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女飞贼》 第一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圣晨曦高等私立学校,空手道部。 “学长,得罪了!” “喝!” 啪! “哎呦~” 一记漂亮的过肩摔,看似柔弱的小女生将面前一米八的高大男生瞬间压制在地,那个男生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瘫在那里。 女生笑嘻嘻的伸出手去,将神情还在恍惚之间的男生给拉了起来。 “刘子彤学长,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呀?怎么注意力这么不集中,轻易就被我给秒杀了,呵呵呵。” 刘子彤站起身来,揉了揉屁股,叹口气道:“我说张茜茜,你看上去长得挺无害的样子,怎么回回下手这么狠?我有哪次不是被你打的七晕八素的!都是那个死教练,非要我跟你一组练习,疼死我了,哎哎哎~~快扶我一下,我这腰啊!” 张茜茜白了他一眼道:“扶你个大头鬼!你还是不是男生啊,我今天只摔了你这么一下好不好?教练为什么要你跟我一组?当然是因为想让我这个冠军选手好好调教一下你这个菜鸟级的了,哎,枉费教练他老人家一片明月般的良苦用心全部照在了沟渠里,谁曾想你竟是那沟渠里的烂泥,如此不扶墙啊!哈哈哈!” 没想到张茜茜说完这些调侃的玩笑话,刘子彤竟不像往常一样跟她笑闹下去,竟自又叹口气,整了整训练穿的道服,只说了句“我去换衣服了”,转身就要往场馆外走去。 “生气了?”张茜茜见他一反常态,追上去问道,“不会吧?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呀?跟你好基友分手了?呵呵呵,没事没事,失恋乃人之常情,跟我讲讲我安慰安慰你。” 刘子彤哀怨的看了她一眼:“还真是有些闹心事儿,比跟好基友分手可严重了一万倍不止,哎,走吧,我们喝点东西去,也不指望你能说出什么安慰人的好话来,不过跟你说说也行。” 俩人边说着话边往外走去。 圣晨曦高等私立学校是全国最好的私立大学,这个‘好’字要从两个方面来解释,一个是学术方面,而另外一面当然就是钱财了。这里的学生自然也因此分了两类,一类人是全国顶尖的智体美全方位都到位的学霸高手,拿着全额的奖学金,就像张茜茜这种;另一类人则是全国顶尖的企业家们的公子千金们,也就是刘子彤这种富二代。 出资建校的富商们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够有一个优良的学习环境,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子嗣能在这个环境里交到以后能够用得上的人才朋友。好像张茜茜和刘子彤就是这样绝妙的组合,可是,究竟是谁利用了谁,这种事可真没准数。 学校餐厅里,刘子彤神经兮兮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把头凑到坐在他对面的张茜茜面前,压低了嗓子说道:“你听说过九鼎么?” 张茜茜刚刚从吸管里把冰爽的红茶允在嘴里,一听这话险些把一口红茶给喷出去,可是强大的自制力让她立刻闭紧了嘴巴,就这样,她呛着了。 “咳咳咳~~咳~咳咳。” “哎?你这什么反映?”刘子彤一脸茫然的问道。 “不是,我,咳咳,嗯,这红茶太凉了,咳,我有点吸力过猛。”张茜茜憋的满脸通红,有点心虚的回答。 她当然知道九鼎,岂止是听说过,简直是熟到不能再熟了!这可是~~~~~一桩大买卖! “哦,那您老慢着点喝吧,反正也没人跟你抢。” “你才老呐!人家才大一,青春妙龄女大学生哎!你这大二男才老好吧?” “好好好,全圣晨曦数你最嫩最小最幼稚。” “啧~~你到底还讲不讲你那点糟心的破事了?不说我可走了啊,我这么个美少女学霸大忙人可一堆事情等着做呐。” 张茜茜说完装模作样的抬起屁股,一副就要准备离开的样子,其实心里巴不得赶紧听听刘子彤究竟和九鼎有些什么关系,但她又不能让他知道她对这东西十分的感兴趣,否则就是泄露组织内部机密,失言事小,若是一个不小心错失了赚钱的大好良机可就事大了,这罪状她可担不起。 刘子彤无奈对她招了招手:“快坐下吧,你看我都这么闹心了,就别故意挤兑我了成不?” 张茜茜微微挑眉,心里偷偷一乐:“那好吧,我就做一次知心姐姐,替你排忧解闷一回。” 九鼎,传说中的上古神器,据传在大约公元前2000年的时候,是华夏神州第一君王大禹集九州牧主供奉的精炼青铜铸造而成。九鼎代表了帝王无上的权利与帝国的统一,所以也有传言说得九鼎者得天下。 可是据说这个古代君王梦寐以求的宝贝,早在刘备项羽灭秦的时候就已经流失不见了。事隔千年,这两个字在人们心中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除了部分研究历史的、做网游的、写穿越小说的,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按照传闻中所说,一个几千年前的巨大铜鼎,就算它现在仍存在于世上,恐怕也就是个早已面目全非真伪莫辨的破铜烂铁了,可是传说毕竟是传说,真相只会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其实真正的九鼎并不是一个铜制的祭祀器具,而是由古时候散落在九州大陆的九颗陨石提炼而出的特殊金属制造的九块正方形拼版。这九块特殊金属不锈不腐,色泽不一,正面分别刻着禹帝从出生到治水,以及即位等等事迹的个人生平,背面则是分类记载着大禹他老人家作为一个远古人是如何活了一百来岁的养生之道。当然了,这些金属板上刻的都是我们这些现代人根本看不懂的上古文字。 这九鼎的拼版张茜茜其实已经见过了八块。 刘子彤并没有张茜茜知道的这样详细,他只知道最近他老爸不知从哪弄来了这么一块叫做‘九鼎’的金属古董。他家是开五星级高档连锁酒店的,酒店的招牌誉满全国,钱自然是有得是,有钱的老板们最怕别人说自己没有文化,所以很多人为了彰显品位与内涵都特别喜欢收藏古董,因此他老爸弄来个什么稀罕古玩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情。要命的是偏偏这个稀罕物件就是九鼎之一! “你是说,就因为这一块破铜烂铁,有人就想要你老爹的小命?” 张茜茜不禁唏嘘,她只知道这东西不好弄,还真没听说竟有人为了它就要杀人的,不过话说回来,知道有这东西存在的人本来也是少之又少,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世道,人心不古啊! 刘子彤郁闷的喝了口红茶,皱着个眉头道:“可不就是嘛!真不知道我爸他把谁给得罪了,虽然他没说,可是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不知道,我家现在里里外外十好几个保镖,把我和我妈都要烦死了!昨天他俩吵架,我听见我妈让我爸把那东西赶紧弄走,你猜我爸他怎么说?” 张茜茜贼兮兮的笑道:“你爸肯定是说‘败家老娘们儿,你和那个不孝子那么能花老子的钱,老子不得留点宝贝以防万一嘛!’,哈哈哈。” “去去,别闹。我爸竟然说他为了面子也要挣这口气!你说生命都受到威胁了的主,居然还提面子不面子的,愁人不愁人?” “的确挺愁人的。不过我想你爸会不会是有十分的把握,觉得别人不会把他给怎么样,毕竟你爸那身份地位的人也不可能是省油的灯嘛,所以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话说回来,人家没准就是吓唬吓唬你爸,其实真正目的还是想要那东西。你爸的宝贝藏的安不安全啊?别一个不小心被人给偷走了。”张茜茜试探着说道。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我和我老妈这些天没少替他担心,哎!他那些宝贝都被他藏在了书房里。跟你说个秘密吧,我家书房有个超级大的油画,那后面是个暗门,要想过那个门不但得有密码,而且还要有我爸的指纹才行,所以,除非是会穿墙的茅山道士,否则绝不可能被偷啦。我就是担心我爸,你说万一…….呸呸呸,算了,但愿是像你说的那样,哎,说出来我也好受一点。” 张茜茜沉默的看了一会刘子彤,这小子不是吧,怎么自己家藏古董的地方就这么轻易跟个外人说了,这是单纯还是傻啊! 看了一会,见刘子彤一脸无害的对她笑了笑,张茜茜忍不住汗颜。 “额~~请问学长,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刘子彤笑的更开怀了一点,还伸出手来拍了拍张茜茜的肩膀。 “你是我的好朋友嘛!我觉得你这人特别靠谱,信任你嘛……啊!两点钟方向,姜婷!快帮我打掩护!” 张茜茜本来还在为‘信任你’这三个字感到心虚,一听到姜婷的名字,她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压低声音警告道:“既然那个恶婆娘喜欢你你就从了她好了,可不要拖我下水啊!” 刘子彤悄声道:“朋友就该患难与共啊,再说我……额,咳,嗯……” 刘子彤话没来得急说完,姜婷气势汹汹的踩着她那亮闪闪的水钻细高跟已经来到二人近前,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张茜茜。 坐在那里的两个人都赶紧低下头喝红茶,假装没看见这个一头红色长发的炸毛女人。 姜婷把身上的枚红色小包拿了下来,一下拍在张茜茜面前,差点没把她面前的红茶杯子弄倒,她赶紧将杯子扶住,往里面挪了挪。 “认识么?”姜婷冷声问道,那高傲的样子显然是以为自己就是女王陛下。 张茜茜抿一抿嘴巴,淡定看了一眼面前的包包:“小山羊皮,秋季新款限量版,国内没有销售,合人民币三万二。” 姜婷冷笑一声:“算你识货,走开!” 张茜茜非常识时务的立马站了起来,还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憋着笑说道:“请女王陛下入座,我这就在您眼前消失。” 刘子彤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就这么把座位让给了姜婷,又看见张茜茜一脸幸灾乐祸的在姜婷身后对他摆了下手,嘴上作出‘节哀顺变’的口型,然后立刻闪人。 一走出学校餐厅,张茜茜便心情大好的用力深深吸了口气,嗯,学校的绿化做得真不错,连带着空气都是这样清新。迎着远处微斜的秋日夕阳余辉,环视了一下这所华丽校园里的美丽景色,笑意爬满了她的眼角眉梢。 “三万二的皮包算个屁!等这次的任务完成了,本姑娘我要什么有什么!哈哈哈哈哈~~~” 第二章 飞行家俱乐部 市中心最繁华的街区尽头,矗立着一栋与周围景观格格不入的建筑。与旁边的高楼大厦相比,这个建筑并不十分高耸,只有普通公寓楼五层那样的高度,特别的是它的外观。 犹如凡尔赛宫一般的精致立面被粉刷成扎眼的白色,一楼外墙镜面半弧形落地窗被擦拭的纤尘不染,反射出周围的街景行人,正门口两条高大粗壮的金漆门柱撑起上方突出的一块露台,露台上竟有一座大的离谱的喷泉!喷泉的正中央,用黑曜石雕出的完美男体六翼大天使舒展着他纯白的六只羽翼,黑与白的完美结合给人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而在这大天使的身旁还围绕了六个姿态各异、呆萌可爱的小小白色天使,水柱喷薄而出,被四周射灯照出一道奇幻般的彩虹。 单看这幢建筑的外观已经这样高调,里面的景致装璜更不用提,据说老板请了法国最顶级的设计师,巴洛克风格与现代艺术完美结合于这建筑之内的每一个角落,奢华中彰显主人品味的同时也衬托了每一位来客的尊贵。 这整座建筑没有标示出任何一个带字的招牌,可每一个人都知道它,这里是/飞行家俱乐部/――最高级的娱乐场所,场内施行的是会员制。飞行家俱乐部给每一个他们认为有资格入场的人发放一张暗金色的会员卡,进场之前门口的安保人员都会请你出示这张特别的卡片,持卡人是可以带着自己的三人之内的朋友入场的,不过前提是必须有会员卡。所以,这里并不是只要你有钱就能够进得来的地方。 这样豪华的地方再加上这样的会员制度,使许多有着身份地位的显贵们都以拥有飞行家俱乐部的会员卡为荣。来到这里的人其实有时候也不单单只是为了娱乐,要知道这里的会员都是非富即贵,有些人你在其他的地方也许不是那么容易就会遇到,但在这里却给上流社会的精英们提供了许多相识以及互动的平台。 现在是晚上九点,对于夜生活来说这只是一个刚刚开始的时间。劲爆的舞曲尚未响起,场内还没有什么客人,二楼的半开放式包厢却早就被人预定一空,下面的舞台上黑人乐队正在演奏着舒缓的蓝调,早到的客人轻轻摇晃着手中高脚杯里的红酒,波尔多奥比昂的香气缓缓弥散在空气之中。 一辆银灰色敞篷911carrera停在飞行家俱乐部的正门前,门口站着的其中一个安保人员立刻迎上前去,眼明手快的的在车主下车之前为他打开了车门。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 “先生,请您出示会员金卡。” 男人微怔一下,俊眉微微蹙起,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竟还有这样的规矩,不过他的表情随即又坦然起来。 “我没有。” 这次轮到保安愣住了,整个城市里有谁不知道飞行家俱乐部的规矩?难不成这个男人是来故意找茬的?可看他的样子和穿着以及他身后的保时捷名贵跑车,似乎又不像是一个无赖。 保安有些为难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没有会员卡是不能进入我们俱乐部的。” 男人挑眉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保安,迷人的薄唇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来:“谁说我要进去了?” 说完将车钥匙扔在副驾驶座位,两手拄在身后已经关好的车门上,悠闲的向后一靠。 保安立即傻了眼,他还真没遇着过这样的,可是他又不能随便发作赶人,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谁知道这个看似闲得蛋疼的男人是个什么身份背景?要是得罪了不好得罪的人,他可怕吃不了兜着走。正当他求助的看向门口的其他安保人员的时候,从门里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那个男人长了一双笑意岑岑的桃花电眼,一只修长润玉般好看的手搂住旁边美女裸露在外的香肩,那个女人显然很享受旁边男人的这个亲昵举止,侧过脸去往男人身上又更加亲密的靠了一靠。 “丁总好。” 门口待命的三个保安和台阶下面正在不知所措的那个保安都认出了这个常客,恭敬的打着招呼。 丁陌晨调笑着捏了捏身边女人的尖下巴,然后松开了搭在女人肩膀上的手,接着便眉飞色舞的走向仍旧靠在车门上的那个一脸悠然自得的男人,伸出双手给了那个男人一个结实的熊抱。 丁陌晨边抱住那个男人,嘴里边笑道:“老朋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那男人满眼嫌弃的推开粘上来的丁陌晨,嘴角抽搐道:“离我远一点,别这么肉麻。” 被推开的丁陌晨一手拍在那个男人的胸前,故意恶心的嗔道:“讨厌啦,好久没见面你竟然对人家这样冷淡,弄得人家好伤心哎~” 一旁保安目瞪口呆的看着风流倜傥的丁总竟然对着这个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惹得冷酷男人‘撒娇’,不禁冷汗直流,小心翼翼的插话道:“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丁总的朋友,不如我帮这位先生把车先停一下吧。” 那男人也没再为难保安,指了指副驾驶座位上的车钥匙,示意保安可以把车开走了。 丁陌晨笑道:“哥们儿,你这坐驾这么高调性感,似乎和你的职业操守南辕北辙呀。” 那男人回他一个自信的浅淡笑容,说道:“我这个人,向来都能把工作和生活分的清清楚楚,互不干扰。” 丁陌晨开怀道:“哈哈哈,好一个清清楚楚互不干扰,我就喜欢你这性格!哈哈,走,咱们进去说。” 等在门口早已有些不耐的女人此时见丁陌晨搂着那个冷酷的帅哥又折了回来,于是赶忙过去挽住他的另外一只胳膊,娇声道:“丁哥哥,你这个酷酷的朋友是谁呀?怎么我都没见过。” 丁陌晨表面上仍是和蔼可亲的面向她,却抽回被她挽住的手,笑着说道:“我说佩佩啊,我今天有点事情要谈,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约你。” 叫佩佩的女人及不情愿的嘟起嘴,刚要开口撒娇,却突然在丁陌晨弯弯笑眼里收到一抹凌厉的警告眼神,于是只好作罢,却还忍不住要在走之前表达一下自己的期盼之情。 “那好吧,记得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哦,我等你。” 丁陌晨对她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和他那个朋友走了进去。 街对面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清新可人的身影,一头柔顺长发束了个高高的马尾,细白的小脸蛋上一双大眼微微眯起,她抱着个膀子耸了耸肩膀,原以为对面大门口会上演什么好戏,没想到这么快就没了。 她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嘀咕着:“那人到底是谁呀?还真没见过。” 然后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迅速转身,抓住了一只悄无声息探向自己身后背包里的手。这只手滑滑嫩嫩柔软纤细,可惜却是心怀不轨。 “哇!张茜茜你有没有搞错啊?这都能被你感觉的到!我这手艺是不是退步了?”手的主人惊叫一声,然后赶紧拍掉抓住自己的小嫩爪,要知道这只小爪子看着无害其实力气十足,被它狠抓一下可是很疼的。 张茜茜白了一眼怪叫的女人,道:“解雨聆,你才搞错了好么?我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偷了,那我的一世英名不就全毁掉了。” 解雨聆揉着刚被张茜茜抓过的手腕,撇嘴道:“你有什么一世英名啊?你要是有一天英名远播了那你就是要完蛋了!干咱们这行的,越低调越王道,呵呵,你以为都像刚才那个开保时捷的男人那样拽么? 张茜茜奇道:“怎么?你认识刚才那男的?” 解雨聆两手搭在张茜茜肩膀上,眯细了双眼,神秘一笑,然后说道:“不认识,见都没见过。” 张茜茜又翻了个无奈的大白眼:“大姐,你能不能不这样无聊啊!” 解雨聆捋了捋垂在肩后的自然卷曲的波浪长发,不经意流露出万种风情,嬉笑着说:“哈哈,开个玩笑嘛。” 然后又突然换了一种鄙夷的神色接着道:“不过带他进去的那个姓丁的大骚货最近倒是老能看到,每次都带不同的女人来,就没见过这么浪的男人,简直就是种/马!” 张茜茜失笑:“你说丁陌晨啊?人家那么有钱,长得也不错,许多女人自然是趋之若鹜了。说起来他还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大股东,荣誉董事呐。对了,刚才走掉的那个女的,好像是前几天刚在电影节上得到新人奖的蒋佩佩哎,啧啧,真有一套。” 解雨聆不齿哼道:“什么一套两套,这些女人真没有眼光,居然会看上丁陌晨那种大骚包!” 张茜茜笑道:“是是是,要说分辨男人的能力还是你解大姐最有本事了。” 解雨聆拍了拍自己75d的挺翘胸脯,一手插在纤腰上,骄傲着:“那是当然,虽然偷东西的手艺我不如你,不过这看男人的本事还真不是吹的。要不要我给你分析一下刚才和丁骚包进去的那个男人呀?” 张茜茜露齿一笑,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解雨聆接着说道:“那个男的啊,看上去一副闷闷的样子,其实骨子里特别的腹黑。目测身高一米八七,虽然他那一身黑色休闲装让他看上去显得有点瘦,不过看他的脸部轮廓与脖子肌理的紧实程度,身上必然全是结结实实的腱子肉。眼神看似闲散实际暗藏玄机,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估计两眼平均视力应该不会低于1.2。他站在那看着像是悠悠哉哉,其实周围一切动向估计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猜,这人要么是中南海保镖,不然,就只能是个危险的杀手了。还有,他极有可能刚刚从国外回来哦。” 张茜茜目瞪口呆的听着解雨聆分析完毕,回过了神儿后马上质疑道:“大姐,你没搞错吧?中南海保镖能开保时捷911?!还什么刚从国外回来?闹呢啊?老娘信了你的邪!” 解雨聆白她一眼:“怎么不行?没准是因为某种原因被退伍了的特种兵什么的,你知道人家退伍以后有没有经商或者是在写了个畅销小说之类的?那样不就能买得起了。拜托你有点想象力嘛!” “好吧,就算是这样,那杀手的职业又怎么说?哪个杀手没事闲的会开着这样招摇的车出来乱晃?很怕别人不注意他似的。” 解雨聆伸出食指在张茜茜的耳朵上轻轻点了一下,笑道:“亲爱的,难道你没有听到刚才丁骚包对那人说的话么?那个人还自信满满的回答‘我这个人向来都能把工作和生活分的清清楚楚’,呵呵,这句话很关键哦,所以我才说他拽呀,绝对是个业内精英!” 对于解雨聆的分析,张茜茜不置可否,只嘀咕了一句‘我才是业内精英嘛’,然后转而问她:“对了,你找我干嘛?” 解雨聆抬眼望向飞行家俱乐部露台上的六翼天使,嘿嘿笑道:“老大说了,你这个业内精英最近似乎很闲,要你今天去店里面帮忙。” 张茜茜不服气的撅嘴:“他哪只眼睛看见我很闲了?!再说店里不是雇了那么多服务员了,要我干嘛?” “昨天有一个辞职走了,今天又有一个生病请假的,所以人手有点不够。你还说你不闲,不闲大晚上在街上瞎溜达什么呐?” “我这是才和同学吃完饭回来好么?那么大个飞行家俱乐部,还差一两个服务员了?我看他就是想找机会剥削我!让我去帮忙给不给工资啊?我这种精英人士收费可不便宜。” “工资给你再高那能有几个钱?我说茜茜,九块儿‘瓷砖’可是被我们找到了八块,你就不着急么?” 解雨聆一下说到张茜茜痛处,她无耐叹了口气:“我本来还以为我拿‘货’的手艺是咱们几个人里最高明的,谁知道这次老大居然不给提供情报,要全凭自己追踪那东西的下落。以前我倒是没看出来,没了老大给的情报网,你们的消息来源怎么都那么灵通?我当然也急啊,一块‘瓷砖’就能拿到八位数的分成,这么一大块肉谁不想吃啊!哎,你是怎么找到那东西的?能不能给我透漏一点技巧?” 解雨聆一听她说到情报来源的事,立刻心虚起来,搪塞她道:“我那也都是误打误撞,赶巧了。哎?不是还有一块没找到么,不如你去问问老大,看看他有什么线索没有,你一求他他一准儿能帮你。” 张茜茜摇了摇头,莞尔一笑:“不用了,其实,我已经有些眉目了。” 第三章 查不出身份的男人 舞台中央的黑人女歌手略微扭动着她那十分富态的身体,丰满的艳红嘴唇里爆发出饱满精纯的干净音色,一首经典老歌被她唱得时而高亢时而低转,听者皆静默。 it’salright, shesaysit’salright. , anything! lewing 一曲终了,雷亚斯一口将杯中有着玫瑰色泽的红酒喝干,放下杯子说道:“这女的唱得还不错。” 丁陌晨没长骨头一样懒懒斜靠在沙发上,故意调侃他道:“原来你现在喜欢这种类型的,在美利坚呆了两年,口味变得越来越重了。” 雷亚斯毫不介意的笑了笑,将面前的酒杯翻转过来倒扣在桌面上,向对面丁陌晨的方向推去,晶莹的高脚杯沿着光洁的大理石桌面滑过,正好停在桌子边缘。 他翘起二郎腿,也向后靠去:“咱们能不能换点男人喝的酒?” 丁陌晨摸着自己每天都用三环旋转电动剃须过的光洁下巴,打量着雷亚斯泛出坚毅胡茬略带青色的脸侧及下颚,揶揄道:“小斯斯,你这硬汉的做派究竟是怎么养成的呢?我猜你平时刮胡子都是用刀吧?” 雷亚斯乜斜着他那浪荡的笑容:“你这纨绔子弟的样子又是打哪学的?我想你小便以后会不会也要用卫生纸?” 丁陌晨坐直了身子,按下了身后墙上叫服务用的传呼铃,然后故作正色道:“我命苦啊,不像你可以随便过些浪迹天涯自由不羁的好日子,每天各种烦人的公务缠着我,所以也只能苦中作乐了,哎!” 点单的男服务生不消片刻便来了,先弯腰行了个礼,然后恭敬问道:“请问丁总有什么需要?” 丁陌晨重又懒懒靠回沙发上,抬手一指雷亚斯:“给我这朋友来瓶二锅头。” 没想到服务生马上回道:“好嘞,马上就来!”说完转身要走。 丁陌晨愣了一秒,然后叫住那个服务生:“回来!” “丁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家连二锅头都卖?” “我们的服务宗旨就是尽量满足客人提出的一切合理要求。” 雷亚斯看着满脸黑线的丁陌晨,憋着笑插嘴道:“二锅头不要了,开一瓶金酒吧,再拿几个青柠,二十分钟以后送过来。” “好的,请问还有其他需要么?” “没有了。” 丁陌晨郁结的喝着手里的红酒,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服务生离去之前有个东西悄无声息的滑落在他们的桌子角下。 “等一下。” 刚走了两步的男服务生又转过身来,表面无波的问道:“先生还有什么吩咐么?” 雷亚斯弯腰捡起地毯上一个银色的东西,放在桌面上,那是一枚一元的硬币。 “你掉了东西。” 服务生淡定的走上前去,将那枚一元硬币放在裤子口袋里,道了声谢就又走了。 丁陌晨放下酒杯,眨了眨桃花电眼,说道:“干你们这行的果然都很谨慎嘛,连这种小事都被你注意到了,看来找你真是找对了呀,哈哈。” 雷亚斯从怀中掏出一只钢笔,拧了几下放在桌上,皱眉道:“要不是你挑了这么一个鱼龙混杂的破地方,我也不用这样小心。” 丁陌晨好奇的看了眼桌上的钢笔,问道:“这是什么?送给我签合同用的?” 雷亚斯不耐烦道:“一种干扰器,防窃听用的。废话少说,谈谈生意吧。” 此时飞行家俱乐部五楼监控室里,监控系统旁坐着一个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脸比女人还要白上几分,睫毛绵密,眼睛圆圆大大,却戴着个镜片比啤酒瓶还厚的近视眼镜的男人。这个男人挂着大大的耳麦,一边仔细查看着电脑上的数据,一边分心听着耳机里面传来的声音。过了一会,这个人突然摘掉耳麦,撇了手中的鼠标,转过身下的转椅郁闷的看向他身后的男人。 “老大,二楼五到九号包厢全被干扰了,现在除了电流声什么都听不到。” 他身后一张棕色裂纹牛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修长宽肩蜂腰的外国男人,这个男人一头浅金黄色短发利落伏贴在头皮上,丰隆直挺的鼻梁上面两只本来合起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剔透的碧绿双瞳闪过一丝狡桀荧光,这种纯正的翡翠般的碧色眼眸与不含半分杂色的淡金头发,是只有在意大利古老而神圣的卡尔家族的正统继承者的身上才会有的特别颜色。 卡尔?摩西将他本来交叠搭在身前茶几上的修长双腿移了下来,探身拿起桌上的酒瓶,为自己倒了半杯白兰地,凑到唇边轻抿一口,琥珀色酒液漫过唇峰下微启的弧度,那性感孤傲的的贵族气质使人不禁臣服。 他放下酒杯,才用着他那浑厚好听的男低音不疾不徐的吐出一句发音标准的中文:“我早料到会如此。” 眼镜男后知后觉道:“对呀!我差点给忘了,咱们总是有b计划的嘛!估计这会儿周瞬差不多也该得手了,我重新调频看看。” 说完又把椅子转了回去,刚要开始重新工作,监控室的门嗵的一下开了。 周瞬一脸挫败的走了进来,边往下拉着脖子上服务生扎的蝴蝶领结边开口道:“老大,我失手了,丁陌晨带来的那个男的也太贼了!” 眼镜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他,顺嘴说道:“不会吧!除了张茜茜那种手法快到变态的女人,居然还有人能识破你的法门?” 说完马上又有点后悔,偷偷瞄了一眼卡尔?摩西的脸色,发现老大并没有看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周瞬将领结随手扔在沙发上,黑着一张脸问眼镜男:“萧羽,能查出来他是什么人么?” 萧羽推了推他那高倍度数的厚镜片,十分肯定道:“不能。” “刚才门口监控拍到他的那个车牌号码是假的,还有,根据脸部识别,他的这张脸没出现在任何国内有据可查的资料里,至于国外的资料嘛,这个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周瞬看向卡尔?摩西:“老大,现在怎么办?” “哼,有点意思。雨聆回来了么?”卡尔?摩西说道。 “我看看……”萧羽转身调起了监控,“嗯,她带着茜茜进来了,现在俩人在电梯里,正往五楼过来,马上就能到这里了。” 一听到张茜茜马上就到,卡尔?摩西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温柔起来,下意识的抚了抚量身定制剪裁得体的西裤,虽然上面根本就没有褶子需要他来抚平。思忖了一下,又将本来敞开到胸口的衬衫纽扣系上两颗。 一旁的周瞬看着老大的这些小动作,心里不禁感叹,这个欧洲最受人尊崇的卡尔家族的第一继承人,此时简直就像个初尝恋爱滋味的少年一样幼稚,爱情真的是最神奇的魔法,任你如何一身傲骨也要败下阵来。 卡尔?摩西确实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男人,自从两年前他在罗马偶遇了张茜茜,便从未停止过对这个东方女孩的思念。所以他这个卡尔家族的年轻继承人,便以开拓东方市场为借口来到了中国,然后便展开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追求方式! 为什么说是匪夷所思呢?因为一般人追女孩的方法他统统不会!卡尔?摩西自小就是个有万千光环围绕的人,不只身份显赫头脑聪明,人也是俊帅无匹,所以只要他愿意与喜欢,甚至不需要勾一勾手指,女孩子也会倒贴过来。可是张茜茜这个神经粗大的女人,不只对他这个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大帅男无感,对他‘猛烈’的爱情攻势更是毫无知觉一般,两年下来,他对她的攻坚总是以失败告终。 飞行家俱乐部表面上是个豪华奢侈的娱乐场所,其实却是个暗藏玄机的情报搜集点,这里的许多角落都隐匿着先进的监视与监听设备。各界名流聚集在此,都以为自己是来消费的上帝,却不知他们酒过三巡的任何一句语言与任何一个姿态,全成了电脑终端后的一个符号,不一定哪一个,就是很好的吸金情报。当然,飞行家俱乐部搜集情报的手段也不只有这一方面,这里只能算是一个据点,一个类似‘家’一样的地方,张茜茜他们都是这个家族里的成员,卡尔?摩西则是家长。 自从知道了张茜茜是个身手非凡的女飞贼,卡尔?摩西就来到了这里,‘机缘巧合’的成立了飞行家俱乐部,通过网罗各种信息寻找宝贝,然后再把它们卖给有需要的人。 九鼎则是飞行家俱乐部最近接到的一项大单子,有个自称某某教授的老头为了这九块金属古董出了一个亿的天价。 遇到这种情况,如果按照往日的规矩,除了电脑奇才萧羽之外的五个团员们会集体出动,互相帮助来完成这项任务,然后去掉经费再平均分成,可是他们的老大最近对他的泡妞大计又琢磨出了新的点子。 新点子就是不给张茜茜提供任何情报。 然后,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就会来求助于他这个老大,女孩子嘛,过来撒撒娇什么的最可爱了。 “你是说,那东西正好在正在追你的煤老板手里,所以你才很容易就得手了?” 解雨聆用力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答道:“是啊,要不然我哪有那么神通,运气好罢了。不过其他人怎么找到的我就不晓得了。” 虽然表面上装得一脸无辜,其实解雨聆的心里忐忑极了,她真怕张茜茜再问下去,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穿帮。老大也真是的,平时做事雷厉风行,追个女孩子却这么麻烦,你又不好劝说他,人家大少爷脾气我行我素惯了,根本不稀罕别人的指点。 解雨聆又小心翼翼的接着道:“你看,除了我们四个每人找到的那一块,老大手里本来就有四块这东西,所以没准剩下的那一块老大也许已经知道下落了呢,你去好好跟他说说,求他一下,他也许会透漏一点消息给你也说不定,毕竟找东西是萧羽的专长,‘拿货’才是你的专长嘛。” 张茜茜道:“死洋鬼子每次不是给我脸色看就是耍我,我才不去求他呐!再说我都跟你说了嘛,东西我已经知道在哪了。” 俩人说话的功夫,电梯已经停在了五楼。 监控室的门一开,解雨聆先走了进去,她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萧羽旁边的周瞬,立刻飞扑上去。 解雨聆兴高采烈的给了周瞬一个大大的拥抱,叫道:“哇,魔术师,你回来了!!” 却被周瞬一脸无奈的轻轻推开。 卡尔?摩西看着后面进来的张茜茜,马上正色,故意用着嘲讽的语气说道:“神偷女郎挺有闲情逸致嘛,这么晚了还去街上散步。” 张茜茜瘪了瘪嘴:“我不是去散步,是才吃晚饭回来,正要回家睡大觉。” “才九点多,睡那么早做什么?既然你闲着没事做,我这有个新任务交给你。” “哪里早?回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就得十点多了,人家明天还要上学……什么任务?” “去二楼,把丁陌晨的手机偷来,在他走之前再给他送回去。” “就这点小事?”张茜茜疑惑的看了眼卡尔?摩西,“好吧,给我找身工作服。” 周瞬忍不住道:“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丁陌晨带来那男的很有些本事。” 解雨聆不死心的仍是挨在周瞬旁边,说道:“那男的我俩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也看到了,我猜他及有可能是个冷酷杀手哦。” 卡尔?摩西道:“我猜他一定是杀手,我就是想知道丁陌晨那样的人,究竟是谁把他得罪到需要偿命这么严重。” 张茜茜问道:“你们查出那个杀手的底细了么?” 卡尔?摩西斜眼看她:“怎么,怕了?” 张茜茜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转而恼道:“开什么玩笑?偷个手机而已,总不至于这样就要了我的命吧!再说,我根本不可能失手。” 第四章 女人的外表 雷亚斯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等到丁陌晨把要说的事情全部说完,他便将叼在嘴上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像极了暗夜里的妖魂,挣扎四散。 雷亚斯开口道:“子美连锁酒店的市值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董事长的命~~自然也会很值钱,不过作为老朋友,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 “只要能让那老头去死,钱,不是问题。” 雷亚斯像是今天才认识丁陌晨一样,上下打量他一番,此刻的丁陌晨完全没有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严肃,眼神冷的像要结出一层冰来,里面还隐约藏住一丝类似忧伤的情绪。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早就被关上了的合式木质金漆门扉上传来轻微的叩门声,过了几秒,门便被人从外面大大的推拉开,一个端着托盘的娇俏女服务生走了进来。 “二位先生好,距离二位刚刚点酒的时间正好过了二十分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两位?” 活泼可爱知分寸,凹凸有致刚刚好,淡抹自然小清新!丁陌晨看了眼刚走进来的张茜茜,周身气场一瞬间变回他平时浪荡公子哥的波频,并且迅速对眼前这个新出现的女服务生从头到脚品评一番。 “不打扰!我们已经谈完了公事,下面就该是娱乐时间了。你是新来的?我以前没见过你。长得这么纯净好看,做服务生可惜了呀,哈哈!”丁陌晨嬉笑着说道。 张茜茜脸红着回他:“丁总真爱说笑,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果有什么做错了的地方还请丁总指教。” “哟,你认识我呀!”丁陌晨暧昧的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等会儿你就坐这,也不用你服务了,陪我喝两杯,指教什么的就不需要,不过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张茜茜停止了手上摆酒具的动作,含羞带怯的看了眼丁陌晨,浅浅笑道:“丁总这样优秀的青年才俊,谁不认识呢?和您做朋友,我怕是要高攀了。” “哈哈哈,哪里有高攀?我最喜欢和漂亮女孩子做朋友了。不用害臊,我这人其实特别随和,不信你可以问问我朋友。” 张茜茜暗自偷笑,难怪解雨聆说丁陌晨是骚包,一点没有冤枉了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泡妞的机会。拿这种人的手机还不容易么?啧啧,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杀鸡用了牛刀!至于他的那个朋友――张茜茜转头看了看雷亚斯,这人看上去确实一副精明的样子,不过等会儿时间到了,下面high歌劲舞一开始,整个飞行家俱乐部都会噪起来,就算他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非人类本领,也不会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注意到自己的,哼哼! “如果你要问我,”一直沉默的雷亚斯开口道,“我觉得你最好坐在我这边。” 张茜茜怎么也没料到这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下愣住。 “额~~”丁陌晨显然也很出乎意料,不过他马上又觉得这事很有趣。 “哈哈,小斯斯,喜欢人家女孩子你就要早点说出来嘛,弄得我多尴尬,哎,好吧,君子不夺人所爱。那个~~清新妹,等会帮我把你们这的69号舞娘叫过来,好几天没见,我还怪想她的。” “丁总,这……” “怎么?我不比这朵大桃花更帅么?”雷亚斯说着,毫无预警的伸出手去,一把将张茜茜拉向自己。 张茜茜本来正在摆放半颗青柠,被他这么毫无征兆的一拉,失手扫到了桌边的酒瓶,眼看酒瓶承倒下的趋势,她便条件反射伸出食指往回顶了一下那个酒瓶,小指一勾,又把差点脱手的青柠紧紧握回了手中。酒瓶稳稳站在了原来的位置,她却拿着半颗青柠跌进了雷亚斯的怀中。 这些小动作全部没有逃过雷亚斯的眼睛,不过在他大男人的眼中,张茜茜的这个手法奇快又乐于讨好富豪的小女人,被他解读成了拥有一种单纯直观目的性的类型――喜欢钱的年轻女子。一个年轻女孩选择了在这种场合工作,不管她承认与否,她的潜意识里必定藏着对富贵的渴望。 类似雪松混杂着檀木的暗香绕入鼻间,还有一点不知是手里的青柠还是这男人身上酒韵的甘冽,张茜茜鼻翼微?q,一瞬间有些迷幻的错觉,她喜欢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但也只能仅此于味道。 张茜茜赶紧挣脱雷亚斯环住自己的手,露出无助的窘迫样子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可没忘了眼前的男人有一个危险的身份,况且她也不是来陪酒的,丁陌晨的手机才是她的主要目标。 雷亚斯丝毫不觉尴尬的收回手来:“你叫什么?” “张茜茜。” “你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对不起,我……我去找69号舞娘了!” 张茜茜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这个清纯的女服务生慌张逃开的背影,丁陌晨一脸贱兮兮的表情摇了摇头:“看来你这口味是真变了,我记得你原来不是喜欢……” “谁能老吃一道菜呢?” “说的对极了!就像我,好吃的东西我就想都尝一尝,这样人生才不亏嘛。” “谁跟你一样饥不择食?!小心不一定哪个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我刚刚拱手相让了个柔弱妹纸给某些人,某些人非但不领情还要挤兑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交友需谨慎啊。” 雷亚斯给自己和丁陌晨分别倒上半杯金酒,将青柠的汁液挤入杯中,然后抽出一张面纸擦了擦手,才开口说道:“女人是什么样的类型,单从外表是很难分辨的。” ~~ 张茜茜正低头盘算着一会该怎么下手,对面一个身影急匆匆向她的方向过来,待到近前张茜茜一下反应过来,向旁边跳开。抬头一看,是解雨聆。 “走那么快赶着投胎啊?不过正好,我问你啊,69号舞娘是哪个?” 刚一问完她便愕然,因为她看见解雨聆的胸前别着一个桃心形状的水晶挂牌,上面刻着金灿灿的两个阿拉伯数字6和9。 “啊!怎么是你呀?什么时候当上舞娘了?客串?” 解雨聆一脸挫败道:“别提了!老大刚把69号给开了,非要我来顶替。” “为什么呀?人家丁陌晨指名要找69号,看样子之前俩人是见过,你去行么?洋鬼子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邪风?” “我怎么知道,老大的心思岂是我等小小打工妹能够揣测得出的?” 解雨聆暗自哀叹,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嘛!这监控刚一恢复过来,就被他看到吐血画面。要不是老大从监控看见那个杀手对你搂搂抱抱他就不会生气,他要是不生气也不会迁怒到别人身上,那个69号在这里赚钱赚得好好的人家也不想走啊!最悲催的是还要她来顶替,她哪会跳什么艳舞,她只练过瑜伽和国标。还要面对丁陌晨,他最讨厌这个男的了! “哎,好吧。有你更好办事,丁陌晨带来那个男的确实挺狡猾的,我能感觉得到。” “嗯,一会我打掩护,你来下手。” 第五章 第一次失手 俱乐部场内的灯光逐渐昏暗下来,环绕式的各个包厢,合式拉门早被守在每个包厢门口的专属服务生全部推开,大厅棚顶的巨大水晶吊灯由明黄的光一点点变化成暗红,片刻又转换成暖紫。舞台正中一片漆黑,突然从上面一个大型圆环物体上面打下一束白光,正照在站于舞台之上的红裙女子身上,她一手摇着一只玫瑰,另一只手握住麦克风,指尖微翘,赤红蔻丹星光流转,眼波荡漾中略显神秘。 这女人突然将手里的玫瑰抛向台下,此时下面散台也早已坐满了客人,被这样一撩拨,场内立刻哗喧起来,众人微醺,迎来了今晚的第一个小高/潮。女子也高傲的扬起了头,歌声响起。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弃不怕你再有魔力~ ~~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赶快滚回去~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毁在我手里~~~“ 台下的男人们听了非但不觉轻浮,反而各个欢喜展颜,都在估算着需要付出多少才会换来台上女人的一夜绵柔旖旎。大多数的男人都是这样,也许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招摇,可自己却总要想着猎奇。 但是某些奇男子却并不属于大多数。 “老大,你是不是该回去了?不然错过了飞机……” 监控室里,萧羽戴着个大耳机,全身心投入到无限的监听事业当中,顺便分个神来给老大提醒时间,根本没注意外面那个歌女唱了什么。谁料到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劈啪的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萧羽赶紧摘掉耳机回转身来。 只见好好的水晶方杯混着酒液已经粉身碎骨在了地面上,碎末裂片晶莹四散。 卡尔?摩西霍地站起身来,指着墙上其中一个屏幕怒道:“这婊子用中文唱的是什么东西?!我最讨厌的歌剧就是!!等她下台了让她赶紧给我滚!” 说完拿起西装外套,一脚踢开监控室的门,走了出去。 周瞬举着两个马克杯,刚到门口,门就哐的一声打开,险些撞在他拿杯子的两手上面,亏得他反应快,及时侧过身子,门便撞在了肩膀上,不过其中一只杯子里的咖啡还是洒出了一小半。等他看到挂着一脸阴霾走出来的卡尔?摩西,又很有眼色的迅速贴墙闪到一边,给他让路。 周瞬站在门口,看看老大远去的伟岸背影,又看看手里的两杯咖啡,不由摇头叹了口气。 “我怎么好像闻到了咖啡香?” 正蹲在地上拿着垃圾桶往里面捡酒杯碎片的萧羽抬起头来,便看见举着两只杯子笑意岑岑望向自己的周瞬,不禁眼前一亮,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碴就站了起来。 “果然是有咖啡喝呀!周瞬,你真是个好人!我要点你一个赞。” 周瞬赶紧将两只杯子的手柄抓在一只手中,用腾出来的那只手小心拿掉萧羽手里的碎玻璃,扔进垃圾桶中,然后把那个盛着满满咖啡的杯子递给萧羽。 “你是不是傻?不会用扫的么?” 萧羽捧着马克杯,茫然了一下,然后恍然:“对呀,还有那种工具!不过,放在哪了?” 看来这个iq奇高的萧羽果然是,很傻。 周瞬一手扶在额头上,低头无奈的又叹了口气,他都不知道今天叹了多少回气,这帮人怎么都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萧羽边喝着咖啡边回到电脑前面坐下,一不小心又烫到了舌头,但他却不怎么在意,只用手在嘴边扇了两下就又接着喝起来。 周瞬看他那个样子便彻底无语了,揉了揉眉心,问道:“老大不会是拿你出气了吧?” “不是我,是那个正在外面唱歌的女人,老大说他最讨厌卡门,让唱歌那女的唱完了就滚粗。” “一晚上走了两个,够无辜的。”周瞬拿着那另外半杯咖啡,凑到嘴边,想了想又握在手中没有喝。 “是啊,老大最近这火气是越来越旺了。啧,好喝。”那杯子就没离开萧羽的嘴边过。 “不就是被人搂了一下,也不算给人占了什么大便宜嘛!就老大目前这脾气,要不是他赶飞机,估计就要亲自下去砍人了吧。” 萧羽舔舔嘴唇,满足的放下空杯子,推着眼镜说道:“我来告诉你个秘密吧。你知道这次老大为什么回意大利么?因为他要回去订婚,家族式的,父母包办。” “啥?!”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他才这么坐立不安,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小火星,然后就~~~砰!炸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像吃了火药一样,显然是对这婚事及其不满意啊。” “嗯。老大喜欢张茜茜那么久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现在又要面临逼婚,我都要开始同情他了。唔~~你这咖啡真好喝,什么牌子的?” 周瞬笑了笑,把自己手中的杯子递给萧羽:“是我自己煮的。这也给你吧,我还没喝过。” “这样好么,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嘿嘿?” “我今天想早点睡,喝完咖啡怕睡不着,你喝你的不要装出挺客气的样子行么?怪恶心人的。” 萧羽接过杯子,高兴道:“哈哈,那好吧。你就是喝过也没关系,咱们两个谁跟谁,你说是不是?咦,你平时喝咖啡只喝半杯么?” ~~ “你们这里为什么不能点歌?我要点歌!我想听那首,那个什么~~这是女人的秘密~想要爱着你却不属于你~她属于她自己~~不行,我只会唱这两句,让下面那女的给我唱!唱好了我请客,请她去圣晨曦多念点书,给助学金!专攻法语!这样她毕业以后再回来就能用法语唱卡门了,哈哈哈!……我最喜欢曾轶可的歌了,你们这里的歌手怎么从来不唱曾轶可的歌?一点也不尊重我这个vip!vip是什么你们懂么?呃……vip是在起点看书的付费章节!其实,我小的时候是想要成为作家的,就像王小波那种,多牛比!吗的!我现在却成了个土豪!这就是……命运!……雨聆,真没想到你也是69号,这也是命运,你这个69比以前的69更美哦。我以前在这里看见你的时候,你,很不好!你今天对我的态度,很好!我要带你去曾轶可的演唱会,手拉着手去!……蓝天白云,碧海清波……” 解雨聆被丁陌晨死死搂在怀里,勉强撑住脸上的笑颜,她不能表现出太明显的抗拒,只好偷偷稍微挣扎一下,无奈丁陌晨搂的实在是太紧了。解雨聆开始有点后悔了,自己干嘛要在他酒里面下药?张茜茜身手那么好不会差这一点帮助的,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嘛?!唉! 张茜茜这个腹黑女笑盈盈的姿势优雅的看上去乖乖的坐在雷亚斯的旁边,看着对面喝了两杯‘加料’金酒后便开始胡言乱语的丁陌晨,真想保留个录像啊,卖到网媒必然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但是这样就会让别人对飞行家俱乐部产生怀疑,哎,好可惜。不过能白看一场校董耍的猴戏也不错,学校里的小伙伴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羡慕自己的,呵呵。丁陌晨还以为雨聆今天美美的笑容是个温柔乡,却不知道这个温柔乡在他的酒里动了手脚,明明就是他的土豪冢嘛,哈哈哈! 她偷偷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再过一会就是午夜节目了,下面那个舞台上,dj会站在一个圆盘上面从天而降,到时全场high歌劲曲,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动手了! 由于想得有点入神,张茜茜没注意到自己保持一个姿势一个表情足足有五分钟那么久,雷亚斯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叫张茜茜的女孩一定是和对面那个女孩串通好了,否则对面那个也不会在丁陌晨的酒里面下药,不知道她们两个在打丁陌晨身上的什么主意。不过也没关系,不外乎是些钱财方面的所图,丁陌晨这小子泡女无数,就让他在女人手里栽一回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你不觉得累么?” “啊?什么?哦,不累呀,坐着怎么会累。”张茜茜回神。 “我是说你脸上,一直固定成一个表情,挺好玩的。” 糟了,还以为这男的在看下面的节目不会注意到自己,看他似乎连解雨聆往丁陌晨酒里面下药都没有注意到,所以才有些轻敌。好吧,常言道:假话要掺在真话里面说听上去才不容易穿帮。 “哦,那个~其实我是在憋笑,丁总喝成这个样子真的~~挺逗的,但是又感觉笑出来似乎不太好,所以就……我表情很僵硬么?难不难看?” “很好看,比下面的节目更吸引我。” 这回张茜茜是真脸红了,这男人一直用他那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瞧,这么近距离看他,才发觉他长得挺帅的,他的眉毛要比一般人的离眼睛更近一点,眼窝更深一点,鼻子更挺一点,嘴唇薄且线条长细,还有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和那些很男人的胡子茬,性感无比,重点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在第一时间便迷惑了她。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需要警惕! “茜茜。” “什么?”张茜茜心里警铃大作。 “我能这么称呼你么?” “可以呀,您是客人请随意。” “茜茜,你会开车么?” “啊?” 雷亚斯突然冒出来的莫名问题让张茜茜措手不及,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突然问她会不会开车,她要怎么回答?说会还是不会呢?张茜茜一时理不出头绪,只好先在言语上打一下太极。 “这位大哥,第一次见面就想着送这样贵重的见面礼会不会有点草率啊?”张茜茜说完俏皮一笑,还吐了下舌头。 雷亚斯被她说的也笑起来:“那你到底会不会呢?” “要是有人送我的话,我就会呀,呵呵。”哼哼,张茜茜既没有正面回答会,也没有说不会,张茜茜心想,如果他非再问一遍不可,那就显得太没意思了,看他也不像个喜欢废话的人。 雷亚斯果然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将唇畔的弧度扯得更大一些,不经意露出的两颗撩人虎牙又为他的笑容多加一分。他已经知道答案了,而且很满意,并肯定了自己之前对张茜茜的判断――为了物质需求可以做出一点付出的女孩。 雷亚斯欠身在张茜茜杯里倒了浅浅的一点红酒,然后举起自己的半杯烈酒来:“我们喝一杯吧。” 啊?就只是这样么?张茜茜莫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茜茜喝干了连一口都算不上的那点红酒,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这男的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后便不再看她,而是站了起来。 “丁陌晨,我们该走了。” “走?走什么!我有司机,有车可以坐,不需要走!” “你想怎么都可以,但我们现在得离开这里,你喝多了。” 一听这话,张茜茜和解雨聆都傻眼了。两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默契的有了盘算,张茜茜赶忙起身,必须要赶在旁边这男人之前靠近丁陌晨!等手机到手,在丁陌晨走之前再放回他身上是不可能了,不过可以在事后说是他醉酒才遗落在这里的。 张茜茜向丁陌晨走去:“丁总,我们扶着您吧。” 等张茜茜走到近前,解雨聆便在沙发与桌子之间空隙的掩护下偷偷绊了丁陌晨一脚,丁陌晨身体不稳,整个人向张茜茜倒了过去,然后解雨聆惊呼一声虚抓住丁陌晨的胳膊,却任由它在手中滑落。 张茜茜作势也跟着跌倒在地,丁陌晨只压在张茜茜身上一秒钟,就被张茜茜推了开来,解雨聆见状,赶紧上去扶他,这回是真扶。然后张茜茜也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心中得意摇起胜利后的旌旗。 雷亚斯淡然看着突然出现的小插曲,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毛。张茜茜的妙手是一种近乎极致的快,所以,雷亚斯并没看出什么玄机来,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这不代表没有玄机。 雷亚斯走上前去,将丁陌晨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架住。 丁陌晨被雷亚斯拖着走了两步,突然挣扎起来:“能不能放开我?小斯斯,你为什么要拆散我和雨聆?为什么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我都把清新妹让给了你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我恨你!放手啊~我们的距离就要拉成相思了啊~雨聆,雨聆,雨聆啊~~~~” 张茜茜差点被他这一番话弄的笑喷出来,看了看一边脸色已经黑下来的解雨聆,还是将要笑的冲动憋了回去,等到他们走了再笑也不迟。两位大爷快着点走吧,憋得好难受啊! 她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心里期盼着他们脚下的速度能够再快一点,可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雷亚斯停了下来,不再拉住挣扎着的丁陌晨,任由他滑坐在地上。 雷亚斯回转过身,嘴角轻斜,对着张茜茜,笑得格外俊邪。可是这一瞬间,张茜茜却并不觉得他帅了,一直憋着的笑也顷刻散的一丝不剩,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雷亚斯在张茜茜面前伸出手来:“你以为我没看见么?拿出来吧。” 他还真没看见,不过是诈她罢了。 “看见什么?拿什么?” “需要我动手搜你的身么?我倒是挺愿意的。” 张茜茜知道再装不下去了,只好乖乖把藏在腰间的手机抽了出来,放在他的手里。 解雨聆赶紧开口道:“对不起,这手机看上去很值钱的样子,我们只是……” 雷亚斯拿过了手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说道:“你们什么也不必解释,这些事情我不在意,因为跟我没有关系。” 说完,雷亚斯便拖着依旧满嘴跑火车的丁陌晨走了。 解雨聆有些焦急道:“现在怎么办?任务失败了哎!” 张茜茜一脸忧郁,转头看向解雨聆,伸出手去,快而精准的拽了她一根头发下来:“疼么?” “啊!要死啊!你拽自己一个试试?”解雨聆都没怎么看清她的动作,只感到了头上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我居然失手了,真的不是在梦里么?” 第六章 送佛送到西 “我!不!甘!心!” 俱乐部团员活动室里,张茜茜一脚踩在桌子上,两手掐腰,愤恨的仰天长啸。 解雨聆拍拍她的肩膀:“马有失蹄,节哀顺变吧。” 萧羽推着眼镜说道:“你不承认就是不客观――这男的确实比你还变态,我和周瞬在监控里可一点都没看清你的动作,还以为你没下手呢,天晓得那男人的眼睛是什么做的。”说完抠开一个灌装咖啡,喝了一口,不由皱眉,似乎是对味道不甚满意。 张茜茜扭头瞪他:“你怎么不上你监控室里玩去?” 萧羽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外面太吵了,况且,看样子今天也不会再有猛料了,交给保安们足矣。” 解雨聆问他道:“周瞬呢?” “回家睡觉。” 张茜茜又接着问“老大也走了?” “老大要回意大利几天,这会大约已经上飞机了吧。” “幸亏他走了,要不然不知道怎么整治我呐。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丁陌晨要雇杀手的?他想杀谁管咱们什么事儿,老大干嘛要查他?” “当然是和九鼎有关系了,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哦。老大说这次是对你们能力的全方位考查,找九鼎要全凭自己。” “哼!我还不稀罕呐,我已经知道最后那一块的下落了…….啊!我知道丁陌晨要杀什么人了!” “真的假的?他要杀谁?” 张茜茜挑挑秀眉,摇摇头:“我也不能告诉你,除非……你帮我一个忙。” ~~ 换下了服务生的小礼服,已经过了十一点。要走之前,张茜茜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当然不能直接告诉刘子彤是谁想要他爸爸的命,不过,应该坐视不理么?还有今天那个男人,连自己这种偷盗界的高手都被他看穿了手法,可想而知他有多可怕,刘子彤他爸的性命十分令人堪忧啊!哎,真让人头疼,一千万果然不是那么好赚的! 出了俱乐部后门,张茜茜抬头猛吸一口新鲜空气,决定回家美美睡上一觉,有什么天大的事儿明天再想也不迟。 还没走出一步,她就如遭了电击一般,定在那里。张茜茜由衷的啐了一口,这是什么狗屎运啊! 离她不远处,雷亚斯早就将车停在了俱乐部后门的正前方,他靠在车上,一脸悠闲,唇畔擎笑,望着刚刚出现在视线里的张茜茜,指尖之上,香烟的火光明明灭灭,烟缕无风自摇,似一缕按耐不住的欲望。 张茜茜打定了主意,决定无视这个麻烦,于是扭头朝其他方向走去。 雷亚斯追了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张茜茜被他这样一拉先是惊了一下,随即便稳住身形,反手施力,想要给他来个过肩摔,好让他见识见识空手道五段1级的厉害。不想这男人却迅速反转过身,借力将她整个人带了一圈,顺势一搂,抱在了怀中。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技能挺多的嘛。”闻着怀中软玉的发香,雷亚斯笑着说道。 张茜茜赶忙把他推开,转了转心思,装作惊讶道:“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遇着抢劫的了。” 雷亚斯也不拆穿她,笑道:“是要抢劫啊,劫色。” “呵呵,真爱说笑话。你怎么还没走啊?” “我也喝多了,走不了了,帮我开车吧。” 张茜茜错愕,原来他问自己会不会开车就是因为这个?! 她装模作样的探出头去,看了眼雷亚斯身后的跑车,为难道:“我技术很烂的。” “没关系,我买过保险了。” “前面正门的那些保安可以帮人代驾哦。” “我不信任不认识的人。” 张茜茜:“……” 没搞错吧!他们也才见过一面不算认识好吗?!!她连这男人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呐!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卖了的。”不过是要留着自己享用而已。 “我不是那个意思,再不,我帮你打个车吧,等明天酒醒了你再回来取你的车,你看这样好么?” “当然不好。我这座驾是露天的,万一晚上下起雨来怎么办?” 张茜茜低头咬着嘴唇,无语了。这男的到底想干什么? 雷亚斯见张茜茜不说话了,于是便严肃道:“我不够真诚么?” “什么?” “虽然你们想偷丁陌晨的手机,但我是不会告诉他的,今晚就帮我这个忙吧。” 张茜茜瞪大了眼睛,这男人是在威胁她! 雷亚斯也不等她答话,拉起她的手便往回走,边走边说:“我住在子美酒店的黑羽街分店,你认识路么?” “……嗯。”张茜茜最终屈服了,谁让给人家留下了把柄呢,她今天出门之前真该好好看看黄历,上面没准会写些不利于行、忌小人之类的! 午夜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秋风虽凉,可是吹过来的感觉也很舒适。霓虹与路灯的影色错综交织,在张茜茜绷着的小脸上变换着浮光,雷亚斯一手托着下巴,懒懒靠在座椅上,看着眼前专注目视前方的女孩,感觉到一丝醉意,今天,他确实喝了不少。 张茜茜开的很快,在保证交规的情况下她用了最大的限度,因为她想尽快结束这件事,然后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越远越好。 片刻之后,车子稳稳停在了黑羽街13号,子美酒店的正门处。 张茜茜迅速解开安全带,一手伸向车门:“这样应该可以了,我走了,不用客气,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等等。” 张茜茜机械的转过头,低下,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心中恶寒,他又想干嘛? “停这里不行,旁边有个地下停车场。” 张茜茜心中翻着白眼,只好又把开到一半的车门给关上。 黑羽街上的子美酒店有上千间客房,入住率又很好,偌大的停车场中,放眼望去,一时竟很难辨别出一个空着的停车位。张茜茜不禁汗颜,缓缓的拐过了一个弯道,又向前面的弯道开过去。在拐第二个弯的时候,由于惯性,雷亚斯的身体向张茜茜的方向靠了过去,然后他就顺势真的靠在了她的肩上,闭上眼睛,装醉。 张茜茜也顾不上推开他了,看准了一处空位,打轮,倒车,一气呵成,然后解脱般的吁了一口气。 “喂!”张茜茜无耐的用手指戳了戳肩膀上的头。 “唔……”接着装。 看他这个死样子,张茜茜不由恼怒,于是提高了音量:“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快点起来,我要回去了!” 这男人终于起来了,一脸疲惫的摸了摸额头:“真喝多了。” “电梯在哪?” “在那边,嗯……你扶我一下,我有点脚软。” 直到两个人进了电梯,雷亚斯依然保持一副重心不稳的样子靠在张茜茜身上,张茜茜可耻的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特别抗拒,那种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男人香氛混着杜松子的酒冽味在这么近的距离更清晰了些,恍惚间她竟忘了要在第一时间按下电梯的按钮,等到电梯门上方的led显示出了一个大大的2字,她才惊觉自己怎么这么‘二’呢!!眨眼的功夫又到了五楼,她还没来得急碰到电梯的按钮,就听‘叮’的一声,门开了。 张茜茜扼腕,他为什么不是住在三十五楼?!!! 第七章 失身又失节 子美酒店黑羽街分店,542号客房前。 看着眼前的房门号,张茜茜心里默念了一遍:我是二!要多二有多二! 她看了眼身侧简直就像挂在了她身上一样的雷亚斯,语气不善道:“你快进去睡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能走了么?” 雷亚斯眨了眨弥蒙的双眼,深如暗夜的双瞳中精光闪过。 他一只手在自己身上随便摸了摸,讶道:“房卡不见了!” “什么?!” “可能落在车上了吧。” “…………” “哦,对了!我刚才偷偷放在你身上了,你帮我把门打开吧。” “!!!!!!!!!!!!” 张茜茜再一次受到了打击,她实在无法接受,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这男的怎么能在看穿了她拿丁陌晨手机的动作之后又能悄无声息的在她身上放了东西?!!对她来说,这是奇耻大辱!她慌忙挣脱掉雷亚斯缠住她的胳膊,仔细检查着自己身上每一处可能偷藏一张卡片的地方。 其实张茜茜完全不必为自己的技艺忧心,因为雷亚斯既没识破过她的手法也没在她身上放任何东西。 雷亚斯站稳了身姿,没了刚才的醉态,他笑得盎然,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女人一脸慌乱又带点不甘的表情,专注的翻看自己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一下是裤子口袋,一下又是衣服袖子,甚至还扯开了一颗衣领的纽扣,多露了一点嫩白出来,想一下,又赶紧扣上。虽然逗弄她也十分有趣,不过现在他还有更感兴趣的事情想做。 “之前看你挺精明的,怎么现在傻乎乎的?” 张茜茜惊愣,猛的抬起头来。 就在这一刹那,门在雷亚斯手下‘滴’的一声轻响后被瞬间推开,张茜茜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揽进门内,忽然撞到他的胸前,门顷刻关上,她整个人被压制在门板后面。 房间里既暗又静,脚下传来带有一定厚度的地毯的绵柔触感。她只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呼吸声,心率骤然加速,还有,还有那靠自己越来越近的,迷幻般的味道!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鼻子一侧的脸颊上,这是一个在黑夜中迷失了方向的吻,不过很快,它的主人就知道了正确位置。 另一个吻随即袭来,侵占住张茜茜的唇,温柔贴合,逐渐变成狂热,令她不知所措,慌张的紧紧抿住唇瓣,下意识的觉得不应该让他得到更多。 雷亚斯感觉到了她的紧绷,将原本搂住美人纤腰的手缓缓上移,抚摸上她的脸庞,又滑至脑后,稍稍用力,两唇便贴得更紧密一些。然后技巧的加深一点攻势,撬开已慢慢松动了戒备的倔强甜唇,相濡交缠在一起。 张茜茜的心脏开始跳动的愈发剧烈,恍惚间升腾出从未有过的悸动,一股温热自胸腔内窜到喉间,溢至唇边变化成一声小小的呻吟,她无力抵抗,被这个吻带来的奇妙感受淹没了思绪。 这男人身上的味道和他的人一样,就像一个谜,参杂着诱惑。 人生或许就是一个谜,没有什么是你真正能够控制的,甚至有时候,直到真正发生的那一刻,你仍不确定自己最想要的那一种。 朦胧中,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张茜茜,她应该推开身前的这个男人,但是她却怎么也不能够。双手由原本的抗衡直至无力,始终抵在他的胸膛上,她也触摸到了速率惊人的节奏,和她胸中的律动搭配出一曲欢歌,叫人颤动留恋。 可能已经过了好久了,又或许因为欲火烧的太炽让人忽略了时间,张茜茜也不太确定,她被吻的就要窒息过去,每次艰难吸进的一点空气,都无法满足那些随着血液加快了速度的细胞们。 雷亚斯强迫自己退开一点距离,唇却是不舍的仍在张茜茜的唇畔流连,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黑暗中,两人的喘息声显得特别分明。他的手抚在她的脸上,指尖与掌中均传来略微发烫的滑润触感,他很想再次仔细的看清楚她的样子,而且有点在意被自己亲吻过后她会有什么样的神情。 张茜茜感到身前这个男人抬起了胳膊,耳边传来房卡与卡槽交接的轻微声响,房间里所有的灯瞬间大亮,所有的灯!廊前的那支强光刺得她炫目,尚未来得急抗议就被雷亚斯一下抱起,向床边走去。 此时的张茜茜被屋内满盈的光线照回了一点理智,不过很快的,那个坚实的身躯便把她压倒在床上,滚烫的吻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加热切的掠夺住她的嘴唇,胸前的纽扣也不知何时一寸沿着一寸被全部解开……张茜茜喘息着,闭上双眼感受着那个像是有了魔力的唇,在自己的脸颊、脖子上、胸前点起一簇簇火苗……直到她无意识中触碰到一处蓄势待发的变化,紧张的睁开双眸,眼里映入上方欧式仿烛台的吊灯,八只花蕾状盏碗透出暖黄的色泽。 望着那八只小清新,张茜茜突然抓回了一点理智,可不知自己究竟是哪根神经错了位,她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如果她和这个男人有了亲密的关系,刘子彤他爸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自己想到哪里去了!她应该想,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男人发生关系?!她甚至连他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呢!这…..是不是进展的快了点? 趁着雷亚斯抬起身体急切的想要解开最后一道阻碍的空档,张茜茜立刻抽回下身,挣扎着向后面挪退,后背靠在了床头上。 雷亚斯先是被突然跳脱出自己身下的美人弄的一愣,接着便笑着扑过去想要捉她。张茜茜赶紧抬起自己的一只脚来,蹬在他的胸口处,变了神色。雷亚斯毫不犹豫的抓住她的脚腕,稍一用力,将她拉向自己,没想到张茜茜又伸出另外的那只脚,再次踢过去。 这次,雷亚斯终于停止了动作,认真审视起她泛着红潮的小脸来。 她犹豫着,是要顺从自己身体的感觉,然后……顺便跟他谈个条件?或者尊重自己的理智,放弃这个突如其来的危险情/欲? 雷亚斯看了看她一脸犹疑不定的神色,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无奈的笑笑,翻身下了床。 张茜茜疑惑的看着他打开了一个软皮的褐色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了某种东西! 雷亚斯拿着用两根皮筋捆住的两卷人民币,轻轻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面,然后侧身坐在床边,揽过张茜茜半露在外的腰身。 “我身上只有两万现金这么多,如果你觉得不够,明天一早我可以……” 啪! 张茜茜瞬间怒火上头,想也没想就给了他一巴掌。 原来他竟以为自己是卖/淫女!!她本以为,不,她什么也没以为!她现在必须要赶紧离开,越快越好! 张茜茜用尽全力推开了他,几乎是逃难的节奏奔下床去,边提上裤子边忙乱的系着纽扣,趿拉着一双鞋,在还没全部整理好自己的情况下就夺门而出,咣的一声将门摔上。 雷亚斯彻底愣在当场,看了眼刚才还美人在抱的那只手掌,那里还有些微残存的热度,又看了看床头那些钱,难道,是他会错意了? 此时走廊里的张茜茜,一身狼狈站在门边,懊恼的拍着自己的头,暗骂着自己弱智。 由于走廊里也铺着很厚的地毯,她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听见,就在不远的拐角处,一个刚要走过来的身影在看见了她之后又迅速闪身回去。那个人掏出了手机,瞧瞧将张茜茜衣衫不整的样子拍了下来。 ~~ 第二天,张茜茜逃课了。 早自习和第一节公共课她都没有去。等到她一脸阴郁的出现在校园里时,正赶上第一个课间,学生们纷纷出来活动透气,有些人看见了她,立刻像见到了金丝猴一样稀奇,立马跟身边的同伴热烈交流起来。 张茜茜很快便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指指点点。 她的心情本来就十分不爽,现在又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特别诡异的看着她,心里更加焦躁。 正当她考虑着是否应该转身回去,这一天的课都别上了的时候,刘子彤突然跳进了她眼前。 “张茜茜!” “干嘛?” “我可算看见你了!你怎么不开手机啊?出大事了,你自己知道不?” 张茜茜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阴沉着脸:“不知道。”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会比昨晚的闹剧更让她无法接受么! 刘子彤拍拍她的肩膀,一脸同情的看着她:“你跟我来。” 等到她跟着刘子彤来到学校最大幅最显眼的主教学楼公众告示栏处,她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晴天霹雳。 那上面除了教务处和学生会还有一些社团的公告外,正中央的位置严丝合缝的紧紧贴着两张大而扎眼的照片,一张是她正面清晰的脸部特写,另一张竟然是她昨晚在子美酒店542房门前狼狈拍着头的样子! 照片上面,一张打印纸上正楷加粗的黑色字体写着: 圣晨曦高等私立学校 法学院宪法与行政法学专业女生 一年a班张茜茜 长期流窜于各大酒店 为了谋生,失足卖身!!! 第八章 同学问个价 圣晨曦高等私立学校的校董办公室门口是‘有心’的女生们没课时最爱‘路过’的地方了,虽说她们身兼知名企业家的尊贵校董不是经常出现在这里,可是只要他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必然是开着的,而且只要你看见了校董而校董也看见了你,他便会眨着他会放电的迷人双眼对你巧笑倩兮好不勾魂。 可是今日不同往昔,帅气迷人的丁校董不仅关上了丘比特之门还脸色黑黑的失去了常年挂在脸上的招牌笑容。 丁陌晨皱着俊眉一脸雾霾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端着刚刚小秘书送过来的茶水,吹吹热气喝了一口,一脸郁卒放下杯子。 “这么好的正山小种今天怎么一点味儿都没有?是不是特么给我放错了茶叶啊?!” 雷亚斯躺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吐着烟圈,眼望着天花板懒懒的回道:“就算现在给你喝琼浆玉露,也比不上昨天晚上美人给调配的佳酿吧?” 一听这话,丁陌晨脸色又黑上三分:“我说那女人怎么忽然又对我好了,最毒不过妇人心,原来在这等着我呐!我又没有得罪她,你说我丁陌晨平时对女人什么样?她凭什么看不上我?” 雷亚斯斜过了眼睛看他:“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你尝了那么多菜,闹一回肚子也没什么稀奇。” 丁陌晨一下拍桌而起:“我就不信这个邪!我要不让这女人在我身下服服帖帖这事就不算完!” 雷亚斯伸了个拦腰,坐起身来,将烟熄灭:“到时,别是自掘坟墓吧。” “像你从前那样么?” 雷亚斯倏地顿住,抬眼瞪他。 “呵呵呵,算我说错了。