么越来越不害臊了:“你快放我下来,我还不累。” “可是我想抱着我老婆。” 顾陈远干脆双手齐上,使坏的手甚至在安若兮丰满翘起的臀部捏了一把。 不得不说,安若兮的身材是越来愈好了,就像到了盛开时节的花朵,每一个部位都绽放着青春的魅力。顾陈远算是认命了,只要这丫头一沾身,他就毫无抵抗力的缴械投降。 “顾陈远……” “喊我什么?” 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顾陈远的手在安若兮腰间使坏,安若兮当然立马就改了口风:“老公,我真的不累,你就松开……” “干净了吧?” “啊?” 面对顾陈远的坏笑,安若兮算是投降了,低着头微微的“嗯”了一声,却不想被顾陈远一个打横抱起:“那我们赶快回家办事!”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恰逢安若兮生理期,顾陈远这和尚当得有些憋得慌,难得今日解禁,要好好吃顿“肉”了。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顾陈远抱着安若兮没走出几步,手机就响了,而且大有不接就不停的趋势。安若兮捂着嘴偷笑着,然后趁顾陈远掏电话的瞬间翻身下来,远远地站在一边。 顾陈远本是要上前抓住她的,只是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微微的失了神。按下接听键,手机那头传来女人冰冷的声音:“你过来吧,我想,我们可以当面谈谈。” “没有谈的必要,如果同意,你就签了,如果不同意,我也没时间奉陪。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情看开些。我不急着要你的答案,你还是多考虑几天吧!” 说完,完全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顾陈远将手机直接挂断。与此同时,在医院的某一间病房里,一个女人拿着一纸文件,怔怔地坐在地上。 第一零五章 机会只有一次 意料之中,仅仅是三天的时间,李瑞丽就受不了了,她连电话都没有打,便直接寻到了顾家。 这天,安若兮下班回来,才围上围裙,李瑞丽便上了门。因为之前的一场“战争”,张嫂对李瑞丽的态度并不是很友善,她拦在门口,不逐客也不让李瑞丽进来。 “谁呀?”安若兮从厨房跑出来:“李阿姨?!” “安……安安……” 虽是有备而来,但看到安若兮的时候,李瑞丽还是老脸一红。摘下墨镜,表现得有些手足无措。 “李阿姨,你……” 安若兮很震惊李瑞丽的到来,是看到墨镜后李瑞丽红肿得像核桃的双眼时,心底更是弥漫起了心疼。不管孟星辰之前对她做了什么事,他终究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罪不及其父母。不管李瑞丽之前怎么对待她,顾念奶水之恩,她也没有理由恨她。 “快进来吧,李阿姨。”安若兮心中泛酸,将李瑞丽请进了屋,然后吩咐张嫂道:“张嫂,去榨杯新鲜的果汁来。” “安安……”安若兮话音刚落,李瑞丽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最喜欢喝的就是现榨果汁了,难为安若兮现在还记得,这说明她在安若兮心里还是有位置的。既然这样,那么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应该跟安若兮说说呢? 李瑞丽很纠结,她知道安若兮在顾陈远心里的地位,但是顾陈远在安若兮心中的地位又何尝不重要呢?!只怕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安若兮会第一个反对。 李瑞丽一直揣度着如何开口,越着急越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一时表情复杂不已。她知道,李瑞丽与顾陈远势不两立,无事绝不会登这“三宝殿”的。所以见李瑞丽不开口也不着急,只是在一旁静静的陪着。 不多时,张嫂端着鲜榨的果汁过来了。安若兮连忙接过来递给李瑞丽道:“阿姨,喝杯果汁吧!阿姨?” 李瑞丽的神色很不好。听安若兮连唤了她几声,这才伸手过来接杯子,不想一个不留神,手上一滑,正被果汁都洒在了身上。 “哎呀――”惊呼了一声,李瑞丽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哐当”一声。杯子又掉在地上岁了:“安安,真是不好意思啊,阿姨这是……” “没关系,没关系――”安若兮一边帮李瑞丽擦拭着。一边道:“瞧这一身的果汁,要不您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好好好。” 李瑞丽连声应着,因为来过一次,也就熟门熟路的直接进了洗手间。 见李瑞丽进了洗手间,一直沉默的张嫂终于开口了:“安小姐啊。您怎么还对她这么好,她可是……” 张嫂虽然知之甚少,但是从偶尔听到顾陈远他们的只言片语,又看到媒体上的报道,她还是知道一些孟家与顾陈远的关系的。所以。潜意识里对李瑞丽就没有好感。再加上上次李瑞丽上门大闹了一次,临走时还那么恶劣的羞辱了安若兮,她就更加不待见李瑞丽了。 眼下安若兮对李瑞丽这般好脾气,张嫂就有些不平了。只是她的话为说完,安若兮就打断了她的话:“张嫂,我是吃李阿姨的奶长大的。” 此话一出,张嫂就真的无话可说了。在乡下有句老话“生恩不如养恩大”,安若兮都说是喝李瑞丽的奶长大的,那么她还真不能说什么过分的话。 “那时候,我妈在藏区生下了我,但是因为高原反应没有奶水。当时李阿姨刚好准备给……给孟星辰断奶,见到我们家的情况,就把我抱过去,一直奶到我断奶位置。所以……” “所以什么?”顾陈远突然间出现,吓了安若兮和张嫂一跳:“怎么连门都没有关,安全意识很差噢!” 顾陈远直接走到安若兮身后,一只手勾住她的腰肢,然后旁若无人的在她脖颈间印下一吻。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今天会工作到很晚吗?” “可是我有东西忘了拿。” “忘记什么了?”虽然张嫂很有眼力见识的回了厨房,但安若兮还是红着脸挣脱了顾陈远的怀抱:“在书房吗?我去帮你拿。” “不不不,不在楼上。”顾陈远一把拉住往楼上跑的安若兮,然后用力一收,直接将她揽进怀里:“我的心忘在了拿,它就在你身上。” 动人的话,更有动情的事。顾陈远的话刚刚说完,一直别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这厮竟然在背后藏着一直红色玫瑰。鲜艳欲滴的玫瑰,像火热的太阳一般映红了安若兮的脸。 “送给你的。” “才一支啊!” “你是我的唯一啊!” 安若兮觉得顾陈远这货腻死了,可是这该死的甜蜜她就是喜欢。两个人就在客厅里含情脉脉了,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打进来,柔和得让人心动。 “安安啊,今天阿姨……” 李瑞丽出来得很不合时宜,一时间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回来这里?”顾陈远先是一扬眉,然后便了然的笑了。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松开怀里的安若兮,然后向李瑞丽示了示意:“李女士必是又是才来我这里的,我们书房谈吧!” 意思很明显,避开安若兮。 李瑞丽本是指望着安若兮能帮衬一把的,可此时此刻又不能违了顾陈远的意,只好沉默了跟在他身后上了楼。不过,跨上最后一台阶市,李瑞丽万分痛苦的向安若兮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真没想到,李女士这么快就想清楚了。”顾陈远率先进了书房,示意站在门边的李瑞丽坐下,然后便直接进入主题:“只是不知道你的答案是?” “真的要这么做吗?”李瑞丽在顾陈远对面落座,然后从包里拿出文件袋:“这样子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啊,我们夫妻这么多年……” “不,李女士,我想你忘了我们今天的主题!”顾陈远十指相对,目光泠然的看着李瑞丽:“我没有兴趣知道你们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考虑的结果。” “我没有办法做到……就这样抛弃子理,他需要我,我不能……” “你确定?那协议里可都是于你有利的条件,如果跟着孟子理,只怕到时候追究其贪污的事情来,那些资金都要追究的!” “子理一向很清廉的,做事都是凭着良心,我……相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李瑞丽自己都觉得心虚得很,虽然没听说过孟子理有贪污受贿之事,但是就力士公司而言,还是借孟子理的职务之便得到不少好处的。 “是吗?孟子理是不是干净,我想总有人比我有说服力。” 顾陈远嗤笑着看了李瑞丽一眼,然后示意她看向对面的超大荧屏。按下按钮,荧屏上赫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两年前辞职不干的原a市副市长王重鸣,另一个则是卷了三千万逃离的沈旺发。 这两个人,李瑞丽并不陌生,一个是孟子理的死对头,一个是孟子理的亲信。可是,现在这两个人聚到了一起,就是再笨,她也能想出原因。 “他们与子理有什么关系?一个是曾经的对头,一个是携款私逃的贪污犯,他们的话没人会相信的。”李瑞丽是想到了其中的关联的,可是她面上依旧平静。 “我有说什么吗?”一直注视着李瑞丽,直到她心虚的错开了眼神。顾陈远冷笑道:“事实上,李女士心里也是透亮的。或许现在,李女士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不,没什么好考虑的。”李瑞丽抿着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从文件袋里拿出那张让她这些天寝食难安的纸张,然后果断地撕成两半:“我不会离开子理的,不论他发生什么事情。”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随着李瑞丽的动作响起,顾陈远笑着站起来:“果然是伉俪情深。你对孟子理的不离不弃让我感动。放心,我一定会无条件的做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果然如此,幸亏自己没有因为一时贪恋签了这文件。李瑞丽这才开始佩服自己的明智,可是下一秒,顾陈远冰冷的面色,以及他更加冰冷的语言。 “你一定是希望得到这样的结果吧!”顾陈远的嗤笑在明显不过了,从李瑞丽手中拿过被撕成两半的文件:“李女士,你聪明得过了头了。我不会无聊到去考验你,所以,千万别天真的以为你装出来的不离不弃会让我感动。” “你……” 李瑞丽觉得头皮发麻,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很显然,电视剧中的情节在现实生活中不会上演,看电视剧的经验也不能在现实中实践。 “李女士,请回吧!” “我……我……”李瑞丽一下子慌了手脚:“不不不,那个文件我签,我签……” “早说过了,这文件仅此一份,李女士要深思熟虑才行。可惜了,李女士还是请回吧!” 顾陈远双手环抱,笑看着一脸惨白的李瑞丽。他的初衷不就不在于此,他要的结果在后面。只要李瑞丽开口,一切都进入计划了! 果然―― “一定还有办法补救的对不对?顾先生,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 第一零六章 红红火火(1) 楼上书房的门打开时,李瑞丽率先走出来,脸色反而比来时镇定了不少。只是在安若兮看来,她的神色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架势。安若兮迎着李瑞丽:“李阿姨,快开饭了,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李瑞丽深看了安若兮几眼,然后向紧跟其后顾陈远瞥了一眼,从鼻间哼出声音来:“我就不打扰了,倒是安安啊,你这段时间多做些好吃的,好好把顾先生的身子养养。” 话音刚落,李瑞丽就错开安若兮,直接离开了。 “这是怎么了?”李瑞丽的阴阳怪气让安若兮微微一怔,她虽然心有疑惑,倒也不至于真的去问顾陈远。笑着挽上顾陈远的手臂:“晚饭做好了!” “你就不好奇,她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好奇啊!不过我不问,因为你想说的时候,你自己会告诉我的。” 安若兮的眸子清澈见底,氤氲的光彩流转,直接将顾陈远的心神锁了进去。一个打横,就将安若兮抱起来,然后往门关处走。 “这是干什么呀?该吃晚饭了啊!” “今晚我们不在这里吃饭,我们有特别节目!” 所谓的特别节目就是去三殿村。 夏季,越往乡下去树木越葱郁,西下的余晖也越柔和,到了三殿村村口时,夕照已经变成如水的月华朦胧了整个世界。安若兮看着几点灯火的三殿村越来越近,心中不禁雀跃起来。 说实话,在城市里生活是方便了些,可相比较而言,她还是喜欢三殿村的生活。农村的生活虽不至于像桃花源一样阡陌相通、鸡犬相闻。但也是家家炊烟,户户饭香。 人情味在你来我往间,显得尤为厚重。 宾利已经是顾陈远与安若兮的标志,村里散步的人看到车开了进来,便知道顾陈远他们回来了。为什么说“回来了”?因为大家伙儿打心眼里把顾陈远与安若兮当成了一份子。 “安丫头回来啦!” 安若兮顾陈远独自将车开回去,至于她嘛,则是下车与一帮热情的老奶奶们同行了。众位老奶奶很是喜欢安若兮乖乖巧巧的样子。众人摇着扇子,将安若兮围在中间,开始关注安若兮与顾陈远的人生大事了。 也难怪,因为不知道其中原委,众位老人家都以为两个人爱情长跑了六七年了,所以打心眼里为他们两个人着急。 “都说远小子是个好孩子,安丫头你可要抓抓紧啊!” “就是就是,安丫头啊,你看看远小子人又帅。又体贴,还事业有成,怕是外面有坏心思的狐狸精都成堆了,你可要赶紧跟他把婚事定了!” “这女孩子啊,25岁是个分界线,25岁之前还是娇艳欲滴。过了25岁就要谢了。安安,女人啊,等不起呀!” 安若兮觉得自己就不应该下车。本就是忍着饿与老奶奶们亲近的,此时被老奶奶们这么一说,整个人都精神萎靡了。自安无为的案子真相大白之后,安若兮便不止一次想过婚事,可是顾陈远不提,她哪里好意思先开口。 再说了,眼下的生活也挺好的,挺好的…… “安丫头,安丫头……” 众位奶奶的炮轰还未消停,远远地就听到刘婆婆响亮的声音了。踩着灯光。刘婆婆亦步亦趋的跑来。一到跟前就把安若兮抱在怀里:“你这丫头,这是多久不回来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奶奶,可想死奶奶了。” “哟哟。安丫头可不是你亲孙女,凭啥回来看你啊!” “就是就是,刘嫂嫂这是在抢孙女啊!” 这些话自是在与刘婆婆开玩笑,众人摇着扇子大笑起来。 “我可不管安丫头看不看得上我这老婆子,我呀,是腆着老脸将她当亲孙女看了!”刘婆婆倒也不甘示弱,清亮的声音在众人的哄笑中尤为清晰。的确是个人缘分,一生无所出的刘奶奶,已经把安若兮看成了自己的亲孙女了。 众人自当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在众人的笑声中,安若兮与一帮老奶奶往温馨小院走了。一路上,她的话并不多,但始终微笑着聆听众位奶奶的说笑。 此时此刻,她算是真正明白了,这个她所在时间并不长的村庄让她如此留念,是因为这里有家的味道,有亲情的味道――即使,她与他们并无血缘关系,可是他们待她如亲人。 回到温馨小院,已经是将近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顾陈远早已经将小院粗略打扫了一遍,甚至已经热好了两道从洛苑打包带来的菜。 “哎呦呦,就是说远小子这孩子优秀嘛,瞧这一手菜烧的,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现在怕是连女人家都烧不出这手好菜了。” “啧啧啧,要是我有女儿,就是撕了我这张老脸,我也要把女儿给远小子做媳妇儿。” “得了吧,你要是有女儿,都该给远小子做姑姑了。做媳妇儿,就埋汰了我们远小子了!” “哈哈哈哈……” 众位奶奶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而顾陈远也是一反在a市的僵尸脸,抱着安若兮,笑盈盈看着众位奶奶侃大山。 众位奶奶谈笑了一会儿,突然换了换眼神,齐齐告辞离开了。这一窝蜂的来又一窝蜂的走,安若兮还真有些糊涂了,不过此时肚子“咕咕”的唱起来空城计。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吃饭! 因为已经是八点的样子了,安若兮可是真的饿了,一时间吃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色香味俱全的菜,香润爽口的牛肉面,简直就是蝗虫扫荡,很快就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了。 “哇,好饱啊!”安若兮揉揉鼓起来了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笑着。 “不把面汤喝了吗?” “不了,太饱了。” “以前每次不都是要把面汤都喝掉的嘛!” “真不喝,嗝――太饱了!” 顾陈远那叫一头黑线啊!别误会,不是因为安若兮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嗝,而是他今晚的心意全在碗底了,要是不喝了面汤,那一切计划不都白费了?! 陈记这厮想的什么馊主意啊! “嗝――洛,我吃得太撑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安若兮倒是丝毫没有注意到顾陈远的神色,站起来又是一个饱嗝。 顾陈远那叫一个郁闷啊!本来是想浪漫一把的,结果忽略了安若兮太能吃了!看着安若兮夸张的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只得暗叹了一声,然后起身陪她出去。 可是此时的他完全忘了之后的计划,这不,刚开门呢,外面的礼炮就接二连三的在天空炸开了,甚有百花齐放的架势。不,是百心齐放,每一束礼炮炸开后都变成了一个硕大的心。 “哇,好漂亮啊!天哪,这一定是情人之间的表白,好浪漫啊!” 安若兮眼睛都看直了,她并不追求这些浪漫,但是偶尔看到别人这样,女孩子心底的小虚荣还是在作祟的。 “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啊!就是太浪费了!” 安若兮是喜欢的,但是倒也不希望顾陈远这样为自己浪费,所以故意加上了后面一句。不想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推开了,一帮老奶奶蜂拥而来,上前就笑开了。 “远小子,看看奶奶们是不是办事很得力啊!” “对了对了,成功了没有?” “安丫头答应了没有?” 这帮奶奶今晚也忒奇怪了吧!奶奶们的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安若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身看顾陈远,身后却已经没有了顾陈远的身影。 汗,这会儿怎么尽遇到些奇怪的事情啊! 这边还没“汗”,那边顾陈远已经小跑着过来了。到安若兮身边后,直接单膝下跪。 “洛,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快起来――” 安若兮立刻就懵了,可是再懵她还是感觉到了,这一幕是众人预料到的!瞧,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奶奶们正看好戏一般退到一边,直冲着她挤眉弄眼呢! “若若,嫁给我!”没有什么煽情的话,顾陈远直接举起双手,托起一枚闪亮的钻戒。 这一刻来得有些突然,安若兮喉咙口一紧,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些天来,她已经不止一次梦想过这样的场景了,只是这也太突然了。 “安丫头,答应远小子啊!” “傻丫头,快答应啊!” 老奶奶们比安若兮还着急,刘婆婆恨不得上前替安若兮把戒指接过来。事实上,顾陈远早就跟她们通好气了,哪礼炮就是顾陈远事先派人送过来的。 礼炮还在继续,漫天的礼花飞舞,照亮了一院子的人。安若兮娇羞的脸庞在礼花的映照下,红艳艳的像一只水淋淋的红苹果。她抿着嘴也不说话,只是将洁白如玉的手指伸向了顾陈远。 期盼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变故,虽然坚信一定会在一起,相守终老。但是真正面对这一时刻时,顾陈远抑制不了的双手不能自已起来。他鼻尖酸酸涩涩的,眼睛也慢慢湿润了起来,最终颤抖着将戒指往安若兮的手指套去。 戒指堪堪套上,外面响起来辣花子的惊呼声:“快来人啊,着火啦,着火啦!” 第一零七章 红红火火(2) 乐极生悲,古人诚不欺人啊! 辣花子在门外晾了一嗓子,大伙儿赶紧就往外跑。此时正值仲夏,已经好一段时间不下雨了,可谓天干气躁,这要是着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跑到外面,只见不远处刘婆婆家的草堆已经冒起了火光,在礼炮的光照下显得尤为扎眼。 “快,快救火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愣着的众人赶紧往家跑,不一会儿拎桶的拎桶,捧盆的捧盆,全都忙活开了。顾陈远将安若兮拉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脱了西服就加入了救火的行列。 他跟着张月洛在农村过了好一段时间,知道草堆对农村人的重要性,即使是现在煤气灶普遍的时代,农村人还是喜欢引火做饭的。况且这是刘婆婆家的草堆,而刘婆婆孤寡一生,可不是舍得用煤气的人。 “奶奶,千万别着急,这火很快就灭了啊!” 安若兮嘴上安慰着,其实她比刘婆婆着急。当然,着急不是主要的,她还是比较担心的。礼炮已经停了,从家里透出来的光或明或暗的照着救火的人,安若兮已经捕捉不到忙碌在众人之中的顾陈远的身影。 搀扶着刘婆婆,安若兮焦急的四下张望着,只希望能赶快找到顾陈远的身影。恍惚间,一阵光亮闪过,正好照在她的脸上。下意识向光亮传来的地方看去,那里却只是黑漆漆的一片。 一阵迟疑,安若兮准备向黑暗处寻去,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藏了个人。可是才迈出一步,就被人拦住了:“安安姐姐。往后站一点,这里太危险了。” 说话的竟然是江源浩,而江源浩的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女孩脸上沾了不少黑灰,显然也是加入了救火行列的。她见安若兮盯着她,腼腆的一笑,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安若兮竟一时愣住了。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若若,你跟在安安姐姐身边,注意安全啊!” 安若兮吃了一惊,她还以为江源浩在叫她的,直到看到江源浩转身向那个女孩叮嘱着,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女孩也叫若若。 江源浩离开后,这个也叫若若的女孩红着脸站到安若兮身边,与她一左一右搀扶着刘婆婆。 “安安姐姐好。我是源浩的女朋友,孙若若。” “果然是源浩的女朋友啊!” 安若兮粲然一笑,那眸子竟比天上的星星还明亮许多。她向孙若若办了个鬼脸,却见孙若若红着脸低下了头。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孙若若垂下头时,看向自己的那一眼颇有一些复杂。 人多力量大。火很快就被扑灭了。因为及时,草堆并没有烧掉多少。刘婆婆在安若兮与孙若若的搀扶下上了前,她倒不是看草堆的情况了。而是直接走到了顾陈远面前,拿出帕子递给顾陈远:“远小子,快擦擦,瞧这一脸的灰。” 原来,顾陈远为了救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那张帅气的脸,已经被草灰占据了。黑不溜秋――难怪刚刚安若兮找不到他呢! 刘婆婆将手帕递过去,顾陈远却没有立马接过来。安若兮暗叫一声“不好”,顾陈远有洁癖她是知道的,虽然这“洁癖”在她这里不管用。但并不是说顾陈远不会嫌弃其他人。 可眼下,若顾陈远不接过刘婆婆的帕子,那可就让这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家黄面子了。 安若兮连忙上前。不想还未开口,顾陈远已经抬手将刘婆婆手上的帕子接了过去,甚至毫不在意的在脸上擦拭着。雪白的帕子瞬间被染黑了,他冲刘婆婆笑道:“可惜了奶奶的手帕了!” “你不嫌弃就好,不嫌弃就好!” 刘婆婆很高兴,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相对于刘婆婆的高兴,安若兮倒是有些震惊的,走到顾陈远身边,将手帕拿过来,踮着脚开始帮顾陈远擦拭着遗漏的草灰。 “你的老公是不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是啊,终于从僵尸变成人了!” 两人一阵打情骂俏,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投来的目光,和陡然一闪的亮光。 “你们不知道啊,我这边才开始点礼花呢,就看到刘婆婆家的草堆烧起来了。那火光嗖的一下就往天上冲啊……” 辣花子一向是一惊一乍的,言语间虽然有些夸张,倒也是透露出这起火的原因。原来,竟是点礼花引起的祸事。 一时间,安若兮和顾陈远那个内疚啊! “没事没事!”刘婆婆的大嗓门立马阻止了辣花子,她笑呵呵的看向众人:“你们不知道啊,刚刚远小子向我们家安丫头求婚了,五六年下来了,这两口子终于要修成正果了啊!我看啊,这草堆着火,指不定就是神仙在祝贺他们呢,祝他们红红火火,百子千孙!” 本是一桩祸事,经刘婆婆这么一说,立马变成了好事。 “红红火火,百子千孙!”众人跟着起哄了,吆喝道:“要百子千孙可不容易,两个人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回屋造娃娃去!” “回屋造娃娃啊,一年抱一个,两年抱一双……”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安若兮最终于顾陈远一起躲进了温馨小院。这农村人说话很直接,一两句话就足以让脸皮子薄的安若兮羞到好长一段时间。进屋已经好长时间了,安若兮脸上的羞涩还没有退得掉。 今夜的月色很好,投到温馨小院的阳台上,将安若兮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月光下,安若兮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竟然折射了月光,光华流转。 亲吻着戒指,安若兮觉得自己挺矫情的。可是,瞬间这种感觉又消失了。因为她的注意到了戒指的味道上,是的,这个戒指有一股味道。作为资深吃货的安若兮一闻就知道,这便是牛肉面的味道。 原来之前让她将面汤喝掉就是为了这个! “都不怕我一个不留神吃下去吗?” 安若兮痴痴的笑着,连门“吱呀”一声打开都没有觉察到。 顾陈远洗完澡出来了,只是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麦色的上身。几滴水珠映着月光,顺着凹凸的腹肌不住下滑,一直延伸到浴巾深处。 蹑手蹑脚上前,一把揽住安若兮的腰肢,将头搁在她的脖颈间:“老婆!” 洗完澡后的顾陈远,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一滴水掉下来,滴在安若兮的脖子上,然后带着顾陈远的目光一直滑进了那一处深深地雪峰之间。 被顾陈远浑身散发的氤氲的温热所笼罩。安若兮的心都漂浮起来了。眯着眼睛仰望夜幕中的月亮,她觉得这是有生以来看到的最大最亮最美的月色了。 “老婆。” “怎么了?” “老婆――”顾陈远又唤了了一声,声音已经腻开了:“老婆,我就想这么叫叫你。” 顾陈远话音刚落,安若兮樱桃般红润的双唇轻启,柔柔的声音几乎在这朦胧的月色中化开:“老公。” 月色之下。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女人,就像孩子一般将“老婆”“老公”不知喊了多少遍。却乐在其中。 终于,在安若兮几乎化作一滩水时,顾陈远在她唇上一啄:“老婆,月黑风高造人夜,我们该回房造娃娃去了!” 顾陈远一个打横将安若兮抱起,然后便往房间走去。只是拉上窗帘的瞬间,他目光凝重的向小院外投去一瞥,刚刚那一阵闪光明显是从那里投射来的。 刚刚与安若兮你侬我侬时,一阵闪光出现,顾陈远敏感的察觉到那是相机的闪光灯。合着狗仔队都追到这里来了。看来他们的世外桃源也不平静了。 事实上,这所谓的世外桃源早就不平静了,至少有一个人的生活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发生变化。 就在温馨小院门外的不远处。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月色之下。这个修长的身影在这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保持着仰视的姿势,而他的目光凝望之处,恰恰是安若兮他们所在的阳台。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修长身影的背后,赫然就是之前与安若兮一起搀扶刘婆婆的孙若若,她双眼泛着泪光,哽咽着:“那么,因为什么,你才会与我在一起呢?” “对不起,我……”修长的身影转身,自然是江源浩无疑。江源浩上前一步,孙若若却是后退一步,两人始终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我不需要对不起,告诉我原因,求求你!” “你的眼睛像她。” 原来如此,就像安若兮对孙若若的眼睛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样,孙若若对安若兮粲若星子的眸子也是印象深刻。 “仅仅是因为这个吗?” 当然不是,还因为你的名字! 江源浩歉疚至极,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当他知道只有至亲的爱人才能唤安若兮“若若”时,他不是一次在梦里喊出“若若”这两个字。 其实,江源浩也说不清自己对安若兮的情,爱情?亲情?单纯的钦慕之情?他理不清,可是自恋爱开始,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在人海中寻找与安若兮相似的女孩。 很显然,孙若若是与安若兮最像的,除了眼睛还有名字,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在梦里喊出“若若”两个字了。 “其实我知道的,我刚刚听到那个男人喊她‘若若’了,原来,连我的名字都只不过是她的替代。江源浩,你真的好过分,真的好过分!” 娇娇小小的孙若若蹲在地上掩面而泣,在这种时候,男人总是该上前安慰的。江源浩自然也不例外,可是紧紧是迈出一步,就听到清晰的“咔嚓”声,循声望去,却看到不远处的树后不住的闪光。 第一零八章 娶我 在温馨小院度过了两天普通但是幸福的日子,安若兮最终还是和顾陈远回到了喧嚣的a市。 这不想回来! 安若兮下车时,甚至很不乐意的嘟了嘴,不过很快她便换好了衣服上班去了。在a市,安若兮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唯一的娱乐可以算是上班了。没错,当所有人都在因为不得不上班哀嚎时,安若兮却乐在其中。 没办法,艾小爱跟着顾陈骁出国了,顾陈婕生产了,周小筱在准备移民事项,连一直跟着她的姜静都在家待产了。安若兮只有用上班来打发时间。 那次案件的审判之后,公司里的人不仅没有熟练若曦,甚至主动与她亲近,虽然不排除巴结顾陈远的因素,但是安若兮还是挺乐意与大伙打成一片的。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安若兮一在公司出现,就热情地与大伙儿打招呼。顾陈远的求婚,不得不说是为他们这么多年磕磕绊绊的感情,预先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她买了很多早餐,想以这种方式让大伙儿分享一下她的喜悦。 大伙当然却之不恭,都围了上来。只是,这大伙儿显然不包括李文员。 “安安,听说上个周末,发生人生大事了啊?”一个人揶揄着笑道,一帮人自是附和着笑起来。 “安安,以后我们是不是就要叫你顾太太了?” 如果说上面一句话安若兮没听明白,这一句安若兮就是清楚明白的听清了。难道求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事实上,可不是公司里的人知道,整个a市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原来,那天他们一直被狗仔队跟着。那不时出现的闪光灯就是狗仔记者所为。 “顾太太,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是啊是啊,顾家操办的婚礼一定是世纪婚礼的!” “那我要得赶紧攒钱,买一件像样的礼服才行。到时候一定有很多年轻贵公子,哇,钓金龟婿啦!” …… 安若兮根本插不上嘴,几个年轻的小丫头已经开始遐想如何钓金龟婿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显得好不热闹,于是,李文员突然响起的冷嘲热讽声就显得突兀至极了。 “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不是骚狐狸,就别妄想着钓金龟婿!” 指桑骂槐的意味很明显,众人均是脸色一变,然后偷偷看向安若兮。 安若兮心里当然不好受,但是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两句话就跟李文员一般见识。她淡然笑着,将众人留在桌子上包装早餐的袋子收了起来。慢条斯理的将桌子上的油渍碎屑擦干净。整个过程平心静气有条不紊,却始终没有看李文员一眼。 当一切都弄好后,安若兮将一份还没有动的早餐拿起来,然后走向李文员:“一大早动手动嘴都需要力气,补充点能量吧,可不能为了别人亏了自己。不值得。” 这话可是嘲讽之意十足,安若兮这是在告诉李文员,她不会因为李文员的话而生气。不值得。 这一下,两个人的高低一下子就清楚明了了。众人暗自佩服安若兮,这丫头平时不动声色,损起人来却是杀人不见血的! 李文员当即就臊红了脸,狠狠的瞪了安若兮一眼,然后转身走开。可是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就很了不起,恶人总有恶人磨。你总会付出代价的!” 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众人,包括安若兮。都有些不明所以。可是,看着李文员那一脸的笃定及讽刺,却也不像无的放矢。 安若兮上前一步:“李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叫得那么亲热,我可该不起你这样的妹妹。你也甭问我什么意思,总之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正所谓乐极生悲,一个人得意太久了,老天爷会看不过去的。” 一席话说完,李文员已经扭着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丰臀走开了。 安若兮心下立时不安起来,总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可是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了。 “喂,安安,你这死丫头,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啊!” 这般中气十足,不用想也知道是艾小爱了。她扯着嗓门狠狠数落着安若兮,责怪她答应顾陈远求婚这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害她只能从网络上知道这一切。 安静的听着艾小爱数落了,直到艾小爱的小儿子哭了,安若兮才得以解脱。摇摇浑涨的脑袋,安若兮如释重负,艾小爱这丫的永远这么给力,这一训足足训了她半小时之久。 不过,话说回来,艾小爱这一通训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有一句话是有用的,“爱情是双方面的,不要总等着顾陈远将爱情捧在手上给你,你好歹也来点互动才行”。 互动? 互动!这“互动”二字,让安若兮苦恼了一整天,连第一次拿到薪水都没让她乐呵起来。 “准新娘怎么闷闷不乐的?”与安若兮对面坐的“林妹妹”说道:“听说这次求婚,顾大总裁买了一只价值连城的戒指,拿出来让我开开眼吧!” “啊?噢――” 安若兮没有戴戒指的习惯,所以将戒指放在包包里,漫不经心的掏出开,却直接闪瞎了“林妹妹”的眼睛。 “哇,好漂亮啊!都说戒指上钻石大小,是衡量婚姻生活幸福指数的神器。安安,你的婚姻必定好幸福哦!” “哪有啊,戒指只是两个人对爱情的承诺而已,所以……” 此话却没有说完,安若兮脑中灵光一闪,立马就有了决定。于是,下班时间一到,安若兮破天荒的第一个跑出了公司,向商场跑去。 流连在戒指专柜。安若兮的兴奋立马销声匿迹了,好贵呀!她身边是有钱,甚至有张不限金额的金卡,可那都是顾陈远的钱,丝毫表达不了心意。而她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根本不够瞧的! 苦着小脸,安若兮在专柜寻寻觅觅。总希望能找到一个看起来还可以,而且又不贵的戒指,可是眼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那只早就看好的戒指。 “安安,你怎么在这里?” 安若兮正苦恼的时候,裴扬杰竟然出现了。 这家商场是裴氏的产业,今天裴扬杰只是例行巡查一下,老远就看到貌似安若兮的身影。心下疑惑,自然是上前来看看,不想真是安若兮本尊。 “阿杰――” 已经好久没有与裴扬杰单独见过面了。这次想见,安若兮竟然心中一慌。还是那句话,面对裴扬杰,她总是不自在的,不是厌恶,而是那理不清的感觉。 “听说顾陈远向你求婚了?终于修成正果了。恭喜你。”看不出丝毫的言不由衷,裴扬杰脸上的笑意还是那么灿然。 相比之下,安若兮倒不如裴扬杰那般自然。她干笑着:“谢谢。” “你今天到这里干什么?”裴扬杰故意忽略掉了安若兮的不自然。与她并坐着,看向专柜的戒指:“呵呵,真是有心,是准备给顾陈远买戒指吗?” “嗯。” “挑好了吗?” 其是安若兮早就挑好了,就是囊中羞涩啊!安若兮笑了笑:“我再看看。” 裴扬杰好歹也是一个家族企业的管理者,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他顺着安若兮不知主的目光看去,果然好眼力,这是今年新款。 “看来,你早就挑好了。” 裴扬杰使了个眼色。柜台小姐立马将安若兮看中的戒指拿了出来。毕竟做这一行多年了,柜台小姐的眼力也不是盖的,立马笑道:“小姐。您好眼力,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呢!也该您幸运,这款戒指是我们专柜卖出的第一百枚,如果您决定买下的话,我们会有五折优惠,而且会按照您的要求进行二次加工,让这枚戒指独一无二呢!” 喜出望外! 安若兮自然也怀疑是裴扬杰帮忙的,可是裴扬杰刚刚过来,而且并未与柜台小姐有任何交流。自然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乐呵呵的跟裴扬杰打了招呼,就跟着专柜小姐进里间去了。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丫头!”裴扬杰看着安若兮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身来,不想裴振理突然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道:“喜欢就应该去争取,你这样,怕是连机会都不会有。” “哥,我……” “放心,你想要的总不会逃得掉!” 裴振理的声音很小,小到裴扬杰根本没有听清。 因为应酬,这天顾陈远回来的比较晚。到家时,整个洛苑的灯都关了。他开门后,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张嫂”,可是瞬间有反应过来,张嫂早就回到周小筱那里,准备跟着周小筱和黎明移民国外了。 顾陈远松了领带,准备上楼,不想楼梯间的灯突然亮了。橘红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楼梯,而楼梯尽头站着的竟然是安若兮。 头发高高盘起,鬓间的一缕发丝似有意又似无意的垂在下,发稍延伸到饱满丰润的唇角。一袭黑色的蕾丝短裙罩在身上,在柔媚的橘黄色灯光下荡起暧昧的气息。 “孟离洛,现在你所回答的每一个问题,都要保证由心而生。” 嘴角上扬到最大幅度,顾陈远将手中的西服挂在栏杆上,笑看着安若兮,温柔到腻的道:“好。” “你爱安若兮吗?” “爱!” “你愿意用你的一生呵护她,疼爱她,相信她吗?” “我愿意。” “你能保证,这辈子牵着她的手,无怨无悔的走到生命的终点吗?” “我保证。不仅此生,下一世,甚至下下世,我多会找到你,疼你,爱你,相守于你。” 对上顾陈远笃定真诚的眸子,安若兮的声音竟然有着微微的颤抖:“那么,现在我允许你娶我!” 话音一落,安若兮由楼上款款而下,飘逸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不住晃动,雪白的肌肤不断闪现。走至顾陈远身边,牵起顾陈远的手,满脸的虔诚,一枚戒指缓缓向顾陈远的无名指套去。 “呃,怎么会这样?!” ps: 七月份开始每日一更,请见谅!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猫咪的支持。《冷面总裁狠狠爱》这部小说已经接近尾声了,猫咪很希望让大家畅快的读完顾陈远与安若兮的爱情人生,可是很抱歉,猫咪进入初三了,并且要补课一个月。所以每天码字的时间不多,不能再保证一日三更了,但是每日一更是少不了的!还请大家见谅! 第一零九章 失而复得 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安若兮还是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呃,怎么会这样?!” 看着戒指套在顾陈远无名指的第二截,安若兮懵了。前面的流程都是按照她的预设发展的,可是偏偏最关键的环节出了错。这可是她花了整个月的工资买的啊,怎么还不合适了呢! 不服气,使劲往顾陈远手指套,结果只是让顾陈远的手指变红而已。 “对不起,我……我……” 简直快要郁闷死了,看到顾陈远变红的手指,心里就更不是滋味。连连道歉,抬眼,看到的却是顾陈远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有他眼中丝丝的湿润。 “傻瓜,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顾陈远拉起安若兮的手,放在唇间:“谢谢你,这个戒指我很喜欢。” …… 安若兮完全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之中,昨晚顾陈远的温柔,今天早晨顾陈远的体贴,还有那被他用黑线穿着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每一幕都足以让她幸福每一刻。 “安安,安安,在想什么呢?”林妹妹早就观察安若兮好长一段时间了,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 安若兮反应过来时,林妹妹已经快无语了,指指一直站在旁边的李文员,然后赶紧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李文员与安若兮一向没有什么交集的,难得的交集也是冷语相向,所以今天突然间主动来找安若兮,这倒是让安若兮颇为吃惊。为什么说李文员是主动找来的呢,因为李文员与安若兮的办公桌一南一北,相距甚远,根本谈不上偶然经过。 安若兮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李文员。而李文员呢,双手环胸,鼻孔都快朝天了,许久。终于从鼻子里哼出声来:“这是你的快递。” “快递?”安若兮很吃惊,不仅仅吃惊是谁给她寄快递,更吃惊她的快递怎么会在李文员那里。这家公司员工的快递都会由前台签收,然后员工自己去拿,安若兮可不会认为李文员会那么好心帮她带过来。 “凑巧看到了,所以给你带回来了!” 李文员将小小的盒子往安若兮桌子上一丢,然后就蹬着高跟鞋离开了。 “什么时候李文员也变得这么好心了?” 安若兮正拆着包装纸,林妹妹就敲着桌子说道。两人均是会心一笑,然后各忙各的了。 怎么会是一只u盘! 安若兮拆开包装盒,结果外三层里三层拆下来。竟然是一只u盘。她好奇的将u盘插到电脑上。点开。u盘里只有一段视频。 “哇,好可爱的小孩子啊!”林妹妹不知何时凑过来,一惊一乍道:“安安,这是你跟顾总裁的的孩子吗?天哪。你们都有孩子了啊!天哪,这个孩子跟你好像啊!天哪……” 一连几个“天哪”,立马引来了众人的围观。众人口中,这个孩子立马成了安若兮与顾陈远的孩子! “不不不,这真不是我的孩子!” 安若兮矢口否认,可是很快淹没在大众的声音中。 “现在未婚生子很正常的,再说这孩子还是顾总裁的,安安,你何必遮遮掩掩的呢?” “就是嘛。还说不是你的孩子!你看看,活脱脱从你身上剥下来的啊!” “就是就是,你看看那眼睛鼻子,哪一点不像你了?” …… 安若兮背脊冒了一层又一层的汗,解释了几遍后。干脆不说话了。 你解释吧,别人以为你在可以掩饰。你不解释吧,别人也就过过嘴瘾而已。眼下,众人见安若兮不解释了,很满意的有评价了几句,然后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众人一散开,安若兮立马觉得空气顺畅了不少。这是一段小女孩的成长记录,安若兮带着疑惑耐心的看着,她觉得视频里的小女孩似乎在哪里见过。当视频里出现长成的孩子时,她终于明白过来了,这个小女孩竟然是沫沫! 沫沫的视频怎么会寄到我这里?难道是寄错了? 安若兮将早已扔进纸篓的包装纸拿了出来,地址没错啊!难道真是有人寄过来的?!如此想来,安若兮第一个就想到了裴扬杰,该不会是裴扬杰寄过来的吧!说的也是,裴扬杰知道她喜欢沫沫,而她与沫沫有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想来是为了解“相思”之苦吧! 这样的推理未免有点太牵强,可是安若兮真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了。兴致满满的将视频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安若兮这才将u盘拔了下来。 “安安姐,那个小女孩真不是你的孩子?” 午饭期间,林妹妹又来了,安若兮简直哭笑不得却不急于解释。这种事情越解释别人越不信,况且沫沫还真的长得跟自己有点相似呢!安若兮微微一震,是啊,连她自己都发现了,沫沫的确跟她很相似。 “哎,吃好了没有?” 安若兮与林妹妹正谈笑着,李文员又走过来了。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却见李文员从鼻腔里哼出气来:“刚刚有人来找你,说是在顶楼等你!” 有人找?会是谁? “真是的,已经钓了一个钻石王老五,还不安分!非得摇着狐狸尾巴,到处散播骚味儿!” 李文员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小食堂的所有人都听到。众人的目光齐齐向安若兮投来,臊得安若兮满脸通红,再没有了食欲。她跟林妹妹打了招呼,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小食堂。 一路向顶楼走去,安若兮脑子里却是转个不停。从李文员的话中可以猜出,来找自己的绝不是顾陈远,可是除了顾陈远,还会有谁知道自己在这家公司上班呢?有,还有裴扬杰,早上他就寄了包裹过来了,不是吗? 振作了精神,一口气爬到楼顶。 虽然是夏季,但是公司的顶楼并不炎热,因为隔壁大楼的阴影恰好投到这栋楼顶。安若兮环视了好一阵,都没有发现楼顶上有人。 该不会是李文员故意的吧! 安若兮满头黑线,准备下楼,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未来得及转身,整个人已经被人搂在怀里,而变更是响起了阴郁的声音:“如果想看到你女儿的话,就别出声!” 这话说得安若兮莫名其妙,但是还是乖乖的噤了声,因为,即使没有看到来人的脸,她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满身阴鸷的人就是――裴振理! “裴振理,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果然还是有点脑子的!” 陡然被松开,安若兮向前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稳了,裴振理与她也仅有一步之遥。感觉到裴振理身上的阴寒之气,安若兮抿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就不问问我怎么会到这里的?” “你怎么会……” 安若兮的思维几乎停止了,只能跟着裴振理的步骤走。可是话还没说完,又被裴振理打断了:“那段视频好看吗?是不是很温馨?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制作好的,连我自己都感动了呢!” “那快递是你寄给我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裴振理为什么会寄这个! “很吃惊?”裴振理呵呵笑着:“可怜你也是做母亲的,总有权利知道孩子还活着。” “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安若兮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裴振理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沫沫竟然就是她的孩子。可是她的孩子是小团子,小团子早就死了!怎么会,怎么会…… “不敢置信?小团子怎么会活过来呢?怎么可能活过来了呢?哈哈哈哈……”裴振理压抑着声音笑道,逼得安若兮步步后退:“你就那么确信么?当年死在手术台上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小团子吗?” 是啊,真的是小团子吗? 一开始,安若兮何尝没有怀疑过,可是当所有人都告诉她小团子已经死了的时候,她还是相信了。 “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不会拿任何证据来让你相信,因为我本就不求你去相信。”裴振理突然转身向楼梯口走去,声音越来越远:“信不信,都是由你自己的心而已!母女连心,这话不会有假的!” 母女连心? 从第一次见到沫沫开始,自己就毫无理由的喜欢上这个小女孩;而一向一怕生人的沫沫,何尝不是第一次就对自己信任有加呢? “等等,等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安若兮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去拦住裴振理的去路:“告诉我你的目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不是我要你怎么做……”裴振理俯下身子,太阳光下,影子正好将安若兮笼罩其内:“而你,你能为你的女儿做到什么地步?” “我……只要你把沫沫还给我,我什么都能做!” “哈哈哈,这话可不是任何人都给得起的!” “我给得起!” “凭什么?” “就凭我是一位母亲!” 裴振理静静地看着安若兮的眼睛,许久“啪啪啪”的鼓起掌来:“好一位母亲!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这辈子你只能是我弟弟裴扬杰的女人,不知道我们的准顾夫人还记不记的?!” 第一一零章 捐肝 整整一个下午,安若兮都精神恍惚,好几次想给顾陈远打电话,又都是按了号码,却不敢拨出去。裴振理临走前的暗示历历在耳。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不着急。只是,这期间也可要想清楚了该怎么办,沫沫现在在某个地方玩得很开心,她正等着亲生母亲过去与她团聚呢!你可不要让她失望噢!” 只是一句话,可是其中却暗含了很多意思。沫沫不在国内,她被裴振理藏到了某个国家;另外就是,不要告诉顾陈远,如果告诉他,就不可能实现母女相见了。 “安安姐,安安姐,下班了,还不走吗?” 人都走光了,林妹妹临出门时,终究是提醒了安若兮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去了一趟楼顶,整个人都变了。 安若兮感激的冲林妹妹笑了笑,然后站起来收拾东西。却在准备抬脚离开之前,又坐了下来。打开电脑,将u盘插上,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视频。 沫沫,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安若兮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这不是要否定,而是不敢置信。在她的认知里,小团子早已死去四年多了,可是现在她却活生生的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这让她怎么不惊奇! 当然,安若兮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这样的怀疑太无力了。愈看愈相似的长相,裴振理的神色,不论哪一点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打消这一怀疑。 终究是有气无力的整理了东西出门,半小时前还晴朗的天空,此时已经乌云密布。老天还真是体贴,竟然随心情而动。 叹息着,有些茫然的张望路上的来往车辆,却发现顾陈远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老婆——”脑筋还没转过来,就已经落入了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耳边更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今天怎么了?工作很累吗?” 没有回应顾陈远,只是转过身来,紧紧地环住顾陈远的腰。闷着声音喊道:“老公,我想你了。” 安若兮是真的想顾陈远了!从裴振理说出那句“这辈子,你只能是我弟弟的女人”后,她的脑海里就一直都是顾陈远的影子。 裴振理所说的话,安若兮当然记得。那一次因为误会而离开顾陈远,并被裴扬杰带回到裴宅,不想被裴振理拦在房间里。那是,裴振理就跟他说了这句话。 时隔五年多,总以为当年裴振理只是说说而已,可是现在他要兑现这句话了。 “安若兮。你记好了。还是那句话。即使是死,你也只能是我弟弟的女人!” 中午时分,裴振理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其实,安若兮完全可以告诉顾陈远的。可是她担心,担心一个不留声,裴振理会对沫沫下毒手。四年前她已经经受过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如果四年后的今天再来一次,安若兮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承受得住。 “你今天怎么回来接我?” 坐进车内,安若兮极力的让自己表现得平静,可是说出的话总是有掩饰不住的忧虑。顾陈远当然发现了,他握着安若兮的手:“傻瓜,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傻瓜。这是我们相遇的日子!” 相遇的日子? 那一晚上,顾陈远差点撞了安若兮,后来安若兮有莽莽撞撞的破坏了顾陈远的好事,再然后两人去了江边,还闹出了不少误会。回想起那时的相遇。竟然是由一次次乌龙组成的。 “那天的你可威风了!”安若兮轻啐了一口,眼前立马浮现出顾陈远与那个女人在车内的场景。 “那一段可以忽略!” 顾陈远老脸一红,可以说,在与安若兮相遇相爱的过程中,就那么一段是他最不想回忆起来的。若不是一年禁欲,倒也不会出现那么荒唐的一幕,而这荒唐偏偏被安若兮——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看见了。 安若兮倒也不会真的将这件事情膈应在心里,当初与顾陈远相爱时,她早就知道了的,才不会小气得现在将这事拿出来说,刚刚那一句,也仅仅是闹着玩而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几年来相处的事情回忆了遍,虽然口中不说,但是心底都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样的相爱不容易,所以往后的人生必定要彼此珍惜,彼此相守。 安若兮内心的纠结也在这交谈与回忆中消减了不少,不管结果如何,作为父亲,顾陈远总是有知道沫沫存在的权利的,况且,以顾陈远的实力,他应该可以找回沫沫的。 “洛,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今天……” 还未说到重点,顾陈远的手机就响了。眼看着顾陈远拿着手机脸色微变,便住了口。 “我马上就到!”顾陈远接了电话,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挂断了。搁下手机,顾陈远歉疚的说道:“真的很抱歉,本来想陪你过生日的,结果医院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谁生病了吗?” 其实,顾陈远也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安若兮商量一下,毕竟两个人择日就会结婚了。思虑片刻,顾陈远终是开了口:“孟子理住院了,情况不容乐观。” “他……”安若兮没有想到顾陈远会提到孟子理,因为了解顾陈远对孟子理的恨意,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该如何称呼孟子理:“情况不容乐观是什么意思?难道会有生命危险吗?” “如果……换肝手术成功的话,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这样啊……”安若兮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孟子理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可是,话音未落,她就想起了孟子理的血型:“洛,你是说……换肝?” “若若……” “是要你的肝吗?!”安若兮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双手也早已握上了顾陈远的手臂:“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要你的肝,他都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凭什么要你的肝……” 此时此刻的小气自私,不仅没有让顾陈远感到失望,反而让他感动不已。本性纯良的安若兮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显示出自私来,其实,只要是人,谁会没有自私的心理呢?尤其是这种时刻,这样的自私倒显得可爱不少。 “若若,若若,听我说,乖……”顾陈远腾出一只手,将安若兮搂进怀里:“傻丫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肝脏有再生功能……” 安若兮哪里听得进去,今天一天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先是小团子“复活”了,再是顾陈远要捐肝。她觉得她的人生突然间变得灰暗起来。 “洛,我……”依照安若兮的真实想法,她是真的不愿意顾陈远去捐肝。可是,不管怎么说,孟子理都是他的父亲,顾陈远都同意了,她再反对就有些不像话了。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能倚在顾陈远怀里湿了眼眶。 车是在医院停下来的,孟子理所在的医院。 安若兮本来是想在车里等着的,可是担心顾陈远,还是在顾陈远上台阶时追了上去。挽住顾陈远的胳膊,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闷着头一步一步的跟上他的步伐。 顾陈远安慰似的拍拍安若兮的手,也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不是不说,而是心生内疚,总的考虑一下如何最有效的安慰安若兮。两人相伴上了楼,直接进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李瑞丽竟然也在里面。 看到安若兮也随着来了,李瑞丽愣了一下,却也没有跟安若兮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到了顾陈远面前:“顾先生,子理的情况很不乐观,专家们开了会,商量着半个月后做肝移植手术……” “交易时双方面的,你准备好了吗?”不待李瑞丽把话说完,顾陈远冷眼一瞥,道:“我随时都可以,只是你什么时候做到?” 交易? 安若兮丝毫不明白顾陈远在说什么,那些专家们就更不明白了。倒是李瑞丽心中了然,听了顾陈远的话,脸上一阵苍白:“我……我会……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这么些天了,李女士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是觉得自己做不来的话,难道是可以明说,我不会强人所难。”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静得让人很不自在。 “呃,顾先生,我想有些情况要跟您说明一下。” 终于,一名医生打破了此时的平静。顾陈远循声向医生走去,安若兮紧随其后。却在与李瑞丽错身之时,为李瑞丽眼底的哀伤所动容。顾陈远口中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安若兮虽然疑惑,但是心思更多的是在顾陈远身上。 “顾先生,我想我们有必要将手术的风险跟您说明一下。”事实上,这些注意事项一般情况下都是简要说说,然后让供肝者自己去看的,但是想到顾陈远特殊的身份,医生还是很细致的将情况说了一遍:“一般情况下,成人肝移植需要供体提供60﹪肝脏,供体的死亡率只有0.2﹪-0.5﹪。但是尽管死亡率很小,我们还是有义务跟您说一下。” 医生说了那么多,安若兮就听到“提供60﹪肝脏”这句话。60﹪的肝脏!天哪,那不是都超过了一半! 第一一一章 善意的谎言 当安若兮再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顾陈远早已经撑着头守护了她许久了。捋捋她湿透了的秀发,顾陈远歉疚至极:“若若,真的很抱歉,我……” 安若兮揉揉发疼的脑袋,扯着嘴角想说一句没关系,可是半晌却是哭了出来。因为刻意压抑着声音,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她不是故意要让顾陈远为难的,但是她真的太惧怕死亡了。她的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她实在无法想象,倘若顾陈远也出了意外,她会如何活下去。 侧身,不让顾陈远看到她的眼泪,却拗不过顾陈远,最终被百过身子,与他相对。顾陈远的温柔让人心悸,轻柔冰凉的唇瓣轻轻地吻去了安若兮的眼泪,也抚触了安若兮不安的心。 “若若,我保证,此生此世,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你怎么保证?洛……我真的害怕……真的……” 颤抖着身子,安若兮来来回回在顾陈远身上蹭,像一只极其委屈的小猫一般,最终将灼热的眼泪都蹭在顾陈远的胸襟。 “呵呵……”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小无赖的安若兮,顾陈远忍不住乐了,扶正安若兮的小脑袋,然后在她唇上一啄:“要是不相信,我们就来拉钩!” 说着,顾陈远伸出尾指。不料,安若兮没有丝毫迟疑,伸出尾指往顾陈远尾指上一勾,红着眼睛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觉得自己也够幼稚的,安若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是,笑归笑,她终究还是补充了那一直藏在心底的话:“洛,你记好了,如果你有不测,我也不想活了。” 很认真。丝毫没有威胁的意思。 顾陈远心中一颤,将安若兮紧紧的揽进怀里:“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说这样的傻话。我们必须活着,因为我们的小……” 差一点。差一点顾陈远就要将沫沫的身份说出来了。可是,话到当口,他又赶紧咽下去了。此时还不能让安若兮知道,一来,虽然已经着手布置,但是世事难料,他还不能百分百的笃定成功救回沫沫;二来,安若兮已经为他捐肝的事情纠结了,再告诉她沫沫的事情,她能承受得住吗? “洛。你想说什么?” 发现顾陈远突然变了脸色,安若兮不禁疑惑了。扑闪着红肿的眼睛,安若兮盯着顾陈远,等待着他的下文。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顾陈远勾着嘴角。双手开始在安若兮身上不规矩起来。当满满的握住安若兮胸前的丰满时,他长腿一勾,整个人压在安若兮温软的身子上:“老婆,我们该操心的是,如何才能最快的要个孩子。” 孩子? 顾陈远一句话让安若兮想到了沫沫,中午裴振理来找她时的场景也不可回避的出现在脑子里。沫沫是我们的女儿!安若兮几乎要忍不住喊出来了,可是她将这句话生生的咽了下去。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还给顾陈远添麻烦。 “老婆,你走神了!”趁安若兮不注意,长驱直入的顾陈远往她花径处一顶,惹得安若兮连连缩着身子:“老婆,造娃娃要专心点!” 安若兮隐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伸手便关了床头柜上的灯。整个房间里的光线,便是雨后朗月偷渡过来如水般的月华。 “洛,让我来。” 安若兮掩饰了哽咽的声音,清朗了喉咙,轻声道。然后借着顾陈远的力。翻身而上。 这个小妖精!月华中,顾陈远裂开了嘴,带动着安若兮不断律动。 房间里的温度不断上升,可依旧总有清凉的水滴滴在顾陈远的胸口。知道是安若兮的眼泪,却不去点破,只是更深的进入她的身体,让她能最大限度的容纳自己,让两人能最大限度的合为一体。 月亮还在西天,隐隐的可以看到一些影子。安若兮却已经坐起了身,她睡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她跟顾陈远一次又一次的欢爱,直到她自己浑浑噩噩在驰骋中昏睡过去。 此时,顾陈远酣睡在枕边,冷峻的脸上,薄薄的嘴唇竟然是勾起的。 伸手想去触摸一下顾陈远的脸庞,最终安若兮却只是将手悬在半空中。叹息着别过头去看墙上的钟,已经将近五点了,这是个尴尬的时间,不睡吧,白天注定会疲惫不堪;睡吧,又睡不了多久了。 思索片刻,索性起了床。安若兮赤着脚走出房间,在走廊里来回踱了几步,最终是向顾陈远的书房走去。在以前,书房总是上了锁的,但是自顾陈远与孟子理的关系公开后,这间书房也就真正为安若兮打开了。 事实上,安若兮以前也来过书房,但是却是第一次使用。她摸索着开了一盏灯,然后向电脑那边走去,捏紧的手上是裴振理邮寄给她的那只u盘。 安若兮有些心慌的坐在顾陈远一直坐着的位置,她的手甚至有些颤抖,紧张的情绪再明白不过了。安若兮当然紧张,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应该让顾陈远知道的,可是她又觉得不该让他知道。在“说”与“隐瞒”之间,她的内心挣扎可想而知。 打开电脑,静静地等待着开机,安若兮不时的看向紧关的门,很担心顾陈远突然推门进来。电脑很快就打开了,竟然设置了密码。 安若兮揣摩着将顾陈远的生日输进去,却是提示错误。皱着眉头敲击着桌面,但很快又笑了,很确定的输入一连串数字,竟然真的轻松解锁。 真的是求婚的那天呢! 电脑打开,桌面上竟然是他们的订婚照,会心一笑,准备将u盘插上去,不想手上一滑,u盘掉到了桌底。摸索了几下,没有摸到,安若兮趴在地上将手伸到桌子底下,摸到了。 将u盘插上,打开视屏。 “爹地,爹地,你看,漂亮吧?我要用这些贝壳给你做一个风铃。” 视频上的沫沫穿着天蓝色的小裙子,裙摆被海风吹得鼓鼓的,整个人像个欲飞的小精灵一般。她正在海边捡贝壳,每捡一个总是会拿到镜头前晃一晃。 怎么不一样了? 安若兮吃了一惊,赶紧将u盘拔下来,看了又看,没有拿错啊,就是昨天裴振理邮寄过来的那一只啊!脑中电光一闪,安若兮迅速趴到地上向桌底看去,那里赫然躺着另一只u盘。 心跳几乎漏了半拍,安若兮颤抖着将两只u盘比对着,真的是一模一样! 难道,裴振理找人将u盘放到这里的? 连安若兮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想法荒唐,裴振理怎么可能这么做!那么,若不是这样的话,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裴振理将沫沫的事情也跟顾陈远说了。 想到这里,安若兮浑身打了个颤。 顾裴两家世代仇恨,裴振理拿着沫沫绝对会要挟顾陈远的。那么他是以沫沫要挟顾陈远什么呢?安若兮感觉天有点凉了,日出前后天总是会降温的。她摩挲着汗毛倒竖的手臂,哆嗦着将书房这只u盘中的视频拷贝到自己的u盘了。 堪堪六点的样子,天已经大亮了。安若兮在房门前踌躇了好一阵,最后总是下了楼,钻进厨房。还有半个月就要移植肝脏了,首先要养好顾陈远的身体,其他的事情还是等这件事告一段落再说吧。想来,只要找了裴扬杰,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顾陈远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往安若兮处摸,可是摸了半天却只摸到了一处冰凉。心中一紧,自是立马睁开眼睛,席子都凉了,想来是起了很久了。 顾陈远琢磨着安若兮还在为捐肝的事情担心,不禁微微的蹙眉叹息了。不是不满安若兮,而是心疼这个小女人。 洗漱好,顾陈远裹着睡衣直接下了楼。刚进餐厅,就看到围着围裙的安若兮在厨房忙碌了,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安若兮小小的身子在厨房里不断穿梭。顾陈远实在无法掩饰嘴角的笑意,这样的温馨应该就叫做“家”了。 安若兮似乎做了不少菜,在看着她忙碌了将近半个小时后,顾陈远终于起了身。蹑手蹑脚走进厨房,厨房的柜台上已经摆了不少烧好的菜了。 这又是在干什么? 上前一步,伸手将忙碌的身影揽进怀里:“老婆,大早上的不睡觉,在忙活什么呢?” 顾陈远的突然出现,吓了安若兮一跳。她抹抹额角的汗水,拍了顾陈远的胸膛娇嗔着:“讨厌,你怎么都不先吭声的!吓我一跳!” “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顾陈远顺着她的话笑着:“来,小妞,告诉爷,做什么亏心事了?” 本是调笑之话,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若兮立马就联想到沫沫的事情,手上的锅铲竟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是不是累了?”顾陈远丝毫没看掉在地上的锅铲一眼,一个打横就将安若兮抱了起来,然后放到外间的沙发上:“你说你起这么早干什么,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爱惜吗?” “我……我只是想做点东西给你补补身子,半个月后……” 安若兮也是顺着他的话,回应了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顾陈远噙住了嘴唇。 晨曦中,沙发上,世间最唯美的情境就此上演! 第一一二章 威胁 已经像陀螺一样忙碌了好几天了,这一天做好饭,安若兮又在特意买回来的日历上画了一个圈。还有五天就要手术了,可是她还是无法真正的接受。 这些天来,安若兮的内心无比煎熬。一方面担心顾陈远的手术,另一方面担心沫沫的情况,短短十天的时间,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看着一大桌子饭菜,安若兮苦笑着。每天都想着给顾陈远补营养,可是终究能力有限,老是重复那么几道菜。她不知道顾陈远是怎么想的,但是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看到老重复着的菜就反胃。 等得有些久了,安若兮肚子饿得咕咕叫,于是吃货系统启动,直接用手抓,一块肉片到了嘴里,可是眉头一皱,该死,真是营养过剩了!跑进厨房将肉片吐了,漱了好几遍口才止住恶心的感觉。 自己都这么厌恶了,那么这些天顾陈远的胃肯定也不好受吧! 安若兮惭愧了,都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男人的胃,她这简直是在虐待顾陈远的胃啊!如是想着,安若兮赶紧从冰箱拿出西瓜,一勺一勺的往碗里挖,三伏天,吃西瓜会很清凉的。 “老婆,我回来了。”顾陈远是什么时候进屋的,安若兮早就感觉到了,但是小心思起来,她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动作。而顾陈远,自是上前轻轻一带,将记挂了一天的温香软玉揽进怀里,舔舐着圆润的耳垂,温声道:“老婆,我想你了。” 安若兮挖了一小块西瓜含在嘴里,然后笑盈盈的转过身来,迎上顾陈远的唇,口口相度,将清凉的西瓜渡到他的口中,然后玉指一划。细细的描绘着顾陈远的唇线:“哪里想我了?” 这摆明了是挑逗,摆明了是诱huo了! “哪里都想!” 美人心意岂敢拂逆?顾陈远握住安若兮使坏的手,由上而下,坏笑道:“这里想。这里想,这里也想……”郎情妾意,自是极尽缠mián! 这些天,两个人都有明显的感觉,他们的感情像得到了升华,比以前更加如胶似漆了。