你和那个清新妹,昨天后来怎样了?” 这个丁陌晨,还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雷亚斯决定无视他的这个问题。正在此时,传来了礼貌小心的叩门声。 丁陌晨喊了一声进来,就见一个满脸谄媚笑容的中年大叔拿着一摞文件推门走入。 “丁董,嘿嘿,丁董原来有客人啊,要不我一会再过来吧。”中年大叔说道。 “无妨,有事你就说吧。” “呵呵,好的。这是昨天校长和各系主任新定的教学大纲和新生管理制度,还有财务的报表,给您过目一下。” “先放那吧。” 其实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丁陌晨需要参与决策的事,虽然他这个第一出资人兼荣誉董事在学校里面说句话也有相当的分量,但管理学校这种事交给校长一个人就足够了,他也相信校长会把事情给做的很好,不过人嘛,地位有了马屁精这种衍生物自然也会跟着出现。就像眼前这种身兼着教导处主任的王副校长,每次丁陌晨出现在学校里的时候必然都会看见他,鞍前马后巨细靡遗的跟他汇报着学校里的大事小情。 王副校长看了看丁陌晨的脸色,发现似乎不怎么愉悦,于是把本来一肚子早就打好的捧臭脚草稿先放了一放,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丁董您先忙着,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我先出去了?” 丁陌晨见他今天话这样少竟还有些不适应,随口问道:“怎么,最近学校里没有什么新鲜事么?” “这……”王副校长想了想,最后还是感到事无巨细,多跟丁董汇报一点总是好的。 “新鲜事倒是没有,不过今天有个法院儿的大一女生,给学校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们教导处正要调查这事呢。” “哦?什么事啊?” “有人说她在校外……做些钱肉交易的事情。”王副校长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折了两下的照片还有一张团的皱巴巴的复印纸来,递到丁陌晨的面前。 丁陌晨全部打开来一看,不由一愣。 就听王副校长继续说道:“据我的初步了解,这个张茜茜好像是没有监护人,家庭条件应该不会太好,不过学习成绩倒是不错,今年高考成绩是本市的第二名,加上体育成绩也好,所以是特招入校的。” 刚一说完,就听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悠悠问道:“你刚才说这女生叫什么?” 王副校长回头一瞧,见身后男人随性的靠在丁董名贵的皮沙发上,心想肯定也是一个名贵的客人吧,于是便态度谦和的对他又说了一遍:“叫张茜茜,法律系宪政专业的大一新生。” 丁陌晨看看手中的照片,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雷亚斯,开口道:“这样吧,王副,你们先别管这事了,这种事可大可小,回头我亲自找人专门调查一下,到时再通知你结果。” 王副校长上书完毕接完圣旨,点头哈腰的就出去了,头走还不忘对雷亚斯谦谦有礼的笑笑。 丁陌晨坏笑着走到雷亚斯面前,把手中那张张茜茜在酒店走廊里的照片扔在茶几上。 “这是你昨天的杰作?” 雷亚斯摸着下巴看了看照片,然后抬头笑道:“完成咱们的交易之前,我需要个身份以防万一,不如丁董给我介绍份工作吧。” ~~ “同学,同学!张茜茜同学!” 晚上放学,张茜茜还没走出教学楼就听见后面有人叫她,听声音绝对不是她认识的人,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六个了!!张茜茜决定忽略掉这只苍蝇。 没想到苍蝇很有耐心,穷追不舍,大跨几步窜至张茜茜的面前,一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张茜茜同学,我们交个朋友吧,我是国贸的刘一,今年大三,我能叫你一声学妹么?学妹你好。” 这人说完竟自伸出手来,就要拉住张茜茜跟她握手,被张茜茜很不友好的甩手拍掉。 “让开。” “别这样嘛学妹。你听哥跟你说,那些传闻我一点都不相信,真的!你看你长得这么清纯可爱,怎么也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啊!你电话多少号?我晚上请你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法式餐厅……” 张茜茜不等他说完,闪身从他旁边错开,迅速向楼下跑去。 只听后面遥遥飘过来一句:“别跑啊学妹,哎~我家在山西有好几个矿井,老有钱了!” 张茜茜一口气跑出了教学楼,她真后悔今天来上课了,还不如在家睡死过去来得痛快!可是她又想起刘子彤说的,她要越逃避这事就越会传的厉害。说起来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而且居然那么巧就被那人拍了?正想着就见对面一个身材保持得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儒雅一脸慈祥的老头朝她走了过来,正是教法理学的郝教授。 郝教授走到近前,拍了拍张茜茜的头,慈爱的说道:“茜茜啊,今天没少有人骚扰你吧?” 张茜茜叹了口气:“没办法,嘴巴长在人家身上。” 郝教授了然的点了下头,然后说道:“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论文的事,你材料都找好了么?” “教授,我现在就开始写那个是不是有点早啊? “早什么?你成绩这么优秀,当然更得趁早准备这些事情,跑在别人的时间前面,对你将来也是有好处的。这样吧,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我跟你说点具体的。” 等到了郝教授的办公室,张茜茜忽然警觉事情可能没有看上去的那样简单,因为这个郝老头进门以后便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郝教授缓缓转过身来,微笑着开口道:“张茜茜同学,你说个价钱吧。” 第九章 我不太满意 出了学校的大门,张茜茜哀怨的想到,距离进这大门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就把一个重要学科的教授给得罪了,这以后的日子还能好了么?想想头出来前自己一脚挝在郝教授的两腿之间她就更加沮丧,不由深深叹了口气,她一个做小偷的好端端来上什么大学啊,不念书她也能养活自己不是么?不过张茜茜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答应过那个人的,以后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找一份正常人的工作,然后再找到她的幸福,如果这样,那个人也就会放心了吧。 可泣她本来是个处处低调事事小心的人,这回好了,一夜之间全学校都认识了她,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夜成名吧,可惜不是什么好名声。 正闹心着,一抬头,竟又看见了让她闹心的罪魁祸首! 放学后的圣晨曦正门口香车比比人流川息,各种老牌汽车公司尊享级的顶级豪配一辆比一辆扎眼,相互不觉稀奇。稀奇的是插在众珍驹其中的一辆灰蓝色小福特――还是长安牌的,漆面暗中泛黄龙骨锈渍斑驳,好不寒蝉。 这辆万花丛中一点奇葩蓝的车主丝毫不觉尴尬,脸上架着一副黑超,悠闲自得靠在车门上等人,摆弄着手中电话里的游戏,时不时抬起他的神秘俊容扫视一下从门口出来的众人,这最后的一扫使他眉展唇舒,笑容加上周身气场性中带感,仿佛刚从迪赛t台上走下来的一枚ckgold。旁边女性生物们经过时都不由侧目,待看到他身后那辆灰溜溜的小福克斯,皆惋惜的摇了摇头,哀其不争的同时均选择默默走开。 张茜茜与雷亚斯对视了一会,见他将手中电话放在上衣口袋后摘下了墨镜,并冲她友好的招着手,想了想,便朝他走了过去。 “我想对我昨天的行为表示道歉,能给我个机会么?” 张茜茜无害含笑道:“没什么,其实说起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雷亚斯摇头,无辜道:“不是,这都怪丁陌晨,要不是他跟我说你……哎,算了,别提他了。”关键时刻,好朋友不仅可以用来出卖,还可以用来演绎挡箭牌。 “哦,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学的?” 雷亚斯面不改色:“我问了你工作地方的同事。” 明知道他在胡诌张茜茜也不拆穿他,他是什么底细一会她就知道了。 张茜茜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些,伸出右手去用一根指头在他身后的车窗上蹭下一点灰尘,随着这一动作,左边肩胛轻微贴了下他,位置刚及他胸旁腋处,整个过程自然不做作,显得毫无戒备。 雷亚斯鼻子里立刻嗅到一缕佳人发间的淡香。张茜茜和悦的态度其实叫他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发生了昨晚的那些事,再见到她时,也许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不过既然是这样态度,是不是说明眼前的人对他也是多少有点好感的? 张茜茜捻一捻手指上的浮灰,娇笑道:“你这算是炮换鸟枪么?昨天的华丽座驾哪去了?” 雷亚斯将由于静电而粘到了他胸前的几丝秀发小心捻起,在指尖留恋的卷了两圈,然后帮她顺在了肩后,算是对刚才暧昧小动作的礼尚往来。 “那车不是我的,丁陌晨借我泡妞用的。不过我今天想了想,做人还是得真诚一点,所以我就毫无掩饰的真心实意的过来跟你道歉了,一会有空么?” 张茜茜刚想说没空,还没开口,就听见一个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艳红的莲花马力王携带着它444匹的马力疯狂冲了过来,吱拗一声秒停在她身后,校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了来。 车门开启,从里面下来一个高挑丰胸的绝色女人,该女在这瑟瑟秋风里只穿了一袭暗金包臀抹胸的紧身连衣裙,脚下踩双黑色七寸柳钉恨天高,一个妩媚的手势将身前的大波浪撩到了身后。她先是很享受的环视了一圈周围射过来的或艳羡或垂涎的目光,然后满意的笑笑,才将头扭向了张茜茜这边。 解雨聆对张茜茜抛了个媚眼,接着一副莺啼般的嗓子吼了句:“张茜茜,你姐来接你回家了!” 张茜茜先是被吓了一跳,等看见来人是解雨聆,心里由衷高兴起来,再回头时,收起了悦色。 她带着鄙夷的神色上下打量雷亚斯一番,嘲讽道:“这位先生,不管你开的是什么吧,首先,我没看上你的人。哦,对了!还有你昨天晚上那方面的表现我也不是很满意,再见。” 说完坐上解雨聆的车,一骑绝尘,轰鸣而去。 雷亚斯看着远去的她们,不怒反笑。 哦?是么?不满意?提醒的非常好!他下次一定会坚持到她满意为止,中间绝不再给她机会喊停! 这时丁校董开着雷亚斯的车施施然停在了他的面前,皱着个川字眉,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早没了惹火红莲踪影的车道。 雷亚斯问道:“丁老板试驾的还满意么?要不然就把这车卖给你吧。” 丁陌晨也不接他的话,自顾自的说了句:“马上就到冬天了,你说露着个肩膀冷不冷?” 雷亚斯撇了他一眼:“别人冷不冷我不知道,反正你是肯定冷不了了。” “怎么呢?” “刚跑过去一个大火坑,正等着你追过去往里跳呢。” 丁陌晨啐了他一口,问道:“你是开着那破车走还是上来?” 雷亚斯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跟你走了吧。” 说完手伸进夹克的口袋里,拿出了车钥匙,表情一滞,又摸了摸口袋。 丁陌晨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我手机没了。” ~~ “大姐,哪来的车呀?” “男人送的呗,人长得美就是有优势!就冲这点,我都想给生我的爹妈天天磕一头!这基因好的呀,我自己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哈哈哈哈哈!” 解雨聆吹完牛皮一脚油门,车速又提了许多。 张茜茜赶紧提醒她道:“你开慢着点儿!这可是市区,一会别把我这小命也搭给你了! 解雨聆没心没肺道:“你放心吧,就这个时间,开到前面就该堵车了,到时候我想快也快不了。” 张茜茜无语。 今天午休的时候她跟解雨聆打电话诉了一会儿苦,简单的说了下学校里被贴照片的事。不过她并没告诉解雨聆昨天晚上她和那个叫什么小斯斯的杀手发生了什么,只说不知道在学校里得罪了谁,是被人陷害了。没想到解雨聆听完以后十分自信的说: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了,保证让你明天丑闻可信度下降五十个百分点! 张茜茜却没想到交给了她就是指这个。 “就你开个车接我放学一下明天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当然不能了,我来给你这个情商低下的少女讲解一番吧。首先,我,还有我车,这么华丽丽的出现在你们学校门口许多人肯定是注意到了,一会回去再上你们学校内部的社区网发个帖,标题就起‘大门处惊现完美女郎,张茜茜疑似有个名模姐姐!’,再编个你在学校有个匿名仇人的故事,等到明天的时候有些人就会持了不同观点,到时互相争论一番又会以讹传讹,你的身世之谜传出各种版本,再加上你本来就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嘛,这样大家就会逐渐对你那卖/肉求荣的故事持保留态度了。” “额~~好吧,多谢完美女郎姐姐为我想得这样周全。” “这点小事算什么,比钓凯子容易多了……哎呀,前面果然好堵啊!” 衬着堵车的空档,解雨聆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刚才跟你说话那男人,好像是昨天丁陌晨带来那个吧?” “嗯。” 解雨聆笑她道:“哟,都追到校门口来了,这意思挺明显的嘛。我看他长得还不错,要不你就从了吧。” 张茜茜撇了她一眼,说:“一千万和帅男人掉进河里面,你先救哪一个?” “这个问题太高深了,我还真没想过。不过,也得先看看这男人的底细是什么吧?” 张茜茜掏出一支手机来,按亮了屏幕:“我们现在就来查一查,他到有什么样的底细。” 第十章 两个傻妞儿 “嗯~~这个龙船拼盘来一份,把里面的北极贝都换成三文鱼~~得另外加钱?没问题。再单点两份新鲜海胆,不用另外配料;还有甜虾要一千克;这个风林火山拉面也要一份,鳗鱼饭一份,地狱石锅一份,天妇罗一份,味增汤两份;酒水嘛,我看看~~梅酒,清酒,啊,就来这瓶‘一滴入魂’吧,谢谢,先就这些。一会给我开张发票,名头写成‘飞行家俱乐部’。好了,有什么需要我再叫你。” 解雨聆点完了菜,优雅的端起面前的一杯白茶,抿了一口,那贵妇人的分寸拿捏的轻车熟路。 张茜茜看着她那矫情样子,忍不住问道:“老大能给你报销嘛你就开发票?” 解雨聆往软椅后一靠,脸不红不白的甜美一笑,大言不惭道:“他能给报就出鬼了,不过,你看哪个有身份地位的出来吃饭还不开张发票?什么事儿都是,输人不输阵呐,呵呵。” 听她说完那摆谱的话,张茜茜汗颜。有时候她觉得能在解雨聆身上学到许多稍有助益的邪门歪道,比如她分析男人这点就挺精准的;但更多的时候,这个解大姐是不是无聊的事情考虑的太多了点? “那个,你点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吧?” “每一样都尝尝嘛,那么多好吃的,你一次可着一样吃到饱多对不起自己的人生啊?再说日本料理每盘就装那么一点,还清汤寡水的,一会就消化没了。” 解雨聆这点,倒是和丁陌晨异曲同工。 “难道老大把‘瓷砖’(九鼎暗语)的分成提前给你们发了不成?” “想什么呐,你那块还没找着呢!人家金主是要见着了全货才会给钱,摩西凭什么自己先掏腰包?”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解雨聆的芊芊玉手放到了额头上,往后拢了下卷曲的长发,然后对张茜茜眨了眨眼。 “泡到新男人了哦。” “就是送你车的那个?” “对呀,博雅地产的二世祖,叫高白宇。他还有个妹妹,早年因为叛逆跟家里闹翻了跑到了国外,家里就剩下他这么一个,还是个儿子,所以他老子宠他宠得不得了。这小子平时最大爱好就是跟人家赛车,进口车走私车明的暗的买了不知道多少,这不,顺便就送了我一辆,今天刚从云南那边提回来的。” 张茜茜听完沉默了一下,虽然是好姐妹,可是感情的事儿毕竟也涉及到一个隐私问题,是人的内心里特别脆弱的一块,有些话,你说得多了不合适,但你看着她那自欺欺人乐在其中的样子出于对她的友爱又有些忍不住。 犹豫再三,张茜茜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特别蠢的问题:“那什么,你喜欢人家么?” 解雨聆翻了她一记白眼:“废话!年轻、有钱、给我花,我吃错药了才会不喜欢。” 张茜茜终于忍不住了:“周大魔术师也年轻也有钱,你要是真有困难了,跟他开口要,他也能给你吧!” 她说完这话赶紧把解雨聆身前的茶杯夺了过去,放得远远的,生怕解雨聆急了泼她。 解雨聆并没有跟她抢那茶杯,眼神突然黯了下去,表情也变得挫败起来,有些无奈的低下了头,眼盯着自己今天新做的琉璃指甲抠了又抠。 好一会儿,她才幽幽的说道:“可是,人家不喜欢我呀。” 张茜茜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都很优良,可真就是情商不行,要不然昨天也不可能都到酒店门口了还不知道雷亚斯想对她干嘛,否则不管是什么威胁她也早就跑了。 她反驳道:“怎么就不喜欢你了?!上回你去迪拜偷古钱币差点失手,还不是周瞬第一时间跑去救的你?还有在多伦多那次,为了帮你他在美国有比赛都没去,那可是国际魔术联盟fis/m的比赛啊!你有点良心好么?” 解雨聆叹口气,摇摇头道:“你不懂,这跟喜欢不喜欢没有关系,周瞬那种老好人,换成是其他团员他也会那么做的,你看我平时好像跟他走很近的样子,其实不过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张茜茜似乎还是有点儿想不通,坐在那里干瞪着一双圆圆的小鹿眼睛不说话。 解雨聆看她那郁结得不得了的样子,也来劲了:“你还说我呐,你比我强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摩西喜欢你!!每次分任务都把危险系数低的分给了你,你特么身手比我们都好这不是资源浪费嘛?回头你还不领情,老跟人家较劲,你说你给过他好脸色么?人家堂堂意大利卡尔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凭什么让着你一个小丫头呀,还不都是因为爱?你说他哪配不上你了,你怎么就看不上人家?” 张茜茜也急了:“你懂什么,危险系数低就等于资金回报少,你们都赚的比我多,我对他能没有意见么?” “再少也都不算小数目吧,而且你学校给着你全额的奖学金,我看你平时也没什么大花销,你钱都干嘛了?!” 张茜茜一下语塞了,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菜怎么还没上来?赶紧吃完赶紧走,好回去让萧羽给这破电话解锁!都赖你手欠,非说什么新学了个猜密码的技巧,这下好了,上面提示262,799小时以后开机,你知道这是几天么?我看你这开发票却不是为了增加国家税收的脑子也不可能知道,我告诉你吧,约等于三十年!三十年啊!!也不知道什么人设计了这么变态的功能!” 解雨聆见她岔开了话题,也不再逼问她,谁都有些隐痛和苦衷吧。 她只竖起了柳眉横了张茜茜一眼:“把茶杯还我!骂你骂的我都渴了!”然后又毫无形象的吼了一嗓子,“服务员!!!我们点的菜呢?!!” 这两个傻妞平时都没怎么看过大片和美剧,也对任务以外新兴电子产品不是那么关心,一个平时忙着学业和锻炼身体技能,另一个则忙着花钱打扮和钓男人,所以她们在高科技产品面前就老是忽略掉一些细节问题,比如说――这个手机上会不会有失主追踪功能之类的。 第十一章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夜幕微垂,华灯初上,f城主商业区附近的其中一条街道上开满了许多价格虚高的各式餐厅,就像土豪堡霸们的格调――吃的不是饭,是这价格!路过的人打眼一瞅,虽还不知道味道都是怎样的,不过单看那种种装饰精美风格迥异的食府门面,便使人不由联想到里面的菜色自然也不能差了。 一辆银灰色敞篷保时捷停在一个叫做海之樱的日式料理店门前,车上的一男一女长相都很出色,那男的首先下了车,绕过车身,很绅士的为结伴同来的佳人开了车门,佳人一脸满足之色,向他伸出手去。 蒋佩佩最近心情特别的好,不仅因为她刚刚在亚洲的影展上得到了最佳新人奖的称号,更主要的是她最近还结识了晨光科技有限公司的总裁。丁总裁不只身家过亿,人长得也是仪表堂堂英俊潇洒,如果嫁给了这样的人,面子上和物质上就都圆满了。 丁总裁确实也没叫蒋佩佩失望过,从两个人交往以来,香包奢履珠宝手表送了个遍,除了带她去开各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会时不时的关心一下她的温饱问题,态度上的礼节表现更是让人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尊重女性。 不过丁陌晨不只对蒋佩佩这样,对其他所有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也是这样,在他看来,既然是自己想穿在身上的衣裳,那么,对衣裳好也是对自己体面的一种负责。 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海之樱的大门,上了二楼,本来是要进丁陌晨早就预定好的包厢,不过丁陌晨一到二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张茜茜,还有背对着他的那个长发及腰露着肩膀的女人! 张茜茜也看见了丁陌晨,对解雨聆使了使眼色。解雨聆转过头去,只不屑的撇了一眼后便又把头转了回来,继续吃她的甜虾。 丁陌晨哪受得了这个?哪个女人见了他即使不是马上巴过来至少也会眼前一亮送上点秋波,偏偏这女人就不!刚在飞行家俱乐部见着她那会儿,看她在各种男人身边游刃有余,还以为是哪里的名媛交际花,看她长得好看就想认识一下,谁知道这女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昨天晚上他才知道,原来这女人竟是飞行家俱乐部里的舞女,心想这样能更好泡一点了吧,结果这女的表面上是对他和颜悦色了,背地里居然给他的酒里面下药,让他当众出了丑! 丁陌晨站在那里,脸色变了三变,蒋佩佩看他一动不动,便出声叫他。 “丁哥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们走啊。”说完还摇了摇他的胳膊。 丁陌晨回过神来,打定了注意,你不是不待见我么,那我非就要在你眼前晃来晃去! 他拍拍蒋佩佩挂在胳膊上的手,笑道:“看见了朋友,一起过去吧,打声招呼。” 张茜茜眼看着那两个人朝她们这里走了过来,又向后面看去,这俩人似乎还带了‘尾巴’上来了,于是心中直呼倒霉,脸上还得挂上一个虚伪的笑,心里想着这顿饭是吃不消停了。 张茜茜放下了筷子,笑着说道:“这么巧啊,丁总。” 丁陌晨也笑岑岑的样子对她说:“是啊,就是真么巧,你说这是什么缘分呢?天天都能见到。”说完眼角余光扫了一下仍把注意力放在剥虾上的解雨聆,就跟没发现有他这个人一样。 张茜茜知道他话是说给解雨聆听的,自己也不过就跟他见过两回,看解雨聆那死样子也不买他帐,只好自己撑着了。 “丁总真爱说笑……旁边这位美女姐姐好眼熟呐,好像明星一样,说到明星……那边那个拿着相机偷拍的男人不会是小报记者吧?” 本来蒋佩佩见丁陌晨说的朋友竟然是两个妙龄女子,正在那合计怎么赶紧拉着他走呐,一听张茜茜这话,吃了一惊,回过头去,果然看见有个戴着钓鱼帽的男人举着个单反瞄准了这边,于是便有了借口。 “丁哥哥,我们快走吧,进了包间就不怕被拍到了。” 丁陌晨也回头看了一眼,眼中莹光掠过,有了主意。 “哎?怕什么?看样子是早就被跟住了,不如就大大方方教他拍个够!……佩佩,我坐这里,你呐,就坐茜茜旁边吧,省着被人拍到咱俩走得太近对你也不好。都不是外人,正好一起吃也热闹。”说完,一屁股坐在了解雨聆身边。 这回,解雨聆终于肯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了。 只见她把剥了一半的生虾扔到了盘子里,擦了擦手,冷笑一声:“丁总,你觉得这样合适么?”昨天对他卖笑纯属为了任务,既然没了那个需要,也不必给看不顺眼的人留面子。 丁陌晨用弯弯的笑眼瞟了她一下,也不回答,对张茜茜说道:“茜茜啊,听说你是学法律的,你跟我说说,这给人下毒,触犯了刑法的哪一条?” 丁陌晨虽说平时吊儿郎当的,可毕竟也是商场老手,这点小事还摆平不了么?想赶他走?门都没有! 张茜茜一听这话,怔了一下,显而易见,他们的丁校董今天也听说了她那点光荣事迹了! 权衡再三,张茜茜才正色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解雨聆一双凤睛美目立刻瞪向了张茜茜。 张茜茜偷偷吐了吐舌头,接着道:“不过,这还要看被害人受到伤害的具体程度,程度不同性质也就不同了,也许还可以归咎到民事诉讼,要是再轻点,当事人双方经过律师调停,私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丁陌晨含笑‘哦’了一声,竟拿起来解雨聆放在一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叫来了服务员。 “先生你好,请问点些什么?” “樱花全宴,来一套吧。” 这一顿饭吃的,除了丁陌晨,三个美色没有一个心里舒服的。 张茜茜还算好点,除了对自己学校里的丑闻传播速度之快有些不爽外,她对丁陌晨倒是没有什么看法,属于既不讨厌也不喜欢,况且碍于人家学校里荣誉董事的身份,也得多少给点面子不是? 解雨聆和蒋佩佩就不同了。解雨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要是看见丁陌晨,就哪哪都不爽!而蒋佩佩则是见丁陌晨给他身旁的解雨聆时而夹菜时而倒酒不断的献着殷勤,便看解雨聆不爽了起来。 解雨聆刚才听到丁陌晨问张茜茜刑法的那一番言论,于是才决定好女不吃眼前亏,就忍他这一顿饭的时间,可是她真的受不了丁陌晨那一副虚情假意的样子。根据她解氏识男大法的解读,像丁陌晨这种类型,表面上看着对女人很好,其实骨子里就是只冷血动物,情感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要的是予取予求,给一颗糖衣炮弹,等到爆炸的时候他早拍拍屁股走远了。 在丁陌晨再一次‘顺手’把最后那数滴入魂般的纯米清酒向她杯子里倒去的时候,解雨聆终于忍无可忍,抢先将手盖在杯子上。 “差不多少就行了,我不喝了,一会还要开车。” 丁陌晨笑道:“解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刚才喝的还少么?酒驾可不是个好习惯,我一会叫我司机送你回去吧。” 说完抓起解雨聆的手,酒瓶挨到了杯口处。 解雨聆厌恶的使劲往回抽手,丁陌晨却握的很紧,一番挣扎,酒瓶和杯子全掉在了地上,哐啷啷几声响后,酒瓶擦着蒋佩佩的脚边滚到了她的凳子腿处,酒水则撒了丁陌晨一身。 蒋佩佩本来就已经看解雨聆很不顺眼了,他的丁哥哥从刚才见到了这女人就没再正眼瞧过自己,这会儿又见她这么不识抬举,不由更加恼怒,可是碍于自己是公众人物,也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决定小惩一下这个女人。 她迅速站起身来,说道:“哎呀,看这衣服湿的!” 说完弓身向前,也貌似‘顺手’的把解雨聆面前的餐巾拽了出来,就要擦那些酒渍。那页餐巾一角本来是压在一碗味增汤下面的,被她这么一拽,汤碗一晃,残汤又撒了解雨聆一身。 蒋佩佩心中得意,嘴上却吃惊的说了句“对不起”。 她解雨聆是谁呀?这么些年情场沉浮摸爬滚打,这点小伎俩居然用在了她的身上,这不是周仓跟关公耍大刀――不自量力么?! 这时丁陌晨已经站起身来,脱下了西服,借机做了他早就想做的事情,把西服披到了解雨聆裸/露在外的肩膀上。 解雨聆眯了眯狭长美目,她决定了!先惩这小影星,再治丁骚/包!! 她优雅的站了起来,抖了抖裙子上的紫菜叶,弥蒙着一双眼睛看向丁陌晨。 “我真有些喝多了,等不及你司机来了,你能不能现在就送我回家?” 丁陌晨被她这个贵妃醉酒的眼神儿看得呼吸一滞,心里明知道她是装给蒋佩佩看的,还是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好’。 他扭头对蒋佩佩说道:“佩佩,我先送解小姐回家,一会儿你自己回去吧。” 解雨聆软着身子靠在了丁陌晨的肩上,打开随身的小手包,将里面的车钥匙扔给张茜茜,张茜茜很默契的收在了手中,什么也没有说。 蒋佩佩冲动的跨出一步,刚要发作,一下看见不远处那个带着钓鱼帽的小狗仔还在那里,咬一咬牙,任由丁陌晨搂着解雨聆的香肩离去。 她挫败的又向后一退,碰到脚边的酒瓶,那瓶子骨碌碌转至张茜茜脚下。 张茜茜弯下腰拾起酒瓶,然后走了出来,她将瓶子稳稳放到桌子上,对蒋佩佩俏丽一笑。 “一滴入魂,十指掏心呐!” 说完,她也走了。 第十二章 小白兔乖乖把门开开 出了饭店,张茜茜给萧羽打了个电话,人工提示不在服务区。于是她把解雨聆的车开到了飞行家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等上了五楼到了主监控室,发现萧羽也不在那里。然后她又下楼去了保安监控室,还不在。最后,张茜茜决定回家看看。 俱乐部里的六名主要成员加上卡尔?摩西全部住在和俱乐部后身隔着一条街的老公寓楼里。旧日的楼体设计自有它的好处,像是楼层数目及高度不会那么夸张、全开放式外接消防通道、加上这个地点,身边邻居大多是身世单纯的百姓,这些在卡尔?摩西看来,全是可以降低安全隐患的便利条件。说是老公寓,其实也不过才是房龄十五年的楼盘,跟设施新潮的新兴公寓比虽不及,但当年也可说是比较先科的了,想进公寓大门必须要用业主门卡划上一下,或者按下门牌号叫业主给你开门才行,当然,进门以后的电梯也是需要门卡划过后才可以启动的,你要想走楼梯上去也行。 这栋12层的住宅公寓里,顶楼整整一层都被他们的老大买了下来,除了分给他们六人居住的地方,剩下的房间则被改造成了会议室、活动室、切磋技艺室之类的地方。 张茜茜来到了萧羽的房门前,刚要敲门,门却开了。周瞬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萧羽呢?” “萧羽睡着了。老大头走交代了他不少事情,这两天用脑过度,累坏了,刚才还吵着眼睛疼。你找他什么事?” 张茜茜不禁疑惑的打量起周瞬来,听这口气,就跟他是萧羽监护人似的。她又不由想到解雨聆说的――周瞬是个老好人,大约就是这样吧,对身边伙伴们施与关怀,无微不至。 “这样啊,也不是特别着急的事,那等他醒了再说吧。我回去了。” “等一下。” 周瞬叫住张茜茜,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脆响过后手掌竟燃起一团幽冥般的蓝色火焰,火焰之中站立着一个穿着大兜帽黑斗篷的无脸死神,手中一柄镰刀银光耀耀,向张茜茜挥去。 张茜茜也不躲开,只迅速伸手劈向周瞬的脖子,周瞬扭头一闪,从他脖子领口处掉出来一样东西。张茜茜捡起那个比一片指甲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抬手向上按下了那上面唯一的按钮,死神便咻的一下没了踪影。 周瞬笑着甩了下手掌,鬼火也跟着消失了。 张茜茜把那个微型的遥控器还给周瞬,抬头看了看走廊棚顶上多出来的一块小黑点,问道:“什么时候装上去的?”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好玩么?新魔术。刚才还把萧羽吓了一跳,也就你能看穿我。” 张茜茜笑道:“磷火加微型投影,旧瓶换新酒,也就能逗逗萧羽玩吧。” 周瞬耸了耸肩:“怎么不说你变态呢?” “那好吧,我这个变态就不陪你玩了,祝你能够早日打败我。” “哎,没人跟我玩,那我出去散步兼散心好了,技不如人好苦闷啊!” 周瞬对张茜茜挥一挥手,就向电梯走去,张茜茜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又沏上一壶香喷喷的桂花绿茶放到桌上,然后张茜茜打开电脑,点进了圣晨曦高等私立学校的主页,输入学号和密码登陆进去。 让她吃惊的是,解雨聆已经如约定好的那样在那上面发了帖子,而且还被校内管理员置顶加了精华,短短的时间里,回帖的数量大的惊人,内容千奇。有说选择相信张茜茜不是那样的人的,也有说她那个‘姐姐’没准是她卖身认识的朋友,还有人悬赏追问张茜茜的仇家到底是谁,更有奇葩声称自己去年在巴黎时装周上见过张茜茜的美女姐姐和站在一起拍照,就这样,果然如解雨聆预料的一样,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故事版本。 张茜茜看完啼笑皆非,也不知道解雨聆用了什么办法进的她们的校内网站。但她马上又想到,解雨聆这么快就上网发了帖子,说明她没和丁陌晨在一起,呵呵,看来丁校董又没得到什么好果子吃啊。 她就这么一边喝着香茶一边滚着鼠标,一条突然映入眼帘的帖子让她差点把茶水喷了出去,上书:不喜香车爱美色――外貌协会张茜茜有个穷酸帅男友(有图有真相)。点进去一看,正是她和雷亚斯站在校门口的照片,照片上,张茜茜一手穿过雷亚斯的肩膀摸向车门,半个身子贴到了他的身上。那时她正在偷雷亚斯的手机,可是从照片上看来,两人之间亲密非常。 那个帖子上面还言辞凿凿的说明,张茜茜其实是和这个男人出去开房被人拍到了,才被人误以为是卖/淫。这一点,倒是被人家给蒙对了。 当时她下手的时候也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表情,现在看别人偷拍的照片上面,那个男的低着头,嘴巴快要贴到了自己的头发上面,似乎,一脸……享受的样子。 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会照片,张茜茜突然腾的一下脸红了起来,因为,她看着看着就……联想到了许多。雪松檀木混着金酒的青柠冽香,炙热薄唇温柔辗转…… 叮咚! 突然响起了门铃声,张茜茜吓了一跳。要知道门铃是连着楼下的大门的,住在这层的俱乐部成员都有门卡,要来找她也不用在楼下按铃,直接上来敲门就好了。 她疑惑的走到门边,按下了操控盒上的视频键,屏幕上弹出来个画面。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门口,嘴里允着颗棒棒糖,口齿含混的反复说着:“小白兔!快给我开门,我要进去吃了你!小白兔快快开门!小白兔给我开门呐!” ?恚∠帕艘惶词歉鲂芎19樱?蟾攀锹ハ履幕?思业陌伞u跑畿缯庋?胱牛?呈志桶聪铝丝?ハ麓竺诺目刂瓶?兀?缓笥肿?砘厝ソ幼磐娴缒浴v皇敲还?换岫??窒炱鹎妹派??p>叩叩叩! 张茜茜又回到了门边,本来想可能是解雨聆回来和她邀功了,可是她手按在门把上,一瞬间,忽然觉察到了不对!刚才那个小男孩短胳膊短腿,怎么能够得到楼下按门铃的键盘呢?!! 看了眼门上‘猫眼’,漆黑一片,张茜茜冷汗就下来了。 “谁?” 没有人回答。 “不说话就不给你开门!” 一个耳熟的男音出声说道:“小白兔,乖乖把门打开,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哟。” 张茜茜惊讶,是他! 第十三章 请失主放过我吧 开,还是不开?这男人竟然找上门来了!! 就在张茜茜抓狂的当口,门锁上有了细小的响动声,她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他自己动手了’! 张茜茜这个学霸马上紧张的条件反射道:“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入户抢劫的……” 雷亚斯拿着个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门锁,想开这门其实也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他不过是吓唬他罢了。 他憋着笑打断她:“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又犯了哪一条刑法呢?” “第二百六十四条……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把门打开说话,不然我就真撬锁了。” 张茜茜分析了一下形势,这层楼里就剩下她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萧羽,可是就算大家都回来了又能怎么样?被这男人看见他们都住在一起,不是无故遭他怀疑么? 小白兔终于下定了决心,把门打了开来。 雷亚斯进门后立即就把鞋脱了,随便找了双拖鞋套在脚上,那个随意的样子,根本不需要张茜茜招待他,张茜茜确实也没那么做。 换完了鞋,他竟然说:“厕所在哪?我用一下。” 张茜茜抿着嘴绷着个脸指了一指方位,在看到他关上厕所门的瞬间,又实在忍不住的补上一句:“用完了别忘了冲水!” 等雷亚斯出来了,她又紧张的绞着手指站在一旁,竟一时忘了这是她自己家,过了一会反应过来,马上把脸沉了下来。 “你怎么找来的?” 雷亚斯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哉的打量起这间屋子来,随口说道:“小白兔,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你怎么总爱拿别人的电话呢?要是你真喜欢,不如我再多送你几款?” 张茜茜大梦初醒,惊道:“你……不会是手机上有追踪功能吧!” 雷亚斯笑了笑,不置可否,手抚着沙发扶手暧昧道:“我觉得你这儿比酒店温馨多了,不如,我今天就住在这儿吧,你卧室里的床够大么?” “你想得美!我现在就把电话还你,赶紧走!” “别那么不友好嘛,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快过来坐呀,还站着干什么?” 张茜茜深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情绪,没想到这个男的还是个无赖,早知道这样,就不招惹他了。 “狼外婆,这好像是我家吧?你倒是挺不客气的。” “你错了,狼外婆是小红帽的段子。” 张茜茜再次深呼吸。 “狼妈妈,电话就在我包里,我去拿给你,然后请你圆润的离开我家,好么?” 雷亚斯挑眉问道:“什么圆润的离开?” “就是滚的委婉说法。” “哦。”雷亚斯站起身来,一步步朝张茜茜走去。 张茜茜被他逼的步步后退,终于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你……你想怎么样?” 雷亚斯哼了一声,双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看住她的眼睛,认真道:“杀完了人说要把命还给人家,这是能轻易做到的事情么?” 张茜茜嘴硬兼磕巴道:“你……你别,别臭不要脸,不就是个手机嘛,要不是你昨天拿钱侮辱我,你又自己找上门来,我…..我也不会想要找你算账。” 雷亚斯忽然冷了声音:“丁陌晨也那样侮辱过你么?” 张茜茜真想抽自己个嘴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么? “他……是,是那个坐在她旁边的姑娘让我那么做的,跟你这是两回事!”再次教学,好朋友是最好用的挡箭盾牌。 雷亚斯脸凑得离她更近一点,张茜茜清楚的感觉到喷薄在脸上的他的呼吸,紧张的闭起双眼,七窍关上两窍,其他感官又灵敏起来,鼻子里他的味道更魅惑了些。慌乱中,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以免惹火烧身,现在,两人之间的温度已经明显偏高了。 张茜茜接着磕巴:“你,你,你喷的什么香水?!” 雷亚斯柔声道:“喜欢么?”鼻子蹭到了她的脸上。 ……张茜茜卒。 “失,失,失主,你能不能把手从我身上拿开?” 雷亚斯好笑道:“师太,现在这样不错,我挺享受的。” “不,不,不是那个意思!丢,丢东西那个失主的失。”张茜茜语无伦次了。 就差一步,雷亚斯就能把嘴巴贴到他想贴的位置上了。不过,关键时刻,总是要发生一点无常事件。 张茜茜听着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再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靠近自己时候心内传来的异样感觉,她那些言语上的无力反抗显得如此苍白,身体却软弱的出卖着她内心深处的渴望,那双温热的大手已从肩膀移到腰间,稍加用力使彼此贴合的更紧密些。 紧紧复紧紧,关键时刻,唇齿欲要交接,张茜茜却突然感到了从对方身上突兀产生的震动!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惊愣中张茜茜睁开双眼,赶紧借此将对方推开。 "shit!‘雷亚斯咒骂一声,然后从自己衣服口袋里面拿出另外一只电话。 "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我......" 电话里传来丁陌晨强压怒火的冷然声音:"过来接我,我又被那臭女人给耍了!" "............." 雷亚斯挂上了电话,发现张茜茜早取来了偷他的那只手机等在一边,看他结束了通话便伸出手去。 "喏,这个还你。就算做是我的错吧,对不起,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大灰狼先生!" 雷亚斯接过来,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走到门口换好鞋子。 "再见。"他说完着最后的两个字就开门走了出去。 等到张茜茜关上门的刹那,竟有一股失望的情绪自心里升腾。他就这么走了?可是这有什么不好,难道自己还期待着什么别的事情么?谁期待了!鬼才期待! 就这么胡乱思想的功夫门又响了。 张茜茜第一时间把门打开,一双水亮的眼睛看住来人:"你,还有什么事么?" "我把东西落在这了。" "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注意......唔......" 一个吻,直接的教人猝不及防。 许久,雷亚斯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满眼尽是得逞后的笑意。 "我叫雷亚斯,不是什么大灰狼先生。我们,还会再见的。" 第十四章 罪与罚 雷亚斯将他租来的那辆小福克斯停在派出所的对街处,点了颗香烟放在嘴边,幸灾乐祸的看着街对面刚从派出所门口阴沉着脸走出来的丁陌晨,还有跟在他旁边不断寒暄的一个民警大姐。 "丁总,这真是一场误会,刚才局长打电话还特别交代说您是他最好的朋友。您看这事儿闹的,真是对不住哈,那什么,明天您去交警大队那边直接把车取走就成,您要是没有时间,我让他们明天一早给您送到您公司门口。对了丁总,我家那小子明年就高考了,学习挺好的,我想让他报圣晨曦,可是都说圣晨曦门槛特别的高,我们局长家的公子就是读的圣晨曦,学费好像挺贵的吧?是不是分数够了就能拿到全额的奖学金,学费也不用交了?" "成绩特殊好和有特长的就没问题。" "太好了!我回去可得把他看住了,争取考个高分好进圣晨曦!丁总您慢走,哎?您朋友来了没?要不我叫小李开警车送您回去吧?" 丁陌晨早就看到了对面讪笑着的雷亚斯,跟那个仍在喋喋不休的大姐敷衍着说了句‘不用‘,就朝雷亚斯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上了雷亚斯的车,丁陌晨便恶狠狠的质问道:"你怎么没说你那车挂了个假牌照?!" "你又没问过。丁总那么忙,我不想在这些琐事上烦你嘛。话说回来,你用我爱车干嘛了?为什么被扣?" 丁陌晨掰着手指,寒声道:"都是解雨聆那个死女人!这个仇我记下了!" 原来解雨聆和丁陌晨出了海之樱便一路指挥他朝她随口胡编的家的方向开去,路上她还说了些夸赞丁陌晨如何优秀的甜言蜜语,声称等到了她家一定要丁总留下来喝杯茶再走。丁陌晨被她哄的一时头脑发热,边开车边想着一会到了解雨聆家里一定要找个借口就不走了,根本没注意解雨聆跟他说着话的时候正手指飞快的用手机发着短信。 就在丁陌晨把车开上了一条高速干道的时候,后面突然追过来一辆闪着大灯的黑色gtr,紧紧逼在他们后面,丁陌晨开始还以为后面那人有什么急事想要先过去,于是打着方向盘小心变了车道,没想到那辆gtr上来以后不但没走还贴着他的车身与他并驾起来,弄得后面的车怨声载道,喇叭声响彻云霄此起彼伏,听得人好不心焦! 丁陌晨见此情景脾气便来了,这车难道是冲过来叫嚣的么?再想到此刻还有美在旁,怎么能在解雨聆面前丢了脸面?!于是脚下施力,车速便提了起来。就这样,一辆银灰色保时捷carrera,一辆黑色日产gtr,在夜幕下的街道上车流中不断加速相互追超谁也不服谁,不一会,就引来了交通警察的围追堵截。 在两辆警车与三辆警备摩托的包围之下,丁陌晨不得不把车停在了路边,那辆gtr也跟着横停他的前面。没等交警过来呐,前边那车上就下来个不算太高却非常瘦的短发漂成银白的少年,随着他开启的车门,玛莉莲曼森刀片划过一样的重金属嗓子伴着低音炮哄砸出的分贝从车门里冲夺而出,那音乐里不是‘dead‘就是‘sex‘,声音大的竟盖过了警车的鸣笛声。 那个银发男子穿一件故意剪掉了袖子的做旧皮夹克,露在外面的两只膀子,一个上面纹了个曼森老哥邪恶米奇时的头像纹身,另一只上面纹满了全彩梵文图腾。丁陌晨看着这个顶多二十出头的小崽子不由气闷,只见他不仅扎了一耳朵的钉子,居然还画了很黑的眼线,嘴角上穿着个银环儿,一条链子从那银环上延伸到他脖子上的皮项圈上,他的脖子上还另外垂着条长长的链子,下面坠着朋克教母卖好几万一只的马耳他十字土星打火机。全身上下除了年轻人的逆反,还有最叫丁陌晨受不了的张扬着青春的盛气凌人。 这小子邪笑着,一边嘴角歪的都要扯到了耳朵上。他走到丁陌晨眼前,两手重重拍在车前盖上以表示威,只轻蔑的扫了丁陌晨一眼便立刻一脸深情的看向解雨聆。 "聆聆,我来救你了!" 解雨聆回那银发男子一个甜美的笑颜,然后脱下丁陌晨的西服甩到了他的身上,打开了车门。 她下了车,又转头嘲讽的笑道:"这位大叔,我男朋友来接我回家,我想咱们的缘分就到这里结束吧,拜。" 没想到直到那个白毛小子带着解雨聆把车开出了老远,四周交警也没有一个追上去拦他的,倒是过来两个跟丁陌晨要驾照的。 丁陌晨气的不行,最烦人的是他根本没带驾驶证,片刻的功夫又出现了后续节目,其中一个交警查了一下,发现他开的那个跑车的车牌号竟然和一辆出租车有重复。 于是,风流倜傥的丁总丁校董人生中第一次被请到了局子里喝茶。 雷亚斯听完笑岔了气:"哈哈哈哈哈,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也太帅了,哈哈哈,你这大叔服不服?" 丁陌晨气蔫道:"我叔你个头!我才二十九好吗!说起来你不是跟我一样年龄!" "不好意思,人家比你小好几个月,芳龄二八。" "你这假洋鬼子一点文化也没有,二八芳龄到底是几岁你知道么?" "快别废话了,还没讲完呐,那小子他爸难道是李刚么?哈哈!" 丁陌晨翻了个白眼道:"后来我听一个交警说这小子叫高白羽,他老子是博雅集团的总裁,成天在外边跟人赛车,交警全认识他,知道截他也是白截,所以不出人命的事儿也就没人管他。说起来老高跟我还挺熟,我记得去年好像还叫我帮他关照......是了!这小子在我的学校里念书!" 雷亚斯撇撇嘴道:"那又怎样?你不会公报私仇吧?" "哼!那可没准,得看我到时是什么心情!他老子平时都要礼让我三分,这小子算什么东西,嚣张个什么劲儿!" "嗯嗯,丁校董威武。" "你不用亏我,那个清新妹你搞定了么?" 雷亚斯一手抚了抚嘴唇,笑着道:"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到底上了没有?" "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难听?" "那好吧,发生性行为了没?" "滚!要不是因为你一个电话,现在没准已经全垒打了,还特么好意思问!" 丁陌晨贱笑道:"这么说连垒都没上去了?" "一垒。fucku!" "哈哈哈,小斯斯,关键时刻你对女人太心慈手软了,昨晚你就不该放她走。" 雷亚斯想起昨天张茜茜仓皇而逃的样子,不禁摇摇头:"我比较享受两情相悦的乐趣,只要我对猎物不心慈手软就好。说起来,最多再给我两天,你要的那一只的底我就会全部摸清楚,你需要我什么时候动手?" 丁陌晨脸色一变,低声道:"让我再想想,你说让他这么容易就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了他?" "这是你的事,不要问我。我只负责杀人,然后拿钱。" 丁陌晨不再说话,雷亚斯也是,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突然丁陌晨问道:"放着大好前途不要,为什么跑去当杀手?" 雷亚斯看着前面夜色中的车道,缓缓说到:"我没有权利走那条路,因为和其他人一样,我不过是只跳蚤。" "我不懂。" "你这种不爱看书的奸商当然不懂。" "我知道你说的是书里面的话,但我问的是你的感受!" 雷亚斯把车停在了路边,对着丁陌晨,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这个世界上能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只有上帝,如果人硬要扮演神的角色,最后一定会很痛苦。" 第十五章 一大波闹剧来袭 "喝!喝!........" 天刚见亮,学校里空手道部专用的场馆内便传来了人声。刘子彤还以为自己是最早的那一个,没想到有人比他更早。 "张茜茜!你吃错药了?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张茜茜边卖力的做着动作边气喘吁吁的回他:"呼.....我家停...水,一会......顺便洗澡,再说.....呼...我.....睡不着,喝!" 她话音刚落,突然窜到刘子彤面前伸脚将他绊倒,然后看着躺倒在地的刘子彤哈哈大笑。 "哈哈哈,学长,我们来比试一番吧!" 刘子彤扶着腰呲牙咧嘴道:"早知道你也在这我就不来这么早!" "哈,不好么?切磋使人进步哦!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也来这么早?" 刘子彤盘着腿坐在地上:"茜茜啊,哥问你,你谈过恋爱没?" 张茜茜心里小鹿蹦了一下,恋没恋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样的字眼让她立刻便想到一个人,还有带着那个人特有味道的火热热的吻。 她也学刘子彤的样子坐到了地上:"没有哦,难不成学长你喜欢上我了?" "?恚??嵯不赌阏庵直┝e?腥似?.....哎,别动手,我重新说!!你这么优秀的俏佳人,我无福消受啊!" 张茜茜笑道:"这还差不多,开始吧,下面进入知心姐姐环节,这位观众有什么情感纠葛?" 刘子彤大大叹口气,然后说到:"我有一个女朋友,今年去了加拿大读书,你也知道,多伦多那里跟我们这里有大约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所以每天差不多就是我的夜晚是她的白天,然后她为了查我的岗都会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哥很郁闷啊!其实我也很在意她的,可是没有办法。" "那好办啊,你去找她嘛。" "我也想啊!可我老子不让我去哎。" 张茜茜借机转移话题道:"说到你爸,他老人家最近还挺好的被?" "瞧你这话说的,我爹要是不好了,我肯定也第一时间好不了。" "你那天不是跟我说他生命受到了威胁么?" "说到这个,我爸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他不出门我妈也就跟着呆在家里,再加上十好几个黑超保镖,我家那气氛诡异的......哦,对了!这个周末我生日,我想弄个大趴体,好好的扫扫我们家的晦气,你也来吧,好吃好喝伺候着。" 张茜茜眼前一亮:"好啊!" "哎呦呦,瞧瞧,一说到吃喝两眼都绿了。吃货呀吃货!" "作为生日礼物,今天我就不摔你了吧,呵呵。" 一千万,我张茜茜大人马上就要去接你了,哈哈哈! ?? 学校社区小花园里,两个女生。 "姜婷姐,照片的钱还没给我呐。" "给给给!钱钱钱,就知道钱!就你那个破照片照得不清不楚的还好意思跟我要一千块,不过也真是巧啊,就那么刚好被你碰到,你去子美酒店干嘛?" "我......和我男朋友去开房喽。" "男朋友?跟你同龄的男朋友吗?" "这......姜婷姐,爱情是不被年龄差距所束缚的。" "放屁!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那老男人没有钱你能跟他开房?你们这些穷鬼都一个德行,成天不是想着傍大款就是想要攀高枝,你是这样那个张茜茜也是,我追了刘子彤那么长时间,她突然冒出来搅我的局,骚\货,哼,咱们以后走着瞧!" "姜婷姐,我怎么听说刘子彤国外有个女朋友呐?你会不会误会了?没准张茜茜和他也没什么。" 姜婷眯了眯眼睛,脸上愈加凶煞道:"误会个屁!刘子彤亲口跟我说的,说他和张茜茜好上了!国外还有女朋友?看不出来呀,这小子居然还是个花心的萝卜!你给我问问清楚,回头我请你吃饭。" "姜婷姐,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光陪你唠嗑了,我都饿了,要不我们一起去餐厅吧。" 姜婷翻着白眼,和身边这个就知道坑她钱的女生一起向学校餐厅走去。 到了餐厅门口,正看见张茜茜和刘子彤嬉笑怒骂着从里面出来,两个人拉拉扯扯还有说有笑的,外人看了好不亲密。两个人也都看见了姜婷,可都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从她身旁经过。 就在张茜茜与姜婷擦身而过的瞬间,姜婷挑衅的骂了一句:"贱比!" 张茜茜就算心理素质再好,被人骂出这种话来还是忍不住驻足,转身看向姜婷。 张茜茜奋身撞向枪口,问道:"你说谁?" 姜婷换了装备迫击炮:"贱比!骚比!说的就是你!张茜茜!听说你卖\淫了?还有脸来学校呐?要我说学校就不该放你们这种穷鬼进来,什么成绩好不好的,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要靠卖比才能找到工作么?" 张茜茜面无表情的看着姜婷,也看不出来她是什么情绪。 一旁刘子彤忍不住小声提醒倒:"茜茜呐,这门口可是有监控的,咱轻易别动手吧。" 刘子彤话音刚落,就被张茜茜突然拉住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张茜茜推开刘子彤,摸着嘴唇一脸嘲讽的说道:"骚也好贱也好,那也得有资本才行,姜婷学姐,有些东西还真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比如男人的真心这种东西啦。哎呀,真可怜,有钱却没人爱哎,不如买点卫生纸回家下快播去吧,我这种有房可开的女生忙的很,就不陪你闲聊了。" 关键时刻,张茜茜想起解雨聆曾经说过,两个女人如果因为男人起了冲突,最后胜利的绝对不会是暴力手段或者言语上占了上风的那一个,争夺男人战里,比的自然是骚气手段,当然,输赢还得取决于那男人最后被谁带走了。 张茜茜说完,转身就走,刚被她占了便宜的刘子彤作为好闺蜜自然是跟在了她的后面。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里,居然还有人不嫌事大的拍了两下巴掌。 姜婷气的直跺脚,她发誓她不给张茜茜好看她就把信用卡全都送人! "姜婷姐,我们进去吃饭吧。"旁边女生小声提醒道。 姜婷横她一眼,火大道:"吃什么吃!吃完不用减肥么?!要吃你自己去吃!" 第十六章 识时务的张同学 刘子彤追上了张茜茜,摸着脸嘻笑道:"茜茜啊,过分了哈,不过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张茜茜转身飞了一脚,气道:"想个屁!闲得没事你跟她说什么我跟你好了?!你直接告诉姜婷你有女朋友了不行么?非拉上我当什么垫背的?!" 刘子彤一脸心虚:"我是怕姜婷那种火爆性格,知道了我和薇薇的事情,她一定会给薇薇打电话的。你不知道,我家薇薇那个脾气,哎,我怕她误会嘛。" "你怕你女朋友误会你和姜婷,你就不怕她误会我了?明天我也给你那个薇薇打电话,就说你爱我爱得要死,叫她不要回来了。" "啊!千万不要啊!张大姐,求求你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死我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张茜茜挑眉道:"要我放过你也行,下午第一节课铃响之前,我要见到一杯草莓星冰乐。" "这么容易啊?哈,行!五分钟,你在这等着啊!" 刘子彤说完一溜烟跑了。 张茜茜百无聊赖在原地等了一分钟,突然学校广播声响了起来。 "法院儿宪政一年a班张茜茜,听到广播后马上到教导处。" 广播响了三遍,张茜茜确定这无误就是自己了,于是不等刘子彤回来便朝教导处所在的大楼走去。她想到有可能是和昨天的照片有关,好倒楣,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了再随机应变吧,也许不会很糟,自己不认帐就好了吧,反正那个衣衫不整的照片也只是个模糊的侧影。 敲门进去,发现最近刚提升了副校长的教务主任正一脸严肃的看着电脑,张茜茜走近一些,眼角余光扫到了屏幕上面的斗地主。 "那个,主任,您找我?" 王主任咳嗽了一声,没有回答。 张茜茜赶紧改口道:"校长,您找我有事么?" 王副校长这才笑着站起身来:"张茜茜同学,你跟我去趟校董办公室吧。" "啊?!" 校董办公室里茶香袅袅,窗明几净特别敞亮,午休时间几个女生路过,发现校董办公室的门开着,再一探头,又看见了里面玉树临风的丁校董正在看材料,于是便高兴相邀上下午课之前再来"路过"一回。 原来是丁陌晨要找她。 张茜茜跟在王副校长的后面进了校董办公室,看看丁陌晨悠闲的喝着茶水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蹊跷来。 丁陌晨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来人,开口道:"王副,你先出去吧,顺便帮我把门关上。" "啊?是是,校董你有什么事再叫我哈。"王副校长有些不情愿的退了出去,还以为丁校董调查有结果了要吩咐他执行呐! 门一关上,不知为什么张茜茜竟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虽然丁陌晨看上去一副特别无害的样子。 "茜茜啊,昨天的饭滋味如何?" 昨天吃饭的事?那是和解雨聆有关了? 张茜茜笑着说到:"好吃呀,不过后来你们先走了,最后是蒋小姐埋的单呐,我看她脸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病了,丁总要不要慰问一下。" 丁陌晨哼了一声:"她没病,我倒是好像病了。张茜茜同学,你的那个朋友真厉害,有些教人生病的本事哦。" 张茜茜赶忙胡诌道:"哦,其实我跟她也不太熟。" "不熟?没关系,电话号总有吧?把解雨聆号码给我。" "这......您自己昨天没和她要么?" 一提这茬,丁陌晨恨得咬牙,他连打算上垒的腿还没迈开呐,解雨聆就一脚给他踹到了一旁。他看了看张茜茜一脸假装为难的样子,笑了起来,转移了话题。 "听说昨天一早学校里出现了很劲爆的新闻,焦点人物就是你张同学,教导处正要查这事呐,你有什么要说明的么?" 张茜茜把早想好了的话说了一遍:"那照片上面的人不是我,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丁陌晨哦了一声,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子美酒店的542号客房,是我给我的朋友早就开好了的,那房门口的人到底是谁,我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张茜茜如遭冷水泼身,郁闷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丁陌晨接着道:"这男人和女人两情相悦干柴烈火的事儿呐,本来是轮不到我们校方来管的,更何况你们都是大学生了,成年人有点那方面的渴求也很正常,不过既然这事在学校里疯传开来,又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我们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吧。只是这交代的结果,我还没想好要倾向于哪一种......" "13700******"张茜茜默哀,对不起了解雨聆,大局为重。 丁陌晨掏出电话来:"识时务者,俊杰也。张茜茜同学前途不可估量,我们校方是不会让这点传言毁了一个栋梁之材的。" 张茜茜沮丧着:"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出去了。" 丁陌晨继续摆弄着电话,貌似无意道:"嗯,心情不好也不要随便逃课哦,有些课程看起来不涨知识但对你们来说也是很有助益的,比如体育课。" "我知道了。" 刚出校董办公室的大门,手机便响了,一看是刘子彤。原来刘子彤买了水回来没找着张茜茜,这时上课铃又响了,于是就着急的问了她在哪,等见着了面把那饮料塞在张茜茜手里后又急慌慌的走了。 张茜茜吸允着手里的星冰乐,感受着草莓豆奶冰碴化在嘴里的甜蜜滋味,心情被这沁心的凉爽带动得好了起来。她慢悠悠的走过学校里的一花一草木,一点也不急着去上课,因为她们下午第一节正是一堂对她来说即没用又不涨知识的体育课。 正以散步到姿势向体育馆溜达的张茜茜,突然感到从后面飘过来一阵旋风,三个女生"咻"的一下从她旁边跑了过去,断断续续的对话声飘进了张茜茜的耳朵里。 "快点,新来的老师要点名!我的学分啊!" "哎?听说长得挺帅的。" "帅能当分数用么?!原来那个老头多好,去不去从来不管,没事换什么换嘛,真是!" 张茜茜仔细一看,这不是她班的女生嘛,再一听她们那对话,立刻也没了逛园子的心情,赶紧跟在她们后面跑了过去。 等进了体育馆,张茜茜彻底傻眼了。 新来的体育老师拿着点到本,正好点到了她的名字。 "张茜茜......张茜茜没来么?" 有眼尖的同学看到了不远处的她,立刻好心出声道:"老师,张茜茜来了,在那边呐。" 张茜茜看着这个新来的老师抬起头来,在看到她时的那一抹浅笑一定暗藏了许多玄机,阳光透过场馆内的落地窗打到他的身上,在那一片光晕之中的笑容显得那样虚幻,一如子美酒店的欧式花碗吊灯下他微醺的笑容一般,使她就要化在了里面。 雷亚斯将她那个痴愣的模样收进眼底,忍笑道:"上课了,动作快一点!" 第十七章 引贼入室 张茜茜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叫雷亚斯的男人不是丁陌晨雇来要刘子彤爸爸命的杀手么?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他们的体育老师了?一堂课下来,女同学们的情绪明显高涨,纷纷表现出了对这个新老师的极大热忱,唯独张茜茜说不好自己是什么心情。 雷亚斯却就像个老师的样子,对她既无表示也无特别对待,就仿佛他们两个并没有过任何特殊交集。 张茜茜百味参杂的上完了这一节体育课,看着雷亚斯走掉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真的没有什么特殊原因么?这是孽缘么?呸!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最后她强迫自己冷静的总结了一下:冷酷杀手,好女色,注意安全!就是这样吧。 时间弹指一过隙,转眼到了周末假日,刘子彤生日这天,张茜茜终于可以开始施行她的千万大计了。 山外青山楼外楼,胜似西湖潋滟休。――盛世西子别墅豪庭,为城市精英打造温情美景归宿! 刘子彤的家在f城三环之外依山傍水而建的别墅区,还未进入街区,街道两旁不断出现的巨幅广告招牌就跟指路标似的,吸引着人的眼球,让你想迷路也难。难怪刘子彤反复跟张茜茜强调,他家虽偏僻,但特别好找。 盛世西子别墅区建在一个湿地公园附近,加上有山有水的环境,所以平时这里周边一带游人不少,游人有了公交设施自然也跟着健全起来,张茜茜却不是坐公交而是打着出租车去的。没事的时候她出行是特别愿意乘坐公交的,但是今天情况有所不同,因为她要考虑到跟在她后面那辆深棕色suv的感受,公交车难免走走停停,如果那辆suv也走走停停就太惹人注目了些。 周瞬仔细的盯着前面坐着张茜茜的那辆texi,突然听见副驾驶座位上的萧羽‘啊’的惊叫一声。 周瞬赶紧问道:“你怎么了?” 萧羽哭丧着脸:“我忘记买咖啡了,只剩下这两罐直火拿铁。”说完顺手抠开一罐,喝了一口,接着道,“虽然没有你煮的那些好喝,但也有毛不算秃吧,不过我一会该怎么办?” 周瞬一手握住方向盘,仍是注视前方,腾出的一只手伸向萧羽:“给我尝尝。” 萧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周瞬会提这种‘无理’要求,谁都知道他萧羽视咖啡如生命,在他刚刚发表完咖啡稀缺声明以后,周瞬居然会跟他要!咖!啡!尝尝?!不过碍于周瞬平时对他真的还不错的份上,萧羽忍痛割爱般将刚喝了一小口的灌装咖啡慢慢塞到他的手中。 周瞬接过来看也没看,稍一仰头,一口喝光了罐子里剩下的那些咖啡,然后又随手将空罐子塞还给萧羽。 萧羽别扭道:“你……嘴可真大。” “确实不好喝,甜了点儿。” 萧羽握着那只空咖啡罐,浓密的睫毛藏在高倍近视镜片后忧郁的扇了两扇,细白的面色中逐渐浮现一丝无奈夹杂着小委屈的幼稚表情。 周瞬从后视镜窥到他那个样子,不由失笑:“后面有个黑色蓝白条的大包,里面放的东西帮我拿一下。” 萧羽绷着个脸回头探身拿了后座一个运动款的大行李袋,感觉到里面似乎放了很重的东西,放在腿上拉开拉链,只见两个超大容量的真空保温瓶安静的躺在里面,瓶身上反射出的稳重的哑光就像周瞬稳重妥帖的性格一样,使人心内一暖。 萧羽愕然:“这是什么?” 周瞬淡定道:“饲料。” 萧羽小心的拧开其中一瓶的盖子,牙买加蓝山的咖啡香缭绕盘旋而出。 ~~ 刘世兴大半辈子艰苦创业,一手打造了享誉全国的子美酒店,去年刚刚上市,日子过得可算平步青云。老刘为人宽厚,商场上与对手周旋时也从不会做些赶尽杀绝的狠厉手段,可不知怎么的,这样帷幄小心的一个老刘,前些日子的地下拍卖会上却无意中就把人给得罪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 像九鼎这样的绝世珍宝是收藏界罕见中的罕见,一般这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普通大众的眼界里的,真正有资格的收藏者们自有他们的门道,说是地下拍卖会,但与会者基本也都是各个正经行当里的翘楚人物,彼此不说熟识也互相了解个大概。 就在那场拍卖会上,刘世兴以不到五百万的价格拍得了这个九鼎残片,这东西虽有许多传奇故事但故事也都是人编的,残片而已,一个并不容易集齐的套器,又是冷门,所以起拍以后的竞价并不十分激烈。可当刘世兴拿了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会场里不知怎么就起了传言,说是刘世兴早就与拍卖公司做好了暗扣,导致稀世的九鼎残片被低价拍卖。 老刘不服,要找申请执行人对质,地下拍卖行哪里肯管他这些闲事,不过是个传言,哪个宝贝拍完之后还不起点风传?人家敷衍两句就把他打发了。刘世兴虽自觉老脸挂不住可也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捡着了便宜还是倒了血霉。 就在散场以后,他才惊觉这真是一个便宜的大血霉!他停在外面的才开了没有两个月的宾利慕尚不知怎么就被人生生把车头的一双小翅膀给抠了出去,塞在里面的一团纸上写着:卑鄙小人,以命偿还! 刘世兴哭诉无门,气得够呛,这不是没事整人嘛!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最后牛脾气上来了,干脆也不想了,他还就不信了,自己一身正骨傲然还能真被那小鬼给索了命去?于是也没报警,雇了十好几个保镖养在家里,非要自己弄个明白不可。 老刘这厢自作主张不要紧,可苦了他的媳妇和儿子。刘子彤和他/妈整日惶惶不安替他提心吊胆不说,还被家里突然出现的十多个黑衣男搅得心烦不已,去哪都被人跟着,回个家都有种进了牢笼的错觉。 最后刘子彤被他家里的阴郁气氛弄得实在憋闷,于是便跟他老子提出要搞一个生日庆祝宴,老刘想想也没什么不妥,就很痛快的答应了。 这个刘家的生日大趴体上,张茜茜和其他许多同学在刘妈妈的热情款待下,除了吃好喝好,还对他们家的临湖大别墅进行了一次愉悦的整体参观。期间,张茜茜同学非常‘不小心’的‘迷路’一次,‘误闯’了他们家的保安监控室。 面貌可人的张茜茜与监控室里的保镖大哥相谈甚欢,巧笑倩兮下就把萧羽给她的小u盘偷偷插在了主控的电脑上面,待到寒暄过后,又神鬼不知的把那个东西拔了下来。 保镖大哥看着这个蹦蹦跳跳离去的单纯女大学生,心里不由感慨,自己当初真该好好学习,错过了如此美妙的象牙塔之旅,真是人生大憾。 第十八章 茜女惊魂 夜色浓厚,街上的游人与附近住户早已各回各家相继就寝。盛世西子别墅区临街一千米左右,一片茂密树丛暗影下停着一辆深棕色suv,车上悄然下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张茜茜身穿一袭全黑色贴身轻便运动装,脚踩同色系登山鞋,头发扎实的盘在了头顶。最后一次确认了随身装备的各种工具以后,她朝车内的周瞬萧羽二人打了个手势,便贴着墙小跑向刘子彤家的方向。 萧羽喝着咖啡,在确定张茜茜翻到了刘家别墅的后墙处,敲了两下面前电脑的键盘,刘子彤家所有的监控便反复播放着张茜茜进入之前那五秒的安全画面。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张茜茜一会儿的功夫便摸到了一楼书房的窗边。萧羽嗅着手中的咖啡香,眯着眼睛紧盯分割在电脑屏幕上的每一个小画面,周瞬适时的往他手中填倒着咖啡。 突然,萧羽拿着保温瓶盖的手抖了一下,他坐直了身体,将其中一个画面调到最大,可那上面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 周瞬觉察出萧羽异样的神情:“怎么了?” 萧羽皱眉道:“刚才屏幕跳雪花了!有其他人对这栋别墅的监控动了手脚!” 周瞬惊道:“什么?!” “嗯,一定是这样,虽然我还没看到有人闯入。” 周瞬将手中咖啡瓶递给萧羽:“你拿着,我跟过去看看。” “你小心一点,如果……” 没等萧羽把话说完,就从刘子彤家别墅方向传来一声轰然巨响,那爆破声在这寂静的山水环境中大的惊人。 张茜茜刚把一扇窗锁别开,正欲推窗而入,就听从大门的方向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她面前的窗子哗哗直响,她吓了一跳,不知道该不该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正当她犹豫的瞬间,面前窗内本来一片漆黑的书房忽然透出光亮来,只见书房中一幅仿制的七月革命的巨幅油画缓缓移开,光就是从那里面射出的,几个人影隐约打照在地面上。 张茜茜大惊失色,快速伸手将微型射枪的锚索对准了身后一颗茂密槐树,急跃两步,纵身攀爬上去。她勉强贴住一枝比较粗壮的树杈,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从那副油画后面先是出来几个拿着枪的保镖,随即她就在这些人的身后看到了刘子彤爸爸刘世兴的身影,原来他们竟都藏在这个暗门后面! 幸亏她还没来得急动手,否则就会被人逮个正着!可是这爆炸声是怎么回事呢?张茜茜还未开始思考,就感到她所在的这棵大树晃动一下,好像有什么人也爬了上来! 她迅速抽出身上的电击枪,转身向后看去,后面上来的人显然也是被她吓了一跳,一只俄制无声消音枪口立刻举起,对准了她的脑袋。 藉着一点微弱的月光,在树叶斑驳的影子里,命运开启了它最喜欢的恶作剧之门。 两个惊愣住的人互相把就要脱口而出的‘是你’强抿在齿缝间。 张茜茜首先反映过来,他是来杀刘子彤爸爸的,这个雷亚斯终于动手了!虽然张茜茜是来偷东西的,可刘子彤毕竟是她的好朋友,她的朋友可以毫无戒心的把自己家藏宝贝的地点说给她听,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来取走朋友爸爸的性命呢?她绝不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茜茜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电击枪打向雷亚斯举枪的那只手腕,可是随着她的动作,树枝便跟着晃动起来,她的脚下一滑手上就偏了些许。 雷亚斯虽不知道张茜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孩显然不像他之前以为的那样简单,他该杀了她灭口么?他当然下不去手!可是她却对他下手了。雷亚斯借着张茜茜手上动作的偏差,赶忙收回手来,顺势用力砸向她握电击枪的手腕,张茜茜吃痛却强忍着没有松手,又探身扑向雷亚斯腰间想要把他拉下去,好远离这个绝佳的狙击地点。 眼看着书房里面的一个保镖向窗边走来,正要拉上厚重的窗帘,机会就要转瞬即逝,雷亚斯一手死死抱住撞过来的张茜茜,用力把她顶在她刚刚靠着的树杈上,她拿着电击枪的手也被他反转在身后,然后他再次举起拿枪的手来,瞄准窗户里面的人。 就在他要开枪的刹那,张茜茜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雷亚斯被她咬的身体一僵,张茜茜奋力挣扎出两只手来,伸向他拿枪的那只胳膊,慌乱中竟向自己胸口揽去。 噗的一声轻响,子弹穿过了张茜茜的身体。她身形一歪,向树下面掉去。 此时雷亚斯再没了杀人的心情,赶紧跟着跳了下去,他紧张的抱起摊倒在地的张茜茜,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茜茜!” 张茜茜毫无反应,血水迅速从她一侧肩膀上晕染开来,沾染到雷亚斯的手上。雷亚斯这才发现子弹只是打在了她的肩膀处,再摸她的脖颈动脉,还好她还活着,可能只是摔晕了过去。 这时已经有许多保镖活动在院子里,眼看他们就要面临被人发现的困境,紧要关头,大门处又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雷亚斯皱眉,这次可不是他的杰作。不过这样正好,所有人又被这声音引到了正门那里,他可以趁机带着这个坏他事的女孩脱身。 ~~ 萧羽忐忑的等在车里,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他知道周瞬为了让张茜茜脱身又制造了一次骚乱,他也看到了终于出现在屏幕里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张茜茜,可是另外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是谁呀? 等到周瞬终于回到了车里,萧羽立即指着方向道:“南面那条街,快追上去,有人把茜茜带走了!” 周瞬快速启动了车子:“什么人?” “一个男的,我再看看……”萧羽边说边又把刚才的监控录像回放过来,“他好像是……好像是丁陌晨雇的那个杀手!” 