这样的变化使两人兴奋不已,所以每一次的欢爱都是全身心的去感受.这一次,在厨房的地板上,昏黄的夕阳余晖中,两人又是一次极致温柔而狂野的驰骋。 两人正装走出洛苑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西边的天际,一道道飞机滑过的轨迹延伸到远方,直至不见。安若兮理了理脖颈处的轻纱,再一次剜了顾陈远一眼。眸子中的风情万种却是掩饰不住的。顾陈远接到安若兮的目光,只是“呵呵”一阵干笑,环在安若兮腰际的手间的动作却没有停。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估摸着顾陈远是故意的,竟然又将吻痕印在她的脖颈处。而此时带着明显呃吻痕,这厮竟然是要带着她去参加宴会,这是要她丢人的节奏吧! 这哪里是丢人,这样的吻痕怕是会让万千女性疯狂的! 安若兮在顾陈远使坏的手上轻轻一掐。然后前先一步跑出去,转身便是一个鬼脸。笑意却僵硬在了脸上,约翰正笑盈盈的站在他们的身后。 “你也收到邀请了?”看到约翰时,顾陈远敏感的将他与今晚的宴会联系起来。脸色倒是不再是一贯的冷漠,可扬起的嘴角出还是略微可见疏离:“一起吗?” “不觉得我这个灯泡太亮了吗?” 竟然拒绝了,顾陈远还以为他会因为安若兮而应允同行呢!不过。很快他就了然了,他们都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了,有些事情是放在心里,有些动作是放在背后的。 约翰越过顾陈远,一路笑看着安若兮。可经过安若兮身边的时候,只是稍稍缓了步子。似有似无,一阵低低的耳语,却使得安若兮脸色微变。 “如果你还记得,雷雨夜,u国小镇医院前。” 短短的一句话,安若兮的视线却随着约翰的身影移动,难道真的是那个人?!可是,为什么现在说出来?他们在u国小镇相处了将近三年都不说,现在说又有什么目的呢? 安若兮心思单纯,从未将事情想得太过糟糕过,可是此时仅仅一句话,她便觉察到阴谋的味道。 阴谋?这应该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安若兮努力压抑了自己的不安,等顾陈远走上前来时,已经恢复了神色。 “怎么了?”顾陈远上前,习惯性的揽住她的腰肢问着。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安若兮的想法很简单,眼下顾陈远就要手术了,能不让他伤神,就尽量让他轻松些。所以,巧笑嫣然着回了一句,然后反握了顾陈远的手就往车库走去。 一路故作轻松的跑着跳着,可是安若兮不知道,即使她已经掩藏得很好了,但眉角微微的蹙起,顾陈远还是留意到了。 “我们今天去哪里?” “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的确是很重要的地方,在那里,虽然交织了不少利益关系,可是那里也有最让人魂牵梦绕的血脉亲情。顾陈远帮安若兮开了车门,待安若兮坐进去,自己却是愣在门边半晌,直到安若兮轻唤了他一声才转身上了车。 一路无言,安若兮是因为之前的超负荷运动量,而显得有些体力不支,精神萎靡。至于顾陈远,则是有自己的心事。这些天,安若兮的变化他是看在心里的,虽然继续上班,虽然每一天笑颜不断,可是睡着的她总是蹙着眉头的,甚至有几次在梦中哭出声来。 他调查过,知道裴振理找过安若兮,也知道安若兮曾经收到过一只u盘,他甚至怀疑过安若兮是不是知道沫沫的事情。可是,他不能直接问,万一不知道,自己反而让安若兮起了疑,那么事情的发展可能就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所以,他试探了,可试探的结果却是安若兮扑闪着大眼睛不明所以。 整个心都提着,顾陈远觉得要赶紧解决一些事情。那样,他们的生活才会真的回到正常轨道上来。 安若兮醒来的时候,车早已经停下一个多小时了,但是顾陈远为了让安若兮多睡一会儿,愣是没舍得叫醒她。 “好一点了吗?” 顾陈远一问话,安若兮的脸就红了。这么些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尤其是体力方面,居然每一次都会这样狼狈不堪! 安若兮没有回答,咬着唇剜了顾陈远一眼,然后随着他下了车。车竟然是停在一栋别墅前的,而这栋别墅安若兮从未来过。此时已经不早了,看天上点点的繁星,安若兮估摸着已经接近九点钟了。 “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吗?你可以叫醒我的。” “傻瓜,让你睡好觉,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现在的顾陈远是越来越柔情了,这样的情话简直是信手拈来,只是情话倾吐的对象只有安若兮一人罢了。听着顾陈远认真而温柔声音,安若兮鼻子酸酸的,感动不已。 挽住顾陈远的手腕,迎着别墅里飘扬而出的音乐声,安若兮迈开了步子。路不长,可是两人说说笑笑间,倒也走了一会儿。当他们走到大门的台阶下时,安若兮惊讶的发现,伯秋明和他几个儿女竟然齐齐聚集在门外。 很明显,这是在等待他们! 安若兮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可是个女人总会有虚荣心,当下,她心里却是小小的虚荣了一把。顾陈远的面子还真大! 男人出色,女人的底气都足了三分。 安若兮暗暗点了顾陈远的腰际,然后故意昂首挺胸。那小女人的架势,直逗得顾陈远扬起了嘴角。 “你们可来了,老朽都等了好一阵了。”伯秋明显得非常热情,拄着拐杖上前笑道:“安丫头睡得可好?” 伯秋明话一出,身后的几个伯家人均是看着安若兮笑了。如果说之前不明白伯秋明的意思的话,那么现在安若兮心里透亮了,合着顾陈远将她在车里睡觉的事情告诉了伯老爷子的。 瞬间脸红,安若兮气恼的瞪了顾陈远一眼,却被他戏谑的目光给羞了回来。当初是谁招惹顾陈远的?是谁在抵死缠mián时让顾陈远狠狠爱的? 自食“恶果”! 众人看到安若兮的扭捏劲儿,均是“哈哈”笑起来。笑声中自然是没有恶意的,安若兮自己也知道,所以干脆佯装无事的随着顾陈远上了台阶。 “远小子啊,你要体谅安丫头,安丫头可是吃了不少苦的。” 伯秋明一直与他们并行,目光毫无遮掩的落在安若兮身上,让安若兮很是诧异。眼下又这么一说,安若兮就更加不明所以了。她看向疑惑的看向伯秋明,却刚好迎上他溺爱的目光,这目光绝不是一个商界前辈看晚辈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甚至是有些炙热的! 心中诧异,又被这目光盯得颇不好意思,安若兮自然是将视线转移。目光在大厅里环顾了一通,伯家的装修风格别具一格,颇有点南方的味道。 安若兮的母亲沈碧心就是南方人,所以自小,安若兮对南方的民居装修就知之甚多。 一直挽着顾陈远的手腕,目光依旧在大厅里游离,不料,再入眼的却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裴振理正倚着楼梯的扶手看着她,见安若兮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他裂开了嘴,抬起手在脖颈间就是一划,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第一一三章 选择 裴振理的动作只是瞬间的,他比划完后,便似无事一般向人群里走去。可是,这瞬间的动作却让安若兮心颤,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对沫沫不利吗? 安若兮脑子里嗡嗡直响,背脊也是一阵冰凉。裴振理那天的话,还历历在耳。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不着急。只是,这期间也可要想清楚了该怎么办,沫沫现在在某个地方玩得很开心,她正等着亲生母亲过去与她团聚呢!你可不要让她失望噢!” 现在,裴振理是不是没有耐心等自己的答复了?! 安若兮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的确是存了拖延时间的心思,只要等到顾陈远捐肝后好起来,凭借顾陈远的能力,一定能救出沫沫的。可是,如果现在裴振理就没有耐心了呢? 沫沫是不是真的会被他杀了?! 四年多之前,因为失去小团子,曾撕心裂肺的痛过一次。四年后,如果因为自己的犹豫,再一次失去她,那么自己还会原谅自己吗? 下意识的退出了顾陈远的怀抱,安若兮知道,必定是她与顾陈远的亲密刺激了裴振理。 “怎么了?”虽然与伯秋明交谈,但是顾陈远还是发现了安若兮的小动作。转过身来,却见安若兮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若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没事!” 安若兮嘴上这么说着,可是终究心里憋得难受。慢慢的,眼前的人影装饰竟开始晃动,天旋地转,终于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往后倒下。 眼看着安若兮要倒下去,顾陈远抢步上前,却还是晚了一步。安若兮的身子压翻了一面桌子。桌子上的酒杯餐具“哗啦啦”的全摔碎在地上。 眼看着安若兮就要摔倒在玻璃碎屑里了,一个身影却及时接住了安若兮,抱着昏迷的安若兮一个转身才停了下来。 “谢谢!” 顾陈远悬起的心顿时落了下来,可是当他看清来人时。脸上却荡起一阵苦笑。这难道就是老天的安排吗?为什么每次出现状况,他总会抢先一步。 来人正是裴扬杰。自安若兮进来之后,他的目光就再没有转移过,到最后甚至不自主的尾随。也亏得这样的尾随,此时此刻,他才能再一次护得安若兮的安全。 见顾陈远伸过手来接安若兮,裴扬杰迟疑了一下,但最终是将安若兮交到了他的手里。握紧拳头走进人群,裴扬杰颤抖着双肩,暗暗发誓着。终有一天,他再也不要放手。 安若兮的昏倒,前后只不过数十秒,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就是在这数十秒的时间里。顾陈远和裴家老二又经历了一次交锋。 众人阵阵窃语…… 伯秋明不动神色,安排了顾陈远将安若兮送上楼休息后,便沉默着离开了。 看着伯秋明离去的身影,顾陈远若有所思,然后便是一个打横将安若兮抱起,上了楼。 安若兮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她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一脸紧张的顾陈远时。才算明了。自己的身子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当初安无为的事情、小团子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大事,可是她好好的。这次竟然给吓得腿软晕眩了! 对了,刚刚昏倒的前一刻,好像感觉到裴扬杰的气息了! 本是想问的。可是看看顾陈远的神色,她终是按下了疑惑。不是怕他误会,而是觉得问这个问题真没有必要。抽出一只手来,抚摸着顾陈远的脸,安慰道:“洛。我没事。” 顾陈远的脸色并未因为她的这句话缓和,但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倒让他哭笑不得了。 “老公,别担心,我只是腿软了。” 这句话中的暗示成分可多了,顾陈远自是明白。弹了安若兮的脑门,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小妖精,现在是越来越妖精了。 “我睡多久了?宴会结束了吗?你……” 话未说完,就有人敲门了,进来的竟然是伯智力。 “安丫头好些了吗?” 伯智力的出现让安若兮明白,眼下还在伯家,那么自己肯定是没昏睡多久了。但是,伯智力的亲切也安若兮受宠若惊,她与伯智力仅仅见过几面而已,实在不到这种熟悉亲密的地步。但是自小良好的家教使然,安若兮微微欠着身子谢倒:“谢谢伯叔叔关心,我好多了。” “好些就好。”伯智力笑着,然后调侃却也是认真道:“不知道能不能跟安丫头借顾先生一用?” 这话问的,貌似顾陈远是安若兮的私有物一般。事实上,在外人看来,还真是这么个情况,现在的顾陈远顾大总裁可是一门心思围着安若兮转的。 安若兮红了脸,没有说话,却是像顾陈远使了眼色。顾陈远也是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道:“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 吻,很深很深,直到伯秋明咳嗽了一声,顾陈远这才百般不舍离了安若兮光洁的额头,跟着伯秋明出了去。那依依不舍的神情印在安若兮眼里,惹出了安若兮一眼眶的泪水。 笑看着顾陈远离开,却在顾陈远关上的门瞬间,重重的叹息了口气。那口气沉重得连她自己都吃惊,是啊,心中郁结的事情太多,怎么可能轻松得起来。 她是明白裴振理的意思的,裴振理要她与裴扬杰在一起,可是安若兮也不傻。她并不觉得裴振理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裴扬杰的感情,因为裴振理本身就是个无心无情的人。可是他有什么目的呢? 想到这头疼的事情,安若兮又是一阵晕眩,无力的闭上眼睛。 顾陈远出去后,便尾随着伯智力准备下楼,不想才下了一级台阶,就看到楼下的伯子皓一脸冰冷的对一个女子,然后便有保安驾着女子出去了。 本来,顾陈远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大家小姐惹恼了伯子皓,不想却是因为安若兮。 原来,安若兮被顾陈远抱上楼后,便有个不怕死的开始编排安若兮了。期间各种各样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却不料正好被伯子皓听到,一向耿直的伯子皓立马上前给了她一个耳光。 主家这般打客人,这传出去可是影响名声的事情,没想到,伯家不仅没有道歉,甚至直接喊来保安架着这个女人给扔出去了。 伯家怎么说也是商界世家,这般行为举止让人诧异。可是想想倒也是明白的,现在顾家与伯家交好,惩治这样的女子,等于是给顾陈远天大的面子。 本来还打算声援的人,想到这里自然是推到了一边,静看好戏。与众人一般看好戏的,自然还有顾陈远,他勾着嘴角:“伯子皓也知道了?” “伯家重要的人都知道了。”伯智力苦笑的看着自己不省心的侄子,对顾陈远道:“这也是老爷子让我来找你的原因。” 顾陈远心中已经有数,也猜出了伯秋明此时找自己的原因。可是他也只是笑了笑,在伯智力的带领下,一前一后向伯家的书房走去。 伯家的书房在一楼,加上伯家每间房都装了隔音板,所以二楼某房间里那一声惊惧的尖叫,并没有人听到。 “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反正闭上眼睛这会儿,各种各样的事情在安若兮的脑子里闹开了。终究是一身冷汗地坐起来,睁开眼,却失声喊出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暗的灯光下,在床的对面分明坐了一个人。 刚刚顾陈远出去的时候,甚至昏昏欲睡的时候,这个房间里都没有第二个人的! 安若兮只叫了一声便闭了嘴,她心里明白,如果此时想对自己不利,何必等自己醒来呢?再者说了,就算自己求救,只怕就自己的人还没来,这个阴影里的人就足以将自己掐死好几次了。 “你是谁?”压抑的气氛,安若兮终于开口了。 对面的人没有开口,可是点燃的火柴发出的微弱光火,却将来人的脸清清楚楚的映在安若兮的眼里。虽然早有直觉,但是看到裴振理的脸时,安若兮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是一阵沉默,终于缓过神来,看着烟火明灭之后的裴振理,苦笑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我女儿的妈妈而已。看看这个母亲是不是真的关心那个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的女儿!” 又是沫沫!就不能换点花招吗? 是啊,为什么要换呢,这一招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顾陈远,都是一招致命的。 “沫沫的事情,洛也知道了对不对?” 看得出来,裴振理很吃惊安若兮会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到不会慌了阵脚,安若兮的神色太明显了,她与顾陈远根本没有交流过有关沫沫的事情。也就是说,他们都在瞒着彼此。 远远的,光线又暗,安若兮看不清裴振理的神色,只能揣摩着他的心思。半晌,说道:“你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你的目的,不要总是拿沫沫说事。”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裴振理捻灭了烟,走到床边坐下,与安若兮的距离不足一尺:“只是,这个目的的实现有些小小的变化。” 故意吊安若兮的胃口,却见安若兮根本一点发问的意思都没有。裴振理“呵呵”一阵干笑,道:“五天后,早晨十点,我会派车接你。” 五天后,早晨十点,那正是顾陈远做手术的时间! 第一一四章 幸运人生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跟你走吗?” 看着裴振理笃定的笑意,安若兮心里反而平静多了。一直以来都这样,越是这种时刻,安若兮的脑子越清明。她干脆将枕头叠起来,倚在上面,然后似笑非笑的盯着裴振理。 安若兮的表现倒是出乎裴振理的预料,在他看来,安若兮还是那种需要别人守护的女人,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像极了他最不愿意想及的人,眸子里竟然有相似的坚韧与不屈。 微微愣怔了片刻,裴振理沉默着站了起来,走到门边,都已经拧开了门把手,却又生生的停止了动作,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安若兮,我们聊聊可好?” “你想聊什么?”安若兮当然乐意,或许这样她能争取更多的时间。她指着床边的椅子道:“怎么,不坐下吗?” 裴振理回转身来,向椅子踱开几步,却终是停了下来,原本柔和的声色也再次冰冷起来:“记好了,周末早晨十点。” 话音一落,裴振理便开门出去了,只是临出门的那一瞥,让安若兮心中惊惶不已――那眼神太过复杂! 裴振理走后,安若兮就再也睡不着了,开了大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眼前不断闪现的却是裴振理那句“我们聊聊”以及他临走时的一瞥。此时此刻,她总觉得裴振理貌似没有想象中那么罪不可赦,甚至她觉得从裴振理的目光中看到了痛苦与挣扎。 可是,有什么好痛苦与挣扎的呢?作为裴氏家族的掌门人,完完全全的一人之上,还需要痛苦什么?亦或是挣扎什么呢? 安若兮觉得自己不是善于动脑筋的人,所以想不通这些事情也实属正常。她又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着了时间就走得快了,说不定一醒来就可以看到顾陈远的身影。 然而。还未找到最舒适的角度,顾陈远熟悉的味道已经将她笼罩。原来刚刚思想神游,竟然没有注意到顾陈远开门进来。 “事情都办好了吗?”安若兮往顾陈远怀里靠了靠,夸张的呼吸着他的味道。 安若兮的小动作自是让顾陈远又怜又爱。手间的力气不由加重了一些,好让安若兮毫无间距的与他紧紧相贴:“是不是想回家了?” 的确是想回家了! 安若兮翻过身来,嘟着嘴点点头,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像极了可爱的精灵。顾陈远忍不住吻了上去,许久才道:“好,我们现在就回家,回我们的家。” “宴会结束了?” “结束一会儿了。” “看来,我刚刚睡了好一会儿。” “是啊,越来越嗜睡了,你说会不会变成小猪了?” “变成小猪了。你还要我吗?” “你说呢?不管变成什么,只要是你,我就要。” 两人打着情骂着俏,出了房门,只是关上门的瞬间。顾陈远的目光飘忽了一下,看看落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楼下宴会果然散了,整个大厅已经都恢复成了原本居家的样子,而伯家几个人正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众人见顾陈远揽着安若兮下来了,都站了起来,笑盈盈的看着。 安若兮很不自在,她与伯家的人并不熟悉。甚至只与几人见过一两次面,可是他们的目光未免有点……有点太过温暖了。难道是因为与顾陈远相熟,所以算是“爱屋及乌”吗? “安丫头,好些了没有?”伯秋明将安若兮从顾陈远身边拉开了,然后带着她坐到沙发上:“刚刚可吓坏我们……我们远小子了!” “惊扰伯爷爷了,安安现在没事了。” 极力的佯装镇定。可是安若兮却从没觉得如此坐立不安。刚刚可以揣测众人的目光是因为顾陈远,可是现在自己与顾陈远是面对面坐着的,这目光却依旧齐齐的聚焦到了自己身上。鸵鸟做不了了,这些人的目光摆明了就是投向她的。 “安安啊,以后多到家里来玩。我呀,一看到你就觉得喜欢!” 此时开口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贵妇,安若兮发誓没有与她见过一次面,可是她的亲切又绝不像假的。安若兮心里那叫一个费解啊,向顾陈远投去询问的眼神,结果,顾陈远只是笑看着,什么暗示都没有给。 众人自是看出了安若兮的不自在,其中坐在安若兮身边的伯老爷子尤甚。他向刚刚开口的贵妇使了个眼色,然后朗声笑道:“安丫头,这是我的大女儿文慧,她是喜欢你了。” 伯文慧笑了笑,热情的坐到安若兮身边:“我呀就盼着有个女儿,结果连生了三个儿子。眼下看着你满心的喜欢,自然就在心里把你当做女儿了。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安若兮连连摆了手,却依旧不适应伯文慧的热情。这样的理由未免太牵强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主人这是在表示亲切,作为客人来说,倒也不好太过驳了面子:“我看文慧阿姨也很亲切呢!” “哈哈哈,瞧瞧,这小丫头就是会说话!”伯文慧性格爽朗。立马拍了手笑道:“安丫头啊,你可不能叫我阿姨,按照辈分,你得叫我姨妈,我比你碧心大了五岁……” “咳咳咳……” 伯秋明的一阵咳嗽,伯文慧的笑意僵在了脸上,话也生生的咽了下去。可是,她的话咽了下去,不代表安若兮就此掀过。伯文慧刚刚的确提到了她妈妈的名字! “您认识我妈妈?” “这个……” 伯文慧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她怎么可能不认识,那可是她一直看着长到四岁的妹妹啊! 没错,伯文慧与沈碧心就是亲姐妹。这话还得回到那些不安分的年代! 沈碧心,原名伯心慧,是伯秋明失踪了的小女儿。当年,伯心慧被绑架,绑匪勒索了十根金条,这件事情曾轰动一时。作为南方首富的伯秋明当然是全力营救,可是当捉到绑匪时。伯心慧早就被绑匪扔进了江里,不知所踪了。 这么些年来,伯家的人都以为伯心慧早在那起绑架案中死了,甚至伯秋明移居a市。都是因为怕呆在南方触景伤情。 可是,那次参加安氏夫妇的葬礼,伯秋明看到沈碧心的遗像时,直觉告诉他这个沈碧心就是自己的最疼爱的小女儿伯心慧。这才有了当初葬礼期间,伯秋明的失态。 后来,伯秋明当然想过亲子鉴定的,只是世事难料,先是顾陈远将安若兮保护的过于严密,后来安若兮干脆出国了。要不是上次约翰的宴会上,伯智力借机扯来安若兮的头发。怕是这份亲情到现在都是不敢确定的。 至于今天的宴会,本来就是要将安若兮是伯家孙女的身份公之于众的,但是看到安若兮身体不适,又商量着打消了这个念头。可眼下,一下心无城府的伯文慧一句话引起了安若兮的追问。这是将真相说出来呢?还是继续隐瞒着呢? “若若,其实妈妈是伯家的女儿!” 见众人都是沉默,顾陈远暗自揣度了一下,还是将一切都说了出来。之前他反对伯家公布沈碧心和安若兮的身份,因为担心这些天精神萎靡的安若兮无法承受。但是眼下他改变主意了。只有说出来,他的胜算才能更大一些。 这个消息有点像重磅炸弹,安若兮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直响。她知道沈碧心是孤儿。早逝的外婆也不是亲外婆,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沈碧心的人生会有这么曲折,更没有想到沈碧心死了这么多年后,自己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亲人出来。 惊喜? 惊大于喜! 一厅的人都在注视着安若兮,等待着她的反应。之前他们曾设想过很多可能,想到安若兮可能会痛哭流涕。可能会欣喜若狂。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安若兮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与之前没有什么多大的差别。 “嗨,快来尝尝小安的手艺吧!” 大厅里一片安静时,这个声音显得异常突兀。众人循声望去,伯子皓端着一个大蛋糕出来。身后跟着的竟然是安小安。 早就听说了,安小安退出演艺圈,因为伯家已经接受了她做孙媳妇。可是现在看到安小安出现,安若兮还是震惊不已。 “安安姐,快尝一尝!”安小安将蛋糕一一装碟,挨个的亲手送上,等送到安若兮身边时特意解释道:“安安姐,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呢,你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喜欢,以后我多做些等你到家里来吃。” 这话中的意思比较多了,第一,她也知道安若兮的身世了;第二,她已经住到伯家了;第三,她在伯家已经可以做些小小的主了!但是,不管意思有几层,都有一个核心的意思,她已经是伯家的人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安小安已经和伯子皓登记结婚了,只是眼下没有操办婚礼而已。 安若兮与安小安对视着,眼光相触,她觉得安小安还是有那么一份较真的,或许安小安的心底并没有甘心吧!伸手接过蛋糕,可是手下竟然不稳,蛋糕一下子掉在了安若兮的裙摆上。 “对不起,对不起……” 安小安连连道歉,拉着安若兮便进了洗手间。 “你是故意的?”安若兮清理着裙摆上的蛋糕,刚刚是安小安掐了她一下,不然也不至于端不稳:“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说什么?”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安小安直接切入主题,这一点让安若兮有些吃惊。安小安却不去看安若兮反应:“我真的很不甘心,为什么你的命会这么好,本来出生就高贵,还有那么多人爱着你宠着你,可是老天还觉得不够,还要再给你更多的荣华富贵……” “你真的羡慕我的人生吗?”安若兮一阵苦笑,“这么多的荣华富贵又如何,我的亲人却一一离我远去,父亲因我而死,母亲就死在我面前,还有我的孩子……” 说到孩子,安若兮便说不下去了,曾经以为永远失去了,心痛;可是现在整天提心吊胆会再次失去,痛心。 “我的人生,真的幸运吗?” 第一一五章 入住裴家 夏日的天气变幻莫测,早晨出门时,还看到初升的太阳,红艳艳的像一颗硕大的樱桃。可是一个小时之后,太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给人一种天要塌的感觉。 安若兮心情郁郁,一直跟到手术室外,这才不舍的松开了顾陈远的手,看着他被推进了手术室,直到手术室的门合上,都不曾在动一下。 还有十分钟就十点了,裴振理说过,十点钟回来接她。走廊里寂静得有些可怕,安若兮紧握着手机,觉得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洛,等你一切都好了,我们就一定能一家团聚的! 一阵鼻酸,安若兮走到窗前,不知何时,外面竟然已经下起了大雨。这些天,她将两段视频看了又看,终于决定跟着裴振理走了,只要一切顺利,她可以凭借一位母亲的力量救出沫沫!一边看着大雨磅礴,一边凝神于手机的动静。也许因为太过专注了,所以手机突然震动的时候,安若兮竟是吓得一阵激灵。 手机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但是安若兮知道,他来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在哪里?”颇为无奈的苦笑,果然准时,整十点! 手机那端却是一阵沉默,安若兮“喂”了几声,才听到手机那端沉重的叹息声。几乎是同时,安若兮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刚想自我推翻,可是声音不偏不倚的想起。 “安安,是我……裴扬杰。” 果然是他! 刚刚就猜测是不是裴扬杰了,可是安若兮硬生生阻止自己往那方面想,她不敢面对裴扬杰也参与其中的现实。安若兮沉默了,许久直接问道:“你在哪里?” “楼下!” 楼下?! 透过雨帘向下看去,裴扬杰的那辆兰博基尼正停在她的正下方。呵,居然连地点都是早就侦查好了的。安若兮挂断手机,再看了一眼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握着拳头转身离开了。 安若兮来到楼下大厅时,裴扬杰已经等在门口了,不知是没有打伞,还是雨太大。他的头发已经耷拉下来,水滴不住的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安安,我……” “走吧!”安若兮并没有给裴扬杰解释的机会,越过他便向大雨中走去。 事实上,裴扬杰比安若兮平静不到哪里去。一大早,裴振理便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接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当时裴扬杰以为是接裴振理的某个朋友。 裴扬杰本是将安若兮的号码烂熟于心的,可是长时间不联系。连安若兮换了号码都不知道。所以当他听到安若兮的声音时,他惊呆了! 安若兮怎么可能跟大哥牵扯上关系?!这是裴扬杰最吃惊的地方。 眼看着安若兮将要走进雨幕中,裴扬杰来不及深思,赶紧追了上去。他手上的衣服是干的,当知道接的人是安若兮时。他就刻意脱下来,就是为了现在能为安若兮挡雨。 裴扬杰的动作的确是让人感动的,可安若兮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抿着嘴一路向裴扬杰的兰博基尼走去了。 “安安,我并不知道……” “开车吧!” 安若兮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的好好想想。当她听到裴扬杰的声音时,她就觉得自己计划中的某个环节出现偏差了。没错。当初答应裴振理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让裴扬杰帮忙的,可是现在在她的认知里,裴扬杰成了裴振理的“帮凶”。 “是因为沫沫吗?”裴扬杰并不放弃,他也是感觉到安若兮有所误会的,否则按照安若兮的性格。她绝不会这般冷淡的对待他:“大哥用沫沫威胁你了?” 一提到“沫沫”两个字,安若兮的精神就绷紧了,她沉默着看了裴扬杰一眼,然后便转向车窗外,入眼的全是一道道雨幕。 “安安。我并没有改变什么。”见安若兮这个样子,裴扬杰也是颇为无奈的。这个丫头,虽然平时柔和温良,可是倔强起来也是够人喝一壶的。当初,对于顾陈远与安无为的事情,她的执拗就可见一斑。裴扬杰沉默半晌,叹息着:“我一直站在原地,不曾离开一步。” 话已至此,就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裴扬杰发动车子,在大雨中向裴家老宅开去。 一路的沉默,安若兮的心里却不平静。车已经开了将近二十分钟了,不知道顾陈远的情况怎么样了! 安若兮转动着手机,脑子里全是顾陈远的身影。之前,她差了很多相关资料,了解到捐肝者那0.2﹪-0.5﹪的死亡率是医疗技术不发达的时候,现在的医疗力量完全可以保证顾陈远无性命之忧的。 可是,手术之后呢? 张嫂走了,顾陈远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其实,以顾陈远的地位与实力,这本就不是安若兮应该担心的,可是安若兮就是担心了,这么久以来,他们两个人相依相伴,不知何时开始,在她的心里,顾陈远早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总裁了,他只是爱她的人,只是她爱的人,普通人。 不是第一次去裴家老宅了,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安若兮的心也就越来越沉重。之后的路会是什么样子的? “阿杰……” 终究是忍不住开了口,打心底里,安若兮依旧是相信裴扬杰的。 “放心!”安若兮的突然开口,让裴扬杰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他摆上安若兮最稀罕的灿烂微笑道:“我会守着你!” 裴扬杰的这句话便是最实在的承诺,安若兮为刚刚的态度感到歉疚,但是能做的也只能是回以感激的一笑。她与裴扬杰的关系永远都是这样,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这样才能保证平衡。 兰博基尼驶进裴家老宅的院子时,雨已经停了。老宅里葱郁的树木在雨水的洗涤下变得青翠欲滴,碧绿的草坪更是一洗如新,甚至那在风雨中饱受摧残的鲜花朵朵,也显示出别有韵味的凄然美景。 安若兮走下车来,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却丝毫没有赏景的心思,小步上前,不料腰肢被身后的一双手揽住。 “别乱动,你得适应这样的生活!”这双手当然是裴扬杰的,他将手轻轻地搭在安若兮的腰间,丝毫没有亵渎之意。感觉到安若兮微微的抗拒,心中自是苦涩,可依旧是面带喜色的目视前方:“这是要做给大哥看的,不是吗?” 裴扬杰将自己的位置看得很清楚,很透彻! 看着裴扬杰灿烂的笑容,以及与这笑容极不相称的眸子里淡淡的忧伤,安若兮不觉为他心痛。他的忧伤,貌似都是源于她。 心理复杂得安若兮自己都理不清。顺从的跟着裴扬杰的脚步,缓缓向客厅走去,安若兮思索着见到裴振理时该如何开口。 “二少爷,大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早就有管家等在客厅的,他恭敬的说道:“大少爷有交代,说是安小姐来了之后,就直接将行李摆到您的房间去。” 裴振理竟然做了这样的安排?!可是这样做,有意义吗? 安若兮微蹙了眉头,她与裴扬杰对视着苦笑了。 “我没有行李。” “安小姐,没有行李也没关系。”管家继续道:“这一点大少爷也早有交代。之前他已经派人给您准摆好了不少起居用品,也送到二少爷的房间里了。您可以安心使用。” 这一席话,让安若兮与裴扬杰均是无语,裴振理竟然准备得这么充分了! 安若兮没再说什么,面上反对这样安排的神色再明白不过了。可是,接下来管家的一些话,却让她无力再去反对什么。 “大少爷还为安小姐准备了一段视屏,是有关小小姐,已经拷贝到二少爷的电脑里了。大少爷说了,小小姐最近想回家了,只是家里没有个人适合照顾她。” 很显然,这是威胁! 无奈,安若兮只能随着裴扬杰向楼上走去。与管家擦身而过,安若兮明显察觉到管家眼中的鄙夷之色。是啊,怕是任何人都会鄙夷的。顾陈远做手术的事情整个a市人都知道的,眼下顾陈远进入手术室不到一小时,她就已经入住到裴家来了。 如果她是旁观者,她也会鄙夷自己的! 跨上楼梯的最后一级,裴扬杰松开了安若兮的腰肢,演戏没有必要演全套,他明白这一点。裴扬杰走在前面,安若兮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尤为清晰。 裴扬杰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两人站在门口好一阵,却没有开门的意思。打开这扇门,跨进去,便是无比尴尬而暧mèi的境地了。 “打开吧,或许我可以参观参观。”安若兮知道,现在的迟疑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裴振理回来之后,一切都是要演下去的。故作轻松,安若兮堆起了笑容:“参观裴家二少的房间,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裴扬杰笑了,沉默着拧开了房间的门,正准备开灯,楼下却清清楚楚传来一阵童音。 “妈咪,妈咪……” 第一一六章 丢丢的身世 “妈咪,妈咪,你的宝贝儿子来了……” 丢丢的声音,安若兮再熟悉不过了,连忙向楼梯口走去,恰好迎上跑上楼梯的丢丢。丢丢显得很兴奋,看到安若兮后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 “裴叔叔果然没有骗我!” 安若兮看向裴扬杰,却见裴扬杰摇摇头。不言而喻,丢丢会在这里出现,自然又是裴振理的杰作了。可是,丢丢不是在顾宁陈那里吗?怎么会被顾家的世敌裴振理接了过来?! 疑惑着,裴振理已经走进了客厅,抬头便与安若兮疑惑的眸子相对。 “安小姐果然守信啊!”裴振理将一只小行李包递给管家,然后向丢丢招了招手:“我跟丢丢说你来了,丢丢还不相信……丢丢,你看看,我没有骗你吧!” “就知道裴叔叔是好人啊!” 丢丢跑到裴振理身边,闪亮着眼睛笑着,童真的笑意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安若兮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却在发现裴振理看向她时,又淡然了脸色。 不管丢丢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从现在起她真的很需要以最佳状态迎战裴振理了。 “我信守承诺,就是不知道裴先生会不会了?”安若兮款款下楼,直接走到裴振理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可以见到沫沫?” 一提到沫沫,裴扬杰便了然了,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 自艾小爱的婚礼之后,裴扬杰就开始关注裴振理的一举一动了,最近他更是发现沫沫竟然就是当年的小团子,安若兮的女儿。他想过要告诉安若兮实情的,但是与顾陈远的顾虑一样,他没有办法保证沫沫的安全。先不说裴振理扭曲的心理和偷来沫沫的初衷,就说近段时间沫沫突然被送到国外,而他这个做二叔的竟然被隐瞒来看。他都不能告诉安若兮事情。 裴振理这么隐匿沫沫的行踪,必定是有什么目的的。裴扬杰不敢冒险,触怒了自己这个哥哥,他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眼下安若兮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她知道了沫沫的身世,而此时来裴家,也必定是源于裴振理的安排。可是,裴振理到底要从安若兮身上得到什么呢? 裴扬杰沉了眸子,蹙眉看向与丢丢交谈的裴振理。 除了裴扬杰对那一声“沫沫”敏感之外,丢丢也是对这个名字格外敏感的,因为这小子一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沫沫的喜爱之情。 “对了,裴叔叔,我媳妇儿呢?” “媳妇儿?”裴振理对这个称呼很是陌生。并且不解。 “就是沫沫啊,当初我亲了她一口,我得对她负责!” 丢丢小大人的模样又摆出来了,逗得裴振理一阵大笑:“沫沫是我的女儿,你要是想娶。得让我欢心才成!” 裴振理很少给别人好脸色的,即使是笑,也总是带着点阴鸷之气。可是这一次的笑声显得很干净与爽朗。安若兮和裴扬杰具是吃了一惊,尤其是听到后面裴振理与丢丢开玩笑时,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裴扬杰的不可思议,是基于他这些年来对裴振理的了解;安若兮的不可思议,除了对裴振理的了解之外。还源于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安若兮静静的坐着,目光在丢丢与裴振理之间流连,不断比对着他们的长相。这一细致的比对,让安若兮的心越来越沉,即使那么像顾陈颜,可是丢丢还是与裴振理有相似之处。比如说个头都是微微凸起的,眉毛浓郁但是走向一致,连眼线都颇有些相似。 而这些相似点,丢丢与顾宁陈是没有的! 安若兮开始坐立不安了,她的眼神更是涣散开来。陡然聚了神智。安若兮连忙将丢丢拉到自己身边来:“丢丢,你不是在顾家山上吗?怎么会来这里?” “顾叔叔去r国了啊,裴叔叔又恰好打电话来,所以我就来了!”丢丢很是委屈的说道:“顾叔叔真是的,我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他偏偏不肯,小气鬼啊!” 丢丢口中的顾叔叔自然是顾宁陈,当初安若兮还为这称呼郁结了好一阵。顾宁陈是顾陈远的养父,安若兮是丢丢的养母,而丢丢叫顾宁陈叔叔,这关系全都乱了套了。 安若兮此时此刻真想跟丢丢说一句,“你口中的裴叔叔不是个好人”,可是她能这么说吗?显然不能!安若兮纠结的拉着丢丢,很怕丢丢又一蹭跑到裴振理那边去。 裴振理自然是注意到安若兮的小动作了,也不点破,站起来道:“丢丢,叔叔家的后花园会有很多你感兴趣的东西,想不想去看一看?” “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小孩子这么一问,自然是感兴趣了。裴振理唤来管家,嘱咐了一阵,便让管家带着丢丢去后花园了。见丢丢出了门,裴振理理了理衣衫,道:“安小姐,我觉得我很有必要跟你聊聊。” 听了裴振理的话,安若兮自是跟着他上了楼梯,而裴扬杰则紧随其后。 “阿杰,现在你可以去整理一下安小姐的东西,你应该了解她的喜好!” 裴振理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这是在故意支开裴扬杰。裴扬杰向前一步,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在安若兮一个眼神示意下转身离开。 “安小姐,有时候真的很嫉妒你!” 裴振理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半开玩笑半当真的冲安若兮说道。说来也是,算是看着裴扬杰长大的,可也是亲眼看着裴扬杰由惟命是从慢慢转变为阳奉阴违的。而致使自己的弟弟有如此大变化的,就是眼前这个仅仅到自己肩头的女人。 很多时候,裴振理都思考这样一个问题。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足以让顾陈远、孟星辰,乃至自己的弟弟为她痴狂!可是,他一直没有找到答案。当然,没有答案其实就是最好的答案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这难过美人关的又何止他们几个。 安若兮对裴振理一句玩笑过后的情绪低落有些不解,但是,很显然,此时此刻她不能说什么。于是只是静静地看着蹙眉沉静的裴振理,等裴振理自己回过神来。 安若兮并没有等多久,裴振理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便大踏步向书房走去。 一进书房,安若兮就感觉到有些压抑。与顾陈远书房内的色调分明不同,裴振理的书房跟他这个人一样,显得过于阴郁。再加上进入书房后,裴振理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在书房里转悠了几圈,然后沉默的站在窗帘未开的窗前。 “你想聊什么事情?” 安若兮终究是沉不住气了。 裴振理却没有搭理安若兮,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雨后的阳光与空气进入室内。他夸张的张开怀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后笑道:“瞧,今天的空气特别好!安小姐可有兴趣?” 安若兮搞不懂裴振理这般究竟是为了什么,在她的印象里,裴振理可不是这种接近阳光的人,甚至在她的想象中,裴振理就是躲避阳光的阴沟里的老鼠。 拗不过裴振理向她招手,安若兮踱步上前,站在窗口向外看,视野特别开阔,正好可以看到裴家郁郁葱葱,百花盛开的后花园。也许因为刚刚的那一场雨,不少鲜花的花瓣都混进了泥泞的土里。可泥泞的土地,零散的花瓣,越发使后花园里的鹅卵石小道变得显目。 虽然此时心烦气躁,但是难得看到这份美景,安若兮倒也渐渐地平息下来。可是,心并未平静多久,当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内时,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安若兮的心又乱了。 丢丢正蹦蹦跳跳的走在鹅卵石小道上,不是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 “很讨人喜欢的小家伙!” 裴振理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同样震得安若兮心慌。安若兮抿着嘴不吭声,面上淡然平静,可是天知道,她垂下来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 她的脑海里不时出现顾陈颜临死前的场景。 “答应我……收养诺诺,然后……然后帮他找到……找到他的亲生父亲……” 当时瘦骨嶙峋的顾陈颜憋着最后一口气,抓住了迟疑的安若兮的手臂,手背上的青筋突出,像一条条骇人的蚯蚓一般。因为犹豫,安若兮当时没有来得及表态,顾陈颜甚至死不瞑目。 安若兮不是没有怀疑过顾陈颜的话,她真的就愿意找到丢丢的亲身父亲吗?如果丢丢的父亲是裴振理,远在天堂的顾陈颜还会愿意她寻找到答案吗? “当年你怎么会收养到丢丢的?” 安若兮的沉默并没有让打消裴振理对丢丢的兴趣,他装作随意的又追问了一句。然后点燃了一支烟,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安若兮握紧的拳头。 “当年……当年很偶然……” “听说当年本是约翰收养的丢丢,对吗?”这一点很少有人知道的,安若兮侧目了,看到的却是裴振理阴鸷的笑意:“瞧,其实我跟约翰是一类人。你可以很融洽的跟约翰做了那么久邻居,想来,我们也可以做朋友的。” 裴振理的话让安若兮想到了玛丽对裴扬杰的纠缠,心下了然:“你们……” “不不不,安小姐,今天的主题不是我。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坐下来谈谈丢丢的身世……” 第一一七章 可怜的线索 “不不不,今天的主题不是我。不过,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丢丢的身世……” 裴振理说出这句话时,安若兮的神经瞬间绷紧,她觉得裴振理必定是什么都知道了的。故作镇静的看向后花园中的丢丢,此时的丢丢似乎找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正蹲在地上观察着什么,孩子的世界总是这么简单――简单的快乐。 相比阿娇丢丢的简单、快乐,,安若兮不禁想到了顾陈颜。这个女人的一生怕都是期待与失望被!临死之前那一脸的无可奈何,到现在,都让安若兮心疼。唉,当年顾陈颜虽说让她帮忙寻找丢丢的父亲,可是究其短短的一生,只怕让丢丢跟着顾宁陈才是她最大的遗愿。 极速寻思着如何应对裴振理,可,很奇怪,裴振理并没有围绕这一话题再继续下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安若兮几秒钟,然后随着她的视线看向后花园。 同样沉默,随后的话题便转向了安若兮:“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里的“打算”当然是指她离开顾陈远后的打算。 安若兮明白裴振理的意思,但是她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裴振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此时离开顾陈远,本就是她的权宜之计,她的打算是混淆裴振理的试听,然后伺机救出沫沫,可是这样的打算能说吗? 当然不能! 安若兮也不是笨蛋,她知道裴振理现在的侧重点,或者说其表面上的侧重点。裴振理是以裴扬杰为借口,要求安若兮离开顾陈远的,那么就随了他的意好了。 “只要有沫沫在,你的打算就是我的打算,不是吗?” 苦笑着,安若兮看向裴振理的目光异常伤感与无奈。伤感与无奈,这样才符合正常人的心理。如果离开了顾陈远之后,就处处理所当然的顺从裴振理的安排,那么裴振理必然也是怀疑并且处处提防她的。 很显然,安若兮的表现让裴振理很满意。他自负的勾着嘴角:“如果安小姐不反对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安安排你与阿杰的事情。” 安排?无非就是将安若兮与裴扬杰凑成情侣罢了。可是,安若兮的想法天真了些,裴振理要求的是一步到位。 “或许你们可以早点定下来,先办个订婚典礼什么的。” 裴振理的提议让安若兮震惊:“你觉得,爱情是你可以安排出来的吗?” 面对安若兮的质问,裴振理只是笑了笑,然后又点燃了一支烟。进书房只不过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可是这已经是裴振理点的第三支烟了,安若兮蹙着眉头。被这烟味呛得恶心,可是也只能生生的忍住了。 “安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日久生情?”烟火明灭,裴振理的笑意让人心寒:“要不是怕你接受不了,我更希望你们今天就先去把结婚证给领了。” 安若兮哑然了。她没想到裴振理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让领结婚证是怕她接受不了?她的确会接受不了,但接受不了的何止是她,怕是裴扬杰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对于裴扬杰的感情,安若兮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甚至为此内疚自责过多次。但是此时此刻,她虽然内疚,更多的却是感激。正是因为裴扬杰。她才可以有恃无恐的站在裴振理面前,才敢“深入虎穴”救沫沫。 “裴先生,订婚……我做不到……” “不不不,别这么早下结论,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一下!”面对安若兮直截了当的拒绝,裴振理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在脸上推起了慢慢的笑意:“安小姐,想来这半天你也够累的了,还是想回房间休息一下吧!阿杰那边估计也准备好了……对了,记得看看我特意为你录制的视频,沫沫又长大了!” 又是沫沫…… 安若兮从裴振理的房间出来时。脚步异常的沉重。带上门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觉得自己终究不是裴振理这只狐狸的对手,当然,如果她真的能够游刃有余的应付裴振理的话,她自己也会觉得不真实的。 可,即便很艰难,但为了沫沫,还是要赌一把的! 没有任何迟疑,安若兮直接向裴扬杰的房间走去,不管怎么说,现在很有必要将一切都告诉裴扬杰,那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得到他的帮助。如此想着,步子便越来越快了,到最后几乎小跑了起来。 可是离裴扬杰的房间越近,安若兮越奇怪,裴扬杰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安若兮自问没有偷听偷窥的习惯,可是裴扬杰的房门并没有关好,甚至说直是虚掩了一半而已。而安若兮的视线恰好从这缝隙中投入房内。 房间里果然有一个齐肩直发的女人,只是背对着房门,安若兮并不能看到她的脸。而正对着房门站着的裴扬杰,则是一脸的不耐之色。 “阿杰,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跟我一起回去吧!”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柔腻得像一汪清泉叮咚,其中却不乏娇柔做作的成分。安若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也在同时了然女人的身份。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安若兮对她的声音还是记忆犹新的,因为大多数情况下,她们的相遇总是让人难忘。 “玛丽,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合适,因为我的心里又一个人,而这个人是你永远无法取代的!”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玛丽,她刚刚到达裴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说服裴扬杰跟她一起回r国,只是裴扬杰拒绝得毫不留情。 “我从未想过要取代她的位置,我只想在你的身边而已。要知道,先是总是很残酷的,心里的那个人与身边的人没有必要一致,不是吗?” 玛丽的执拗让裴扬杰头痛,他重重的叹息着,目光流转,恰好落在门外的安若兮身上,一时间笑容代替了厌烦:“玛丽,你错了,我裴扬杰心里的人和身边的人必定是一致的。” 听到这话,安若兮便知道情况不妙了,只怕还没“利用”裴扬杰,到要先被裴扬杰“利用”一把。事实也是如此,安若兮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裴扬杰已经错开玛丽,大步向她走来,然后将她从门后拉进房间:“瞧,玛丽,我并没有骗你,我们中国人讲究有情人终成眷属,单方面的感情是得不到幸福的。” 安若兮的突然出现的确让玛丽大跌眼镜,甚至有些措手不及。安若兮不是顾陈远的女人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是真的吗?”玛丽逼近安若兮问道。 安若兮没有回答,而是淡笑着,走到床边,摸摸凉席:“阿杰,这种席子我睡不习惯,可以换一种吗?换那种手工编织的竹席,那种席子不仅清凉,而且带着竹子的清香,很养生。” 此话一出,比任何解释说明都给劲儿,人家都开始就布置房间商量了,还需要再跟你这个外人说什么吗? “安若兮,你的确厉害!不过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话‘绝代佳人’,不知道你这个佳人是不是到了绝代的地步!”玛丽狠狠的瞪了安若兮一眼,然后便是一阵阴阳怪气,盛怒着出了房间。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玛丽的话终究戳到了安若兮的痛处,“绝代”,那一年因为早产子宫受伤,医生便告诉她成孕几率不足千分之一,如若沫沫出事,那么她就真的是“绝代佳人”了。 “安安,你没事吧?”关上门,裴扬杰走到安若兮面前,迟疑着伸出手去,却最终没有用去帮她抹去那一颗颗滑落的泪珠,他也是知道安若兮生产沫沫时身体受损的事情,只是要怎么安慰呢?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处于这样的尴尬地位,他能做的只是坐在安若兮对面:“还好吗?” “我没事,真的。” 安若兮抹干了眼泪,对着裴扬杰笑了笑,心下却是真的有些疼了。只是,此时的痛,不仅仅是因为玛丽的话,还因为本身的愧疚。裴扬杰一直默默付出,与不求回报的陪伴呵护,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要利用裴扬杰对自己的感情了。下了决心,抬起泪眼盯着裴扬杰:“阿杰,我有件事情……” 其实都不用安若兮开口,他就猜到了:“是不是沫沫?” “你知道?” 安若兮自然是吃惊的,可是细想下来,自己这个问题岂不是问得可笑。裴扬杰对她的了解,怕是比她自己都深些。 “你想怎么办?” “能告诉我沫沫在哪里吗?” 同时发问,可是很显然,两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对视一笑,是默契也是苦涩。 “其实,我也不知道沫沫在哪里,算起来,我差不多个把月没有见到沫沫了。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查查……” “其实……阿杰……我知道说这些话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还是要问一句,阿杰,我可以相信你吗?” 安若兮说这番话时,裴扬杰的脸色是微微沉郁的,但是她并没有要收回这番话的意思,因为这个答案虽然昭然若揭,但是她还需要裴扬杰的亲口承诺。 因为,机会只有一次,即使是她那一丝小得可怜的线索,她也是不敢拿它去赌的。 第一一八章 血脉亲情? 当安若兮提出要看看裴扬杰的电脑时,裴扬杰神色微微一变,但过后便是很淡然的按下了启动按钮。并没有需要等待多久,电脑就打开了,桌面上赫然是他与安若兮的合影。 安若兮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一下身子,桌面上二人的合照不断在变化,照片里的她亦嗔亦笑,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照片里的她怅然若失……安若兮根本不记得裴扬杰是什么时候拍下这些照片的。 没有敢回头看裴扬杰的神色,因为已经感觉到裴扬杰炙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更是可以从显示频的反光中看到裴扬杰的含情脉脉。 装作不知,或许就是最好的方法! 裴扬杰的心也是不平静的,但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缓慢。他点开了放在桌面上的视频,沫沫小巧可爱的身影立马充盈了两人的眼帘。 沫沫就坐在吊椅上,静静地看着漫画书,见有人在摄像,立马合上书,笑盈盈的对着镜头:“安安阿姨,不,以后要叫你二婶了,嘻嘻,听爹地说你们在一起了,我好高兴啊,我们终于可以是一家人了……还有哦,二叔,答应我噢,你们订婚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我,因为爹地说了,只要你们准备订婚,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好想回家啊……呜呜……” 越往最后,沫沫的笑容越支撑不住了,很快就苦下了脸抽噎了起来! “嗒嗒嗒……” 电脑前的安若兮自然也是心碎了一地,才四岁多的沫沫啊,这么小的孩子却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而这一切,全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过错。如此想来,安若兮跟怨恨自己当初没有坚持“小团子未死”了,要是当年再坚持坚持,而不是沉溺于对顾陈远的怨恨当中,那么小团子说不定就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呆在她的身边了。 “……二叔,安安阿姨。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噢!” 小小的沫沫揉揉通红的眼睛,抽着鼻子说下这么一句话,身影便消失了。 安若兮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怔的坐在椅子上。只顾着掉眼泪,“滴答滴答”,一滴又一滴的滴在键盘上,溅起一朵朵泪花。 “安安……” 一直站在安若兮身后的裴扬杰,握住安若兮颤抖的肩膀,却不知道从何安慰。沫沫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再联想到裴振理对安若兮的安排,再傻他也知道裴振理在打什么主意。安若兮仅仅是一枚筹码而已,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阿杰,我们赶紧订婚吧。赶紧订婚吧……” 在裴振理面前可以故作坚强,因为她的懦弱引不起裴振理任何怜悯。可是在裴扬杰面前,安若兮的坚强再也伪装不起来了,因为裴扬杰了解她,了解的透透彻彻。而她也愿意将软弱的自己躲藏在裴扬杰的身后。况且,现在顾陈远手术,她能依靠的只有裴扬杰了! 安若兮觉得自己挺卑鄙的,现在的她是很伤心,可是这些眼泪也包含了一些做作,一些故意给裴扬杰看的做作。没错,利用的心思是有的。但是她不后悔! 裴扬杰抱着已经哭倒在他怀里的女人,感觉到她的眼泪已经灼伤了他的皮肤,并且心甘情愿的让这灼伤的痛延伸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心底。 抚摸着安若兮柔顺的秀发,裴扬杰苦笑着,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与安若兮“在一起”。 安若兮和裴扬杰下楼时,已经到了用午餐的时间了,裴振理正在餐厅里等着,而玛丽也赫然在列。安若兮与裴扬杰面面相觑,携手下了楼。于两人对面坐下。 席间四人无话,却是各怀心思。裴振理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个人;玛丽则“腾”的站起来,挤到裴扬杰右手边坐下,并一路敌视着安若兮;安若兮呢,则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玛丽明显落了下乘的动作;至于被两美女夹在中间的裴扬杰,则有些郁闷不已。 裴扬杰稍稍挪了一下椅子,与缠上来的玛丽分开了一些距离,眼角却是看向安若兮的。他们说好的,但是安若兮却什么也没有做到,失落之意不由得格外浓重了些。 “妈咪,我回来了!” 就在气氛异常尴尬的情况下,丢丢回来了,小小的脸上全是泥巴,可是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呀,丢丢,你脏死了,别靠过来,啊――” 尖叫的当然是玛丽,她是约翰的表妹,自然是认识丢丢的。见丢丢一身泥巴的往他们走来,吓得连连让开,丝毫没有刚刚与安若兮一较高下的魄力。 相较于玛丽的夸张,安若兮则淡然得多。在安若兮看来,孩子与大自然亲近是做好不过的了,钢筋水泥的都市化生活会磨灭了孩子的天性。所以,在u国小镇时,安若兮就经常和丢丢玩泥巴,并且一直以来都是不亦乐乎的。 丢丢跑过来就扑到了安若兮怀里,脏兮兮的小手在安若兮白色的裙子上印出两个小手印。 “啊噢,又弄脏了妈咪的裙子,不过妈咪也不是矫揉造作的人,对吗?” 丢丢这小屁孩,目光可不是一般的锐利,他嘴上说着,可是眼睛却瞄着玛丽。一时间,变了强调的话语,竟然变成了对玛丽的讽刺。 别小孩子这般讽刺,玛丽的脸立马就红了,正欲开口,裴振理却开了口。他冲丢丢招招手,脸上是难得不带杂质的笑意:“丢丢,坐到裴叔叔这里来。” “裴叔叔也不嫌弃我吗?”丢丢离开了安若兮的怀抱,往裴振理身边走去:“我可是个脏兮兮的孩子,会弄脏你昂贵的衣服的……” 丢丢嘴上说着,并且夸张的摇晃着脏兮兮的两只小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紧挨着裴振理坐了下来。 裴振理似乎也早料到了丢丢会坐到他身边来,早就示意管家打来水。待丢丢坐下来后,竟然帮丢丢挽起了袖子,然后握着他肉乎乎的小手放进水里,并细致的帮他揉搓着手上的泥巴。 安若兮有些看呆了,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切的。一时间有些愣怔了,视线毫无顾忌的落在裴振理与丢丢身上,她竟然感觉到那股叫“父爱”的味道。 与安若兮一样惊诧的还有裴扬杰。 裴扬杰不可置信的看着裴振理细致的动作,思绪立马回到了母亲去世的那年。那年的他固执的要自己掩埋梁爱秋的心爱之物。结果弄了一身的泥土回来,当时年仅二十的裴振理,就像现在对待丢丢一样,很细心的帮他将手洗干净。 父母早逝的打击似乎只在裴扬杰身上得到了体现,可是裴扬杰知道,裴振理的心里岂会好受,只是偌大的裴家需要支柱,以至于这个年仅二十的年轻总裁至今未肯留下一滴泪来,包括父母早逝的那段时间。裴扬杰只觉得此时的心里一阵绞痛,为裴振理而痛。 大哥。并不容易!即使行为处事异常,可是,亲情是无可厚非的。 说到亲情,裴扬杰的目光在裴振理与丢丢之间流转开了。在第一次见到丢丢的时候,裴扬杰就有一种异常的熟悉感。此时此景,裴扬杰终于发现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小小的丢丢与裴振理竟然有许多细微的相似之处。 想到丢丢是被安若兮收养的,裴扬杰心中立时就有了想法,探究的看向安若兮,入眼的是安若兮悲戚的神色。难道…… 裴扬杰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可笑,可是摒弃了这样的想法。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裴振理对丢丢异常的温和与慈爱。 “裴叔叔,我自己可以的。” 突然的话语让众人回过神来,丢丢试着抽回手,可是却没有挣脱裴振理宽大的手掌:“我来吧,裴叔叔很喜欢这种感觉……嗯,洗干净了。先吃饭!” 裴振理给丢丢准备好了餐具,又笑着打量了丢丢一身的泥土,补充道:“至于这一身的脏嘛,饭后可有兴趣跟裴叔叔一起去游泳吗?” 又是一记重磅炸弹,裴扬杰知道。裴振理是绝不会与人有这么亲密的互动的,尤其是被顾陈婕伤了身体之后。 “我可以考虑考虑,等吃完饭再给你答复,好吗?” 丢丢也是一本正经的应答着,期间更是看向安若兮,只是对安若兮满眼的暗示视若无睹罢了。 于是,直至开饭,安若兮与裴扬杰都不开口了,只是满怀心事的看着裴振理与丢丢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看着玛丽偶尔的插上只言片语。 “裴先生,你们家厨师做出来的羹汤永远这么美味。”玛丽喝了一口开胃汤,夸张的赞叹着,然后目光流转,略过裴扬杰又回到裴振理身上:“对了,裴先生,您知道,还有十天就是r国主办的世贸大会了,不知道您可有兴趣过去玩玩?” “邀请我吗?”裴振理貌似很感兴趣的放下刀叉,却征求着裴扬杰的意见:“我是没有时间的,不过,阿杰,你作为裴氏总裁倒是真该去见见世面。” 裴扬杰怎会不明白玛丽的想法,她就是声东击西的,明着邀请裴振理,实际是想要他去r国。r国是玛丽家族的势力范围,他再一次为自己的魅力伤脑筋。 为什么说是再一次呢?因为安若兮让他质疑自己的魅力,而玛丽则让他怀疑自己的魅力指数到底是多少。 但是,不管怎么纠结,裴扬杰是一定要拒绝的,就算为了陪伴安若兮他也是该推辞的。 “哥……” 裴扬杰才开口,安若兮已经在桌下按住了他:“玛丽小姐介意我跟着阿杰一起去吗?” 第一一九章 什么都给不了 安若兮的手是暖暖的,当她的手按在裴扬杰的大腿上时,她自己倒没觉得什么异常,但是裴扬杰却郁闷了。不是反感安若兮的动作,而是安若兮的动作太过亲密了。 安若兮的手不是按在裴扬杰的腿上的,而是直接按在了他的大腿根部,与他的敏感地带不足两厘米的距离。软软的手上的温暖顺着接触的地方直线蔓延,搅得裴扬杰本就难以平静的心湖一片荡漾。 “玛丽小姐,我一直对r国很感兴趣呢!” 安若兮笑看着玛丽,脑中却是万绪流转,找一个借口离开国内,离开裴振理的视线范围,是不是就更有利于行事了呢? 精神紧张的安若兮生怕裴振理对她的话起疑,想让裴扬杰帮忙说句话,不想感觉到裴扬杰的身子在微微一动,一时间生怕裴扬杰要拒绝玛丽,连忙暗示地看了裴扬杰一眼。 这一眼本是平常,可是为了混淆视听,安若兮故意掺杂了一些娇柔暧昧的味道,不过,她按在裴扬杰腿上的手间动作倒是简单明了:别说话。 好吧,这动作的简单明了也只是安若兮个人的看法,在裴扬杰看来,这一动作比她千娇百媚的眼神来得更摄人心魄。 裴扬杰本是为了解脱尴尬的,可是他一动,是安若兮按住他的手就固执的、不屈不挠的跟了过来。于是一动一跟间,他的境地就更悲催了――安若兮的指尖竟似有似无的触及到了敏感点。 这样的时刻,出现这样尴尬的事情,可是罪魁祸首还丝毫不知,甚至加大了手间的幅度。 “阿杰,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出国看看的吗?”暗示不行,安若兮直接逼问了,只是脸上的笑意直接暖进人心:“我想去r国看看,你会陪我吗?” 这种时候裴扬杰当然点头称会,不过他也只是简单肯定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吃饭,似乎今日的午餐比以往美味的多。 出国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虽然按照裴振理的说法,这次出国旅行回国后就订婚。但是安若兮知道只要出了国她就有机会救回沫沫,那么定不订婚就是未知数了。只是,这样利用裴扬杰,安若兮还是过意不去的。 用完午餐后到后花园转悠了一会,最终避无可避的回到了房间――裴扬杰的房间――现在也是她的房间。此时,裴扬杰并不在房间,估摸着他去了公司,安若兮又是不安又是自责,要不是为了她的事情,裴扬杰也没有必要将半个月的事情压缩到三天来完成――他们的行程暂定为半个月。 在房间了转了几圈。安若兮打起了哈欠。她一直有睡午觉的习惯,而这个习惯一到夏天就更加明显,眼下夏日炎炎正好眠,安若兮的瞌睡劲儿越来越明显。小鸡啄米好一阵后,安若兮终于熬不住了。歪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假寐。 不是不愿意睡到床上,只是这床是裴扬杰的,整张床上都充斥着裴扬杰的味道,而她熟悉的是顾陈远的味道。想到顾陈远,安若兮自然开始担心起他的手术来,眼下离顾陈远进手术室已经将近五个小时了。 手术结束了吗?手术顺利吗?顾陈远的身体还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安若兮脑子里打架,最终告诉运行的大脑疲惫了。安若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若兮的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睡梦中不断地做梦,做恶梦。而这梦境,不是顾陈远躺在手术台上鲜血淋淋,就是沫沫血淋淋的越跑越远。睡着的安若兮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梦。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即便如此,安若兮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尖叫着坐起来。 起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夕阳穿过玻璃偷渡过来。将窗外那棵高大的樟树斑驳在房间内的地板上,荡起层层毛茸茸的光晕。 安若兮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扯开衣领看向窗外。正对着窗户的是成片的彩霞,像一道道彩练飘舞在空中。 “真美!” 安若兮由衷的赞叹着,起身穿了鞋子,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而她此时正坐在床上。正狐疑着,阳台上的玻璃门被推开,裴扬杰修长的身子出现在夕阳中。很显然,必定是裴扬杰将她抱上床的了。 一直以来裴扬杰与顾陈远就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不仅仅因为他们所处的家族,还因为他们的迥异的帅气。如果说顾陈远是壮阔的雪域高原,那么裴扬杰就是柔和的江南箭竹。 玻璃门被打开,屋子里便有了丝丝凉风。风从裴扬杰背后吹来,零散了他的短发。金色的阳光从身后投来,映着凌乱的短发泛出阵阵光晕。 这一刻,裴扬杰竟然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男子一般。 安若兮一时看呆了,直到裴扬杰走近了,才缓了神色。 “睡得好吗?” “还……还好。” 此是裴扬杰的眼神太过暧昧,安若兮有些不自在的垂下了头,视线盯着窗户边不住飘舞的窗帘。她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裴扬杰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却是转移不开了。中午吃饭时,安若兮无意间的动作便在他心里掀起了一阵海浪,害得他整个下午在公司都有些神不守舍。而现在,这个小女人又是给予了致命的诱惑。 夕阳下,裴扬杰的影子笼罩在安若兮的身上,将她小巧的身子完完全全的覆盖住。而裴扬杰的影子显然出卖了他的心思,他恨不得立刻将安若兮揽进怀里,该死的小女人,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将她胸前的雪白美好展现在他的面前。 可事实是,他始终没有侵犯她的勇气,或者说没有让她哭泣的决心,在他的心底,安若兮就是最需要呵护的瓷娃娃。勾着嘴角自嘲了一番,裴扬杰抬起手来,向安若兮张开的领口探去。 裴扬杰的目的很纯洁,就是想帮她将那片美好遮挡起来。可是安若兮不知道啊,她正盯着飞舞的窗帘出神呢,见裴扬杰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吓得连连后退。不想脚步凌乱,竟然绊了一跤,身子直往后倒下去。 接下来的场景就不仅仅能用暧昧来形容了,裴扬杰伸手去拉安若兮,一时没拉住,整个人随着她倒下去。因为就在床边,两个人自然而然的重叠在软软的床上。 安若兮的温软馨香让裴扬杰心神荡漾,这一天以来受到的诱惑太多,不管是有意无意,他的心神总是安宁不了了。眼下满鼻是安若兮的自然体香,脑中更是迷乱,情不自禁吻下去,堪堪噙住安若兮饱满的红唇。 舌头灵巧而霸道的探进安若兮的口中,甚至追逐着那一抹甘甜的津液与酥软的丁香。 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拒绝。裴扬杰心中的欢喜不言而喻,一时兴奋,他的手已经探进了安若兮的衣内,入手的是凝脂般的顺滑……还有,微微的颤抖。 安若兮的确没有反抗,甚至连拒绝的动作都没有丝毫,但是这不代表就是接受了,她在违心的承受着,所指身子才控住不住的颤抖。 她需要裴扬杰的帮助,可是她知道她要对付的是裴扬杰的大哥,亲大哥!她有负罪感,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对待裴扬杰的索爱。 闭着眼睛,安若兮感觉眼眶里还是热乎乎的,感觉到裴扬杰的手抚摸了她的腰肢,她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正纠结着是不是继续承受下去,身上却是一轻。 “安安,其实……没必要的……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裴扬杰有些落寞的走出了房间,安若兮趴在床上,泪眼朦胧的看着那一抹修长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要的是她的心,可事实上,不管是心还是身体,她都没有办法给他。 裴扬杰出去后,安若兮躺在床上静默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下床。走上阳台,迎着风,很想大声的喊一声,以缓解心中的郁结,可是还未喊出来,就看到后花园的花径小道上,裴扬杰信步的身影。 目光随之流转,裴扬杰身上的悲哀慢慢震痛了她的心。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刚刚的举动只会让裴扬杰更加迷惘心伤罢了。 夏日的夕阳还是有些力道的,站久了便会觉得脸颊生疼。安若兮再次叹息了一声,终于咬咬唇,似乎是做了某个决定般跑进房间。她在包包里翻找一阵,最终摸出一个黑色u盘。 不能给予爱情,那么给予信任,可不可以? 安若兮是随着记忆中的方向跑进后花园的,可是进去之后却没有再想象的地方看到他。兜兜转转,安若兮竟然迷了路。其实,这真不能怪安若兮路痴,而是裴家的后花园未免有些太过变态了,不说面积大植物种类繁多,单说这高高低低交错相间的设计,普通人便都会摸不清方向。 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裴扬杰的身影,正打算沿着原路返回,身后却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因为隔着高高的密密的灌木,安若兮并不能看到人的身影,但是传来的声音却告诉她,来人是玛丽。 “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说这没有风险吗?……知道是谁动了手脚吗……” 第一二零章 给予信任 “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说这没有风险吗?……知道是谁动了手脚吗……” 玛丽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听着话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安若兮并没有窥听别人*的习惯,于是迈开步子打算继续往回走。可是因为之前才下过雨,地上颇有些滑,脚下一个不稳,安若兮差点摔倒了。 突然地惊吓让安若兮叫出声来,却也引来了玛丽。 “是你!”玛丽似乎很吃惊安若兮会在这里的出现,上前一步道:“你听到了什么?” 安若兮什么也没有听到,对玛丽的事情也不感兴趣,可是见玛丽抓着她的手臂不放,也只能解释了:“我刚刚到这里,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 安若兮觉得好笑,却也故作严肃的回了一句,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偷听什么。见玛丽手间有了松开的意思,安若兮微微退了一步,错开玛丽便往回走着。 玛丽的为人处世安若兮并不喜欢,所以也没有多与她纠缠的打算。可是没走出几步,就听到玛丽的喊声:“你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以为是玛丽故意找茬,安若兮无奈的耸耸肩:“我刚刚真的没有听到什么。” “安若兮,你爱顾陈远吗?” 玛丽的问话让安若兮惊讶,不管爱不爱顾陈远,这似乎都不管玛丽的事吧!不过,一想到裴扬杰,安若兮又释然了,她爱谁当然关乎玛丽,因为玛丽爱着裴扬杰啊! “我……” 转过身来,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视力出了问题,明明转身的瞬间还看到玛丽怜悯的眼神的,怎么一瞬间她的眼神就多了不少蔑视与怨恨呢! “如果你爱的是顾陈远。那么就请你离开裴扬杰!”玛丽高傲的走到安若兮身边,本身就比安若兮高上半个头,眼下更是有压倒安若兮的架势:“如果你爱的是裴扬杰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向你发出挑战!不过,你记好了,我可不是好惹的……” “玛丽小姐果然有气魄!” 玛丽话未说完,裴振理的声音已经响起。安若兮循声转身,裴氏兄弟不知何时竟然就站在了她的身后。 裴振理似乎很欣赏玛丽:“玛丽小姐的性格我很喜欢,直来直去,率真!”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成为你们裴家的媳妇儿呢?” “这可要看我们阿杰的意思了!” 顺着玛丽的话,裴振理打着太极,将矛头直接推向了裴扬杰。相较于裴振理对玛丽的欣赏。裴扬杰的脸色却显得淡漠得多,他并没有接过话茬,而是径直走到安若兮身边。 “她有没有为难你?” 这里的“她”自然是玛丽了。安若兮连忙摇摇头,玛丽的确没有为难她,甚至有一瞬异常的亲近。亲近?这个词用在此时趾高气扬的玛丽身上还真不合适。安若兮觉得刚刚绝对是眼花了。 “玛丽小姐,如果你敢对安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别怪我不见人情!” 还是第一次看到裴扬杰如此威胁一个人,而且这人还是个女人。安若兮哑言了,即使知道裴扬杰是担心她,但还是有种想笑的冲动。温文儒雅的裴扬杰,还真不适合干这种事情! 裴扬杰不适合。但是他的大哥适合。安若兮自然而然就看向了裴振理,不想裴振理也在看她,一个简短的对视后安若兮败下阵来,那样阴鸷的眼神直接将凉气送到了安若兮的心里。 “我不会放弃的!” 一阵静默之后,玛丽似乎恼羞成怒了,恨恨的瞪了安若兮一眼后。狠推了安若兮一把,便气鼓鼓的离开。安若兮因玛丽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失去了重心,若不是裴扬杰及时抱住,怕是要结结实实的摔一跤。 “没事吧?” “没事。” 安若兮连忙离开了裴扬杰的怀抱,不想才迈出一步。左脚的脚踝处就传来尖锐的刺痛,很显然扭到脚了。裴扬杰的心疼是摆在脸上的,不在征求安若兮的意见,直接将安若兮打横抱起,然后向房间走去。 “为什么总是不会保护自己?!”带着微微的质问,裴扬杰蹙了眉头,很细心的帮安若兮揉搓着红肿的脚踝。半晌又轻叹了一口气:“怎么突然下楼来了?” 裴扬杰的轻叹让安若兮的心有些慌乱了。 刚刚因为人多,再加上矛盾,安若兮倒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可是现在,二人又独处一室了,而且裴扬杰再帮她揉脚,这样暧mèi的气氛立马让之前的一幕幕又出现在她的脑海。脸上一片炙热,却又不得不打破这样的尴尬。 “我原本是想去找你的,只是……” “找我有什么事吗?” 裴扬杰自然也是想到之前的事情的,他故作淡定的问了一句,却不想手上微微停顿的动作出卖了他。安若兮连忙继续刚刚的话题说下去。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时期内刚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说到对安若兮很重要的事情,裴扬杰心中自是有一番计较。现在对安若兮来说,最重要的无非是两件事,一件是有关顾陈远的,一件是有关沫沫的。他停下手间的动作,平静地盯着安若兮的绯红的脸颊,静等着她继续开口。 “你看看这个。” 安若兮展开一直紧握着的右手,一只黑色的u盘赫然出现在她的手掌间。 “这是给我看的吗?” 裴扬杰早就发现安若兮一路紧握着拳头了,只是他不知道她一直握着什么。他接过u盘,摸到了u盘上的湿意,便猜到这里面必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了。 插上电脑,裴扬杰浏览了一下,u盘里都是沫沫的照片,而且是沫沫近期的照片。回头狐疑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安若兮,安若兮已经起了身,一跳一跳的来到裴扬杰身后。 “你将沫沫的眼睛放大一些。” 找着安若兮的话做,裴扬杰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你才想去r国,是吗?” “对。” “好,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 得到裴扬杰接近承诺的回答,安若兮激动不已。裴扬杰能这么帮她,可是她却没有什么回报的,甚至不能煽情的许诺下辈子,因为她的下辈子,下下辈子,甚至生生世世都被顾陈远预定了。 相较于安若兮的不安,裴扬杰心中的阴霾倒是散去了不少。之前安若兮的不反抗让裴扬杰心灰意冷,因为安若兮的行为只能代表他在她的心里也是卑劣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给予的信任,便是他最大的安慰――全心全意的付出,不求回报,但求她全身心的信任于他。 因为照片的事情,安若兮与裴扬杰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原本的暧mèi味道消散了不少,房间显得更加和谐了一些。 关系变得透明干净了不少,那么一切都很好处理了。晚间睡觉这一件最为棘手的事件自然也得到了很好的解决,裴扬杰荣当沙发长,一连几天,相安无事。 在裴家已经住了五天了,出国手续、行李之类的安若兮都已经准备好了。 在这期间安若兮也给顾陈婕和孙玲打了不少电话,这些电话自然都是询问顾陈远的状况的。从她们口中,安若兮知道顾陈远恢复得挺好的,这让她很欣慰。当然,也有让她纠结的,顾陈远一醒来就询问她的去向,在不得而知的情况下,顾陈远的怒火燃及了每一个人。 “安安,你到底去了哪里了?顾老大都急死了……” “安安,你快点回来吧,不然我们这不知如何应对顾老大的盛怒了!” 几次电话,顾陈婕和孙玲都是这么说,最终,安若兮不敢再打电话过去了。顾陈远的身体恢复正常就好了,她想知道不就是这些嘛!现在,最重要的是沫沫。 已经两天没有打电话询问顾陈远的状况了,不过她却没有错过每一则有关他的新闻报道。这天几乎将所有的新闻都浏览了一遍,安若兮这才伸了懒腰。 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将近十点了,裴扬杰还没有回来,丢丢也已经睡下了,整个裴家一片静悄悄的。可是睡了一下午的安若兮仍旧毫无睡意,点开桌面的视频,还是决定将沫沫的视频再看一遍。 可才开始看呢,安若兮就听到门边传来一阵响声,回首,根本没有人进来。疑惑着开了门,却也只是看到身影一闪。 这么大的裴家难道会闹贼?不至于吧! 安若兮是胆小的,却也是好奇心极重的,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裴振理不在家,丢丢一个人睡在裴振理的房间,可不能出了什么事了。 其实,这些天安若兮也很郁闷,丢丢与裴振理的关系似乎好得有些不正常,以至于丢丢这些天连睡觉都是粘着裴振理的。 这难道是血缘使然吗? 没有做亲子鉴定,一切就都是未知数。安若兮抱着渺小的几率,还是希望丢丢与裴振理没有什么关系。 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安若兮向刚刚裴振理的房间走去。裴振理的房间与裴扬杰的房间隔得还是挺远的,一个在走廊的西头,一个在走廊的东头。 屏息凝神,走着走着,前方竟然传来了轻微的说话声。 “你为什么这么做?这样会出人命的!身体机能都在退化,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二一章 生命垂危 声音是从一个小房间里传出来的,安若兮凑近了,透过门缝看到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而这两个男人赫然是裴家两兄弟。 借助着昏暗的灯光,安若兮隐约看到他们的神色,裴家两兄弟的脸色迥然不同,裴振理勾起的嘴角冷酷得有些血腥,而裴扬杰则是满脸的愤怒不可抑制。 “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兄弟沉默许久,裴扬杰再次开口,只是这次开口时,脸上的怒气已经消减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的无奈。 “哥,我们就不能好好的活着吗?” “好好地活着?你告诉怎样才能好好地活着?”裴振理的话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他一边冷笑着,一边踱着步子:“自父亲死在那次枪战中,顾裴两家就注定了不可能公存一世。” “可顾陈远与顾家并无血缘关系,他只是一个养子而已!你为什么……” “只要他沾上一个顾字,那就得死!” 两兄弟争锋相对,显然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安若兮。此时的安若兮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凉,联系裴家兄弟上下语意,安若兮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顾陈远出事了。 身体机能都在退化?!前两天打电话给顾陈婕的时候,顾陈婕明明说顾陈远恢复得很好,甚至因为见不到她而大发雷霆,怎么两天功夫就变成这样了呢?! 对了,刚刚裴扬杰不是说了嘛,是裴振理搞的鬼,他要顾陈远死! 可是,顾陈远怎么能死!他们一家应该团聚才是!安若兮不敢置信地往后退着步子,不想一脚提在走廊上的盆栽上。 “什么人?” 裴振理早就觉得被某人偷窥着,不断踱步就是这个原因。眼下听到门外有了声响,自是一个箭步跑出来,出手就擒住了安若兮的手腕。力道极大,几乎要将安若兮的手腕捏断。 “安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对于安若兮的出现,裴振理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松开了安若兮的手。 “已经不早了,安小姐应该早点休息了。” 相较于刚刚在房间里,裴振理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可是,相反的,裴扬杰的脸色极为不自然。尤其是在发现安若兮直愣愣的盯着他时,就更加不安了。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刻意回避了安若兮的眼神,可是并没有回避得了安若兮的询问。 “是顾陈远吗?” 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安若兮与裴振理擦肩而过,直接上前抓住裴扬杰的手臂,渴望听到他说一声“不是”。 但是。裴扬杰沉默着,眼神更是不住的躲闪。 “真的是顾陈远?”安若兮脑中“嗡嗡”直响。 真的是顾陈远,顾陈远的身体机在退化,身体机能退化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会死吗?会死吧! 半晌呆滞后,安若兮终于发疯一样揪住裴振理的衬衫哭道:“是你。是你害了他的,你是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在接下来,安若兮边哭不出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还在回荡,她却在这回音中晕厥了过去。 裴振理眼捷手快的上前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心疼之情展露无遗。 顾陈远做捐肝手术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甚至连他都没有得到任何风声。可是裴振理竟然会提前会买通了医生,在手术期间做了手脚。正常捐肝是不会出现生命危险的,但是如果割去的肝脏过多的话,那么就是大问题了。 “大哥,够了,收手吧!” 裴扬杰抱着安若兮。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心如刀绞。她的痛苦竟然是自己最亲的亲人给予的,裴扬杰觉得自己的世界也是一片黑暗了。 “这就够了吗?顾家欠我们的太多太多了,顾家不灭,就不会够!”裴振理错过裴扬杰。两兄弟背对背而站:“你最好别忘了,我们的父母亲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是因为顾家!” 裴振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开来,像魔咒一样在裴扬杰心头萦绕着。自己这位大哥一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奸污顾陈颜,三元殿派人刺杀安若兮,这一次干脆直接收买医生在手术上动手脚了,那么,以后呢,他还会做出什么是来? 裴扬杰很纠结,他知道自己应该阻止这一切,也可以阻止这一切,可是他狠不下心来,他没有办法将自己的亲大哥,将养育自己十多年的亲大哥推进牢狱。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安若兮放到床上。然后照旧躺在了床对面的沙发上,看这安若兮,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顾陈远、裴振理、安若兮等等,一个个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出现,搅得他脑袋疼…… 又是一天清晨,裴扬杰醒来的时候,胳膊僵硬得不能动。昨晚上安若兮不住的做恶梦,直到将她揽进怀里才好一些。 在裴扬杰小心翼翼抽出手臂时,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悠扬的音乐在整个房间里回荡,裴扬杰连忙拿着手机跑到了阳台。 “什么事?” 电话是助手打来的,一般情况下,没有急事,助手是不会打他的私人手机的,眼下有这么早,所以很显然是有了特殊情况。裴扬杰直入主题的询问着,得到的答案却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裴总,医院发了病危通知,顾先生……生命垂危了!” “生命垂危?!” 裴扬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晚得到消息时,他还在思量着如何挽救,可仅仅是一夜,顾陈远就性命垂危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可,又怎么不会这么快呢?! 裴扬杰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大哥,笃定是他昨晚上又做了什么事情了。转身便向去询问,不想安若兮竟然就站在他的身后。 即使是炎炎夏日,初晨时分还是比较凉的,安若兮赤着脚站在风里,身上洁白的丝质睡衣随风飘扬,似乎随时可能就此飞去一般。 裴扬杰知道她是听见了,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嗫嚅了几下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要安慰着告诉她顾陈远一定会好起来吗?可是他有什么立场这么说,害了顾陈远的是他的亲大哥,而知道内情的他却什么也没有做。 “安安……” 终于从喉咙口挤出两个字来,可是当他伸出手去时,安若兮无丝毫迟疑的往后退了一步。 “告诉我,他会死吗?” “安安……” “告诉我,他会死吗?告诉我,他会死吗?告诉我,他会死吗……” 根本不给裴扬杰转移话题的机会,安若兮近乎执拗的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这个问题,直到身子在风中颤抖,直到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到地上。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阳台的大理石上,更是滴在了裴扬杰的心里,灼得他心疼。不再迟疑,裴扬杰上前将沉默着哭泣的安若兮揽进怀里:“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我保证!” 吻着安若兮在风中飘散的头发,希望能给安若兮一点力量,可是怀里的人依旧在颤抖着。 “我只有他了,阿杰,我真的只有他了,没有他我还能活吗?你说我还能活吗?呜呜……” 安若兮的追问像锤子一样敲击在裴扬杰的心上,让他的心血肉模糊。早就知道安若兮的世界里只有顾陈远了,可是此时此刻听她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剧痛难忍。可是再痛,也抵不过安若兮的眼泪灼伤他的胸口来的痛啊! 揽住安若兮的怀抱慢慢松了下来,安若兮的话却随即想起。 “阿杰,你说,如果有一天洛走了,我会恨你大哥,并不择手段的报复他,那么你也会远离我吗?”安若兮的声音飘渺得有些不真实,似乎是下了某个决定一般:“如果到时候你也远离我了,我的世界里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了。” 前段话的意味裴扬杰来不及仔细去品味,但是他却牢记了安若兮的后半句话。手间的力气立马加大,将安若兮紧紧地按在怀里。 “即使是死,我也会在你的世界里。” 裴扬杰的声音很轻,并且随着风飘散开来,他不知道安若兮有没有听到,因为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安若兮的身子瘫软了下来。 安若兮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偌大的vip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挣扎着坐起来,安若兮还是觉得脑中一阵晕眩,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稍稍缓解了一些。她感觉自己身上挺热的,摸了额头,竟然有些低烧。难怪昨晚到今早两次晕倒,刺激是一码事,身体不适怕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安安,你怎么起来了?” 安若兮才下了床,裴扬杰提着水果进来了。见她赤着脚站在地上,连忙跑上前来,直接将她抱起,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医生说你最好是卧床休息。” “只是发烧而已,没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刚刚看了窗外的风景,安若兮知道她所在的医院正好是顾陈远所在的医院,所以想去看看顾陈远。可没想到裴扬杰会出现,而且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你真的觉得不严重吗?”裴扬杰欲言又止,却在沉默片刻后还是说了出来:“医生说你不宜下床走动,因为,胎儿很不稳定……” ps: 星期天,两更吧!这是第一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二二章 躺在床上的病人 “医生说你不宜下床走动,因为,胎儿很不稳定……” 裴扬杰的话让安若兮一时反应不过来,她不敢置信的追问了一句:“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 “安安,你听我说,你已经怀孕一个月了。”裴扬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心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但是每一次还偏偏都是他在守护着,这能不能算作缘分呢?苦涩归苦涩,裴扬杰却是真心心疼安若兮的:“医生说你的子宫曾经受过伤,这次怀孕很不容易,也很不稳定,所以最好是静养。” 裴扬杰说的话安若兮只听进去了一句,那就是她怀孕了! 有些激动得不能自已,安若兮热泪盈眶了,这是她与顾陈远的孩子,她与顾陈远又有孩子了! 当年生小团子时身子受损,医生早就告知再次受孕会很难。安若兮一直很沮丧,而顾陈远虽然顾忌她的感受装作不在乎,但是她看得出来,他很想要一个孩子,否则也不会那么频繁那么卖力了。 回来这么久,肚皮一直没有动静,可现在呢,正应了那句话“无心插柳柳成荫”,她的身体里居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说来也是,她这个月的例假迟迟未到,而且最近也是嗜睡晨吐。怎么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呢! 小生命的到来,应该让顾陈远知道! “阿杰,带我去看看洛,好不好?” 安若兮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以免动了胎气。天知道此时的她内心是多么纠结,喜与悲交缠在心中,让她快喘不过气来。 对于安若兮的请求,裴扬杰本是不想答应的,他无法想象安若兮看到顾陈远时候的样子。安若兮昏睡期间,他曾去看过顾陈远。 顾陈远躺在无菌病房内,隔着厚厚的玻璃,裴扬杰依旧能看出他的极端衰弱。原本冷峻的脸上已经看不到昔日的霸气。毫无光泽的皮肤像一层膜粘在他的脸上…… 短短六天而已,叱咤风云的男人就这么奄奄一息了! 看到那样的顾陈远,安若兮真的受得了吗? “安安,你的身体……” “阿杰。带我去看看洛,好不好?” 安若兮再次哀求着,盯着裴扬杰的眼睛中几乎拧出一汪水来。她知道,既然裴振理能对顾陈远动手脚,医院必是有眼线的。她单独接近顾陈远不会容易,可是若有裴扬杰带着就大不一样了。 “好,但是你要听我的安排。” 不仅仅是顾陈远,裴扬杰对安若兮的抵御能力也是零,他苦笑着应承着安若兮,然后转身出去。 看着裴扬杰带上门。安若兮佯装镇定的面色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抑制不住的躺了下来,打湿了盖在她腿上的薄毯,映出一朵朵泪花。 其实她是最不敢去见顾陈远的,只要不见。就有太多的可能性,就能骗骗自己。如若见了,一切就只能是定局。但是不关注怎样,安若兮真的做不到不见顾陈远。 “宝宝,妈妈要带你去见爸爸了,你高兴吗?!” 安若兮捂住腹部,将手掌的温度传递出去。手间感觉到的脉动让她再次落泪。她知道这不可能是小宝宝心跳,可她还是固执的这么遐想着。 这个世间,又会多一个流着她与顾陈远的血脉的人! 安若兮靠在床头,静静地感受的腹部的脉动,床头的手机竟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看,顾陈婕?!很震惊顾陈婕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接通。 “小婕,洛……” “安安,你听我说……” 顾陈婕开口就是“噼里啪啦”一大段,安若兮根本连插嘴的功夫都没有。而听着听着,安若兮也没有了插嘴的打算。因为喉咙哽咽的她根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盈盈的大眼睛被雨雾弥漫,大滴的眼泪由双颊滑落…… 裴扬杰出去是找轮椅的,当他推着轮椅进来时,被安若兮的样子吓了一跳。窗户大开,热浪席卷进来,安若兮的脸上*一片,汗水和泪水沾黏着头发贴在脖颈间。 “安安,你怎么了?” 裴扬杰上前,安若兮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再问了一遍,她才抬起头来。 “阿杰,带我去看看洛!”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疼。 裴扬杰将安若兮抱上轮椅,一路向顾陈远所在的无菌病房推去。中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到走廊上,虽然已经没有直射时的严酷,可是依旧让人身上火辣辣的。 也许是因为刚刚哭过,安若兮脸上的皮肤显得格外娇嫩,被阳光一晒立马泛起了红色。裴扬杰连忙转身站到她的左侧,堪堪为她挡住了阳光。 “阿杰……”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很明显的欲言又止,裴扬杰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安若兮不说,他就不会追问。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安若兮,以及她腹中的孩子――绝不能让裴振理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裴扬杰知道裴振理是拿沫沫威胁安若兮和顾陈远的,如果让他知道安若兮又怀孕了,必定会打这个孩子的注意。阴晴不定的他会不会对这个孩子下毒手,真的不得而知。 一阵不算对话的对话之后,两人均是沉默,阳光下二人的影子重叠着向前移动。 “那就是顾陈远。”许久,停在无菌病房外,裴扬杰指着里面躺着的人道:“顾陈远现在的抵抗力非常薄弱,所以必须隔离在无菌病房。” “可是,我想进去看看他。”安若兮乞求着:“我想告诉他,我跟他孕育的生命在慢慢长大,我……” 安若兮已经泣不成声了,裴扬杰握了握拳头,转身向走廊的转角处走去,不多时便又回了头。 “我们可以进去,但是时间不能太长。” 对于裴扬杰突然改变的态度,安若兮是质疑的。她探着身子向裴扬杰刚刚走去的走廊看去,入眼的是露在墙角的一抹白色,那是医生的白大褂。 裴扬杰自是看到安若兮探出头去,无奈而苦涩的自嘲着。 那个所谓的白大褂其实是裴振理派到医院来监视顾陈远的,因为在裴振理看来,顾陈远没那么容易中招,于是他怀疑顾陈远在装。有了怀疑自然要证实,裴振理证实的方式便是监视与控制。监视顾陈远的一举一动,控制与顾陈远接触的人。 带着安若兮换了无菌服,刚推开无菌病房的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跟了过来。裴扬杰脸色暗沉,对着医生便是一记冰冷的目光,医生止步,但是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站在透明玻璃前默默注视着无菌病房的一切。 安若兮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医生的,但是她哪有精力分散,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身上。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的时候,泪水朦胧了眼帘,她并未能看清,可是现在她与他仅两米的距离。 一起上的线条在不断跳动,微微的起伏昭示着病人性命已是垂危。 脚下一阵停滞,安若兮怔怔的看着床上的那个人,似乎要再次笃定一下这个人是不是顾陈远。她不要相信,也不愿相信这是顾陈远的,绝不会! “安安,你……需要出去吗?” 裴扬杰一直跟在安若兮身后,视线一刻不离的注视着安若兮。看着她的愣怔,看着她的眼泪蓄满眼眶,看着她的身子不断地颤抖起来。 “安安……” “让我陪他一会儿,好吗?”安若兮终于开口了,三两下抹掉眼泪:“瞧,我不哭。洛说过,他最怕看到我哭,因为他会心疼!阿杰,你看看我,眼泪是不是擦干净了……” “安安……” 裴扬杰心中自是一阵揪痛,不忍看到她眼泪的又何止顾陈远一个。可是裴扬杰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点点头。然后扶着安若兮向病床走去。 脚下的步子艰难的挪动着,安若兮的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再坐下来的刹那,安若兮的身子几乎要扑到顾陈远的身上,可是最终,安若兮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洛,是我,若若来看你了!” 握起顾陈远的手,不要说安若兮,连站在后面的裴扬杰都心惊了。 大哥到底对顾陈远做了什么,短短几天竟然让一个人衰弱成这个样子。顾陈远的手几乎称不上手了,枯黄而干瘪的皮肤紧紧包裹在指骨上,像一截截骇人的竹枝一般! “洛,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并没有预料中的恸哭,裴扬杰却更加心疼这个强忍着眼泪的女人。她的面上是笑着的,可是她的身体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抚摸着顾陈远瘦骨嶙峋的手,安若兮的细致让裴扬杰动容。如果有一天躺在这里的是我,那么她也会这样吗?裴扬杰觉得这简直是奢望,他在安若兮心中的位置永远无法企及顾陈远。 “洛,不要偷懒了好不好……起来吧……为自己做点好吃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做的菜。……还有宝宝,我们的宝宝,你一直期待的宝宝,他已经来了,可你为什么还要偷懒呢?我们的孩子你就不管了吗……” 安若兮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终究一滴一滴的落在顾陈远干枯的手上,可是闭着眼睛的顾陈远并没有任何反应…… 而在此时,医院的某个监控室里,裴振理正冷笑着站起来…… 第一二三章 撒谎不是好孩子 “裴振理,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你没看到洛已经那样了吗?他需要我!” “安若兮,你最好弄清楚,现在需要你的可不止顾陈远!” 又是沫沫,安若兮快抓狂了,现在只要提到沫沫,她就得无条件投降。沫沫不知道被裴振理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若是违逆了他的意思,这个可怜的小丫头真不知道会怎样。 安若兮唯一能做的只是愤怒的瞪着裴振理,然后脆弱的让眼泪迷蒙了眼眶。 “安小姐,我一直觉得你是聪明人。”她的眼泪并没有打动裴振理,裴振理向两位手下招手示意然后笑道:“你要知道,我可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孩子,丈夫,一切都可以很幸福……” “裴振理,你是个魔鬼!” “哈哈哈,安若兮我不跟你打嘴仗,你还是上飞机吧,将来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 感激? 安若兮只恨不得将裴振理推进地狱,可是当裴振理的手下将她驾进飞机时,她却丝毫没有反抗。她不敢反抗,此时一个小小洛在她的腹中,她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飞机最终是毫无悬念的起飞了,当飞上云端时,安若兮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窗外是大朵大朵的白云,酥酥软软,让人看后心情大好。安若兮自然也不例外! 这是裴家的私人飞机,这是安若兮上飞机后从保镖口中得知的。女人一向不在意汽车飞机之类的东西,所以她也不知道这私人飞机的价值。只是看着里面各项配置一应俱全,似乎毫不比顾家的私人飞机逊色。她看了一会儿云朵之后,便转身进了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神色饱满的又坐在窗前。 原计划是明天才动身飞往r国的,但是裴振理现在却迫不及待的将她送往r国,还是瞒着裴扬杰的。安若兮想不透原因,但她倒是料到a市将有一场大风雨。 不管国内风雨如何。她现在要做的是救出沫沫,那样他们一家就真的团聚了。 一家人,有顾陈远,有沫沫。还有肚子里这个小宝贝的一家人。安若兮勾着嘴角,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照在她的脸上,使得她脸上的笑容近乎澄清起来。 安若兮飞往r国的路上是一路平静,可是尚在a市的裴扬杰却近乎抓狂。 “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让安安坐飞机,她……” 话是说不下去了,安若兮怀孕的事情不能让裴振理知道的。可是,医生说过安若兮身子羸弱,坐飞机可能会致使她滑胎。如果失去了这个孩子。安若兮在怀孕的几率就真的为零了! 裴扬杰无法想象安若兮失去这个孩子后的反应,所以他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可是再急也是无济于事的,安若兮已经飞了将近四个小时了。 面对裴扬杰抓狂,裴振理只是淡淡笑着,待他平静下来了才说道:“明天。按原计划去r国吧!” 去r国是必然的,因为安若兮单独出行,他很不放心。他走出几步,到门口又回了头,烟火明灭间裴振理的影子明暗恍惚。 “哥,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跟安若兮一样,裴扬杰突然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飞机降落时。安若兮已经睡了长长的一觉。正值此地的正午,r国的阳光温暖而舒适。安若兮迷迷糊糊起来,看窗外,却是吃惊得很,飞机竟然停在一座巨大草坪上。一向知道r国地广人稀,可是地广人稀到这种地步就让人惊诧了。 舱门打开。安若兮站在门口远眺,她这才发现,在这草坪上耸立的赫然是一座古堡。古堡依山傍水,背面是连绵的山脉,郁郁葱葱。古堡前面则是一条护城河。波光粼粼。至于他们所停的草坪则是护城河外的一处空地。 这就是裴振理给自己安排的地方吗?看来是早有预谋的了! 安若兮站在舱门前没有下飞机的意思,看似保镖头领的男人上前:“安小姐,请下飞机。” 可能是裴振理事先有过交代,保镖的声音并不生硬,神色也是柔和的。安若兮点点头,然后示意保镖搀扶着,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下了飞机。不是她矫情,而是由这么高的地方下去,她真的很为肚子里的孩子担心。 小心翼翼下了飞机,安若兮这才发现,刚刚看到的还不是全部。在他们所停的草坪的后面还有一条河,河岸是密密的高大乔木,俨然是刻意种植出来的屏障。但是不管这些高大乔木作何用,总之他给人带来的益处是巨大的,顺着风,那片树林飘来花香,传来鸟语。 在保镖的带领下,一众人向古堡走去。他们脚下是一条鹅卵石小道,小道蜿蜒曲折与古堡的吊桥相接。吊桥似乎还是木质的,即使远看,也能感觉到一股古朴的味道来。如此浓郁的异域风情,如此唯美的“童话世界”,安若兮且行且观察着。 此时此刻,国内正值伏旱,可是r国刚刚入春。 到处绿荫环绕,百花争艳,一派生机盎然! 安若兮一路观赏着风景,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却没有意识到在小道的尽头,一个高大的声音突然出现。而那个身影的眼神,一直随她而动。 “莉莉安,欢迎你到我的古堡来!” 鹅卵石小道已经到了尽头,安若兮惊讶的发现约翰穿着中世纪的贵族服饰站在吊桥上。 “你……” 安若兮是不敢置信的,虽然听顾陈远怀疑过约翰与裴振理联手,但是她怎么都无法想象,裴振理对她的桎梏竟然也有约翰的参与。 “很激动,对不对?”约翰完全忽略了安若兮脸上的惊愕,绅士的弯下腰,拉起安若兮的手做亲吻状。约翰当然是没有亲到安若兮的手的,他是贵族血统,当然知道正确的礼仪是什么。松开安若兮的手,约翰向安若兮做了请的姿势:“欢迎你,莉莉安!” 依着性子,安若兮会将一肚子的疑问问出。可是她只是蹙蹙眉,然后变换上了甜美的笑容,随着约翰走过吊桥。吊桥的尽头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了,银白色的马车上镶嵌了不少宝石。阳光下闪耀的夺目的光辉。 “请。” 安若兮没有吭声,随着约翰进了车内,车内竟然还有一个女子,黑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很像亚洲人。但是细看下来,她的眼睛太过于深邃了,又有些欧洲人的血统。 混血儿? 一时诧异这个女人的身份,安若兮半晌没回过神来。直到约翰拿了个长长的东西在她身上扫描时,她才防范似的缩到了角落。 “嘘……” 在安若兮出声之前。约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安若兮诧异,可是紧接着拿在约翰手中的仪器顶端就闪出亮光。约翰又是一阵扫描,最终仪器在安若兮的发间停住。 放下扫描仪,约翰在安若兮的发间摸索了一阵,居然拿出一个不足米粒大的黑色无题。 “这是……” 又是噤声的手势。安若兮这次极为乖觉的闭了口。只见约翰将小米粒粘到混血女孩的发间,然后笑道:“莉莉安,喜欢这里吗?” “我……” “我很喜欢,真是太美了!” 安若兮一句话卡在喉咙口,对面的混血女孩竟然开口了,而且与她的声音一模一样,连语气神色都模仿得入木三分。 这是怎么回事? 用“震惊”二字来形容安若兮此时的心情都不能够。她惊愕的看着约翰和混血女孩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若不是她是本尊,她几乎就认为这个混血女孩才是真的自己了。 “约翰,我想自己走走。” “好,小心些。” 约翰打开车门,让混血女孩下了去。 “这……约翰……” 一关上门。安若兮就在也忍不住了。刚刚那个混血儿明显是顶着她的名义与约翰交流的,可她本人明明就在啊! “很好奇是不是?”约翰裂开嘴笑道,“这个女孩叫艾拉,中美混血儿。” “可是她怎么会……跟我这么像?” “声音是天生的,至于你说话的韵味则是最近强加练习的。” “为什么?” “就为了等现在啊!” 这个问题等于没有回答。安若兮盯着约翰,大眼睛几乎要将约翰的心洞穿。约翰被盯得发毛,终于呵呵的笑了,开口却是转移话题:“莉莉安,现在顾陈远怎么样了?” 说到顾陈远,安若兮的脸色微微一僵,然后便是悲戚之色:“你难道不知道吗?何必再来问我!”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约翰则伸手一接,正好握住一颗眼泪。 “顾陈远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也能舍得你掉眼泪!” 此话说完,看向安若兮的神色似笑非笑。收回眼神后便掏出雪茄,正欲点燃,安若兮早已伸手过去夺了过来。怎么可以抽烟,她怀着孩子呢! 这样的动作显得很突兀,安若兮自觉不妥,又不敢将自己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因为此时此刻约翰与裴振理是一丘之貉。 她牵强的质问着约翰:“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洛?!” “凭什么?”约翰一阵好笑,“那么莉莉安可不可以亲口告诉我顾陈远的现状呢?” “洛……洛现在……现在住在医院里,生命垂危!” 说话间,安若兮红了眼。却被约翰探究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撇过头去,耳边已经响起约翰的声音了。 “莉莉安,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第一二四章 莉莉安,我爱你 “莉莉安,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在安若兮看来,约翰的神色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似乎早就洞察了一切。本来还眼泪“噗嗤噗嗤”掉个不停的安若兮再也哭不下去了,敛了脸色靠在窗边,装作看风景。 而约翰,见安若兮撇过头去,也沉默了下来,只字不提刚刚的话题。 马车里的气氛太过压抑,可是这份压抑还在继续着。安若兮看向窗外,竟然发现马车兜兜转转还没有接近古堡。 这条路究竟有多长?! 万恶的贵族,当年修建这古堡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啊! 安若兮故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即使感觉背后约翰的目光如针芒一般让她不自在。放眼远眺,所经之处不断闪现过人工湖、喷泉、雕塑,每一处都显示出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风景很美,忽略身后;忽略身后,风景很美! 安若兮心里默默地念着,却不想约翰又开口了。 “莉莉安,其实你应该可以相信我,因为那一夜的救命之恩我永远不会忘记!” 约翰这话说的就有些不明所以了,这是安若兮第二次听他提到“救命之恩”,可是救命之恩有这样的吗?口口声声要报恩,却跟自己的敌人站在一个战壕。这样的报恩正让人不敢接受。 安若兮心里是不满的,可是脸上却还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本身就没有要得到什么回报,不过既然你说了,你就很想问一句,你跟裴振理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报我恩情呢?” 这话中的讽刺意味十足,可是约翰只是爽朗的笑出了声,然后低了声音说:“你觉得刚刚那个小米粒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答非所问,可是安若兮还是顺着约翰的话想到了那颗“小米粒”。 “那是监听器!” 并未让安若兮想得太久,约翰便已经揭开了谜底。 “你怎么知道?!” 监听器三个字让安若兮吓了一跳,难道是裴振理藏在她发间的?难怪上飞机前。他突然间伸手摸她的头发了。可是仔细想想也不对啊,即使要监视她,将这东西藏在她发间有什么用呢?只要梳个头,或者洗头。那么这东西不就自然没用了吗? “你想得太简单了,别小看了这个小米粒。”约翰洞穿了安若兮的想法,笑道:“这东西叫做‘小虫子’,顾名思义,它是会动的。不管洗头还是梳头,它都会感应到,然后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安若兮简直是瞠目结舌,世上还有这么智能的东西?! 有的! 刚刚约翰为了逮住这个小东西,可是刻意放出电磁波对它进行干扰的,否则还真捉不住它。 “事实上。裴振理也不是仅仅为了监视你,这也是他对我的考验!” 又是一个电闪雷鸣,安若兮诧异且不解的看着约翰。早料到安若兮会这样,约翰不厌其烦的解释着:“裴振理一向多疑,当初连他的母亲都会怀疑。我这个外人又怎么会得到他的信任呢!” 这样的解释很合理,但是安若兮还是不解。虽然很不齿他们的合作,但是她还是想知道,既然这么互相怀疑着,那么还有合作的必要吗? 安若兮没有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约翰也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在马车停下之前留下一句,“保持你的演技”。然后便一脸谦和的抢先下了马车。 看着约翰的背影,安若兮心中一个怪异的念头闪过,可是细细想来又觉得不可能,终是自嘲着勾起了嘴角。随着约翰走进古堡,安若兮不禁惊叹不已,这座古堡从外面看颇为古朴。可是究其内部用“金碧辉煌”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座古堡是我的曾曾曾祖父在世时建的,我们所在的是古堡的主楼有115个房间,卧室42间,起居室19间,浴室61间。2个图书室,1个厨房……” “这座古堡里,收藏了上千件古董,都是我的历代祖先所遗留下来的……” 约翰一边走着一边介绍着,话语间颇有一番自豪。安若兮惊叹着看着古堡内的一切,不住为古堡的“金碧辉煌”咋舌。 且不说着鬼斧神工的建筑造诣,单说将几千件古董收藏填进房间而又不显突兀,这也得颇具匠心。因为这些古董,整个城堡平添了浓浓的艺术气息和典雅的风韵 “嗨,约翰,这里真是让我概叹!” 安若兮的声音响起,可是说话的却不是安若兮。安若兮回头一看,艾拉正款款走来,与她错身,艾拉根本没有正眼瞧她一眼――艾拉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约翰身上。 “是吗,你能喜欢这里真是我的荣幸!”约翰笑对艾拉,并向艾拉伸出手来,口中说的却是:“莉莉安,可否赏脸跟我在古堡转一转?” “当然,荣幸之至!”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安若兮完全懵了。看着约翰跟身边的老仆低声交代了一番,然后带着艾拉离开了,她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安小姐,这边请。”老仆很恭敬的上前向不明所以的安若兮伸出手来,正指楼梯:“公爵交代,请安小姐都楼上休息。” 公爵? 对这样的称呼,安若兮感到很陌生,可是再陌生也知道在r国公爵级别比亲王还要高。约翰到底是什么身份?受伤却几乎不治的落魄者,功夫了得却和善的邻居,绅士却精明干练的商人,还是现在高高在上让人难以捉摸的公爵? 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舒了口气,信步跟在老仆身后拾阶而上。楼梯很高,曲曲折折,安若兮竟然有些微喘,终于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安若兮抬头,面对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玛丽! “你怎么会在这里?”玛丽对安若兮的到来感到不解:“你不是应该在顾陈远身边吗?” 玛丽在这里的原因,安若兮是猜到了的,不过她跟玛丽之间一向无什么交集,所以并不打算与玛丽有什么过多的交流。可是,玛丽的后半句话让她驻足,顾陈远?! “你什么意思?” “顾陈远已经病危了,你怎么还会有心情来我表哥的古堡。这不应该啊!” 安若兮一阵语塞,愣怔的看着玛丽,刹那后便是红了眼眶,随即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慢慢地,低低的抽噎又变成强忍的哭泣,最终安若兮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几乎嚎哭出来。 玛丽慌神了,她与安若兮见过不止一次,安若兮给她的印象便是外表柔弱内心强大,那次安氏夫妻的落葬仪式,玛丽更是深有体会。可是现在安若兮这般伤心欲绝的瘫倒在地,一向自诩心硬的她也淡定不了了,上前便将安若兮扶了起来,然后和老仆一起将她掺进了房间。 “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况且我并无资格,只是我看到早间报道,说是顾先生……” 玛丽打开电脑,将头版头条打开给安若兮看。红肿着眼睛的安若兮的心跳立马漏跳了半拍,黑色的粗体字“病危通知,商界巨子顾陈远性命堪忧”! 这不应该啊! 安若兮也顾不得再去流眼泪了,上前便抱着笔记本,细细研读上面的内容。这则消息的确是今天才发的,可是想想之前接到的顾陈婕的电话,安若兮心中又是一番计较。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 又是一滴清泪掉下来,砸在笔记本上,也砸进了玛丽心里。 “那个……那个电脑就给你用着吧,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先走了……” 玛丽几乎是逃出来的! 按说玛丽的性格不应该这样,但是安若兮的表现让她响起了她的母亲,她的父母是再婚在一起的,当初她母亲的前夫病危,她的母亲也是这般日日抱着前夫的消息无声垂泪。 玛丽这边刚掩上门,安若兮那边就在电脑上一阵摸索准备上msn。可,倒腾了半天却连工具都没有找到,反倒是敌不过困意席卷,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一觉好梦,梦中夫妻美满儿女双全。 再次醒来,安若兮却是嘴角带着笑意的,她精神饱满的打量着这间客房,惊叹之余也是诧异,约翰说过光这主楼就有42个卧室,而区区一间客房竟然设计这么精致,巨大的壁画,柔顺的挂毯,带有文艺时期风格的油画…… 踩上松软厚实的羊绒地毯,有点饿的安若兮出了房门。走出门,便又想起约翰的话,“主楼共有115个房间”,放眼望去全是一模一样的格局,眼花缭乱,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里走了,回忆之前的路,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饥饿难挡,不能亏待了腹中的孩子,安若兮努力回忆着,然后顺着走廊迈开了步子。也不知走了多久,安若兮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原地,眼前的房间不正是自己刚刚谁的房间吗?之前为避免找不到回房间的路,特意没有将门关紧。 看来,只有等约翰晚饭期间来喊她了! 摸着再一次抗议的肚子,安若兮推开门。 “约翰,天哪,约翰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求求你不要……啊――” “莉莉安,我爱你!” 第一二五章 忠诚的妻子 裴扬杰离开登上飞机之前,特意再去了一趟医院,本打算与昏迷中的顾陈远聊聊,不想病房里站着的赫然是本应在国外的顾宁陈。 顾宁陈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裴扬杰,他一个眼神示意,然后从无菌病房退出来。 “你是裴家的二儿子?”顾宁陈的语气是疑问的,他细细打量着裴扬杰,眼神由冷变热。 其实,这几年裴扬杰在商界已经很有名了,但是顾宁陈竟然根本不认识他。裴扬杰却没有听出任何无礼的意味来,反而从他多变的神色中察觉出一丝和善来。 “你真是梁爱秋的儿子。” 这一次顾宁陈的语气的笃定的,可他的话却让裴扬杰震惊不已。梁爱秋是他母亲的名字,自那一年去世后,在裴家就很少听到她的名字。曾经裴扬杰问过裴振理母亲的事情,结果受到了训斥,于是整个裴家就根本听不到“梁爱秋”这三个字了。 裴扬杰疑惑过,尤其是外面盛传裴振理害死了梁爱秋时。但是这种传言裴扬杰也只是疑惑而已,却不会真的怀疑自己的亲大哥。而事实上,“谣言止于智者”,这种谣言后来也就慢慢消失了。 “你认识我的母亲?” 再一次听到有人提及母亲的名字,除了疑惑,自然更多的是欣喜与好奇。裴扬杰眼中的神采难掩,顾宁陈淡淡笑着,然后向裴扬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两个男人就这么并行而前,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拨通了手机,开口便是“裴先生”。 裴扬杰与顾宁陈最终来到医院后面的一棵大榕树下,一南一北分坐在石桌的两边。这是一棵很茂盛的银杏树,片片扇形的树叶在阳光下摇曳,斑驳在难得的泥土地上。 “你的母亲是位值得人尊敬的人!”顾宁陈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对着头顶郁郁葱葱的树叶吐着烟圈:“当年她最喜欢的便是银杏树叶了!” 这话说完,又是一阵沉默。裴扬杰静静等着,他知道顾宁陈必定是有话要跟他说。 “你母亲的死是我的遗憾!” 顾宁陈淡然的神色中夹杂着掩饰不掉的落寞。甚至还有一点点哀戚。无可厚非,梁爱秋在他的生命中有不可替代之重。在那时,包括在现在,怕都很少有人会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纯粹的情谊。可是顾宁陈知道,他与梁爱秋之间便是如此。 当初裴扬杰的父亲去世后,顾宁陈与梁爱秋的暧mèi就传开了,甚至是现在,依旧还有一些长舌之人将这作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而这一点,裴扬杰也是知道的。 裴扬杰之所以跟着顾宁陈到这里,就是想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因为眼下还有半个月又是梁爱秋的忌日了,可是这么些年来,除了当初的葬礼,裴振理是不允许裴扬杰去梁爱秋坟上的。 ――这也是裴扬杰郁结之处。 顾宁陈只是说了一句。之后便保持着淡然而哀戚的神色,许久,裴扬杰终究是忍不住了。 “你跟我母亲很熟悉,是不是?” “是啊,曾经很熟悉!” “那你跟我母亲……” 裴扬杰话未说完。顾宁陈便已打断:“她是一位忠诚的妻子!你不该怀疑她,尤其是你的身份不允许。” 他的身份?他的身份是梁爱秋的儿子,所以天下人不相信梁爱秋,他都必须相信。 裴扬杰内心的纠缠不是一言两语说得清的,那么多流言蜚语,甚至裴振理无意识的灌输,所有的认知里梁爱秋都是与顾宁陈有关系的。男女之间不该有的关系。 “有多事情,耳听为虚,甚至眼见都未必为实。” 顾宁陈突然起身,连头都未回,边走便沉声道:“不要相信耳朵听到的,也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你要相信自己的心。” 这话似乎是有所指,却又似乎是顾宁陈的喃喃自语。 裴扬杰一时愣住了,自顾陈远接手顾氏以来,顾宁陈便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可是只要有报道。顾宁陈都是给有冷峻淡漠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是现在,看着顾宁陈的背影,裴扬杰觉得硬挺的脊背上压着沉甸甸的枷锁――顾宁陈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裴扬杰是目送着顾宁陈消失的,之后他便转身向私人机场而去。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现在活着的人里面,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那个倔强得惹人心疼的小女人。 裴家是全国仅次于顾家的家族,所以其私人设施也是齐全而完备的。 当裴扬杰的汽车驶进私人机场时,已经有一架飞机侯在那里了。裴扬杰径直上了飞机,正准备吩咐,却发现裴振理从机舱内出来。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振理却是注视着裴扬杰的眼睛,直到他的身影深深的印在裴扬杰的眼底,这才笑道:“我来送送你,我的弟弟也要成家立业了!” 裴扬杰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怅然,虽说感激裴振理为他做的这一切,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是狠不下心来勉强安若兮的。 “哥,其实,我和……” “不,别说话。” 裴振理并未给裴扬杰说下去的机会,他用力的将这个小自己十岁的弟弟揽进怀里,似乎做了很艰难的决定,拍拍裴扬杰的肩膀:“你现在不会明白的,但是你终究会明白我的用意!” 裴振理说得很笃定,他松开裴扬杰,后退一步,然后仔细的端详了这个亲手带大的弟弟。这一别,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了,这世间他们就只剩下彼此为至亲了! 想到“至亲”二字,裴振理脑中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可是那个人真的能规划到“至亲”当中吗?他们只不过是他的工具罢了,何来至亲! “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该起飞了!” 裴振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径直下了飞机,只是落地的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而是站在一边久久的看着飞机起飞。 飞机终于起飞了,裴振理在裴扬杰的眼中变得越来越小,可是裴扬杰能肯定此时此刻的他是仰着头的,甚至会目送着他没入云霄。裴扬杰鼻尖有一些酸涩,自小到大,裴振理都不是善于表露感情甚至有些刻意冷漠的人,眼下这般却是头一次看到。 看着窗外渐渐透明化的天空,看着远方越来越炙热的阳光,裴扬杰心里并不平静。他总觉得自己的心随着飞机的升起而悬起。身后越来越远的城市,越来越不可捉摸。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r国的下午,与安若兮一样,他也降落在约翰的古堡外。约翰与裴家联手的事情裴扬杰早就知道了,不说,是因为当初的联手仅仅是商业联手,为夺得力士公司。可是现在看来,两家的联手显然没有那么简单,至少将这古堡当做安若兮的中转站,这联手的目的就是不纯粹的了。 在管家的带领下,裴扬杰向古堡内走去。这是他第一次进古堡,惊叹自然有之,可是他的心思更多的是记挂在安若兮身上。 一路匆匆而行,裴扬杰的视线凝注在古堡的大门,忽然眼中闪过一抹身影。很熟悉,不是玛丽又是谁? 说实话,裴扬杰还真有点难以招架玛丽,当初的一夜迷乱本就是毫无情感可言的欢愉,可是他也没想到这唯一的一次让他现在焦头烂额。玛丽对他的纠缠,让他颇感到棘手。 思索着如何应对玛丽,步步向前,却不想玛丽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迎上来,而是淡淡一笑,笑颜间的疏离感丝毫不加掩藏。 这明显与之前大相径庭! 是人总会有那么一点虚荣,在被玛丽缠得脱不了身的时候,裴扬杰无疑是头疼的。可是玛丽现在呃突然疏离,自然让裴扬杰又有些不再在。不是在乎玛丽,而是预期的情境没来。 “裴先生,请跟我来!” 玛丽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于裴扬杰前面两步上了楼梯。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除了安若兮,难道还会有第二个人让你这般如影相随吗?” 裴扬杰一时语塞,发现突然转身的玛丽脸上满是笑意,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这才稍微缓和了下来。玛丽“咯咯”的笑声在古堡里回荡:“其实像那样的女人可不止你喜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说安若兮很讨男人喜欢罢了!” 玛丽说的是实话,可是听在裴扬杰的耳朵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不过眼下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深究了,拾步随着玛丽走上那高高的楼梯,然后在玛丽的示意下向安若兮的房间寻去。 这里的房间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门上的牌号。 裴扬杰一路向安若兮所在的房间跑去,近了近了,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有些莫名的激动,貌似那种久别重逢的亢奋。可他与安若兮只是分别了十二个小时多而已。 安若兮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轻轻推门进去,却被房内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即使已经带着凄厉的哭腔,但是他还是听出了那是安若兮的声音 “约翰,求求你,放了我吧!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放开我――” 第一二六章 你爱我吗? “约翰,求求你,放了我吧!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放开我――” 安若兮的哭喊声像一把把尖刀刺在裴扬杰的心伤,他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玛丽之前那句话的意思。只是他没有想到,约翰竟然会对安若兮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来! 透过玻璃门,裴扬杰看到里间安若兮挣扎的身影。模模糊糊,可是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绝望。 无尽的怒气充溢胸腔,愤怒上前,推开玻璃门,拎起床上的另一个身影就是一拳挥下。可是拳头还未落下,裴扬杰便愣住了。拎在手里的人根本不是约翰,再看床上半裸的女人,更加不是安若兮! 可是,刚刚明明听到了安若兮呃声音了啊! 疑惑丛生,裴扬杰正欲开口询问,不想身后一个人冲了过来。 “约翰,你放开安安!” 裴扬杰觉得自己是在梦中,身后传来的显然是自己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人,怒气冲冲地向他走来,转而便从他手间接过“约翰”,上去便是一拳。 “约翰,你该死!” 这个男人简直说出了裴扬杰的心声――如果房间里真的是安若兮与约翰的话。只是,此时的局势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接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更多了,不是约翰的“约翰”发出了约翰的声音,不是他的“他”纠缠了上去,不是安若兮的“安若兮”哭哭啼啼在一旁劝架。 眼前的场景是混乱的,可是裴扬杰觉得自己的世界更是混乱的! “裴先生,这出戏怎么样?还满意吗?你不知道,为了掐准你到来的时间,我可是刻意下了大工夫的。瞧,我的形象是尽毁了!” 正当裴扬杰头昏脑胀摸不着头脑时,约翰已经站到了他身旁,勾着嘴角便是得意的笑着。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出去吧,我们在这里,好戏不方便开演!” 很显然,刚刚房间里的人是约翰安排的。可是为什么这三个人分别扮演了他、约翰和安若兮呢?别有用意?狐疑的跟着约翰出去,一路思考着约翰这是演哪一出,却百思不得其解。 约翰将裴扬杰带到了主楼后面的大花园里,平静的湖面上有一个凉亭,而凉亭之内,安若兮正吃着面包,喝着牛奶,惬意无比。 “瞧,莉莉安还是那么能吃!” 约翰一句话打断了裴扬杰的思绪,顺着约翰的手看去。不远处湖面上的凉亭里,安若兮的确正吃得津津有味。 已是夕阳西下,在r国这个自然坏境好得有些过分的地方,西天云霞与湖面相接,色彩斑斓而和谐炫目。夕阳的余晖。湖面折射的光彩,交相呼应,在安若兮的四周荡起层层金色的光晕。 安若兮也是发现了裴扬杰的,先是一怔,然后便是嫣然一笑,向裴扬杰挥了挥手。 裴扬杰自是向安若兮走去,可是他却发现约翰原地不前。甚至有离开的意思:“约翰,你……” 看得出裴扬杰隐约的担心,约翰爽朗一笑:“放心吧,我可以伤害任何人,但是莉莉安除外!” 只一句话,约翰就将自己的立场摆得很清楚。“种什么因。收什么果”,用这句话来形容约翰与安若兮的关系再合适不过了,当初在安若兮伸出援手的瞬间,约翰就将她记在脑子里,记在心里了。 当时的约翰正被组织里几位掌权者追杀。没有人敢对他伸出援助之手,落井下石的倒是有不少。那个雨夜里,当安若兮靠近他时,他差点就勾动了藏在袖子里的无声枪,可是借着灯光,他的魂魄就这样被她吸进了清澈见底的眸子里。 安若兮自己不知道,约翰却是明白的。安若兮的援助之手是以她的性命为筹码的,只是这个用生命相救的女人并没有向他索要任何回报――当然,那时候他也是无力回馈什么的。 后来,当他他一举拿下r国大半个地区的话语权时,他毅然选择居住到安若兮的隔壁,以一个武术教练的身份保护她,呵护她! 他爱她,从她伸出手的刹那。但是,他却不会去占有她,虽然的确有过这样的念头。约翰知道自己的身份,此时此刻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下一秒他说不定就会死在不知名者的枪下,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快过去吧,接下来她就交给你了!” 约翰久久的看着安若兮,许久留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裴扬杰反应过来时,总觉的约翰的话意有所指。 “阿杰,你怎么来了?”安若兮挥了挥手招呼裴扬杰过来后,笑道:“虽然与计划有些出入,但是我们最终是离开大魔王的控制了!” 安若兮的兴致很不错,但是话一出口,歉疚之情立马蔓延了。不管怎么说,裴振理都是裴扬杰的亲大哥:“对不起,我……” “傻瓜,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裴扬杰在安若兮鼻尖一点,动作温馨却显得尤为暧mèi。安若兮红了脸,拿起一块糕点沉默的吃着。 “其实,你形容得挺贴切的。”裴扬杰自知气氛有些压抑,故作轻松,也拿起一块糕点:“其实,小时候我都是在背后这么叫他的!” 玩笑话,却又是大实话! “对了,约翰到底在搞什么鬼?” “什么?” “就是那……嗯……语音替身!” 语音替身? 安若兮笑了,她当然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想到该用什么名词来形容艾拉,看来裴扬杰果然比她脑袋灵光不少。 跟裴扬杰想的一样,这“语音替身”是约翰特意训练出来的。之前安若兮回房间时,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约翰,天哪,约翰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不要……啊――” 这是安若兮的声音,但,这般惊叹不是安若兮发出的,而是躺在床上吃香蕉的艾拉发出的。 当时,艾拉正躺在床上。一脸惬意的吃着香蕉,然后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尖叫。她看到安若兮进来后,丝毫不感到诧异,甚至站起来在房间里跑跑跳跳。自导自演着追逐场面,还不住的将房间里的东西碰倒。 这表演足够滑稽的,安若兮憋了好久,终于要忍不住笑了。不想约翰突然从旁边出来,拉着她就往外跑。 “怎么了?约翰,你快松手!”安若兮时时记着自己孕妇的身份,所以被约翰拉出几步后便赖着不肯走了:“刚刚是怎么回事?” “现在有一处语音短剧要现场直播给裴振理听,明白吗?” 语音短剧不明白是什么,但是直播给裴振理听,安若兮是懂的。裴振理放在她身上的“小米粒”就在艾拉身上。这是要给裴振理假象吗? “放心吧,只是让裴振理相信我跟他是同一战线的!” 难道不是同一战线吗?安若兮心中疑惑,脸上却是一副平静之色。 之后安若兮便被约翰安排到了这里,再然后便是裴扬杰的到来。安若兮将所知道的都告诉了裴扬杰,期间并没有忽略掉裴振理在她身上放监听器的事情。 “瞧。这就是你的大哥……阿嚏……阿嚏……” “怎么了?” “可能是吹太久风了。” 安若兮揉揉有些塞住了的鼻子,不仅为自己这般弱不禁风的身子哀戚,这坐下来统共不过二十分钟,怎么就受凉了呢。 裴扬杰自是一番担心,他这才坐下不到十分钟,却也赶紧脱下外套给安若兮披上:“我们回去吧!风大,注意孩子!” 这话说得很顺口。就像爱着安若兮一样,安若兮的一切他都会用心去保护。裴扬杰上前扶着安若兮,护着她慢慢向古堡走去。 “阿杰,……沫沫的事情……” 提到孩子,安若兮自然想到了那个命运多舛的女儿。更是揪心于如何搭救这个被裴振理藏起来的女儿,即使找到那里。也只怕防伪异常森严吧! “放心吧,我会陪着呢!” 裴扬杰有力的握了握安若兮的手,而安若兮也没有拒绝。不是因为指望裴扬杰帮忙而妥协,而是相信裴扬杰帮她的心理。 裴扬杰懂她,她又何尝不懂裴扬杰呢?! 只是有些事情。不点不破。 两人一路沉默,气氛却丝毫不压抑。斜阳的光辉照射之下,两人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显得温馨异常。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向古堡,刚进古堡就看到玛丽坐在阳台上向下看。 安若兮是知道玛丽对裴扬杰的爱慕之意的,所以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不料玛丽合上书,上前看向二人时只是淡淡一笑,然后便转身进了屋内。 那神色并不像做作! 安若兮一阵狐疑看向裴扬杰,入眼的却是裴扬杰同样不解的神色。离开a市,离开国内之后,所有的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二人相携上楼,走在金碧辉煌的廊道,裴扬杰和安若兮却是第一次真正去打量一番。乳白色的吊顶,镶嵌着不规则的金色边框,米白色的墙体,以淡金色的门作为映衬。 “果然是土豪!”安若兮感叹道。 “约翰的祖先当年可是王族!”裴扬杰对约翰还是有些许了解的,笑道:“知道吗,吊顶上的不规则金色边框,可是实实在在的纯金打造!” 太奢靡了! 安若兮惊得不知该如何评价。低头看着橘色大理石倒映的人影与他们脚对脚,随意捋起垂下来的直发,别在耳间,精致玲珑的耳垂入眼,裴扬杰心神一荡。 “阿杰,你爱我吗?” 第一二七章 该去哪儿去哪 “阿杰,你爱我吗?” “爱,可是我知道,我能做的只是守护。【阅读 这是裴扬杰与安若兮的对话,却又不是他们二人的对话。声音是一模一样的,可是说话的人却是在房间里,而不是走廊上。 该死,语音话剧还在继续?! 两位真正的当事人听了这段对话具是脸上一红,心里想着赶快离开,可是两人又都是挪了挪脚步,最终还站在原地。 “对不起,……我的心遗失在顾陈远那里了……所以,真的很抱歉!” 艾拉几乎就是安若兮肚子里的蛔虫,将安若兮的内心完全剖析了。安若兮心跳加快了,因为她能感觉到裴扬杰炙热却哀伤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在乎过。只要有守护的位置,就很满足了!” 声音依旧从房间里传出来,可是安若兮却觉得这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并且穿过耳膜直接钻进她的心里。 此时此刻,真的想回避也不行! 安若兮与裴扬杰的关系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可要是说复杂,有足够复杂的。裴扬杰为她所做的,怕是她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与顾陈远相亲相爱时,裴扬杰永远是默默的看着,尽最大可能排除一切不安定因素;与顾陈远因误会而分离时,裴扬杰永远是默默守护,尽最大努力让她舒心…… “我该拿什么回报你,阿杰?” “傻瓜,我本就没有想过要你回报什么。”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事实上我只想问你,如果当初是我较之顾陈远先出现,你会选择谁?” 房间里的对话清晰的,一字不落的进了门外两个人的耳。几乎是同时,门外的两个人都抬起了头,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个问题。他们都有想过。可是,生活没有回车键,不可能再来一次,所以,那些发生的偶然与必然事件都是不可违逆的。事实是。顾陈远先一步遇到了安若兮,安若兮爱上了顾陈远,而裴扬杰能做的只能是期待着他们幸福。 “阿杰……” “不要回答,安安,我知道的。有些问题,根本没有答案,也不需要有答案!” 这一切就像安若兮与裴扬杰在进行一场心灵的对话一般,两人没有开口,可是所有的心迹都由房内的人表露无疑。 裴扬杰看着安若兮,之前就一直握在安若兮手臂上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不知是收,还是依旧握着。 “阿杰,可不可以不要走?” 房间里又传出声音了,这声音里竟然带着一点乞求。二人一是好奇二是为了打破尴尬气氛,赶紧凑到门缝看了起来。 房间内的“裴扬杰”已经起身。