周瞬与萧羽对视一眼:“如果老大知道了,我们都死定了。” 第十九章 偷心女飞贼 混沌,树影,疼。 张茜茜的梦里没有情节,只有模糊的感受,汗水溽湿了她额前的几缕发丝,肩膀上传来脉动着的钝物碾压般的疼痛。她又闻到了那个雪松檀木的撩人气味,让她感到有些眷恋,贪婪着深深呼吸起来,想使这隐约的味道更分明些,随着更多的氧气进入肺部,人却清醒过来。 秋日晌午艳阳晴好,蓝天无云,一片清碧,透过半掩的窗帘,纯色的蔚蓝伴着耀眼的光白映入张茜茜半张微眯的眼帘,她有些恍惚,天亮成这样,上课应该迟到了吧。她的手臂贴着软软暖暖的床单,向枕旁摸去,想要看看手机上面的时间。 “嘶!”好痛! 手上的动作牵扯到手臂上的枪伤,张茜茜痛的彻底醒了过来,她想起昨天晚上惊险的一幕,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那个男人伸向她却没有拉住她的手,然后她这个白痴在落地的瞬间不小心按下了电击枪的开关,再然后,就是眼前一黑。 她扭头看向自己的肩膀,只见到一只雪白宽大的衣袖!她昨天穿的衣服哪去了?!!!张茜茜这才惊觉身下的触感似乎是光光的大腿舒服的躲在被子与床之间,除了小内内,她身上只有这一件男人的衬衫!更让她崩溃的是被子之上她腰间的位置,还横搭着一条肌理匀称的男人手臂! 张茜茜倒吸一口冷气,脖子僵硬着缓缓转向另一边,雷亚斯熟睡的俊容被无限放大在她眼前。那偶尔翕动一下的睫毛,那挺直的鼻梁,还有那线角分明的嘴唇……距离近得呼吸都和她的交融在一起。 张茜茜又僵直着脖子把头转了回来,紧紧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自己不平稳的情绪。再睁开眼后,她小心的抓起这个男人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臂,想先把它移开。那只手仅被她拎起来一点,然后又重重的压了回去,手臂的主人加深了力气,收紧了许多。 他原来已经醒了! 意识到这一点,张茜茜慌忙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推他,身体抬起,想要先坐起来。雷亚斯却突然翻身,手肘撑在她的两侧,把她压制在身下,并小心的避免碰到她受伤的肩膀。 张茜茜有些羞愤的别开脸:“让我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这样的接触,简直叫她无法思考问题。 “起来干什么?受伤了就乖乖躺着。” 看着她有些发白干涩的嘴唇,还有额头上浮现的细密汗珠,雷亚斯不由皱眉,伸出一只手来覆在她的额头上。 “还好没发烧,我想你的身体素质应该不错,会爬树的姑娘真挺少见的。”雷亚斯调侃道,顺手将粘在她额头上的碎发扶到一边。 张茜茜被这暧昧的姿势还有他的小动作弄得面色一红:“你能不能从我身上起来?” “不能。” 雷亚斯说完,干脆整个人趴到了张茜茜身上,一只手隔着被子竖着胳膊搂住她的腰背,脸埋在了她的脸侧脖颈间。 他有些无赖的语气带着湿热的温度就贴在她的耳旁:“我还没有睡够,为了你,昨天晚上把我累坏了,我想再躺一会。” 张茜茜勉强撑住一丝理智,艰难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雷亚斯懒洋洋的回她道:“一个临时住所,就算是我家吧,你也可以住在这里,不用走了。” “我才不想住这!你……我,我的枪伤是你处理的?!” “当然,是我做的我多少也要负点责。” 张茜茜犹豫着,还是开口问道:“那……我衣服呢?” “扔了。” “什么?!那我穿什么?还有,你凭什么脱我衣服?!臭流氓!” “又不是没脱过,别这么激动吧,反正该看的我早看过了,也不差这一回。” “……” 被他这么一说,让张茜茜竟无言以对。虽然她有些懊恼这个男人对自己随便的态度,但是现在最主要的大概不该是纠结他为什么脱了自己的衣服吧。 张茜茜没有说话,雷亚斯也不再出声,过了一会,她的耳边传来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好像他真的就这么趴在她的身上又睡着了一样。 “喂!” “嗯……” “起来好么?我有话要问你。” “嗯。” “别装死行么?” 雷亚斯终于抬起头来,起身侧卧在她的身旁,一手撑在头上,另一只手把掀起一角的被子给她盖好。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托你的福,我没得手。我还要问一问你,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别告诉我又是为了偷别人电话。” 张茜茜稍稍欠身,想要坐起来,又被雷亚斯给按住肩膀躺了回去。 “我能不回答么?” “可以,我最喜欢侦探游戏。让我猜猜,你和那个叫什么雨聆的69号合伙偷丁陌晨的手机也不是为了钱吧,你们大概早就知道丁陌晨找我的原因,这样看来,那个俱乐部就不仅仅是娱乐场所这么简单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刘世兴死了会对谁造成损失么?” 他只说对了一半,不过这样已经很危险了。如果他把这些事情跟丁陌晨说了会怎么样?被人知道飞行家俱乐部的底细他们就完蛋了,就算他们的老大卡尔?摩西背后的身份再显赫,可是双拳能抵众手么?飞行家俱乐部的会员都是各行各界的顶尖人物,要是他们知道了这个华丽的销金窑是为了窃取他们的隐私而建,谁也不能善罢甘休吧。 张茜茜决定以小危机来挽回大危机,眼前这个男人很精明,他相信的几率不知道会有几成,可是总要试一试。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不知道你和丁陌晨之间是怎么回事,偷他手机真是解雨聆拜托我的,他们两个……谁知道了。俱乐部只是我课余打工的地方,因为他们那里的工资给的很高。我去刘世兴家确实是为了偷东西,不是手机,是古董。” “哦。东西没到手还要舍命救人?你这善良的小偷境界很崇高嘛。” 张茜茜叹口气道:“刘世兴的儿子是我学校里的好朋友,如果不是因为他跟我说他家里有宝贝,我也不会半夜出现在他家。我问你,有人想要你朋友爸爸的命,你能袖手旁观么?碰到了你,我也挺意外的。” 雷亚斯笑了:“什么人交了你这种朋友?还揶揄上朋友家里的宝贝了,这得有多倒霉。” 张茜茜白了她一眼,把没受伤的胳膊放到被子外面,她觉得有点热了。 “他家那么有钱,怎么会在乎这点东西?富济贫,这不是积德的事儿么?何况福报不是马上就来了?要不是我去偷东西,你就把他爸爸给弄死了!” 雷亚斯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缓缓说道:“你怎么就确定我要弄死你朋友的爸爸?另外,你还有个同伴跟你一起去的。” 张茜茜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去的?对了,不知道萧羽和周瞬后来怎样了!她被这个男的带到这里他们知道么? 犹疑了一下,张茜茜开口道:“我……我确实是和朋友一起去的,你见到过他们么?!” “他们?嗬,还不只一个小伙伴呐。人我没见着,车倒是看见了,追在我的车后面跑了好几条街,但还是被我甩开了。不过多亏了你的那些朋友,要不然你和我都会被人发现。” 张茜茜放下心来,她决定说点好听的:“杀手先生,你真厉害。虽然你把我给打伤了,不过我想你不是故意的吧,还是得谢谢你,受伤总比被人捉去坐牢强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要刘世兴的命?” 张茜茜偷偷冒着冷汗,这男的精的叫人头疼。 “这还用想么?你拿着那么危险的武器,不是去杀人难道也是去偷东西?当时出现的人里面,除了刘爸爸就是一群他们家雇来的保镖,你声东击西的搞出那么大动静,肯定是为了把藏的很好的人引出来吧?保镖们需要躲藏么?所以只能是刘爸爸。” 她说这些话时,紧紧盯着雷亚斯的眼睛,希望借由自己不闪不躲的神情来提高她言语中的可信度。 雷亚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把张茜茜拿到外面的胳膊又盖回了被子里,然后将她散落在脸旁的头发轻轻别在她的耳朵后面,手指顺势便停留在她的耳朵上辗转流连。 “你倒是挺聪明的。一个女大学生,背地里却是个女飞贼,这样双重的身份还真是神秘。你知道么?谜一样的女人最能勾起男人的兴趣了。” 这样是不是代表他相信了? 张茜茜一双清澈的眼眸眨了又眨,流露出一幅无辜的神情:“我出现在你的犯罪现场,你会灭了我的口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觉得这个叫雷亚斯的男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教她安心的小宇宙来,她是失血过多产生错觉了吧? “我会。” 雷亚斯的笑容变得邪恶起来,看着张茜茜因为他这个回答忽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她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把她给怎么样么?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不过也要等你伤好了,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下不去手。在那之前,你就老实的呆在这里,哪也不能去。” 第二十章 孤男圈寡女 “这盘菜盐放少了,那个有点酸。等一下!别给我盛汤,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喝汤。还有这个,你不觉得鹅肝有股好像许多天不洗澡的人身上臭乎乎的皮脂味儿么?可惜了这些四季豆,好好的跟鹅肝炒在一起干什么?你到底会不会做菜啊?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张茜茜用着无理取闹的姿态对眼前的晚饭挑三拣四,没错,她就是要故意找茬! 没想到这个男人说到做到,真的把她关在这间公寓里面不让她出去!已经四天了,虽然她的伤口短期之内很难痊愈,但是憋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而且他居然说等自己好了要灭口,尽管她并不觉得他真会这样做,可是谁知道是不是另外一种危险呢? 这种危险与她的人身安全无关,来自于她越来越显脆弱的小神经。 这人每天晚上都要与她共处一室合床入眠,最开始的那两天张茜茜提着心肝吊着胆腑,很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给吃干抹净了。本来她对他就缺乏那么一点儿抵抗力,更何况还是在她受了枪伤更显弱势的情况下。 不过好在这几天他再没对她做出逾越的事情来,就只是躺在她旁边,单纯的睡觉而已。可是怎么又感觉,这样更加别扭呢? 雷亚斯放下自己的碗筷,抬头看她:“真不爱吃?” “不爱不爱!出去吃行么?你看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想跑也跑不了的。” 雷亚斯对她笑笑,不冷不热的说道:“不行,不爱吃也得吃。” “你就这么对待被你伤害了的人么?” “难道不是你自找的么?你好好把饭吃完,别再说不可能实现的废话了。” 听他这毫不留情的口吻,张茜茜竟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于是干脆赌气的把面前的饭碗推到一边。 “我吃不下。” 雷亚斯伸手又把碗挪回来:“必须得吃!”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用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可是他却下意识这么做了,人类情感的转变就是这样潜移默化,悄悄的,便发生了。如果说一开始产生的只是‘性’趣,那么经过反复的相处下来,他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想要掌控的欲望。 可是张茜茜在身体还虚弱着的情况下,总是用她的那些小聪明,在言语上表达着想要挣脱的心愿,这让雷亚斯感到有些烦躁。 张茜茜把手放到桌子下面,偷偷握了握拳头,似乎伤口忽然之间变得更疼了。她突然站了起来,挪开凳子,想要离饭桌和雷亚斯都远一点。 大约是心情不佳使得注意力涣散,也可能是身体仍然有点虚,她只迈出一步,就脚软的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雷亚斯赶紧过去扶她,愠怨的语气脱口而出:“你要干什么?” 张茜茜板着小脸,不想理他,别扭的咬住下唇,低下头盯着脚尖。 看着她那样子,雷亚斯觉察到是自己失态了,于是放软了态度,抬手揉一揉她头顶的秀发,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下来。 “别闹了,不吃饭怎么吃消炎药呢,对胃不好哦。” “不用你管,你算我什么人?” “你想让我是你什么人?” 被他这样一说,张茜茜的脸腾地红了:“我,我懒得跟你说!” 雷亚斯把她的头轻按在胸前,下巴爱怜的抵在她的头顶,对她这样羞涩却不挣扎的状态很满意。 然后,他皱了皱鼻子,笑道:“你这头发上的味道和鹅肝的味道也不是很像啊。” 张茜茜立刻把他推开,有些窘迫的红着脸:“对了!我能洗澡了么?” “当然不能,你以为枪伤是什么小伤么?幸亏位置打得寸没有伤到骨头,要不然截肢都是有可能的。你肩上还缝了两针,等到能拆线了再洗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到那时我不是要臭死在你这里了?!” “没关系,有些东西就是闻着臭吃起来香,像榴莲啊臭豆腐什么的。” 张茜茜瞪他一眼:“你才是榴莲臭豆腐!” 雷亚斯半推半拽着把她拉回到椅子上,看她坐好了,自己也坐了回去。 “先把饭吃了,一会帮你洗头发。” 张茜茜惊讶的看向他,好像他刚刚说了一个惊天的大新闻一样不可思议。 雷亚斯拉过她的手,把筷子放入她的手中,然后又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去面向饭碗:“你也不用太感动,这是雷锋叔叔应该做的。” 最后终于是把这顿饭给吃完了,张茜茜默默想着,其实他做的菜还是比较好吃的,自己刚才那样耍无赖可能是有点过分吧。 这些天雷亚斯除了偶尔去学校一趟,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回来跟张茜茜呆在一块。他不在的时候,张茜茜也想过要偷偷的跑掉,可门是从外面反锁的,这屋子里除了基本的家用电器一样可以用来通讯的设备都没有,从窗外的景色判断楼层的高度至少也得有二十层,别说她现在还带着伤,就是身体康健的时候也不可能从这种地方出去。 雷叔叔收拾好了碗筷餐盘,又很细心的把沙发上的厚垫子拽下来,铺到卫生间浴缸前的地面上,让张茜茜坐在上面,把头靠在浴缸的边缘处,然后他半蹲半跪在一旁,真的给她洗起了头发。 这感觉让张茜茜觉得有点怪异。 自从住在这里,她就一直光着两条腿,穿着雷亚斯刚盖过自己臀下寸许的大衬衫在房间里来回晃荡,衣服上他那种使她迷惑的味道便也跟着她来回来去,时不时让张茜茜有种他的人就紧随在她左右的错觉。 而现在这气味的主人正温柔的帮她洗着头发,看着雷亚斯专注在自己头发上的表情,发间传来莲蓬头洒下的水流和他手指的触感,她更迷惑了。 “雷锋叔叔。” “嗯。” “你最近还会大开杀戒么?” “暂时不会。” “丁陌晨和刘世兴有什么过节?” “你要是感兴趣,以后有机会了直接去问当事人吧。” “事成后丁陌晨会给你多少酬劳?” “五百万。” “那,我也给你五百万,你别去杀人了,好么?” “你有五百万还去偷人家的东西?” “等我东西到手了就会有这些钱了。” 雷亚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存心逗她,正经道:“我给丁陌晨的是友情价,你要是想翘行的话,费用就得高一点。” 张茜茜蹙眉,想了想,然后展颜道:“那不如你也和我做朋友吧,又有钱赚又交到了新朋友,一举两得啊。” 雷亚斯揉开她发间的泡沫,笑道:“可我不想交你这样的朋友。” “你多想一会呗,别这么草率行不行?” “没什么好想的,我不和女人做朋友。” “哦。” 张茜茜哦完就闭上了嘴,看来她还得想点别的法子来阻止这件事。 雷亚斯见她不出声了,问道:“你还有其他要问的么?” “有。” “什么?” “从别墅出来你是直接带我来这里的么?” “真聪明,不是。” “因为我的胳膊上和手上有被针扎过的痕迹,这是输血和打点滴留下的吧,你把我带去医院了么?” “是朋友开的诊所。” “……你朋友还不少。” “你不也一样。” “不一样,我也可以和男人做朋友。” “除非那个男人喜欢的不是女人,否则根本不可能算真正的朋友。” 水流冲掉了最后一点泡沫,雷亚斯小心的扶起张茜茜,又把一条浴巾遮盖在她头顶,为她擦着头发。 张茜茜与他面对面站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心跳不由自主的有些加快,她闭上眼睛,希望眼不见便能心率平和。 雷亚斯低头看她,脸凑得近了些:“困了么?吃完药再睡吧。” 张茜茜依旧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你再不把眼睛睁开我就要脱你衣服了。” 张茜茜猛得睁开双眼,瞪着他,怎么好好的就又突然说道这茬上了! “嗯,睁开了该脱还是要脱。” “你要干什么?!我对你可没什么兴趣,这种事应该两情相悦吧?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雷亚斯把嘴挨近她的耳朵旁,低语着:“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兴趣。” “我,我,我……”张茜茜又开始呼吸困难了。 她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下文,就听见雷亚斯在她耳边笑了起来。 “傻瓜,你肩膀上的纱布该换了。” 第二十一章 人之初 解雨聆抽抽搭搭接过周瞬递来的一包新的面巾纸,抹了抹脸上残余的泪痕,吸吸鼻子,用指尖划开纸巾包塑料封套上的虚线,抽出一张,接着揩她流得没完没了的鼻涕。她脚边的垃圾桶里已经装满了白花花的一堆用过的纸巾。 “这都,都一个星期了,茜茜还没回来,你们就没有,有一点消息么?要是,要是茜茜有个三长两短……呜~~”话没说完,眼泪就又下来了。 周瞬看着她那样子,头大的叹了口气,替她又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 萧羽推了推眼镜,皱眉道:“这种情况,我们该不该通知老大呢?” 周瞬马上瞪他:“你不想活了?!” 解雨聆接着抽搭道:“要不,我们把那两个冤家叫回来吧。他们俩,蜜,蜜月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腻味了吧?” 情报大王萧羽把肩膀上的头发扎成一束马尾,耸肩道:“你能联系上他们么?连我都不太确定他们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解雨聆再次抽出一张纸来:“你不会,查,查他们刷卡的消费记录么?” 萧羽无奈道:“你觉得赵雯婧那种心思缜密的女人能够容忍孟舞霆干出这类蠢事来么?他们两个想休假,存心不愿意露面,谁都没辙。” 周瞬开口道:“就算把他们两个找了回来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吧,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渴,张茜茜多失踪一天,她的危险就可能更多一分。我倒是想到一个突破口。” 解雨聆和萧羽一起看向他:“什么突破口?!” 周瞬看向萧羽:“你查一下丁陌晨。” 解雨聆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皱,眼泪也止住一点,转了转她那雾蒙蒙的好看眼珠,两手一拍,脸色跟着明亮起来。 她对萧羽说道:“就这么办,我来配合你,好好查查他!” ~~ 习惯这种事,它要来的时候你绝不会有任何感应,等它发生在你身上了,你虽觉得莫名却早已经接受了它。 张茜茜就是这样。 她也没注意是从哪天开始的,居然就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大概是因为每天都呆在这间公寓里无所事事的缘故,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雷亚斯今天一早就出去了,留好了吃的,撂着她一个人在这房子里。 张茜茜看了会电视,翻了翻杂志,最后无聊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方高远的深秋的天空,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突然又跑了出来。天气越来越冷了,就好像随着这气候的变化,什么事都一点点失去了它的生机一样,她最讨厌秋天! 就这样呆站着望了一会儿窗外,然后她又回到卧室里靠在床头翻起杂志来。 冬季新款、大牌定制、钻石级尊享美颜系列、限量销售独一无二……这个世界里物欲横流,到处充斥着勾人的美丽诱惑,谁又能不被这些东西所吸引呢? 香包名表,华服美钻。张茜茜也喜欢这些东西,并不比解雨聆超然多少,她甚至能清楚的记住每一款奢侈品牌的型号特征。这些年她做任务得到的钱也不是一样都买不起,只是比起这些,她却有更重要的需要花费大量金钱的事情。 在别人看来她总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淡然样子,一个表面上云淡风轻的人,内心就没有对物质的渴望了么?怎么可能呢。区别只在于能够很好的控制欲望或者是没能力得到,但本质上人和人都是一样的。人之初,食色性,她一点也不脱俗,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之所以显得淡漠,不过是因为她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姑娘罢了。 张茜茜叹了口气,把杂志甩到一边,看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通常这个时候雷亚斯早回来了,今天却没有。她又晃到了厨房,看了看餐桌上早就准备好的菜色,显然那男的早就知道自己中午回不来,不然不会提前准备好这么多。 不知道为什么,张茜茜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给自己倒一杯白水,吃了两片消炎药,然后又回到了床上,身体在被子里放软,渐渐熟睡过去。 雷亚斯开门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静悄悄,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敞开的厨房门内的餐桌上面,饭菜一动没动。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卧室里找到了这个不吃饭的女人。 张茜茜侧卧着身子蜷在被子里,额头上泌出汗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见她这样,雷亚斯赶紧上前去摸她额头,还好,没发烧。想一想她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也不太可能发烧。再仔细一观察,发现她弓着身子还一手捂着肚子。还是把她叫醒吧。 其实张茜茜早被胃里传来的阵阵痉挛给疼醒了,只是她太难受所以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茜茜。” “……” “你怎么了?胃不舒服?” “嗯……” “让我看看。” “不用。” 雷亚斯根本不听她的,直接把手伸到被子里:“谁教你不吃饭,空着肚子吃药了吧。” 张茜茜想要把他摸向自己的手拿开,刚一有动作,又牵扯到肩上还没好利索的伤,疼的她又把手缩回去。 雷亚斯蹲下身子,半跪在床边,轻轻揉着她的左上腹:“你以前也是这样虐待自己的么?” 张茜茜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 雷亚斯也不理会,接着道:“还是说,我不在你就吃不下去饭了?” 张茜茜再次把眼睛睁开,盯着他上下打量一番:“你是谁呀?这么大一张脸,好稀奇。” “还有精神骂人,说明也不是很严重,不如出来吃点东西吧。”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我还没想好。” “我好几天没去学校,课程落下了不少。再说我都没来得急请假,这样好像也不太好。” “等你的伤好一点了再说吧。假早帮你请好了,放心。” 张茜茜看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他:“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是啊,为什么呢?刚开始只是因为她受了伤不方便走动,现在伤口一天天见好,还能有什么原因呢?他又不怕她会乱说自己的事情,更不可能是等她彻底好了真的要杀她灭口。 雷亚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收回手来,站起身走了出去。张茜茜被他这个突然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她忍着胃里传来的隐隐抽痛,坐了起来,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她现在有点想解雨聆了,她想让解雨聆给她分析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没多久,雷亚斯又拿着一杯开水回来了。他把水杯递到张茜茜的手上,坐到床边。 “先喝点热水,一会我再给你煮个面吧。” 看着她小口的喝着杯子里的水,他忽然说道:“茜茜,我还真是不想放你走,怎么办?” 第二十二章 阳光暖在心里的感受 噗通! 心脏漏跳一拍。 手上一松,带着滚烫开水的杯子就直直掉落在被上,还有一些水洒到了身上,温度散开,一片潮湿跟着晕进雪白的柔软纯棉里。 张茜茜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雷亚斯赶紧把被子掀开。随着他的动作,水杯从床上骨碌碌滚到了地上。他又伸出手去,要解她的衣服扣子。 张茜茜连忙抓住他的手,恼羞着:“你干什么?!” “看看你烫伤没有,而且衣服湿了当然要脱下来。”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他要解的不是张茜茜的而是他自己的扣子一样。 张茜茜甩开他的手,将本来在被里面已经移窜至臀部边缘的衬衫下摆往下拽一拽,绕过雷亚斯,从床的另一边跳下去。 雷亚斯跟着她出了卧室,看着她进了浴室,便靠在浴室门边看着她笑。他笑得很好看,尽管样子有一点点贱。她只撇了他一眼,便慌忙收回视线, 直到张茜茜用吹风机吹干了衣服上的水痕,雷亚斯仍旧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她站在他的面前,避开他的眼神:“好狗不挡道。” “你说的对。”他笑着回道,却也没有动作。 “那你还不让开!” “我又不是狗,再说这是我家,我想在哪呆着全凭我心情。” 张茜茜瞪他一眼:“这样好玩么?有本事你就一直站在这里好了。” 雷亚斯笑出了声:“我确实有些本事,不过不是体现在这方面,你想不想感受一下?”说完手摸上了张茜茜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指尖顺着手臂滑下,拉起她的手,拿到嘴边,蹭了一蹭。 张茜茜立刻感觉电流沿着手背窜到了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她想抽回手来,却被他紧紧握在掌中。 她脸红着结巴道:“我,我可是病,病人!你对病人,动手动脚的好么?万一我伤口又,又裂开了怎么办?你,你放开我!” “好吧,那我尊重病人。” 雷亚斯这么说着,却也没把手放开,只是拉着张茜茜的手走到了客厅,将她安置在沙发里。然后又把他拿回来的一堆东西取过来,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张茜茜疑惑的用手翻了翻其中一个袋子,发现好像是疑似舞娘登台类的扯淡般的一条裙子。 “都是一些女人穿的衣服,还有,”雷亚斯会心一笑,“还有内衣裤。” 张茜茜五官皱在了一起,用指头拎起面前纸袋里的裙子一角,紫红色的布料艳光迷离。 “你觉得我能穿这个?” 看到她翻出来的那件衣服,雷亚斯忍不住表情抽搐了一下,说道:“其实是我觉得我不太会买女人的衣服,本来叫丁陌晨帮忙代劳,没想到他人不正经品味更不正经,后来还是我自己又跑一趟。” 张茜茜撇嘴:“这倒像是给解雨聆穿的。” 雷亚斯从一堆衣服里面找出一套看起来十分舒适的家居服,张茜茜以为他要递给自己,便主动伸出手去接,没想到他拿着衣服突然向后一退,躲开了张茜茜的手,故意摆出一副犹豫不定的神色。 “我觉得,你穿我衣服的样子挺好看的,尤其是露在外面的那两条腿,天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让我浑身充满了力量,做什么事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信不信我打你?” “暴力不能淫,就算是强权面前我也有我做人的原则,更何况,是良辰美景呢。” “雷亚斯!” “张茜茜。”雷亚斯立刻接着她的话说道,笑得一脸灿烂,“真有趣,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要不然你多叫两声,我再考虑是不是把衣服给你。” 张茜茜瞪着他那个坏笑的表情,想了一下,忽然也笑了:“变态雷亚斯,白痴雷亚斯,混蛋雷亚斯,贱人雷亚斯,色魔雷亚斯…...好了,你如愿以偿了,把衣服给我吧。” 雷亚斯挑一挑眉毛,把衣服递了过去:“你胳膊行动方便么?伤还没全好,要不我帮你换吧。” “不用了,鸡血打多了不怕血崩么?留着你的小命,给我做面条去吧。” 张茜茜说完,拿着衣服向卧室走去。 看着卧室关上的门,雷亚斯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像是被千年蜜蜡封住了似的,就凝结在那里,永远不会腐蚀一样。这种感觉比喝了半瓶金酒还教人沉醉,不同于第一次看见她时的那种莫名而至的冲动,好像在这层冲动之上又多了一些对其他事情的期待。原来对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女人还可以生出这种心情来,和从前不同,很温暖,有阳光。 ~~ 坐在电脑前面的人俨然已经进入了太虚之道,目空一切,已不属于三界。 萧羽一动不动,笔直坐在那里,眼中精光迸射,他瘦弱的身子此时仿佛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生人勿进的力量,脸色白得堪比玉龙雪峰。镜片后面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眼下两条可爱的小卧蝉颜色乌青,镜片的另一面,源代码和二进制指令交叠翻滚。在这个互联的世界里,只要是萧羽想知道的、想参与的,几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在他小绵羊一样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比氢弹更具威慑性的脑子。可是这样的人却没有任何野心,他只沉浸在自己感兴趣的乐园中。不得不说,这是上帝对人类的恩赐,不只要开上一扇门关上一扇窗,还要在幸福与痛苦中给予平衡。 周瞬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萧羽,他完全没有听见身后他的声音,只专注于他眼里的数据。 周瞬两手捧着一只水杯,在他身后随便找张椅子坐下,热乎乎的水汽沿着杯子边缘蒸腾而上。萧羽的门钥匙是他自己给周瞬的,给钥匙的时候,萧羽是这么说的:像我这种码神,精神亢奋起来脑子里的转数快的比张茜茜偷东西的手法还要变态,小宇宙的圣火烧的特别旺,一旦结束之后停下来了,hp就会立马亮起红灯,所以,你没事的时候多来看看我,记得带能量块儿来呀!不然我真挂了怪可惜的。 默默看了一会儿萧羽那种忘我的状态,不知怎么,他竟越看越觉得扎眼,握杯的手指节上渐渐泛出白色,好像他要把那水杯捏碎一般。 终于,他再无法忍受内心里的挣扎,站起身来向萧羽走去,他得让萧羽明白,1是他世界里那些小爱好之0前面的健康保障,没有了1,0就是一片虚无,这两个数字不只是他码神眼中的符号这么简单,它们还有其他更重要的意义! 周瞬的手刚要够到他的肩上,就见萧羽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整个人好像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身体软绵绵瘫滑在椅子里,后背贴在椅子背,头向上仰着。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精光,有些涣散,看见了视野里忽然出现的周瞬没有表现出任何讶色,只疲倦的眨了两下。 “~~咖~~~啡~~~救~~~命~~” 周瞬皱眉,一只手将转椅转了过来,撑住扶手,把另一只手上的杯子递给萧羽。 “没有咖啡,只有蜂蜜橘柚水。你也不需要咖啡,现在是早晨六点,喝完了就赶紧滚去睡觉。” 萧羽坐直一点身子,把杯沿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嗯,闻起来挺香的。” 周瞬有点不耐道:“叫你查个丁陌晨,至于这么点灯耗油的么?” 萧羽吹着水汽,摇摇头:“那个我早查明白了,我最近追了个其他事情,比较复杂啊。” “老大交代你的?” “不是,个人兴趣。” 周瞬感觉心里冒出了些怒火,强忍着问道:“什么兴趣值得这么拼命熬夜?” 萧羽啜一口水,完全没注意他的表情有什么不对,自顾自说着:“先不说这个,赶紧把你手里那支银行的蓝筹股抛了吧,不出三天一定崩盘。这股票啊,比彩票还不靠谱。” 周瞬看他那样子只能叹口气,顺着他往下说道:“这样的绩优股也能崩,世界怎么疯成这幅德行?” “不是世界疯了,是人疯了,人心要是像代码一样单纯就好了。” 周瞬把后面的椅子拉过来,坐到他对面:“丁陌晨到底怎么回事?” 萧羽笑笑:“说起来堪比大明湖畔夏雨荷的故事,等回头解雨聆也在的时候我再跟你们细讲吧。” 周瞬沉默了一会,看着他红着的眼眶,实在忍不住,有些埋怨的语气问他:“你没事哪来的那么多兴趣?也不愁衣食住行,差不多少就行了,管那么多闲事儿呢?” 萧羽疲乏的眼中闪过一点亮光:“真的很有趣,这次这事儿还跟别的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凡人世俗,除了金钱和权利还能有什么特别的。” “不是凡人,是生下圣子的人。你听过所罗门家族么?” “没听过。” “这就对了,很少有人听说过。这个家族不只神秘,还极有可能拥有很可怕的、能掌控世界格局的能力,简单的说,这才是真正的大隐于市。” 周瞬两手抓住萧羽椅子上的扶手,把他禁锢在自己觉得可把握的范围,义正言辞的看住他的眼睛。 “萧羽,你想没想过,你这些兴趣有一天可能会害了你?” 萧羽将手中杯子放在腿上,也看着周瞬,眼中焦距越拉越长,他透过近视镜片摄入的画面里,只突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像。 然后他答非所问的说了句:“我觉得你可能是羲和转世,不然我怎么会在你身后看到了十个太阳呢?” “什么意思?” 萧羽闭上眼睛:“我困了,太阳女神,你这杯蜂蜜橘柚水热度正好,很温暖。” 第二十三章 女人债男友还 黄道十二宫第七宫,爱与美的象征。如果是个男生,金星上升,会是一个表现得体观察力敏锐的王子般的人物。 丁陌晨作为天秤座代表,当之无愧。 可是完美情人丁陌晨,外表闪烁着金星之光,心里却藏了一片黑森林。 下午四点,雷亚斯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此时停在省级心理障碍疗养中心门口不远处,现在这车是丁陌晨的了,因为雷亚斯说被警察注意过的车他不方便再开,所以就卖给了丁陌晨,眼下这辆显眼的小敞篷已经换了一个新的并且合法的车牌。 丁总刚从疗养中心出来不久,脸上颜色不甚好看,旁边接连路过几个妙龄娇俏小护士频频对他暗送秋波,他居然都没有注意到。他面无表情的坐在车里面,看起来并不急着离开。 丁陌晨看着方向盘发了一会呆,片刻,他抬起头来,不经意撇见雷亚斯遗落在车里的一个红色软纸包装的小盒,那上面绘着一只白色的女王皇冠,没有一个中文字,包装一侧印着ssa、10mg这样的字符。 他从车上下来,在街对面的商店里买了一只打火机,然后又回到车里,拿起那盒红色包装的香烟,从里面抽出一颗,放在嘴里。他有好几年没抽这玩意了,他记得第一次抽烟还是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和他一个寝室的那个男生给了他第一颗香烟。那个叫埃米尔的男同学来自中东的一个国家,作风很爷们,家里很有钱,经常开着一款特别拉风的肌肉车在学校里招摇而过,而他却长了一张东亚人的脸,后来丁陌晨知道,他有一个姓雷的中国籍母亲。 同样都是女人,有的嫁入了豪门,而有些人却要流落风尘。这难道不是命运么? 丁陌晨一手挂在车门上,向后靠去,试着吐一个烟圈,没有成功。风一吹过,烟雾散得干干净净。随着烟雾的散开,他的视线落在了正从疗养中心门口走出来的一抹娉婷倩影上面,不由皱眉。 