“安若兮”却一把握住他的手,慢慢地靠在脸上摩挲着,一滴滴清泪不住的淌下。 “阿杰,对不起,此生真的没有办法给你什么,如果……如果可以……留下来,好吗?” 门外两人的惊愕不是可以描述的。约翰这样的安排到底是为什么? 虽然很清楚是在演戏,可是刚刚的对话让他们完全将自己代入其中。当“安若兮”抱住“裴扬杰”时,门外的两人忍不住身子一僵,安若兮浑身发麻,裴扬杰只觉得与安若兮相触的手掌炙热无比。 安若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演戏而已。可房间里的两个人却是如此真实的交缠到了一起。当一件件衣物落地,当光滑的肌肤暴露,当艾拉那声极尽缠mián的嘤咛发出,安若兮只觉得她就是艾拉,而艾拉就是她。不断传出的嘤咛开始灼烧了安若兮的神经。 “若若。允许我今晚叫你若若,可好?” “裴扬杰”的声音是如此清晰,所含的情感几乎都是真实得毫无破绽的,亲吻在“安若兮”脖颈,两人具是长长叹息,然后齐齐倒在床上。古老的木床甚至夸张的发出“吱呀”声。 接下来已经是限制级的场面了,安若兮和裴扬杰却像被钉在了原地,看与不看,两人的心湖都已经搅乱了。就像真的突破了那条线一样,安若兮觉得裴扬杰握在她手臂上的手滚烫炙热。 这样的气氛无疑是尴尬得无以加复的,两人不说已经忘却了手脚该如何摆,就是连眨眼与呼吸都不知道该如何才是正常的。 急切的想要逃离,可是两人均是迈不开第一步。房内房外的温度都在升高,好在裴扬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闷闷的“嗡嗡”声响的及时! 安若兮与裴扬杰均是一怔,恍惚的神智总算清醒了不少。 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裴振理打过来的。下意识就想按下接听键,安若兮却及时拦住,抿着唇不说话,鲜艳欲滴的两颊更是堪比东升旭日。 安若兮咬了咬嘴唇,向房间里使了个眼色。裴扬杰自是明白了,如若接听了,只怕约翰的安排算是前功尽弃了。苦笑着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两人又是一阵踟蹰,终于在房间里传出抑制不住的娇媚呻yin时,凌乱着步子逃离。 其实廊道很长,可是两人均觉得太短。只是一瞬,目的地已到,门内门外各站一人。 “我……” “我……” 异口同声,却让原本缓和了的气氛再次尴尬起来。裴扬杰没有要走的意思,安若兮房间的门也敞开着。 安若兮知道约翰并没有给裴扬杰安排房间,或者说还没有来得及安排。此时裴扬杰无处可去,可是她又觉得这样的情况下留下裴扬杰实在不明智。 “我……是不是可以进去坐坐?” 裴扬杰开了口,安若兮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缓解着干咳一声,安若兮将裴扬杰让进了屋,却让房门大开着。 裴扬杰自是发现了门没有关,心下有些苦涩,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灿烂的笑意。故作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房内的陈设,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安安,我们来谈谈沫沫的事情吧!”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裴扬杰觉得有必要找一个话题,而能够成功转移安若兮注意力的话题无非就是这个了。 果然,说道沫沫,安若兮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打算了吗?” 裴扬杰继续问道,虽然答应了帮忙,但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安若兮的打算。 自裴扬杰进了房间后,安若兮就一直站着,不是防备,而是觉得不管坐在哪里,都会不自在。她眼前恍恍惚惚还能忆起刚刚所看到的一幕幕。那一声声暧mèi好比从她与裴扬杰口中溢出的一般,而那交缠的身体更似他们一般! 而此时裴扬杰提到了沫沫,注意力一转移,安若兮自是放松了不少。 有些歉疚的在裴扬杰对面坐下,本来她是打算上了飞机再告诉裴扬杰她的计划的,可是阴差阳错两个人并没有同行。不过,安若兮也是感谢没有能同行的,不然她的计划必定被裴振理听了去,那么一切就都会前功尽弃的。 “其实,上次你也看到了的,沫沫的眼睛里……” 没错,唯一的线索就是沫沫的眼睛,放大后的眼中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还有一处招牌。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根本不会发现什么,但是安若兮是学习导游的,对各国传统服饰,对各国各地著名景点,均可为如数家珍。 安若兮从男子的衣着与沙滩上的招牌推断――沫沫在夏威夷岛。 事实上,刚开始安若兮也想过跟顾陈远说的,只是当她打算说的时候,顾陈远已经答应做肝移植了。沫沫是顾陈远的女儿,可是孟子理何尝不是顾陈远的父亲,即使没有养育之恩,可那份血脉关联是断不掉的。 安若兮不想给顾陈远心理负担!她也觉得,她单个人出行会更有利一些。而后来,裴振理亲手将她带离了顾陈远身边,又给了她绝佳的机会。 “既然已经锁定了方向,那一切都好办了!”裴扬杰说道:“不过,眼下我们得找个借口离开这里。” 当踏上这片土地时,安若兮就思量着如何离开了。可是,古堡这么大,总不能靠不行吧!没有交通工具,一切都是白搭!更何况裴振理派来的保镖还在。 “或许根本不需要借口!” 裴扬杰的脑袋终究好使一些,再加上商场上不可避免的一些尔虞我诈,他的想法也是有深度一些。回忆约翰所做的事情,他总觉得约翰是有意帮助安若兮的。 当下,两人又沉默了。尴尬的氛围不住回升……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 门没有关,玛丽直接进来了。此时的玛丽已经将金色的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干练而精明。她脸上的诧异之情显得很夸张,似乎在这里看到安若兮他们是一件异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安若兮和裴扬杰顿时因她的举动怔住了。 “我表哥可没有留你们过夜的打算!”玛丽靠在门框上,翘鼻上的雀斑显得格外兴奋:“飞机在后山,你们该去哪去哪,我们的古堡向来没有留客过夜的规矩!” 此话怎讲? 房内两人想问清楚,玛丽却已经蹬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不过,我表哥挺喜欢裴先生那几位保镖的身手的,所以打算留他们练练手。” 第一二八章 人情 玛丽的话其实也不是很隐晦,所以只要稍稍转一下脑子,安若兮就明白了。约翰这是在帮他们,不仅混淆了裴振理的视听,而且为他们解决了那一帮跟屁虫。 “解决”这两个字用得一点都不夸张,在安若兮和裴扬杰向不远处的飞机场奔去时,古堡的练武场内不断传来骨骼断裂以及惨叫的声音。 “练练手”三个字可不是约翰说着玩的,他这一练手直接让裴振理安排的保镖躺在床上三四个月。 “啊――” 当最后一名保镖抱着腿倒地时,约翰故作潇洒的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酷酷的说了一句:“不过如此!”可是他的眼神显然不如他想要表现得那么酷,约翰掸掸衣襟,情不自禁的看向天空,天空却平静如初。 “表哥,这样做值得吗?” 玛丽居然在这时候走了进来,约翰皱皱眉头,感叹听觉灵敏的自己竟然没有提前发现,若是敌手过来,只怕自己早就躺在地上准备见上帝了。 这一点或许也是约翰放手的原因,只要涉及到安若兮,他总是无法保持高度的警惕。刚刚那一抬头,他就是在等待载着安若兮的直升机飞上高空。 “那么你呢,这么做值得吗?” 约翰并没有正面回答,倒是反问了玛丽。 玛丽淡笑不语,上前与约翰站到一起,然后再一起抬头等待直升机飞过。很多事情是勉强不来的,这一点在母亲去世时她终于明白过来。至于之前对裴扬杰的纠缠,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让裴振理放松警惕的权宜之计! 这边兄妹两个等待着直升机的起飞,那边安若兮和裴扬杰还没找到飞机所在的地方。不得不说这座古堡的范围实在太大了,安若兮与裴扬杰根本还没到玛丽所说的私人机场。 “天哪,约翰到底把飞机停在哪里了?” 孕妇的身子总是有些娇弱的,不多久,安若兮便累了,小嘴嘟囔着。步子却没有停下。借着裴扬杰的力,安若兮走出几步:“你说,将私人机场建得那么远干什么,人走着不累吗……” 这一句话。安若兮懵了,刚刚出门时,明明看到古堡后面停了马车的,似乎还有仆人向他们招手来着,只是她完全将那仆人与马车屏蔽掉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 安若兮唉声叹气着,鼓了一口气继续前行,却发现裴扬杰呆在原地不动了。不解的回头,却发现裴扬杰正看着不远处一个西服男人。 “怎么了?” “那个男人……”裴扬杰蹙了蹙眉头没有说话,心中觉得蹊跷,却又说不清是哪里蹊跷。他迟疑了一笑道:“你先呆在这里。我马上就回来!” “哎――” “嘘――”安若兮根本没喊出口,裴扬杰已经做了噤声的手势,然后尾随着西服男人去了。 看着裴扬杰渐渐远去的背影,安若兮最终无奈的席地而坐,松软的草地轻轻地安抚着她急躁的心灵。可是慢慢的。安若兮又焦急起来了,眼看过去快半小时了,太阳下了山,天色也变暗,可是裴扬杰还没有回来。她感到很不安,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安若兮一下子就坐不住了。爬起来就向刚刚裴扬杰所去的方向寻去。可是转过一块又一块草坪,一块又一块花圃,已经接近古堡了,可还是没有裴扬杰的身影。 无力加上焦急,安若兮觉得自己的身子快撑不住了,脚下有些飘忽。眼睛也有些发花了。 “砰――” 突然传来声巨响,安若兮浑身一震,精神立刻清明了。这样的声音她在影视作品中看了不止一次,这是枪声! 可是,怎么会有枪声呢? 裴扬杰的身影在脑中晃过。安若兮背脊冒出一声冷汗,然后跌跌撞撞向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一路灌木,一路荆棘,安若兮的双臂上已经划出了不少血痕,可是步子停不了,因为她预感到裴扬杰遇到危险了。 踉踉跄跄一路上前,渐渐地,打斗声从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传出来,越来越大。 谢天谢地,没事! 听到裴扬杰的声音时,安若兮热泪盈眶,庆幸着他无碍。如果真的出事了,她该如何自处?! 安若兮向小树林靠近,脚下很轻,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分散裴扬杰的注意力。可是心中总是担忧的,所以选择躲在一旁看看再说。 裴扬杰的身手一直很不错,这一点安若兮是知道的,可是与他打斗的西服男也不遑多让。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竟然难分难解。安若兮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不住的为裴扬杰捏汗,看着西服男是不是捅向裴扬杰的刀子,更是心都快跳出来了。 裴扬杰和西服男你来我往,拳脚相交间离安若兮已经很近了。 思忖着是不是赶紧躲开,可是腿还没迈开,西服男突然飞身一脚将裴扬杰踹出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索住了安若兮的咽喉。 “放开安安!” 裴扬杰早就发现安若兮了,所以处处阻拦西服男向这边靠近,可事实上,他自问不是西服男的对手。不过说来也很奇怪,按照西服男的身手完全可以不费吹虎之力的撂倒裴扬杰,可是每每关键时刻,西服男又总是手下留情。 “我只想离开!”西服男话不多,言简意赅的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没问题,只要你放开安安!” 裴扬杰当然马上同意,他之所以跟着这个男人,是因为他发现这个男人举止可疑。而事实上,这个男人也真是刺杀约翰的,为什么说刺杀呢,因为狙击枪都摆好了,要不是裴扬杰那一撞,子弹就不是落在约翰脚下那么简单了! “你待着别动,十米之后松开这个女人!” 西服男拉着安若兮便是往小树林内部走,这不是第一次被绑架了,可却是第一次感觉离死亡这么近。下意识的护住肚子,随着西服男慢慢的挪着步子,终于等西服男停了下来,安若兮却吓得差点肝胆俱裂了。 这人傻了吧,想死也不必选这种方式!小树林的最里端竟然是一处悬崖,这怎么逃?! 这个西服男傻不傻安若兮真不知道,但是她自己是傻了,西服男的脚后跟已经迈出悬崖,整个人有规律的晃动着,不仅如此,他甚至带动着安若兮晃动着。 安若兮已经吓得浑身哆嗦了,不是她没出息,而是任何一个人处于这种境地都不会出息得了! “你快放开安安!” 裴扬杰也是吓得浑身冒冷汗,一身怒吼,好在西服男立马冷笑着将安若兮推向了他。一把接过踉跄的安若兮,将她颤抖的身子揉在怀里。未及安慰,只见西服男往后一倒,整个人掉下了悬崖! 这…… 不可置信,裴扬杰上前一看,却见西服男停留在半山腰,腰间赫然悬着一根钢丝。 原来如此!这边是早就想好的退路了。 看着西服男滑到崖底,然后消失在乱石岗里。裴扬杰这才回转身,准备带安若兮离开。不料,约翰已经带着一帮人赶了过来了。 没有交流,约翰一个挥手,跟随他的人一个个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悬崖。 擦,这是什么节奏!安若兮简直是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恐惧,伸头就往崖下看,只见半空中的人已经打开滑翔伞。 “谢谢你!”约翰笑看着安若兮复杂的神色,然后转向裴扬杰:“这个人情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的!” 当那一枚子弹射在脚下时,约翰浑身一震,抬头间已经看到彩霞满天的西边山上两个人影在打斗了。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有人谋杀,并在瞬间锁定目标。只是让约翰没有想到的是,与刺杀者打斗的人是裴扬杰。 呵,如果那只老狐狸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会不会气得跳脚呢?!约翰情不自禁的裂开嘴,为侥幸逃过一劫,也为裴扬杰这一次的举动。 “我并没有可以救你,只是本能!” 约翰没有再说什么,在看到手下已经落地,并沿着正确的方向追出去时,他向身后的马车招了招手,然后吩咐将他们送往私人机场。只是,在转身与裴扬杰擦身而过的时候,低低的说了一声:“你会因为你的本能受益。” “约翰说什么了?” “没什么?” 上了马车的安若兮开始有些后怕了,刚刚那个西服男只要手中一用力就会将她也带下去了!极度的恐惧后陡然放松,这样的人特别容易犯困,所以安若兮在问了一句后便昏昏欲睡的倒在裴扬杰肩头了。 可是,与她相反,裴扬杰的脑中异常清明,不管是刚刚的刺杀者,还是约翰,他们的表现都太过异常了。按理说,刺杀者应该第一时间解决自己然后逃脱,可是西服男处处手下留情,每一个动作都只为摆脱纠缠;而约翰,约翰的神色与话语太过诡异了,没有被刺杀后的紧张愤怒,眼中偏偏有一种看好戏的意味。 半小时后,一架直升机在古堡后面削平了的山顶起飞…… ps: 猫咪很快就要放假了,兄弟姐妹们,文字狂欢的时间即将来临了。要多多支持猫咪哦~~~ 第一二九章 一截手指 在金色的沙滩上,稀疏的椰林里,一个身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像精灵一般奔跑着,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沐哥哥,快过来呀!咯咯咯……” 跟在小女孩身后的是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叫做沐沐,看起来比小女孩大了不少,白净的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灿然的笑意。他看向小女孩的眼神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宠溺! “沐哥哥,你追不到我,咯咯咯……”小女孩见念越来越近,撒腿又是一阵狂奔,发现念被远远的落在后面,又停下来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向沐沐做了鬼脸:“沐哥哥,你该锻炼身体了!” “沫沫,你慢点,小心摔倒!” 沙滩上的小女孩就是安若兮日思夜想的女儿沫沫,听了沐沐的话,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一蹦向前,银铃般的欢笑声飘洒了一路。 叫沐沐的小男孩被这欢快的笑声感染了,几欲迈开步子向前,却被身后的女人按住了肩膀:“沐沐,你并不适合这样的运动。” “可是,妈咪,我真的很想……” “选择权在你,而你的选择关乎你的性命!” 女人依旧是笑盈盈的,可眼底却是掩饰不了的哀伤。沐沐的羸弱体质是天生的,或许是那一晚药物的影响,又或许是怀孕期间生活不规律,总之,女人是自责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她这位做母亲的没有尽到责任。 看到沐沐看向沫沫的渴望眼神,心中不由得一软,女人叹息了一声:“注意安全,别剧烈运动!” 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沐沐小心翼翼的向沫沫追去,脸上是掩饰不了的兴奋。看着两个孩子追逐的身影,女人眼中有些湿润了,当初她也曾和那个男人有过这样的童年,只是。现在她连见那个男人一面都不能了。 “伊小姐,您的电话。” 一位戴着墨镜的保镖小跑过来,将手机递给女人,女人含笑谢过。然后接过电话:“喂,您好,我是伊韵儿。” 此人正是伊韵儿,当初与裴扬杰有婚约、却又不声不响的消失的伊韵儿。当年的离开虽说没有人逼迫,可是当时的情形,她不离开的话又能怎么办呢? 那一晚她站在病房的门外,透过狭窄的窗户,她却看清了裴扬杰的心。当时,安若兮已经睡着了,连续陪伴了她三天的裴扬杰竟然丝毫没有合眼的意思。他是那么痴情的看着睡着了的安若兮,似乎他的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伊韵儿是高傲的,她认为她的爱情也应该是高傲的,她绝不允许自己为了爱情去乞,所以。当晚,她就离开了a市去了e国。 当然,她也知道裴扬杰去e国找她了。可是当她终是下定决心为爱情搏上一搏时,裴扬杰又毫不停留的回去了。究其原因,竟然又是安若兮。即使是心有所属的安若兮,她伊韵儿也是比不上的。 回忆往事,伊韵儿氤氲了眼眶。却强忍着,愣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下来。 “韵儿,是我。” 电话那头是裴振理的声音,伊韵儿静静地听着。当初裴振理找到她时,沐沐正在医院里抢救,若不是他出现。伊韵儿都不知道当时沐沐还活不活的过来。所以,即使不赞同裴振理处事的方式,但是伊韵儿还是打心底里尊重他的。 “韵儿,你听我说……” 裴振理的声音很缓慢,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在讲述着事情。伊韵儿却已经红了眼睛,眼泪“噗嗤噗嗤”的落了下来。挂断电话,伊韵儿将手机交给保镖,然后抹干了眼泪冲不远处的两个孩子喊道:“孩子们,我们该回去了!” 两个孩子听得伊韵儿的喊声,连蹦带跳的跑回来。沫沫自是汗津津的,而沐沐却只是渗出微微的汗珠,但是脸上已经惨白如纸。 “沐沐,你还好吗?” “我没事。” 沐沐乖巧的回答,然后刻意在伊韵儿面前跳了两下,吓得伊韵儿的心脏漏跳了半拍。沐沐的心脏不好,虽然经过手术,但是并不能像常人那般剧烈运动。这也是伊韵儿总是将他小心的保护起来的原因。 “婶婶,我渴了,可以喝椰汁吗?” 这一声“婶婶”是裴振理吩咐叫的,沫沫一直叫着,她很奇怪,每次这么叫时,伊韵儿为什么都很激动。 不远处便是一排沙滩便利店,里面出售很多水果饮料。沫沫的贪吃是遗传的,每次过来总要吃点东西的,伊韵儿了然,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向便利店走去。 可走着走着步子就停滞了。 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实在太熟悉了,多少次在梦里梦见过,又有多少次因为梦见而哭醒。可是久久思而不得,为什么现在突如其来遇见了! 前面的人正是裴扬杰,背着单肩包的他一身运动衫,正拿着照片向一家便利店的员工询问着什么。伊韵儿踟蹰着,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上前,可是真要迈开步子时,脚下却像订了钉子一般。 “婶婶,怎么了?” 伊韵儿哪还能回答沫沫的询问,看向裴扬杰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可是隔着泪水,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闯入了她的眼帘。娇小的身形,柔顺的长发,似乎多年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竟然是她!” 伊韵儿苦笑着让保镖去买椰子,然后牵着两个孩子向汽车走去。走出几步,又将保镖喊了回来,嘱咐一阵,这才果断的上了车。 保镖很快就回来了,将椰子给了沫沫和沐沐,低声在伊韵儿耳边说了一阵。原本淡然的伊韵儿渐渐眉头紧锁,一脸诧异的看着旁边笑呵呵的沫沫。 那两只清澈见底的眸子,可不正与安若兮一模一样吗? 当初裴振理将沫沫送到她这里时,她真以为沫沫单纯的是裴振理的养女,现在看来,竟然还有这样一段渊源。可是,沫沫会是裴扬杰的孩子吗? 伊韵儿打开车窗,看向不远处的裴扬杰,细细比对。发现沫沫与裴扬杰之间无丝毫相似之处。心中一松,给裴振理拨了个电话。 一通话下来,总算明白了沫沫的身世。伊韵儿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孩子不是裴扬杰的。但是即使安若兮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裴扬杰还是守护不离! 愣怔的看着不远处并肩的两个人,伊韵儿脑子里一片空白。恍然,竟发现两个人顺着便利店员工的手向她这边看来,紧接着,两个人便是向她这边奔跑而来。 “快开车!” 伊韵儿声音有些颤抖,催促着司机快开车。可是下一秒却听到沫沫兴奋的声音:“快看啊,那是我叔叔和婶婶!韵儿婶婶,你看呀,那是我裴二叔和裴二婶……” 汽车并没有因沫沫的呼喊声而停下。而是疾驰而去,扬起了一地灰尘。 “阿杰……你……你刚才听到了吗?……沫沫的声音,是沫沫的声音……” 安若兮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汽车扬起的尘土中响起,裴扬杰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我听到了,是沫沫。是沫沫!” 其实,相较于安若兮,裴扬杰发现的还不仅如此,刚刚汽车开出去的瞬间,他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伊韵儿的声音,而靠着车窗坐的也是像极了伊韵儿的身影。 当年伊韵儿不告而别飞往e国,他本就很内疚。于是紧跟着去了e国寻找。可久久寻觅不得,又碰上安若兮在国内遭遇绑架受伤的事情,于是匆匆回国。再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意外事件,他就在没有亲自到e国寻找过了。 可是,现在伊韵儿出现在了夏威夷。而且跟沫沫在一起!难怪后来派出的人都说没有伊韵儿的消息,合着裴振理将她的消息封锁了。 可是,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沉下眉头,裴扬杰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一边安慰着一边将安若兮带回所住的酒店。 一路上。安若兮显得很兴奋,虽然没能见面,但是至少现在知道了沫沫的下落了。 “阿杰,我刚刚将车牌号记下来了,我们下午可以……” 安若兮一路的话题不外乎如何寻找沫沫,即使已经进了酒店大厅,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裴扬杰宠溺一笑,应和着:“我们吃晚饭就去找沫沫,一定会找到的。” 在心里,裴扬杰其实还有一句话,找到沫沫就等于找到韵儿,那么当年的婚约是不是应该继续?安若兮,我是不是又离你远了一步? 即使心中忧虑,裴扬杰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看着安若兮一路欢快得像个小姑娘,他也觉得整个身心愉悦了起来。 “请问您是安若兮小姐吗?” “对,我是。” 两人正打算进电梯,前台小姐已经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过来了:“有一位先生让我将这件首饰给您。” “给我?” 安若兮心中诧异,在这里除了裴扬杰,她不认识第二个人。 “是的,给您。” 前台小姐甜美的笑着,酒店有规定,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帮助客人传递物品的,但是求婚戒指就不同了。很多人会在夏威夷岛求婚,那么她们也乐得做爱情丘比特的。 “啊――” 安若兮迟疑着接过来,打开一看,却像触电一般将首饰盒扔了出去。从首饰盒里掉出来的,赫然是手指,血淋淋的,一截小孩子的手指! ps: 明天有推荐了,姐姐妹妹们,猫咪要爆发,猫咪要加更!!!一天三更滴有木有,有木有?!姐姐妹妹足够支持的话,再加一更两更又如何!支持猫咪呀~~~~~~~~ 第一三零章 爹地,我跟着你 “啊――” 一声声惊惧的尖叫声在酒店的大厅里响起,安若兮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可还是一步一步的向远端地上短短细细的手指走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是沫沫的手指! “安安,安安,不要过去!” 裴扬杰自然也意识到事态不妙,连忙拉住安若兮,却发现安若兮的眼睛已经红了,而眼泪更是不住的往下流。将安若兮强行揽进怀里,裴扬杰抓住前台小姐的手臂:“是谁送过来的?!” 前台小姐本是愣怔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安若兮刚刚扔出首饰盒时,她没来得及让,鲜红的血液直接撒到她的脸上。现在被裴扬杰这么一呵斥,立刻浑身都如筛糠,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委屈。 为了客人的安全,她在接受委托之前还特意让委托者打开首饰盒看过,明明是一枚钻戒,怎么现在变成鲜血和手指了?!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裴扬杰也不为难前台小姐,与上前的大厅经理一阵攀谈,然后搂着安若兮上了电梯。他的注意力全在安若兮的身上,所以即使那么熟悉的身影出现,他也是没有注意到的。 一进电梯,安若兮就瘫软了下来:“那是沫沫的,阿杰,那是沫沫的!” 很显然,安若兮受到了不小的刺激。裴扬杰连连否认,可是安若兮还是一个劲地呢喃着哭着。 可怜的小女人被吓坏了! 裴扬杰心疼不已,将安若兮打横抱出电梯,嘴里安慰着,心里却越来越凉。如果真如安若兮所说,那截手指是沫沫的,那么凶手再明显不过了。 伊韵儿! 脑海中盘旋着伊韵儿的身影,情不自禁回忆起她过往的处事风格。从小一起长大,伊韵儿的行事果断裴扬杰是看在眼里的,虽不见狠辣。但是保不定这些年来伊韵儿对他记恨,从而将报复施加在沫沫身上。 “没事的,放心。” 将安若兮放到床上,再次安慰着。可是底气不足的裴扬杰也只能重复这句话而已。倒是安若兮,躺下来之后心中稍稍安定了:“阿杰,你下去看看,估计警察也该来了,我们至少得有一个人在那里看着才是。” 裴扬杰是在安若兮睡着之后才下楼的,看着挂着泪滴的安若兮,裴扬杰的心里很不好受,如果伊韵儿真的因为他而迁怒沫沫伤害沫沫,那么他还有何颜面再见安若兮。 叹息着下了楼,楼下果然已经有不少警察了。经过大厅经理的引荐。裴扬杰算是与警察认识了。 “裴先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警长的神色很是轻松,似乎丝毫没有惨案即将发生的觉悟。这一点让裴扬杰很不舒服,但终究还是隐忍了不满,道:“没有。我们昨天才到这里!” “这就奇怪了,如果没有得罪人的话,这样的恶作剧就有些太恶劣了!” 恶作剧?! 这个词用得一点也不好,裴扬杰蹙着眉头。却见警长爽朗一笑着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蘸了蘸了血液,然后毫无顾忌的将沾着血液的手指放进嘴里。一阵吮吸,警长耸耸肩:“瞧。这是瓦莎面包房的酱料,一般人可买不到。如此一来,不用猜也知道那截手指面包也是她家的杰作了!” 酱料?面包?裴扬杰心中一松,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只要沫沫没事,那么楼上那个可怜的女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虽然最终定性为带有威胁性的恶作剧,但是警长还是为这件事情立了案。并友好地嘱咐裴扬杰小心。裴扬杰自是将礼节做到最好,将警长送上车后,这才转身准备前去告诉安若兮事情的真相。可才走出几步,就有一个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裴先生,我们主人想请您一聚。” “我想我有权利先知道你主人的名字!” “见过面您就知道了。” 如此一来。裴扬杰连搭理的意思都没有,错身便进了酒店大厅。可是才走出不远,男人朗声道:“请裴先生看看这个!” 回头,男人手中拿着的竟然是安若兮的发卡,而这个发卡在他下楼之前依旧在安若兮的发间。 裴扬杰自是担心安若兮的,但想来这所谓的主人既然早有准备,那么想来也不会从这个男人口中得到什么。沉默着随男人上了车,一路思忖着将会被带到何方,安若兮此时怎样…… 裴扬杰下车时,那个男人并没有跟随,只是指着不远处的一栋花园别墅,然后吩咐司机将车开走。裴扬杰迟疑着上前,推开被漆成乳白色的栅栏门,一路上前,却见矮小灌木后面蹲着一个小男孩。 “你好,请问你找谁?”小男孩很诧异裴扬杰的到来,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后放下挖泥的小锹,问道:“您叫裴扬杰吗?” “你是谁?” 小男孩能够喊出他的名字,裴扬杰自然有些好奇。在看到小男孩一脸灿然得让他倍感熟悉的笑容,裴扬杰对小男孩的身份就更加好奇了。 “是我先问的,您该想回答我。”小男孩的脸色有点红,可能是长时间阳光照射的原因。执拗的小家伙摸摸鼻尖,手上的泥土粘在鼻尖却浑然不知:“您是裴扬杰吗?” “对,我是!” 裴扬杰笑了,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我叫伊沐风,你可以叫我沐沐!” 小男孩就是沐沐,他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等候裴扬杰的到来。沐沐说着已经转身往别墅跑去,裴扬杰自是跟了上去,可是才跨上台阶,沐沐已经“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裴扬杰按了许久门铃都没有人开门。等了片刻,觉得事有蹊跷,打算在按门铃,不想门被打开了。沐沐已经换了一身运动装,身后拖的是一个与他身体极不相称的大箱子。 “爹地,从现在开始。我就跟着你了!” 一声“爹地”将裴扬杰的叫懵了,怎么就多出这么大个儿子了。 “不是,沐沐,你……” “我就知道会这样!”沐沐的神色淡定得让裴扬杰有些慌乱。他拖着箱子吃力的往阶梯下走,裴扬杰于心不忍接了过来,不想沐沐咧嘴一笑:“瞧,还不是承认了嘛!” 沐沐也是刚刚才得知自己原来是有父亲的,当伊韵儿告诉他他的父亲很快就回来接他时,心花怒放都不足以来形容他的欢悦。 眼下能看到自己的父亲这么和善帅气,沐沐心里还是很满意的。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疙瘩的,为什么父亲现在才来看他,母亲要带着沫沫提前回国而不等一家团聚…… 裴扬杰看着沐沐一会儿笑一会儿恼,心绪竟不由自主的随着他波动起来。 “爹地。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沐沐对吗?听好了,我不是你爹地,所以不要这么叫我!”沐沐的又一句“爹地”让裴扬杰头皮一阵发麻,心中也烦躁起来。看了眼别墅内果真没人,然后果断转身。丝毫不理会沐沐倔强的身影。 裴扬杰在前面走着,沐沐拖着大箱子紧紧地跟着。两人均是不说话,气氛压抑而诡异。 裴扬杰其实很想凶神恶煞的呵退沐沐,可是一回头看到沐沐苍白的笑脸,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在小道上一前一后的走着,大人停,孩子停。大人走,孩子走…… “沐沐,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裴扬杰终是忍不住了,尤其是看到沐沐的脸色病态的苍白。 “爹地,我就想跟着你!”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爹地!”裴扬杰颇为无奈,半带威胁的说道:“如果你没有父母的话,我可以帮你报警,然后让警察将你带走!” “可是我没有犯法,我只是跟你同路而已!” 沐沐终究还小。一下子就被唬住了。急得脸上直冒汗,见裴扬杰又向前走了,原地踌躇着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裴扬杰为自己的小伎俩汗颜,自己竟然混到威胁小孩子的地步了。可是想想这件事情未免有些蹊跷,用安若兮将自己胁迫到这里来,却只看到一个小孩子。 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这个小孩子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蓦然转身,裴扬杰却是一阵心惊肉跳,沐沐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抢步上前,沐沐的脸色已经泛青了,小小的双手按在心脏处,痛苦至极。 这个孩子心脏有问题,难怪脸色一直呈现病态的白皙。心脏病病人是不能随便移动的,这一基本常识裴扬杰自然知道。 裴扬杰急得团团转:“沐沐,你的药呢?” 相比较裴扬杰的慌乱,沐沐这个五岁多的孩子倒显得淡定不少。他强忍着痛苦,指指箱子,然后便继续调整自己的呼吸。 裴扬杰一阵手忙脚乱,终于从箱子里翻出药来给沐沐吃下。静看着脸色逐渐红润的沐沐,眼中的泪水不知不觉落了下来。 这真的就是他的儿子啊! 拖着箱子,裴扬杰一只手抱着沐沐,胳膊却显得格外有劲。刚刚翻找药物的时候,他看到了箱底那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伊韵儿怀里赫然抱着沐沐,而他可能是后来ps上去的,一家三口,旁边是伊韵儿的字迹:我们在这里,你在哪里? 这个“你”自然是指裴扬杰了。难怪当初伊韵儿逼婚,原来不仅仅是因为那荒唐的一夜,更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裴扬杰此时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可。可是最清楚的偏偏是五味之外的“悔”。此时的裴扬杰懊悔不已,不管他爱的是谁,当初让怀孕了的伊韵儿就那么离开,终究是他的罪过。 “爹地,我们去哪儿?” “沐沐相信爹地吗?” “相信!”沐沐泪津津的眼中闪闪发亮。 “那就只要放心的跟着爹地就好!” ps: 猫咪很努力,大家多多支持哦! 第一三一章 再见故人 自从裴扬杰下楼后,安若兮就一直睁着眼睛。 当她扔出首饰盒时,一滴血液溅到了她的嘴角,无意的触碰,竟然是甜的。当时,她就知道这是恶作剧式的恐吓,聪明的她当然也明白始作俑者必然躲在某一角落偷窥着这一切。所以,她将恐惧、惊惶等情绪统统摆在脸上。 她不是没想过告诉裴扬杰实情,可上电梯时,那门前恍然出现的身影让她知道,她能做的就只是继续伪装下去。 那个身影她不是很熟,可是她还是认出来那是伊韵儿了。当初伊韵儿是与裴扬杰准备订婚的,而后来因为她订婚典礼取消了。 要不是她,伊韵儿不会离开。她欠伊韵儿的! 裴扬杰出去后,安若兮爬了起来,由阳台往下看,楼下人影憧憧,穿着制服的警察们出出进进,正在为刚刚的断指忙碌着。她叹了口气,思忖着伊韵儿与裴扬杰相见后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可是她这想法显然是错误的,伊韵儿没有去见裴扬杰,因为只是晃神的功夫,伊韵儿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轻盈的天蓝雪纺,浪漫的碎花点缀,俏皮的哈伦格调,几年不见,伊韵儿原本的孤高已经被磨去了不少,看向安若兮,她的眼神中倒是多了不少云淡风轻。 “很吃惊吗?” “你是怎么进来的?” 的确很吃惊,要是摆在四年前,安若兮甚至会吓得尖叫出来。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安若兮只是微微愣怔着,然后又恢复了常色,向伊韵儿做了个请做的手势,然后自己坐在阳台的长椅上。 夏威夷的阳光虽热烈,但却不毒辣,再加上阳台上的遮阳伞的功劳。安若兮沐浴着阳光,却显得异常清爽。她看着房间里的伊韵儿,但笑不语。柔和的风吹拂着鬓发,她看的神色不便丝毫。 “你不问问我来这里干什么吗?” “即使我不问。你也会说的,不是吗?” 安若兮的反问让伊韵儿有些吃惊,不过少许的吃惊后,她又释然了。这么多年了,变化的可不仅仅是她一个。比如说眼前的这个曾经遇事怯弱的女人,现在虽是表面柔弱,但是骨子里却满是坚强。 说实在的,第一次见到安若兮时,伊韵儿就不是很喜欢她,因为这种娇弱的女人实在与她不是同一条线的;后来在裴家又见到了安若兮。安若兮的识时务倒是让她稍稍改观;第三次见面,便是那荒唐而醉心的一夜,那一夜她对安若兮嫉妒得发狂,即使裴扬杰再迷糊,他的口中依旧是安若兮的名字;第四次见面是在伯秋明的寿宴上。裴扬杰搂着安若兮,暧mèi至极,可是她开始羡慕这个女人了,因为裴扬杰的守护,顾陈远的信任…… 为什么人与人的差别那么大,同样是女人,伊韵儿自问与安若兮强上好几倍。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像安若兮那样讨男人喜欢。她的心很小,她不需要讨所有男人的喜欢,她只需要裴扬杰,可是裴扬杰只稀罕安若兮。 “你说,阿杰到底喜欢你什么呢?” 伊韵儿问出了这些年来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多少次在梦里她都不甘心的醒来。面对漫天的星星。她却只有独自流泪的份儿。此时,正主就在面前,若不问,就只怕没机会了。 伊韵儿的问题也是安若兮一直不解的,可是这种无解的问题却又一种通俗的而统一的答案――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可是。安若兮知道,她不能这样回答伊韵儿。换了个姿势,安若兮撑住下巴,看向不远处的沙滩海景。 “伊小姐,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比如说,我与顾陈远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可是我们却相约白头偕老;又比如说,阿杰暂时迷住了双眼,可是伊小姐你依旧坚持着等待……既然说不清楚,那么为什么还要执拗答案呢,随着心走就好,适不适合,值不值得,只有到了最后才知道……” 海上的风依旧不缓不慢,海滩上的椰树林也是一如既往的来回摇摆。两个女人却齐齐凝注着这一普通的景象,这一看,竟是许久许久。 安若兮的一番话让伊韵儿心中的阴霾透出阳光,可是受益的又何止伊韵儿一个,安若兮同样是心中一亮。这番话只是随性而发,可是这随性的话却随了心。 其实不仅仅是爱情,爱恨情仇哪一点不是这样呢?处理事情的过程中,哭过、恼过、恨过、怨过,可是到头来,事情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既然纠结没有用,何不坦然? 想到这里,安若兮心中郁结的伯家的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她与伯家的关系公开与否,他们的血缘关系都在那里,不会多一份不会少一份,那么就按照原本的轨迹过日子吧! “伊小姐,谢谢你!” “嗯?”安若兮的道谢让伊韵儿莫名,她在起了身,走到安若兮面前:“其实我也该谢谢你,你的话让郁结多年的我轻松了不少。不过,今天来找你却不是来请你做心理辅导的,而是有另一件事……” 本来就不是相熟,又四五年未见,此时说因为有事才登门,安若兮倒有些想不通了。她挪了挪位置示意伊韵儿坐下,可是伊韵儿却向阳台栏杆处走去,半晌沉默。 “伊小姐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安若兮也起身上前,与其一起俯瞰楼下,却见裴扬杰慌慌张张的跑出了酒店,然后跟着一个男人进了一辆车。 “为了阿杰而来吗?” “是,却也不是。” 这是个矛盾的回答,安若兮却知道其间并不矛盾。事实上早间在沙滩上寻找沫沫,她已经怀疑随着车而去的是伊韵儿了,只是没有看得真切,便不敢多思。而现在,恶作剧的“鲜血断指”,现在的登门拜访,她确定沫沫在她那里。 不仅确定了沫沫的行踪,她甚至怀疑车中那个小男孩的身份。在车扬尘而去时,后座站起来一个小男孩。眼下回忆,浓眉大眼,笑容灿烂,像极了裴扬杰。 “你们有孩子了?” “对。” “但是,阿杰不知道。” “看来安小姐知道得不少呢!”伊韵儿的惊诧不加丝毫掩饰,可也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因为惊诧而慌乱:“那么,安小姐可否猜猜我来这里的目的呢?” “是让我帮你们夫妻团聚,还是仅仅让他们父子相认?” 安若兮的聪慧让伊韵儿刮目相看:“的确有让他们父子相认的打算,但是这一点已经不需要安小姐费心了,我只希望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帮我守护沐沐的安全。” 安若兮心中一颤,感觉伊韵儿话外有话,可还未来得及开口想问,伊韵儿又开口了:“安小姐只需要告诉我,能,亦或不能。” “我会尽我所能!”回答这句话,安若兮是慎重考虑了的:“可是,伊小姐,你怎么会不在呢,你……伊小姐……伊小姐……” 安若兮话还未说完,伊韵儿竟然纵身一跃跳上窗外的高大乔木:“半小时后我会带着沫沫坐飞机回国,安小姐,别忘了你刚刚答应我的!” 沫沫?! 早料到沫沫在她哪里,可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带着沫沫回国。安若兮当下心中疑惑,这一迟疑的功夫,伊韵儿已经熟稔的从几十米高的树上滑了下去,波浪大卷的酒红色秀发在空中飞扬,宛似一朵彩云。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安若兮甚至怀疑伊韵儿到底有没有来过。她在房间里转了个圈,满屋子都是伊韵儿遗留下来的清香。她来过,那么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半小时,她会带着沫沫回国! 这是要她前去阻止吗?不像。若真要将沫沫送还,直接带过来就是了。若不是要自己去阻止,那么这句话还有何意义呢?半小时后登机,也就是说不是坐裴家的私人飞机,也就是说飞机会降落在机场…… “叮咚――” 安若兮才挂断手机,门铃就响了。连忙开了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裴扬杰,而裴扬杰怀里赫然抱着一个小男孩。 “安安,我……” 裴扬杰此时的感觉很奇怪,他与安若兮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抱着这个孩子,他竟然有种抱着私生子见正妻的负罪感。 “进来说吧!” 安若兮故意忽略了裴扬杰的不安,往前一步接过侍应生手中的箱子,然后将裴扬杰和孩子让进了屋。孩子的身份她猜到了,刚刚伊韵儿来过,再加上这孩子与裴扬杰如出一辙的长相,这孩子不是伊韵儿与裴扬杰的儿子又会是谁?! 裴扬杰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了安若兮,说完后面色颇为慎重的对安若兮道:“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让安若兮哑然失笑,她承受得起吗?显然是承受不起的! 故意转移了话题,安若兮走到一直坐在地板上的沐沐身边,蹲下身子:“你好,沐沐,我是安若兮,你可以叫我安阿姨,当然,你叫我安安我会更高兴。” “你是我爹地爱的人!” 第一三二章 想要的幸福 暮夏初秋,天气已经逐渐凉爽起来,清晨的天空蔚蓝得像一面镜子,似乎能将地面的一切倒映出来。这时,一架飞机有天空“轰轰”滑过,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尾线。 艾小爱在机场外面已经等了好久了,但是目标还没有出现,之前接到安若兮的电话时,她吓了一跳。她根本无法相信安若兮会跑去夏威夷,还是和裴扬杰一起的。这要是被顾老大知道,那还得了?! 坐在车里磨着指甲,艾小爱叹了口气,这顾老大和安若兮两个人何时才能坦诚相待啊!虽说都是为对方好,可是有些事情不说出来,那就保不定是好是坏了! “艾小姐,没有发现目标!” “擦,没有发现目标你呼我干什么?”艾小爱从鼻子里哼出来,翻了个眼白道:“你们继续盯着,千万不能错过了,不然有你们受的!” 艾小爱说完便挂断电话,盯着车窗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安若兮跟她说过,应该是这班飞机没错,可这班飞机已经降落快半小时了,怎么还不见出来呢! 敲着车窗,一边舒缓烦躁,一边打发时间。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艾小姐,目标已经上了一辆汽车!” “那你们倒是快追呀!车牌号告诉我……” 电话那头赶紧将车牌号报了一下,可话还没说完呢,只听到手机里才来一阵引擎声,然后手机就被挂断了。没错,就在说话的空挡,那辆车从艾小爱身边驶过。艾小爱当然是毫不犹豫的追上去了! 兰博基尼的好处就是速度,往常开着它算是糟蹋了,在a市的公路上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可是眼下追人可不一样,艾小爱发动引擎就冲了出去,刺耳的引擎声在机场外回荡了许久许久。 安若兮一大早就打电话告诉她伊韵儿回来了,当时艾小爱还愣了一下。许久才回忆起这个伊韵儿是裴扬杰当年的未婚妻。艾小爱有些奇怪安若兮为什么会知道伊韵儿的行踪,可是当安若兮提到沫沫时,她立刻了然了。此时此刻,沫沫的身世在顾家已经不是秘密。倒不是顾陈远将事实公布于众,而是裴振理召开了发布会,满世界找熊猫血来就所谓的沫沫。 大伙都不笨,早就看到沫沫与安若兮顾陈远相像,在裴顾两家正面交锋时开这样的发布会,个中深意当然不言而喻。 安若兮跑到夏威夷,所以此时国内发生的事情她并不知道。此时a市的局势用风起云涌不可形容。 因为顾老大的病势,裴振理明目张胆的与顾家开展,不管是商界还是官场,他都大幅度投入。争得了一席之地,外界传言,裴家掏老本报当年的仇了。 当年的仇是什么?很多年轻一辈不清楚,但是老一辈却了然,当年传闻裴家的大家长――裴振理与裴扬杰的父亲裴青山在帮派交战中被误伤而死。可是他们都知道,这不是误伤,而是被顾宁陈杀死的。当年陈楚楚的死让顾宁陈几近疯狂,说他不杀裴青山都怕是没人相信的。 “艾小姐,您小心点!” 清晨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但是也是有的,艾小爱加足了油门就往前飘。吓得紧跟其后的保镖们一个个背脊冒汗。可是这位姑奶奶怎么可能听他们的,已经猛踩了油门飞出去了。 还有十几米就可以追上了!艾小爱目测了距离,向前冲去,可是前面的车也不是盖的,见她追了上来也是往前猛冲。于是你来我往,两辆车在公路上追逐着。不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让听的人心惊胆战。 艾小爱那叫一个火啊,安若兮难得交代一次任务,她也难得被允许出来,可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了。不然多没面子。因为裴顾两家在明面上开战,所以目前暂代顾氏总裁一职的顾陈骁下了禁制令,禁止顾家女眷外出――虽说祸不及劝架,但是裴振理的精神一直不正常,会不会对顾家女眷做出什么事来,谁也说不准! 这一次被允许出来,完全是因为女眷出行不会受太多关注。本来这事情要让顾陈婕干的,那丫头更适合,只是一来那丫头才生产不久,季明铎不同意;二来,艾小爱枕边风吹得勤。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前面的车竟然来了个急转弯,艾小爱没有留神竟然错过了,待她再回头时,车已经开出好远。恨恨的调转车头追上去,却只能无奈的看着车越来越远。完了,信誓旦旦保证完成任务的,可是连个照面都没打。艾小爱垂头丧气的继续开着,不多元的转弯处竟然看到那辆车停着,而顾陈骁带着一帮人正等在路边。 “天哪,老公,你好厉害啊!” 艾小爱谄媚的笑堆了一脸,上前一看,顾陈骁的车内正坐着沫沫,而沫沫身边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女人。这是伊韵儿没错,没想到几年不见她的变化这么大。 艾小爱将车给了保镖,然后也坐进了顾陈骁的车内。 “小爱阿姨,你为什么要追我们?” “小爱阿姨在跟你玩游戏呢,瞧,这次小爱阿姨赢了,所以沫沫要到小爱阿姨家里做客噢!” 大人的事情与孩子无关,不能吓到小孩子。艾小爱堆满了和善俏皮的笑意,沫沫原本有些小变色的脸蛋红润了不少,奶声奶气道:“可是沫沫不想跟小爱阿姨玩游戏,外面那位叔叔太暴力了,一拳就把我爹地的司机打晕了。” 哇,我的老公好牛气!艾小爱心里乐得,可是面上却是狠狠瞪了顾陈骁一眼,见顾陈骁憋着笑转过去,这才安慰沫沫道:“小爱阿姨回去打叔叔的屁股!” 一时间暧昧气息不断上升,主角还毫不自知的偷偷眉目传情,直到伊韵儿咳嗽了一声,艾小爱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瞥了她一眼。 “伊小姐,到我们家做客去吧!” “我能说不么?” 伊韵儿一点也没有被半路劫持的恐惧与愤怒,反而淡定得让艾小爱刮目相看。即使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但是这样莫名其妙被追被绑的,是个人都会有脾气的。 “既然不能说不,那么倒不如轻松些,说不定真的有意外收获呢!” 伊韵儿将沫沫揽进怀里,面上的笑意一点也看不出牵强来。艾小爱不由得侧目,在她脸上寻找了好一阵,竟然丝毫看不出她心中所想。看来几年的时间,小白兔都修炼成狐狸精了――安若兮还不是有心计了。想到安若兮,艾小爱心中又是一阵苦涩,这只刚刚开化的小狐狸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呢! 沫沫和伊韵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是围绕艾小爱所不了解的沐沐的,她注意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一头雾水后,也就彻底放弃关注了。 “沐沐哥哥什么时候来找我们?” “很快的。” “可是我都想他了。” “我也是。” 伊韵儿说完后情不自禁的看向车窗外的天空,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天空更加澄清起来,就像她的心一样。在决定让沐沐与裴扬杰相见的时候,她的心就像翻腾的大海,浑浊而不见底,可是现在想到沐沐一定与裴扬杰相见了,心中倒也坦然了。 虽说不想给裴扬杰压力,甚至想过自己就这样带着沐沐过一辈子,但是这对沐沐来说何其不公。他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身体不健康的孩子,能见到父亲并与之相处是他的愿望。即使他藏在心里不说,可是每次外出看到别的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时,那渴望的眼神完全隐藏不住。 只是,沐沐,你现在怎么样了? 这边a市的伊韵儿满心都是从未分离过的儿子,那边夏威夷的酒店里,沐沐正与裴扬杰、安若兮坐在地板上,完全平等的对话。 “我是沐沐,沐组合一下就是杰,裴扬杰的杰,以前我不知道我名字的含义,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沐沐的语气神色都淡然得不像个孩子,眉宇间的微蹙更是惹起了安若兮一阵心颤。不过这样的淡然与丝丝愁绪也仅仅是一瞬的,沐沐看了一眼裴扬杰,又看了一眼安若兮,突然灿然笑道:“放心吧,妈咪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不恨爹地,也不会纠缠着爹地不放,因为爹地有追求的幸福!” 此番话一处,安若兮尴尬不已,可是看到沐沐发自内心的笑,眼睛又是一阵湿润。如果不是自己,这个孩子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沐沐,听我说,爹地的幸福就是你……还有……你妈咪……” “真的吗?” “真的!” 裴扬杰颇为愧疚的看了安若兮一眼,可是却没有后悔说出这番话来。他爱安若兮,爱到哪怕只是默默守护都愿意,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世界里多了一种责任,父亲的责任。更何况他的儿子还有病在身,他很清楚拿药罐上写的是什么――速效救心丸! “对不起!” 声音很小,但是安若兮听见了,瞬间湿润了眼眶! 哪需要什么对不起啊,她的世界里已经有了顾陈远,那么他的世界里也应该有爱他的人。 第一三三章 我帮你 当安若兮接到艾小爱的电话后,她立马就做好了打道回府的准备,只是顾及到沐沐的而身体,她免不得有一些为难。裴扬杰告诉她,沐沐有严重的心脏病,不太适宜坐飞机。一时,安若兮颇有些为难。 “安安,我们准备回去吧!”这天一大早,裴扬杰就敲开了安若兮的门:“需要收拾一下吗?” “不是说沐沐的身体暂时不适宜……” “是私人飞机,我大哥派过来的!” 一说到裴振理,安若兮免不得有些心虚。裴振理定然是知道顾家将伊韵儿和沫沫带走了的,眼下派飞机过来无非是想以同样的方法来威胁顾家。可是她能告诉裴扬杰一切吗?自己隐瞒了他这么久! “阿杰,我……”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裴扬杰并没有让安若兮说下去,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往他的房间走去,在合上房门的瞬间,他补充道:“收拾一下吧,一小时后出发……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好你!” 裴扬杰的话让安若兮有些失神,她不明白裴扬杰到底知不知道实情,可是她又觉得裴扬杰话中有话。裴扬杰的确是话中有话,其实他还咽下去了半句,那就是“即使与伊韵儿结了婚,即使有了自己的责任,我的心遗落在你那里已经收不回来了”。 安若兮下楼时,裴扬杰已经抱着沐沐在大厅里等着了,因为上次的“手指”事件,当地警官特地派了两名警察前来保证他们的安全。可是,当裴振理派来的四名保镖一色黑西服黑眼镜儿走进来时,两名警察立马就不够看了。 “裴二先生,裴先生让我们来保护你!”带头保镖微微弯了腰说,然后很自然的接过他们的行李:“飞机在不远处的私人机场,请跟我来。” 说完,带头保镖拎着行李就抢先一步开道。另外的三个保镖则退后一步向裴扬杰和安若兮做出请的姿势。架势很明白,前面开道,后面尾随,别想跑。 的确。这四名保镖的任务可不仅仅是保护,更多的是监视。不仅监视安若兮,更监视裴扬杰。在临行之前,裴振理就隐晦交代过,不要被裴扬杰的表现所蒙蔽,他是最有可能帮助安若兮逃跑的人。 四个人,八只眼睛,全全落在安若兮和裴扬杰身上,以至于上飞机了,他们依旧守在机舱外不肯离开一步。裴振理说过。不容有失,否则决不轻饶。不轻饶是何说法?这四个人的队伍本身是五人,因为出行任务,其中一人失误,好不容易逃回来却死在裴振理的枪下。 飞机就这样起飞了。安若兮看着机舱外的白云朵朵,心神却怎么也宁静不了。朵朵白云一会儿幻化成顾陈远的样子,一会儿幻化成沫沫的样子,扰得她的心湖一阵不安。 “安安,先睡一会儿吧!” “不用了,我不困!” 安若兮坚持着,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孕妇的嗜睡再次显现出来。有些拗不过裴扬杰,安若兮只好进了内间的小房间,小房间里沐沐已经睡在了床上。小小的他蜷着身子,给人极不安稳的感觉。 不免有些怜悯,上前轻抚着沐沐的额头,不想这小家伙突然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安若兮出神,许久才开口道:“安安阿姨,你是沫沫的妈咪,对吗?” “啊?” 安若兮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孩子竟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一时间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沫沫的妈咪,但是大伯不喜欢沫沫的爹地,所以连带着就不喜欢你和沫沫了,对吗?” 在孩子的口中,事情变得很简单,人与人的关系就简单的分为喜欢与不喜欢。傻孩子,哪有那么单纯呢!安若兮揉揉沐沐柔软的头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笑着。 “安安阿姨,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好吗?”沐沐坐起来,很认真的看着安若兮,直到安若兮点点头,这才继续道:“我知道大伯想抓你,然后用你威胁沫沫的爹地。但是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跟我爹地见面了……其实我知道的,爹地还是爱你,即使有了我和妈咪也一样爱你……” 沐沐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安若兮都怀疑他自己能不能够听得到。这样的沐沐是让人心疼的,更何况几天的相处下来,沐沐的乖巧懂事委实让她满心喜欢。安若兮将沐沐揽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道:“好,我答应你!” “那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沐沐扑闪的眸子里闪闪发光,安若兮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所以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让她自责不已。 安若兮抱着沐沐沉沉的睡了过去,待她醒来时,飞机正准备降落。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做起来,身边却没有沐沐的身影,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思忖着这孩子是不是去找裴扬杰了,可是当她看到裴扬杰走进来时,她愣住了。 “沐沐没有找你吗?” “沐沐不是跟你在房间里休息的吗?” 这一下两个人有些呆愣了,飞机就这么大,沐沐不可能跑到前舱去,那么他一定就还在这个房间里。而是为什么喊了几声都不回应呢?裴扬杰心中一慌,干净推开卫生间的门,卫生间里,沐沐正躺在地板上,而淋喷头中的冷水不断洒在他的身上。 “沐沐,沐沐……” 小小的沐沐已经昏迷了,脸上的眼色几乎是铁青,想来是心脏病病发了。可是这个傻孩子怎么会在这里淋凉水呢!裴扬杰当下抱起沐沐就往飞机外仓跑,安若兮心慌着一路尾随,猛然回想起沐沐的那番话来。 “我知道大伯想抓你,然后用你威胁沫沫的爹地。但是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跟我爹地见面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天哪,这个孩子是故意让自己发病的。真是个傻孩子,我答应你不跟裴扬杰见面,并不是因为要你帮我啊!傻孩子,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飞机上乱成一团,虽然保镖们孔武有力,可是没有一个会医病救人的。好在飞机降落了,裴扬杰抱着沐沐就上了车,然后对着看守着安若兮不肯挪动一步的保镖怒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开车在前面开道!” 眼见他们还不肯动,将沐沐放下,揪住带头的保镖就是一拳:“该死,人命关天,要是沐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裴家一定让你全家陪葬!” 裴振理没有生育能力,沐沐就是裴家现在唯一的孩子!他的宝贵程度,作为裴振理心腹保镖的他们知道,这一慌神,几个保镖连忙往车那边跑,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去关注安若兮了。 裴扬杰趁乱向安若兮使了使眼色,一阵呆滞,安若兮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只怕不是沐沐一个人想得出来的,可是,裴扬杰,你为了我这么做值得吗?万一沐沐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眼看着安若兮只顾着摇头流泪,就是不肯离开一步,裴扬杰也是焦急万分。看了看手表,心中更是焦急,再拖下去沐沐怕是就真的有危险了。狠下心回转身来,将安若兮往旁边的灌木丛一推,然后追上前去。 看着两辆汽车疾驰而去,安若兮这才从灌木丛后爬出来,脸上手上已经满是划痕,身下更是渗出点点血迹,刚刚那一推显然动了胎气。可是她根本顾不得自己,满脑子都是沐沐铁青的脸色。 “安安,安安……” 安若兮只觉得浑身脱力,耳边更是一阵熟悉的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孙玲和凡雨。想开口,喉咙却是一阵嘶哑,说不出话来。 “安安,你还好吗?”孙玲握着安若兮的手,见她睁开了眼睛,立马激动得笑出来:“你这个死丫头,吓死人了,怀着孩子呢竟然还敢到处乱跑!” 孩子?是啊,她怀着孩子,她记得昏倒的时候身下出血了,那么孩子呢?孩子会没事吗?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凡雨按住:“孩子没事,但是你再这么激动的话,我就没法保证了!” 幸好,孩子没事! 一阵庆幸,安若兮脑中却闪现了沐沐铁青的脸色,对了,还有沐沐,沐沐怎么样了? “沐沐,沐沐怎么样了?” “沫沫?”孙玲显然听错了,笑着道:“真是做妈咪的人了,满心里都是孩子!” 如此一来安若兮更加着急了,没有人知道沐沐的情况,要是这个孩子出了什么事,那她情何以堪?!忍不住流下泪来,手机却在此时响了,打开一看,裴扬杰的号码,手机上只有四个字――“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就好,安若兮心总算安定了下来,殊不知这“一切都好”的“一切”并不包括裴扬杰! “啪――”清脆的耳光声从裴家的书房传出,然后便是一阵阴鸷的怒吼:“你这个逆子,枉我这么多年来对你另眼相待,不想今天你竟然敢这般忤逆我!看我不打死你……” 书房里,裴扬杰满嘴鲜血的靠在墙上,裴振理满心心疼却不敢上前搀扶一把。而阴影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拿着手枪正对着裴扬杰的方向。如果有老一辈的人在此,必然惊愕不已,这个人竟然是十几年前就该死去了的裴青山! 第一三四章 没有血缘关系 整间裴家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裴青山手中的枪蓄势待发,他甚至已经扣动了扳机,只需要一松手,子弹就会洞穿裴扬杰的脑袋。而正被死亡威胁的裴扬杰,却是一脸嘲讽的笑意,盯着裴青山,浑身的细胞似乎都在挑衅。 此时的裴扬杰与人前的他完全不同。 “开枪吧,早在六年前我就觉得活着没有意义……”裴扬杰看着裴青山,眼睛一眨都不眨,当中的嘲讽越来越盛。谁都不知道,其实他心中一片怅然。命运跟他开了个大玩笑,回国的第一天他就收到了一份礼物,这份礼物是在他记忆中死去了十来年的父亲给的。 当年裴振理将这份礼物转交给他时,他的震惊无法言语。礼物是一把枪,一把要求他用来复仇的枪,在枪的下面还附带了他母亲梁爱秋的一切,而这所谓的一切只不过是裴家人所认为的出轨与背叛。 一时间,裴扬杰的认知与憧憬都模糊了起来,自小到大,裴振理都告诉他母亲背叛裴家以至于父亲惨死,可是现在这个惨死的父亲给他寄来了礼物,还给他传递和强加了家族的仇恨。可笑之极,这个父亲还在最后告诉他他爱他如生命。 原来他的生命就是用来毁灭的。 “你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裴扬杰靠着墙淡淡的说道,任由额角的血在脸上蔓延,最后“滴滴答答”的打在地板上:“所以,我们活着或者是死了,你都不会难过,不是吗?” 没有得到裴青山的回答,裴扬杰透过模糊的血帘,笑着看着这个被成为父亲的人一脸阴鸷的缓慢松开扳机。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身枪响。 “嘭――” 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裴扬杰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股温热喷洒在脸上。睁开眼一看。裴振理竟然挡在他的面前,子弹恰恰洞穿了他的手臂,鲜血顺着子弹钉在墙上,飞溅的血液溅到他的脸上。 “大哥――” “我没事!” 制止了裴扬杰。裴振理隐忍着疼痛,向裴青山笑道:“爸,阿杰不懂事,我做哥哥的教训他,您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 又是一阵 “孽子――” 裴青山拄着拐杖,对着裴扬杰就是一阵怒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离开了书房,却连看都没看受伤的裴振理一眼。 在裴青山离开之后,裴振理终于闷哼了出来。细细密密的汗珠也开始往下滚动。这把枪的威力太大,不仅仅洞穿了他的血肉,甚至摩擦到了他的骨头,他当时就听到了骨头蹭裂的声音。 “大哥――” “我没事。”依旧是一脸的阴郁,裴振理走到书桌前。拨了家用医生的电话后,道:“不要违逆老爷子的意思,他的脾气你知道的!” 他的脾气? 裴青山当年诈死后躲到了r国,秘密中用裴家的财力和人脉,在r国的黑社会夺得了一些之地。这也是当年裴青山死去的传言后,裴家一蹶不振的原因。但是众人不知道,国内逐渐不振的裴家在r国的黑势力逐渐雄厚。并在商界和官场夺得一席之地,甚至将r国的财阀世家击退竞争舞台。 裴扬杰最终被家庭医生带回了房间进行包扎,裴振理坐在书房里,对医生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不是没有意识,而是内心的思绪完全占据了他的一切感知。 外人都以为他是裴青山的儿子,可是有多少人知道。他只是梁爱秋未婚先孕的孩子,并且与裴青山没有任何关系。 当年,裴青山倾心于梁爱秋,甚至不在乎她怀着别人的孩子,这种情况下。梁爱秋自然是感动不已的接受了他的求婚。但是,婚后,裴青山的真性情表现出来了,对梁爱秋剩下的孩子冷淡不已,甚至在争吵中以此时刺激梁爱秋,夫妻关系逐渐恶劣。 逐渐长到的裴振理并不知情,年少轻狂的他将黑势力的裴青山当成了偶像,不仅仅随着他的步伐走上了黑色的人生之路,而且逐渐站到裴青山身后与梁爱秋敌对。在裴振理二十岁的时候,受到远在r国的裴青山的唆使,他亲手将大量的水银藏在梁爱秋的席梦思里,以至于梁爱秋中毒身亡。 “傻孩子,傻孩子……” 梁爱秋在临死之前抚摸着裴振理的脸哭着,却始终只重复着这一句话。起初,裴振理并不明白,后来经过不断的探查,他这才知道一切。所谓的出轨,完全虚假;所谓的背叛,更加是无稽之谈。 一时的刺激让裴振理的心理更加扭曲,表面对裴青山言听计从,背地里却开始扩张自己的势力,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当然,另一个人他也不会放过,若不是有顾宁陈的出现,裴青山又怎么会嫉妒成恨,起了杀心! 月上眉梢,裴振理却依然坐在书房里,他记得他母亲在世时,总是喜欢坐在窗前仰望月色,然后默默地叹息。那时候的母亲在叹息什么呢? 裴振理忍不住想着,却毫无头绪。相处的二十年里,他与梁爱秋真正相处的时间除了幼时,整合起来怕是不到半年了。他从没有关注过自己的母亲,所以永远不会了解她吧。 “理儿,你没事吧?”正思绪漫飞,裴青山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在想什么?” “没什么。” “哈哈哈,看来理儿也跟我有所隐瞒了。”一手按在裴振理的肩上,丝毫没有在意他脸上微微的不适。裴青山抬头看了看月色:“你的母亲最爱秋季的月色,眼看秋天就要到啦――” 似乎也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裴振理浑身一震,却第一时间感觉到裴青山话里有话,果不其然,裴青山又开了口。 “这次阿杰太不懂事,竟然让安若兮那个丫头回到了顾家!”裴青山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在我们还有一个棋子。” 心中一颤,恍惚间明白了裴青山话中的意思,刚想开口,就被裴青山打断了。 “听说家里的那个小孩子与顾宁陈关系匪浅!”裴青山的声音有些轻飘,却在裴振理的耳边不断缠绕着不肯离去:“或许这个小子对我们有不小的用处呢!” “爸……”裴振理终于忍不住站起来,难得脸上多了一份恳求的神色:“爸,那是我的儿子!” “你的儿子?” 只是眉头微挑,裴青山的语气似乎并没有改变多少,这让裴振理陷入惶恐之中。他知道,当裴青山出现这种神色时,显然是蔑视与无所谓的。 “爸,这是我的儿子,你的……孙子!” “孙子”二字,裴振理说得很没有底气,他根本不是裴青山的亲生儿子,这个所谓的孙子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裴青山叹了口气,做到阳台边上的长椅上:“你的儿子啊,可他是顾家的人生的,流着顾家的血液!”声音淡淡,可字字清晰,当中更是有不可违逆的味道。 “可是他的母亲与顾家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他的母亲爱着顾宁陈,而顾宁陈也在乎她!”裴青山竟然什么都知道!他看着月色,逐渐清亮了声音:“既然是顾宁陈在乎的,那么就理当是我们裴家痛恨的!”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不容反驳,裴青山一把握在裴振理的手臂上,拇指恰恰按在他的伤口处,血液不断地流出来,染透了白色的衬衫,顺着裴青山的手掌滴到地上:“你一向是个好孩子,听话!” 裴青山的最后一句话显得语重心长,可是却听得裴振理心中直颤,裴青山这是在告诉他丢丢已经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了,任何人不得违逆他的意思。 裴青山,你该死! 握紧了拳头,却只能在心中暗恨,可是最终又只能无力的松开手掌。如果不是顾陈婕的那一刀,裴振理或许根本不会在乎丢丢的身份,可是现在失去生育能力的他将丢丢当成了宝贝,丢丢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孩子! “裴叔叔――”不知过了多久,丢丢进了来,手里正端着一碗面,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你不乖,都没有下楼吃晚饭。瞧,我给你送面来了!” 小小的身影在慢慢地挪着,每挪近一步,裴振理的心就痛一下。这么多年来,除了裴扬杰是他真正关心的,眼下就只有这个小不点了,他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流着他的血液的人了! “好吃吗?” “好吃!”亲情的味道让裴振理心颤,狼吞虎咽的连汤带面吃了个干净,一同咽下肚子的还有消失了十几年的眼泪:“丢丢,你想不想回到顾宁陈身边去?” “裴叔叔嫌我烦了?” “没……没有……” “那我就再陪你几天吧,呵呵,其实我是喜欢你们家的老爷爷,老爷爷很特别!” 丢丢口中的老爷爷自然是指裴青山,可是“和善”一次用在他的身上,还真是让裴振理不敢恭维。抬头,看到门外的地上恍惚着一个影子,裴振理笑道:“你很喜欢那位老爷爷?” “是啊,很和善又很威严的老爷爷,可也是一位孤独的老爷爷!” “那你就在这里多待几天,好好陪陪老爷爷吧”! 第一三五章 回忆中的爱慕 天朗气清,繁星点点,不管是商界大佬,还是刚刚崛起的新贵,这一天晚上都齐齐向“地球”进发。“地球”的顶端大厅,此时已经云集了不少商业人士,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不知道这一次顾家会不会有人过来?” “真是扑朔迷离,外界传闻顾陈远病危,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估计十有八九是真的,你看看这都快一个月了,顾家人口风紧紧的。”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这只是表面的平静而已。顾家,怕是危险了!” “可你们别忘了,顾家还有一个人呢,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是只难缠的老狐狸啊!” 一干人围在一块,话题当然不离近一个月来被炒得沸沸扬扬的顾家事件,顾陈远的病情更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眼下这样一个商界聚会,怎么可能会少了这样的话题?正当众人为顾家事件猜疑时,大厅的门轰然打开。 修长的身形,含笑却始终疏离的眼神,还有那两鬓醒目的斑白,众人定睛一看,不是顾宁陈又是谁? 顾宁陈来了! 这无疑是震撼的。众人惊诧之余又是一番概叹,自顾陈远接手顾氏企业之后,顾宁陈几乎就淡出了众人的视野,可是现在他又出现了,是不是真的就证明有关顾陈远性命垂危的传闻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那么裴氏是不是又要趁机崛起了呢? 想到这里,不少人心中打起了冷颤。顾宁陈本就是手上带血的角色,现在重掌顾家与裴家“交战”这是不是意味着商界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当年裴青山的事情很多人还都铭记于心,虽说是罪有应得,但是手段未免有些残忍。刘青山满脸血痕,面目难分,胸口更是一个骇人的窟窿,很多人回忆起来还心有余悸。 众人一阵踌躇,最终是顶着发麻的头皮上前敬酒。一口一个顾先生长顾先生短的,却没有人敢睁眼面对顾宁陈。顾宁陈倒也不在意,始终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色,与众人寒暄着。 正当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顾宁陈身上的时候。裴振理也进了来,只是若有人注意的话,必然发现他的左手摆动的动作有些僵硬,眉宇间更是是不是的微蹙。 “顾先生,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了。” 裴振理记恨顾宁陈间接害死了梁爱秋,顾宁陈愤恨顾陈颜的悲惨遭遇。俗话说得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是这两人却是爽朗一笑,然后再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向无人的阳台走去。 “顾陈远的情况怎么样了?” “裴先生不是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吗?” “呵呵呵。我们顾裴两家想来不通往来,我怎么会知道。” “是吗?乔医生难道没有定时想你汇报阿远的情况?” 四目相视,已是电光火石。可是瞬间,两人放声大笑起来,转身趴在阳台上看向远方。时不时交谈一二。像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大厅里的人虽说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可是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没有离开阳台,他们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这两个人怎可能平心静气的站到一起,还谈笑风生。 “丢丢怎么样了?”顾宁陈低声问道,嘴角勾起,可是眸子却是极其冰冷的。 “乐不思蜀。很喜欢裴家的生活。只是……” 裴振理的云淡风轻让顾宁陈忍不住有些愠怒,一时脱口而出:“你可知道丢丢的母亲是谁?” 一时气氛凝固,裴振理目不转睛的看向最天边的星星,回过神来的顾宁陈则懊恼一番后,细细观察裴振理的神色。虽然安若兮和顾陈远一直隐瞒着,可是他并不傻。丢丢与顾陈颜极其相像的面貌早就引起了他的怀疑,而之后,他当然更加关注丢丢,并派人到u国小镇做了调查。 “颜颜。” 顾陈颜的名字从裴振理的口中轻轻吐出,在这月色中显得轻盈而飘渺。顾宁陈心神一拧。竟然喉咙口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恨不得将裴振理剥皮抽筋,可是他也怨恨自己,若不是一直纠结着不能敞开心扉接纳顾陈颜,那些事情又怎么会发生! “我是丢丢的父亲!” 又一记重磅炸弹,震得顾宁陈眼前一花。他猜测过丢丢的身份,但是一直不敢去证实,早就做好的亲子鉴定被他锁在抽屉里,看都没有看过一眼,他期待着却也害怕着。 可是,很显然在这一方面,裴振理抢先一步探知了答案。而这个答案是顾宁陈万万不想得到的,可却也是只能接受的,当年“无妻无子”的命运早就被正式,为何到现在反而奢望起来了呢! 两个人都沉默着看向天际,背影落在众人的眼中,竟然都有一些孤独落寞之感,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自嘲着笑了笑。可事实上,这两个人的落寞与孤独却是真真切切的! 顾宁陈的孤独是可以理解的,裴振理的孤独却要追溯到梁爱秋还活着的时候。 那一年,梁爱秋已经出现了衰弱综合征,愧疚的裴振理停下来手头事物,呆在梁爱秋身边陪了她一个星期,而也是在这个星期里,裴振理的人生轨道发生了真正的变化。 这一天天气晴好,裴振理外出用餐后回到医院,梁爱秋却已经不在医院,询问之下才知道有人探视,梁爱秋已经被带了出去。焦急的一番寻找之后,裴振理终于在楼下的花园里看到了梁爱秋,但是他看到的却又不仅仅是梁爱秋,还有顾宁陈。当时的顾宁陈,年轻帅气,似乎很得梁爱秋的欢心。一直以来不苟言笑的梁爱秋,在顾宁陈面前笑得像一个小姑娘,连眼睛里都闪着耀眼的光芒。 裴振理心里的怒火可想而知,外界的传闻在这一刻被他证实,愤怒怨恨齐齐而生。握紧了拳头想要走上前,可就在这是一个纤细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你怎么了?”这是一个很恬静温婉的女孩,她瞪大了水润的眼睛看着裴振理,然后握起了裴振理的握紧的拳头:“快松开,都流血了!” 女孩的眼眶一下子就氤氲了,一滴眼泪落在裴振理的手掌上,炙热得他赶紧松开了拳头。裴振理的掌心是一个十字架项链,本是买给信基督的梁爱秋的,此时却被他握得变了形,上面更是血渍满满。 女孩不由分说将裴振理拉到了人工湖边上,蘸了水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洗着。微风乍起,女孩柔软的头发散落下来,随着风落到了裴振理的手臂上,撩拨了他冰冷的心湖。 年轻的裴振理只觉得自己的人生顿时明亮起来,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女孩与他告别后,奔向了顾宁陈的身边,那甜美的笑容让天地万物黯然失色,那夺目的眼光中分明有着一种叫做爱的东西。 之后,梁爱秋的葬礼上,裴振理终于知道这个女孩是顾宁陈的养女,在外界传得很暧昧的养女――顾陈颜。可是这一切并不能阻止了裴振理爱慕顾陈颜,葬礼上他的所有目光都凝聚在这个年龄虽小却别有风韵的小女人身上。 裴振理想过接近顾陈颜,可是他对顾宁陈的仇恨挡住了他的脚步,以至于这种所谓的爱慕变得有些失常。在之后的几年里,裴振理开始搜寻与顾陈颜相似的女人,并与她们纠缠不清。世人都说他花心,可只有裴振理自己知道,他的痴情是不容置疑的。 那一晚遇上顾陈颜完全是个偶然,他本是与几个兄弟喝酒的,可是出了包厢刚好看到顾陈颜的身影,尾随其去,发现她在洗手间里痛哭流涕。一阵怅然,裴振理转身离开,不想再留恋回首时,几个小混混已经将顾陈颜堵在了卫生间内。当他踹门进去时,顾陈颜正被其中一个人抱在怀里,喝退小混混,顾陈颜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开始趴在水池上抠着喉咙催吐。 ――几个小混混给她喂了催情药! 一切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在那一晚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即使缠绵之间,顾陈颜迷迷糊糊喊着顾宁陈的名字,裴振理还是极尽温柔、极尽细致地爱着她。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夜的欢爱竟然就有了丢丢。 回忆就像剥洋葱,越往下剥,越是抑制不住的伤感。裴振理回忆着那一夜与顾陈颜的点点滴滴,看着天际的星光,强忍着眼眶中氤氲的水汽。 “你什么时候把丢丢接回去?”裴振理的问话让顾宁陈诧异,可是裴振理脸上越来越盛的嘲讽让他愤怒。果不其然,裴振理继续说道:“我们裴家与你们顾家势不两立,我能让丢丢活着已经是看在他流着我的血液的份上了,不过,我再不想见到他!” 顾宁陈侧了目,探究着看向裴振理,许久,脸上蔓延了笑意:“我这次去r国听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噢?是吗?”这一晚上裴振理都表现得甚为淡漠,可是就因顾宁陈的这句话,他的眉宇微蹙。早听说顾宁陈去r国一段时间了,到底去干什么,谁都不知道。不过,眼下顾宁陈这么说话,倒是让他心中“咯噔”一下。转身起步离开:“我想我并不感兴趣。” “是吗?”顾宁陈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裴振理听得清清楚楚:“目前r国最大的黑道组织名叫天空,听说这个组织的头领也姓裴……” ps: 兄弟姐妹们,你们的支持呢?在哪里呀在哪里?!喵呜~~~~~ 第一三六章 你们在打架? “目前r国最大的黑道组织名叫天空,听说这个组织的头领也姓裴……” 顾宁陈倚在栏杆上,未看裴振理的神色便转向天际,顾陈颜在世时最喜欢在星光下拉提琴,而他每每总会站在隔壁的阳台后面聆听。他对她的情愫不知从何时升起,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浓郁,更不知从何时变得刻骨铭心。自从顾陈颜离开后,很多个星罗棋布的夜晚,他都会播放顾陈颜的提琴曲,然后坐在阳台上对月独酌。 “你知道了什么?”毋庸置疑,就像顾宁陈猜测的一样,裴振理又站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不少戒备。 “你认为我知道了什么?哈哈哈,看来裴先生真的感兴趣了!”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裴振理,顾宁陈率先迈出了步子:“或许我们真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裴振理与顾宁陈一起离开,这件事情让很多人嘴角抽搐。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可都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躁动的、阴谋的味道。 与这里的气氛截然相反的,是a市一处别墅的房间里。 星光下,窗外的樱花树早已落去了绯红的花瓣,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树叶。枝繁叶茂,在这夜晚的路灯灯光中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黄晕的光。与窗外的灯光相接的,是房间内床头散发着淡淡红晕的灯光,而在这红晕的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床边,深情的注视着床上的女人。 红晕的光照在男人的侧脸上,脸上染着了一丝红润。也许是灯光的作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那一双坚毅的眸子,柔和得堪比清泉。而这清澈见底的泉水中宛然全是女人的身影。 情不自禁的,宽大的手掌慢慢向女人饱满的面部伸去,最终小心翼翼的落在女人白皙光泽的面颊,轻轻抚摸,顺着面部的弧线慢慢移向女人的红唇。 “嗯~”女人似乎很不满在睡梦中被打搅。反转了身子嘤咛一声。可就在转身过去的刹那,她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床边坐着的人:“洛……” 没错,坐在床边的就是在众人眼中消失了将近半个月的顾陈远。看得出来。顾陈远非常的疲惫,可也仅仅是疲惫而已。丝毫看不出来是捐献过肝脏的样子。他一贯冰冷的眸子里闪现出前所未有的柔和,抚摸着安若兮略显蓬乱的头发,笑道:“若若,我回来了!” “我……我知道……” 鼻子一酸就坐起来,刘贝贝不可置信的将顾陈远看了又看,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顾陈远,可又不是。他黑了好多,瘦了不少,好在精神气还行。看来康复得不错。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刘贝贝最终制止了自己扑进顾陈远怀里的冲动,透过盈盈的泪光,只怕看不够。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想你了,老婆!” 被顾陈远一把搂进怀里。肋骨相撞,硌得生疼。安若兮吓得连连倒吸着凉气。想挣扎着离开这个让她留恋的怀抱,又生怕过度的挣扎牵扯到他的伤口。 “洛,小心你的伤口。” 那天晕倒后进了医院,在裴扬杰出去找轮椅时,安若兮接到了顾陈婕的电话。电话里顾陈婕说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还是听出来了。顾陈远没事,在无菌病房的不是顾陈远。后来裴扬杰回来了,匆匆挂断之前,顾陈婕的嘱咐还在耳畔。 “是裴振理做的手脚,他们想害死顾老大!” 虽然知道裴扬杰绝不会参与其中,但是安若兮还是没有将事情告诉他。这也是安若兮后来觉得愧对裴扬杰的地方。不过所有愧疚都抵不上安若兮对顾陈远的心,她的每一刻细胞都是在为顾陈远活着的。 倚在顾陈远的怀里,细致的凝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安若兮的心从没有这般宁静过。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异口同声,但是两个人口中的“有件事”绝对不是同一件事。安若兮仰头看着顾陈远。忍不住在他的下巴处印上一吻:“你先说。” “若若,其实我并没有做手术!” “什么?” 不敢置信,却被顾陈远搂得紧紧的:“我是进了手术室,并打了麻醉,只是最终没有做成移植手术!” 安若兮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怎么会发生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李瑞丽竟然是与裴振理联手的,还商量着在手术中就弄死顾陈远。若不是凡雨事先作了安排,只怕顾陈远早死在手术台上了。 安若兮想到前两天去探望孟子理的事情,当时李瑞丽的神色就不对,原来是因为做贼心虚了!亏得她当时还那么关切的要为她喊医生,真是没想到,太没想到了。 安若兮只觉得她所了解的任何事都开始变得模糊,曾经疼爱她的孟星辰,偏偏伤害了她;曾经温柔善良的李妈妈,也变得狰狞起来;还有她曾经敬重的孟叔叔,竟然抛弃爱人谋求富贵。而最让她感到痛心的是,这三个人曾经组成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反过来想想,可恨之人又岂没有可怜之处。 安若兮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对,但是依旧忍不住愁眉紧锁起来。不管孟星辰也好,李瑞丽也好,至少他们是真心对待她过,若不是后来的变故,又岂会发生这么多的意想不到。 “洛……” “傻瓜!”只一眼,顾陈远就看出了安若兮的小心思,无奈的一阵苦笑,吻在刘贝贝的额间:“凡事有因才有果,你不需要内疚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如果老天真要怪罪我将那个看似美满的家庭毁了,……那么也只能说明老天爷善恶不分,有眼无珠!” 顾陈远原本皱了眉,刘贝贝还以为他会说,“如果老天真要怪罪,那就怪罪我吧”之类的呢,没想到这厮竟然来了这么一段话,还真是挺符合他的性格的。当年给小团子,也就是沫沫将胎教故事时,不也是这般出人意料! “洛,我明白你心里的苦,但是孟叔叔毕竟是……没有肝脏移植,他该怎么活下去?!” “傻瓜,你该收到惩罚了!”顾陈远在安若兮的翘臀上便是一拍,丝毫不留情,疼得她挪着身子千娇百媚的回以一瞥。这个小妖精!顾陈远停留在她臀部的手忍不住一捏,然后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竟然敢质疑我,我虽恨他,却也不想让他死。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所以,你看到了那个无菌病房的人……” “可是那个人……” “那本就是一个病人。” 那无菌病房的人是顾陈远刻意寻找来的,只是被找到的时候已经病危,好在肝脏异常健康。正所谓“歪打正着”,这个人不仅救了孟子理的命,他的状态更是免去了顾陈远想其他掩人耳目的心思。垂危的他躺在无菌病房里代替了顾陈远,而顾陈远也能分身去处理那件搁置依旧的事情。 “放心吧,那本就是垂危的病人,我会帮他照顾他的家人的。” 顾陈远点了点安若兮的鼻尖,眼神变得越来越暧昧。他们竟然分开了一个月之久,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这个小女人呢!尤其是这个小女人毫不自知的在他怀里乱蹭,蹭得他全身的火气乱窜。 “洛,这段时间你……” “老婆,我想你了!”话还没说完,顾陈远已经霸道地噙住了她的双唇。贪婪而近乎粗鲁的将安若兮的唇吸进口中,恨不得要将这个日日萦绕心间的女人吞下去。将挣扎的安若兮按在床上,引着她的手向下探去:“瞧,老婆,我是真的想你了!” 手中的滚烫让安若兮面红耳赤,甚至浑身电击一般的酥麻。她也渴望他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笼罩了她的全身,几乎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腾升飞跃起来。 “老婆,手感越来越好了!”顾陈远这厮的手已经握上了近日来“嘭嘭嘭”挺翘的浑圆,一阵温软的触觉让他爱不释手:“老婆,我们再来造个娃娃吧!” 顾陈远太熟悉安若兮的敏感地带了,仅仅几下而已,安若兮就像灌了迷魂汤一般缠上了顾陈远的腰身,只渴求更多一点。可是,祸从口出,顾陈远的一句话,让安若兮的大脑立刻清醒起来。孩子,她还有孩子!连忙护住腹部,想开口,却被顾陈远将嘴堵得严严实实的。 死了死了,安若兮欲哭无泪。顾陈远这货已经上下其手,将她的衣服直接扯裂了扔到床下了。 “洛……唔唔……” 好不容易偷了闲,却又被堵住。安若兮心里那叫一个急啊,踢了踢腿,却被顾陈远一把握住,动都动不了。这样下去可不得了,谁知道顾陈远会不会磕着碰着宝宝。 “哒哒――”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与顾陈远不同,安若兮第一时间听到了。想门口看去,只见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一个比身体还大的流氓兔。 “你们在干什么?是在打架吗?” 第一三七章 一生难测 “哇,好漂亮哎!” 北方的秋天来得总是比较早的,入了秋,秋韵就浓烈不少了。夕阳金灿灿的落了下来,顾陈远坐在阳台上翻看着文件,只听到楼下稚嫩而兴奋的声音响起。合上书,顾陈远走至阳台向下看,楼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草坪上跳跃着,时不时到接一捧水向阳光撒去,然后痴痴笑看着阳光下钻石般的水滴落下。 顾陈远扯了嘴角,发自内心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距离那个晚上已经足足一个星期了,也就是说顾陈远已经回国一个星期了。在这一个星期里,顾陈远整天窝在温馨小院,平静得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生活让顾陈远很享受,温婉诱人的小妻子,纯真可爱的小女儿,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温馨小院的回忆足够美好,但是今日一大早他们还是搬回了洛苑。掩人耳目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眼下没有比洛苑更安全、更方便行事的地方。 看着欢愉的沫沫,想着此时在厨房的安若兮,顾陈远只觉得人生在世,夫复何求?! “顾叔叔顾叔叔,你快来呀……”楼下的沫沫兴奋地向顾陈远招手,然后一边往玻璃花房跑去,一边喊道:“天哪,好漂亮,这将是我的秘密基地呢!顾叔叔,你快下来……” “好,这就下来!” 顾陈远应了一声,看着沫沫娇小的身影欢快的往玻璃花房跑去,忍不住咧开嘴,全身都充溢着愉悦的细胞。许久,他微微的叹息着,转身下楼。 其实再美满的生活还是有不如意的,对顾陈远来说,目前不称心的无非就是沫沫的身世,到目前为止他和安若兮都还没有将真相告诉沫沫。沫沫虽小,却也是继承了顾陈远的禀性。对事情有着不一般的执拗。好比上次顾陈远与安若兮在房间的事情,即使作了解释,可沫沫还是时不时的指责他们在打架。、 顾陈远下了楼,安若兮刚好从厨房出来。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相拥走出门外,很显然,安若兮也听到了沫沫的声音了。 “累吗?” “不累。”安若兮将手交到顾陈远的掌中,然后依偎着往外走。 抹去安若兮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顾陈远颇有些无奈,本来是打算再请一名家政嫂的,可是安若兮不同意。他倒也理解安若兮的想法,难得的天伦之乐,若是插进一个外人。总是会觉得别捏的。可是,看到安若兮忙碌着,心疼至极。 “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知道顾陈远所想,安若兮小心翼翼的下了台阶说:“凡医生不是说了嘛,这个孩子很坚强。只要平时多加注意就好,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好,都听你的吧!” 顾陈远故作无奈的一笑,然后顺着安若兮的目光看向沫沫。不远处,沫沫正在玻璃花房外徘徊,撅起的小嘴可以挂油瓶了。 “对了,洛。伊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顾陈远回来后,虽然一直没有在世人面前露面,但是却也处理了不少事情。其中,伊韵儿的去留便是他处理的。说实话,对于“绑架”伊韵儿这件事情,安若兮还是有些内疚的。虽说伊韵儿与裴家渊源颇深,但是伊韵儿毕竟与顾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这样禁足伊韵儿于理于情都是不符的。 “已经回到裴家了,估计近日会与裴扬杰完婚。” 听到这样的消息,如果说没有一点情绪波动,那绝对是假的。安若兮心中“咯噔”一下。似乎卸下了重担,可豁然轻松地心中又有着莫名的思绪。 “放心吧,既然是裴扬杰的选择,那么他必然是深思熟虑了的。” “我只是觉得……” “别胡思乱想,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顾陈远将安若兮的思绪收进眼中,同时传递给她坚定。对与裴扬杰,其实不仅仅是安若兮,就连顾陈远自己都是感激不尽的――不论是什么时候,裴扬杰总能竭尽所能的保护安若兮。可是眼下,裴扬杰违心的做出与伊韵儿结婚的决定,顾陈远却是暗喜的。虽说这样的暗喜有些不地道,可是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窥视着,况且那窥视者还非常优秀。 顾陈远的想法不免有些自私,但是从不自私的角度想,他认同裴扬杰的选择也是无可厚非的。裴扬杰对安若兮的付出几乎是世人皆知,可是这样的付出无疑是无果的。眼下,裴扬杰选择了另一种生活的方式,即使有很多无奈,那也远比站在旁边守望好得多。 “只希望他能幸福。” “会幸福的,他会,我们也会。”紧握了安若兮的手,顾陈远的目光尤为笃定。 “我们都会很幸福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享受极了这温馨的时刻,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沫沫身边了。小沫沫已经忘却了不快,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看着姹紫嫣红的玻璃花房。 玻璃花房内四季如春,里面永远是美不胜收。不光是小孩子,就连别墅区的大人们闲暇时候也会在此驻足。安若兮和顾陈远对视一笑,笑意中有些伤感,可更多的是欣喜。 当年为了纪念失去的孩子才建了玻璃花房,在这里喜怒哀乐,不知汇聚了多少思绪。可是,多么神奇的命运,那个原以为会永远失去的孩子,现在就站在玻璃花房外面,笑盈盈满脸期待的朝里面看着。 “想进去吗?”安若兮摸着沫沫的头发,低下身子柔声问道。 “想啊!只是……” 顾陈远已经拿了钥匙,只轻轻一下,玻璃花房打开,里面暖暖的夹带着淡淡的香气迎面扑来。小沫沫瞪大了眼睛,与安若兮一模一样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惊喜。 “沫沫小公主,请进!” 顾陈远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向沫沫伸出手去做指引。没有丝毫迟疑,沫沫笑着跑进去,铜铃般的笑声随着百花的芬芳直冲云霄。 看着沫沫的小身影,安若兮忍不住眼角一阵湿润,然后便被顾陈远揽进怀里。 “你觉得还需要告诉沫沫真相吗?” 这是两个人最纠结的问题,告诉沫沫,为的是一家人真正的团聚,可是告诉沫沫后,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要承受那么多,真的承受得住吗? “先不说吧,这样已经很好了!” “好,那就先不说。” 做父母的,想法很简单,无非就是让孩子快快乐乐的成长,而现在,沫沫显然很快乐。安若兮和顾陈远相扶着走进了玻璃花房,这是他们这些年来第一次怀着愉悦的心情走进这里。生活是一个未知数,谁知道阴霾密布的天空下一刻是不是就会晴空万里了。 “顾叔叔,这里好漂亮啊!”沫沫对花房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看看花摸摸叶,等她跑到安若兮他们跟前时,手上已经沾上了泥巴:“这是你们家的花房吗?” “是你的花园!”顾陈远的眼神柔和得可以溺出谁来,这曾经商界顶端的人物,外界传闻的“冷面总裁”,此时此刻却恨不得将所有的父爱都倾注在这个小小的女孩身上:“送给沫沫的花园!” 沫沫一愣,却也没有多想,转而兴奋得又跳又叫的,整个花房里都是她欢喜的声音。 一家三口在玻璃花房里玩了将近半小时,直到安若兮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们才想起早就到了晚饭的点。 “安安阿姨,你怎么总是饿呢?你今天都吃了好几顿了!”沫沫好奇地问着:“你们大人真奇怪,饿了吃吃了又吐的,不累么?” 安若兮脸上一红,瞅见顾陈远盯着她们俩直笑,忍不住一瞥。可不想这厮越来越不要脸,对着她就是一撅嘴,逗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顾陈远越来越不像顾陈远了,哪里有外界传闻的冷面总裁的气势,完全像极了一个俊朗青年。 顾陈远将沫沫抱了起来:“沫沫,安安阿姨怀孕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怀孕?怀孕是什么?” “怀孕就是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了。” “天哪!”沫沫显得异常惊奇与兴奋,从顾陈远怀里挣扎着下来,抬起小手,小心翼翼地往安若兮的小肚子摸去:“这里竟然有一个小宝宝!” 安若兮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当沫沫的小手掌抚摸着她还未显怀的肚子时,鼻间竟然一酸,感动不已。当初,她也曾孕育过沫沫,可是她却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没有能保护好她。 “安安阿姨,你的小宝宝会叫你妈咪,对吗?” “对!” “那么也会叫顾叔叔爹地喽?” “是的。” 安若兮不明白沫沫的意思,笑着回应着,几句话后却发现沫沫小小的脸蛋攀爬着丝丝与年龄不相称的忧伤:“小宝宝真幸福,他一出生就有爹地妈咪疼爱……可,沫沫呢……” “沫沫……”沫沫的脸上有着与这个年龄段不相符的忧伤,安若兮心口一紧,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上前将沫沫揽进怀里:“沫沫……” 看到这一幕,顾陈远心中也是一酸,真相蹦到嘴边,几乎脱口而出。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跟沫沫说明一切,因为沫沫理解不了。 第一三八章 我们需要你 季明铎和陈记是一起来到洛苑的,他们到来时已经是深更半夜。安若兮睡得很熟,之前一直陪沫沫在婴儿房里玩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来又是讲故事又是唱歌的,好不容易才将沫沫哄睡着了。所以当顾陈远起身时,即使潜意识里知道,但终究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瞌睡虫便又将她带到了周公身边。 “安安睡了?” “你小声点,别吵醒她!” 陈记的大嗓门招来顾陈远一记白眼,不过现在这记白眼的杀伤力已经荡然无存了,与安若兮呆久了,顾陈远身上原本的冷冽之气早就消失殆尽。陈记和季明铎相视一笑,然后满脸戏谑地看着顾陈远,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顾陈远自然也是了解二人的意思的,脸上一红,干咳一声,故意将二人夸张的神色忽略,率先向书房走去。迈出几步,他却是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为了安若兮,他可以改变很多很多。 “顾老大,你们家那只老狐狸不是让你暂时别回来么?可你不仅会来了,还这么大张旗鼓的!”一进书房,陈记就咋呼起来,俨然一个大小孩。 果不其然,他的行为很快得到了季明铎的诟病:“孙玲好歹也教育你这么多年了,可为什么到头来你怎么跟你儿子一样不成熟呢!” “你敢再说一句,小心我跟你急啊!” “哈哈哈……” 陈记自然不会真的跟季明铎着急,三个人算是从小长大的兄弟,这种相互揭短的事情是常有的。不过,三人一阵闹笑之后都严肃了起来。 “话说回来,顾老大,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季明铎坐到顾陈远的正对面,眉头微蹙着等待顾陈远的答案。而陈记显然也是关注的,本来还嬉笑的脸上立刻有了与平日不同的严肃。事实上,做记者的陈记人前一直很严肃的。也只有在至亲面前才会嬉闹。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约翰留在那里善后,至于消息,估计后天就传回来。” “这必定又是一记重磅炸弹了。估计不仅仅是裴家,连整个a市都要晃上三晃的。”沉默许久,陈记突然开了口:“只是,再过几天就是裴扬杰的婚礼了,这个消息传出来,对他怕是很不公平。” “是啊,虽说是裴家人,可是裴扬杰却是难得的朋友。” 其实,不仅是顾陈远,连陈记和季明铎对裴扬杰的评价都是很高的。要不是因为安若兮的关系。他们倒真的可以成为至交好友。不过,人生总是难以预测的,安若兮的出现恐怕就是上天故意阻隔顾裴两家的。 三个人均是一番沉默,季明铎叹息着掏出烟来,一人发了一只。顾陈远却拿在手上久久不去点着。 “怎么,安安也开始成管家婆了?” “看来,妻管严的可不止我一个了!” 季明铎和陈记都知道安若兮怀孕的事情,调笑归调笑,倒不会真的让顾陈远点燃烟。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顾陈远眉宇一紧,真的就将烟点燃了。明灭不定的烟火。恍恍惚惚,一如他现在的心境。他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情不会如所预料的那般顺利解决。 “顾老大,你打算将安安他们怎么办?”季明铎猛吸两口,一支烟已经抽完:“眼下孙玲和小婕她们都已经被送到国外了,安安呢?你什么时候将她送出去?” “是啊。说实话,最危险的还是安安,若是裴家那老不死的知道前因后果,必然会拿安安来威胁你们。”虽知顾陈远必定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但是陈记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要知道。那可是一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安安留在这里肯定不安全,还是今早让她离开吧!” 尽早?尽早那就是指明天了。一旦消息传来,只怕裴青山会像一条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没错,在假顾陈远躺在无菌病房的时候,真正的顾陈远已经飞往了r国,与约翰联手,一举拿下裴青山在r国的势力,并搜集了一切能搜集到的资料。他们倒不会幼稚到拿着这些证据去告发裴青山,至少在裴青山的残余势力没有收拾干净之前,这些所谓的证据会在传送途中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顾老大,虽说这两天你的隐蔽工作做得很好,但是……” “我明白!” 有些烦躁的打断季明铎的话,顾陈远走到窗前,看着漫天的星辰,心中前所未有的烦躁。他需要保证安若兮的安全,可是他又觉得哪里都不会安全。关心则乱,怕是就是指这种情况了! 季明铎他们离开时,已经到了凌晨。顾陈远到沫沫的房间里看了一眼,见沫沫的小脚丫露在小被子外面,便轻轻走了进去,帮她掖好被角。 “爹地……妈咪……” 迷迷糊糊的一阵呼唤,顾陈远的心中便紧了起来。之前跟安若兮一起哄沫沫睡觉的时候,沫沫曾经偷偷问过他一句话,沫沫说:“顾叔叔,如果我是你的女儿,你会喜欢我吗?” “会!” “可是你们就要有另一个孩子了啊!那么你们就不会爱以前的孩子了,即使你们找到那个孩子,对吗?”沫沫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泪水! 小孩子的话不必挂心,可是在那一刻,顾陈远却觉得沫沫或许不是一无所知。可是,转念一想,顾陈远又自嘲了,沫沫这才多大,自己竟然用对付敌手的心思去揣测一个孩子! 再次自嘲着勾起嘴角,忍不住轻抚着沫沫圆乎乎苹果一般的小脸蛋,这就是他和安若兮爱情的结晶了,而很快,将会有另一个爱情的见证出生。 他要好好保护他们! 一时间,心中坚定,顾陈远在沫沫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转身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沫沫眼角的那一道晶莹。 到客房冲了一个澡,消除了身上的烟味,顾陈远才回了房间。轻轻打开门,生怕惊扰了安若兮的睡梦,可是一进门,他就发现安若兮坐在床上。当下一惊,却又是镇定的向安若兮走去。 “老婆,怎么醒了?” “我睡不着。” 其实,安若兮已经醒来将近半个小时了,只是她没有追问顾陈远的行踪,她知道,顾陈远有事要忙。虽说一直相伴左右,但是几乎每个夜晚,她都会发现顾陈远或长或短的离开一阵时间。 顾陈远上了床,将安若兮日益丰满的身子揽进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抚摸在她的腹部:“是不是小小洛调皮了,让爹地好好找他聊聊……” “小小洛,听到爹地的声音了没有?”顾陈远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的落在安若兮的心上:“男子汉要懂事,不要让妈咪太累了……妈咪可是爹地的宝贝,要是敢欺负妈咪,爹地会生气的……” “洛……” 看着顾陈远侧耳贴在还未隆起的腹部,安若兮感觉这样的幸福都有点不真实了。因为幸福,心中的不安更盛了。在顾陈远进来之前,她似乎听到了季明铎和陈记的声音,只有又是汽车远去的声音。若不是有紧急的事情,季明铎和陈记怎么会这么晚来找顾陈远。 “怎么了?”顾陈远在安若兮额间印下一吻:“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呢,这个小女人什么事都摆在脸上了,柳叶一般的细眉正紧蹙着呢!顾陈远怅然叹息着,也许季明铎说得对,不说是出于关心,但是并不代表就是最正确的处事方式。 “可是,我有事想跟你说。”摩挲着安若兮的小腹,沉默了许久,顾陈远终于满脸歉意的开了口:“老婆,对不起。” “发生什么事了,对吗?” “对!”既然决定了,顾陈远便在没有隐瞒的打算,跪坐在床上与安若兮相对,注视着那一双让他魂牵梦绕的眸子,一字一顿道:“带着我们的孩子,到国外住几天可好?” 安若兮喉咙一紧,她很想问为什么,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上次顾陈远假装捐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担心,甚至还很放心的让她随着裴扬杰去了r国。可是现在竟然要将她送到国外去,事情真的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洛,事情有多严重?” 就知道安若兮不会那么乖巧的听任安排,可是,能拿她怎么办呢,他就是宠她爱她,喜欢极了她的小性子。见安若兮嘟着嘴,忍不住倾身上前啄了一口:“事情不严重,但是我担心你还有孩子们……” 顾陈远很平静的将事情讲述出来,可是安若兮还是听得心惊胆战。裴氏兄弟的父亲裴青山竟然没死,不仅没死,还在r国培植了自己的势力,与约翰相持。安若兮想到了那次在约翰的古堡遇到的人,那个人是去刺杀约翰的,联想起来那必定是裴青山派去的。 难怪当初那人没有对裴扬杰下毒手了! “洛,说实话,我真的不想离开……”知道顾陈远必定为难,安若兮笑着掩住了他的唇:“洛,听我说完好吗?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太自私,如果真的留了下来,你会分心,对孩子也不好。不过,洛,答应我,保护好自己,我、沫沫,还有小小洛,我们需要你……” 第一三九章 遗产 一夜相拥而眠,顾陈远和安若兮已经做好了今日就起身飞往e国的打算。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们已经快到机场了,却偏偏接到了安家的电话。安老爷子安康文病危,已经等着穿寿衣了! 安若兮的震惊是无以加复的,事前根本没有听到安康文病危的消息,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一路隐忍了眼泪,可是一进w市就绷不住了,开始珠帘一般的往下掉。 “安安阿姨,你怎么了?”本来就打算带沫沫一起飞往e国的,此时自然也就带着沫沫赶往w市了。此时沫沫就坐在安若兮的身边,肉呼呼的小手不住的抹去安若兮的眼泪:“安安阿姨不哭,沫沫一直陪着您……再说,哭了对小弟弟不好……” 小小的孩子说出这番话来,尤其让人心疼,安若兮抱着沫沫柔软的身子低声饮泣着。对安康文,安若兮原本就是亲近的,即使后来安康文因为安家的利益将安若兮作为棋子。因为,在安若兮看来,虽说安康文自私了一会,可是他也只不过是顺势推之,她与顾陈远本就两情相悦! 至于顾陈远,自然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安若兮的状态,安慰的话一直盘旋在心里,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这种事情再怎么安慰都是无济于事的,他现在反而担心安若兮这样隐忍着会伤了身子,很多时候大哭出来远比饮泣来得好。 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安家,安雪泽早在门口等着了。顾陈远一手抱着沫沫一手揽着安若兮,安雪泽迎了上来,眼眶已经红了。 “阿泽,怎么样了?” “太爷爷,只怕……” 话不用多说,安康文的状况尽在不言中。安若兮离了顾陈远的怀抱就往安康文的院子跑去,未进院子。几位伯母的哭声就传来出来。难道还是没赶上么? 跌跌撞撞的进了房间,房间里已经站了一屋子的人。几位伯母和伯伯围在安康文的床边,而安康文已经脸色蜡黄,处于弥留之际。 “姐姐。姐姐……” 安若茗第一个发现了安若兮,清脆的声音非常显耳。众人均是回了头,目光中除却悲伤,却还有着疑惑、嫉妒等复杂的情绪。此时的安若兮自是不去多管,穿过人群就往安康文床边走去。可是才迈出几步,脚下就是一绊,整个人往地上摔去。 这么多人站在安若兮身边,可是却没有一个伸出手来搀扶一下。安若兮一阵心冷一阵心惊,眼看着就要摔倒地上了,突然双手被人搀扶住。原来是熊玉琴和戴美琪妯娌俩搭了把手。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均是上前虚情假意的一阵问候,安若兮嗤笑着,在熊玉琴妯娌俩的帮助下拨开了人群。 未待安若兮走至床边,安康文已经伸出手来。本已受得皮包骨的手掌哆哆嗦嗦在空中悬而未落。安若兮又是鼻子一酸,连忙扑上前去将安康文的手握紧:“爷爷,安安回来了!” “好……回来……就好……”简单的五个字从安康文口中说出来,显得尤为困难,喉咙口堵住的浓痰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显得尤为嘶哑:“我……我……还是等到了……等到了……” 在安若兮接到电话时,安康文的状态已经不好了。众人都以为安若兮是赶不回来见安康文最后一面的,不想安康文愣是撑到现在。安家老宅的众人不免一阵唏嘘,至于这唏嘘中的情绪为何,怕都是心知肚明的。安无为在世时,安康文就对他们一家另眼相待;安无为去世后,安康文更是处处叨念着安若兮的好。眼下众人难免不去揣测安康文死等安若兮回来的用意。 众人均是看着安康文和安若兮这爷孙俩。屏气凝神,只盼着更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侧耳间,安康文挥着干枯的手,嘶哑着声音道:“都出去。都出去,安安在,小铭在……” 一声驱逐令让众人变了脸色,遗产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此时让安若兮和安若茗两姐弟留下,岂不是摆明了要便宜他们两个?众人的想法是一致的,自是踟蹰着不肯离开。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安无恙率先占了起来,冲众人一瞪眼,一帮人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临关门时,还很是不甘的往房间里望了又望。 “爷爷,这……” 安若兮拉过安若茗半跪在床边,刚开口就被安康文打断了。只见安康文无力的摆摆手,微弱道:“听我说……听我说……安安,小铭,爷爷……对不起你们……” 姐弟俩已经满脸泪水了,安若兮自小知道这个爷爷疼爱她,她也是敬重这位老人的。而安若茗,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安家老宅,连学都在这里上了,究其原因,自然是安康文这个爷爷对他百般疼爱与依恋。 “安安啊,现在的安家是浑水,你们别蹚浑水,乱了自己的生活。”安无为努力地扯出笑容来:“我知道你们是好孩子,所以委屈你们了,委屈你们了……这遗产啊……” “爷爷,安安很幸福,从不觉得委屈!”知道安康文的意思,更知道安康文说出这番话了有多艰难,安若兮打断道:“安安和小铭什么都不要,就要爷爷,就要爷爷……” 相比较安若兮表露出来的痛苦,小小的安若茗倒显得含蓄得多。他上前一步握上安康文的手,跪了下来:“这遗产我们不会争不会抢,爷爷,您放心!” “好!好!好!”安康文欣慰得老泪纵横:“可是,安安啊,爷爷还会要自私一回,安家不复当初啊,爷爷死后啊,你一定要让阿远帮衬着点……算是爷爷求你了,不论发生什么,帮衬着点……” 此时此刻,安若兮怎么可能会回绝,况且顾陈远已经在这么做了。她连连点点:“爷爷放心,也要放心,我一定做到,一定!” “好啊,好啊!”听了安若兮的话,安康文脸上的神色顿时明朗起来,声音也洪亮了:“安安啊,那就让外面的人进来吧!” 安若兮自是赶紧去开门,轻轻的唤了一声,众人便鱼贯而入,看向她的神色各异。安若兮侧身站到一边,等众人进去了,这才抬了头准备进去。不想正好看到顾陈远抱着沫沫走了过来。 “安安阿姨,您怎么又哭了!顾叔叔会心疼的。” 人小鬼大,一句话就让安若兮的悲郁之色缓解了不少。点了点沫沫的小鼻尖后,转身看向顾陈远:“刚刚阿泽跟你说什么了?” 顾陈远一直没有跟上了,必然是跟安雪泽有话说的。眼下,安若兮也没有进房间去的心思,自然就想到了这一点。 “安雪凯出了点问题而已。”顾陈远并不想隐瞒安若兮:“放心吧,我会处理。” 安若兮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下去。看到安康文后,她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人生在世无祸无灾也不过区区数十载,自私一点去关心想要关心的人吧,别去烦恼那么多。 顾陈远揽上安若兮的肩,推了门进去,发现众人的注意力齐齐集中在安康文身上。于是也不上前,干脆找了个地方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刚刚坐定,安康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无恙啊,扶我坐起来!” 安康文唤了一声安无恙,八十多的安无恙流着泪上前,也不肯假借人手,吃力的将安康文扶坐了起来。安康文坐起来后,拍拍安无恙的手,面色很是欣慰。继而又转向众人,朗声道:“今日便是我的大限之期,趁现在还睁着眼睛,把安家琐碎之事交代一番。” 众人眼中的精光并没有逃过安康文的眼睛,可此时倒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他依旧笑着:“安家祖宅历经两百年,历代传于长子,无恙啊,今天我这个做父亲的就将他给你了……安家在w市有十二处别墅,无病、无止,父亲将他们传给你们可好……” 很显然,早在以前安康文就做了打算的,所以眼下嘱咐也是有条不紊,极尽公平的。众人细细听着安排,越往后越吃惊,这些遗产竟然没有安若兮姐弟俩。这样一来,众人自是在人群中寻找安若兮的身影,不想巡视最后,发现顾陈远就站在安若兮的身边。 众人发现,安若兮的脸色依旧,顾陈远也没有因为这样的遗产分配有任何意义。 “至于,安家出嫁的女儿,既然已经出嫁,那便不再是安家之人,安家传统,于情,遗产中拿一千万出来公平分配!” 一记重磅炸弹,围在安康文身边的出嫁了的女儿、孙女们立马炸开了,整个房间里只听得出嫁的姑奶奶们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其中,安雪兰的声音尤为尖锐。 “凭什么?我们身上流的都是安家的血,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说安雪兰没脑子,绝对不是刻意贬低。众出嫁的姑奶奶们一听得她在咋呼,立马都安静了,既然有人说出她们的愤慨,她们就完全可以旁观。 “再说了,刚安若兮他们姐弟可是在房间里待了许久的,谁知道老爷子有没有私下里给了什么好东西!现在跟我们说公平,公平在什么地方了……” “安雪兰,请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什么?安若兮,别以为我不知道,老爷子一向偏袒你,刚刚那会儿保不定就给了你巨额财产了!” 第一四零章 帮衬 安雪兰高抬着头,不屑地看着安若兮,然后环视身后的众位安家女儿,似乎后面的人都是她的支持一般,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躲闪的目光。 “安若兮,即使老爷子什么也没有给你,你也是赚了。你别忘了,当初你订婚的时候,带走的是什么!”安雪兰将众安家女儿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倒了出来:“那是价值连城的凤冠霞帔!你当然无所谓了,但是我们呢,我们得到了什么?同样是安家女儿,我们这么多人就分了一千万,这话说出去,不笑掉人们的大牙才怪!” 说来说去,哪里是什么不公平。说白了就是眼馋当初安若兮将带走了凤冠霞帔,现在想在遗产里多捞点。安雪兰见安若兮不说话,一下子气焰更胜了,环着双臂嗤笑道:“安若兮,你真以为大家不知道呢,你现在这么镇定,指不定你还带走了什么好东西了!” “哈哈哈,兰兰啊……”房间里回荡着安康文的笑声,他向安雪兰招了招手道:“你倒说说看要怎样才是公平?” “我……” 安雪兰就典型一个胸大无脑的,她能口口声声说不公,但是正要让她说出公平分配来,她掸不到安康文的底线,又有些前怕狼后怕虎的,于是唯唯诺诺半晌不开口。 “这样吧兰兰,我给你一千万!”一千万十几人分没有多少,但是一个人得就多了。安雪兰眼下在丁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可是有了这一千万,她就根本不需要在担心什么了。一时间惊喜不已,可是安康文下面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泼下来了:“无恙啊,我死后你可以变卖传下来的珍玩。那样不光是兰兰,凡事觉得不公的,都可以到你哪里领的一千万。但是……领了钱后,是死是活再与安家没有任何关系!” “爸爸……” “爷爷……” 众安家女儿皆是大惊,安家再落魄,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加上有顾陈远的扶持,不管是在商界还是官场,都算是吃得开的。若为了这一千万断了与安家的关系,得罪了顾陈远,那以后若遇上什么事情,能到哪里求助去? “我意已决,绝不更改!”安康文笑盈盈的,环视了众人道:“安家古玩是世传,不可随意变卖,如若有人违逆,将取缔他的继承权,而他所继承之物,均有安家其他人平均分配!” 这句话,再次截断了一干想歪心思的人的后路,众人心中恼恨,却又不得不佩服安康文的处事。一时间,众人安静,只看着安康文,等待他的后续。果然,安康文向顾陈远招了招手。 顾陈远上前,单跪在床边,任由安康文握着他的手。 “远小子,安家就交给你了!” “好。” “那我就安心去了?” “老爷子,您放心吧!” “好!好!好!” 顾陈远自是明白安康文的意思,这个老爷子临死还不放心安家的家业啊!握紧了安康文的手,顾陈远只感觉手中一重,再后来,安康文便不再说话了。 安康文死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不仅睁着眼睛,甚至满脸都是笑意,眼中还憧憬着什么。以至于停止呼吸一分多钟,众人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房间里的人哭成一团。 顾陈远安放好安康文后便推到了安若兮身边,抱着嘤嘤哭泣的她,冷眼看着哀声迭起的众人,心中却是一片怅然。人生在世再风光无线,最终也只是化为一捧黄土。还是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吧! 叹息着,抱起有些受了惊吓的沫沫,站到安若兮身边,这一站就站了将近半个小时。这一阵哭天抢地扰得顾陈远头昏脑涨,直到安无恙突然晕倒过去才算。 整个安家乱成一团,安无恙晕倒了,安无止又是个没脑子的,安无病的作用一下子就凸现出来了。安无病吩咐了安雪泽将安无恙安顿好,然后便指挥安雪凯料理安康文的后事。事情到了晚上八点多才算处理得七七八八的。 顾陈远回到房间的时候,安若兮已经将沫沫哄睡着了,而她自己则带着泪痕依靠在沙发上。上前轻轻地将安若兮抱起,顾陈远向内屋走去,不想才几步,安若兮就醒了。 “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老爷子是有遗嘱的,他的后事要办成喜事,热热闹闹的。” 无疑,安若兮是疑惑的,但是听得顾陈远的解释,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原来早在安若兮他们来之前,安康文就交代过了。安康文觉得死去是一件喜事,他可以见到他最疼爱的儿子,可是见到他最爱的妻子。至于安康文最爱的妻子是谁,这是安家人都没有想到的。 “郭美玲!” 文文是谁?文文便是安无恙和安无止的母亲,当年虽是媒妁之言,可是安康文和郭美玲却是伉俪情深。至于安康文之后还纳了安无病的母亲为妾,这也是当地风俗使然。事实上,除了安无病的母亲,安康文在没有任何的妾侍的。 安若兮唏嘘不已,大奶奶去世将近六十年了,到最后却依旧是安康文心心念念的人。 “洛,我们结婚吧!”依偎在顾陈远的怀里,安若兮蹭了又蹭,总算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停下来后,忍不住说道:“我想结婚了,非常想!” 结婚这个问题早就被他们提上日程了,可是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横生,让他们一时应接不暇。眼下安康文有去世了,按理说有孝在身,起码要再等上七七四十九天的。 顾陈远捧起安若兮的脸就轻轻啄上去:“好,这件事情办好了我们就结婚。永远在一起!” 一百多岁的安家老祖宗就这么没了,按照遗嘱,安家并没有将此事办成白事,而是热热闹闹按照喜事的风格给办了。事实上,按照当地的风俗也该如此,人生七十古来稀,活到一百多岁已经是老天眷顾了。 就在安康文去世的第二天,凡事与安家有些渊源的人都登了门。接待客人的自然是安家的老二,昨天的刺激让安无恙悲伤过度一下子就倒下了,至于老三安无止,本就不是会办事的料子。 “安安啊,本来眼下不该谈论这件事,但是这也是老爷子在世的夙愿,所以别怪二伯多嘴!”又送走了一批宾客,安无病拉着安若兮坐到了后院的小客厅里:“你和阿远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呢?” 这件事还真不该是现在提的,因为安康文还没有入土为安呢!可是,安若兮知道这个二伯也不是个不知礼节的,于是握紧了顾陈远的手,静静地等待着安无病的后续。 “在你们回来之前,老爷子就交代了的。” 原来在安若兮回来之前,安康文已经吩咐了。即使他死了,也要白事当喜事操办,万不可让他的丧事阻碍了安若兮的婚事。此外还吩咐,尽快让安若兮和顾陈远把婚事办了。 虽然安无病说得很隐晦,但是安若兮还是听出来了。所谓包婚事办了,是为了确保安家能真正的攀上顾家的高枝儿。安若兮感到很难堪,虽说与顾陈远两情相悦,也到了结婚的地步。但是被这般提出来,总是让利益扰了他们的关系。 “没关系!”安若兮都看出来了,顾陈远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他倒是觉得无所谓,他爱着安若兮,不管这中间有没有利益牵扯。安慰的揽着安若兮的肩膀,转眼看向安无病:“我会尽快娶若若过门的,……不会超过一个月!” 说得很笃定,安无病这才安心的笑了笑。 当安家一个小辈说伯秋明来了的时候,安无病吃惊不小,亦是有些不解,他们安家与a市的伯家可没有什么关联,怎么会有人过来呢?相较于安无病的不解,安若兮和顾陈远自是了然。沈碧心是伯家的女儿,那么安康文就是伯家的亲家,上门拜祭是必然的。 三人齐齐到了前厅,适时伯秋明已经坐在着喝茶了。见了安若兮便激动地站起来:“安丫头啊,你这是多久去没有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外……外公……” 相较于伯秋明的激动,安若兮倒是感到有些尴尬。并不是不喜欢伯秋明这样的老人,只是突然间与相见不过数面的人亲近,她安若兮还真是做不来。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安若兮抽出了被伯秋明紧握住的手。 “唉,怪我,怪我,当年要是坚持找碧心……唉……不说了,不说了……” 伯秋明直摇头叹息,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安无病。安无病也是场面上走惯了的人,自始至终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站在旁边听的这一会儿,便心思飞转。 外公?这伯秋明什么时候竟然成了死去的安无为的岳丈?成了沈碧心的父亲?成了安若兮的外公了?简单的几句话,安无病分析出大量的信息来。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安康文一直交代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对安丫头好些,今后我们安家可就指望着这个丫头帮衬了!” 总以为安若兮的帮衬仅源自顾家,不想还有伯家。姜果然是老的辣!rs 第一四一章 邀请?绑架? “沫沫这孩子还真是手巧!” “是啊,不仅手巧,嘴也巧,那小嘴甜的。” 在沫沫又折好了一个纸元宝后,熊玉琴和戴美琪妯娌俩忍不住夸赞道。安若兮心中自是欣喜,虽说没有与沫沫相认,可是沫沫是她的女儿的事实改变不了。而自己的孩子受到别人褒扬,又是每一个做父母最欣慰的事情。 众人围着沫沫的话题自然又是一番谈论,沫沫年纪虽小,可是心思却是明了的,看着安若兮的双眼中又是羞涩又是隐约着模糊的渴望。渴望?安若兮心中一恍惚,可是定睛一看,沫沫已经埋下头去。 w市的风俗,死者的遗体要在家里摆放七天,过了头七之后才可火化下葬。而在这七天里,自是由家人陪伴。安家家大人多,所以分了组守灵堂。这天晚上刚好是安若兮和熊玉琴、戴美琪一起守灵,沫沫则是眼巴巴的跟着的。 一帮女眷一起折纸元宝,眼看着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安若兮的手机响了。还未接起,熊玉琴就笑了:“每日一电,就跟定了闹钟似的!” “就是,平日看小姑父冷冰冰的,可是到了小姑姑这里就热情似火了!” 戴美琪一直口无遮拦,一句话将安若兮说得满脸通红,拿了手机就往院子里跑了。顾陈远是跟着伯秋明一起回a市的,安若兮当然不舍,可是她却知道只有处理了a市的事情,她与顾陈远才可以真正的安宁幸福的过日子。 “老婆,在干什么呢?” “在接你电话啊!” “在接电话之前呢?” “准备接你的电话!” 一时两人都笑了,当初是什么时候,他们也有过这样一段对话。安若兮记得很清楚,那一次说完这番话后,顾陈远就出现了。下意识的,安若兮向四周看了看,却自嘲着笑了。不可能每次都这样的。 “你是不是正在找我?” “啊?”安若兮一阵吃惊,有私下看了看,确认顾陈远真的没有藏在周边,这才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现在响起了那一次。那一次你在博鲁大学的灯下漫步,而我就那么静静地跟着。直到是在忍不住给你打了电话……” 顾陈远回忆着,安若兮满心的幸福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仰头观月。有人说回忆就像剥洋葱,眼泪会越来越多。可是,每每回忆起与顾陈远的一切,那些悲伤都似乎被自动屏蔽了,浮现在脑海的往往是甜蜜,像蜜糖一样的甜蜜。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闲扯着,几乎将过往的幸福都过滤了一边,直到顾陈远发现时间不早了。 “老婆。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老公……”安若兮轻轻地呢喃着,心中早就将顾陈远的影子勾画了上百遍:“老公我想你了,早点回来接我!” “好,我爱你。还有沫沫!” “我也爱你!” 腻腻歪歪又是一阵,安若兮这才挂断了电话。月已西斜,已经十二点多了,安若兮活动了一下脖子边准备往回走,不想才走出几步,耳边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我们安家的人!” “可是你不是很厌恶她吗?” “再厌恶。那也不可能把她送进虎口!” 安若兮蹑手蹑脚的上前,只见假山后面两个身影拉拉扯扯,虽是看不清,但是以声音判断,她却知道是安雪兰和丁兆鹏的。这两个人在争论着什么,安雪兰很气愤。而丁兆鹏的口气也越来越不好。 “你别跟我矫情,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丁兆鹏的口气堪称恶劣:“想在我面前装善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你像好人吗?” “你……” “行了,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我不干!” “不干?不干。你就等着离婚吧,不过你想清楚了,像你这样的货色离了婚还会不会有男人要!”月下身影模糊,但是还能看到丁兆鹏捏住了安雪兰的下巴:“安雪兰,今天你要是听了老子的,老子保准你在丁家好吃好喝,要是不听,就是离了婚,我也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我可是安家的人……” “安家?安家现在就是个泥菩萨,没有顾陈远的帮衬,自身都难保了。你觉得安家还会保全你这个爹不疼没娘爱的人吗?你考虑清楚了……” 窸窸窣窣两人一阵拉扯,最终安雪兰愤愤离去。 说实话,安若兮没全部听懂,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安雪兰是要维护安家某一个人的。如此一来,安若兮心中甚慰,虽然平日里锱铢必较、跟亲人都是苦大仇深,可是关键时刻还是胡着安家。这就是很难得的了! 安雪兰走了,安若兮自是没有待下去的必要,抬腿便打算往回走,可是走出几步,只觉得被人从身后抱住,然后鼻间便是一股刺鼻的气味充斥,再然后便不省人事了。 “吱呀……” 安若兮头疼欲裂,可是眼睛却睁不开,只听得身边不住的有人走动的声音,然后随着一声关门声,周围慢慢归于沉寂。安若兮又躺了将近半小时,总算缓和了过来,吃力的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雪白的屋顶——很显然,这里不是安家。 不是安家?那么是哪里呢? 浑身酸软,安若兮挪动着头向四周看去,房间里的摆设很简洁,一张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摆着几个水果。 有休息了一阵,安若兮爬了起来,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是看窗外的阳光她知道,现在是下午时分,也就是说她至少昏迷了十二个小时了。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己被绑架了。可是,没有哭,没有喊,安若兮安静的坐了下来,拿起一只橙子吃了起来。不是不害怕,而是她自知害怕没有用,只会伤了自己伤了孩子。她被绑架了,而她可以揣测道绑架她的人的目的,以她现在的状况和前些天顾陈远要她远离到国外的事情来看,被绑架无非是与顾陈远目前所做的事情有关。绑架者是要用她威胁顾陈远的。这样一来,顾陈远一定会来救她的。倒不如,好吃好喝好休息的等待着顾陈远来救她。 两只橙子下肚,安若兮精神好了很多,她踱步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入眼的是一片花园,很熟悉的感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看见过。安若兮呆在窗前看了好久,她一边平息着自己慌乱的心,一边查看着花园的布局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顾陈远来不及救她,她还可以自救,这后花园大得有些离谱,并与一处河流交接。她需要牢牢地将路线记住,以防万一。 安若兮在窗前一待就待到了黄昏时候,直到外面传来了“嗒嗒嗒”的声音,这才抓起橙子皮爬到床上假寐。 门“吱呀”一声开了,安若兮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来人离开。可是来人并没有因为她还在“昏睡”就离开,反而走进房间,然后坐了下来。这样一来,安若兮就煎熬了,她可以感觉到来人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描。 “安小姐,我真希望你能对我没有防备之心!” 来人开口了,声音很苍老,安若兮心中一怔,在她的记忆中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很好奇,可是她却不能睁开眼睛。 “安小姐,还要再装下去么?这样可就真的不礼貌了!”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摆明来人已经知道安若兮假寐的事情了。安若兮心中诧异,却也真的不好在伪装下去,慢吞吞的坐了起来,入眼的却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满头银发,但是精神异常好。 “这样才对,我们来好好谈谈。” 跟绑架自己的人谈谈?安若兮不觉得自己跟这位老人有什么可谈的。她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面,这一看终于知道老人为什么知道她假寐了。该死,白色的袜子上面竟然沾上了一片小小的橙皮。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位老人目光如炬。 “好吧,看来安小姐很在意我邀请的方式!”老人站了起来,向安若兮靠近一步:“我先为自己的鲁莽道歉。” 有这样的绑匪?有这样的好事?安若兮满心狐疑,却隐忍着不摆在脸上。 “安小姐果然在意了,不过没关系,我想你看在阿杰的面子上会原谅他的老父亲的!” 一句话将安若兮震得不轻,裴扬杰的老父亲?裴扬杰的父亲不就是裴青山吗?顾陈远跟她说过,这次回a市就是处理顾裴两家的宿怨的。那么说,眼下自己也到了a市了? “对,安小姐现在就在裴家老宅。”裴青山像洞察了安若兮的心思一般,他重新坐了下来,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安若兮:“我是粗人,邀请方式可能粗鲁了一些,但是安小姐,请你看在我的出发点上原谅我。” 出发点?出发点不是威胁顾陈远吗? “放心吧,我不会用你来威胁顾陈远!” 安若兮几乎怀疑裴青山有读心术了,她每想一个问题,这个老人都会提前知道。既然如此,何必在遮遮掩掩,还不如直接相问好了。 “裴老先生,既然您认为这不是绑架,目的也不再威胁,那么您能告诉我,你要请我到这里的目的吗?” “你知道,我儿子阿杰爱你,所以……” 第一四二章 婚礼邀请 “你知道,我儿子阿杰爱你,所以,安小姐,后天,请与我的儿子举行婚礼!”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安若兮一时被雷得不轻,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她哭笑不得道:“裴先生,您在开玩笑?!” “不不不,没有开玩笑。” “如果不是玩笑的话,我只能说抱歉!” “我想安小姐又弄错了。这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 裴青山静坐着,依旧面带微笑,像一个极其和善的老者一般看着安若兮,可是安若兮知道,这看似和善的人却是嗜血的。 “安小姐,婚礼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一切我都准备妥当了。”许久的沉默过后,裴青山站了起来:“我还给你找了个可爱的花童,丢丢,你认识的,很可爱!” 丢丢? 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可是顾陈颜临死前委托她照顾的孩子。而这些年里,她也的确向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对待丢丢――所有对小团子的爱,都倾注到了丢丢的身上!此时此刻跟她谈论丢丢,安若兮可不会傻乎乎的认为这是无疑之谈,这是裴青山故意说出来威胁自己的。 可……可是,丢丢是他的孙子! “裴先生,您这是在威胁我?可是,您知不知道,丢丢是您的孙子!”安若兮并不知道裴振理在裴家的真正地位,所以错误的用丢丢的身份来反驳裴青山:“丢丢的父亲是裴振理,所以丢丢是您的亲孙子,您难道不知道吗?” “哈哈哈……”裴青山的大笑声让安若兮毛骨悚然,他的笑让安若兮觉得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愚蠢的话。可是很快,裴青山恢复了正常,淡笑着看向安若兮:“安小姐多思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仅有阿杰一个儿子,更不会在乎这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 没有血缘关系?安若兮一时不是很理解,但是她知道,不可能用丢丢的身世做文章了。 “可是……” “没有可是!安小姐,或许我可以跟你早说清楚一点,阿理只是我的养子!” 养子?裴振理竟然是养子?可是他与裴扬杰那么相似! 安若兮想不通裴青山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她知道,裴青山这是在用丢丢的性命作威胁。如果裴振理与他没有血缘关系,那么丢丢就什么都不是。不对,丢丢与顾家有关,不管是不是流着顾家的血液,但是他的母亲是顾家的养女。只怕这样一来,丢丢的处境反而更危险! 一时间安若兮百感交集,心中纠结,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没有筹码,没有既能自保又能保住丢丢的筹码!不,是有的,按照裴青山说的,与裴扬杰结婚。 对,与裴扬杰结婚。可是…… 因为对裴扬杰太过了解了,安若兮此时反而更加放不下心来。她自然是知道裴扬杰愿意无私地帮助她的,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她不能用婚礼这样的事情来绑架裴扬杰的感情,这对他不公平! “这对阿杰不公平,不是吗?” “公不公平这就不劳安小姐操心了,我们婚礼那天再见!” 看着裴青山远去的背影,一阵沉默,然后关上门回到房间。自相识以来,裴扬杰就没有掩饰过对她的喜欢,更是因为喜欢而处处护着她。可是现在,她要再一次借着他的喜欢来利用他了,阿杰,真的很抱歉!其实,安若兮想过拒绝的,可是就在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之前,腹中有了微微的挪动,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肠道挪动,还是孩子轻微的胎动。但是在那一刻,她哑言了,她不是一个人,她腹中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而在这裴家,还有丢丢! 安若兮纠结着与裴扬杰的婚礼之时,安家却炸开了锅。 “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 “那边呢?” “也没有!” 安家上上下下找了个遍,可是依旧没有人看到安若兮的踪迹。昨晚安若兮出去接了电话就没有再回来,熊玉琴知道安若兮怀孕了,还以为她身子不好回去休息了,于是也没惊动任何人,将沫沫安置好后便继续守灵堂。可是今日早上十点了,还不见她出来吃早饭,这一看,才知道安若兮是失踪了。 那么大一个活人,就这么失踪了! “阿凯,找到了吗?” 熊玉琴看到安雪凯由外面进来,连忙迎上去,却见安雪凯摇摇头。安雪凯和几个人到村子里找了将近一下午了,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这可怎么办?我们怎么向顾陈远交代啊!” 这是安家人此时共同的想法,虽说还没有结婚,可是安若兮毫无疑问就是顾家的人了,不仅是顾家的人,还是安家的福星!眼下在安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顾陈远岂能不怒?! 安家一干人等围在大厅里,不知如何是好。 “二爷爷,这件事情要不要先告诉小姑父?” 安雪凯和安雪泽对视一番,二人上前征询安无病的意见。安家虽是望族,可也已经衰败了,实力终究敌不过顾家。如果将事情告诉顾陈远的话,说不定还能早些找到安若兮。 “不行,不能告诉顾陈远!”安无病还没有开口,坐在最墙角的安雪兰就开口了,声音中的惊惶不可掩饰。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她的身上,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许久才开了口:“我是觉得……觉得这事要是小……小姑父知道了……会……会责怪我们的……” 众人皆不是傻子,安雪兰一向对安若兮的事情冷嘲热讽的,这一次怎么会关注起来了呢?!而且还考虑到顾陈远会不会怪罪安家! 该不会这事与安雪兰有关吧! “兰兰,到底怎么回事?!” 安雪泽上前抓住安雪兰的手腕,吓得她连连后退,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些明朗了,众人心惊,竟然真的与这笨女人有关!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所有人都是又恨又恼,安雪兰的相貌身材丝毫不比安若兮差,甚至高上一筹,可是这脑子就相差太远了。典型的胸大无脑! “兰兰,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安无病站起来道:“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绝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更不会告诉顾陈远!” 追究责任,告诉顾陈远,这是安雪兰最怕的事情。眼下安无病做出了承诺,安雪兰真的很想说出来。可是想到丁兆鹏之前的威胁,忍不住又是一阵激灵,她自己倒没关系,可是她还有孩子。丁兆鹏曾威胁过她,要是她敢说出去,他几乎拉两个孩子陪葬! “兰兰,时间紧迫,二爷爷保证我们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也绝不告诉顾陈远……” “什么事情不告诉我啊?!” 安无病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了顾陈远的声音,整个大厅的人顿时不知所措,安雪兰甚至吓得抖如筛糠。当初那个camille的事情在她们的圈子里可是盛传了很久,这个camille只是ps了安若兮一张照片而已,就被顾陈远驱逐得用不得入境。现在丁兆鹏可是绑架了安若兮,生死不明,那么作为知内情的自己,是不是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顾陈远的到来出乎众人的意料,而众人的神色更是让他颇有些意外。今日算是忙里偷闲跑来w市来看一下安若兮的,可是一路走进安家,却见人人神色异常。 “发生什么事了?”一时间,整个客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顾陈远环视一圈:“若若呢?” 提到安若兮,众人更是神色阴郁,顾陈远第一时间感到不妙,脸色暗沉了下来。走进安雪泽,逼视着却一个字也不说。安雪泽很快在他的气势威逼下支撑不住了。说实话,在他看来理应将安若兮失踪的事情及早告诉顾陈远,倘若因为耽误时间而害了安若兮,那么安家今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安雪泽看了看安雪凯,终是叹了口气准备开口。不想,安若茗拉着沫沫从外面跑进来,一个满脸焦急,一个泪痕满面。 “姐夫姐夫,不好了,姐姐被人抓走了!”安若茗气喘吁吁的,不及缓过气来就喊道:“沫沫,昨晚沫沫看见了!” 抓走了?