解雨聆也看见了丁陌晨,微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丁总怎么也在这里啊?是来看人还是被人看啊?” 丁陌晨探身向前,把烟蒂弹掉,两手搭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侧过头来看向解雨聆。 “我路过这里,累了,呆一会。” “哦~”解雨聆眯细了两只凤眼,笑得别有深意,“那我陪您呆一会?” “解小姐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啊,居然对我这个大叔这么友善,别是再有其他用意吧。” 解雨聆拉开了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毫不见外的坐到了里面。 她拢一拢头发,笑道:“人家常说父债子还,可在我看来,女人的债最好是男朋友来还。亚洲新人蒋佩佩,演技确实不错。可惜了我那条限量款的裙子,我只穿过那一次哎。丁总可能不明白吧?衣服对女人来说,就和女人对你们男人的性质是一样的,除非是我自己不想要了,不然别人想要染指,总是得付出一点代价吧。” 丁陌晨微眯眼睑,仔细打量了一番解雨聆,他之前只觉得这女人长得好看人又大胆,却没想到她说出来的话也很耐人寻味。 他终于也笑了,就是他平时惯用的放电招牌那种笑:“原来是这样。如果解小姐喜欢,不管s、dior、l还是,只要你开口,明天一早我就叫人送到解小姐府上。不过,衣服归衣服,还有一件事我也不是很明白。” “丁总问吧,只要在我知道的范畴里,一定知无不言。” “在客户的酒水里下药,不是飞行家俱乐部的服务范畴吧?” 嘿,这男的还挺记仇啊! 解雨聆将脸侧的头发往耳后别一别,手指顺势垂下,又把头发往胸前勾一勾,她笑得一脸妩媚,十分销魂。 “有些人赏花无数,天天都像在逛大观园一样,我要是不下点猛料,怎么能在他眼中标杆立新呐。” 丁陌晨眨眼问道:“这么说来,解小姐是想当我园子里的标杆么?” ~~ “下面播报晚间新闻。海尔曼兄弟控股有限公司的海氏兄弟中的哥哥,今天早晨发现被人捆绑在我市人民广场毛主席雕像脚下,据目击者称,发现此人时,他已呈昏迷状态,两手紧紧抱着毛主席的一只脚,跪倒在地,双手被缚。 曾是美国华尔街最受推崇的四大公司之一的海尔曼兄弟控股公司,资产规模高达7840亿美元,继去年申请破产保护以后一度引发经济衰退,纳斯达克指数暴跌对全球金融危机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今年年初,海尔曼兄弟又陆续被爆出一系列丑闻,其后两兄弟携巨款潜逃,两个月前弟弟被发现死于夏威夷一处私人岛屿的沙滩上,系为枪杀,凶手无从考究。而后海氏兄弟的哥哥一直下落不明。 就在此条新闻播报之前几分钟,海尔曼哥哥已经醒来,他想申请联合国难民署保护。我国领导人对此事予以高度重视,正在与美使馆人员协调…… 有网友调侃,就算抱住毛主席跪/舔也无法改变其终将被批斗的资本家命运。 具体后续报道,敬请关注。下面播报下一条……” 张茜茜懒趴趴的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她还捧着半个西瓜,时不时的挖出来一勺,凑到嘴边咬两口。沙发后面传来模拟运动器材哗啦啦的响动声。 看完了新闻,她又拿着遥控器按了一圈,有一个频道正在播verawang新款礼服发布会走秀,那一个个身着白纱的姑娘就像真的走在通往婚姻的礼堂一般,婉约华贵,美丽不可方物。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别扭,就把频道换成tv14,里面正在演称霸少儿动画界八年不腐的一只狼与一群羊爱恨情仇的故事,青青草原之上,欢歌笑语,热情奔放。可爱的小动物们浑然不知自己已被扣上言语粗俗的帽子、莅临即将被整改的命运。 张茜茜轻喟一下,只觉得无聊,于是放下手中遥控器,又把西瓜放到茶几上。然后两手扒着沙发后背露出半颗头,偷偷瞄着身后健身器材上健身中的雷亚斯。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的样子,虽然雷亚斯没事老在话语中逗她,可是却一直规规矩矩的穿着他的家居t恤和纯棉裤子。那次在酒店里,他也不过是多解了两颗衣服纽扣,然后猴急的先把裤子给脱了。想到这里,她脸上微微一热,?恚??牵?p>不过色狼身材真的不错哦,皮肤是小麦色的,肌肉匀称紧实,线条纹理也很完美,昂,胸口居然还有纹身呐,真没想到!两只正三角叠加在一起,深蓝色的六芒星。感觉像某些伊斯兰教国家的标志唉,这人不会是穆斯林吧?或者也有可能是**? “好看么?” “好看呀。”张茜茜腹诽得有些走了神,神游中顺嘴就把心里想的给溜了出来。 “既然你喜欢看,那我以后天天在你面前光着吧。” “啊!不是……” 雷亚斯笑着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站起身来,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边擦着身上的汗珠边朝张茜茜走来。 张茜茜心里警铃乍响,脸上烧得红云翻滚,她赶忙把头缩了回来,转过身子背靠在沙发上两手抱住大腿,狡辩的时候也不看他。 “我,我是说你那健身器材好看!这种样子的模拟划船健身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般不都只是些简单的支架么?你那个大转盘,居然还能发出水流的声音,我不过是,不过是好奇罢了。” 雷亚斯走到沙发正面,坐到她身旁,随手将毛巾扔在一边:“真伤心,我还以为你是对我这个人有兴趣,没想到我还不如一台机器有魅力。” 怎么会没有魅力呢?有魅力的简直教人头晕目眩!运动过后,大小汗腺极度亢奋,升高的体温蒸腾出他男人特有的气味,再加上他身上那些暗暗浮动的的雪松檀木青柠香,面前清凉凉的大西瓜都不能使张茜茜分散她哪怕一丝的嗅觉神经。 张茜茜故意不去看他,眼神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摆:“还不去洗澡?臭死了。” 雷亚斯抬起胳膊闻了闻:“嗯,是有一点汗味。不过,你刚受伤那会儿一星期都没洗澡我都没有嫌弃你哎,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啊?” 说着就又往张茜茜近前凑了凑,一脸‘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无赖样,逼得张茜茜往旁边又挪了挪屁股。 她有些不知所措,转移话题道:“你早上不在家,那些送运动器材来的人敲门时吓了我一跳,我那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没敢出声。再说你走了就把门给反锁了,就算知道了我也打不开门。不过后来他们是把这些东西放在哪了?不会是门口吧?” 雷亚斯拿着张茜茜用过的汤匙,舀了一块西瓜,吃了起来。 “楼下物业,我回来的时候顺便拖着上来的。” “哦。你昨天半夜出去了?怎么一大早上就不见人影?” 雷亚斯笑眯眯的问道:“你这是责怪我夜不归宿么?以后我尽量不这样。” 张茜茜啐了一口:“谁爱管你那么多!你想干嘛就干嘛,随你便。” 雷亚斯放下手中的勺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张茜茜,看了一会后,他把嘴里的西瓜子吐在了手中,语意不明的开了口。 “你第一次这么主动啊,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真的是我想干嘛就干嘛?” 张茜茜面色更红了:“别废话,吃你西瓜吧!” 雷亚斯笑笑,再次拿起了勺子,也不再说话。张茜茜见他不出声,表情怪异着也收回了视线,继续抱着大腿看那个千年不腐的神奇动画片。 过了一会,她又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不会是……” 雷亚斯可能是运动完有点渴了,注意力一直放在西瓜上,头也不抬:“你放心吧,丁陌晨已经不打算要刘世兴的命了。” “什么?!”张茜茜把腿放了下来,转头看他,“怎么回事?” “被你这么一折腾,我钱没拿到不说,人家丁陌晨又改了主意了。说什么人死不过头点地,要玩还是玩点狠的,于是他就不需要我了。对了,说起来……” 雷亚斯抬起头来,终于不再打西瓜的主意:“你是不是得赔偿我些损失呢?” 张茜茜警惕的把屁股又向后挪了一点:“我没有五百万。” “没有钱不要紧,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就陪大哥玩一玩吧。陪得好了不但不要你的钱,没准还会倒搭你一点。” 说话间,一手就攀上了张茜茜的腰,身体倾了上去:“看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适量的运动应该没有问题吧。” 张茜茜一手抵在他胸口,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你能不能别老这样,这样……随便!” 雷亚斯笑道:“你刚才不是说我想干嘛就干嘛,随我便么?” “不,不是说这种事!从,从我身上滚开!” 雷亚斯突然拉起她的衣服领口,把手伸了进去,张茜茜大惊,欲要挣扎,胳膊不小心按在了遥控器的声控键上,电视里面小动物们的分贝立刻高了起来。 她只感到身前好像落下几粒凉凉的东西,然后雷亚斯就把手拿了出来,大笑着起身向浴室走去。 张茜茜满脸羞红的也坐起身来,抖落出衣服里面的西瓜子。 电视里骤然响起一句――“我还会回来的!!” 第二十四章 呵呵 月色朦朦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 座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 人隔千里无音讯,却待遥问终无凭 请明月代传信 寄我片纸儿慰离情~~ 请明月带问候 思念的人儿泪长流~~ 这样一首歌,有点超出解雨聆的理解能力。寒灯苦孤零,片纸慰离情,最后人没留住,还要天天看着月亮抹眼泪,女人做到这份上,活着还有劲么?人生狭短,何必这么为难自己呢? 她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丁陌晨,发现他今天很不一样,不只烟不离手,周身气场也变了。怎么说好呢?就像是――西门庆一下变身成了武二郎,这种圆月渐缺狼成人的转变十分恐怖,叫她很不能适应。 过了一会,丁陌晨叫来了酒吧里的服务生,给了他十个花环的钱,又多抽出一百元递给那个服务员,算做小费。 解雨聆笑道:“早知道丁总出手这样大方,我也下去为您唱一首好了。” 丁陌晨莞尔:“解小姐还差这点提成钱么?lotus的马力王也不是只要有钱就能随便买得到的车吧?你的小男朋友比我出手阔绰多了。” 解雨聆心里哼了一声,这还不是因为我有本事?男人的钱是随便叫个女人都能花得着的么! 她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我又不是丁总的人,亚洲影后的身价应该也不止这些吧。” 丁陌晨把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说道:“作为生意人,在我眼里是这样的,前期投入固然重要,但注定会成为沉没成本的投资,也没必要再锦上添花。”说完,两只笑若桃花的眼睛看着解雨聆,又补充了一句,“年纪大了,热血豪情这种事,真是比不过年轻人。” 解雨聆立觉一股恶寒从脚下生了出来,她真的没有看错人,这个丁陌晨,绝对是只冷血动物!哪个女人沾上了他就是自掘坟墓。 解雨聆顿了顿,然后假意道:“那是因为丁总您园子太大,轻重缓急总是要分一分的。我不相信这年头还喜欢听/明月千里寄相思/的人,会真的不把女人放在心里。” 丁陌晨举起面前酒杯,琥珀色泽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宛如琉璃,酒精和泉水勾兑过后,两种液体不安分的承丝缕状翻卷浮动。 他苦笑一下:“你不了解男人。” 话一出口,解雨聆登时便激动了,她不了解男人?!那恐怕也不会再有其他的人更了解男人了!这个丁陌晨真不要脸,她不过是奉承他两句,他就这么自以为是,真是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心里虽这么想着,但她还得忍着,没有事情她也不会闲的没事在这陪瘟神了。 解雨聆银牙暗咬,那她就做出一副不了解男人的样子给她看! 她拿起身前的酒杯,起身坐到了丁陌晨旁边,媚眼波光粼粼。 解雨聆吐气如兰,却故意水生提壶着:“对了,还没问丁总怎么会路过心理障碍疗养中心那种关精神病患的地方?” 丁陌晨偏过头来,眯眼瞧她:“你这问题和你这举动好像不是一回事吧?” “台上乐队太吵了,近一点好说话嘛。” “哦。解小姐又为什么在那里?” 解雨聆喝一口酒,惆怅道:“看望朋友。” 丁陌晨把头转回去,又抽出一颗烟,解雨聆眼明手快的适时把打火机拿了起来,为他把火点燃。 丁陌晨吐一口烟,平淡道:“我说了,有一点累,路过就把车停在那了。” “那么远的地方,丁总的公司不会是在郊区吧?” 解雨聆挑一下唇,打定了穷追不舍的主意。不过就算她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要故意刺激刺激丁陌晨,谁让他叫自己不爽来的。 其实萧羽早就告诉她了,丁陌晨有个母亲住在那个疗养院里,而且根据萧羽掌握的资料,许多年前,刘世兴曾在海南给丁陌晨这个母亲买过一套房子,那房子至今仍在那里,户主是丁母的名字。不过好像刘世兴买过这个房子以后不久就结婚了,媳妇当然不是丁母,这么些年两人似乎没再有过任何交集。这样一看,丁陌晨和刘世兴的过节,八九不离十就是因为他这个妈了吧。 就是不知道丁陌晨到底是不是刘世兴的儿子,如果不是就好办了,可以让他明白这是一场误会,他的那个亲妈不过是长了一颗玻璃心、矫情版本的潘金莲,而不是什么伟大的望夫石夏雨荷。然后叫他放过刘世兴,顺便把路过打酱油却受了牵连的倒霉张茜茜也给放了。说到张茜茜,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们下手够狠……不,解雨聆吸一口冷气,暗示自己,那个杀手对张茜茜有意思,她看得出来,所以,她希望张茜茜只是被暂时软禁了,对,必须是这样!现在刘世兴还没死,事情也会有许多种可能。 但要是丁陌晨真的和刘世兴有血缘关系,这事还得另做打算。 丁陌晨把胳膊杵在桌子上,一手撑住脸侧,审视着解雨聆道:“我以前没看出来,解小姐还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好奇心这种事和一见钟情一样,不一定什么时候,说来就来了,一时兴起,控制不住。呵呵,人家就是突然觉得好奇嘛,本来那地方就不是常有人路过哎。” 丁陌晨伸出食指,勾起一缕解雨聆垂在肩侧的头发,暧昧的揉在手中。 “我倒是希望解小姐不是好奇,而是你说的那另外一种感觉。” 解雨聆扑哧一笑:“丁总不是吧,你相信真有一见钟情这种事?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 丁陌晨放开她的头发,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问道:“怎么认识的?你和你那个小男朋友。” “迷笛音乐节。” 丁陌晨哼笑一声:“音乐节?哼!真是年轻人爱凑热闹的地方。” 解雨聆嗔怪道:“丁总能不能别老拿年龄说事?俗话说,人心不老,老亦不老。年龄究竟能代表什么呢?只是一个时间上的数字罢了。” 丁陌晨又给她倒上一点酒,玩味道:“解小姐口才不错,挑人也很有些本事。那种穷酸乐手戏果儿拍婆子的地方,居然一下就被你遇见个地产公司的二世祖,你这种好眼力放在商场中没准也会有一番作为。” ?恚?沼诹私馑?庥犟龅哪苣土嗣矗克淙惶?鹄床皇鞘裁春没啊?p>“丁总认识我男朋友啊?” “不认识,听交警说的。” “丁总不会是记仇了吧?” “你认为呢?” 解雨聆娇滴滴的拉起丁陌晨的一只手,抓在绵绵玉指中轻轻摇上一摇。 “哎呀~~丁总别这样嘛,那天都是我不好,我这不是就给您赔罪来了么?今天这顿酒我请客哦。丁总别生气了好不好?” 丁陌晨被她这突然使出的化骨绵掌弄得心里一紧,不由皱眉,这个解雨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她是想勾引自己吧似乎又不像,况且有过前两次的教训,他对解雨聆难免要生出一点防备来。可是眼前这样又算什么?单纯无戒心?别开玩笑了,她可不是那样的姑娘。无事献殷勤,必有古怪! 丁陌晨把手抽了回来,将调酒瓶推到解雨聆面前,表情忽然严肃道:“光用嘴说说是不是太没诚意了?解小姐先自罚三杯吧。” 嘿呦喂!!给他一点亮堂他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太阳了!我去你咪了个喵!!解雨聆发誓,等这次的事件结束以后她就让他这种女人公敌有多远滚离自己多远,绝不给任何机会近身!不过为了张茜茜,她目前还是要把这口气忍一忍。 解雨聆瘪瘪嘴巴,撒娇道:“丁总,夜还这么长,别把酒一次都喝光吧,慢慢来嘛。” 丁陌晨一口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干,杯子顿在桌面上:“是么?可我的时间特别宝贵,不想把它浪费在别人的女人身上。” 解雨聆愣住,如果她也戴眼睛,现在恐怕已经跌碎在了地上,今天的丁陌晨真是太不寻常了!他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被哪路神仙给开了光了,怎么让她感觉有点渗人呢? 解雨聆只犹豫一下,还是喝吧。 见她喝完了三杯酒,丁陌晨伸手给她和自己又倒满一杯:“解小姐的道歉我接受了,这杯酒我敬你吧,弄脏了你的裙子,我也有些责任。” 就这么,左一杯右一杯,丁陌晨用尽各种借口灌了解雨聆许多酒。他可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猜出个大概来。 前段时间雷亚斯忽然找到他说要他帮忙给张茜茜请病假,后来又教自己帮忙买些女人穿的衣服,虽然他怎么好奇雷亚斯都没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些对他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这个女人,她没有什么事情肯定不会来招惹自己,都是自己去招的她,今天这么殷勤,大约就和那个张茜茜有点关系了。 丁陌晨想通了这一点,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不禁懊恼,解雨聆啊解雨聆,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人啊?是你平时随便勾一勾指头就能任意摆布的小凯子么?你既然把我想得这样肤浅简单,也就别怪我要不客气了。 一会的功夫,一瓶洋酒就被勾兑的见了底,解雨聆脸颊爬上两朵桃粉,眼神都有些飘了,可是她也没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强打着精神撑起意志。 丁陌晨伸手擦了擦她有些晕开的眼妆,微笑道:“没有酒了,可我还觉得有点意犹未尽。跟解小姐聊天很开心,不如我们再开一瓶吧。” 他开心?解雨聆可不觉得开心! 解雨聆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再拖了,再喝下去自己非躺着出去不可。 她低下头,显出一点醉态来,一只手不断的将头发往耳朵后面别去。 “我……我……哎呀!” 一只耳环掉在了地上。 丁陌晨弯腰帮她拾起,放在她的手中。 解雨聆抖着手把耳环重新穿过耳洞里,却怎么也扣不好后面的耳扣。 “我帮你。”丁陌晨伸出手去。 “不用!” 他刚摸到解雨聆的耳朵后面,就被解雨聆猛的一把拽开,环针锋利,手上划出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 解雨聆见状,忙抽出几张纸巾就要按在他的手指上,可是竟被丁陌晨轻轻推开了。 只见他把手指放在自己嘴中,对解雨聆摆了摆手,表示他并不在意。 他不在意,解雨聆在意啊! 解雨聆抿着嘴盯住他允住手指嘴巴,等他把手指拿出来了,她非要在第一时间把纸巾按在他的手上不可!机不可失! “你就那么讨厌我碰你么?”丁陌晨刚把手放下来便这么问道,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冷淡。 解雨聆被他那种眼神看得一滞,忘了手上要做的动作。 毫无征兆,没有提示。丁陌晨突然伸出两手,捧住解雨聆的脸颊,吻了上去。 第二十五章 血诗题衣中 烟味儿,还有酒味儿!丁陌晨的这个吻就和他的人一样教她讨厌。 解雨聆反应过来以后,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咬了下去,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毫不留情。血气的腥甜立刻弥散在唇齿间,丁陌晨疼得想要退开,解雨聆却没有松口的打算。这算是惹上她的代价么?罂粟妖且美,却是驾驭不起的毒。 丁陌晨狠一狠心,手抓到了她后脑的头发上面,用力将解雨聆一把扯开。两唇分离,疼却还在。 解雨聆伸手顺了顺被他抓乱的头发,眼神凌厉的看住丁陌晨,一脸傲气,嘴畔勾起的弧度带着血色的妖娆,笑里千娇百媚。 丁陌晨撰了撰拳头,把脸别过去不再看她:“我送你回去。” 解雨聆抬手用衣袖擦擦嘴唇,雪白的小西服上立刻沾染出几朵娇红,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然后她就后悔了,吗的!好好的衣服!又一件! “不用了,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解雨聆说完这话便拿起她的皮包,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由于醉酒,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可是她依然走的很快。 午夜的酒吧里不失热闹,看着解雨聆没入觥筹人影之中逐渐消失的身形,丁陌晨心里憋闷到了极点,雷亚斯说对了,这就是一个火坑,红莲业火的温度不是一般雨露便能浇灌得了的,谁叫他要惹火上身?烧得他心焦气躁! 丁陌晨站起身来,两手撑在桌前,眼窝里泛出一点赤色,突然他抬起胳膊,把桌上的酒具果盘等等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惊得周围的人全看向这边。 一个服务员带着两个内保跑了过来,在他桌边站定,犹豫着该怎样开口。 丁陌晨却站直了身子,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酒水,面色已经变得沉稳淡然。 他优雅的开口道:“算一下价钱,埋单。” ~~ 解雨聆一口气跑到了她停车的位置,坐进车里,双手敷在胸口处,摸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嘴里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一些,她忙又抬起手来狠狠擦了两下,反正衣服已经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一抹瑰丽的红疾驰进了夜色的街道中,她知道自己最好拦一辆出租而不是酒驾,可是她控制不住,她就想这样,她得借此来分散注意力,好抑制胸中疯狂翻搅而出的躁动! 好在这一路无波,停好了车,解雨聆一步三晃的进了公寓电梯,头疼的要命。酒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它即带给你快乐又带给你伤害,却还不至于要了你的命。 解雨聆推开团员会议室的门,跌跌撞撞走了进去。 周瞬和萧羽正坐在沙发里看刘谦街头魔术的视频,平时开会时用来播放目标文件的巨大屏幕此时正突出给了刘谦一个脸部特写,只见他正把眼睛眯成贱兮兮的两道弯月,手指镜头,嘴里说出那句蛊惑众生的话――‘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周瞬刚开口跟萧羽说:“我觉得他手上那个戒指有可能……” 就听解雨聆大喊一声:“周瞬!” 两个人吓了一跳,刚才注意力全在屏幕上,竟没注意到解雨聆进来的声音。 解雨聆就像脚上踩着棉花一样,深深浅浅的奔了过去,一下扑到周瞬的怀里,两手搂住周瞬脖子,将他紧紧抱住。 萧羽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解雨聆,推了推眼镜,默默站起身来,走到旁边桌子前,从保温壶中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咖啡,吹吹热气,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周瞬微微皱一皱眉,伸手想要拉开解雨聆的胳膊,却被她搂的更紧了些。 他无奈放下手来,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问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解雨聆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嬉笑着:“哈哈,无酒不欢呐!” 她在周瞬的身上闻到了自己常用的那款香水味,是早上在走廊里看见他时,恶作剧般的喷到了他的身上,洛丽塔的辛辣甜腻迷魅得了各种男人却惟独周瞬不能够!解雨聆觉得头更疼了,一胀一胀的。 周瞬哄她道:“我去给你倒杯水吧,你先放开我。” 解雨聆的声音变得嘤咛起来:“不行!求你了,就一会!一会我就放开。” 见她这样,周瞬于是便不再出声,任由她搂着。 萧羽站在一旁,一口一口喝着咖啡,两只大大的眼睛转了又转,把解雨聆从头打量到脚,他有点疑惑。女人真的很奇怪,冷淡起来仿佛南极大陆的千米冰雪,任你怎样攻坚也无法融其分毫,就像张茜茜对摩西那种;还有解雨聆,就跟身上长了热带雨林似的,阴晴不定,情绪说来就来。她们真的是男人身上的肋骨么?没有了她们这种麻烦的动物,男人不是应该更觉轻松一点? 过了一会,解雨聆真的放开了周瞬,深深呼吸一口,坐到了沙发的一旁,不再打周瞬的主意。 周瞬站起身,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回来。 解雨聆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到一边,然后脱下了外套,扔在沙发上。 她指着袖口处的那些血渍说道:“丁陌晨的。” 萧羽看了一眼,悠悠的开了口:“呵呵,汗惭神州赤子血,枉言正道是沧桑。解雨聆,你这衣服上的血色很有点舍身为组织的壮烈意境嘛。怎么做到的?” 解雨聆揉着太阳穴,皱眉道:“这你别管,反正我有得是办法。眼下赵雯婧也不在,化验这事儿我们找谁去?” 周瞬接口道:“交给我吧,我有办法。” 解雨聆接着问:“那刘世兴的dna上哪弄去啊?他现在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我有办法也得能近得了这老头的身吧?” 萧羽放下咖啡杯:“这个事情早就解决了,刘世兴一年做两回全身检查,市医院的数据库里有得是他的资料。不只是他的dna,他身体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在咱们的掌握之中。” 解雨聆站了起来:“那就好,赶紧做完了对比也好做下一步打算。你们接着看吧,我回去睡觉了。” 看着解雨聆关上了门,萧羽对周瞬挑了下眉毛,说道:“她对你挺执着的,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周瞬摇头,答非所问着:“解雨聆心里住了个不定性的小姑娘,她不缺男人。” 萧羽探头在周瞬身上嗅一嗅,笑道:“她在你身上做了记号,难道不是为了证明你这张纸牌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么?” 第二十六章 你喜欢我么 张茜茜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叼着牙刷,摸一摸自己的小脸蛋,她感觉自己好像是……胖了一点。 “宝贝儿,你怎么天天起来这么早?又不用上学,多睡一会不好么?早上想吃什么啊?” 雷亚斯出现在卫生间的门口,哈气连天的走了进去。 对于他这种经常为之的肉麻说话方式,张茜茜似乎已经有点习惯了。 她吐出一口牙膏,踌躇着:“吃……我不饿。” 雷亚斯挨着她站在洗手台前面,看了看她那个一嘴牙膏沫有点郁结的样子,不由想笑,于是忍不住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 “没关系,你胖了我也喜欢你。” 她本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共处一室下来,对他多少可以有点免疫了,可被他这样一说血气立刻就又上来了,脸上红红热热。 洗漱完了张茜茜便蜷在客厅的沙发里看起了杂志。早上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玻璃打在屋子里,生出一种暖洋洋的希望,使人放宽身心沉醉其中。日子似乎有点太悠闲,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蹙了蹙眉,这种平静安稳的状态老教她觉得有些恍惚,不太真实。 雷亚斯从卫生间里出来,坐到她的旁边。 “让我看看你肩膀,还疼么?”说着就伸出手去。 张茜茜赶忙把厚厚的杂志举起来挡住他:“不用了,我现在完全能够自理。” 雷亚斯顺势把她手中杂志夺了过来,放在面前翻了翻:“我没想到你能爱看这些,你说给你弄点书看我还以为你会要看《法律大宝典》之类的……哎?/和心爱的人做快乐的事/,原来时尚杂志还有这种专栏,哈哈,这就难怪了。跟我说说,你心里想的快乐事是什么?” 张茜茜白了他一眼,跳到地上舒展了下腰身:“我想你快点让我离开这里,这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快乐事情!我都快要呆成废人了。” “好吧,吃完了饭我就送你回去。” 张茜茜愣住,反应过来马上站到他的面前,弯下腰瞪大了眼睛看他。 “真的?!” “真的。”雷亚斯把杂志扔到一边,抬起头来,也看着她,“虽然我不太愿意,但谁让你有要求呢。” 张茜茜立时觉得心情大好,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样,雷叔叔,咱们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回去后考虑看看是不是给你一个机会。” “你倒是挺把自己当回事的。回去以后不如先想想怎么赔偿我损失吧,五百万也不算是小数目。” “啥?!”这事儿还不算完么? “眼睛睁那么大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忘了。不过你也不用太焦虑,这事儿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坐下来,咱们商量商量。”雷亚斯说着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安置到自己身边的位置。 张茜茜一脸泄气的表情,斜眼瞄一瞄他:“我……”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雷亚斯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一手摸到她的脸上,表情认真的看住她,眼睛里似乎还有一点笑意。 “张茜茜,我觉得你很好。你觉得我怎么样?” 张茜茜呼吸顿住,不是要谈钱的事么?怎么听这话像是要谈感情的路子呢?她觉得有一丝躁动在小腹窜来窜去,接着窜到了心里,最后直线向上,脸就又热了。 “我觉得你……长得还不错,就是脸皮厚了点。” “那你喜欢我么?” 张茜茜垂下眼睫,呼吸不稳了些,她怎么回答呢?她喜欢他么?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天,好像也不是很讨厌的样子。 雷亚斯见她抿住嘴唇不说话,笑道:“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觉得你也喜欢我。” 张茜茜吸一口气,瞪他道:“谁喜欢你啊!说你脸皮厚你还非要验证一下!我不喜欢!你还有其他要问的么?要是没有了就把你的手拿开吧。” “没有了。不过我确实需要验证一下,口说无凭,法律不是都要讲究一点证据?我想这种事最好也是。”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还需要什么证……” 雷亚斯突然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看着她的眼里笑意更浓了:“再问一次,喜欢么?” 张茜茜呼吸急促了起来,脸烧得能够摊熟一颗鸡蛋。 她别过脸去,小声着:“不喜欢。” “嗯,你这样回答是不是希望我多亲你一次?那好吧。” 雷亚斯说着就又把脸凑了过去,嘴唇贴到了她的嘴唇上,这一次再不是蜻蜓点水般的略微一下,而是紧密贴合、进而辗转、逐渐加深。张茜茜只挣扎了一下,便无力的垂下手来,任由他把自己搂在怀里。 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他需要用行动来验证彼此之间的感觉,如果她对他没有感觉就会把他推开,可是她没有,很好,太好了!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他看她第一眼时就知道,他想要这个女孩,然后惊喜的发现这个女孩其实也不讨厌他。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她身上的伤所以才等到了今天,今天过后,她就是他的,再也不用忍受焦躁。 张茜茜闭上眼睛,呼吸焦灼着,他炙热的唇舌搅得她心内激荡不已,小腹像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焰,熊熊撺掇,她教他吻的有点失去了理智,甚至不由自主的就把双手环到了他的腰上。 她的这个举动教雷亚斯倍感狂喜,他就说么,她一定也是喜欢他的。受到了这样的鼓励,雷亚斯吻得更忘情了,他托住张茜茜的头将两人身体贴的更紧一些,然后觉得这样还是不够,因为他的忍耐已经濒临崩堤的边缘。他又在她的唇畔上流连一会,终于按耐不住,一把将张茜茜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张茜茜惊呼一声,赶紧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又马上害羞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这个秋天已经接近了尾声,窗外北风寒烈,可是阳光仍旧,它照进窗子里,铺洒在人的身上,温度就与室外有了明显的反差。男人和女人,爱情与情欲,阳光之下,相较于渡劫法爱,这一种更能使人欢喜。 第二十七章 老天就爱胡闹 吻,这是一个动词。 不过当这个动词施加在人身上的时候它也许就要变成各种各样的形容词,用来增强感受。 天光大亮,这个步履焦急的新世界又开始了它加速运转的一天。 可是床上的两人却进入了一种原始的混沌状态。特别是张茜茜,她从没有过这种经验,无从施展,羞于回应,只能放任雷亚斯在她身上吻澜漫赤。 张茜茜眼睛闭得死死的,紧张的抓着身下的床单,雷亚斯在她身上每落下一个吻,都像擦出一朵火花,使她身上热潮一层漫过一层,小腹处又传来那一丝怪异的躁动。 他感到她的身体生涩的僵持,手指温柔抚过她的寸寸肌肤,最后沿着手臂滑至手上,十指交握,吻再次印到了唇上,狂热且呢喃,使张茜茜渐渐放松下来,另一只手软软的攀到他的脖子上。觉察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软,雷亚斯再也无法抑制,让自己与她分开一点距离,急切的揽住她的腰,提起一点,想要冲破这最后一层桎梏。 身下却突然涌出一股温热的暖流。 张茜茜娇喘着睁开双眼,看着雷亚斯一脸怪异的表情,将一只手举到了面前。 这是――血啊! 张茜茜只觉得脑子里面轰的一下,说不上是羞涩还是窘迫,赶紧挣扎着坐了起来,扯过一只枕头挡在胸前抱在怀里,脸一点点埋了下去,只给眼睛留出一点缝隙,偷偷瞄着眼前这个明显表情已经开始变得憋闷的男人。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天吧。 雷亚斯跪坐在她面前,盯着自己的手瞧,一脸挫败,小心肝受到了一点伤害。 他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还能,再胡闹一点么!” 枕头里传来低低的笑声,这笑声一点点变大,最后牵扯得肩膀也跟着耸动起来。到了后来,张茜茜再也无法掩饰,放开枕头笑得开怀非常。 雷亚斯无奈看她一眼,伸出没有染血的那只手摸一摸她的头,叹了口气:“去冲洗一下吧,我去给你买……那个!” ~~ 嗡~~嗡嗡嗡~~ “喂~” “请问是解雨聆女士么?” “是,你是哪位?” “解女士,我是快递公司的,现在在飞行家俱乐部门口,有您的快件,麻烦您来签收一下。” “快件?我没在网上买过东西啊。是不是搞错了?” 解雨聆揉着太阳穴,抬眼看了眼闹钟,9:00,宿醉的她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可是那个自称快递员的人下面说的话叫她一下清醒过来。 “没错啊,单子上都写着呐。收件人是飞行家俱乐部的解雨聆,寄件公司是晨光科技。” “什么?!”解雨聆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什么公司?” “晨光科技有限公司。