顾陈远直觉脑中“嗡嗡”一想,这种时候谁会来抓安若兮他最明白不过了,可这好歹是安家,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抓人! “顾叔叔……呜呜……昨天晚上……昨天晚上那个人好凶啊,捂住安安阿姨的嘴,就……就把安安阿姨抓走了……呜呜……” 熊玉琴直觉浑身一颤,难怪昨晚上沫沫出去几分钟后回来就变得魂不守舍的,她当时还以为沫沫是累了呢!真是,要是那时候知道有人来绑架安若兮,他们怎么着也会及时救了安若兮的呀!可眼下…… 顾陈远眸子一冷,心中明白安若兮是真的被绑架了。 “顾叔叔,我还看到……还看到……”沫沫被顾陈远抱在怀里,胆怯的看向客厅里的一干人,小手举了举却最终落下。 “沫沫看到了什么?”看出沫沫心中畏惧,顾陈远鼓励道:“放心,顾叔叔可以保护你!” “那么顾叔叔可以保护自己吗?”沫沫突然低头凑到顾陈远耳边,轻轻问道:“他们那么多人!” 沫沫的话暖了顾陈远的心,可是瞬间后,顾陈远的面色变得比冰山还冷漠,沫沫的意思不就是说安家与这件事情有关吗?! 环视了客厅的众人,顾陈远的目光第一时间凝固在安若兰身上。别人的神色可以用担心、忧虑、焦躁来形容,唯独安雪兰满脸的恐惧。几步上前,顾陈远已经与安雪兰一步之遥:“你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安雪兰猜到是丁兆鹏一意孤行绑架了安若兮,可是却不敢说。原来,丁兆鹏在赌城输了将近一千万,而这赌城却是裴家开的。裴家一阵威逼利诱,丁兆鹏就答应了绑架安若兮一事。事前,丁兆鹏找过安雪兰帮忙的,只是安若兰再与安若兮有矛盾,还是知道维护安家的利益的。 “你骗人,我看到了的,我看到了的……” 沫沫一阵哭哭啼啼将安雪兰和丁兆鹏纠缠的事情说了出来,众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怕什么来什么,这件事情竟然与安家牵扯上了关系。安若兮没事还好,倘若出了什么意外,顾陈远肯定是不会放过安家的。 “小姑父,我现在就回a市!”安雪凯也是担忧,不过他却知道担心是无用的,上前一步讲明自己的想法:“舆论压力和政界压力,丁兆鹏肯定会放人的。” 事实上,顾陈远还真不相信丁兆鹏有这么大的胆子,但是眼下也只得按安雪凯的办。顾陈远点点头,在安若茗耳边一阵低语,然后抱着沫沫就出了大厅。随着顾陈远远去的脚步声,安若茗稚嫩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我姐夫说了,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会迁怒安家的。” 一番话让众人舒了一口气,可是又一个人却是心惊胆战,那人当然就是安雪兰了。她是安家的女儿没错,可她更是丁兆鹏的妻子,更是早知道内情的人,顾陈远可会放过她么? 如此想来,安雪兰在心里将丁兆鹏骂了个狗血淋头。当初嫁给丁兆鹏本是意气之争,可是到头来却是自食恶果。正应了那句话,“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安雪兰真恨不得再回到当初在选择一次。 回到当初自然是不可能了,但是她可以争取现在。紧追着顾陈远出去:“小姑父,小姑父……” 顾陈远听出安雪兰的声音,故意加快了脚步,直到安雪兰气喘吁吁的拦在了他面前:“小姑父,我……我知道丁兆鹏在哪里!” 顾陈远一挑眉,却没有答话,淡漠的眼神让安雪兰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哆嗦着道:“小……小姑父,这件事……是裴家……裴家逼着丁兆鹏干的,可是……可是我没有参与……真的……” 竟然是裴家! 紧随着安雪兰出来的是安雪泽,虽说平日里不喜欢安雪兰的为人处事,但是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姐妹。而且,刚刚安无病又特意让他出来看看,不出来实在不像话。 安雪泽刚到,就迎上了顾陈远的目光。顾陈远看了眼安雪兰,然后对安雪泽道:“敢做就要敢当!阿泽,从现在起就要麻烦你了!” 意思很明显,他要追究安雪兰的责任了。安雪泽一阵哑然,却又无法回绝顾陈远。且不说顾陈远对安家的作用,光就事说事,安雪兰也是有责任的,至少她知情不报。 安雪泽拉了拉安雪兰,见她不肯挪步,并且已在强调此事与她无关,连忙强硬地将她托了回去,只期待不要激怒了顾陈远。走出好远,安雪泽跟安雪凯使了个眼色,安雪凯了然的点点头! 安家兄弟的互动,顾陈远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不过他并不为意。他现在满心里都是安若兮的影子。安若兮既然被绑到裴家,那么有裴扬杰在,她的性命理应不会堪忧。可是,话说回来,如果裴扬杰不在裴家呢?后天就是裴扬杰的婚礼了,他应该在忙碌着婚礼的事情。 顾陈远抱着沫沫走在前面,可最终还是放慢了步子:“若若失踪多久了?” “啊?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超过了十二个小时了,那么她的一切还好吗?她不仅需要照顾自己的性命,还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她一个人照应得过来吗?不行,必须跟裴扬杰联系一下。顾陈远摸着手机,揣度着要不要打电话给裴扬杰。确定键还没有按下去,手机却响了,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接听―― “喂,哪位?” “哈哈哈……”未语先笑,手机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固然是顾宁陈培养出来的,不仅办事一样的心狠手辣,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你是裴青山!” “真聪明!你那聪明的脑袋,能想到我给你电话的目的吗?”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电话那头传来的还是一阵笑声,有些凌厉有些阴鸷。当初还以为裴振理将一切处理妥当,却不想顾陈远一记金蝉脱壳,让他在r国的实力锐减。顾家,这个仇我终究是要报的! “你抓了若若,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果然比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强了不少!”裴青山的声音愈发阴沉起来:“我只是邀请安小姐到我们家做客而已,而且我们裴家对她绝对没有恶意,因为……她将会是我们裴家的儿媳!” 儿媳?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顾陈远挂断手机,勾着嘴角,眼中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安雪凯不免上前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回a市吧!” 刚刚裴青山在电话里跟他说裴扬杰将会在后天娶安若兮,还跟他进行了口丫头邀请。后天下午17点,苍梧岛。苍梧岛是一座小型的私人岛屿,虽然与本国相近,但是因为历史原因,它并不属于本国。这只老狐狸,竟然选在那座岛屿上,这个算盘打得不是一般的响了! 回到a市,安雪凯先回了政府,顾陈远则将沫沫交给陈记夫妇,转而向顾家老宅而去。此时已经接近初秋,微微的黄色、浓浓的绿色和艳艳的红色相交,整座山像极了一幅色彩分明的油墨花。 一路直上,却见顾宁陈站在二楼的看台上,凝注着远处的山顶。下车,一路直奔上楼,刻意放轻了脚步,可依旧惊动了顾宁陈。 “阿远,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可好?” 顾陈远本是想跟顾宁陈说说安若兮的事情的,可是他突然又一种感觉,这个故事一定与他们的事情相关。 与顾宁陈席地而坐,夕阳的余晖打在二人身上,伴着微风荡漾着层层金色的光电。 “那时候大概也是初秋时节……”顾宁陈点燃了一支烟,又递给顾陈远一支,见顾陈远摇手,淡笑着收回烟继续道:“当年的我才二十三岁……” 当年顾宁陈与梁爱秋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作为a市黑白两道响当当的人物裴青山自然恼羞成怒,于是绑架了顾宁陈已经订了婚的爱人陈楚楚。之后,裴青山用药物控制陈楚楚,让陈楚楚与他的得力手下成婚。而顾宁陈自然就是被邀请之列的。 “我早知道那是鸿门宴……”已经是第三只烟了,可是顾宁陈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点燃了一支,道:“我去了,信心满满的去了,可结果却是失去了挚爱的人。” “那么,你是让我不要去吗?”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二十年前的事情似乎在重复着!” “不会,我会将一切安排妥当的!” 顾陈远背脊一阵发凉,这一切实在太相似了,可是,他也知道,一切有太不相似了!rs 第一四三章 伊韵儿的选择 在顾陈远紧锣密鼓安排的时候,安若兮也是彻夜难眠,直到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可是这一觉睡得也不够踏实,噩梦不断且不说,到后来竟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一直注视着她。 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太过强烈了,安若兮忍不住睁开眼睛,这一睁眼,吓得她失声惊叫了出来。裴振理竟然就坐在她床边,一脸阴晴不定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安若兮往后退了退。 “安小姐这话就问得奇怪了,这是我家!” 裴振理扯了嘴角,倒似乎难得的好心情。他没有过多地注意安若兮的小动作,起身便向窗户走去。“吱呀”一声,复古的窗户被打开,随着晨风,阳光瞬间倾泻进来。 “安小姐知道明天的安排吧!” 这明天的安排自然是说婚礼的事情,安若兮心中明白,却不乐意回以一句。裴振理倒也不在意,倚在窗口看下看去,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他向安若兮招招手,安若兮迟疑了半晌,还是走向前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下看去。这一看,让她心生恍惚。 楼下自然是裴家的后花园,可是后花园里却出现了两个极不应该一起出现的两个人。金色的阳光斑驳在一株绿荫浓密的榕树上,细细密密的光点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打在树下那一老一小的身上。树下,裴青山坐在一张躺椅上,笑看着丢丢,嘴里似乎说着什么,而丢丢则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崇拜的看着裴青山。倘若不是知情,安若兮几乎就以为这是一对相亲相爱说的爷孙俩。 “很奇怪,对吗?”裴振理突然开了口,吓了安若兮一跳。他哼了一声,继续道:“这就是狼与狐狸的区别,狼,永远是龇牙咧嘴将心迹摆在獠牙之上,可是狐狸的恶毒却永远隐藏在笑容之下。” 这样的比喻恰不恰当,安若兮是不知道的,但是她觉得裴振理有一句话说对了,这裴青山就像一个笑里藏针的人物。眼下对着丢丢这般慈爱可亲,可背地里却将丢丢作为筹码威胁自己。 楼下,裴青山似乎说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丢丢乐得直拍手。场面和谐得让安若兮不敢直视,这就是狐狸的功力了。前一刻拿着丢丢的性命相要挟,可现在可以毫无异样的上演祖孙情。 “丢丢是个很让人喜欢的孩子!”安若兮和裴振理趴在窗前向下看着,半晌裴振理开口了:“他需要一个没有尔虞我诈的干净的童年!”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安若兮觉得裴振理这番话有言外之意。她微蹙了眉头,后退一步与他对视着:“或者说,你想跟我交换什么!” 裴振理有那么一瞬是恍惚的,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小女人跟五年前是不一样的,当年的安若兮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别说这般跟他对话了,就是对视也是不敢的。可是现在呢,他在这个女人眼里看到了坚强与倔强。 丢丢交给她,应该可以放心的。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有意思,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裴振理走后,安若兮觉得自己有些哭笑不得了。这能算是一个交易吗?交易,最起码是公平的,可是这所谓的交易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算了,哪有什么公平啊,尤其是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安若兮怅然叹息着,再看向楼下,不想正对上裴青山的眸子,心中泠然,刚刚那一幕是裴青山和裴振理商量好的,还是裴青山故意做给他们看的呢? 如果是前者,后果还不是太坏;如果是后者,那么一切就真是太可怕了。 安若兮惴惴不安起来,看着裴青山牵着丢丢的手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在早餐送来之后,安若兮不安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一些,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笃定了顾陈远会来救自己,而自己要做的只是自我保护。 人吃饱了就容易犯困,何况是安若兮现在的状态呢!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细声细语地跟肚子里的小小洛聊起天来,可是还没有说上几句,门就被打开了。 安若兮觉得自己这里就是香饽饽,怎么访客还不断了呢!抬头一看,竟然是伊韵儿。伊韵儿的目光恰巧落在她按在小腹的手上。 安若兮穿的衣服一向很宽松,所以即便腹部小小的凸起,也仍人不易觉察。但是眼下不同,她刻意安抚着腹部呢,那显山露水的腹部直接向伊韵儿昭示了一切。 “几个月了?” “啊――整三个月了!”既然已经被发现,再欲盖弥彰就显得特别不理智了。安若兮站了起来,镇定地请伊韵儿坐下:“你也听说明天的事了吗?” “嗯,我来找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既然安若兮毫无隐瞒,伊韵儿倒也乐得开门见山。其实伊韵儿跟安若兮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交集,唯一的联系就是裴扬杰,伊韵儿爱着裴扬杰,裴扬杰爱着安若兮,就这么简单而已。可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却是世界上最难处理的关系――爱与被爱,求与不得。 “你想劝我不要答应,是吗?”安若兮知道伊韵儿的辛苦,本来明天婚礼的主角是伊韵儿和裴扬杰,可是偏偏又与当年一样,不管愿不愿意,她安若兮又插上了一脚。颇有些歉意,安若兮道:“其实……” “不,听我说……”话未说完,已经被伊韵儿打断。伊韵儿笑看着安若兮,许久有些自嘲的笑了:“也许下面的话会让你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甚至会觉得我有些不可理喻,但是,真是,下面的话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你想说什么?” “跟阿杰举行婚礼吧!” 伊韵儿的一句话让安若兮觉得惊愕不已,裴家任何人都能跟她这么说,唯独伊韵儿不可以,因为安若兮再明白不过了,伊韵儿爱着裴扬杰,甚至愿意带着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默默地在背后等待。眼下,她竟然可以将渴望已久的幸福拱手相让,真是太难以理解了! “我以为你会帮我逃跑。” “我也想这么做呢!”伊韵儿对着安若兮一笑,然后向窗外望去:“可是我知道,你不会走。那个孩子叫丢丢对吗?呵呵,还真是符合裴青山的个性呢,依旧那么翻脸无情。” 从伊韵儿的语气中,安若兮察觉出她对裴青山有很多的不满,不过这其中的事情太过复杂,远不是安若兮的脑子可以想明白的。伊韵儿沉默了,安若兮又不知道从何处接口,房间里的气氛很快有些压抑起来。安若兮再一次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打发这尴尬有无趣的时间,不想伊韵儿开了口。 “你这样的小动作可真不是个好习惯!”伊韵儿笑着站起来,指指安若兮的覆盖在小腹的手道:“这些动作是孕妇的专利呢!” 伊韵儿的提醒让安若兮心神一禀,是啊,既然要保护好孩子,那就应该改掉这些小动作。她感激地一笑:“谢谢你!” “不客气。”伊韵儿向门边走去,似乎要走,可走到门边又停了下来:“安若兮,我很羡慕你,羡慕到嫉妒,可是我知道这没有用,有些事情是羡慕不来的。不过,我有时也很恨你,既然不能给予,那么为什么不消失得干净一点呢?” “伊韵儿……” “哼,算了,这就是命吧!”伊韵儿回过头来,眼眶中竟然氤氲着水汽,她故作欢笑道:“即使不是心甘情愿的,也请你给阿杰一个最美好的回忆吧!” 最美好的回忆? 安若兮自然知道指什么,她愣怔的看着伊韵儿的背影,看着那高高扎起的马尾左右摆动着,最后随着主人消失,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细细想来,自认识裴扬杰以来,裴扬杰为她所做的事情数都数不清,似乎她真的应该给予回报。只是,这样的回报,真的是裴扬杰想要的吗? 这厢安若兮正在感慨于伊韵儿的所作所为,那厢伊韵儿已经走进了裴家的大厅。 “妈咪……” “嗨,宝贝!” 大厅里,裴扬杰正抱着康复不久的沐沐晒太阳,父子两人低头说着什么,见伊韵儿进来了,都站了起来。伊韵儿向沐沐张开了怀抱,将沐沐抱起后,走至裴扬杰身边。 “你准备好娶我了吗?”伊韵儿与裴扬杰并肩而站,微风吹拂着她鬓角零散下来的头发,淡淡的光辉打在她的脸上,整个人显得通透起来。 “还在疑惑什么?”裴扬杰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微笑,看向窗外:“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 “可是我有两个条件。” 两人对视一笑,伊韵儿慢悠悠地开口道:“你知道,沐沐的身体不适,所以,我需要丢丢做花童。” “丢丢?” 伊韵儿与丢丢总共见了不到三面,所以裴扬杰对伊韵儿的这番话还是惊诧不已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自是笑着点点头算是应承了:“还有呢?” “还有……重新挑一件礼服吧!”伊韵儿似乎犹豫了一番,但是很快笑道:“我不想要之前那件收腰的了,换一件高腰的款式吧!”rs 第一四四章 婚礼之前 当一帮人鱼贯而入的时候,安若兮早已经起床了,很是淡定的看着众人。 因为担心临时出状况,所以裴青山所用之人都是跟了裴家很久的,这就意味着他们当中有人知道内情。可知道内情的人看到她的状态惊诧不已,这可一点也不像被逼婚的样子。于是,其中就有人开始鄙视了,名义上是逼婚,只怕心里是早就想攀上裴家的高枝儿了吧! “安小姐,我们先换了衣服,然后再化妆。” 一个浓妆艳抹、婀娜妖娆的高大女人走上前来,手里还捧着一件婚纱。安若兮有些迟疑,婚纱一穿怀孕的事情怕就要暴露了,那么裴青山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下毒手呢?下意识捂住腹部,坐着迟迟不肯动。 高大女人将婚纱展开,凑近安若兮介绍道:“这是意大利名师的设计,rescue,拯救!” 拯救?安若兮心中微微一扬,不免多看了高大女人两眼。由下而上,安若兮只觉得自己眼花了一般,若不是恰巧在这样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出这女人有喉结。 有喉结?!怎么可能。再定睛去看,高大女人已经转了身,继续介绍道:“rescue是一款深v领蕾丝婚纱,稍显镂空的蕾丝花纹与深v的领口会让安小姐的皮肤若隐若现,从而由性感中多出一份优雅。当然,更重要的是,rescue是一款时尚的高腰款婚纱。” 安若兮觉得这个高大女人是刻意强调“高腰”二字的,于是盯着高大女人看了许久,终究是对周围的人道:“我想我该换婚纱了!”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这帮人回避。不是安若兮矫情,而是这个房间除了一个小的可怜卫生间外,还真的没有换衣服的地方,要不是她的性子一直比较静,只怕被禁足在这里两天早就疯了。 众人一个接着一个走出去,高大女人自然也是随着众人出去的。安若兮却将她叫住:“你等一下。我想我需要有人帮我才行!” 高大女人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安若兮越看越觉得自己荒唐的想法有可能是真的。围着桌子饶了两个圈,安若兮站到高大女人对面一步之遥。这个女人真的高大,高大到她只及他的肩膀。微低了身子再看。喉结是真的有。 终究是迟疑道:“andy?” 果然,安若兮的话音刚落,高大的女人就扯了假发,满脸纠结着:“该死的顾陈远,我跟他没完!” 这不是andy的声音又是谁! andy前一天还在国外,接到顾陈远的电话后便火急火燎赶了回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赶回来竟然是为了让他扮成女人。士可杀不可辱,andy当即就拒绝了,可是三剑客外号“三贱客”啊。拿着他早年荒唐的照片扬言要给rose寄去。于是,可怜的andy不得不装扮成女人参与了营救活动。 当然这营救活动还是需要有人配合的,那就是裴青山原本安排给安若兮的化妆师。这一点,顾陈远也是想了不少方法,原本的化妆师是裴青山从r国带来的。顾陈远花费好大的经历才拿捏了她的软肋。从而让她推荐andy上场。 “谢谢你,andy!”让这么个男人化妆成女人还真是挺为难的,安若兮心里歉疚着,可还是没有止住笑意:“咯咯……不过,andy,你真是太有女人味了!” “我就当你在夸我吧!”andy苦笑着坐下来,拿起婚纱道:“先换上吧。别让外面的人起疑了。” “好!” 这一个“好”字轻盈明透,虽说表面佯装镇定,但那都是因为笃定了顾陈远一定会来救她。眼下,顾陈远派出的人已经有一个站到她的面前的,那些伪装的镇定一下子变得真实起来。 本来是要接过婚纱的,不想andy扯着裙摆一拉。大大的裙摆落地,华丽的婚纱变成了短小晚礼服:“到时候记得把裙摆卸下来,你懂的,跑起来方便。” 果然考虑得很周到了,安若兮欣然接过短小礼服进了卫生间。可关门时。看着andy有模有样的补妆时,她又忍不住哑然失笑了。说实话,她不得不佩服andy的化妆手艺,直逼一米八的大男人竟然变成了带有异域风情的女人。安若兮当初看到喉结时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若不是他接二连三的提到“rescue”,而在说到高腰设计时,又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安若兮的肚子,她还真不会对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起疑呢! 小礼服的穿着很简单,安若兮很快走了出来,适时,andy已经恢复成女人装扮,除却喉结,几乎就是毫无瑕疵。安若兮憋着笑走上前,任由andy将那蓬松的裙摆装上。突然间,她感觉腰间一凉,低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顾老大让我带给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关键时刻用来自保。” andy低声交代一番,然后开了门让外面的人进来。之后的化妆什么的就变得很简单,因为顾及着安若兮怀孕,所以andy尽量的用淡妆将她衬托起来。 一番收拾完毕时,已经是十点左右了,化妆完毕的安若兮被众人带进了私人飞机,向婚礼现场而去。 而再看婚礼现场,裴扬杰早就在婚礼现场了。他是一大早从公司赶回来的,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说实话,对于这场婚礼他觉得只是给伊韵儿的一个交代。他可以固执的守护安若兮,可是他不能毫不负责任的忽略沐沐的存在。自沐沐出现以来,他裴扬杰再也不仅仅是爱着安若兮的男人了,他还是一名父亲。 “爹地,你开心吗?”沐沐穿着白色的小西装,乖巧的坐在裴扬杰身边问道。 “开心。” 这个回答似乎并不能让沐沐满意,小小的沐沐瘪瘪嘴:“你应该笑得开心一点,才对!” 裴扬杰失笑,难道连孩子都看出来他的笑意是伪装出来的吗?好吧,的确是伪装出来的。他的梦想是有朝一日与安若兮不如礼堂,即使知道这是奢望,但是他就是这么梦想着。 抱着沐沐,裴扬杰向外走去。天公作美。暖阳和风,时处初秋,再加上处于海岛之上,一切都显得分外的美好。他放眼看向广阔的草坪,顺着海风当起了层层“涟漪”。但是,草坪终究与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草坪上已经焕然一新,到处洋溢着婚礼喜庆的氛围。 “沐沐,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沐沐。我,还有……妈咪!” 既然决定了,那就坦然接受吧!裴扬杰深吸一口气,摆上一个灿烂的笑容融入已经到来的宾客中。可是还未交谈几句,他就发现了人群中的异样。 陌生的面孔是不是太多了些?! “杰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下!” 裴扬杰正疑惑着,裴青山已经派人过来了。因为当年被宣布死亡,所以裴青山即使跟着过来了,也没有在人前露面。裴扬杰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没有什么好感,但依旧随着保镖上前,推门走进一间休息室,礼貌道:“请问您有什么事?” 裴青山也不介意这故意疏远的客气。脸上的笑意不减,甚至双眼中还多出了一些氤氲:“儿子,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我很高兴……很高兴能活着看到啊……” 面对裴扬杰的无动于衷,裴青山眼中蓄了很久的眼泪终究是没有落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戒指递给裴扬杰:“这是我跟你母亲结婚时用的戒指。现在送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裴扬杰迟疑着接了过来,这对戒指的背面果然是梁爱秋的字迹:有生相爱,生死相随。 “这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裴青山固执道:“如果你母亲还活着,一定也会这么做的。当然如果你担心的是指围的话。那也没关系,这是可以伸缩的。……就当完成你母亲的遗愿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裴扬杰要是在推辞就有些过了。他将戒指揣在兜里,几乎将戒指盒捏碎。裴青山口口声声都会提及他的母亲,可是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不管是哪一种传闻,都是与裴青山脱不了干系的。可是既然是母亲的戒指,在不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叫做父亲的人,裴扬杰还是决定用这对戒指的。 “爸爸,司仪想跟阿杰说说婚礼流程的事情。” 裴振理突然进来,恭敬地向裴青山微微鞠躬,然后才开了口。裴青山很满意裴振理的恭敬,笑看着裴振理后,便催促裴扬杰赶紧去。 两人看着裴扬杰推门出去,神色却是迥然不同。许久―― “阿理,你的胳膊好利索了没有?” “好多了。” “好了就好啊,虽然顾陈远的事情是你疏忽了,但是你依旧是我的左膀右臂!” 顾陈远偷偷赶赴r国,与约翰联手的事情在几天前就传进了裴振理的耳朵,按照裴振理对裴青山的了解,裴青山应该要将他碎尸万段的。可是眼下裴青山的表现太过异常了。裴振理不免有些心凉。尤其是看到裴青山一脸慈爱的看着他时,他更觉得周身像是被毒蛇萦绕一般。 当年这慈爱的目光让他逐渐疏离自己的母亲,让他相信是母亲背叛在先,让他亲手将水银藏在母亲的床下……这一次,这般慈爱的目光又会让他如何呢?果不其然,下一秒,裴青山就双掌相击。 掌声一落,丢丢就从外面突然钻进来:“裴叔叔!” 一声清脆响亮的高喊,让裴振理一阵晃神。眼前的丢丢穿着黑色的小西服,帅气不已。丢丢显得很兴奋:“裴叔叔,你看我今天帅不帅?这可是老爷爷特意为我量身定做的,就是为了让我当好阿杰叔叔的花童噢!” “量身订做”四个字让裴振理心中一惊,敷衍了丢丢后,他诧异的看着裴青山,却见裴青山肯定地点点头。心中一阵苦笑,裴振理的面色却依旧不变。 “吩咐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ps: 兄弟姐妹们,多多支持啊!票票滴有木有?给两张吧!另外,请多多支持猫咪的新作《逆重生》,谢谢啦! 第一四五章 恩仇相见 顾宁陈带着一干保镖空降到婚礼现场时,着实让不少人感到惊诧。顾裴两家的关系可是众所皆知的,在这样的日子里顾家该不会来砸场子吧!但是很快,众人的疑惑消减了,某些曾看到顾宁陈与裴振理友好交谈的人透露,顾裴两家的恩怨怕是要一笔勾销了,眼下顾家人出现这是友好的表示。 “你们觉得可能吗?” “这种事情说不清楚啊!一切以利益为先,利字当头,说不准啊!” “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那是传闻,谁亲眼看到顾宁陈杀人了?再说,法律不是判顾宁陈无罪吗?” “唉,我们这些小人物还是看着吧!只要过得下去,管他们怎么斗!” 人群中的议论声不大,但是汇集到一起,就嗡嗡的响开了。顾宁陈走在人群中,脸上一直保持着淡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几步过后,他的步伐停住了,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的目光尽头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慈爱老人。 年轻一辈窃窃私语,不明所以。老一辈却先是疑惑,然后惊诧得站都站不稳了。这,这不是裴青山又是谁?当年的裴青山就有笑面虎之称,那慈善的笑容实在让人难以忘记,只是算起来裴青山也不过五十来岁,怎么就满头白发了呢?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宾客中,几个年老的商界人士一阵眼神交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顾宁陈和裴青山就这么面对面站着,眼神交汇间,虽是无声,可是知qing人早已看到了一阵电光火石。这两个人的恩怨可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得清的。当年梁爱秋与顾宁陈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裴青山曾放言要宰了顾宁陈,并真的在一次聚会中伤了顾宁陈,要不是梁爱秋阻拦,只怕顾宁陈早死了。传闻有假,可那一场景却是很多商界人士亲眼看到的,这也是后来这一传闻绘声绘色传了几十年的原因之一。 几位年长的商界人士慢慢汇聚到一起,也不敢谈论,只是将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着,而手心里背脊上已经全部是汗。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突然间一阵大笑,众年轻一辈不明所以,可这帮聚集到一起的老一辈却跟着大笑心颤起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眼前这大笑是怎么回事?众人都知道,裴青山的外号是“笑面虎”,可是他们更知道顾宁陈睚眦必报的性子。当年,顾宁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婚妻陈楚楚,不就是因为裴青山才死去吗?顾宁陈能够尽弃前嫌?!这不可能! 只见顾宁陈与裴振理两手相握,手背面均已青筋暴徒,原来所有的怨恨都被潜藏到心底,不说,不代表忘记;不说,不代表可以尽弃前嫌。 “没想到还能在人间见到你!” “我的命硬,一枪死不了。” “是吗?当初真应该在你脑门上补一枪!” 当年在山上,是顾宁陈亲手开的枪,他是对着裴青山的心脏开的那一枪,当时裴振理也的确没有了呼吸的。可是半年前顾宁陈得到了裴青山在r国风光不已的消息,后来查证,果然是裴青山未死,原来裴青山的心脏竟然是长在左边的。前段时间,顾宁陈又亲自去了r国,只是很不巧,裴青山恰好辗转欧洲各国,最后回到了国内。 “大限未到,老天都不收我!” “那我们就看看二十年后,老天是不是还不收你!”顾宁陈加到了手上的力道,脸色依旧淡然:“不,老天还是不会收你,你该下地狱的!” “是吗?你记好了,棺材里装的不是老人,是死人!” 声音很轻,一阵火药味甚浓的对话只在二人之间传递着,可是在座的商业人士再年轻也或多或少有过一番经历的,所以即使不明所以,还是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了。 气氛很尴尬,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顾宁陈与裴青山紧握的双手之上。两人到底用了多少力道,众人无法感知,但是两人手掌青筋暴突,骨节分明,也可感知一斑。 “哈哈哈,看来,我来得真是时候啊!”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人群的背后传来,众人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伯秋明在几个人的簇拥下从飞机上走下来。伯秋明的到来让众人大吃一惊,但是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伯秋明身后的那个人。精短的头发,凌厉的眼神,还有那淡漠的神色,不是顾陈远是谁? 可是,顾陈远不是还躺在医院里吗?顾家对外宣称顾陈远昏迷不醒,眼下已经快个把月了,众人都认为他成植物人了,可现在顾陈远竟活生生的站在众人面前,还是跟以往一样的冷峻。 “哎呀,我今天算是不请自来了!”伯秋明在顾陈远的搀扶下走上前来,不经意间将顾宁陈和裴青山通红的手收入眼中,自知来得的确是时候。可是满脸却是惊诧愕然之色:“这……这是长青?怎么可能……” “长青”是裴青山的字,伯秋明开口就是裴青山的字,可想而知他们之间的交情到底有多深。看到伯秋明一脸的戚戚然,裴青山终究是上前微微鞠了一躬:“伯叔,好久不见。” 当年坐牢期间,伯秋明在监狱认识了裴青山的父亲,并受恩于他。出狱后,发达了的伯秋明自是知恩图报,帮扶着裴青山取得了a市黑白两道的顶尖的权力。只是,后来世事多变,出现了那么多变故也不是伯秋明能够阻止的。 “你这孩子,伯叔都以为你……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伯秋明激动得山羊胡子都抖动起来了,拉着裴青山的手就往里走:“真是双喜临门啊,双喜临门啊!远小子没事,长青也回来了!” 众人自是随着伯秋明进了帐篷,并一一落座。 “顾陈远,就是你?”裴青山率先开了口,盯着顾陈远的眼中却是狠辣:“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里的“青”是指顾陈远,蓝自然是指“顾宁陈”,而所谓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是指r国的那件事情。很多人不明所以,可是顾陈远心中是通透的。一向冷漠的他倒不会因为有这么多前辈在,就谦恭一些,所以面对裴青山,他也只是举了酒杯微微示意。 伯秋明听顾陈远说了r国的事情,但是其中过程并不是很清楚。眼下看到裴青山眼中的狠辣之色,不免诧异顾陈远到底在r国做了什么,他知道,r国的事情肯定不若顾陈远口述得那么简单。 事情当然不简单,只是顾陈远说得轻描淡写罢了。 事实上,顾陈远与裴青山的渊源还是比较深的,深到顾宁陈都没有想到。当年,顾陈远受重伤到国外疗养了一年之久,这件事就与裴青山脱不了干系。只是当时,顾陈远不认识裴青山,更不会想到r国天空的领导者就是顾宁陈的死敌。 至于上次受到顾宁陈的指示赶赴r国,与约翰携手捣毁了裴青山在r国的势力,更是进行了一番恶战。几次枪林弹雨,几次险象环生,可是最终他回来了,平平安安的回来了。所以,习惯性的,顾陈远将这一切惊心动魄一笔带过。 “长青啊,今日是阿杰的婚礼,看在我的老脸上,一切恩怨我们就暂且放下。” 今日顾陈远刻意将伯秋明喊来,意图之一就是这个。裴青山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但是绝不会驳了他的面子,当年伯秋明可是对裴青山有救命之恩的。当然,顾陈远也没指望着伯秋明能让裴青山放人,只要能拖住一时都是好的。 “伯叔,您为长者,当然听您的。” 裴青山恭敬道,可是眼角的余光却落在顾陈远和顾宁陈身上。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只不过是敷衍伯秋明的权宜之计,一切还得在今天了结。顾陈远没有任何反应,顾宁陈却是淡笑着微微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他也不想等了,近二十年的折磨让他错过了太多太多。当这一切都结束后,他的生活是不是也会重新开始呢? 帐篷里一帮人围着伯秋明闲扯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可即便如此,明争暗斗的气味还是丝毫不减。与这里面截然不同的是外面的草坪上,载着安若兮的飞机早已缓缓降落了。 “新郎呢?新郎在哪里?”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下一秒裴扬杰就被众人推到了最前面。裴扬杰脸上保持着一贯的灿烂笑容,只是这份笑容当中有多少僵硬多少伪装,也只有裴扬杰自己知道。 裴扬杰,你是个男人! 自我催眠之后,裴扬杰重整了面上的笑意,让笑容更加自然一些,然后款步上前。每走近一步,他都知道他与安若兮的距离远了一步,安若兮,以后或许连站在后面默默守护的资格都没有了,我终究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裴扬杰这般想着,却又忍不住自嘲着勾起嘴角,他这样的心思重要吗?或许根本不重要,她的身边有一个他的! 最终,没有一丝迟疑,裴扬杰走进机舱,可是瞬间,他惊呆了……rs 第一四六章 法式湿吻 打开舱内特制的房间门,入眼的便是戴着公主皇冠、高高盘起的发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裴扬杰一阵迟疑,待舱内的人微微抬了头,他顿时不敢置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是错觉吗?如果是错觉,为什么这种错觉会一直持续;如果不是错觉,那么安若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你?” “你说呢?” 温软的声音入耳,裴扬杰原本平静的心湖一下子又荡起了阵阵涟漪。都已经说服自己当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丈夫了,可是为什么老天总是喜欢跟自己开玩笑。看着面前穿着婚纱、满脸无奈的安若兮,一时间裴扬杰很希望这是一个梦境。如果是真实,那么,他的心湖还怎么平静得下来。 “怎么会是你?” “我也希望不是我!” 安若兮心中自然是有气的,可是看到裴扬杰一脸茫然后,她知道这事跟他必然是没有关系的。当然没有关系了,安若兮忍不住暗暗责备自己,这么多年来对裴扬杰还不够了解吗?起初都没有怀疑过他,为什么见了面反倒给他使脸色了呢?!如此一来,安若兮深呼吸,脸色柔和了不少,再抬头时,已经是淡雅的笑意了。 “是你父亲邀请我来的,来当新娘!” 安若兮缓和的脸色让裴扬杰又是一怔,再听到她的解释,心中更是震惊不已。虽然裴青山与伊韵儿的父亲曾经有过矛盾,但是他与伊韵儿的婚事也是得到了裴青山的首肯的,为什么现在出现这样的变故。对于安若兮的出现,裴扬杰不是不喜悦,他甚至希望这一切可以成真,但是现实是什么样子的,他还是理智的知道的――至少在这一世,安若兮总不会是他裴扬杰的。 “我去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裴扬杰紧蹙了眉头,话里的“他”自然是指裴青山,自与裴青山相见之后,他从未叫过裴青山一声“爸爸”,因为他从未在裴青山身上体验到一点点貌似父爱的东西。裴青山回来的几天,他的人生全都变了,守护他长大的裴振理变成了同母异父的哥哥,他的准新娘竟然不再是他孩子的妈咪!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不敢多看安若兮一眼,裴扬杰很愧疚自己的父亲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准身边准备找裴青山,安若兮却赶紧拉住他道:“丢丢是筹码,我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丢丢?” “对,丢丢。”安若兮乞求地看着裴扬杰:“丢丢是你哥的儿子,却不是你父亲的孙子。这样说,你能明白吗?……明白就好,你的父亲用丢丢威胁我,我不知道他对丢丢做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丢丢会很危险的!” 竟然是这样! 裴扬杰觉得头疼,不是为人子女不孝,此时此刻他真的希望那个叫做父亲的人早已死去,那么现在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情来了。 “拜托你,陪着我,演好这场戏!”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裴扬杰苦笑着反握住安若兮的手。其实,心底里,他最不希望这是一场戏,如果不是戏,那么这一切就都会是真的,他会实现夙愿与安若兮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小小的房间内,安静得连安若兮和裴扬杰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两人静静地看着,却不敢对视。几分钟过去了,飞机外的宾客等得不耐烦了,尤其是裴扬杰几个处得好的兄弟,竟然怂恿着众人喊起来。 “注意影响,回家再亲热啊!” “就是,也体谅我们单身汉的苦恼啊!” “阿杰,别太急色啊!” …… 颇有深意的呼喊声让安若兮和裴扬杰均是一阵尴尬。安若兮故作镇定的盯着裴扬杰的眸子:“阿杰,求你,这场戏总要演下去的!” 演戏就演戏吧,也算是一尝夙愿了。裴扬杰吐出一口浊气,调整了呼吸,洋溢起一贯的笑容:“别担心,我会好好保护你!以生命起誓!” 裴扬杰如此的严肃,这让安若兮心中陡生不好的预感,可是宾客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她倒也没有心思多想,捧着长长地蓬松的裙摆就站了起来。 “穿着高跟鞋?” “嗯。” “那,还是我来吧!”不待安若兮反应过来,裴扬杰已经弯下身来,将她打横抱起:“你是快要做妈咪的人了,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保护孩子?穿高跟鞋对孩子不好,不是吗?” 安若兮本来还想固执地下来,可是听得裴扬杰这么一说,所有的抗拒都变成了顺从。其实,如果不是顾陈远先一步出现,如果不是她先一步爱情上顾陈远,安若兮真觉得裴扬杰是一个很不错的丈夫人选,可是爱情这东西从没有如果,爱了就是全身心的爱了,不爱再怎么样都不会爱上。 上天跟他们开了个大玩笑,裴扬杰和顾陈远或许本不该一起出现。 与安若兮一样,裴扬杰的心中也是百味横生。感受着安若兮的乖顺,有那么一阵恍惚间,他渴望今天的婚礼就是真的。可是,假的怎么真得了!极力隐去了面色的僵硬,裴扬杰低下头来给了安若兮一个安慰的眼神:“对不起!” “没关系。” 小心翼翼的下了飞机,一步一步上前,渐渐与宾客们拉近了距离,安若兮赶紧将事先准备好的蕾si面纱放下来:“大家应该都认识今天的新娘吧,或许,这样会好一点。” “随你乐意!” 裴扬杰苦笑着缓步前行,不远处裴振理的身影映入眼帘,步子不由得一阵停滞。裴扬杰此时才回忆起昨晚醉酒时裴振理那句,“今日会有惊喜”那句话的含义了,也明白了伊韵儿昨天傍晚时分要换高腰婚纱的原因。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算了,即便是被蒙在鼓里,他也情愿,有这样一场婚礼,他的人生也就没有缺憾了。 心知肚明,这场婚礼是假的,但是裴扬杰告诉自己,从这一刻起,这场婚礼就是真的。 “嗨,韵儿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娇弱啦!” “我们可是光着腚跑大的,你彪悍的名声谁不知道,怎么今天还矫情了呢!” “就是,快下来快下来,还没结婚呢,倒先把咱们阿杰给降服了!” 一看就知道,这几个围上来的年轻人是与裴扬杰伊韵儿一起长大的,不仅说起话来没那么多拘束,就连动作上都颇有些亲昵。只见其中一个男人就要上前来拽,安若兮吓得连忙往裴扬杰怀里缩,要是现在就被发现了,那么婚礼还怎么举行? 见安若兮缩了身子,裴扬杰手上的力道不免加紧,对着上前的男人道:“从今儿个起,她可就是你们嫂子啦,放规矩点啊!” “哈哈哈,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就是,媳妇娶进门,兄弟就没地盘了?” “兄弟们,对于这样的叛徒,你们说该怎么办?” 一声起哄,万声呼应。一时间,一帮兄弟闹开了,最后领头的男人笑道:“咱们兄弟呢,本来是打算闹洞房的,可是,*宵一刻值千金。阿杰,识相的,不如现在就让我们闹闹,怎么样?” “万子欣,你……” “抗议无效啊,除非你想晚上不安生!” 又是一阵起哄,安若兮被闹得头晕目眩,若不是被裴扬杰一直抱着,只怕早就晕过去了。她赶紧扯扯裴扬杰的衣领,示意自己不舒服。裴扬杰本也知道孕期的安若兮身体状况不好,却不想会是这样虚弱。可他更知道若是不应了这帮兄弟的要求,今儿个哪里也别想去。 “说吧,要我做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们也不会提什么过分要求,只想你们穿着内yi打我们面前一过而已!” 一直以来,这帮人都是玩得很疯的,所以这样的要求还真没什么过分的。可是今日的新娘不是伊韵儿,而是安若兮,那么这样的要求就变成苛求了!裴扬杰满脸为难,可是众人已经开始起哄了。 “脱!” “脱!” 众人打着节拍喊起来,闹得不是一般的凶。安若兮紧抓着裴扬杰的衣领不松手,她当然知道裴扬杰不会真的这么做,可是她不能肯定这帮疯狂的人会做出什么。 “行了,你们这帮崽子,就知道为难人。”就在此时,一阵冰冷的声音响起,因为与顾陈远有着极其相似的淡漠,所以安若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发丝飞扬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上前来:“万子欣别做得太过分了,结婚这事儿每人总要来一次的。……这样吧,来一段法式湿吻吧,这是底线!” 说完,男子就穿过人群离去,不时地对着身边的女孩一阵指指点点。 一阵又一阵的“湿吻”开始在耳边回荡,眸子里尽是裴扬杰无奈而愧疚的眼色,安若兮知道,就像刚刚那个那人说的一样,这或许真的是所谓的“底线”了。 闭了眼睛,安若兮终于双手勾着裴扬杰的脖子,樱桃一般红润丰满的双唇迎了上去……rs 第一四七章 亲信势力 安若兮的举动让裴扬杰震惊不已,一阵晃神,却是一阵痴迷。清新自然的芳香扑鼻,饱满柔润的柔软触碰,一时间,裴扬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场婚礼是假的,可是安若兮是真真切切在自己怀里,与自己唇瓣相接的。 “还是咱们韵儿姐火辣辣,阿杰,你别愣着啊,给点反应好不好?” “就是啊,来点反应。风哥说了,要法式湿吻!” “法式湿吻,法式湿吻,法式湿吻……” 送上门的温香软玉,裴扬杰你还要故作君子去推辞吗?在一阵阵欢呼声与怂恿声中,裴扬杰终于自私了一回。收紧了双手将安若兮更紧的揽进怀里,双唇则霸道而急迫地噙住安若兮的唇,不给她丝毫躲闪与反抗的机会。 安若兮的打算是假装着微微触碰,以蒙混过关。可是此时头晕目眩的她不满有些反应迟钝,还未来得及撤了主动贴过去的唇,身子就被裴扬杰收紧了,再然后便是裴扬杰极具侵略性的吻。 “唔~~” 安若兮反抗着一阵娇嗔,不想却给了裴扬杰趁虚而入的机会,一时间霸道而阳刚的气息铺面袭来,充斥了安若兮的口中。那一抹小巧的丁香更是被裴扬杰执拗地捕捉了,然后忘情吮吸着。 疼~~ 只是安若兮最直接最清晰的感觉,舌头几乎因裴扬杰的吮吸而断掉。剧烈的疼痛感让安若兮忍不住湿了眼眶,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呢?安若兮下意识在裴扬杰的胸口一记粉锤,直到周围响起阵阵爆笑,直到裴扬杰恋恋不舍的松开她已经发麻的舌头。 这算是额外的索取吧! 裴扬杰自知这般做可能引起安若兮的反感,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越到现在这个时候,他越想将安若兮紧紧的揽在怀里再也不松开。可是,当他看到安若兮眼角的那一点晶莹时,他的心在颤,折射着阳光的泪滴似乎在控诉他的罪行。 “对不起!” 安若兮没有回应,周围却是一阵爆笑。裴扬杰定下心神,也不再迟钝,对着众人就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满不满意?” “不满意!” “不满意的话……”裴扬杰说着话便向人群外走去,并作出要再湿吻一次的架势。可是走出人群两三米后,却猛地撒开步子就往前跑:“不满意就自己找人试!” 身后是宾客的哄笑声,尾随的是一班兄弟追赶的脚步声,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裴扬杰撒开了腿就跑,双手却将安若兮抱得紧紧的,稳稳的。即便是假的,裴扬杰,你也将这场婚礼当做真的一般认真吧! 裴扬杰一路狂奔,抱着安若兮就钻进了事先准备好的休息室里。放下安若兮,转身就反锁了门,笑看着门外一帮兄弟抓耳挠腮挥拳示威。这帮家伙,总是这般能闹!爽朗的冲门外的人大笑三声,然后作了揖,在向众人一阵求饶。 本就是闹着玩的,门外的几人很快就笑着散了。 “安安……”裴扬杰转过身去,却见安若兮趴在纸篓边一阵干呕,上前帮她拍了拍背:“还好吧?” “没事,刚刚跑得太快了,所以,呕~~” 又是一阵干呕,安若兮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裴扬杰连忙上前扶了一把,可是当他的手触及到安若兮的腰际时,神色一凝,动作迟缓了。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腰间应该是藏了一把精致的小手枪。 “阿杰,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服你过去坐下。”不管是不是手机,裴扬杰知道他都没有询问的权利。缓和了脸色,扶着安若兮坐了下来:“我给你倒杯水吧!” 一阵忙乱,裴扬杰这才将水倒了过来,恰巧看到安若兮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的污渍,纸巾所擦之处,竟然是一片红色。受伤了吗?裴扬杰半晌才回过神来,那是刚刚接吻的时候留下来的。面对这样的情况,最好的方式是视而不见,可是脑袋一时短路的裴扬杰上前就是一句:“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让休息室的气氛变得尴尬,安若兮捧着杯子漱了口,然后便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对于裴扬杰的道歉她能说什么呢?没关系吗?怎么可能没关系,她有深爱的人,即便对裴扬杰愧疚,她也从未想过这样来弥补。说有关系吗?有关系她总不会要裴扬杰补偿,裴扬杰为自己做的还不够多吗? 两人就这么呆坐着,总希望有人过来打断这一份尴尬,可是事与愿违,一直都没有人过来。安若兮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将她从昏昏沉沉中唤醒。放下蕾si面纱的时候,裴扬杰已经过去开门了,门一打开,进来的竟然是打扮得异常帅气的小男人丢丢。 “阿杰叔叔,你果然在这里!”丢丢一进门就兴奋地喊起来,然后臭美的显摆着:“阿杰叔叔,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好看吗?” 的确很不错,丢丢继承了顾陈颜和裴振理的一切优点,小小年纪便已经是让人难以抗拒的小正太了。安若兮看着丢丢在裴扬杰面前摆pose,忍不住轻笑出来。这一声轻笑却打断了丢丢的臭美,丢丢收了脸色上前一本正经道:“伊阿姨,裴爷爷让我您的做花童。” 果然是刻意安排了的,此时此刻,安若兮多么想拉着丢丢赶紧跑,外面这么多人,裴青山再嚣张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伤害他们。可是,想是这么想的,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裴青山既然敢让丢丢一个人过来,那就表示他丝毫也不担心安若兮会带着丢丢逃跑,他胜券在握;再者说,要离开这里要么得有船,要么得有飞机,她却是什么都没有。 “丢……” “咳咳……” 安若兮刚开口,裴扬杰就传递了眼色。她赶紧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进去,与丢丢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彼此已经非常熟悉了。这要是一开口,丢丢肯定能察觉出来,要是这个小家伙发现真相,执拗的要走,那可能会触及了裴青山的逆鳞。眼下只有按部就班的来了,安若兮故作不适的干咳几声,然后撇过头去。 “丢丢,那么今天就麻烦你了。你伊阿姨身体不太舒服,你先出去,我们歇会儿再去找你。” 裴扬杰上前接过丢丢的话茬,丢丢却盯着安若兮看了好久,最后才迟疑着出去了。休息室内,裴扬杰与安若兮又恢复了之前的尴尬,可是丢丢在门外踟蹰了一会儿,就向休息室相反的方向跑去。 丢丢先是小跑装作浏览风景,当穿过人群,穿过小树林后,他便撒开了腿跑起来。一路奔跑,直到大汗淋淋,直到气喘吁吁,可是原本约定见面的人还是没有出现。丢丢有些失望,又跑了一阵,终于无力的躺在地上,嘴里却恨恨地呢喃着:“臭爹地,臭爹地,连你儿子都骗……臭……爹地!” 呢喃骂着,却突然兴奋的跳了起来。眼前站立的人不是约翰又是谁?!只见约翰穿着一身简洁的灰色运动衫,原本张扬的头发也剪短了不少,显得干净利落。他惩罚似的蹂lin着丢丢已经被汗浸湿的头发:“真是长出息了,现在连我都敢骂了!” “谁让你不讲信用的!” “我怎么不讲性用了?” “你说我跑五分钟,你就会出现了的。可是我足足跑了八分钟,累死我了!” 丢丢很是不满的继续坐在地上喘气,许久却裂开嘴看着约翰傻笑。他只是单纯的发泄不满,可静下心来想想却也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以前在u国小镇的时候,五分钟他可以跑八百米左右,可是这一次八分多钟才跑了八百米不到。 “你该减肥了,看你的小肚囊都出来了!”约翰与丢丢并肩坐在草地上,揉捏着丢丢的小肚子笑道:“小胖子,告诉你爹地你发现了什么?” “爹地,你越来越讨厌了!”丢丢很不满约翰对他肚子的亵玩,嘟着嘴将约翰的手推到一边:“我发现那个伊阿姨有点像……像……” “像你妈咪。” “你怎么知道?” 约翰故作神秘的一笑,他可不会真的就告诉这个小屁孩他一直在这个地方窥视着婚礼场地的一切。他是昨日才秘密回到a市的,本来除了顾陈远就再没有人知道。昨天半夜,约翰爬到裴家老宅不远处的山顶上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发出了暗号,可巧,丢丢就是看见了。当年在u国小镇,丢丢和约翰经常玩间谍游戏,他们用镜子的反光传递信号。本来作为游戏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你怎么知道我会看到你的信号?” “因为我们是最佳父子啊!” “切~~” 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父子,但是默契却是非常的。丢丢故意撇撇嘴,心里却乐开了花,半晌,眼角又湿润了。裴振理每天都与他相见,他可以感觉到裴振理知道了一切,可是除了关怀,裴振理并没有多承认什么。很多时候丢丢都感到很不解,既然不认他这个儿子,为什么还要留他这个与世仇有不解之缘的孩子呢?做要挟吗?不像!不是要挟的筹码吗?他又不能笃定! “爹地……” “嘘……” 丢丢刚想说话,约翰却捂住他的嘴,抱着他往旁边的小树林里躲了起来。丢丢诧异的看着约翰,却不敢说话。突然,只听到小树林外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传来,细看,竟然是三个西装笔挺的宾客。没错,就是宾客!几个宾客四下里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后,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没有发现目标”,然后便继续向前找去。 “那可不仅仅是参加婚宴的宾客……”rs 第一四八章 婚礼台前的宣誓 “不是宾客?” “呵呵,原来是这样!” 约翰的目光变得阴寒起来,这只老狐狸果然是留了一手的,难怪r国的巢穴那么好端,原来是把亲信实力转移到这里来了。这么一来,这场婚礼就不仅仅是变相逼婚那么简单了,只怕顾裴两家的恩怨今日要做一个了结了。 “丢丢,听好了,你要小心刚刚那样的人,他们的袖子上都有一个天蓝色的纽扣,纽扣中央镶嵌的是一直翱翔的老鹰,记住了吗?” “记住了,但是……” “嘘——” 约翰突然面色凝重的凝神听着,在那一阵脚步声逼近时,抱着丢丢就往远处的石头后面躲去。窥视,竟然看到刚刚那三个“宾客”回了头,四下查找了一遍后,又离去了。约翰沉思一会儿,便开始在丢丢身上摸索了一阵,最终在丢丢的衣领处摸出一个小纽扣。细看了一下,约翰忍不住笑道:“这老小子竟然还不如儿子混得好,搞了个追踪器而已。” 这件小礼服是裴青山特意给丢丢准备的,而这件衣服早已被裴青山安装了追踪器,如此一来,宾客装扮的天空组员来来回回到这里就不难解释了。呵呵,要破解这一招并不难,约翰嚼着口香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可是往往被大人物看似幼稚的招数却是最行之有效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高尔夫球,然后吐出口香糖,将追踪器沾到高尔夫球上。 “从现在开始,这只高尔夫球就要与你寸步不离了!” 约翰说着就将高尔夫球往丢丢怀里塞,丢丢一阵嫌弃的看着约翰:“真是太恶心了,你好歹是个大人物,竟然用口香糖,这口水,哎呀,太恶心了!” 嫌弃归嫌弃,丢丢还是将高尔夫球塞进了怀里。 “记着,到了关键时刻,就将这高尔夫球狠狠的扔出去!” “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刻?” “你自己看着办,总之不是现在!” 约翰笑着,然后示意丢丢该回去了。丢丢瘪瘪嘴走出几步,却被约翰拉住:“记住,一旦有事就往树林里跑,然后将球扔出去。保护好自己,臭小子!” “知道了,臭爹地。你也保护好自己!”丢丢说着,然后撒开腿就往婚礼场地跑去。因为及时转身,约翰并没有看到丢丢眼中的晶莹。约翰并不知道,今时今日他对丢丢的关爱,为他后来在r国的发展铺平了多少路。 约翰一直目送着丢丢走进人群,这才转了身向之前的匿身之处走去。这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山洞里早已有一个妖艳多姿的女人等在里面。女人听到了约翰的脚步声,轻盈一跃,婀娜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段饱满的抛物线,落地,闪亮的匕首已经搁在约翰的脖子上。 “你真心下得了手吗?”面对银晃晃冰冷冷的匕首,约翰却没有丝毫的惊惧。而是笑着摩挲着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指,然后顺势就是一吻:“这么漂亮的手拿刀子,真是可惜了。” 女人也不因约翰轻浮的动作而恼怒,勾着殷红的嘴角,收了匕首一转身便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情况怎么样了?” “按原计划进行。” “那就好!”女人趴在椅子上,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她打了个哈欠,道:“到时候记得叫醒我!” 说着话,女人的眸子已经合上了,天然的翘长的睫毛像一只刚刚破茧成蝶的蝶翅,盈盈颤动。约翰耸耸肩走上前去,在女人的对面坐下,然后细细的观察着女人的睡颜。倒不是对这个女人感兴趣,而是他满心里奇怪,为什么这些女人都会对顾陈远感兴趣呢?这个骄傲的女人是,安若兮也是,想不通啊! 与这个隐蔽山洞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显然是婚礼现场了,音乐声中,身着深色西服的伴郎和穿着粉红拖地长裙的伴娘手挽手并肩走过婚礼甬道,为今日的婚礼来开序幕。不得不说,即使是伴郎伴娘,这裴家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郎才女貌,不禁让众人对新郎新娘产生了期待。 “紧张吗?” “啊?” “新郎不是你!” “呵呵呵——” 顾宁陈难得开玩笑,可是这一次顾陈远觉得一点也不好笑,多少次梦想着和安若兮走进婚姻的殿堂,可是今天这做新郎的并不是自己。即使知道这是假的,可心里终究是不平的。看着裴扬杰在裴振理的陪同下进了场,顾陈远心中不免一惊。这一环节应该是新郎和父母入场,可是裴青山呢? 探询着向裴扬杰投去一瞥,可是满脸洋溢着笑容的裴扬杰根本没有看向他的方向,而是与男方亲友交谈着,笑容越来越深。 该死,这家伙总不会认为这场婚礼是真的吧! “顾叔叔——” 顾陈远开始坐立不安,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循声望去,竟然是捧着花篮正在撒花瓣的丢丢,这小子正忙里偷闲向他做鬼脸呢! 此时的顾陈远是与顾宁陈一起坐在第二排的,对于丢丢的称呼,顾家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不禁失笑,顾陈远已经将丢丢的身世和盘托出了,如此一来,这称呼上就出现了大问题。顾陈远看看顾宁陈,却见顾宁陈很是自然的冲丢丢挥了挥手,当下不知该为顾陈颜喜还是忧。 丢丢与二人打了招呼后,便装作一本正经的开始撒花瓣了,一路上前,然后分列到婚礼台的左右两列。接下来便是新娘及其父母入场了,顾陈远盯着甬道入口连呼吸都变得迟缓起来。果然不出所料,裴青山这只老狐狸竟然充当了女方的家长,即使隔得这么远,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感知到那个穿着婚纱,带着面纱的新娘就是安若兮。 沉住气,沉住气,沉住气……顾陈远不住地给自己进行心理疏导,终究在几秒钟后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与此同时,安若兮自然也是看到了顾陈远的,忍不住一阵激动,微微颤抖的手却被裴青山握得有点发疼:“安小姐,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我知道。” “最好这样,瞧,今天的丢丢多帅气!” 安若兮受疼,微微蹙着眉头,手捧着鲜花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可是走过顾陈远的座位时,终究是忍不住向他投去了一瞥。只一眼,两人便对彼此的心思明了。 “洛,我没事。” “若若,我会救你。” 一眼,两人都有些激动,安若兮甚至有些热泪盈眶。只要看到顾陈远,她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这样的想法是没有依据的,可是她就是这么想了。坚定了步子,一步一步向早已在婚礼台等待的裴扬杰走去。 “你没事吧?” 当裴青山笑脸盈盈地将安若兮的手交到裴扬杰手中时,裴扬杰第一时间感觉到安若兮手掌渗出的汗珠,即使隔着手套,那微微的潮湿也没有阻隔得了。 “我没事。” 安若兮淡笑着,注意力却不在裴扬杰身上,她正最大限度的感受着顾陈远的目光,在他的目光下,她的心总是安稳的。 裴扬杰自然也感觉到了安若兮的状态,忍不住向顾陈远看去,却见顾陈远一扫往日的淡漠,笑盈盈地看着安若兮。在感觉到他的目光时,又是一阵对视,裴扬杰能感受到那阵目光中的自信与势在必得。 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呢?原本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还是如此心甘情愿的沉溺其中,不肯自拔。裴扬杰牵着安若兮的手,与神父对面站着。 就是假的,也要像真的一样完美的结束。 “下面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神父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草坪上方传播着,宾客们自然是凝神于台上的新人。 “裴扬杰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安若兮小姐为妻……” 安若兮的名字一经神父的口中念出,宾客席不免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婚礼的请贴上明明写的是伊韵儿,可是这时候,新娘怎么就换了人呢?神父自然也发现了不妥之处,迟疑地看着台下的顾陈远。即使是神父,他也知道安若兮与顾陈远炒得沸沸扬扬的关系,或者这种关系根本不是炒作,现在他的眼睛里正是顾陈远冰冷入骨的目光。 “神父,请您继续。” 裴扬杰无视台下的一切,一如往常的灿然微笑着。神父迟疑于顾陈远瘆人却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行为,最终却只能继续下去。 “裴……裴扬杰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安若兮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裴扬杰坚定地回答让众宾客又是一阵哗然,尤其是几个一起长大的,当即就起了哄。一时间整个婚礼上出现了小范围的混乱,可这样的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个穿着深色西服的宾客坐到起哄的人身边,所有的不满也都变成哑然了。 神父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这样的婚礼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安……安若兮小姐,你是否愿意嫁裴扬杰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rs 第一四九章 我们都懂的 神父的话音随着风飘散开来,婚礼上沉寂一片。岂止是神父知道安若兮与顾陈远的关系,在座的宾客怕是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当年,顾陈远是如何宝贝安若兮的,现在顾陈远又是如何珍惜安若兮的,众人心知肚明。 现在安若兮穿着婚纱站在婚礼台前面,顾陈远作为宾客坐在宾客席的第二排,事情会怎样发展下去呢?!众人观望着,急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安若兮仅仅迟疑了几秒,但是所有的人都觉得过了好几分钟,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裴扬杰依旧是满脸笑容的站着,他本以为安若兮一出场,顾陈远就要强硬的上来抢人的,可是这场闹剧式的婚礼能竟然能进行到这里。很出乎意料,但是已经算是满足了。他不急不躁地笑看着前方,等待着安若兮那个早已确定了的答案。 而台下,顾陈远却是满脸的凝重。安若兮迟疑一秒,他可以理解;迟疑两秒,他也可以接受;可是现在差不多五秒钟过去了,安若兮还是迟迟未开口。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是他没有预测到的,比如说这些天安若兮到底遇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怎么,开始心慌了?” 顾宁陈叫了一只口香糖,低声向顾陈远道。他太了解顾陈远此时此刻的心情的,当年陈楚楚站在婚礼台前时,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即使他曾经笃定陈楚楚一定会说“不”。当然,其结果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恍恍惚惚的陈楚楚说了“我愿意”,以至于当时的他都气疯了。 “年轻人,淡定点。”拍拍顾陈远的手,顾宁陈递过去一只口香糖:“如果你爱她,就要全身心的去相信她。” 若是当年知道这一点,或许陈楚楚就不会死去。顾宁陈开解着顾陈远,自己的心却在不断下沉。当初陈楚楚被下了药,可是他丝毫不知,满心里埋怨陈楚楚,以至于让陈楚楚受尽苦楚。而当他反应过来时,陈楚楚已经选择了轻生,并最终死在了他的怀里。 “阿远,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赌若若会不会说愿意吗?” 接过顾宁陈递过来的口香糖,顾陈远苦涩不已。他太了解安若兮了,很多时候,这个小女人总是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决定。 “若若,有没有设想过我们的婚礼?” “婚礼?为什么要办婚礼呢?如果我们结婚,只要拍了照领一张证就好,不是吗?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幸福,所以,我会自私的藏着掖着,不去跟别人分享!” 当初在三殿村的时候,安若兮曾经这么出乎意料的回应了顾陈远。眼下,顾陈远想起这段对话,不禁苦笑。果然,抬头的瞬间接触到安若兮的目光。无奈的叹息着苦笑,这个小女人,总是出乎意料的执拗,罢了,也仅仅是一场婚礼而已,仅此而已。 “安若兮小姐,你是否愿意嫁裴扬杰先生为妻……” “我愿意!”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安若兮竟然当着顾陈远的面说愿意做裴扬杰的妻子,而顾陈远竟然也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宾客席间苦笑。一时间,全场沸腾了,甚至老谋深算的裴青山都侧目了。他的计划很简单,依照对顾陈远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允许这场婚礼进行到这个地步呢,只要顾陈远一抢婚,他就有发难的借口。可是现在,一切均已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站在仅离安若兮一步之遥的裴扬杰,更是震惊不已。他已经做好了等待“对不起”三个字的准备了,可是偏偏是“我愿意”。真的会愿意吗?怎么可能愿意! 不可置信,裴扬杰却是第一时间回头去看顾陈远的反应,却发现顾陈远无动于衷,只是不住的看着安若兮苦笑。在看安若兮,她脸上的笑意不掺杂丝毫虚假,只是,这目光中的意味就颇深了一些。 “安安……” “阿杰,我们都懂的……” 一语点破,裴扬杰原本的震惊顿时消退,他们都懂的,是啊,彼此都知道这是一场戏,而安若兮愿意陪着他将这一部戏演下去。只是一场形式而已,安若兮不在乎,顾陈远不在乎,可是该死的,他裴扬杰在乎得要命。 安若兮理了理裙摆,冲着发愣的神父淡淡一笑:“神父,不继续吗?” “啊?噢噢噢——”神父也是一阵手忙脚乱,他觉得他的老心脏又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活力,跳得过于欢快了些。握了一把十字架,他的声音又开始通过扩音器传播开来:“裴扬杰先生和安若兮小姐,请你们面向对方,握住对方的双手,作为妻子和丈夫向对方宣告誓言。” 裴扬杰颇有些艰难的牵起安若兮的手,之前他不断催眠自己,即使是假的也将这场婚礼当做真的去体验。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却无比煎熬,真的有必要这样下去吗? “裴扬杰先生,请跟我说……” “我裴扬杰全心全意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裴扬杰执起安若兮的手,隔着手套摩挲着安若兮的手,双眼却是坚定不移的凝注着安若兮的眼:“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一个整体……” “错了错了,裴先生,应该是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神父及时发现了裴扬杰的语误,连忙轻声提醒着,不想得来的却是裴扬杰的一记冷目:“……呃……好吧,您随意!” 神父觉得很憋屈,好歹也是主持过上流社会数十场婚礼的人了,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婚礼现场。在接收到裴扬杰的目光警示后,他微微往后退一步,很是自觉的闭了嘴。 “我曾经希望我们能够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希望我们能够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分享我们的幸福,希望我们能够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生。”裴扬杰字字有力,声音中却渐渐带上了湿润的味道,他不动神色的深吸了一口气,氤氲了的眼睛一眨不眨:“可是,安安,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懂的。所以,到此为止,谢谢你!” 是啊,我们都懂的。 因为彼此认定,彼此坚定,所以安若兮和顾陈远不会在意这形式化的婚礼,所以他们可以陪着他将这场毫无意义的婚礼演下去。可是,他裴扬杰终究是骗不了自己的,即使极力的想要去享受,也总是有一个声音再告诉他不要自欺欺人。 “阿杰,我……” 总以为陪着裴扬杰将这场婚礼演下去,也算是对裴扬杰的一种补偿。可是,安若兮终究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幼稚,爱情不需要施舍与怜悯,反而这些施舍与怜悯是对爱情的亵渎。 “傻瓜,别哭。”依旧如此,一个小小的蹙眉就足以让裴扬杰心疼许久,何况现在是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呢?!裴扬杰心疼的拭去安若兮滑落的眼泪,笑道:“我知道,今生是不可能了,那么我可不可以预定下一世,如果下一世还不行,那么下下辈子呢?” “阿杰,我……” “美丽的安若兮小姐,留一世给我,可好?” 台上,裴扬杰的声音不是很大,除了前排的宾客能听得到,后排的人并不能听得很清楚。当他们看到裴扬杰与安若兮面对面站着,而作为新郎的裴扬杰还温柔的触摸着安若兮的脸颊,于是不明所以的他们稀稀拉拉的鼓起掌来,最后竟然还很一致的喝彩起来。 很是不搭调的一幕,完全扰乱了裴扬杰与安若兮之间的气氛。不管是真心还是刻意,裴扬杰率先笑了出来:“瞧,原来这样他们会更高兴。看来这辈子真不该爱上你!” “阿杰,对不起。” “傻瓜,没什么对不起的。不管哪一世,我总有一世会抢在顾陈远之前找到你的。所以,千万别说对不起!” 爱情这个东西,永远说不清道不明,安若兮自是不能再说什么,只能踮起脚尖,在裴扬杰的唇边印下一吻。如果说,吻脸颊太过疏远,吻嘴唇太过亲密,那么就是唇角边了。就像他们一直以来的关系一样,“友情越位,恋人未满”。 一吻过后,台上的两人似乎一下子轻盈了不少。 “这一吻很美味,就像那一天的蛋挞一样!” 因为蛋挞产生误会,而最终结缘。安若兮自是立刻想到了那一天的囧事,忍不住破涕为笑,那时候的他们还真是年轻得不像话呢!安若兮泪盈盈地看着裴扬杰,正欲开口,不想,腰间一紧,裴扬杰竟然揽着她的腰转身朝向宾客席,方向正对顾陈远。 似是示威,裴扬杰将安若兮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挑衅一般的看向顾陈远。只是,很奇怪,顾陈远渐渐起了身,站在原地不动,然后看向台上的裴扬杰点头一笑,意味深远。 两个男人的笑意让台下的人均是不解,这么一件天大的事情就算解决了?!没有二男争妻的火爆场面?过于平淡的结局然很多人咋舌,更人很多人心生疑惑,而这心生疑惑的人当中尤为裴青山为甚。rs 第一五零章 你会再有孩子的 裴扬杰牵着安若兮慢慢走下台来,不用任何暗示,众人的目光一直转移到顾陈远身上。而此时的顾陈远,早已面上含笑着伸出一只手来,等待着裴扬杰将安若兮的手交到他的手中来。 看到顾陈远这般动作,裴扬杰心中打翻了五味瓶,似乎从相识开始,不论自己如何保护着安若兮呵护着安若兮,到最后的结局都是将这个他满心爱护的女孩子交到顾陈远手里。这是宿命吗?如果不是,为什么这样的场景总是在重复呢? 牵着安若兮一步一步向顾陈远走去,十来米的距离,裴扬杰觉得自己走了将近一辈子。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安若兮微微的颤抖,一时间自己的步子也微微的停滞。裴扬杰,不是说好了这辈子只要看着安若兮幸福就好了吗? 一步,两步,三步……一步步接近,最终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 “阿杰――”裴青山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整个寂静的婚礼场地显得尤为突兀。他面色阴沉的走上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哈哈哈,裴先生,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对等身份,顾宁陈自然也适时的站了起来,上前与裴青山相对:“有些事情,不该管,也管不了,对不对?” 说实话,此时顾宁陈的心里可不想表面上这般平静,事实上,眼前的这一幕又让他想到了当年的情境。当年,那个作为新郎的人也曾牵着陈楚楚向他走来,只是嫉妒成恨的他早已失去了理智,冷笑着夺门而出了。眼下,那一幕场景万不可重复。 别人不知道,裴青山自然明白顾宁陈此时心里的真实想法,盛怒不觉装化为阴鸷的笑意。说道阴鸷,虽然不是亲生父子,但是裴振理还真是得了裴青山的真传。裴青山突然隐藏了不快,慈祥有余地转身面向安若兮:“安小姐,你说我能不能管这件事?” 安若兮本就没有心思关注裴青山和顾宁陈的交谈的,她满心里都是可以回到顾陈远的身边的喜悦,可是裴青山一句话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此慈祥的面容就跟那天被绑架时是一样的,可是她知道这慈祥的面容之后是怎样的恶毒。安若兮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然后四下里张望着。 丢丢呢?丢丢本是站在与她不到五米之处的,可是现在目光所及之处根本看不到丢丢的影子。 “你对丢丢……” “不不不,我不会伤害任何人。”裴青山的笑声在众人耳边回荡,熟知他“笑面虎”绰号的人均是心神一禀,知道阴谋又在他心中酝酿了。果然,他盛满笑意地朗声说道:“今日是犬子的婚礼,眼下却闹出这样的笑话,真是让大家见笑了。” 一拱手,裴青山满头的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笑容满面的对安若兮说道:“安小姐,犬子对您的心思您是知道的,今日这般必然是有难言之隐,老夫现在只要您一句话,您愿不愿意做我们裴家的媳妇儿……” 愿不愿意,难道你不知道吗? 安若兮感觉手被人握紧,抬头,竟然是裴扬杰。眼神交汇,裴扬杰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你幸福就可以。很感激裴扬杰的理解,但是裴扬杰似乎忘记了,现在不是可以自私的追寻自己的幸福的时候,丢丢,还有丢丢啊! “安小姐,您放心,我会为您主持公道!” 裴青山逼近一步,安若兮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脚下一绊,向后倒去,正巧落到顾陈远的怀里。顾陈远心惊着将她揽到怀里,之前看到裴青山步步紧逼,安若兮脸色突变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这当中裴青山必定是留了后手的。 安若兮急促地握着顾陈远的手,希望得到了一点力量,可是再多的力量也不及丢丢的性命啊!说不定此时此刻某个地方丢丢的性命正被人威胁着呢! “安小姐……” 裴青山看着顾陈远抱紧了安若兮,却是满脸的笑意。这样就好,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没错,裴青山现在就是要以逼迫安若兮为平台,从而来激怒顾陈远,只要有一个人被激怒了,下面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安小姐,您一直是最善良的,不是吗?” 又在暗示丢丢的性命! “我……” 众宾客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切,说实话他们真是好奇了,可是迫于裴青山的yin威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讲。一时间,全场的气氛变得尤为凝重。突然,一阵严肃的声音响起:“老板,沐沐少爷已经运送出岛!” 沐沐是谁,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裴扬杰知道啊!裴扬杰面色一凛,看向裴青山的眼神又是哀痛,又是怨愤。猛地,裴扬杰一转头,推开站在前面的人就往不远处的海岛跑去。可是没有跑出几步,就被裴青山一把拽住:“阿杰,站住。” “沐沐是我的儿子!” “你知道怎样才能见到你的儿子!” 不敢置信,那是流着裴家的血液的孩子,是眼前这个自称父亲的人的孙子。可是,他竟然可以这样拿沐沐来威胁自己!裴扬杰愤怒地大吼出来:“那是我儿子,你的亲孙子!” 一声愤怒的大吼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裴青山阴鸷的笑着:“或者你认为,你还会再有孩子!” 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裴青山是铁了心要拿丢丢和沐沐来威胁安若兮和他的。可是裴扬杰想不明白,裴青山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你要知道,即使再有孩子,我这个做爷爷的总是会找到自己的孙子的!” 一时间,裴扬杰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裴青山,这样的威胁难道不令人发指吗?眼前这位,他是疯了吗?!裴扬杰坚定地抽出手臂,一步步远离着:“难怪我母亲的心凉了,整天看着你冷血无情,是个人,他的心都热不起来……” “闭嘴,不许提到你的母亲。” “为什么不许?那是你曾经在上帝面前许诺要一生相守的女人,我的母亲。”裴扬杰冷笑着,突然一步紧逼上前:“不让我提,是不是你现在后悔了?” 当初在医院遇到了顾宁陈,那棵高大浓密的榕树下,顾宁陈曾经跟他暗示过梁爱秋的死与裴青山有关,但是那时候他坚信裴青山已经去世了,绝对无法左右梁爱秋的生命。至于后来裴青山出现了,他也是不敢相信顾宁陈的话的。可是现在呢,由不得他不信,眼前站着的老人,他的血液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后悔当初对我母亲的承诺没有兑现,你后悔当初对我母亲的怀疑与猜忌,你更后悔当初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害死我的母亲……” “啪――” 一记耳光,打得众人心惊肉跳。裴青山眯着眼睛,看向裴扬杰的目光中竟然带着点点杀气。揪住裴扬杰的领带,两人咫尺之遥,鼻尖相处,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威胁道:“你将来会有孩子,而我,现在就不止你一个孩子!” 这是对于亲生骨肉的赤luo裸的威胁,众人原本听了梁爱秋的死已经惊诧不已了,现在听了裴青山的话更是愕然。 人群中出现骚动,再畏惧裴青山的余威,也是难抑抑制自己的想法的。 “天哪,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 “虎毒不食子,这真是令人发指啊!” “就是,裴振理好歹是他的儿子,竟然忍心让自己的孩子替他背了十几年的骂名?” …… “听到没有,虎毒不食子!”裴扬杰一把推出,使得裴青山踉跄着后退,未待裴青山站稳,又是上前一把:“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你……” 连连推搡之后,裴青山已经站不稳了,突然一个穿着深灰色西服的宾客蹿上前来,一把扶住裴青山。在众人愣怔的时候,裴青山竟然单手举起,手上握着的正是一把手枪。 “啊――” 一时间只听到女宾客的尖叫声,然后便是众人的一团乱窜,可是很快,众人都安静下来了,因为宾客中很多陌生的面孔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并且每一个人手中都有一把手枪! 枪支在国内是被禁止的,可是为什么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枪。众宾客都是上流社会接受过此类教育的人,遇到这类情况自是赶紧抱着头蹲下来。 “诸位,我裴青山与你们素无恩怨,自然不会伤害你们!”裴青山环视着惊慌失措的众人,可是下一秒面色就狰狞起来,刚刚的混乱中,顾家父子和安若兮都不见了。他“嘿嘿”一阵阴笑着:“在没有抓到顾家父子之前,我裴某人还是要先说声得罪,得先委屈你们在这里好好待上几个时辰。” “你别想抓住他们,他们可不会傻到等你去找,只怕现在他们早已报了警了!” “报警?哈哈哈……”裴青山的眼睛已经满是血丝,情绪也高亢得有些异常,他的狂笑声随着海风不断回荡,许久才平息下来:“自婚礼开始,所有信号都被频闭了,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裴扬杰心中自是一惊,看着裴青山过于异常的神色,许久有了一些了然。当时顾宁陈还告诉他,裴青山精神异常,看来这也是真的。于是,下一秒。裴扬杰缓和下来:“你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犯法?在这座属于r国的岛上,我就是法!”rs 第一五一章 疯狂的裴青山 “犯法?在这座属于r国的岛上,我就是法!” 裴青山眼眦欲裂,拿在手上的枪支也开始胡乱的挥舞。[..info超多好看小说]裴扬杰连连躲闪,以防枪支走火伤到自己。远离裴青山几步开外,静看着裴青山癫狂起来。 “哈哈哈,老天爷收不了我,我就是天,我让你们死,你们就活不了。我让你们活,你们就别想摆脱我!哈哈哈……” 裴青山的狂笑声在海风中飘扬着,众蹲在地上的宾客已经浑身瑟瑟发抖。“嘭――”枪支一时走火,几个胆小的宾客甚至已经吓得昏厥过去。 “哈哈哈……秋儿,听到没有,我就是天,我不让你死,你怎么敢死了?怎么敢死了?” 听到裴青山痛苦而深情地喊着梁爱秋的小名,裴扬杰忍不住湿了眼眶。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满头银发的男人心中也是苦的,是啊,这个叫父亲的男人才五十岁而已,可是他已经白发苍苍。若不是心中有事,又岂会这般快速的苍老。 试图上前,可是裴青山的情绪完全失控,挥着枪到处乱指,是不是地走火,严重威胁着众人的性命。一时找不到空隙,裴扬杰有些焦虑起来,看向裴青山的手下,发现他们中间有几个人也是寻找着空隙靠近,貌似要制住裴青山。 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时的恍惚,裴青山已经跪倒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声音从他喉咙口发出:“秋儿,秋儿,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不能爱我……呵呵呵……你不爱我,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瞅准了机会,裴青山的几个手下蜂拥上前,两个人按住裴青山的手臂,还有一人则往裴青山口中灌了某种药物。不待几秒钟,裴青山已经安定下来,甚至还是清明的,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他向裴扬杰招了招手:“跟我来。” 见裴扬杰看看蹲在地上不敢动弹的众人后无动于衷,裴青山喉咙里发出了“嘿嘿”的笑声:“放心,他们死不了。阿四,将他们关到地下室去。” 被唤作阿四的人带了几个手下,押着众人消失在裴扬杰的视野。裴扬杰这才跟着裴青山到了休息室。 “你真的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不不,我不保证!我只保证听话的人的安全。” 随从已经被支开,裴青山坐下来,脸上是满满的笑意,只是神采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奕奕了。示人时那光洁饱满的面容也似乎一时间衰老了不少。看到这样的裴青山,裴扬杰无疑是动容的,俗话说得好,血浓于水,再有不是,眼前这位不该如此衰老的老人终究是给予他生命的人。 “沐沐他……” “我说过了,你会再有孩子的。” “我也说过了,他是我儿子!” 父子俩怒目相向,沉默许久,裴青山终究先笑了出来:“你这双眼睛真像秋儿,可是性格像我,像我,哈哈哈……” 气急的裴扬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从鼻间哼出声来,然后坐到裴青山对面的椅子上,继续沉默不语。 “放心,我只是将他转移了!”裴青山做了一口茶,这才慢条斯理的回应着:“阿杰,因为你是秋儿生的孩子,所以我才对你格外有耐心。要是外面那帮小子,呵呵呵,早就见了上帝了!” 外面那些人?裴扬杰眉头一簇,心中震惊,却不敢置信。 “嘿嘿嘿,你想得不错,这外面都是你的兄弟!”裴青山阴鸷地笑着,阳光穿过玻璃落到他的脸上,阴阳分割,整个脸上显得尤为狰狞:“这世间还有什么人值得信任?那当然是自己的血脉。所以,我刚刚说我不知你一个儿子,可不是无的放矢,瞧,你的兄弟众多,众多啊!” “这怎么可能?” 心中想法得以确定,但是却依旧不能全信。这么多的兄弟,可信吗? “这些孩子比你小不了几岁,当初为了制造他们,可花了我不少钱!” 小不了几岁?可是裴青山出事时,裴扬杰已经十岁了。这样一来,裴扬杰更是认为裴青山在疯言疯语了。可是完全不容他质疑,裴青山道:“在你五岁时,你的母亲被顾宁陈那咋种勾yin了,竟然处处跟我作对!我当时就发现了,最值得信任的只有亲血脉,所以,那时候你就开始有兄弟了。瞧瞧,短短几年,我培植了多少亲子军团,哈哈哈……” 原来,当年顾宁陈入住顾家之前,是在裴青山手下做保镖的。因为身材气质出众,被热衷于服装的梁爱秋相中,偶尔会做她的模特,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他与梁爱秋之间的流言蜚语就传开了。醋意大起的裴青山因为抓不住证据,只能郁结。后来郁结成了心病,神智逐渐癫狂起来,竟然在国外找了许多代孕妈妈,做了很多试管婴儿,说是要培植自己的亲子军团,因为只有那些人才不会背叛自己! “哈哈哈,瞧瞧,你的那些弟弟们多么忠心!哈哈哈……” “你疯了!” “疯了?疯了好,疯了好,远比清醒地看着被你们背叛好!” 裴青山挣扎着站起来,却最终只能无力的摊在椅子上。早在三年之前,他时不时发作的精神失控就需要药物控制了,眼下更是频繁多了,以至于身体被药物掏空了。无力的看着裴扬杰,裴青山眼睛湿润了:“你的母亲背叛了我,你那咋种大哥也背叛了我,现在你呢,你是不是也要弃我而去……” 对于裴青山的质问,裴扬杰自是不会给什么答案。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当初在裴青山身边的十年,他们就难得见面。眼下,裴青山突然出现,还问这样的问题,裴扬杰要怎么回答?! 裴扬杰没有说话,看着裴青山,思绪却飘散开来。他的母亲梁爱秋的事情她一直是听说了的,可是裴振理何时背叛过?自小到大,听说的只是裴振理对裴青山的顺从与敬仰,而裴青山回来后,这些惟命是从更是看在裴扬杰的眼里。 怎么会背叛了呢?裴扬杰长叹了一声,猛然想起了丢丢,难道是为了丢丢吗? “你是不是对丢丢做了什么?” 一步上前,裴扬杰质问着。可是,话音刚落,就响起了敲门声。进来的是刚刚扶裴青山进来的其中之一,下意识的,裴扬杰细细观察起那个人的面容,一时间心中无比哀戚,原来真如裴青山所说的那样,这个人也是他的兄弟。眼前这个人跟裴青山的相似度,远比他与裴青山的相似度高得多。 只见,那个人走到裴青山面前,伏在他耳边一阵低语。猛地,裴青山暴跳起来,然后力竭的倒在椅子上:“阿三,给我全岛搜索,一定要将那个小咋种给我抓回来。竟然敢背叛我,我宰了他的儿子!” 裴扬杰立马想到了丢丢,打算上前一步,不想裴青山指了他就道:“阿三,将他给我关起来,如果不听话,只要不上了性命,其他的都随你们……” 裴扬杰很快就被这个叫阿三的人押了下去,他迟疑地一路观看,发现果然如裴青山所说的那样,很多人在全岛散开。看来真的是有人逃了! 的确有人逃走了,而正如裴扬杰所想,逃走的就是丢丢。当时丢丢已经被裴青山关了起来,因为是个孩子,再加上身上有追踪器,所以裴青山并没有派人把手。不想,裴振理钻了空挡,放走了丢丢,而他为了分散追踪力量,刻意与丢丢分路而逃。引走了大部分追踪的人,使得丢丢成功逃脱。 “快跑,快跑――”丢丢一路狂奔,满脑子都是裴振理的影子,眼泪更是“噗嗤噗嗤”的往下掉。 当时,丢丢就站在主婚台的旁边,正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可是众人集中注意力与台上新人时,他却被人捂着嘴拖了下去。再醒来时,已经被关在一个小黑屋子里。正惊慌着,门却发出异样的响声。 “丢丢,还好吗?” “裴叔叔――” 看到来人是裴振理,丢丢兴奋得喊出声来,可是话音未落,就被裴扬杰捂着嘴抱在怀里。 “丢丢,听好了,现在这里不安全,你能往哪里跑就往哪里跑,越远越好。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我去找你!” “裴叔叔――” 丢丢惊惶的看着裴振理,却被裴振理在额间印下一吻:“乖孩子,听好了,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叔叔,是爸爸,明白吗?是爸爸!” “爸爸,爸爸……”一路奔跑,一路呢喃着这两个字,丢丢又是兴奋又是担心。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裴振理会认了他,更没有想到出了那件小黑屋子,会发生那么多恐怖的事情。裴振理将他从下窗户推出去,才跑出几步,丢丢就听到枪声响起,脚下停滞,却又传来裴振理连声的高呼,“快跑”! 跑,快跑! 丢丢一路奔跑着,树枝荆棘划破了他的胳膊,他却一步也不敢停留。终于跑出好远,可是后面的人依旧穷追不舍,想起约翰的话,一个使力,将站着追踪器的高尔夫球向低洼处扔出。 看着高尔夫球由高出不断向下滚,丢丢这才放心的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可是丢丢不知道,因为他的高尔夫球,之后发生了多少不可逆转的事情!rs 第一五二章 山洞迷情 趁着裴青山癫狂的那一段空隙,顾陈远带着安若兮远远地逃离了,但是这不并能表明他们可以就此安全。离开了裴青山的视线,但是并没有离开他的势力,这个小岛距离大陆有几百海里,没有船没有飞机是无法离开的――这也是裴青山不急着找到他们的原因之一。 “洛,阿杰不会有事吧!” 到达了预定山洞,安若兮还未休息一下,便开始担心起裴扬杰的安慰来。刚刚被顾陈远拉着离开时,裴青山疯狂的姿态吓住她了,她并不以为裴青山会顾念什么父子之情。当然,安若兮也知道,这样的问题顾陈远根本无法确定,但是她还是希望顾陈远能给她说些安慰的话。事实上,她并没有得到所愿,反而被顾陈远固定了脑袋,狠狠的吮吸着嘴唇。 浓烈的阳刚之气袭来,安若兮很快沦陷了,她觉得顾陈远的吻技越来越好了,即使强迫自己理智,可最终还是软在他的怀里。只是,渐渐地,她发现这个吻是带着惩罚的味道的,顾陈远轻柔的吮吸已经变成了惩罚性的噬咬,嘴唇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唔~” 吃疼的安若兮一番挣扎,却根本没法脱离了顾陈远的桎梏。顾陈远就像疯了一样,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安若兮有些害怕,挣扎的动作停止了,可几乎也就在同一时间,顾陈远松开了她。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安若兮的眸子氤氲了,她泪眼朦胧的迎上顾陈远火辣辣的眸子,娇嗔着:“你……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顾陈远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唇,灼热的唇被轻柔的按揉着,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传遍安若兮的全身。顾陈远很不对劲,安若兮扭过头去,轻咬着下唇迎上他的眸子。一时间,安若兮惊愕了。顾陈远的眼角熠熠闪光,那不是泪光还会是什么呢?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像是受了一击,安若兮鼻子一酸,几乎要哭出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顾陈远是担心了。并且拙劣的将所有的担心化作这惩罚性的吻。嘴唇还在发疼,可是,安若兮快乐着。 轻咬着嘴唇,安若兮看着顾陈远的目光里闪出愉悦的光芒,她不知道她的神态动作对顾陈远来说是怎样的诱惑。终于,自认为被诱惑了的顾陈远再次噙住那殷红饱满的唇。只是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霸道,而是极致的温柔。 “你这个小妖精,我担心了你这么久,你倒好。当着我的面吻了裴扬杰不说,现在还满心里是那个臭小子!” 近乎撒娇的语气,安若兮一阵失笑,心里却暖暖的。她知道,这些天来。她有多想念顾陈远,那么顾陈远就有多成百倍成千倍的思念她。歉疚的揽上顾陈远的脖子,踮起脚尖,便是往那薄薄的唇上印下一吻。可是,这一吻却并不如她想的那般蜻蜓点水,渐渐丰腴的腰肢突然被顾陈远收紧,身子被抱起来。背部直抵光滑平顺的洞壁。 清凉的感觉瞬间从背部袭来,安若兮忍不住一声低吟。这一声低吟却唤起了顾陈远的热情,他的吻已经不满足于她的唇,她的颈,慢慢地已经蔓延到她的锁骨,她胸前日益壮观的雪峰。感觉到雪峰之巅的红果果落入无尽的温暖中。还被轻轻地啃噬挑逗,安若兮禁不住挺起了身子,渴望将自己的圆润更多的送进他的口中,渴望自己的身子更紧的与他相贴。 毫无疑问,山洞里的气温开始不断上升。安若兮只感觉自己的小腹被那坚硬与炙热抵着。就在被抵住的那一个点,炙热开始蔓延,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着火海里一般。 “老婆我想你了!” 自是知道顾陈远这一句话的意思,安若兮满心里希望回应他一句“我也想你”,可是,小腹中微微一动,某个超级大灯泡向安若兮控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此一来,所有动作都得停止,安若兮一手护着小腹,一手坚决地推开顾陈远,拒绝的意味很是明显:“我不想,你也别想!” 轻易地推开顾陈远,安若兮很奇怪顾陈远为什么没有反驳,没有下一部动作,凝神一看,瞬间双手环胸的对着顾陈远就是一阵娇嗔:“你……你色狼。” 不知何时,她胸前的丰满竟然暴露在空气中,因为怀孕,原本已经在顾陈远的开发下变得越来越有料的身材,眼下变得更加的诱人。肤如凝脂自然是不必说了,那洁白高耸的雪峰赫然矗立,粉嫩的果子在空气中微微颤栗,怎一个诱惑了得!而顾陈远正夸张的摆出一副色迷迷的神奇抱胸观看者。 安若兮的动作一下子触动了顾陈远的神经,接下来,顾陈远的攻势变得富有明确的目标,安若兮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融化在他的如火的热情中。她感觉到身体有了感觉,血液里蠢蠢欲动的涌动让她低声嘤咛出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揽上顾陈远的脖颈,身子更是紧紧地贴上去。可是,下一秒,身子往下一落,双脚触底,顾陈远已经离开她的身体。 “小色女,这是什么处境了,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顾陈远理了理凌乱的衣衫,一本正经的敲着安若兮的脑袋:“好歹是准妈妈了,怎么这么不知道节制?!” 瞧这神色,就像这一切真的是安若兮惹起的一般。安若兮简直哭笑不得,这家伙怎么总喜欢来这一招呢!可是,她还是很开心,当顾陈远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时,幸福感是无法言语的。 顾陈远的手在安若兮的小腹间划着圈圈,酥酥麻麻的感觉由他的指尖蔓延开来,突然,腹部一动,顾陈远竟然惊诧得收回了手,随后又是满脸欢喜的再次覆上手掌。 “累不累?” “还好。” “真的?” “好吧,我想我该睡一会儿。” 所有的倔强到了顾陈远这里都是伪装,安若兮很乖觉地往顾陈远怀里钻了钻。不想顾陈远的手开始在她的腰间游走,晕,难道这货还想着那种事情。安若兮连连挣扎,可是还是听到了“撕拉”一声,硕大的裙摆被一下子被撕掉。 “洛,不……不行……” 话音未落,安若兮的连臊得通红,顾陈远在她腰间一阵摸索,目标完全是andy给她的那把枪。 “这把手枪要藏好。”顾陈远拿着andy交给安若兮的手枪,道:“这把手枪与众不同,一般手枪是六发子弹,但是这一把额外定制的有七发子弹……” 顾陈远对枪支很有研究,这一把手枪就是他自己设计,找专人定制的。但是与他相反,安若兮却极其不喜欢这类冷冰冰的东西,再加上刚才的会错意,她根本没能对顾陈远的话上心。 “把它藏好,关机时刻会有用处。” 顾陈远发现安若兮的神情恍惚,将手枪塞到她的裙子里。这条裙子自然也是额外定制的,裙摆撕掉就变成了飘逸轻盈的长裙,而它的高腰设计,更是为了有效的掩藏了精致的小手枪的踪迹。 “睡一会儿吧,小傻瓜。” 顺势靠在顾陈远的怀里,静静地凝听着顾陈远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然后在他的声音中慢慢睡了过去。连续几天的精神紧张,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于是无尽的疲乏袭来。 安若兮很快就熟睡了,安置好安若兮,顾陈远走到山洞外。他们此时所处位置应该是全岛最低的位置,而就在这最低的位置,早已隐藏好了他与约翰联络的最老土却又最不易被发现的方式。事实上,早在裴青山告诉他婚礼场地在苍梧岛时,他就亲自上岛做了秘密的布置,在岛屿的最低洼处,找到了最醒目的高大灌木,然后砍断了树冠,再将树冠勉强用绳索固定成原样。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固定树冠的绳索砍断,那么轰然倒下的树木变成了有利的信号。 顾陈远一路前行,向事先准备好的地方出发,可是仅仅走出几步,脑袋就被人用枪抵住了。 “举起手来!”身后传来一阵低沉阴鸷的声音:“最好别动,不然我可不保证走火。” 这种情况下,顾陈远自然是举起了手,他知道自己的速度很快,完全可以一脚解围,但是他无法保证这一脚踢出之时,身后的人不会开枪。只要枪声传出,就会引来很多人,那么他与安若兮的行踪便会暴露。 眼角的余光查看着周围的环境,寻思着能够最有效最安全的解了现在的围,只是这一看,他完全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因为十几个人由高处下来。他能跑,但是安若兮就危险了。 “嗨,阿五,这算不算意外收获?”众人靠近,与顾陈远一起的人兴奋地开了口:“没想到追踪器没追到那个孩子,反而找到了这么一条大鱼!” “十二,看来你立了打工了,这的确是一条大鱼!但是那条小泥鳅也要尽快找到。”接口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个被唤作阿五的男人应该是这帮人的头目,他将一个高尔夫球拿了出来:“瞧,那只小泥鳅还真是滑溜溜的,竟然将追踪器粘到了这个上面,我想……” “嘭――” 一句话并未说完,只听一声枪响,那个开口的人脑袋上已经开出一朵绚烂的红艳的花…… 第一五三章 妖娆死神 “嘭――” 一声枪响,阿五的脑袋上已经开出一朵绚烂的红艳的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血液顿时四溅,沾到顾陈远以及周边的人身上。一阵纷乱,被唤作十二的人躲到顾陈远的身后,众人惊惶地四下查看,可是许久也未见到人影。总以为危机解除,不想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嘭嘭”声,似乎是死神降临,四五个人应声倒下。 更大的恐慌袭来,一帮人赶紧找着藏身之处。他们均钻进了高大的树木之下,因为他们知道敌手的枪法狠而准,枪枪直中脑门。只有在树下,才能更好的保住脑袋。 “该死,快让他们住手!” 有点脑子的都猜到这死神一般的人物一定与顾陈远有关,所以十二颤抖着手狠狠的用枪抵着顾陈远的脑袋威胁着。不想,手臂一麻,一个过肩摔就被顾陈远摔了出去,再然后,一声枪响,十二的脑袋就开了花。 眼看着十二也被打死,众人更是惊慌不已,纷纷向原路撤退。可是,未跑出几步,又是连续的枪声,转眼之间均已应声倒下。顾陈远无奈的看着一干还在地上抽搐的人,向一株参天大树喊道:“月神,出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影干净利落的从树上跳了下来。只见这个身影一转,整个人已经趴到了顾陈远的肩膀上,倾吐兰香,魅惑的声音在顾陈远的耳边响起:“怎么样,远少爷,还满意吗?” 自遇上安若兮后,顾陈远还真的是洁身自好得让人咋舌,但是眼下对这个贴上身来的女人却毫不拒绝。拍了拍在他耳垂边摩挲的手,他嘴角抽搐着:“月神,能不能干点人事?” “咯咯咯咯咯……”话音刚落,被称作月神的女子就转身到一个抽搐的身体旁边,点了点血液然后放进嘴里。.info[]丰满的红唇嘬成一个诱人的弧度,似乎在细细品味着血液的滋味:“唉,不算是优良品种,这个味道可真算不上好!” 顾陈远无奈的摇摇头:“我想说的是。你的射击方式似乎不太好,就不能一枪毙命吗?” “不能!”月神挤挤已经够丰满的胸部,然后在顾陈远的手臂上狠狠蹭了蹭:“我是月神,自然要与众不同些,不是吗?” 这个叫做月神的女人,就是当初安若兮被古美婷绑架时提供坐标的人。一个妖娆多姿,性感丰满,却让业内人士闻风丧胆的女人。她是杀手界出了名的“血滴子”,手法单一却极致有效,出手便是对着人的脑袋来上一枪。当然。除了杀手这个身份外,她还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顾家势力月宫的首领,听从顾家的调令。 早在得知裴青山回来了的消息后,顾宁陈就给月宫传达了指令。随时候命。而就在昨天晚上,月宫的十二名杀手在月神的带领下,和约翰一起悄悄的潜入了苍梧岛。 “咳咳咳……” 就在月神的那两抹巨大在顾陈远的手臂上狠狠的蹭着的时候,一阵刻意的咳嗽传来。循声望去,约翰一脸戏谑地走了过来,目光正落在那一对被挤得变了形、几乎要跳出来的白兔之上。走近,更是口哨四起。调戏二字就摆在脸上。 看到约翰走上前来,月神的动作自然是停止了,甚至板着脸规规矩矩的站到了顾陈远的身后。顾陈远失笑的迎着约翰走上前去,未及开口,约翰就道:“瞧,看来我打扰了你们即将进行的好事的。那么要不要我退开呢?” “你说呢?”顾陈远难得的也是一笑:“说正事吧,情况如何了?” “全岛加上裴青山,一共有四十一个天空的成员,不过现在只剩下二十四个了。”约翰向着月神就是一个空中飞吻:“因为作为男人是不能落后的,我干掉了十个!” “哈哈哈――”约翰话音刚落。一阵爽朗的大笑就传来了,两鬓斑白的顾宁陈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三人的后方:“应该说还剩下十四个,我也解决了十个!” 因为追捕丢丢,天空的成员分散开来,反而让他们占据了优势。因为再厉害的天空成员单独遇到月神这帮非人类时,都是不堪一击的。 一帮非人类,顾陈远摇摇头,他自知自身的彪悍,但是比起这几个人来,还真不的不自甘不如。当然,这也是没法比的,月神是出了名的杀手,约翰同样在天空干了五六年杀人的勾当,而顾宁陈更不必说了,他就是黑道出生,顾陈远的身手就是得到他的传授。 一行人在顾陈远的带领之下向之前的山洞走去,顾陈远有些担心这连连的枪声吓着了他的小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所以仅仅是五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站在洞口,看到的却是洞口外的狼藉,顿时心生不详,跑进去,山洞里哪里还有安若兮的影子! “看来我们终究是要闯一闯裴青山这只老狐狸的老巢了,只是,这老巢究竟在哪里呢?” 约翰耸耸肩看向众人,他知道裴青山的老巢在这座苍梧岛上,但是他可不认为之前婚礼场地的那几处简易房屋就是,这座岛上必然是别有洞天的。 “哈,这就要看我的了!”干惯了杀手营生的月神掏出热感应器,“只要有人的地方,它就能感应得到!” 这边众人谋划着如何救出安若兮,那边安若兮已经反绑了双手,乖乖的跟着两个男人向之前的婚礼场地走去了! “快点!”脚下一滑,安若兮的身子立马失衡,差点倒下来。好不容易站稳,却被身后的男人一阵呵斥及推搡。 “我想你最好是规矩点,你就确定裴青山想让我受到伤害?”安若兮踉踉跄跄的往前一倾,立马浑身一阵汗津津,惊惶的护着小腹。不行,千万不能伤了孩子,急中生智,她原本的慌张掩饰了下去,近乎高傲的昂起头来:“不管怎么说,我几乎就是裴青山的儿媳,当然也保不定见了他之后,就变成了他的儿媳。所以,烦劳你手脚悠着点!” 这一说果然管用,押着她的两个男人对视一阵,便再也不催促她上路,反而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护着,每每安若兮脚下一滑的时候,更是伸出手来搭一把。 这一路走的时间还比较长,安若兮走走停停,却最终在半小时后达到了婚礼场地。此时的婚礼场地那里还有之前的奢华与和谐,鲜花凋零,白色的帷幕更是掉在地上,全是泥渍。很自觉地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不想才走出几步,扣在手上的绳子就一紧。 未待反应过来,眼睛已经被蒙上了一层黑布,感觉到地面一阵剧烈的摇晃,安若兮便被两个人左右扶着向下而去。耳边呼呼的风声让安若兮感觉到自己下降的距离已经很远了,难道在苍梧岛的地下还别有洞天么? 终于站定,安若兮感觉一阵花香扑鼻,遮眼的布拿掉,入眼的便是如云朵一般的粉色,竟然真的是别有洞天。这难道就是苍梧岛的地下,不可能啊,在地下怎么可能会有太阳,会有成片的桃林?这不科学!可是,若不是地方,刚刚明明感觉到了明显的下降。 安若兮疑惑着,自是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桃花遍野,幻化成朵朵粉色的云彩。而在这一望无垠的桃花世界里,隐约可见星罗棋布的屋舍,而这些屋舍显然是用竹子建造的,自然而淳朴。 “老十,十一,看到十二他们没有?”安若兮正在为眼前的一切而震撼,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人就走了过来。 “阿大,我们分头行事,并没有一起行动。” “父亲在总部,让你们带她过去。”被唤作阿大的男人听了回答后,微蹙了眉头,许久才漠然的看了一眼安若兮,然后道:“小心点,不要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 “阿大,我们懂的。” 简短的对话后,被唤作老十,十一的人就押着安若兮继续前行了,沿着潺潺的小溪一路上前,片片桃花凋零,安若兮不由自主想到了陶渊明《桃花源记》里的那段“芳草鲜美,落英缤纷”,这里也不外乎如此了。 安若兮如是想着,很快就走到小溪的尽头,一栋竹楼赫然出现,青山白水,竹楼桃花,美不胜收。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和美的世界!可是很快她的想法就被推翻了,走近竹楼,一声惨叫突然传来,然后便是滴滴血水飞溅,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只胳膊从窗口飞出,堪堪落在安若兮面前的溪流里,溅起的水花带着殷红落在她的身上,染红了雪白的裙子。 “啊――” 安若兮吓得连连后退,那断了的手臂竟然没有被水冲走,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岸上,那手指似乎还因为神经痉挛而微微颤动着。这是人的肢体啊,不仅是安若兮,连她身边的两个人也是面色大变的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安小姐,你还是来了!”窗前,裴青山突然出现,看着惊恐万分的安若兮,笑得一如既往的慈祥,只是那额间的鲜血让他的笑意变得狰狞异常:“安小姐,快进来吧!” 这算是命令,虽然说得和气,但是安若兮还是忍住惧怕,和老十、十一一起进了竹楼。只是这一进去,安若兮连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她觉得今生今世做得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踏进这里。 第一五四章 爱已成痴 安若兮是昏过去的,在整个昏睡的过程中,她满脑子里都是血淋淋的场面,血淋淋的地面,血粼粼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血淋淋的人影不断向他走来,模糊的脸庞越来越清晰,在靠近,入眼的竟然是血色的双眼…… “啊——” 终于从噩梦中,安若兮大汗淋淋的睁开眼睛,可是眼前还是晃悠着那血粼粼的身影,也是不敢之信,之前她是看清了那个身影的,可是梦境中她却是不敢再想。那人是裴振理没错,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裴青山的养子,可是就是裴青山手拿着滴血的日本武士刀站着,而裴振理抱着鲜血直流的手臂隐忍着哀嚎。 安若兮不敢置信,到底是怎样的忍耐力才能让裴振理隐忍了那种痛,他的嘴唇明显已经被咬破了,眼睛里也满是血丝。汗水更是混合着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一阵心悸,安若兮捂着胸口做起来,四下里打量着所在的房间,又是重复着几天前的境遇,竟然又被关在一间简易的小房间里。呆愣着坐了一会儿,安若兮下了床走到窗前,外面已经黑了下来,桃花成片,在灯光的映照下竟然发出一种凄厉的红色。一时间,安若兮眼前恍惚,仿佛又看到了之前满眼的血腥。第一次对桃花心生畏惧,不由自主后退几步,踉踉跄跄不想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惊恐的跳开,安若兮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转身,入眼的竟然是裴扬杰,一脸疲惫憔悴的裴扬杰。迎着灯光的裴扬杰的脸上,惨白得吓人。想到裴青山对裴振理的残忍,安若兮不由得担心起裴扬杰的安慰,连忙上前在裴扬杰身上一阵摸索:“阿杰,阿杰,你……你没事……” 话音未落,便毫无预兆地被裴扬杰抱进怀里。紧紧地,紧得安若兮快要喘不过气来。这样的裴扬杰是她第一次遇到,一时间,安若兮不敢有任何动作。而是静静地呆着他的怀里。房间里很安静,耳边裴扬杰的心跳听得更加清晰,渐渐地有力的心跳声被压抑的抽泣声代替,蓦然,一滴清凉落在安若兮的发间,然后顺着发丝滑到她的脸颊上,最后落在她的嘴角。 是眼泪,苦涩的眼泪。一直以灿烂笑容示人的裴扬杰,他是哭了么? “阿杰……” “安安,拜托。别说话,别说话!”裴扬杰吻着安若兮的发丝,眼泪却没有止住,声音更是哽咽着:“我只是想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好。拜托你了!” 语音里竟然满是哀求,安若兮鼻尖一酸,点点头,乖乖的呆在裴扬杰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无助。许久,两人终究是席地而坐,看着窗外的桃花。看着窗外的天空。 “很漂亮,对吗?”裴扬杰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无奈与自嘲:“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看着安若兮扑闪着大眼睛,撮着鼻尖看着自己,裴扬杰压制住要再次将她揽进怀里的冲动,苦笑道:“我们现在就在我母亲的陵墓里!” “陵墓?怎……怎么可能!” 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的,尤其是安若兮看到了外面的蓝天白云还有暖阳。陵墓里会有这些吗?!更何况,这里的桃园成片,地下可不会有这些景象! “不敢置信?我也不敢相信,可这就是真的!”窗外飞进一片桃花,花瓣在风中兜兜转转打了几个飘儿。然后落在裴扬杰的膝盖上,他托起花瓣,眼中已经氤氲:“这是我母亲的陵墓,同样是我父亲的陵墓。当爱痴狂的时候,我的父亲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处地方与我母亲共栖息,呵呵呵,可笑吧!蛊惑我的大哥杀了她,却想着死而同穴……” 这简直是疯了!安若兮依旧不敢置信,当时她是感觉到自己一直向下的,可是地下能有这样的地方吗?不合常理,太不合常理了! “这里真的是……” “或许不仅仅是我父母的陵墓,这里也许终将也会是我和我大哥的陵墓!” 无限的哀痛在裴扬杰的眼中蔓延,安若兮心中一怔,而后便是酸涩,伸出手来抚触着他的脊背,只希望一阵安抚能平息他颤抖的背。猛然,她想到了一件事,终究是迟疑着问了出来:“你大哥他……” 裴振理的凄惨瞬间在安若兮脑中闪现,失血那么多,裴振理还活得下去吗? “大哥暂时是安全的。” 裴扬杰扶额叹了一口气,伤口已经缝合了,血也止住了。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不得安宁,那是他的大哥,照顾了他十几年的大哥,只因为放了丢丢,就被裴青山生生的砍断了手臂。幽长的太息之后,裴扬杰愣怔的看着窗外的桃花在微风的吹拂下片片凋落,扬扬飒飒然后归于尘土…… “啲嘟啲嘟——” 一片静默,突然响起的紧蹙鸣笛让安若兮随着裴扬杰站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来来回回的人影,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她心中不由得一紧。果然,只听到外面的人再喊着“有入侵者”,难道是顾陈远找过来了?! 心中一阵紧张,安若兮忍不住上前一步,可是视线终究是被繁茂的桃花所当。 “是顾陈远来了吧!”裴扬杰早就将安若兮的动作收入眼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你照顾好自己,我出去看看,放心吧,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的。” ———————————— 顾陈远一帮人已经在婚礼场地的草地上待了半天了,可是依旧一无所获。原来发现安若兮失踪了,他们便一路寻找,结果发现了安若兮所留的记号——安若兮在在前行中不断滑倒,竟然就是为了给顾陈远留下记号,想来也是,有那个孕妇会那么不小心不断摔倒呢?!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月神颇有些无奈,她的热感应器竟然一点效果也没起到。 看到月神再次想自己耸耸肩,然后无奈的摊开双手,顾陈远心中郁结不已。眼看黄昏将至,安若兮失踪已经四五个小时了,他真不敢想象裴青山这个疯子会对安若兮做出什么来。数出一口浊气,他抬头看了看天,不想眼前一晃,苍梧岛最高的山上竟然有一处反射了光线直射他的眼帘。 刺眼的光让他生疑,连连招呼了众人向山顶跑去。可是,更让众人疑惑的事情出现了—— 这座山是苍梧岛最高的山,一座死火山。当他们登上山顶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与山延有几百米落差的火山底桃林片片,红若粉霞,微风拂过阵阵花香更是四溢。 “好奇怪的感觉!”月神蹙着眉。 “怎么说?” 众人也是发现了异常,可是却又毫无头绪。只见月神指指火山底的那一片桃花林:“不是很奇怪吗,这里竟然连一只鸟都没有!” 的确如此,眼前的一切不得不说是人间仙境,生态环境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好。可是就是这块地方竟然连一个生物都没有,更不用说有飞鸟栖息了。几乎遍游世界的月神立马想到了在欧洲一个天然溶洞的一幕,折了一根树枝便向火山口扔去,不想“兹兹”的一阵声响后,树枝猛然着火最后化为灰烬。 “天哪,一定是藏在这里了!” 顾氏父子心中一禀,约翰则是夸张的惊叹着。当然会感觉到不可思议,看上去自然地桃林世界竟然别有洞天。 “月神,有没有办法下去?” 顾宁陈依着一旁的大树坐下,点了一支烟询问道。自然是要询问月神的,当初月神刺杀欧洲某国毒枭时,正好遇到了类似的事件。当初那个毒枭的秘密基地就建在一个天然溶洞里,借着高科技在溶洞的上方投射出一处虚浮的美景来,而美景下方红外线分离出一方真实的世界,那里正是全球震惊的毒品加工厂。 “有办法,但是我需要时间来破译他们的防御系统。” 月神这句话过后,便是长达四个小时的等待,等她破译了防御系统后,已经是月华满地。借着月光,众人缓缓下行,终究是进入了桃花林。但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刚刚进入桃林就触动了劲爆机关,震耳欲聋的警笛声立刻在整个苍梧岛上方鸣响着。 “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并不是说冷静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说不定,他们此时都在裴青山的监控中。 “我们分头行动!” 顾陈远提议着,转身便向一方走去,其他三人相视一番,终究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既然花了那么大一笔代价在这片桃林的上空装上世间最先进的防御系统,那么内部的防御又岂会薄弱呢!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在裴青山的监控之下,但是顾陈远还是处处谨慎,不断地躲避着来来回回的人影与摄像头。 一路前行,顺顺当当的走到一处竹楼,顾陈远担心着过于便利的前行是陷阱,但关心则乱,免不得向到竹楼里一探究竟。可是,才迈出一步,手臂便被人握住。回手就是一记挥拳,来人却早有准备,远远退开一步。 “如果真想进去送死,我绝不拦你!” 第一五五章 爱已成狂 如果现在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安若兮的神色的话,“惨白如纸”应该最为切合。若不是一直坐在床上,她真的会腿软得瘫软下来,当然,即便是现在,她依旧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无力。 “安小姐,你的脸色可有点不太好。” 裴青山坐在安若兮床边的椅子上,与她不过一米不到的距离。此时,屋内灯光灰暗,安若兮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即便看不清,安若兮也能猜出,他必然依旧是慈祥如初的笑意。 慈祥?是的! 在安若兮面前,裴青山的脸色还没有狰狞过。可是这慈祥的笑意却是最让人胆战心惊的,尤其是此时此刻这种情况之下。 裴扬杰离开没多久,甚至五分钟不到,裴青山推门进来了。面对裴青山的到访,安若兮自然是故作镇定地应对,可是仅仅几句话,她就还无招架之力了。 裴青山说,这里是他知道顾家父子来了,是他故意放他们进来的;裴青山说,既然进来了这里,那么他就没打算再放他们出去;裴青山还说,午夜十二点这座岛就会沉陷,因为过了十二点便是梁爱秋的祭日,而他早就安装了炸药。 这简直是疯了! “你简直是疯了!”安若兮极力平稳着心情,可是开口后的声音还是忍不住的发抖,背子下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移到小腹,在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不安分的蠕动着:“你要让这么多人来陪葬吗?” “陪葬?”裴青山的语气中有着夸张的震惊,半晌他走到安若兮面前:“我的孩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似乎是听到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裴青山看着安若兮的目光变得惊诧,变得不可思议。许久,他笑了出来:“在这座岛下沉之前,我会杀了顾家父子,然后将他们扔到海里喂鱼。顾家的人,没有资格陪葬!” 安若兮怔怔的看着裴青山的眼睛,心中却在呐喊着“疯子”“疯子”。且不说顾家的人,就是自她来到岛上,她也看到了不下二十人的,顾家的人没有资格陪葬,可是那些人就是要陪葬了吗?不管是善是恶,这裴青山总不能取了别人的性命还若无其事的! “啊――” 正不敢置信地看着裴青山出神,不想小腹被裴青山猛然按住。他的力度不大,可是还是引起了安若兮的尖叫,裴青山冰冷的手掌下按着的正是她的孩子,而此时此刻,胎动还是那么明显。安若兮一脸惊惶,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着怀孕的事情,因为她不能想象裴青山知道她怀着顾陈远的孩子后,会做出什么是来,这可是一个疯子! 连忙推开裴青山的手,安若兮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肚子,生怕下一秒裴青山就扼杀了她和顾陈远的孩子。这不是安若兮自己吓自己,按照裴青山之前的说法,他要安若兮嫁给裴扬杰,可是他又怎么会允许她怀着顾陈远的孩子嫁给裴扬杰! “嘿嘿嘿……” 看着一脸防备的安若兮,裴青山阴鸷的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这样的笑声与他慈善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直让安若兮胆颤。一阵笑声之后,裴青山平静下来,稳稳上前,毋庸置疑的掰开安若兮的手,然后一圈一圈的在她小腹间抚摸着。 “这里有顾陈远的孩子!”裴青山的眼睛却是盯着安若兮的,眼神里居然闪现出暖暖的味道。只是,他的话却像寒冬的风一样,不仅冷,更是刮得安若兮心口生疼:“这个孩子是顾陈远的血脉啊!我想真该让这个孩子跟着顾陈远一起喂鱼才行。可是,我们阿杰喜欢你,怎么办呢?” 安若兮绝不认为裴青山这么说是要放她一条生路,因为从他手掌里传递的温度是彻骨的寒冷,这寒冷似乎要穿透她的皮肤,扼住腹中胎儿的脖颈一般,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死亡的味道。.info[] “安小姐,你说,该怎么办呢?”裴青山根本没有真的要安若兮回答,眼神突然间变得痛苦不已,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他的声音也慢慢变得低沉哀伤起来:“阿秋,那一年阿秋也怀上了顾宁陈的孽种!” 太过震撼了,安若兮根本就来不及给出什么反应,裴青山又坐回到椅子上:“那一年,阿秋也怀上了顾宁陈的孽种,我是怎么做的?怎么做的?” 的确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裴青山的双眼变得通红,红得慎人。 “阿秋,阿秋……”裴青山不断呼唤着梁爱秋的名字,眼泪已经从指缝间溢出来,安若兮甚至听到了泪水滴到地板上的声音。 在裴扬杰九岁那一年,梁爱秋怀过一个孩子,可是早已被绯闻蒙蔽了双眼的裴青山怎么也不肯相信孩子是他的。他逼着梁爱秋去堕胎,未遂之后,竟然将医生喊到家里给梁爱秋做了手术。不仅做了手术,他甚至将那个刚刚成型的孩子支离破碎的肢体一一拼装好,摆在梁爱秋的面前。 这样的举动是疯狂的,没有人性的,可是即便是现在,裴青山还是觉得这是他对梁爱秋背叛最好的惩罚。当时的梁爱秋是多么痛苦啊,痛苦到之后连看裴青山一眼都不愿意了。 再怎么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对的,可内心的煎熬也是真的。裴青山爱惨了梁爱秋,所以,即便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梁爱秋故意的无视也让他痛苦不已。这样的痛苦也是一直延续至今的,以至于他选择以死亡来解脱,他认为肉体上的解脱可以成全他的灵魂,只要死亡他就可以找到梁爱秋,然后继续爱下去! 裴青山的呜咽与眼泪还在继续,安若兮依旧是不知所措的惊惧,就在此时敲门声却传了过来,随着裴青山一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捧着平板电脑走了进来。安若兮刻意一瞥,除了看到一个两个蓝色的身影在穿梭,就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安若兮并不知道那两个蓝色的身影意味着什么,可是裴青山知道。眼看着这两个声音正快速的往这里移动,他更是连这两个人的身份都猜了出来。还是自己的儿子最信得过啊!满意的咧开了嘴,裴青山将平板电脑给了手下,笑道:“安小姐,接下来我们要一起演一场好戏!” 裴青山的话让安若兮心惧,这绝对还是一场用生命来演绎的戏。房间里一片安静,裴青山已经走到了窗前,安若兮忍不住移目看去,窗外还是那棵桃花艳艳的桃树,在月色下显得朦胧异常。 两人自是无话可说的,但是都凝神于窗外。显然,裴青山是在等待着什么,而安若兮自是等待着裴青山的等待。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两个身影真的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因为光线黯淡,安若兮并不能看清他们的长相,可是看身影,她还是知道其中一个是顾陈远! 顾陈远,顾陈远来了!可是,裴青山也在! 安若兮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这是来送死来了,快走,快走―― “洛,快走――” 安若兮声嘶力竭,可是,顾陈远并没有离开,不仅没有离开,甚至还在窗前停住。与他一起停住的,还有裴扬杰!绝望下了床,趴在窗户上直喊着顾陈远的名字,可是喉咙已经疼得快发不出声音了,顾陈远却什么也听不到。当然听不到了,这个房间被装上了时下最先进的隔音器。 “安小姐,不要紧张嘛!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而已!”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要他死而已!” “可他只是顾家的养子!”安若兮并不明白裴青山对顾陈远的痛恨,她不明白仅仅是一个养子而已,为什么也被连带着恨上了,甚至还要被取了性命:“他与顾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更是与你无冤无仇……” 好一个无冤无仇!裴青山自然不会告诉安若兮,当初顾陈远是如何跟约翰合作捣毁了他在r国的一切的,这完全断送了他大半生的努力,不杀不快!裴青山更不会告诉安若兮,当初顾陈远杀的那些人里面都多少是他的儿子!即使没有感情,即使是为了自私才培育出这些孩子,可是即便是要这些孩子死,那也只能他裴青山来。杀子之仇,不杀不快! 可是,裴青山倒也不会就真的让顾陈远这么就死了。他觉得此时此刻这样的境地,顾家父子就是瓮中之鳖,死是必然的,只是在于时间而已。他更希望的是看着顾家父子面临死亡之时的惊惧,那样才真的能解了怨气! 裴青山掏出手枪,对着窗外与裴扬杰攀谈的顾陈远,开口就是一声“嘭”,吓得安若兮浑身一颤。他没有多看安若兮一眼就将枪收了起来,然后道:“安小姐,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哦!你懂的,要是剧情脱离了我的掌控,我的手会颤动,这一抖,可能你们中的某一个人就会提前去喂鱼了!” 这是威胁,裴青山的威胁是不做任何隐瞒的。安若兮只能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任由裴青山的手下将自己反绑,并且封上嘴。 “我们出去吧!好戏真的开始了!”rs 第一五六章 潜伏的危机 此时此刻,顾陈远就站在窗外,月色之下,他不止一次看向窗内,可是透过这窗户,除了看到他自己的身影,就是屋外的景色,屋内,什么都看不到。(..info好看的小说) “安安,真的在这里?” 顾陈远不是怀疑裴扬杰,如果真的怀疑,现在肯定不会与他站在这里的。可是,他也是警惕的,他不觉得关押安若兮的地方会如此松懈,竟然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 裴扬杰自然知道顾陈远的疑惑,之前他出来的时候,守卫这里的人已经离开去寻找入侵者了,所以这里暂时没有守卫倒也正常。可是,这太过正常的现象也是让人觉得不正常的。连裴扬杰自己都觉得奇怪,按理说安若兮是严密看守对象,再需要人手寻找入侵者,也不能真的一个守卫的人都不安排吧。 “至少,我刚刚离开时,安安是在这里的!”裴扬杰也有些不笃定了:“不过,还是小心点为好!你先躲一下,我进去看看。” “谢谢你!” 这一声感谢在顾陈远口中徘徊许久了,但是此时此刻还是说了出来。顾裴俩家的恩怨是传了代的,但是即便如此,因为安若兮,裴扬杰还是尽心尽力的帮了忙。 听得顾陈远道谢,裴扬杰只是勾了勾嘴角,可是仅仅迈出一步,房间的门却开了,“吱呀”一声,一道长长的影子出现在门口的台阶上。裴扬杰愕然了,回首间,看到顾陈远已经隐身到一旁粗壮的桃树之后,这才稍稍换了神色。 从屋子里出来的人是裴青山,裴扬杰很是诧异此时他在这里出现的原因,但是很显然此时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深呼吸,裴扬杰压抑着不安上了前。 “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阵紧张,裴扬杰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人一紧张,脑子就不够灵活,自裴青山出现到现在,他从未唤过一声“爸”,眼下这一声“爸”就颇有些让人怀疑了。果然,裴青山看着他久久不说话,眼神似乎要将他洞穿一般。裴扬杰口干舌燥,将自己骂了几遍,却在不久之后听到了裴青山爽朗的笑声。 “好!”似乎是因为裴扬杰的一声“爸”,裴青山的心情显得格外好:“阿杰,我等这一声爸爸,可是等了好久了!今天能听到你这么叫我,我真是高兴,高兴之极啊!走,陪我喝两杯去!” 裴青山的反应出乎裴扬杰的预料,但是同时,他更庆幸裴青山提出这样的要求。支开了裴青山,顾陈远安全救出安若兮的几率就大一些。他很快将笑意摆到脸上,上前与裴青山并肩:“好——” 这一个“好”字只发出了一般的音,就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他惊诧的看着门内的安若兮,这是怎么回事?只见被封了口、反绑了手臂的安若兮满眼的惊惶,直像他摇头。 “这……” 面对裴扬杰的震惊,裴青山并没有打算解释,向前几步后回过头来两名手下道:“将安小姐也带到竹楼去。……阿杰,还不跟上?” “噢……来了……” 裴扬杰很怀疑裴青山是不是怀疑了什么,可是他能做的却只是尾随而去。当然,在他尾随而上时,早有另一个几抹身影悄悄地尾随着了。 裴青山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似是寻思着什么,又似是欣赏着月下的桃园风景。与他的自在悠闲不同,裴扬杰的忐忑不安是无法言语的,他感觉到顾陈远不远不近的跟着,可是却无法叫他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竹楼是裴青山的住所,但是那里也不仅仅是住所,在那里有裴青山引以为豪的收藏,可以致命的收藏。百步穿杨的手枪,削铁如泥的匕首……当初,裴振理的胳膊就是在那里失去的,而顾陈远若是在那里动手,只怕占不到便宜,还有可能伤了安若兮。 很想跟顾陈远通个气,可是前面安若兮踉跄了一下,险些要跌倒。他的神经立马就绷紧了,上前推开走在安若兮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扶稳了安若兮:“没事吧?” 撕开安若兮嘴上的胶布,安若兮急急地要开口,可是眼光瞄向裴青山的后背,不偏不倚看到了他勾在食指上转圈的手枪。无声的威胁,安若兮闭了口。但是,不说话并不代表她没有其他方法了。迅速握起裴扬杰的手,一笔一划写下字来告诉裴扬杰他们已经暴露了。 裴扬杰自然是心中大惊,眼下裴青山是故意要将顾陈远引到竹楼去了。在那里,是不是已经早就安排好了人置顾陈远于死地呢?该死,现在又不能跟顾陈远联系,一时间,裴扬杰的不安更甚起来。 “阿杰,怎么了?” 裴青山适时的回过头来,刚好看到裴扬杰揽着安若兮,“嘿嘿”笑了两声,道:“瞧,竹楼到了!” 是啊,竹楼到了,裴扬杰和安若兮焦急相视,却想不出办法来。又迫于裴青山的召唤,只能紧握着双手上前去。 竹楼里的灯光很通亮,将竹楼里照得明晃晃的。可是过于明朗的光色下,清脆的竹子竟然泛出瘆人的死绿色。安若兮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脑中不仅担心顾陈远的安危,更是想起之前裴青山说要沉陷这座岛屿的话。这死绿色是不是就预示着不久之后的死亡呢? 不行,不可以! 安若兮覆上腹部,今日没有怎么休息过,所以腹中的孩子闹腾得还比较厉害。这么有活力,这么有生气,所以,妈妈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下定了决心,安若兮向身后的黑暗处环视了一遍,似乎与顾陈远对视一般。 踏上竹楼的台阶,安若兮突然脚下一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怎么了?” “脚扭到了。” 裴扬杰连忙蹲下身来查看,却发现安若兮的脚面光滑如初,根本没有受伤。不解的抬了头,可是在接触安若兮的眼神时,他恍然大悟。故作姿态的在安若兮脚踝处揉了揉一下,然后大声道:“小心点,这里很危险!” 话听起来像是对安若兮说的,但是这样的大声音却别有用意,他是要想给顾陈远提个醒。至于已经进了竹楼的裴青山,他们当然也是担心引起他的怀疑的,可是再担心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看着顾陈远进来送死。 事实上,进了竹楼的裴青山可没有时间来怀疑他们的举动,在道上混久了,接触的血腥事件多了,他的鼻子对血腥味异常的敏感。而此时此刻,看看踏进竹楼,他便已经闻到了竹楼里淡淡的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有人进来过,不仅进来了,还杀了他安排在这里的影子。 此刻,于裴青山而言除了郁结,除了愤怒,丝毫没有哀伤。 所谓影子就是躲在暗处的杀手,当然这些杀手也是他的孩子,百分之百值得信任的。当时,放顾家父子进来的时候,他就安排了五名影子躲在竹楼里,可是他仅仅是离开十几分钟,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这些影子可是他花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才培育出来的。对,是培育,即使是儿子,他也不会真的就关系的,他关心的是他们能不能帮助他。可是很显然,现在这些能有帮助作用的人死了,一定是有人出卖了他! 脑筋飞转,裴青山迅速往竹楼门口退去,很快就来到了裴扬杰与安若兮身边。一把握起的却是安若兮的手,身子甚至有意无意的躲在安若兮的身后:“安小姐,我这里可有不少好东西,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有安若兮做挡箭牌,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本身就没有想过要活下去,现在离他去见梁爱秋的时间还有五个小时,如果能成功杀了顾氏父子,那是赚了。如果不能,让他们给自己陪葬也算是勉强解了气。 裴扬杰不知道裴青山为什么会拽上安若兮,但是他可以肯定裴青山所行不会毫无目的。给了安若兮一个安抚的眼神,他慢慢跟在后面。在转学经济之前,裴扬杰是学医的,接触的尸体血液自是不在少数,或许初进竹楼他觉察不出来,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他自然也就慢慢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了。 一时间,终于明白裴青山的打算,一定是顾宁陈他们事先潜进了竹楼,此时此刻裴青山是在用安若兮做盾牌了。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裴扬杰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并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还有些厌恶。可是此时此刻,他不由得环视整个竹楼,特别想找出顾宁陈他们潜伏的方位。没错,在这一刻,他担心起裴青山的安慰了。他是怨恨,但是,他却不想裴青山就这样死去,下意识的,裴扬杰开始紧跟上裴青山的身影,刻意将他隐藏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的珍藏!” 这样的回答裴青山当然是不相信的,可是他却也没有在说什么,嘴角的笑意显得真诚了不少。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这样拙劣的借口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他很欣慰,他心里明白裴扬杰这样做的目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有些事情,我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了呢?rs 第一五七章 用生命承诺 裴扬杰的动作是随心而动,但是他不知道,这恰好及时有效地保住了裴青山的老命。(..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他挡在裴青山身边的同时,月神举起了手枪。 在月神看来,裴扬杰和裴青山是一样的,裴家的人嘛,当然都应该是她的枪下魂。可是当她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只手迅速而坚决的堵住了她的枪口。月神心中一紧,面上却是愤怒,这一枪下去她绝对可以一击毙命。狠狠的瞪了一眼堵住枪口的人,示意他移开手,可是她看到的却是苍白的脸上坚决的拒绝。 虽说是躲在暗处,但是稍稍的动作还是会引起裴青山的警觉,在顾宁陈眼神示意下,月神收回了手枪,却不忘再给身边的男人一记白眼。男人却是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怨毒的目光盯着裴青山苍白的发顶,似乎要用目光洞穿他的脑袋一般。 这暗处的一阵无声争斗挽救了裴扬杰的一条命,却也给裴青山换得了喘息的机会。 “阿杰啊,看看这个怎么样?” 裴青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砚台一样的东西递给裴扬杰,裴扬杰接过来一看,面色不由得一凝。这砚台的外形完全是掩人耳目,这是一个热感应器。中间的三个蓝点无疑就是他们了,可是除了他们还有五个蓝点。门外距离他们不远的肯定是顾陈远,那么还有四个人呢?会是谁? 下意识的看向蓝点所示之处,环视之后毫无发现,疑惑的看向裴青山。此时的裴青山已经拉住安若兮的收完了,他摇摇头一笑,另一只手顺势在书架上拍了一下。这样的动作自然得根本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只要五分钟,外面的人就能无声无息的潜入竹楼。(..info无弹窗广告) 五分钟,够了! “瞧,我儿子都发现你们了!”裴青山将安若兮挡在胸前,突然扬声道:“何不出来一聚,我这里可是有一瓶挺不错的陈年老酒,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意有所指,隐身暗处的人均是面色一凝。顾陈远不知道顾宁陈他们已经潜入了这里,自然以为这句话只是针对他而已,当他看到安若兮的手腕在裴青山的手中越收越紧,神色越来越痛苦时,沉了步子走出来。 “放了若若,男人之间的恩怨应该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 顾陈远就这么走出来了,这不能说明他有勇无谋,真要对他的行为来一个中肯的评价,那就是“关心则乱”。当然,这样的“乱”也算是他刻意而为之的,只要能够拖延时间,顾宁陈他们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他和安若兮。眼下,要稳住裴青山! 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因为你是正义的一方,上帝的天平就会偏袒你的。譬如说这个时候,裴青山看到顾陈远走出来后一点也不惊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而是环视了竹楼高高的吊顶,笑道:“下来吧,还有你们,可别让我这个做主人的太没有面子了。” 他知道顾宁陈他们在天花板上,当然除了顾宁陈他们,那里面必然还会有那个出卖他的人。之前顾家父子进来时,裴青山是清清楚楚知道进来的只有四个人的,可是刚刚热感应器却显示出五人。 裴青山的话音一落,顾宁陈的身影就潇潇洒洒干脆利落的落了下来,紧接着是约翰、月神,最后一个身影落地,却是让人震惊的。这可不是外人,这是以前一直视裴青山为终身目标的裴振理! 裴振理竟然背叛了裴青山! 可是,这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至少自梁爱秋死去后,他对裴青山的心思就生出了间隙。之后,裴青山用开始打丢丢的主意,注定了只有丢丢这一个孩子的裴振理怎么可能再与他并肩而站?!而在为裴扬杰挡了子弹后与顾宁陈的畅谈,更让他杀裴青山的心思就浓烈起来。当然,他与顾家的人合作却也定然不会安什么好心,毕竟,梁爱秋的死与顾宁陈是有关系的。 眼下,裴振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顾宁陈的身后,那一脸的苍白显然是被裴青山砍断左手失血过多所致。 “好,很好!”裴青山初见裴振理时自然是吃惊的,但是也仅仅是一两秒的功夫,他就恢复了一贯的慈爱可亲:“不愧是梁爱秋的好儿子,连心思都是一样的。” 这所谓的心思一样自然是指与顾家人亲近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淡定的表面之下却是熊熊火焰:“哈哈,难得我这里会这么热闹,咱们坐下来好好喝上一杯吧!” 按住了安若兮的手腕,微微使力,顿时安若兮微蹙的眉宇,隐忍而未能的痛苦之色立马让所有的反抗念头打消。按照裴青山的意思,众人围着餐桌坐下来。裴青山坐首座,安若兮紧挨其旁,左边以此时顾宁陈、顾陈远、裴振理;右边以此时约翰、月神、裴扬杰。 裴青山唤了裴扬杰,在他耳边低语一阵后,吩咐他带着安若兮下酒窖拿酒。顿时,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六个人。 安若兮是真心不想离开的,因为顾陈远在这里,她满心里要告诉顾陈远这座小岛日出之前会沉陷的事情。可是,她又不得不离开,眼下与顾陈远说话自然是不可能了,但是她的离开却可以让顾陈远无所束缚。所以,也只是微微的迟疑,安若兮还是跟着裴扬杰下了酒窖。 “阿杰,拜托你,帮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一进酒窖,安若兮伪装的坚强就荡然无存了,眼泪忍不住落下来:“这里……这里会沉陷的……” 安若兮的眼泪让裴扬杰心疼,而她的话更让他震惊。安若兮将苍梧岛在日出时会沉陷的事情告诉了裴扬杰,裴扬杰立马就想到这与自己的母亲有关。在梁爱秋的祭日让苍梧岛沉陷,怎么可能没有深意?! 他抿了抿嘴唇,一时间并不能给安若兮任何安慰。在他带安若兮出来之前,裴青山曾在他耳边低语,那可不是什么父子间亲密的互动,完全是警告。