解女士,麻烦您快点把件取走好么,东西挺多的,而且我们还要送其他家。” “你,你,你先把东西放在门口保卫处吧,就跟他们说是我的就行。” “这样啊,那好吧。” 放下电话,解雨聆皱了皱眉。丁陌晨,他又搞什么鬼?他怎么有自己电话的? 一个小时以后,解雨聆收拾妥当,站在试衣镜前,非常好,完美女郎可以出门了。 等她到了俱乐部门口,问过了保安,保安告诉她东西已经叫周经理帮她拿到了楼上办公室。解雨聆一听周瞬也在这,不由默默叹一口气,然后又去了团员休息室。 推开休息室的门,一眼便看见周瞬正小心的把那一个个硕大的盒子仔细的码放在桌子上,再想想昨天晚上的事情,解雨聆头又开始疼了,竟觉得有些气急败坏。 她想尽量放宽自己的心,可是一开口语气竟像是质问一样:“这么早,你怎么在这?难不成咱们俱乐部要改白天营业了?” 周瞬回头看见了她,对她友善笑笑,说道:“萧羽说监控室的电脑键盘不太好用了,我刚才出门,顺便买了个新的,就直接送了过来。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我刚从楼下拿上来的。” 解雨聆两步走到近前,蹙眉略微数了一下,十个,每一个都是精品定制礼盒的包装,她再熟悉不过了。拆开一个,果然hy的logo印在盒子上面。打开一看,一条限量款的小礼服安静的沉睡在里面,那幽蓝的颜色与那上面纯手工的暗绣都是秒杀女人的诱惑。解雨聆盯着看了一会,又重重把盒子盖上。 周瞬好心问道:“用我帮你把其他的也拆开么?” 解雨聆沉声道:“不用了。” 周瞬疑惑的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笑着问:“这都是丁陌晨送的?他这个人倒是挺大方的。” 解雨聆两手按在盒子上面,不禁想起丁陌晨说的那句‘前期投入固然重要,但注定会成为沉没成本的投资,也没必要再锦上添花’。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个讨厌的声音从脑子里面抹去。管他那么多,不要白不要! 解雨聆抬头看向周瞬,尽量使自己淡定下来:“你一会还有事么?” 周瞬摊了摊手:“我车就停在下面,帮你把这些弄回家吧。” 根本不用解雨聆开口,周瞬自己主动的就把这十个不算太轻的盒子迅速重新码好,简单扎在一起,然后捧在身前。 “走吧。”他开口说道。 解雨聆的眼角跳了一下,就是这种,这个人,和其他所有男人都不同,她在他身上看不到欲望,只有直指人心的温暖。可是,他的眼里却没有她,他是瞎了么?难道自己不够好么? 解雨聆吁一口气,跟在周瞬后面走了出去。 上了他的车,解雨聆随口问道:“老大快回来了吧?” 周瞬启动了车子:“嗯,这一二天就差不多,具体他也没说。” “他这次走的时间倒是挺长的,你知道他回去干嘛么?” “我听萧羽说,好像是回去订婚。” 解雨聆讶道:“啊?真的啊?这倒是个大新闻啊,这回张茜茜能彻底解脱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化验丁陌晨的血样啊?” “早上已经去过了,下午就能出结果。”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俱乐部很近,两分钟不到的车程便开到了公寓的对街处,周瞬看着前方公寓楼前的位置,突然踩下了刹车,没有把车开过去,就停在了那里。 解雨聆费解着看他一眼,刚要开口,她便也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啊!张茜茜!这是……什么情况?!我是不是还没醒酒呢?” 就见公寓楼前,雷亚斯靠在他那辆小破车门上跟张茜茜挥手告别,可是没等她走上缓步的台阶又被雷亚斯一把给拉了回来,搂在怀里紧紧抱住,她竟没作过多的挣扎。然后解雨聆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男的又在张茜茜脸上亲了一下,这才放开她,目送她进了公寓大门,又盯着那门看了许久,才上车走人。 解雨聆舒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大笑道:“行啊!咱们茜茜也是有些小手段的女子嘛,哈哈哈!害我白替她担心了,一会儿非得好好对她进行一番严刑逼供不可!” 周瞬表情抽搐着指了指对街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先别高兴的太早吧。你看那边那个车,是不是老大的?” 第二十八章 监护人的契约 虽然例假使肚子有点酸痛,肩膀上的伤也没有好到一点异样也没有,可张茜茜的心里却莫名满满的,好像装下了一颗能够发酵的果糖。莫非这就是恋爱般的感受么? 站在公寓楼门前,张茜茜把顶楼住户的门铃挨个按了一遍,之前她被雷亚斯带走的时候身上除了必要的盗窃用的装备,门钥匙、手机什么的都扔在了周瞬的车上,现在突然回来还真不确定有没有人给自己开门,解雨聆应该不会这么早出门吧?手指够到了门口的键盘,她知道身后那个男人还在,而且正在看着自己,一想到这个,血糖好像就又升高了一格,她忍不住偷偷笑一笑,这种感觉还真是腻人不断啊! 哒的一声,楼门开了。张茜茜拉开大门走了进去,关门的瞬间她忍不住朝外又撇一眼,雷亚斯还在那里,一点也不急着离开的样子,?恚?窀錾倒希?p>走楼梯上了楼,来到十二层,张茜茜先敲了周瞬的房门,没有人回应。然后又来到萧羽的房门前,一阵响动后门开了,就见萧羽抓着一只盛着咖啡的马克杯,睡眼惺忪的站在那里。 萧羽显然是刚刚才被门铃声叫醒的,他恍惚着张嘴说了句:“意外!” 张茜茜站在门口,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我也挺意外的。我的钥匙和电话呢?回头我再解释,先把这些给我。他们都在么?” “我也不知道,你去敲他们门看看吧。你一失踪,解雨聆差点没把咱们这哭成钱塘江。在这等着,我去拿给你。” 张茜茜听了,心中一暖,算她解大姐有良心,嘿嘿。 一会功夫,萧羽又折返回来,将东西递到张茜茜手中,想了想,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受了点伤,不过已经没事了。糟糕的是东西没到手,回头再定下一步计划吧。” “嗯。那,一会儿会议室见。” “好。” 进了自己房门,张茜茜瘫坐到沙发里,呼出一口气,有一种全身心都放松的感觉。现在也不用担心刘子彤爸爸的人身安全问题了,只管偷她的九鼎残片就行,等东西到了手就有一千万的收入,哈哈,想想就教人开心! 看了下时间,才上午十点多,哦,对了,多少天没去学校课都落下了,下午没什么事还是先去学校吧。今天是星期……星期五,下午第一节,看看,啊,体育课啊!这样不是又能看见他了么?想到这里,张茜茜脸上又热了一下,不由联想到早上那个荒唐的小插曲,虽然雷亚斯没有得逞,可是自己确实是自愿的,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她也喜欢他。 正沉浸在初浴爱河的甜蜜试水情绪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张茜茜恍然回神,稍微收拾一下心情,她想可能是解雨聆,听说自己回来了她能挺激动的,不过肯定也会问她许多问题,解雨聆那种对人情感方面惊人的洞察力再加上吧啦吧啦的八卦精神十分强大,自己该不该瞒她呢?真愁人! 门一打开,张茜茜愣住。 “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卡尔?摩西冷着一张脸,并没有回答她,直直走了进来,鞋也没有换,就踩到了张茜茜的地板上。 张茜茜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把门关上,看洋鬼子表情似乎情绪不对啊,千万别是因为自己任务失败惹他不快了吧。 僵持一会儿,卡尔?摩西终于开口了:“把门关上,过来说话。” 张茜茜关好房门,返身回来,与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站好,然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露出一个纯洁无害的表情对他笑笑,装无辜吧,抬手不打笑脸人呐。 “a、bargain、is、a、bargain.”(契约不能悔改) “什么?”张茜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要知道他们老大平时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蹦单词的事情都很少发生。 只愣了一下,张茜茜就明白过来,这是一句谚语,意思是说达成的协议不能够毁约,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提这个,她毁什么约了,不过是任务失败了而已,但她还能再战啊,如果没有雷亚斯挡着,她对自己可是有着十分的把握。这种大买卖,也不差这一俩天吧,没听说金主有多着急啊? “我,我已经知道最后一块九鼎的下落了,再给我五天,不,最多三天,东西我一定……” 卡尔?摩西打断她:“不用了,我打算把它交给孟舞霆去办。” “什么?!凭什么?!那东西可是我找到的!再说孟舞霆还没回来吧,等他和赵雯婧回来还不一定得什么时候呐,不怕金主等的不耐烦么?!” “孟舞霆刚给我打过电话,他们两个明天就回来。我对你已经不耐烦了!我走的这段时间你都干什么了?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长么?” 张茜茜垂下眼睫,有点委屈道:“我……出了一点意外。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卡尔?摩西厉色道:“不能! 张茜茜有些急了,向他迈近一步,抬头看进他的眼睛,带着一点央求的语气:“就这一次!我下回绝对不会再失误了,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钱。” 卡尔?摩西蹙起眉头,眼中的绿色一点点变深,仿佛阿尔卑斯山下的植被,深幽冷峻。他伸出一只手来,抓住张茜茜的下巴,把她的脸抬得更高一点,想要她更好的记住他下面要说的话。可是还没开口,却撇见她脖子上紫中泛红的一个斑点。 卡尔?摩西一把扯开张茜茜的领口,一颗纽扣崩断飞出。他愤声质问:“这是什么?!送你回来那个男的弄的么?!!” 张茜茜窘迫的从他手中挣脱开来,赶忙把衣领拉好,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敢再看卡尔?摩西脸色。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他的态度让她有些害怕。原来雷亚斯送她回来被他看见了,她要怎么说明呢? 张茜茜底下头去,一手紧紧抓着自己的领口,有些没有底气的开口道:“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吧?我想我的私生活和我的工作应该是两回事。” 卡尔?摩西上前一步,狠狠用力抓住她两边的肩膀:“从你加入俱乐部的那天起,你的一切生活就都归我管!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你没有什么私生活,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以后不能再和那个男人见面,否则就再也没有任务给你,你一分钱也休想拿到!” 张茜茜被他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惊愣过后眼睛里慢慢冷淡了起来。 “我以前从没听说过,原来意大利是一个不讲人权的地方么?” “在我的管辖范围里就是这样!你要明白了就给我照做,别再做忤逆的事情。” 张茜茜咬着下唇,把眼睛闭上,片刻,她再睁开双眼时坚定道:“我明白了,你可以放手了么,老大?” 第二十九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卡尔?摩西并没有松开张茜茜,手上的力气反而加重了些,他专注的瞪着她,心里面藏着许多无奈和隐忍。看着她变得有些惨白的面容,抿紧的倔强嘴唇更显娇红,那颜色宛若上好的庄园佳酿,待人品鉴。 他忍不住俯下一点身子,脸离她的更近一些,呼吸变得有些不稳。张茜茜却立即把头扭到了一边。 被她这样躲闪,摩西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一点,眼里面的翠色风云变幻。他压制着渐沉的呼吸,又在她身上闻到了一种不曾相识的陌生味道。这是刚才那男人身上的味道么?多讽刺啊,自己费尽心思养在身边两年的一只金丝雀鸟,从未对他雀跃鸣啼过哪怕一次,却在他短暂离开的日子里把歌声献给了别人!叫他怎么能不愤怒呢? 摩西强硬的扳过张茜茜的头,带着他的怒气和不甘用力吻了上去。 张茜茜受到了惊吓,拼命想要掰开她钳制住自己的手,嘴上绷得死死的,不想被他攻陷一分一毫的本就不属于他的领土。可是就算她偷东西的手法再怎么快,力气却远不敌一个精壮的男人。徒劳的掰了两下,又改用指甲去抠,只换来摩西捧住她两颊的手更加重的抓力。卡尔?摩西的吻既坚持又蛮横,一如他欧洲上流社会贵族大老爷的身份,相安无事的时候好像是个优雅的绅士,一旦触了他们的底便会擦枪走火疯入魔障。 张茜茜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要下死手。她抬起一条腿来,用力顶向摩西的鼠蹊部,然后趁着摩西吃痛放松对她挟制的瞬间,用力将他推开。 摩西咬牙切齿着强忍住身下传来的剧烈疼痛,张茜茜这一下几乎用了她最大的气力。她居然对他下这么重的手!摩西额头爆出一点青筋,不顾下身的不适感,再次出手抓住张茜茜,手上施力,一下扯开她的衣服。 “啊!你干什么?!放,放开我!!放手啊!” 摩西将张茜茜按倒在地,疯了似的欺压在她身上。 张茜茜惊恐的尖叫起来,拼命推拒着身前这个失控的男人,她无法承载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不管是行为上还是情感上。她依附在摩西手下做事的时候从未预料到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确实情商欠奉,但还不至于在长达两年的相处中对摩西那些若有似无的‘特别’对待没有一点感知,可是她真的、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曾在书中读到过这样的话――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但是对她来说,肉与灵是不可分离的,没有任何/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感受,即使是在她最寂寞无助的时候,她在自己情感帝国里建立起的信念是意志,从不愿编织一个虚浮的梦!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忽然传来的急切拍门的声音仿佛一声天籁,使张茜茜抓住一棵解脱的稻草,也唤回了卡尔?摩西尚存的一点理智。 摩西沉吟着抬起身来,双手撑在张茜茜身侧,眼中的黯火还在,看着她,居高临下,像一个掌权者,表达出他对她的简单、直接、粗暴,宣泄着他的欲望。 张茜茜抵住他的身体,满眼哀求:“求你,放开我吧!” 摩西眼脸渐眯,抬起一只手来握紧成拳,张茜茜慌忙闭上双眼。脸庞气流轻旋,带起几丝秀发,拳指重重落在地上。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摩西带着犹未消散的怨气打开了房门,解雨聆和周瞬站在外面。 解雨聆看到黑着脸的摩西,马上收起了担忧的神色,绽露出一个美艳绝伦的甜笑:“老大!怎么您在这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话没说完,她就看见了摩西身后衣衫不整的张茜茜,不由皱眉,笑容也收了回去,“老大您这是……双枪小霸王上身了么?咱们这里不是帝都城的湖北大厦吧?” 周瞬在旁边听了她这一番话,赶紧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解雨聆却没理会,接着对摩西道:“我可没听说您竟还有个歌唱家爸爸。” 摩西表情不善的瞪她一眼:“滚开。让我过去。” 解雨聆和周瞬错开身体,给他让出一点空间,摩西沉着步子走了出去。 听着走廊那头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响动,接着便是咣当一下摔门的声音,然后两人便赶紧走了进来。 解雨聆脱下身上的外套,反披在张茜茜身前,扶住她轻声问道:“你怎么样啊?” 张茜茜看着她焦虑的神色,眼中逐渐泛出星星点点的光斑,然后,竟然对着解雨聆笑了起来。 解雨聆急道:“哎呦!大姐,你别吓我吧!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张茜茜一把抱住解雨聆,柔声着:“解雨聆,你当我妈妈吧。我需要你的母爱和关怀啊!” 解雨聆愣了一下,随即推开挂在她肩膀上的张茜茜:“去你的!我的爱是你说想要就能随便给的么?这种有限资源我还得用在对我有用处的男人身上呐!” 张茜茜站直了身子,小心拉住解雨聆的衣服挡在胸前,笑道:“想我了吧?双枪小霸王你都敢惹,看来对我的情谊不比男人们差多少嘛。” 解雨聆白她一眼:“你这心可够大的啊,早知道你自我恢复能力这么强就不管你了。” 周瞬早在摩西开门的瞬间就注意到了张茜茜身上的异样,此时摩西走了才细心的开口问道:“茜茜,你肩膀怎么了?” 张茜茜摇一摇头:“枪伤,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解雨聆惊道:“什么枪伤?怎么回事?让我看看!”说着就要伸手拉开张茜茜挡在身前的衣服,被张茜茜闪身躲开。 张茜茜看一眼周瞬,解雨聆反应过来,又对周瞬说道:“我东西还在你车里呐。” 周瞬清咳一声:“我这就下去给你取上来,那什么,你们先聊着,茜茜啊,等回头我再来看你。” 等周瞬走了,解雨聆便对张茜茜开始执行‘坦白从宽、抗拒严惩’的猛烈言行逼供,张茜茜同学态度良好、十分合作,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对雷亚斯情感上的变化简略的都跟她讲了一遍。 解雨聆听后了然笑笑:“这也算得上是一段传奇佳话了,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啊?我要是你,就……” 张茜茜赶忙打断她道:“停停停,这事情就这样了,我没有什么打算。” “什么叫没有打算啊?!据我对你的了解,这个是你初恋吧?哈,初恋哎!” 张茜茜叹一口气,眸光暗下去:“摩西说,不准我以后和他见面。” 解雨聆哑然,半晌回过神来,撇嘴道:“这口气,好有家长的架子啊!” “嗯,他说他是监护人,不能忤逆他,否则以后就不分给我任务,还有他把剩下的那块九鼎残片交给孟舞霆了。” 解雨聆忍不住愤慨道:“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嘛!还讲不讲点人权了?” “你跟我问的一样,没有用。” “茜茜,要不,你退出吧,反正你有手艺有学历的还怕饿死了不成?” 张茜茜无耐摇头道:“不行,我再厉害,能凭自己的能力接到一个亿的大单子么?没有队伍的千里马是没有价值的,这就像一本好书,没有出版不被人宣传内容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作者真的愿意孤苦终老而后慢慢流芳么?” 解雨聆沉默了,张茜茜的话是对的。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最后解雨聆离开的时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和张茜茜说了一些调侃的玩笑话。 出了张茜茜的房门她竟又看见了周瞬。 解雨聆心里一酸,强撑着笑脸跟他打着招呼:“吃饭去么?一起呀?” “不了,我约了医院里的朋友,顺便一会把化验结果取回来。” 解雨聆哦了一声,问道:“现在茜茜都回来了,我们还需要那些东西么?” “验都验了,也别让你和萧羽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吧,万一以后有用处呢。” 解雨聆叹道:“也是,那我们一起下去吧。能不能顺道把我带到商场,我想去逛街了,又不想开车。” “好。” 电梯门开启,两个人站到了里面。 解雨聆突然说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周瞬狐疑看她一眼:“你指什么?” “你也是男人,多少也能明白一点吧。一个男人,就算他再爱一个女人,除了物质上的大方倾囊,能为女人付出的又有多少呢?” 周瞬沉吟一下,开口道:“这可说不定,毕竟人和人是不同的。” 解雨聆摇头:“或者我换一种说法,男人对女人能有多少耐心?特别是…..”她顿了一下,再开口时眯细了双眼,“特别是一个既有权势又不会太闲的外国男人,漂洋过海,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人么?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 周瞬没有说话,电梯门开了,他先走了出去,解雨聆跟在他的后面。 等到两个人上了车,看着解雨聆系好了安全带,周瞬才慢慢出声道:“你听说过好奇害死猫的故事么?” “好像是个电影,导演叫张一黑还是什么的。” 周瞬表情严肃的看着她道:“这是一句西方谚语。意思是说猫有九条命,活的机会有很多,可要命的是,猫这种动物却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好奇心可以教有着九条命的猫死得很快。” 解雨聆无所谓的笑笑:“谁又没有好奇心呢?你作为一个魔术师,最需要的也是观众们的好奇心吧。” 周瞬叹一口气,把车钥匙插了进去:“魔术需要的只是机关和小伎俩,观众们图得也不过是那一个瞬间对未知事物的感官刺激罢了。真正的生活就不一样了,你们把好奇心用在了对别人竭力想隐瞒的事情上,而且还是那些你们招惹不起的人,让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 “你和萧羽。” 第三十章 人不作死枉青春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张茜茜想,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再不想要那个风筝了,不管那个买风筝的人多不靠谱,也是她唯一的依靠。或者那天,如果风筝始终没有飞起来,她不曾跑出去很远,就不会在突然转头的瞬间,只看见空荡荡的满地的枯黄落叶。 妈妈这个词对她来说可能与别人有许多不同,那个女人不只在她生命中扮演了母亲这一个角色,她很复杂,有时像师长,有时像朋友,有时更甚至是个麻烦。从她有记忆的那天开始,生活里从来也没出现过父亲这样的人,有的只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只教会她很多,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时她也会开始需要依赖张茜茜。可是有一天,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父亲一样,这个女人也消失了。 学校里的枫树林此时已经开始残叶飘零,之间的林荫道比一般街道还要宽出许多,虽然今天的风很大,可是这样的地方还是不太适合放风筝的。张茜茜走在路的一边,看见前面两个傻乎乎的女生扯着风筝线来回奔忙,一只绿颜色的蝴蝶兜兜转转,始终在低空徘徊。果然,一会的功夫,绿蝴蝶被风带着旋了两圈,翅膀猛抖几下,便斜斜栽到路边一颗枫树的枝桠上面。那两个女生赶紧跑了过去,伸直了胳膊,踮着脚蹦跳尝试几次,也没能够到那个绿色的小风筝。 张茜茜在她们不远处站住脚步,盯着树杈上那只蝴蝶发起呆来,那一抹绿色在一片红黄枝叶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扎眼。 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从路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生立刻跑过去向他求助,那个男人笑着跟她走到树下,由于身高的优势,轻易就把那只风筝拿到了手中。两个女生千谢万谢,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不只高大,还有着一张俊朗的好看面容,于是眼中眸光立刻从看恩人变化成看恩公,其中一个还大着胆红着脸跟他要起了电话。 那男人刚要婉拒,抬头间就看见了对面的张茜茜,于是便对那两个女生摆一摆手,小跑着朝张茜茜那边过去。 张茜茜也看见了雷亚斯,迟疑着,还是转过了身选择避而不见。 雷亚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几步冲到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张茜茜同学,看见了老师不打招呼也就算了,躲什么呀?”雷亚斯看着她的眼里全是笑意,显然是心情不错。 张茜茜看他一眼,又把眼神避开,执拗着:“我,没看见。” “就没见过你这么嘴硬的,那好吧。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学校?” “下午。” “嗯,那怎么不去上体育课呢?体育课就不是课了么?小心我不给你学分。” “随便吧,我得罪的老师反正也不只你一个。” 他一提起学分,张茜茜马上想到刚才上的那堂法理学。刚上学那会儿教法理学的郝教授对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也最爱对她提问,自从发生了上回那件事,每次郝老头在课上都竭尽找茬之能事,要么问她一些‘法律是什么’这样刁钻又笼统的问题,再不就是让她分析类似‘自由裁量权案例’这样的事来难为她。这一次,她好些日子不来学校,回来之后惊喜发现郝教授总算不在课上找她麻烦了,可谁知道快下课的时候,郝老头突然来了一句‘我的课也不是只要看你们成绩才行,那些经常性旷课的同学,期末的时候就不要哭着喊着跟我来要学分吧。’ 雷亚斯看她脸色有些不对,马上恍然大悟道:“哦,对了,你来那个了!肚子疼不疼?要不我带你找个地方躺一会吧?” 张茜茜躲开他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闪身向前走去:“不用了,我没事。雷老师,这是在学校里,请你注意一下影响吧,我名声已经够不好的了。” 雷亚斯愣了一下,转而又嬉笑着跟了上去:“怎么了?早上刚刚对人家做过那种事,现在是想不认账了么?你怎么能这样呢,要知道……” 张茜茜停住脚步,转身打断他道:“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既然你的朋友已经不打算再找我朋友爸爸的麻烦了,我想我们以后也没有必要再有任何交集。虽然你没拿到佣金,可东西我也没得到,那只是个意外,我并不欠你什么。不管你是老师还是什么危险人物,都请你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打扰到我的生活了。” 雷亚斯被她这番话弄得彻底懵了,怎么眼前的小佳丽变脸比变天还快呐?要知道早上送她回去的时候她还一脸娇柔的回眸看了自己一眼,难道不是因为也对他有好感么?这会儿这语气倒像自己就是个死皮赖脸缠上她的无赖了。 “你到底怎么了?我听说女人那几天心情都不会太好,不过你这反映是不是过激了一点?别这样,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嘛,我会想办法让你开心的。” 张茜茜看着他认真的笑脸,心里面突然酸酸软软的,真恨不得就这样扑在他怀里。可是她马上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只是一株小小的萌芽,如果她不继续浇灌,很快就会枯萎的,所以,趁着时间尚早,就任它枯萎吧。一堆麻烦事的自己,或许真的没有资格去谈恋爱。 她咬一咬牙,狠心着:“我没怎么,就是不喜欢你。我要准备去上下一节课了,雷老师再见。” 张茜茜说完转身就走,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再多看她一眼,不管他脸上的表情是错愕还是费解,都教她无法忍受。 ~~ 主教学楼后面的露天停车场上,还余出来许多空着的停车位,可是有些人偏偏就乐意剑走偏锋人行歪道,要是不做些与众不同的事,好像就愧对了这大好青春一般。 一辆黑色的gtr就横在距离停车场不远的一处花坛边上,两边车门四敞大开,车内改装后的音箱设备低音稳重、爆到七彩,滚石乐队的一首doom/and/承轰炸式辐射着路过人的耳朵。车边花坛上蹲着的两个年轻人丝毫不觉尴尬,叼着烟卷自得其乐,时不时还要对看着他们皱眉的路人啐上一口。虽说大学里面对学生的着装基本没有要求,可一般人也绝对不会像这两个人一样,把自己打扮出一个朋克和重金属混搭的效果来,十分显眼。 其中一个梳着莫西干头的男生扔掉手中烟头,又重新点上一颗,猛吸一口吐出两个烟圈。 莫西干头看了眼旁边的gtr,又撇了眼旁边的银发少年,开口道:“小羽,上回见你就是这车,还没开腻味呐?你那些存货呢?” 高白羽伸出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吐出一口吐沫,说道:“妈的!老子最喜欢这车,上回还开着它在高架桥上把个大叔的911给秒了,真过瘾!” 莫西干不屑道:“呸!秒了个女人车有什么稀奇的,亏你还好意思提!昨天我开着我家老头那辆大宾利硬是把辆布加迪给别了过去,哈哈,牛比不?” 高白羽哼了一声:“闭嘴吧,我还不知道你,我才不信呐。” 莫西干头撇了撇嘴,过会儿又开口道:“你今天是起了什么兴了?居然一大早的召唤我回来上课?” “早上学生会那个刘一给我打电话,说我再不回来上课系主任就要给我爸打电话了,艹了,不是我起兴,是他妈老师起兴了。” “你说你一个国贸的老跟我们美术系的混什么呀?反正你也不爱念,要不干脆转系吧。” “你以为我不想么?我爸不让。” “哎?你换首歌吧,我都听烦了。有没有二手玫瑰什么的?给哥放放。” “你消停会行么?一会就上课了。” 莫西干头吐一吐舌头,不再言语,一会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拉了拉身边高白羽的衣袖,一脸猥琐的笑起来。 “哎哎哎,看那个姑娘,那边走过来那个,挺好看啊!我逗逗她。” 莫西干头男说完,把手中香烟狠吸两口,将烟头夹在食指与拇指之间,略一施力,烟头便飞了出去。 那只还没熄灭的烟头带着火花,在空中划了道半弧,一下落到张茜茜的脚面上,火光擦在雪白的鞋带上,又弹跳出去,在上面留下一小块乌黑。 张茜茜冷着脸抬眼看了过去,就见一个两边剔得光秃秃、中间留出一簇头发用发胶固定得老高的男生冲着她不怀好意的挥了挥手。 “美女,哪冒出来的呀?认识一下吧。” 张茜茜皱了下眉,不想理会,继续向前面走去。 高白羽笑道:“人家没看上你呀。” 莫西干头不服:“我还就不信了,你等着,看我非把她电话要来不可!” 莫西干头说完从花坛上跳了下去,几步冲到张茜茜面前,伸手一把拉住张茜茜的胳膊。 “别走啊,把你鞋都弄脏了我多不好意思,学妹留个电话吧,我给你买双新的。” 张茜茜不耐烦的从他手中抽回胳膊,面无表情道:“不用了,离我远点就行。” “哎呦哟,好冷啊!刚从北极回来的吧?没关系,让哥来给你暖暖。”他说着就伸出手去,想要往张茜茜的脸上摸。 张茜茜本来就心情不好,被他这么一撩拨不由火气就上来了。就见她突然反身错开他的胳膊,然后两只手迅速抓了上去,伸出一只脚来别在他的脚后,再一用力,竟生生把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生摔了出去。 莫西干头被摔的呲牙咧嘴,强撑着地面刚要起身,不想这还没算完,那个女生手里拿着刚才他弹过去的烟头就又出现在他上方。张茜茜一把掰开他的嘴巴,一下将烟头塞了进去。 “我说了,离我远一点。以后再看见我长点记性。” 高白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盯着张茜茜快走远了身影,他突然一下回过了神,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等追上了张茜茜,他却不由口吃了起来:“同,同,同,同,同学!对不起啊,我朋友他就那样,你,你叫什么啊?交个朋友吧。” 张茜茜看了他一眼:“你也想象他那样么?” “不,不,不想!” “那就滚远点。”高白羽痴愣的看着张茜茜渐渐走远的背影,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聆聆啊。” 第三十一章 胃液里的天鹅绒 接起了解雨聆打来的电话,高白羽的神情却仍在恍惚之间。 “你干什么呢?出来看电影呀?” “我?我在学校里。” “呦呵!小宝贝今天怎么这样上进啊?是天要下红雨了还是你老爹给你施压了?” “差不多……聆聆,我刚才……遇见一个人。” 解雨聆听出了高白羽口气里的怪异:“怎么了?难道你之前遇到的都是非人类么?呵呵,男的女的?” “我说不清。聆聆,我觉得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聪明的,所以我最喜欢你了。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你遇见一个人,她让你紧张的……想吐!” 有个英国的剧作家曾经说过:男人可以和任何一个女人相谈甚欢,只要他不爱她。 作为一个双刀两性恋男,伟大的奥斯卡?王尔德上述的这种言论究竟是源于什么样的境遇已无从考究,但高白羽的反常情绪显然就是这种。电话那头的解雨聆不由深深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可爱又好哄的小二世祖,一直都在自己的可掌控范围之内,他对自己也还不错,出手相当大方。不过一只上好的小肥羊,有本事的人充其量不过能来剃下它一身的羊毛,早晚有一天会出现一个正主来拆骨烹肉。解雨聆没想过要当什么正主,可她的羊毛还没剃完呐!想到这里,难免教她有些郁闷,但是感情这回事吧,真是不能强求,她可以对着一个贪图美色的男人施展手段投机取巧来换取利益,却不愿也不屑在一个少年情窦初绽的世界里翻江倒海!看来,她必须得做好寻觅新恋情的打算了。 解雨聆叹一口气,声音里少了一些热度:“这样的人我没遇见过。祝你好运吧,去交一个新朋友。”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高白羽愣一愣,举着个电话一时没太明白解雨聆是什么意思。 这时莫西干头已经赶了过来,弯着腰,疼得五官都挤到了一块。 “小羽,你是傻比吧?哪有人跟自己女人说看见了别的女人紧张到想吐的?” 高白羽看他一眼,表情木讷的张了张嘴,忽然伸手拍了下脑门,叹道:“我艹!我还没反应过来呐!你没事吧?” 莫西干头连吐两口吐沫,抹一抹嘴,一手拄着腰,呲牙道:“你真是傻比,我服了!这他妈哪冒出来的白妖精啊?太吓人了!我当遇着了颗圣女果儿,没想到是个大榴莲啊!呸,弄得我一嘴烟油子味儿,我得赶紧买瓶矿泉水去,你在这慢慢回味吧,我先走了。” 告别了莫西干头,高白羽慢慢向他上课的教学楼走去,这一路的心思都不在脚步上,他心里莫名生出的感觉还真教他有些不太适应,这感觉像是什么呢?真特么怪死了!走着走着他一下想起车还没锁,于是又赶紧跑了回去。 等回到了停车场边上的小花坛,关上了车门按下了车钥匙,没有了嘈杂音乐声的停车场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校园里应有的安宁。高白羽拎起胸前坠着的 d的土星打火机,点了一颗烟,看见了车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一道好像划痕一样的污渍,伸手摸了一下,发现原来不是划痕,吁一口气,又转身靠在了车门上,他心想还是把烟抽完再去教室吧。 他边抽着烟边盯着刚刚那个女生摔倒莫西干头的地方,发了会儿呆,一下想起刚才莫西干头说的什么白妖精,脑子里立刻过出一句似曾相识的话来――‘是暖室里奇形而多彩的花,是白妖精,是一身戒备的波斯猫,是眼睛明亮身形修长的貂,是伊甸园里诱惑夏娃的蛇……是堕落、是放纵、是邪恶、是性,还有美。’。到底这感觉是他妈什么呢?! 胃里又酸了一下,太奇怪了! ~~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张茜茜全副武装的注意力也立刻跟着松散下来,她被这一声悠长的鸣响从浩瀚的法海里拉回到了现实中,竟还有些不知所措。收拾了一下书本和心情,此时才注意到小腹处那一丝酸疼似乎更盛了一点。 出了校门口,打上一辆出租车,张茜茜闭上眼睛捂着肚子,心想要赶紧回去躺在床上睡死过去,一觉解百愁,不管遇着什么事,只要跟周公相会,都能暂时缓解她心里面的不快。 到了公寓门口,张茜茜付过了车费下了车,一抬眼竟又在楼门前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雷亚斯微笑着朝张茜茜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很近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伸出手来摸一摸张茜茜的头。 “我想了想,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把你给放跑了。所以又过来捉你了。” 张茜茜抬起头来看他,没有躲闪他手上的动作,她本来是要开口再说些狠话,可是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雷亚斯低下头来,看着她一脸忧郁的神色,还有那张微翕欲语的小小红唇,忍不住更凑近一点,快速在她嘴上轻啄一口。 