这个地方已经被密封了,任意外出触动红外线的话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裴青山这是在防备自己的亲身儿子背叛自己啊! “我们先拿了酒回去再说。”抹去安若兮的眼泪,裴扬杰唯一能承诺的是:“放心吧,也许我保护不了所有人,可至少我会用性命保护你……” “阿杰,我……” 安若兮并不是贪生怕死,这个岛上可不止她一个人啊!且不说有顾陈远在里面,就是没有的话,这么多鲜活的生命都被裴青山当做蝼蚁,那也是不能接受的。 “安安,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我只能说我会保护你!” 裴扬杰同样是苦涩一下,他何尝不知道安若兮的心思,可是他能做什么呢?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安若兮死在自己前面。 两人在酒窖里耽搁的时间并不长,算上来的时间,也只不过十分钟的样子,可就是这十分中的时间,竹楼的客厅里已经有好几个人面临了生死。 安若兮和裴扬杰一走出竹楼,裴青山就手指就开始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击着。 “难得,今天的人会聚集得这么齐!”裴青山的神色依旧,想来笑面虎的称号不是白得来的。他环视了一周,将一干人等的神色收入眼中:“约翰、顾宁陈、顾陈远……” 裴青山一一点着,在看到月神时淡笑着:“这位是?” “月神!” 回应裴青山的人是裴振理,裴振理勾着嘴角,斜眼看向众人,却不再说一个字。裴振理与裴青山的关系,是在座的几个人都知晓的,但是裴振理处于顾家这一边倒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至少,顾陈远还不是很清楚。他不知道顾宁陈用什么说服裴振理站在他们这一边,他总觉得裴振理并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即便现在裴振理的表现可圈可点。 “我倒是觉得我们坐在这里很没有必要,至少现在的形势是这样的!”约翰开了口,他倒不是无的放矢,眼下说起来也是五对一的局面,裴青山死定了。可是,裴青山的镇定倒也让他诧异,心中不由的琢磨起来。难道刚刚在外面并没有将他所有的手下都解决掉?想到这里,他自然是出言试探了:“如果让我们离开的话,我们倒不建议让你安全的去吃几年劳烦。” “哈哈,约翰竟然有这样仁慈的想法,这真是让我感动!”裴青山突然弯下腰来,他的动作自然立马引起了众人的警惕,于是其他人神经一蹦站了起来,均是将手伸进口袋,握着手枪随时准备着。 “哦,别紧张,我只是掉了纪念币,瞧,这个东西跑到了桌子底下!” 这样的鬼话可没有人相信,而事实也立马证实了裴青山是只老狐狸。只见裴青山顺势往桌子下面一钻,眨眼的功夫而已,便又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秒钟,枪声便在竹楼里响起。rs 第一五八章 性命相逼 竹楼里的珍藏不少,那么可以藏身的地方自然不在少数,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顾陈远率先向大门开出几枪,算是暂时阻止了来人的脚步。.info[]他不是没有想过用裴青山做人质,可是就在这几枪的功夫里,裴青山就不见了踪影。一时间,竹楼里就剩下顾陈远这一帮人和门外的人对峙。 “怎么办?” “能怎么办?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杀呗!” 月神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在约翰问话时,她抢先给了他一记白眼。这的确符合杀手的本质,当然,这也真的适应于此时的情境。在这个岛上,他们人力相对于裴青山的就太过于单薄了,眼下每杀掉一个他们的形势就会明朗一份。 几个人相视一番,算是交换了意见,均是秉住呼吸,等待着门外的人闯进来。可是等了好久,门外的人竟然毫无行动,几人不由得生疑。约翰微微探出脑袋,想一看究竟,不想“啪”的一声,子弹堪堪从他发顶飞过,擦得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该死,他们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你想得真美!”月神瞥了约翰一眼,她说这话可不是没有根据的,此时空气中正飘散着汽油的味道:“他们是想直接烧死我们。” 约翰话音刚落,整个竹楼轰然起火,好似这竹子是浸泡在石油中多年一般,火势熊熊,势不可挡。几个人连连借着火势做掩护,跑到了二楼。该死,即便是二楼,这竹楼也俨然变成了一个大开箱。温度超出想象的“蹭蹭蹭”直上升,烧得竹楼的竹子“啪啪”响。 “没事,竹楼东边是一条河流,我们可以从窗口跳下去!” 火势熊熊,逼近之势不可阻挡,裴振理指了指窗户开了口。之前他带顾宁陈几人进来时,就是走的那一条水路。说完,裴振理率先向窗户跑去,窗户下的河流并不深。但是其浮力完全可以安然接住一个成年人。他向身后的几人招招手,率先跳了下去。 只听“噗通”一声,点点水花溅进了窗内,落在地板上,很快蒸发得无影无踪。 “我不相信他!” 在众人均要往窗户口去时,顾陈远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话自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可是即便是不相信裴振理又怎么样呢,只要再过三五分钟,就竹子中的水分被蒸发光,那么也是必死无疑。倒不如拼一拼。约翰第一个靠近窗户。不想才准备往下跳,身子就毫无预兆的往后倒来,一身惨叫,他的肩头鲜血淋淋。要不是刚刚约翰脚下一滑弯下身来,那一枪保准直接洞穿他的心脏。 果然。裴振理从未真正想要与他们合作过! “好吧,看来莉莉安选择你是有道理的!”在这种时候,约翰还不忘开玩笑,但是他倒是一点也不后悔刚刚跳窗的行为,因为不管是进是退,总逃不开死亡的逼近:“不过,我们现在该……啊――” 话未说完。剧烈的疼痛已经传遍他的全身,只见月神按着她受伤的肩头,瞬间过后便是起身奔到窗边,不做任何犹豫,一个旋转开出一枪,然后便隐身在窗后:“别嚎了。我替你报仇了!” “你说报仇就报仇了,你连人在哪里都没有看见!” “行了,月神不会跟你开玩笑的!” 顾陈远看着一向听稳重的约翰在这个时候居然较真起来,免不得一阵哑然失笑。连忙按住约翰,一边解释一边和顾宁陈寻找出路。 月神之所以让人闻风丧胆。不仅仅是她残忍的少人手法,还因为她弹无虚发的记录。又一次非洲执行任务,胸口中枪的她愣是根据子弹射进的位置,弹头所停留的位置,算出了敌人射击是所在的地点,然后一枪干掉了本处于优势的对手。 “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匪夷所思!”约翰一脸的讶然,却也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倒有个办法,不如我们来吸引子弹,然后月神……” “你做肉盾?” 仅仅四个字,月神将约翰呛得吭不聊声。 “行了,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我找到了一条暗道!” 顾宁陈颇有些无奈的看看约翰,又看看月神。约翰这个人他不了解,但是月神他是懂的,印象里的月神可不是这么多话的人,至少对除了顾家以外的人不会多说一句话。 顾陈远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但是显然此地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连忙一把扶起约翰,然后跟上顾宁陈。因为长时间的烘烤,众人都有些脱水状态,所以看到光亮之后便是疾步,走至空旷处,全全倒在地上大喘气,当然,约翰是哀嚎――刚刚顾陈远直接将他扔在地上,而好巧不巧,他受伤的肩膀堪堪撞在地上。 “啊――” “闭嘴,你还是不是男人!” 月神第一时间捂住了约翰的嘴,不想这厮伸了舌头就在月神手掌上一添,吓得杀人不眨眼的月神连忙缩了手。不过,接下来约翰就惨了,月神拿着枪柄就往他头上一敲,然后将手掌的口水狠狠擦在约翰脸上。 两个人吵吵闹闹,两个人躺在地上喘着,竟然谁都没有发现异常。当四个人被聚光灯照住时,一切都完了,裴青山带着十几个人将他们围在中间。 “恭候你们多时了!” 裴青山坐在一边的石凳上,脸上的笑意不减。他的确等候多时了,之前在竹楼他可没有真的想烧死顾陈远他们,他只是想让他们尝尝濒临死亡的滋味。这就如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般,猫总是会将老鼠一放一捉,并乐此不疲,因为看着敌人一次次面临死亡然后绝望,这样的快感绝对是上位者非常乐意的。 对于裴青山的出现,众人自然是诧异的,可是也仅仅是瞬间而已。这座岛本身就属于裴青山,他们不管往哪里去都不会避开裴青山的视线,所以能够及时找到他们,这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顾宁陈和顾陈远对视一番,然后坐了起来,与裴青山目光相对。约翰干脆更加努力的“哼哼歪歪”,完全无视了裴青山的出现。 “现在时间还挺早的,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裴青山倒也不在意没有看到众人的恐惧神色,因为在他看来,恐不恐惧不在脸上,而在心里。他干笑两声:“如果你们输了,那就是立马下地狱;当然,即便是你们赢了,也仅仅是推迟了死亡的时间而已。” 裴青山完全是在自说自话,待一番话说完之后,便有四个人向顾陈远他们走来。好吧,连受伤的约翰都在攻击范围之内了,约翰哼了一声爬起来,只是一个扫堂腿就让迎上来的家伙腿折了。不要误会,不是约翰的腿功厉害,而他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在腿上装上钢片。 来人应声倒下后,约翰有躺在了地上,看着与他不过两米不到的月神抬抬手,然后月神的对手就躺在地上抽搐了。消音枪,子弹堪堪卡在对手的脑壳上,击中要害却又死不了。 应该说,约翰和月神解决对手异常轻松,轻松得顾家父子和裴青山都侧了目。可是,似乎这样的轻松有些不理智,就在下一秒,裴青山的手枪便举了起来,瞄准月神的方向。“嘭”的一声,众人解释一怔,结果月神确实好发无伤,应声而亡的是被约翰撂倒男人。紧接着,又是一枪,这一次倒在地上抽搐的男人彻底不动了。 “我的人,得有活着的价值。而这价值是要来向我证明的!” 这句话是对走向顾氏父子的两人说的,裴青山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两人疯狂的向顾氏父子发动攻击。 与顾氏父子打斗的是裴青山最得意的儿子,不,应该说是他最得意的打手。这两个可是学泰拳长大的,再加上性命相威胁,近乎招招狠命。 顾陈远与对手仅仅一个对踢就尝到了厉害,他感觉他的腿骨几乎要裂开了。一对一的打斗,顾陈远绝不是面前这个刀疤脸的对手,至少在五分钟后,他的手臂就肿了起来。也是,顾陈远在商界的确可以说是所向无敌,但是那是用脑的,现在却要用手脚。 又是一个踢腿,顾陈远不敢硬碰硬,之后借力迅速往后退去,这一退却让他生出心思来。趁着机会给月神使了个眼色,月神立马心领神会,弯下身子一阵忙活后,退到了一边。顾陈远此时已经招架不住了,连连躲避,甚至围着场地转圈。 “顾陈远,你在r国时候的狠劲呢?拿出来让我看看,好让我知道什么是后生可畏才是……” 裴青山很满意现在的状况,他到底是没有现在就要了顾氏父子的命,猫和老鼠的游戏总是需要时间才能体现出乐趣的。在刀疤脸上场之前他就嘱咐过,可以狠狠的打,但是不要给打死了。 顾陈远自是不会理会裴青山,一心专注着躲避刀疤脸的袭击。眼下,刀疤脸又向顾陈远踢去腿,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扬,而是一声惨叫,半个脚掌已经飞了出去。原来他刚刚落脚的地方竖着一把长刀,正是裴青山竹楼里收藏的那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刀――与裴青山一样,月神也有收藏的嗜好,更有顺手牵羊的嗜好。她可不只顺手牵了这一只羊,瞧,顾宁陈的对手应声倒下就再也没有起来。 “啪啪――” 枪响再次响起…… 第一五九章 峰回路转 选好酒后,安若兮和裴扬杰匆匆往回走,可是跑了十几分钟却依然没有回到之前的竹楼。 “怎么可能会这样,我们明明是原路返回的!”不仅仅是裴扬杰,连路痴安若兮都发现了问题。安若兮又是惊诧又是担忧着:“阿杰,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裴扬杰也是一头雾水,他们的确是原路而返的,甚至沿路墙壁的装潢配饰都是记忆中的,只是,这都十几分钟了,原本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却依旧没有尽头。他觉得这应该是裴青山故意的,但是这么做的原因呢?仅仅是不让他们回去吗? 显然,安若兮的想法与裴扬杰一样,尤其她心心念念着裴青山的疯狂举动,没有多久这座苍梧岛就会下沉了,那样顾陈远会死,她两个孩子的爸爸会死!不行,即便是死,她也是要与他一起的。 “阿杰,带我回去,你父亲会杀了洛了!快带我回去,求求你,你一定知道回去的路的……” 安若兮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强人所难,裴扬杰的神色再明显不过的昭示他也是一概不知,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裴扬杰一阵纠结,安若兮已经将裴青山的打算跟他讲过了,他可以猜得出裴青山这么做的目的。明日就是他母亲梁爱秋的忌日了,裴青山必定是要在那之前解决掉所有的恩怨,然后随了梁爱秋而去。也许不是时候,可是想通这一点的时刻,裴扬杰还是无奈的想到自己对安若兮的执着,还真是家族遗传。只是,在裴家父子身上,这种执着的表现不同,一个是疯狂的占有与束缚,一个是无私的付出与守护。 最终,裴扬杰说服了安若兮一直往前走。因为一路而来根本没有看到岔路口,回去显然是不理智,只能寄希望于前面的路,在前面是不是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两人匆匆而前。走了将近半小时,终于感觉到微微的风,这风里面带着腥腥的味道。上前,竟然是到了海边,而平静的海面上赫然停泊了是一只汽艇。裴扬杰上前一阵检查,汽艇完好无损,连油箱都是满满的,可是他的脸色逐渐暗了下来,此时再想不明白就是傻子了。裴青山这是故意的,他给裴扬杰和安若兮留了一条生路。而他的生路也仅仅是留给他的儿子和未来儿媳的。 看到汽艇的一瞬间,安若兮也吓了一跳,心中的震撼不比裴扬杰少,但是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恐惧,裴青山这是铁了心要与这座苍梧岛共沉陷了。而顾陈远就是陪葬!她能忍受失去顾陈远的日子吗? 安若兮一步上前,却听到“啪啪――”两声枪声,周身一震,安若兮的眼泪都快落了下来。这枪声是对着谁的,会不会是顾陈远? “我……我要回去……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 安若兮承认这对裴扬杰不公平,她在利用裴扬杰对她的心。可是请允许她的自私,因为她的心里装着的是她要一生为伴的人! “好,我们回去!” 从第一次相见,他便是从未让安若兮失望过,而眼下,即使知道安若兮回去会有危险。但是他告诉自己,即便是有危险,他也会挡在安若兮的面前。带着安若兮原路返回,裴扬杰思忖着他们迷路的一切可能性,最终在又两声枪响之时。推开了一扇活动墙,墙后,俨然是一片草地,而草地中央被灯光照的通透的地方,这是顾陈远一行四人。 “洛……洛……” 安若兮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顾陈远,一时失声尖叫,跌跌撞撞就奔向了人群中间。安若兮的出现震惊了不少人,首当其冲的便是裴青山。他是故意要放裴扬杰和安若兮离开的,即便是知道安若兮怀着顾陈远的孩子,源于对梁爱秋的愧疚,他还是决定放她一条生路。(..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为什么会回来了? “为什么没有离开?” 对着裴扬杰便是一阵呵斥,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摆在脸上,这可一点也不像他裴青山的儿子!可是,这像极了梁爱秋的性格却让他无法真的对裴扬杰失望,当年不就是因为在鲜血里打滚太久,这才爱上梁爱秋的温暖与柔顺么?只可惜,后来这样的温暖与柔顺变成了冰冷与违逆! 罢了罢了,这就是天意,那么就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吧!不,是一家四口,既然安若兮回来了,那么她就要跟他们裴家一起的,至于流着顾陈远血液的孩子,那就别怪他狠心了――他不介意再做一个扼杀胎儿的事情! 裴青山示意手下拉住裴扬杰,自己则缓步上前,他的目标当然是锁定在草地中央的五个人的。 “洛,你的手……” 顾氏父子的手臂都是鲜血淋淋,“滴答滴答”落在草地上,染红了好大一块地方,并且止住的意思。安若兮连忙撕了裙子给他包扎,可是鲜红的血液还是滴了出来。 “止不住怎么办,止不住……” “当然止不住,我的子弹上可是特意加了些东西的!”裴青山走至前来,笑得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除非血流进了,否则这鲜艳的红色就不会凝固……” “你想杀了我?” “不,我为什么想要杀了你,我给你机会,你们可以尽情的跑,我追都不追的,只是安若兮我却要定了!”一把抓起安若兮,就将她拽了起来:“她可是我们裴家的儿媳……” “你放开她,放开她……” 看着安若兮细细的胳膊几乎被裴青山拧断,顾陈远和裴扬杰几乎异口同声。安若兮隐忍这痛苦之色,这反倒让他们更加心疼。 “瞧瞧,这是红颜祸水啊……”裴青山“啧啧”两声,拖着安若兮就往裴扬杰身上一摔:“看好她,再出乱子,我不介意让我的儿媳先去给婆婆端茶!” 威胁的意味很浓,裴扬杰将浑身颤抖的安若兮紧紧搂在怀里,目光却是与顾陈远一阵交汇,转而又开始环顾周边的环境。这里包括裴青山在内,敌手只有八个人,可是要想在这八个人的眼皮底下救顾陈远他们,这实在有些为难。但是…… 此时,裴青山已经走到顾陈远他们身边,高高在上俯视着:“现在,我们继续猫和老鼠的游戏,在这几个小时里,还真心想看看不可一世的顾氏父子是怎样为了保命逃窜的……” 顾陈远他们当然是了解裴青山的心理的,眼下这种情况,不管他们如何逃窜,总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的,所以他要用这种方式舒缓自己的郁结。要让裴青山得逞吗?当然要,只要能跑,总会有一点希望,如果呆在这里,怕真的会失血而亡了! 四个人一阵眼神交汇,在裴青山数到“三”时,均是逃窜开去,除了未受伤的月神身手敏捷些,其余三人都显得有些吃力。他们的逃窜让裴青山的面色狰狞起来,带着大笑,他开始捕捉那在桃林里窜动的身影。 “砰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让安若兮的身子随之颤动一下,要知道那每一声枪响都关系着顾陈远的性命。终于在顾陈远应声踉跄后退时,安若兮哭出了声来。裴扬杰赶紧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不想一把握在她腰间冰冷的手枪上。 再看,他与裴青山的距离仅有两步。真的要这样吗? 一阵犹豫,怀里的安若兮却已经窜了出去,小小的她颇为吃力的举着手枪,而手枪正抵着裴青山的后脑勺:“住手,否则我真的会开枪!” 安若兮本已经绝望了,可是在裴扬杰触碰到她腰间的手枪时,她终于想起来她并不是手无寸铁。很好,她能救顾陈远了,拿着手枪的手有些颤抖,她赶紧两手握紧枪托,稳了又稳:“住手,不然我真的会开枪的!” 安若兮的声音在颤抖,她比裴青山紧张,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裴青山的手下已经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虽是不敢大动,但是他们还是可以给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心理压力的,他们不相信这个女人真的敢开枪!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有胆量去开枪的,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会开枪。在这一刻,她很后悔在山洞的时候没有仔细听顾陈远讲解。 一只手按在安若兮的手上,安若兮浑身一怔,却是丝毫不敢将枪移开。 “安安,我来,我来……” 竟然是裴扬杰!她可以相信吗?她拿着枪所对的人可是裴扬杰的父亲。惊惶的眼神盯着裴扬杰,却最终是将枪交到了他的手里。 她应该相信他,就像他一直相信她一样! 枪被裴扬杰握在手里,枪口依旧对着裴青山的后脑勺,并且这一次稳得多。 “阿杰,我是你父亲!” “可是你要杀我的朋友!” 顾陈远他们已经靠近,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心中也是感慨万分。拖着鲜血淋淋的左腿,顾陈远的脸色远比也在失血的顾宁陈苍白得多。可是,脸上一贯的冰冷并没有少半分,他看着裴扬杰,双唇开启,却只说了一声“谢谢”。而他也只能说谢谢,眼下对于裴扬杰拿着枪抵着老子救他们的行径,除了谢谢,他真想不出该说其他什么了。 “阿杰,你可想清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第一六零章 救生的汽艇 裴青山几乎快疯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最终出卖他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在半小时之前他还想着给裴扬杰一条生路,可是这一刻这个臭小子竟然拿着枪抵着他的脑袋!很好,果然是梁爱秋的儿子,两胳膊肘弯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裴青山此时恨得双拳紧握,看到顾宁陈缓缓走上前来,更是郁结于胸。(..info好看的小说)本来已经占尽了优势,没想到一时疏忽大意,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裴青山越想越气,原本精神状态就不好的他神智越来越不清明,他感觉顾宁陈在嘲笑他,顾陈远在嘲笑他,裴扬杰在嘲笑他,就连已经死去的梁爱秋都在嘲笑他! “你们凭什么笑我?凭什么笑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裴青山突然间的状况让众人措手不及,裴扬杰当然不会真对裴青山开枪,他可以说服自己威胁裴青山,但是却没有办法真的就杀了裴青山,毕竟,这是他的父亲! 裴青山的疯狂让他很快脱离了桎梏,如此一来他的几个手下就放开了手脚,纷纷准备掏枪。可是“嘭嘭嘭——”连续几声,裴青山的手下已经躺倒在地,抽搐不已。如此手法,自然是月神了。早在裴青山与他们大玩“猫鼠游戏”时,她就与其余几人商量好了,顾氏父子引开裴青山的注意力,而她寻找潜伏的地点,以便不时之需。 裴青山的手下一片慌乱,顾陈远一把接过裴扬杰手中的枪支,“嘭嘭嘭——”又是连开了六枪。裴青山的所有手下都应声到底的时候,月神走了出来,好吧,只剩下裴青山似乎就不足为据了,眼下他们就是要赶紧离开,因为顾陈远失血过多已经完全表现在脸上了。要不是怕安若兮担心,顾陈远铁定已经昏了过了。 裴青山还在发着狂。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嘴里更是猖狂的大笑着:“你们谁都走不了,走不了,哈哈哈。你们都是要陪葬的……” 安若兮脸色大变,赶紧将裴青山的打算说了一遍,眼下只剩下三个多小时了,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拆炸弹,这定然是不够理智的,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如何逃?这再明显不过了,裴青山还为他们留了一艘汽艇呢! 一行人匆匆赶往海边,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一直尾随其后。 众人赶到海边的时候,汽艇正在风浪中飘摇。似乎只要再来一个浪,它就会随着浪潮飘向远方一般。月神赶紧上前拉住绳索,眼下也只有她一个人能这么做了,裴扬杰制着裴青山,约翰扶着顾陈远。而顾宁陈的状况显然很是不好,至于安若兮,你能直往一个孕妇干什么? 月神率先上了汽艇准备发动,可是很开她便停止了动作,这艘汽艇最多不过装载6个人,可是现在他们有七个,而且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很显然。大家走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我留下来吧!”裴扬杰不假思索地说道:“你们先带他走,放心,我会将他打晕,不会给你们填麻烦的!” “可是,你怎么办?” “你们找到人后再回来接我不就行了吗?” 裴扬杰对着安若兮扯开嘴角,灿烂的笑容似乎不掺杂任何杂质。安若兮点点头。可是瞬间醒悟过来,什么叫再回来接他,当初她可是做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飞机才来到这里的,按照汽艇的速度,他们至少要花上五六个小时才能回到岸上。那时候这座岛屿只怕早就沉陷了! 安若兮自然想到了打电话求救,可是他们的手机早被裴青山搜走了。环视众人,安若兮的心都要停止了,只要让谁留下来呢?让谁留下来都是危险! 众人脸色均是一沉,显然,大家都想到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其实,按照顾陈远这帮人的心思,定然是要留下裴青山的,可是裴扬杰万万不肯。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 “这么难以选择吗?” 突然,一阵阴鸷的声音响起,海边的礁石后面走出一个人影,随着人影的靠近,众人终于看清了来人,竟然是裴振理。(..info)踩着惨白的月光,裴振理举着手枪一步步上前,脸上全是桀骜之色,眼前这帮人的杀伤力近乎为零,很好! “可不是只有你一人有枪的!” 月神自然也是称其不备举起枪支,而裴扬杰从顾陈远那里接过的枪正好也对上了裴振理。裴扬杰很纠结,前一刻,他手中的枪是抵着自己父亲的脑袋的,这一个他又要将枪口对着自己的大哥。可是他有选择吗?没有,因为,安若兮的生命正受着威胁。 “呵呵,真是不敢想象,强弩之末了也敢反抗!” 轻轻地一挥手,身后已经出来了三个人,而这三个人的装束赫然与裴青山的手下一致。事实上他们还真是裴青山的手下,更是他的儿子。如果裴青山清醒着,一定会抓狂不已,当初为了忠诚才创建了亲子军团,结果却是这般讽刺! 这些人是裴振理早就收买了的,否则失去了一只手臂的他怎么可能在岛上如入无人之境?!利益驱使,什么东西都可以抛弃。 看着月神和裴扬杰均是举着枪,裴振理一阵大笑。在裴青山想要玩杀顾陈远他们时,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心细的他更是数了月神与顾陈远子弹打出的声音来计算子弹量,猜得不错的话,月神手中的枪只剩下三颗子弹,而裴扬杰手中的枪里是一颗子弹也没有。 “月神,你知不知道我弟弟的手枪里没有子弹?”裴振理干笑着上前,丝毫无惧意:“你手枪里还有三颗子弹,但是我们有四个人!” “我应该知道,我可以先杀了你!” “我当然知道,我也早就想到了!”他丝毫退缩都没有,反而笑得越来越凄厉:“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我即便是活着回去,还能见人吗?当然不能,所以即便是死了,我也无所谓。但是,我死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早在来追踪之时,裴振理就想清楚了,他的目的不是要活着。而是要杀了顾氏父子,因为如果不是顾家,他的母亲不会死,裴青山不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他不会被顾陈婕所伤而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他最珍爱的女人顾陈颜更加不会客死异乡! 俗话说,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眼下便是如此!看着裴振理丝毫不惧的上前,月神心里还真是打了飘,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还好办。可是她身后三个伤员一个孕妇! 两阵相对,海边呼呼地风声显得撕心裂肺,顾陈远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约翰支撑不住,只能看着他的身子往裴扬杰身上倒去。裴扬杰赶紧扶了一把。却在瞬间面色一凝。他的枪里竟然还有两颗子弹!他虽不是神枪手,但是枪击游戏却是经常玩的,不能直接爆头,却能击中要害,可是真的要让他跟他的大哥生死相搏吗? 裴扬杰的眼前开始不住闪现成长的片段,而每一个场景都不缺少裴振理的影子。裴振理是真心待他的,这个时候。他真的要伤害疼爱自己的大哥吗?手中的枪被握得紧紧的,裴扬杰的手背已经青筋暴突…… “阿杰,到大哥这里来!”裴振理丝毫不惧月神还指着他的枪支,直接转向裴扬杰:“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相亲相爱,手足相扶。过来,到大哥这里来……” 一步之遥,裴扬杰看向裴青山的目光愧疚至极,一个抢步转身,裴振理已经被他挟持:“大哥。算了吧,所谓的报仇真的有必要吗?那些仇恨只不过是你自己心里的魔障,放过自己吧……” 裴振理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这般对待自己,像是一怔,然后便是震耳的大笑:“好,好啊,不愧是我亲手带大的弟弟,果然狠辣,哈哈哈……开枪,快开枪啊……” 后半句话已经是对他带来的四个人喊的了,他早将支票开给了那四个人,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遗余力杀了顾氏父子,而他自己的性命则可以不管!而果真,在裴振理一阵大喊之后,四个人立马举起手枪,只是月神的速度更快,三枪声响,其中三人已经倒地,只是月神自己也身中一枪。 眼下,顾陈远这方的人就真的只剩下被人宰割的份儿了,至少在裴扬杰没有决定开枪之前是这样的。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对面的男人身上,而男人却没有再开枪的意思。 “我们来玩个竞拍游戏如何!”男人开口道:“这艘汽艇只能载六个人,价高者我可以带他离开!” 这应该算是临阵倒戈,裴振理倒眦欲裂,恨不得将这个男人大卸八块。 “给我杀了顾陈远和顾宁陈,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啰嗦!”男人冷笑着便是对着裴振理的腿来了一枪,为人处世全全与裴家人狠辣如出一辙:“现在我就是上帝,我说了……啊……” 男人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惨叫所代替,裴扬杰无法对裴振理出手,但是却不会对眼前这个男人手下留情,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威胁着他们的生命。只是转瞬间的事情,危机就算是解除了。裴扬杰将裴振理安排好后,便在一步之遥的男人身上一阵摸索,果然摸出了手机。 起身,冲安若兮灿然一下:“瞧,这下我们都有救了!”有了手机,他们就可以开到有信号的地方求救了,安若兮看看顾陈远的脸色,知道再耽搁不得,走近裴扬杰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一定会来救你!” “必须的,我还要给你的孩子当干爹呢!” 安若兮破涕为笑,生死一瞬,否极泰来,他们今后的日子会安宁许多。拿着手机向顾陈远走去,无意间却瞟见了裴振理的手缓缓抬起,而他的手上正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所指方向正是被约翰扶起的顾陈远,不,不能! “不要……” 第一六一章 以命相护 安若兮尖叫着便是直往顾陈远奔去,可是,还未走近,“嘭——”的一声枪响便已经震撼了夜空,在这咆哮的海浪中显得额外刺耳。安若兮呆愣原地,看着顾陈远眼泪止不住的流,可是,顾陈远并没有倒下,倒是身后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不——” 伴着裴振理惨烈的叫声,安若兮机械的回头,裴扬杰就倒在离她不足半米的地上,脑后的沙滩在月色下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这一切的变故仅仅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安若兮本以为倒在裴振理枪下的会是顾陈远,所以她挡到了顾陈远的前面,可是为什么躺下的人会是裴扬杰。这个傻瓜,这个大傻瓜,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都在顾陈远身上,难道他不知道用生命来保护一个爱着别人的女人不值得吗?! 安若兮只觉得浑身冰冷,冷得她直打颤,裴扬杰就躺在她面前,鲜红色的血液在月光之下发着诡异的光辉。猛地一阵大浪打来,扑在她的脚下,敲击着她的脚面,也淹没了裴扬杰的半个头颅。狼起浪落,裴扬杰的发丝湿漉漉的顺着浪倒退的方向,而在他的发末长长的血痕毫不掩饰的融入海水中。 顾陈远他们也是被这一情景震撼得不轻,在安若兮尖叫着“不要”时,他们都以为是安若兮出了什么事情,可是枪声响起,应声倒下的竟然是裴扬杰。裴扬杰早在顾陈远之前跑到了安若兮的身后,用身体做了挡板。除了安若兮,裴扬杰,没有人知道这枪所指的对象其实是顾陈远。不,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始作俑者——裴振理! 靠在礁石上的裴振理双目通红,他不敢相信,他的这一枪竟然打中了这些年来与他相依为命的弟弟,那个躺在地上。让血液染红沙滩的是他的弟弟啊! 怎么可能?他的目标是顾陈远! 裴振理的腿是受了伤的,再加上失去了一只手臂,想单独站起来是不可能的了。可是他要看看裴扬杰,要看看这个让他真心呵护的弟弟的情况。趴在沙滩上一步一步向裴扬杰爬去,很快周身都被海水浸湿,腿上的伤口处浸泡在咸咸的海水中,疼痛却怎么也无法让胜过他的心痛去。 裴青山假死,梁爱秋对他们不闻不问,两兄弟一直以来都是相互取暖相互扶持的,可是看看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什么样了?他的弟弟跟他不一样,阳光开朗的弟弟应该有一个温柔的妻子、乖巧的孩子,弟弟的家庭应该幸福美满! 可是,看看吧。现在都成了什么样了,这一切都是他造成!裴振理用他仅剩的一只手捶打着沙滩,他在恼恨自己吗?或许,起初是这样的,但是渐渐地他抬眼看向了安若兮。虽说裴振理不是裴青山亲生的。但是他的性格大受裴青山的影响,很多事情都喜欢归罪于人。而眼下,他失手伤了裴扬杰,自然而然是要归罪于安若兮的。 要不是安若兮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切怎么会这样子?! 裴振理满心的怒火无处发,只能将目标对准安若兮。在他看来,如果没有安若兮的话。他的弟弟还是那个爱笑的小伙子,他的弟弟会按照他所指定的路线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这一切的变故全是眼前这个女人,该死的女人出现之后,他的弟弟就变了! 看着安若兮呆滞的站在一边,不哭不动,裴振理的怒火更盛:我的弟弟为你如此。你竟然还可以铁着心肠站在一边不动。不死,真是无以回报我弟弟对你的付出…… 匍匐上前,手中的枪再次举起,目标赫然对准了安若兮。 “嘭——” 一声枪响再次划破夜空,安若兮浑身一颤。循声望去却见裴振理正被顾陈远反手按在沙滩上,而不远处一把手枪在月色下发出黝黑黝黑的光,好似死神冰冷的眼睛。 “放……放了我哥……” 一声枪响让神智游离的裴扬杰恢复了一丝意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哐当当”直响,但是一点疼痛都已是不到。他觉得自己没事,所以他更担心那个被顾陈远压在地上的哥哥,他的哥哥!艰难的转动着脑袋,坚定地看着顾陈远,直到顾陈远松开裴振理,然后一脸惨白的倒在地上。 “谢……谢谢……” 在裴扬杰再次开口时,安若兮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为了救她才弄成这样的啊!跌跌撞撞上前将裴扬杰抱在怀里,右手按着裴扬杰鲜血直流的后脑,感觉着瘆人的温热,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牙齿更是在打颤。 “安……安安……我做到了……以……以性命……护你………” “傻瓜……大傻瓜……大傻瓜……” 谁要你以性命相互?!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会帮我挡子弹!我不要这样,裴扬杰,你不能这样自私的对我好!安若兮只觉得喉咙口郁结着一股气,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看着裴扬杰脸上蓦然绽放的灿然笑容,安瑞希更加觉得自己罪不可赦。还记得那年离开时,她要求裴扬杰不管何时何地都要笑,开开心心的笑。现在,看到裴扬杰的笑容,安若兮真是恨透了自己,这样的要求是多么残忍啊! “求求你,阿杰,阿杰……不要笑……不要笑了……” 傻瓜,天底下还有比你更傻的人么? “安……安……” 裴扬杰脸上的笑意依旧,他知道安若兮喜欢极了他的笑容,即便是安若兮不回因为这样的笑容而爱上他,可是安若兮说过,他的笑容能给她的生活增加阳光。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要笑呢?裴扬杰感觉到安若兮的颤抖,他觉得自己应该传递一些快乐给这个女孩,给这个他生命中最珍爱的女孩! 看着裴扬杰越来越盛的笑颜,安若兮终于不能自已,将他紧紧的搂在胸前。傻瓜,求求你,不要笑了!安若兮搂着裴扬杰只感觉他的身上渐渐变冷,可是相反的,她是我胸口不断传来的温热。安若兮身子更猛烈的颤抖起来,这每一丝温度都是裴扬杰的血液在流淌,都是裴扬杰的生命在流逝啊!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 “安安……” “求求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一滴又一滴晶莹的眼泪落在裴扬杰的脸上,裴扬杰吃力的抬起手,却是准确无误的接住了一颗眼泪:“别……别哭……我心疼……” 自相识以来,这是裴扬杰第一次敢如此直白的表露自己的情感,在以往,每说一句话他都要好好思忖一下,想想他的话会不会给安若兮带来困扰带来烦忧。可是,上帝啊,现在让我自私一回吧,我也想真正的去爱她一次! 裴扬杰觉得自己很自私,可是他更能真切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变凉。我这是要去见母亲了吗?可是,我还有要守护的人没有守护好!感受着安若兮手间的颤抖,裴扬杰瞥向了不远处的顾陈远,顾陈远,以后安安就真的要交给你了!但是在这之前,你会不会允许我自私一回,让你的女人为我心伤一回,可好?! 自爱上安若兮以来,裴扬杰都不曾为自己的感情争取过,或许是知道争取了也没有,又或许是觉得安若兮的幸福才是他真正的快乐,总之他总是站在安若兮的身后默默的看着的。想来,自己真是懦弱,或许争取一下,安若兮的天枰就会向他倾斜了! “安安,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我知道……我知道……” “我每天都在想……结婚了……如果我们结婚了……” 如果他与安若兮结婚了,他们就在海边建一栋别墅,不要太大,上下两层就好。然后他们会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每天早晨,踏着倒影了绯红朝阳的海水,他一手牵着挚爱的妻子,一手牵着儿子,娇小的可爱的女儿会骑在他的脖子上,然后让银铃般的笑声随着风在海滩上飘散。等孩子都可以自己行走时,他们的孩子会跑在他们的前面,然后他们俩踏着孩子的脚印前行;等他们都年老了,孩子们都离开了,他们老两口顶着银发,披着夕阳,相互搀扶着吹着海风踏着浪…… “我在想……我们会……很幸福……” “对,会很幸福很幸福……” 安若兮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感觉到裴扬杰的身子越来越冷,也能感觉到他眸子里的自己越来越模糊。可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之下,裴扬杰还是开心的笑着,开心的讲述着,似乎这一切都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真实的人生。 “安安,你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你不要再说了,休息一下,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你喜欢……真好……” 裴扬杰也感觉到自己很累很累了,可是他还想多看看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小女人。强撑着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安若兮,可是最终他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眼皮不住下耷,嘴里也开始迷迷糊糊地了。裴扬杰最终是毫无意识的呢喃着昏死了过去,安若兮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的落下来,滴滴答答落在裴扬杰的脸上。 “好好……救命,救命啊……啊……阿杰……” ps: 想来今天会完结的吧!最后一天了,请大家多多支持啊! 第一六二章 亦真亦梦 安若兮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眼睛干涩疼痛异常,窗外的阳光猛烈得让人讨厌。.info[]不自主的嘤咛一声,安若兮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才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就被人按住。 “哎呦,安安,你快别动别动啊――” 竟然是艾小爱,安若兮只觉得脑袋生疼,艾小爱不是和顾陈骁一起去了澳洲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她怎么会在医院里,她应该跟…… “阿杰?阿杰呢?阿杰怎么样了……” 终于想起来,那个月光朗照的夜晚,她是抱着裴扬杰的,只是裴扬杰的后脑勺在流血,裴扬杰的身子在逐渐变冷。后来,再后来,她便看到很多人影往他们这边跑来。 安若兮的记忆一点都没有错,在她昏迷的瞬间,大批的警察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不少医生。原来丢丢逃走之后,爬到了山上,并用凹凸镜的原理点燃了山顶的树木从而引来了关注,并最终成功报了警。 “安安你冷静点,裴扬杰没事,真的,他没事!”看着安若兮挣扎着要下床,艾小爱吓得连忙将她往床上按,口中自然也不忘解释着:“那天警察到得很及时,而裴扬杰也得到了很有效的救助……” “可是那一枪打在他的脑袋上,怎么……”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那一枪的位置打得很刁钻,虽然在脑袋上,还流了很多血,但是并不致命!”帮安若兮理好床单,见她稍稍稳定下来,这才倒了一杯水给她。艾小爱抚摸着安若兮的后背,帮助她缓解心情:“你要是还不放心,等探视时间到了,我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艾小爱都这么说了,安若兮自是不再怀疑。可是想到裴扬杰昏迷之前的那句话,她的心不免沉了几分。“你先躺好,医生说你受到了不少刺激,有点动了胎气!” 说到孩子。安若兮心里愧疚不已,这愧疚倒不仅仅是对孩子的,还有对顾陈远的。当是顾陈远也是受了重伤的,可是权衡于重伤与生命垂尾,安若兮的心思当然是在裴扬杰身上,况且裴扬杰还是为了救他们才濒临死亡的。 “对了,洛呢?还好吗?” “顾老大啊?你知道他是钢筋铁骨,肯定没事的啊!”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他为什么没有陪你?”艾小爱往安若兮身上挤了挤便开始揶揄起来:“哎呦呦,一听说裴扬杰没事了,你就想起你的有情郎来了?是不是觉得他没有时时刻刻守着你。心里不乐意了?啧啧啧,忘恩负义啊,忘恩负义啊!” 艾小爱说话一向不修边幅,但是这次艾小爱倒是真有点说对了,如果裴扬杰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还真不能跟顾陈远在一起,她不能背负着裴扬杰的痛苦没心没肺的幸福着! “我这是说对了吗?女人啊,现在可是秋天,可不能发春了!” “艾小爱!” “好好好,你是病人你最大!”眼看着安若兮要恼了,艾小爱赶紧投降。坐到安若兮身边,她抚摸着安若兮凸起的肚子。眼中却是一阵恍惚。最终,偷偷地抽了抽鼻子,道:“因为你们的事情,整个a市都闹翻天了,你的顾陈远自然是要出面解决的啊!他可没那么清闲――” 说道顾陈远的忙碌,艾小爱自然是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那次不仅是他们获救了。连当初被裴青山关押在地下室的宾客们都获救了,而且这些宾客毫发无伤。被救出来的人自然是要告发裴家的,于是裴振理和裴青山吃上了官司,裴家也是一蹶不振。顾陈远因为裴扬杰对安若兮的救命之恩,使出了浑身解数要拯救裴家于水火。.info[] 艾小爱一直喋喋不休。安若兮很快就头昏脑胀起来。她昏迷了三天之久,虽然有营养液补充,但是身体中就是虚弱的。最终在艾小爱将矛盾对向她的时候,她打了一个打哈欠,示意自己累了。 “你这没良心的,姐姐我陪了你这么久也没累,你倒先累了!” 艾小爱很不满,但是不满又如何,安若兮是病人啊,病人最大!最终,艾小爱瘪瘪嘴出了门,只是在掩门的刹那,还是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的安若兮。 丫头,你一定要坚强一些! 艾小爱出了病房便径直走到走廊尽头,在那里已经有很多人等着了。众人见艾小爱走了过来,连忙上前问道:“安安有没有怀疑啊?” 艾小爱往顾陈骁怀里一倒:“下次这种事情不要让我去做,我真的不想骗安安。” 说起来谁又想骗安若兮呢?!可是眼下能怎么办?一边是裴扬杰随时面临死亡,一边是顾陈远昏迷不醒。不论哪一件事,都足以让安若兮崩溃了,更何况现在还是这样的状况。 裴扬杰脑中那颗子弹的位置的确刁钻,没有直接伤到要害,甚至在接受治疗的第二天他就醒了。但是,醒归醒了,那颗子弹却还留在他的脑袋里。因为位置刁钻,所以医生无法将它取出。于是,这子弹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存在于裴扬杰的脑中,或许就在明天就会要了他的性命,又或许一辈子相安无事。再说顾陈远,顾陈远的情况让众人有些无奈,失血过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医生已经给他输了足够的血,他的生理机能也已经恢复,可是他就是不醒。 众人的愁眉不展安若兮并不知道,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昏黄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来,柔和得腻人。恢复正常后,安若兮的热量消耗也就正常开始了,呃,说白了就是她感觉到饿了。 安若兮下了床,思忖着总要找点东西填一下肚子的,大人饿了能够受得住,肚子里的小的可受不住。走在长长的走廊上,空荡荡的走廊上回荡着她的脚步声,突然,迎面一阵脚步声急促的响起,一群护士和医生匆匆而来,转身便进了一间病房。 医院里,生死是常见的事情,可是在这种特殊时候安若兮还是颇有感触,因为他们也是刚刚经历了生死的!安若兮自是上前走去,走至门外,有意的往病房里看去。病房里人影憧憧,医生护士团团围在病人的床边,突然只听得医生叹息了一声:“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医生护士一一退了出来,视野大开,床上赫然躺着顾陈远! “啊――” 心中一惊,安若兮坐了起来,浑身是汗!看来真的是梦,可是这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再环视病房,偌大的病房里并没有人陪护。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她有些郁结,竟然连一个陪护的人都没有。其实,她倒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只是孤寂感作祟,尤其是没有看到某人时的那种孤寂! 一时间更加郁结起来,下了床便想到医院的后花园走走。可是这才打开门,便看到一帮医生护士匆匆往走廊尽头赶。晕,竟然与梦境这么像!呸呸呸,怎么可能像呢,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医生护士来也匆匆却也匆匆倒也正常。安若兮自我安慰着,可是心中还是不安,不由自主的就要跟上去。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啊――” 也许是做梦的缘故,安若兮心神不宁,自然走路时也有些神志恍惚,竟然撞到了一个人。抬头,竟然是顾陈婕。 “嫂子,你怎么出来了?!” “小婕,你怎么在这里?” 几乎同时开口,安若兮笑道:“心里闷得慌,就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陪陪你啊!”顾陈婕刻意掩饰了眼神的躲闪,挽着安若兮的胳膊就往病房走:“顾老大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眼下还在开会!可是他担心你,就让我先来陪陪你!” “没事,其实我自己可以的!”安若兮被顾陈婕驾着胳膊颇不舒服:“小婕,你先松开我,我心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不行!” “啊?” “不是,我是说我们从那边走,那边离后花园近一些!” 是吗?安若兮可是这里的常客,她分明觉得从刚刚那条路会近一些。可是,看顾陈婕那么笃定,她又只能随了顾陈婕。 “嫂子,我哥没来看你,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失望?”失望是没有的,失落倒是有点,但是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突然就这么分割开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不失落才怪呢!但是想到顾陈远现在在拯救裴氏,安若兮也算是宽了心:“你大哥也算在为我还情,我能理解!” “唉!” 顾陈婕没再说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话说得越多错得越多。既然选择了隐瞒,那就隐瞒一天是一天吧!只希望顾陈远能自己争气点,快点醒过来。 “哎呀,小婕,我忘了带件衣服,你等等我啊,我去拿!” “别,你顶着个大肚子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安若兮想想也是,在拐角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却猛然想起,拿什么衣服啊,她除了身上的这套病服就没有衣服在这里,因为艾小爱还没给她送过来。赶紧随了顾陈婕的步子而去,不想才到转弯口,艾小爱的声音就传来了! “小婕,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顾老大怕是不行了!” 第一六三章 生死相随 第一六三章生死相随 “小婕,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顾老大怕是不行了!” 安若兮只觉得脑中一片嗡嗡直响,不是说顾陈远在忙着支援裴家么?怎么就不行了呢?终究是支撑着上前,当她看到艾小爱和顾陈婕一脸的惊诧时,她知道艾小爱说的是真的。难怪之前会做那样的梦了,原来竟然是预兆。可是,顾陈远怎么能不行了呢?他们还没有和沫沫相认,他们还有一个孩子没有出声。 “安安,你……我……” 艾小爱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给撕了,怎么就这么不长进呢,要是安若兮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向死去的安氏夫妻交代,怎么向顾陈远交代。顾陈婕也是自责得紧,怎么就没有早点将安若兮带离开呢,眼下,安若兮怎么受得了?! 艾小爱和顾陈婕自是知道瞒不住了,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安若兮,生怕这时候她又出什么问题。可是,让她们震惊的是,安若兮笑了,虽是苦涩,可是她的嘴角的确勾起了一个弧度:“我没事,这么多事情下来,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现在带我去看看洛,好不好?我知道,这时候,他最需要的人我,就像我最需要的人是他一样。” 未及艾小爱她们开口,安若兮已经向前走去。艾小爱和顾陈婕相觑一眼,最终搀扶着安若兮向手术室走去。在手术室的门外已经等了许多人,陈记夫妇、季明铎、顾陈骁,甚至连顾宁陈都在。 看到这么多人在此,安若兮心中一颤,知道顾陈远的情况怕是真的不太好,可是当时他只是手臂受了伤,只是腿受了伤啊!难道那时候他就已经在接近死亡吗?可是就在那时候,她安若兮在干什么?因为愧疚,她的怀抱给了裴扬杰,却连一眼都没有舍得分给顾陈远! 愧疚、懊悔等一些列情绪蜂拥而至。安若兮觉得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可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来。 “安安……” 安若兮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惊愕,本是说好隐瞒的,可是为什么会被艾小爱他们带过来了?!看到艾小爱和顾陈婕无奈的眼神。众人也不好当场责问,只得赶紧围上前,想将安若兮劝回去。 可是,这时候安若兮怎么可能回去呢? 没有据理力争,安若兮在平静的听完众人的劝解后,淡淡一笑,慢悠悠的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开口只有四个字:“他需要我!” 一贯温婉的安若兮骨子里是倔强的,作为死党兼闺蜜的艾小爱最清楚这一点。艾小爱赶紧眼神阻止了众人,然后默然坐到安若兮身边。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颤抖,终究是将安若兮逐渐颤抖得厉害的身子拥在怀里。该死的老天爷,你就真的没有长眼睛吗?为什么要让安若兮受这么多苦! 医生出来的时候,安若兮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众人围了上去,却没人敢开口询问。最终。依旧是安若兮颤抖了声音问了一句:“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 安若兮与顾陈远虽是出双入对,但是婚礼未办证书未领,眼下自称是顾陈远的妻子,却是一种态度。那就是,无论如何,她今生今世就是顾陈远的妻子了! 医生看了看她凸起的肚子。怜悯之色盈于眼中:“病人的状况很不好,早年脑部受过重创,眼下当年受伤的脑部神经出现了问题……但是,我们会尽力的!” 以前看到顾陈远发间的疤痕时,安若兮曾经问过,可是顾陈远只说那是不小心摔伤的。安若兮当时还以为是他小时候调皮摔的。并且没心没肺的笑过他,可是眼下怎么就变成是重创而来的呢?心中一禀,环视了众人,几个男人已经面色凝重起来,而顾陈婕已经红了眼眶。 “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安若兮的追问。众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不是一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与安若兮相识的前两年,顾陈远的脑部曾受过重伤,脑部神经断裂,要不是国际著名脑科专家团队的及时拯救,只怕就不是只修养一年那么简单。可是,眼下这医疗团队已经分散各地,想要再次召集,只怕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众人皆是一阵沉默,看到这样的情境,安若兮也不再追究原因,拽着医生的手臂便哽咽了:“那么,医生,请告诉我们,我们能做些什么?” 医生既然在这时候出来,那必然是有事要交代的! 医生看了看安若兮,目光游移到她的腹部,终究是权衡再三才开了口:“病人现在的意识很模糊,我们需要他最亲近的人进去……” “我去……我去……” 安若兮松开医生的手臂就要往里手术室跑,可跑出一步就被医生拽住了。医生知道安若兮是当天一起送来的病人,更知道她的胎像不稳受不得刺激,――手术场景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眼下放她进去,只怕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说,还会添乱。 “你是孕妇,你……” “医生,让她进去吧!”医生这才开口,众人已经低沉了声音开口了。顾宁陈上前,太息着:“没有人会比她合适!” 当初知道安若兮这个人的时候,顾宁陈并不看好她,因为这样花瓶里的花朵还比不上温室里的杂草,可是诸多事情下来,安若兮的坚韧让他刮目相看。看人这么多年,顾宁陈知道,安若兮可以的,哪怕是原本不行,但是为了顾陈远,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真的可以承受住一切! 既然家属都这么说了,医生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但是在推开手术室大门时,他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论看到什么,你都要记住,你是一位母亲,是病人的支柱!” 听了医生的话,安若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手术台上的顾陈远时,她还是吓得一步后退。这样的情境是多么熟悉,当初那个被误认为小团子的孩子躺在手术台上时,也是这个样子。粗粗细细的管子生生的插进了顾陈远的身体里,手术台旁是一块块鲜红的纱布,后退期间视野开阔,全然将顾陈远被打开的脑壳收入眼底。 一阵晕眩,若不是医生及时扶住,安若兮几乎要坐到地上。 “顾太太,我想您不适合……” “不,我要陪着他!” 挣扎着站起来,安若兮稳了又稳脚步,这才储蓄了力量握上顾陈远的手掌。医生护士们又忙开了,仪器轻微的“滴滴”声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荡,每一下都敲击在安若兮的心上。她握紧顾陈远的手,入手便是微微的冰凉,凉得她的心都颤抖了,轻轻的摩挲着,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老公……”凑近顾陈远的耳边,轻轻地却是极致温柔的开了口:“我来陪你了,不要害怕……” “你说过……你是我的天,只要我活着,只要我还有呼吸,你就不会先离开。……你说过,你会守着我,陪着我,护着我,爱着我。可是……你看看你,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开始偷懒了!……可是,我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在你累的时候,我也能守着你,陪着你,护着你,爱着你了!……瞧,我可不会偷懒,一点也不,我会一直紧紧地握着你的手,一直……” 安若兮的声音不大,可是每一一个字都清晰的在手术室里回荡着,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已经偷偷的抹眼角了。安若兮与顾陈远的事情可是众所皆知的,从当年的绑架案,到后来的世纪订婚典礼,每一件事情都被人们拿来八卦。只不过,那时候,很多人都会说,瞧,那个叫安若兮的女人多幸运啊!可是眼下呢?她们觉得这个叫顾陈远的男人也是幸运的! 感动归感动,小护士们还是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的,转而便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了。可是,突然间的变故让她们都吃了一惊,“滴滴滴――”急促的声音让众人心中一紧,这是生命迹象薄弱的预兆,如果在这一阵急促之后归于平静,那么,他们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安若兮也被这一幕吓坏了,她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不代表她没有在电视上看到过。顾陈远真的这么狠心么?眼泪“噗嗤噗嗤”往下掉,落在顾陈远的耳蜗里,然后蓄满耳廓,最终落了下来。 “老公,你听,你这是要离开我了么?” 医生护士看惯了生死离别,看惯了这种时候家属们歇斯底里的哀嚎与不可抑制的痛苦,可是像安若兮这样的少见得让人害怕!安若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死水,她贴紧顾陈远的面颊,摩挲着。 “你这是……想要就这么丢下我吗?想都别想,我会一直跟着你,即便是你去了天堂,我也会随你而去。……不仅我会去,我还会带着小小洛一起。……小小洛需要爹地,不是吗?如果你决定离开了,那么就让我们一家在天堂团聚好了!真可惜,如果沫沫也能跟着我们就更好了,那我是不是应该带着沫沫一起呢?……老公,你知道的,我从不拿这件事开玩笑……”一更。 第一六四章 不是秘密的秘密(完结) 第一六四章不是秘密的秘密(完结) (一六四)不是秘密的秘密 已是中秋,今年的月亮圆得有些离谱,皎洁的月色一泻千里,将整个大地朦胧期间。有新心人会发现,这种时候即便是不点灯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五米开外的东西。 这有心人中便有安若兮。 此时此刻,安若兮正依靠在病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出神。月圆人圆,月亮是圆了,可是她的人呢?看着床上的顾陈远,安若兮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活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不过还好,总算有个盼头。 虽是昏迷,但是顾陈远最终从手术台上下来了。他的状况有些出乎人的意料,连小护士都确定当时他是没有了生命迹象的,可是后来他的心跳偏偏又恢复了!这种情况主治医生也无法解释,但是参与了那次手术的医生护士私下里都会谈论,他们一致认为是安若兮的威胁起了作用。在顾陈远心里,妻子孩子的性命远比他自己的性命来得重要。 感觉到腹中的小宝贝动了一下,安若兮勾起了嘴角,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像顾陈远了,她的笑和他一样,只能微微的勾起嘴角而已。可是,面对孩子,她还是拿出了所有的温柔:“小小洛,要快快长大哦,你的爹地在等你叫他呢!” 在顾陈远昏迷的这段时间,他们的孩子沫沫来过很多次,在安若兮看来,如果沫沫能叫顾陈远一声爸爸,或许顾陈远就会醒了。可是她不能那么自私,在顾家人将沫沫认定的爹地裴振理送进监狱时,再向沫沫将明一切,她觉得这是一种残忍――她早就看出了沫沫的不快乐! “嗒嗒嗒――”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安若兮的神思,赶紧开了门,却见门外站了一帮人,而裴扬杰赫然就在其中。说到裴扬杰,安若兮的心思又复杂起来。顾陈远昏迷到现在。安若兮与他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来是要照顾顾陈远走不开,二来是安若兮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裴扬杰。 自裴扬杰可以自行下床之后,安若兮便有意无意的回避他。至少不会单独与他相见。她还记得裴扬杰昏迷之前的那句话,“安安,如果我死不了,做我的妻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裴扬杰的神智是不清楚的,可是她是神志清醒的时候说了“好”的。这样的承诺在她的心里很膈应,因为不管是裴扬杰如何,她终究是不可能嫁给他的! ――她的生命力只允许有顾陈远,即便现在顾陈远躺在床上,亦或是这一辈子都躺在床上。 一帮人完全忽略了安若兮微微的不适。蜂拥而入,平静的病房顿时热闹起来。安若兮看着众人一阵无语,医生说顾陈远需要一些生气,可是这些家伙也不能三天两头来这里搞聚会呀!当然,安若兮的抱怨不是发自心底的。因为众人的好意她心里清楚。 “瞧,我们带了什么来了?!是月饼噢!” 孙玲一进病房就忙开了,将月饼拿出来切好,分给众人。安若兮拿了一块放到顾陈远床头,然后再拿起一块咬了口。说实在的,她不喜欢吃月饼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但是今年不同。她吃了好几块。或许在这种时候,月饼已经不再是吃的,它更是一种美好愿望的寄托与象征。 病房里的气氛很热闹,众人开口都不离顾陈远有望康复的事情。安若兮自然也是知道大家的用意的,况且她对顾陈远的情况也一直抱着积极地心态。只是,每每接触到裴扬杰的目光时。她总是有些不再在。有些事情,到底要不要说呢? 安若兮正在纠结时,裴扬杰起身走了出去,步子似乎还挺急促。 “怎么了?” “没……没什么啊……呵呵……”艾小爱一向大大咧咧,可是此时说话倒有些躲闪。安若兮刚想开口,却被她打断了:“我说安安啊,好歹你男人还在呢,竟然当着他的面关心其他男人……” 这死丫头,说起话来永远这样让人讨厌!恼归恼,可是安若兮还是笑了。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 又是一阵说笑,裴扬杰却没有回来。安若兮不免有些担心,起身便寻了出去。不想走廊的转弯口,恰好看到了缓步而来的裴扬杰。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这样的默契可是少有的,安若兮和裴扬杰均是忍不住扯开了嘴角,尴尬的气氛也瞬间缓和了不少。 “我看你多来这么久了,所以来看看。” “呵呵,我只是上个洗手间而已。” 裴扬杰的借口找得一点都不好,vip病房的独立卫生间难道不好用么?但是安若兮心中有事,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垂着头,许久才犹豫不决的道:“那天……那天在岛上说的话……” 安若兮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磨磨蹭蹭许久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倒是裴扬杰诧异起来:“在岛上?说什么了?” 裴扬杰竟然不记得了?!虽然知道裴扬杰那时候神志不清,可是安若兮还是不敢置信。但是,裴扬杰脸上的疑惑倒一点都不像假的,或许,那句话也真的只有她自己在意吧! 既然是这样,安若兮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这辈子真的是无法在感情上给裴扬杰回应了,那么就从其他方面吧!至于其他方面究竟是什么,安若兮想不出来,但是她不担心,因为只要顾陈远想来,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两人一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很快就回到了病房。只是打开病房的时候,身后却多出了一个人――伊韵儿! 对于伊韵儿的到来,安若兮自然是吃惊不已,她与伊韵儿没有什么交情,自从岛上回来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安若兮不由得看了看裴扬杰,只见裴扬杰牵过伊韵儿的手:“你可以在家陪陪沐沐的,我说了会很快回去。” “我知道,只是我还是不太放心你一个人。”伊韵儿掏出湿巾。擦了擦裴扬杰的鼻子,然后将微微染红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这才继续道:“累不累,累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吧!” 安若兮不明白伊韵儿的意思,但是裴扬杰却是了解的。他感觉到鼻间微痒,知道又该流鼻血了。自醒来之后,这样的状况就一直发生,医生说,这是留在脑中的子弹压迫了神经所致,随着流鼻血的次数增加,危险系数会不断增高。 “安安,我想我真该回去了,我儿子可是在等着呢!”裴扬杰从伊韵儿手中接过纸巾。擦了又擦才回过头来笑道:“对了,有件事情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和韵儿明天就旅行结婚去了,不要太想我噢!” 灿烂的笑容让安若兮一阵炫目,看着裴扬杰与伊韵儿相拥离开。她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说实话,对于裴扬杰此时戏剧化的反应,安若兮是怀疑的。可是,怀疑有怎么样,她不能承诺什么,那么就装作不知道吧!时间是最有力的武器,他们都会好起来的。 推门进去。房间里的气氛不是很好,安若兮一阵诧异,却终究是找出了原因。原来顾宁陈到了,也许是淫威久压,他的加入总是带来了一阵冰冷的气氛。但是,有两个人不为这冰冷的气氛所扰。那就是跟着顾宁陈一起来的丢丢与沫沫。 自苍梧岛事件后,丢丢就被顾宁陈接到了身边。用顾宁陈的话说,不论丢丢的父亲是谁,他终究是顾陈颜的孩子,所以他会关爱丢丢。像爱自己的儿子一样爱他!至于沫沫,因为她忙于照顾顾陈远,再加上沫沫与丢丢熟悉,所以自然而然也跟着顾宁陈了。 丢丢率先看到了安若兮,急乎乎就往安若兮身上扑,可是没跑几步就被沫沫给拽住了。沫沫指指安若兮顶起的大肚子,然后狠狠的瞪了丢丢一眼,示意他不要莽撞!丢丢吐了吐舌头,这才向安若兮走去,清清脆脆的喊了一声“妈咪”! 对于这样的称呼,安若兮有些头疼。这辈分乱得不成样子了,丢丢是叫顾宁陈爹地的!可是,就这样吧,对于孩子,何必苛求那么多呢! 倒是沫沫! 安若兮看着沫沫,发现小小的她的目光有些躲闪,想来是因为裴振理的事情才会这样了。心疼不已,将沫沫拉到自己身边,安若兮真是百感交集。因为之前肖坤的芯片,再加上苍梧岛事件,裴振理最终被判了死缓,作为他的养女的沫沫在裴家处于了一个尴尬的地位。在顾宁陈的帮助下,安若兮得到了沫沫的抚养权,只是,沫沫面对她再不似以前那般亲密了。 沫沫的身份是众人都知道的,不久之后自然就陆续离开,为他们腾出单独的空间,让他们过一个属于一家人的中秋佳节。 “安安阿姨……” “沫沫,你可以叫我妈咪!” 安若兮隐忍着眼泪纠正着,可是看到沫沫倔强的目光时,她妥协了。不管是对是错,不管原因如何,这些年来她和顾陈远终究没有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眼下退而求其次,为了让沫沫接受他们,只得以收养的名义将她留在身边。既然已经有了一切都为沫沫着想的打算,那么,为什么非要强迫沫沫呢?!阿姨就阿姨吧,只要她知道沫沫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好。 看着沫沫与自己与顾陈远都有几分相似的相貌,安若兮鼻间终究泛起一阵酸涩。 “安安阿姨,你说,顾……叔叔会醒吗?” “会,一定会的!” “可是,他什么时候才会醒呢?”沫沫跑到床边,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握着顾陈远的手:“他们说,等到他的宝宝喊他……爹地,他就会醒了,是吗?” 谁知道呢?这也只是他们最美好的期待罢了。安若兮含着泪,却不想在沫沫面前哭出来,隐忍着哽咽:“沫沫,你陪陪顾叔叔好吗?阿姨去趟洗手间。”未及看到沫沫的点头,安若兮便转身进了卫生间,关上门的刹那,隔绝了沫沫的目光,却也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看着安若兮关上了卫生间的门,沫沫的眼中也是一片氤氲,良久终是发出了不符合年纪的叹息。慢慢凑近顾陈远,然后在他脸上印下了稚嫩的一吻。 “我知道,……安安阿姨其实是妈咪,顾叔叔其实是爹地,可是你们为什么仅仅是收养我呢?收养了,就表示不是亲生的了!你们是在告诉沫沫,你们根本就不爱沫沫吗?……沫沫很难过,甚至有点怨恨你们……但是,但是沫沫还是希望你能好起来!……他们说,要等宝宝喊你爹地你才会醒来,那么我也喊你爹地,你是不是也会醒来呢?” 总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们什么都懂的!紧握着顾陈远的手,小小的沫沫不住颤抖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唤着:“爹地,……爹地,快快醒来……” ps: 各位,五个月的时间,《冷面总裁狠狠爱》终于算是结束了。也许很多朋友会说,这部小说还有很多问题悬而未决,结束得有些仓促。但是猫咪想说,我是真心不愿意给这部小说一个固定的、或是悲剧、或是喜剧的结局。因为,真正的结局是留给这一路陪我走来的朋友们的,你们的想象便是这部小说最好的结局! 至于这部小说中一些没有明朗化的问题,我会在“作品相关”里面上传一些番外作解释。但是,大家不要太着急噢,暑假了,猫咪真的想出去转一转,等转好了,再一起给大家补上吧! 呃,最后,实在不好意思啦,在这里要帮自己的新小说《逆重生》拉票了,请大家多多支持吧!或许一开始节奏慢了点,但是,到最后,你会发现,一路追下去是明智的选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