张茜茜心里一阵激荡,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我过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走吧。” “我不信。” “你还能再自恋一点么?算了,你爱信不信吧。我要回去了,再见。” 雷亚斯一把拉住要走的张茜茜,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早上可不是这个态度。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你男人特别厉害,什么事都能摆平。” 张茜茜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无奈雷亚斯搂得太紧了,她的脸被埋在他的胸前,只能发出一点闷闷的声音。 “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不合适,你的职业太危险了,叫我没有安全感。”她决定换一种说法试试,省得他老拿喜欢不喜欢说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你不觉得小偷和杀手这样的组合很浪漫么?哈哈。” “不觉得。” “好吧,如果真是因为这样,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做完了一些事情,我就……” 张茜茜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前,鼻子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加快的心跳甚至淡化了她小腹上的不适。她听着他说出来的像是表白一般的话,心一点点沉在了里面,脑子里一个声音反复的说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可是她还没来得急做一个决定,就被一声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忧思。 卡尔?摩西站在公寓楼前的缓步台阶上,面色冰冷的看着下面的两个人。 “张茜茜,你在做什么?” 第三十二章 男人的方式 张茜茜一颗小心肝好像从云端急速下坠,转瞬跌落到一个深渊。她一下挣开雷亚斯的怀抱,转头看去,卡尔?摩西面若冰霜,向他们走来。 卡尔?摩西一把将张茜茜带离雷亚斯的身前,手紧紧覆住她的手臂,一双好看的碧玉色泽的眼瞳充满敌意,看着雷亚斯,蹦出火花闪电。 这个突然出现的淡金色头发的外国男人不由使雷亚斯皱眉,不只是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敌对情绪,还有他施加在张茜茜身上亲密又强势的行为,叫人看了还真是碍眼啊! “茜茜,”雷亚斯开口道,看着张茜茜的眼神还是无比温柔,“这个突然出现的麻烦是谁?” 张茜茜咬一咬红唇,不知道该怎么张口、说些什么,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心中充满无力感。 “我是她的男朋友。”卡尔?摩西冷硬说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是么?茜茜?” 雷亚斯显然不太相信这个洋鬼子的话,他又不瞎,看张茜茜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被男朋友撞见自己偷情的窘迫,倒像是个忍受着委屈的无助的小女孩,而且他始终坚信张茜茜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的。 卡尔?摩西搂在张茜茜肩膀上的那只手紧了又紧,仿佛在提醒她不要说错了话,否则是要承担后果的。除了这种方式,他再想不出其他办法,就算是胁迫也好,他也要留住她。 张茜茜咬着嘴唇,沉默着,头微微下垂,不太敢看雷亚斯的眼神,心里面缭乱芜杂,贝齿用力抵压在下唇之上,惨白的脸色映着她愈咬愈深的嘴唇,衬得好像要渗出血来一般。 看着她有些莫测的神色,雷亚斯竟开始心焦起来,空气里漂着的诡异的气氛教他忽然没了刚才的底气,好像转眼就有了个不好的征兆,一种他不想听到的答案呼之欲出。 “茜茜?”雷亚斯忍不住又叫了她一声。 张茜茜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他,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是更白了一点。 “是。”张茜茜说道,声音虽然轻,却十分肯定。 卡尔?摩西松了口气,抬起一点下巴,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藐视的勾起一边嘴唇,看着面前这个身高与他相仿的男人。 “你听见了?听见了就滚吧,以后离她远一点,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就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了。” 他说完这些话,便揽着张茜茜的肩膀转身向楼门口走去。 雷亚斯站在原地,盯着张茜茜离去的背影,她被人紧紧搂着的身形显得那样瘦小,有点落寞,需要安慰的样子。肩膀上一只大手强劲又霸道――那是一只别的男人的手!看在他的眼里,那只手更像一头怪兽,这头怪兽凭空出现,霸占走了他的公主!如果他还是个男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不做任何事情呢? 他只觉得胃部有些收紧,连带着身上某根神经也绷得更紧了些,这根神经沿着它的脉络将它的亢奋传达给大脑,过由脊髓又延伸到了手上,指关节屈收握紧,一条青筋凸显出来。 卡尔摩西刚刚拉开公寓楼的大门,放开了张茜茜,想让她先进去。身后一个声音像划破清空的子弹,响度不大却振幅清晰,掺着直指目标的确定态度。 “站住。” 卡尔?摩西不耐的转过头,看着这个勾走了他心爱小鸟魂魄的可恶男人竟扯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不由立刻戒备起来。 张茜茜也回头看去,心跳漏掉一节鼓点。 卡尔?摩西皱眉道:“我想,我们已经没有话好说了。” 雷亚斯笑着道:“我在你的女孩儿眼中看到了‘不愿意’,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懂得尊重女士内心的想法。不如,把她交给更能使她快乐的人。” 卡尔?摩西胸口起伏,呼出一口怒气来:“别太自以为是了,她并不喜欢你。” “我的拳头可不这么想!” 雷亚斯说着便快速冲到卡尔?摩西面前,像只矫健的豹,迅猛弹跳、动作利落。他将还站在门口睁大双眼一脸紧张的张茜茜推进了门内,砰的一声,公寓楼门被顺势关上。 卡尔?摩西惊愣一下,反应过来,朝他脸上挥过拳头,被雷亚斯敏捷的伸手抓在掌中。 他还不忘嘲笑道:“你是吃草长大的畜生么?” 话音未落,雷亚斯的另一只撰握成拳的手便向摩西挥去,摩西条件反射的抬起胳膊挡在脸侧,不想这一拳却砸到了他的脖子上。结结实实挨上的一拳使摩西顿时感到眼前一黑,脑袋里嗡嗡轰鸣,耳朵也跟着短暂失聪,腥甜的血气冲到了喉咙里,他踉跄着倒退一步,险些从台阶上栽倒下去。 雷亚斯冷笑一声:“原来你就这点本事,把我的女人交给你,教我怎么能放心呢?” 说着他就又伸出手去,一手抓住摩西的领口,另一只拳头打向摩西的胃部。卡尔?摩西突然屈起一条腿来,踢到雷亚斯的小腿处,雷亚斯吃痛受力,向前栽了过去,拳头也跟着偏了些许,两个人一起滚落到台阶下面。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在楼门口扭打在一起,恨不得将对方抽筋剥肉一般,凶猛且互不服软。 周瞬被解雨聆一个电话召唤,顺路载着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远远看着那两个狮王争夺地盘似的强悍男人纠缠在一起,周瞬赶紧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就要下去拉架,却被解雨聆一把给拽了回来。 周瞬不解的看向解雨聆:“不赶紧阻止他们行么?等会有人报警就麻烦了。” 解雨聆拧着秀眉说道:“那个男人在俱乐部里见过你,你就这么过去,让他知道我们都住在一起,不太妥当吧?” “他不是对茜茜有意思么?不会把咱们给怎么样的。” “这可说不准,他喜欢的是茜茜,不代表他就能对茜茜身边的人全部宅心仁厚。咱们对这个人一点都不了解,还是小心一点吧。” “那现在怎么办?” “等等再说。不过,他们两个是怎么扭到一块的?怕是跟茜茜脱不了干系了,唉!” 周瞬忽然凝重道:“哎?原来茜茜也在,你看门口。这下坏了,我还是过去吧!” 解雨聆按住周瞬胳膊:“别动!你傻吧,什么叫坏了?有茜茜在就更好办了,马上就能结束了,不信你看着。” 第三十三章 配角被迫离开 人在特别愤怒的情况下会冒出某种错觉,觉得天地间只剩下自己和对手,变得不善思考,一切全凭本能。神经元受到这种非理智冲击,触动了肌肉的开关,活力四射,迸发出力量,全部需要发泄到对手身上。 雷亚斯和卡尔?摩西这一对互为对手,争抢女人演变出的拳脚相加愈演愈烈,没有武器也不需要套路,只凭借一双拳头和铮硬铁骨,以男人之间最原始的较量方式。好像两个热血少年,要在青春路上攀比出较对方更盛的存在感,只是眼下这种存在感是建立在爱情上面的。 在雷亚斯开口说出那句‘站住’的时候,张茜茜就隐约觉察到了下面要发生的事情,她只是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脑子里乱麻团在一起,心绪却比脑子更乱! 她被他推进了楼门里,不知道为什么,当门关上的刹那她竟然生出一丝喜悦来,好像这不是一个糟糕的事情,而是象征着某种希望。可是哪有什么希望?她愣愣的站在楼门内,想要捕捉回刚才那种感觉里的生灭缘故,门廊上的声控灯亮了又暗,张茜茜眼里的光也一点点暗了下去。最后她想明白了,她是不可能把自己的事情平白无故寄托到一个男人身上的,还是必须有一个了断。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心里像一条正在搅水的毛巾,千拧百拧。想要出声制止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她在一旁哭天喊地的大叫‘住手’,只会像一个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傻瓜。 张茜茜心一横,一下跑到这场硝烟之中,趁着两人重拳之下推搡开的一点间隙,张开双臂,快速死死环抱在卡尔?摩西身前,紧闭住双眼,她不敢想象身后雷亚斯的表情。 “够了,我们回去吧!”张茜茜听到了自己声音里些微的颤抖,这还是用了她许多的定力勉强撑出来的。 这两个男人显然都被突然出现的张茜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雷亚斯收回差点就要挥出去的手臂,眼睛里面的火焰也变得不那么炙烈,只是慢慢的透出了一丝担忧。 “茜茜?” 张茜茜依然紧紧抱住卡尔?摩西,没有理会身后的问询。她抬起头来,带着一点乞求的神色。 “摩西,求你了,别再继续了,我们走吧。我和这个男人没有什么,以后肯定也不会再见的。” 摩西低头审视着张茜茜的表情,心里升出一丝不忍来。他的鼻子一侧绽出一枚血花,下巴肿起来一块,一边的脸上全擦破了皮,可是心里面的火气教他忽略了这些皮肉上的疼。倒是眼前的人,这一下像撞到了他的心上。她从来没这样主动与自己有过如此亲密的距离,不管她是因为什么,都让他全盘接受了她这个示好的举动。 卡尔?摩西抬眼看向雷亚斯。雷亚斯的脸上也没比他好到哪去,一只眼窝下方一片青紫,唇边渗出血色来,看见张茜茜那样抱住这个洋鬼子,他握紧的指节间爆出一声声脆响。 摩西伸手握住张茜茜的手臂两侧,扶直她的身体,然后将她拉到了身后,才眼神凛冽着看向雷亚斯。 “如果你不瞎也不聋,应该已经明白了。我再说一遍,滚。” 雷亚斯并不想理睬卡尔?摩西,他的视线始终都落在张茜茜身上:“茜茜。”他又再次叫她。 张茜茜心里挣拧,踌躇一下,暗暗轻抽口冷气,下定了决心。 她反身踱到卡尔?摩西身旁,一只手拉起她的手来,另一只手又叠在上面,故意忽略掉雷亚斯的声音,看着摩西,柔声着:“疼么?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雷亚斯愣住,随后原本紧握的拳头一点点松开,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点冷了起来。好像一场闹剧被喊了停,帷幕哗的一下落了下来,有些突然,主角们却早有准备,那么,配角确实也该滚了。 他猛然转身,脚步不再有所留恋,也不会再回头看一眼。 雷亚斯开了车门,忽然觉得有点疲惫,他现在可能需要一些可以刺激神经又能麻痹神经的东西,比如酒精。他启动了车子,调转车头,一脚踩下了整个油门。 雷亚斯的车就贴着周瞬的车擦驰而过,坐在周瞬副驾驶位置的解雨聆深深叹出一口气,松开了放在周瞬胳膊上面的芊芊玉指。 “你看吧,就是这样。真没劲!” 解雨聆说完便开了车门,朝着张茜茜和卡尔?摩西的方向走了过去。她的高跟鞋不管是踩在平整的柏油路上还是楼前的水泥砖瓦上,都发出一声声微妙的音律,叩、叩、叩,规整又调皮。 张茜茜此时已经松开了拉着摩西的手,她低下头去,不再看着他,声音淡漠下来。 “你满意了?” 摩西也明白过来,那一瞬间的都是错觉,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转变了心意呢? “你最好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 张茜茜突然抬起头来:“为什么非得这样?你明知道我跟你……不可能!” 摩西冷笑一声:“你跟他也不可能。张茜茜,你是我组织里的重要成员,那个男人是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背景不明确的人,而且还是个杀手,这对组织来说十分危险。如果你不想惹出什么事端来,今后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这算是我对你的一次警告,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被他这样一说,张茜茜无言以对。 鞋跟踏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两个人都转头看过去,就见解雨聆摇曳着身形,疾步走了过来。 她像之前什么也没看见似的,一脸惊诧:“这是怎么了?老大!您这脸上……好多颜色啊!” 卡尔?摩西没有理他,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张茜茜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 直到看着他走没了影,解雨聆才对张茜茜说道:“来吧,我现在可以施舍你一点母爱。” “你都看见了,对不对?” “恩。你吃饭了么?” “没有。怎么还能吃得下!” 解雨聆想了想,笑着道:“那不如……喝一杯?” 张茜茜摇摇头:“喝酒只能让我更难受,还不如回去睡一觉。” “你这人真没劲!男人也没了,还不愿意及时享乐,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 张茜茜仰头看了看天色,早上还是一片晴好的碧空不知什么时候翻卷出绵密的乌云,层层朵朵,遮住了夕阳的暖光,夜晚似乎来得要比平日早上一些。 “你看,好像要下雨了,我不想喝的烂醉回来还要被浇成落汤鸡,弄得我好像故事里的悲情女主角一样。” 第三十四章 抢钱夫妻 凌晨的时候果然下起雨来,雨势不大却细稠不断。 卡尔?摩西拉开阳台上的窗户,一股湿冷的空气立刻灌了进来,打到他的脸上,让有些灼痛的伤口处感到了一丝舒爽。他紧抓着电话的手微微松了一些,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很凝重。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着意大利的西西里方言,那个声音有些沉闷含混,却是透着一种随意间便会流露出的压迫感,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使是通过脉冲信号也能很好的传达到听者的耳朵里。 听了一会儿,摩西终于有机会开口了,他对着电话,说出来的是标准的意大利语。 “我知道,我也同意。但是你也不能否认,时代确实不同了,靠秘密结社和家族联姻是可以解决不少问题,但最终能够夺得话语权的还是金钱和信息量,这些东西能带给我们相比以往更多的不可估量的好处……你不要相信梵蒂冈那些老头们的话,他们只会坐在十字架下面打着三位一体的旗号伸手要钱……不只是东亚,全世界的范围来看,这里也是目前最肥的一只羔羊,机会有很多,人口密集和消费能力都是优势……对,是这样,我是这么想的。好吧,既然你同意了那就这样,婚我会结的,只不过要晚些时候……好,那就这样。” 卡尔?摩西将电话放到一边,一手撑在窗台上,看了看楼下的夜色。由于是深更半夜,又下着雨,下面的景色漆黑中模糊成一片。这是一个没有园区物业的独楼,建在离车道不远的地方,他想,或许应该在楼下的某些地方装上几个监控,这样可以更稳妥一点。 他回到了屋子里,在一边的酒架上取下一瓶马爹利xo,倒出半杯来。法国人虽然可恶,可是他们的干邑白兰地却是最好的,不过这种酒虽然在他现在呆的地方随处可见,想要喝到真品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这个国家的人真有意思,改革开放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懂得消费的大门,他们也十分舍得,这里的有钱人与他们的人口基数是成正比的,消费观却不与世界同步,他们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的心态不知道都是怎样养成的,这也促成了商贩们的投机取巧,这样一个国家的钱和资源,谁不想要呢?可是想要也是需要技巧的,他们虽然愿意挥霍却都不是傻子。 卡尔?摩西慢慢喝着杯子里的酒,心里面打着算盘,并不急着上床就寝。就算是躺到了床上,怕是也不会容易睡着,张茜茜的事情教他十分心烦,他需要多想些别的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漫漫长夜,与他这个老大不同的是,故事的另外一个主要人物却睡的很沉。 白天的事情与午夜的雨声都不能打扰张茜茜与周公相会,并不是她心宽到可以忽略掉下午的那些不愉快,可能是习惯了吧,反正时间一到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得着不代表睡得好,整个晚上她都在梦里面挣扎。铺天盖地的风筝压到了她的身上,沉重的仿佛千斤巨鼎,好像那些风筝都不是用竹签和纸片扎起来的一样,那重量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她奋力站起身来,又看到了漫天的枯黄落叶,打着旋飘散在空中。一个女人在她的不远处回过头来,她笑着说道:“茜茜,妈妈去罗马了,不要找我,自己好好的。” 张茜茜想要开口叫住那个女人,可是张大了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她一点点走失在灰黄的枯叶之中。 天还没亮起来张茜茜就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看了下时间才早上五点。今天星期六,学校里没有课。她自嘲的笑笑,恐怕没有哪个快乐的女大学生会像她一样,好好的周末不赖在暖被窝里也罢了,起来也不知道干什么。 洗了个澡出来一看,也不过才过了十五分钟,张茜茜叹一口气,在书架上随便找了本书看了起来。 挨到了九点多的时候,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此时雨早就停了,艳阳四射,蓝天一片,万里无云。张茜茜走到客厅的窗边,拉开窗子,立刻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寒冷,降温了。 看着外面逐渐开始躁动的世界,张茜茜想起自己好像很长时间没有逛街了,看时尚杂志和游荡在商业街上的感受显然是没法比较的,不管什么样的女人,总是能在商场里面找到一种非比寻常的快乐。正好趁着休息,她也许可以出去换换心情。 换了一身比较暖和的衣服和鞋子,张茜茜出了房门。站在楼下只等了不长的时间,公交车便拖着一条长长的浓黑尾气行驶了过来。由于已经过了早高峰的时间,车上人也不是很多,可是却也不算宽松,大城市就是这样,人满为患。 张茜茜站在车里拉着上方摇摇晃晃的扶手,心里面想着自己可以消费的范围,换季了,也许商场里会有许多打折促销的活动,真好。 公交车行驶了几站,上来一个农民工打扮的大叔。他一身的衣服像打了铁一样黑脏浆硬,头发上还沾了一层白颜色的浮灰,可能是刚从工地上下来消耗了不少体力,又或许是他穿的多了觉得有些热,他外面套着的藏蓝色的棉袄就那样畅开着,里面一侧的里怀口袋里隐约透出一点粉红色来。 张茜茜往更里面移了移脚步,给那个大叔让出一个位置来,这时候后面的一个男青年居然一点点也站到了这边,就夹在张茜茜和这个民工大叔中间,张茜茜皱了皱眉,决定不和他计较,于是就又往旁边挪了挪。 车又向前开出去一点,张茜茜本来是目视前方车窗外的街景的,可是多年的经验让她感觉到了身边的异常。她微微偏过一点头去,就见那个男青年把手伸向了民工大叔的里怀,已经够到了那一小叠崭新的人民币。 她本来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况且她也是一个小偷,可是她这个小偷从来也不会偷比自己还困难的人,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就是劫富济贫的高尚情操了,不过做人总得有一点原则吧? 思量再三,又看了看那个大叔一脑袋的白灰和蜡黄的脸色,张茜茜还是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来。听说管闲事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看造化了。 张茜茜抬起手来,突然拍了拍她身边男青年的肩膀,那个男人吓了一跳,抽回了偷钱的那只手,转头看向张茜茜。 “你快到站了,我提醒你一下。”张茜茜对他笑了笑。 男青年愣了一下,转而不善的瞪她一眼:“用你多什么嘴!我还早着呐!”说完转身走到了车身后面。 张茜茜也不再多看他,又过了两站,她要去的地方到了,于是她便转身下了公交车。穿过前面一条胡同就是f城的步行街,阳光很好,又是要逛街,想想顿觉心情亮丽上几分。 刚进了胡同口,走了没有二十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张茜茜疑惑的转过头去,不由皱眉,心说坏了,管闲事果然没有好果子吃啊! 刚才那个小偷正一脸怨愤的朝她这边走来,后面还跟了两个男的,也是刚才公交车上面的人,原来这还是个团伙! 可能是怕张茜茜跑了,这三个人在叫住她以后便三步并作两步的急忙跑了过来,刚刚那个偷农民工钱的人还一把抓住了张茜茜的胳膊。 “小妹妹,挺爱管闲事啊。既然你断了我的财路,那不如把你的钱拿出来吧。” 张茜茜看了看他抓住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后面那两个男人,怎么想自己也不可能以一敌三,真是倒霉,拿就拿吧,反正身上现金也不是很多。 “我的钱可以给你,你把手拿开,你们有三个人,我还能跑了么?” 那男的想想她说的也是,于是就把手给放开了,想了下又说道:“把你手机也给我。” 这回张茜茜有点毛了,手机丢了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啊!她看了看面前三个男人的体格,又估算一下自己离步行街的距离,这条胡同虽然偏僻,可一出去就是热闹的地形,光天化日的,她还真不是很害怕。 刚才偷钱的男人看她犹豫起来,忍不住威胁道:“你不用打什么主意了,今天你要不把手机和钱留下来就别想走!” 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今天要不把身上的钱财都留下来,也别想走了!” 张茜茜和小偷们全部愣住,转头朝胡同口看去,就见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八,体格强壮的男人进了胡同,叫人吃惊的是这个男人脸上还带着一个做工精良的惨白的小丑面具,好像就是从/蝙蝠侠/剧组里走出来的小丑本人,再加上他那个莫测的笑声,使得他整个人充满了邪恶的气息。可是教张茜茜和这三个小偷都吓了一跳的是,这个男人的手上竟然拿了一把手枪。 这大白天的,怎么就遇着了个持枪抢劫的啊? 三个小偷面面相窥,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张茜茜却很有眼色的立即把钱全掏了出来,递到走过来的小丑面具男的手上。 戴着面具的男人扫了眼那十张百元大钞,不满的嗤了一声:“?恚?驼饷吹惆。坎还焕献勇蜃拥?哪牛∧忝侨?觯?鹚?桡蹲帕耍??几?姨统隼矗∈只?献硬灰徽哦疾荒苌佟!?p>其中一个小偷开口说道:“大哥,我们真没钱,要不也不能抢这小丫头的了。”说完双手用力将张茜茜推向那个男人的枪口,然后三个人转身就往胡同另外一边跑去,刚跑了没有两步,就停住了脚步。 张茜茜听见身后响起了摩托车的马达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带着和眼前这个男人同款的面具,开着辆全黑的本田幻影冲了过来,在距离那三个小偷两米远的地方横停下车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个女人从车上迈腿下来,贴身的皮夹克裹出她完美的腰身,看身高大约一米六五,可是脚下踩着的一双长皮靴光水台就有五厘米,后面的细高跟更不用说,这使她的身高又多出了十多厘米,看上去气势十分压人。 就见她把手伸到了后腰的皮带处,从后面拔出一把短柄的小钢刀来,在那三个小偷眼前晃了晃,并没有说话,不过那架势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只小贼欲哭无泪,虽然面前的是个女人,可那样子并不好惹,况且她那个同伙还拿着枪呐!最后只好把身上全部的钱都乖乖拿了出来,不过三个人的加起来也没比张茜茜一个人的多出多少来。 随后三个小偷垂头丧气准备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还挨了那个面具男一脚,大约是为了表达收获不丰的不满。 “妈的,快点滚!身上就这点钱还他妈出来跑江湖!” 张茜茜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看着那三个人出了胡同走得远了,才对面具男伸出手去。 “把我钱还我。” 第三十五章 节外生枝 那个带着邪恶小丑面具的男人将手上的枪支塞回了衣服里面,抬手摘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俊朗面容来,对张茜茜开怀一笑,一口大白牙让张茜茜不禁汗颜。 “张茜茜同学,好久不见,这点小钱就当做你的见面礼吧,我也不嫌少。” 张茜茜伸出去的手滞在半空中,张了张嘴,有点无语。 后面那个女人此时也收起了刀摘下面具,甩一甩顺直的墨色长发,桃面玉肌,倾国倾城。再加上她长筒高跟皮靴和贴身皮衣的装扮,埃及艳后附体般的美艳气场令人屏息。 她开口训斥道:“孟舞霆!平时我都是怎么教育你的?什么人的便宜你都占,快点把钱还给茜茜!” 孟舞霆撅一撅嘴,弄出一个与他大男人外表十分不符的委屈表情来,把钱又掏了出来放到张茜茜手中。 “老婆,你平时给我零花钱那么少,又不让我捞外快,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雯婧一把将摩托车推倒在墙角,竖起了新月黛眉:“你再说一遍!” “老婆,我愿意与你同往,在神的面前与你结为一体,爱你、慰藉你、保护你、尊重你――胜于对我自己,不论顺境还是逆境,疾病还是健康,富贵或者贫穷,始终忠诚于你,甚至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婧婧,我爱你!” 孟舞霆说完,还一脸郑重的给赵雯婧飞了个吻。张茜茜在一旁看得满头黑线,尴尬的转身对赵雯婧竖起了大拇指。 “赵家姐姐驭夫有术、家教有方,赞一下。” 赵雯婧走了过来,伸出个指头点了点孟舞霆:“你就恶心我吧!”然后拉起张茜茜的手,这才有了笑模样,“茜茜,最近怎么样啊?最后那块九鼎找着了么?需要帮忙告诉我,我近期都没有什么事情。” 张茜茜叹口气:“找是找着了,不过摩西说要把它交给你老公去处理。” 孟舞霆一听这话立即眉开眼笑,拍了下巴掌,乐道:“那感情好啊!茜茜啊,咱们什么时候交接一下情报啊?要不现在就开始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 没等他说完,赵雯婧一双美目马上瞪了过去,孟舞霆便讪讪的闭上嘴巴,搔了搔头。 赵雯婧问道:“怎么回事?” 张茜茜无奈笑笑:“没什么,谁让我惹老大不高兴了呐。你们两个不用客气,就当是我送的一份新婚礼物吧。” 孟舞霆想笑又不敢笑,抿着嘴巴朝赵雯婧使劲点头,那意思就是在说‘人家盛情难却赶紧接受了吧’。 赵雯婧也不理他,自顾拉着张茜茜就往步行街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前边找个咖啡馆坐坐吧。” 孟舞霆在后面叫道:“哎?你这个女人好狠心啊,有小姐妹陪你玩就不要你亲老公了!我怎么办啊?” 赵雯婧回头看他一眼,指了指倒在一旁的摩托:“把车给人家锁回去。” “凭什么呀?那小子对着你又溜口哨又抛媚眼的,老子不打断他一条腿就不错了,偷他辆破摩托算什么?” 赵雯婧把手中面具撇了过去:“三、二、一!” 孟舞霆接住了面具,摇摇头,叹道:“唉!怕老婆是我大中华的传统美德吧?我被这种千年诅咒害得好惨啊~~”扶起摩托推出去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冲着佳人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天黑之前就得给我回公寓啊!听见没有?” ~~ 三个小偷一脸挫败的溜达在街边,其中两个时不时的瞄一瞄路过的行人,看看有没有可以再次下手的目标,瞄了半天似乎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最后有一个抓了抓下巴,啐了一口。 “呸!真晦气!这一上午都白玩了,毛没捞着还被人给抢了!你们说哪跑出来的这两号人物啊,男女搭配,还有枪!胆儿够肥的!我看那个架势,会不会是哪个号子里越狱跑出来的杀人犯啊?” 另一个翻着白眼道:“你片儿看多了吧!监狱里边是那么好跑的?你真当人民警察都是吃屎长大的了?咱这儿跟老美能一样么!” “那你说怎么回事?” “谁知道了,真是遇见了鬼了!……浩哥,你想什么呢?你再怎么寻思估计咱那钱也是回不来了。” 被叫做浩哥的那个小偷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好像也没什么心情再寻找目标,一路上都叼着个烟卷想着心事,此时被旁边同伙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他把烟头从嘴边拿开弹飞出去,才皱着眉头开了口。 “刚才那个女的,我看着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呢?” “浩哥,人家戴着面具呐,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你有透视眼啊?” “不是抢钱那女的。是在公交车上坏小五好事的那个!” 叫小五的小贼出声道:“她像谁?我看着像个瘟神,倒霉死了,要不是因为她咱们也不能被抢啊!” 浩哥摇了摇头:“你知道什么呀,你才出道多长时间!二狗,你还记得红姐不?那丫头长得像不像红姐?” 二狗一拍脑门:“哎呦我去!像!太像了!浩哥,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这,这……这可是大事啊!咱们是不是得告诉老大一声啊?” 小五插嘴道:“红姐是谁啊?你们两个唠的什么呀?我怎么两眼一抹黑呐!” 二狗拍拍小五肩膀:“你让浩哥给你讲吧,他知道的多一点。” 浩哥从裤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软纸烟盒来,伸出个手指在里面抠了抠,发现里面空了,于是把那烟盒团成一团撇到路边:“我烟没了,给我点根儿烟。” 小五赶忙把自己的烟掏了出来,给浩哥点上一根。 浩哥狠狠吸进一口,从鼻孔里把烟滤出,又吧嗒两下嘴,才一脸沉重的眯缝着他那双小鼠眼开口道:“想当年我在二龙湖混的时候,那时我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直到有一天……” 二狗打断他:“艾玛!浩哥,你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跟这事儿有关系么?别扯淡了,赶紧的吧!” 浩哥瞪一眼二狗,想了想,道:“我组织一下语言的,你俩等会儿。” “挑重点的说!” 浩哥又抽两口烟,这才呲着牙又开了口:“当年红姐也算圈儿里有头有脸的名人,那身手真叫一个绝了!只要是她出马,大到富豪保险柜里的珍稀古玩小到邻居家的针头线脑,就没有她搞不定的东西。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就金盆洗手了,我听说好像是看上了哪个男人,非要嫁给人家还是怎么的,总之吧,就是渐渐淡出了咱们偷盗界。” 小五问道:“那跟咱老大有啥关系啊?” 浩哥抬手狠拍了下他脑袋:“听我说完!” 小五缩了缩脖子闭上嘴巴。 然后浩哥接着道:“这事儿过了有十多年,有一天红姐竟然又回来了,找到了咱们老大,说要合伙干一票大买卖。结果事成之后她一个人把钱全给卷跑了,把老大给气的呀!老大到处找她想要算账,可是红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就再也没影了!” 第三十六章 新任务 家族是你一生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你现在唾弃这些是因为你轻易就得到了~ 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没有人不渴望权利~ 你们错了! 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床上的男人动了一下,他睡的不太安稳,在冷汗淋漓的梦中醒来,房间里昏昏暗暗,厚重的遮光窗帘挡住了窗外所有光线。头上传来宿醉后的疼痛,摸着欲裂的额头他慢慢坐起身,不经意碰触到身边躺着的另外一个人。 “茜……”不是她。 雷亚斯皱眉看着沉睡在一旁的陌生女人,昨天他喝多了,然后好像……他又仔细打量一番眼前的这个房间,不是他住的地方,不过,怎么这么眼熟呢? 床头的台灯旁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雷亚斯转头看去――丁陌晨?对了,昨天他是和丁陌晨一起喝的酒。 接起电话,丁陌晨的声音让他感到头更疼了点。 “小斯斯,昨天晚上销魂不销魂啊?哈哈!” “是你给我开的房间?” “那当然!子美酒店542号客房,是不是感到很温馨?” “…………” “怎么?难道你不满意么?” “你是故意的。” “话不能这样说,人可是你自己带进去的,我这也算是成人之美吧。说起来这间客房跟你还真是有缘分,会不会让你感觉功力大增?” “我只感觉到你是个贱男。” “唉,你好没良心啊。出去吃午饭么?我就在你楼上。” “等我一下。”“好的,哎?带不带你新认识的那个美娇娘啊?”“............挂了,一会见。” 挂断电话,雷亚斯在浴室简单冲了个澡。回到床边穿好了衣服,看了看床上仍然熟睡的女人,笑了笑,拿起床头的铅笔和便签本,把丁陌晨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上面。 等出了客房,看见了门牌上面的542三个数字,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张茜茜那天的情景,心里血液又翻搅了一下。他转过头去,想要离开,刚迈出一步便停住了脚步。昨天,他开车离开那栋公寓的时候,和一辆深棕色的suv擦肩而过,那车里坐着的人他没有看清,可是那辆车,好像是他带着张茜茜离开刘世兴别墅的那天晚上,紧紧追在他后面的那辆。 盗窃团伙?还有一个外国人? 雷亚斯冷笑一下,拿出电话,拨下一串号码。 “给我查一下f城的飞行家俱乐部,特别是那里的老板。” ~~ “私家侦探?!” “嘘!!” “张茜茜,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呐,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来呢?我说你钱都花到哪去了?原来都叫那帮业余的给骗走了!气死我了,你怎么不早说呐?!” 张茜茜转了转手中的红茶杯子,盯着里面红红亮亮的颜色小声着:“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太多我自己的事情。” 赵雯婧表示理解的微微点下头,往自己杯子里加了一点奶精,喝了一口,问道:“你跟解雨聆说过这些么?” “没有,要不是你今天这么仔细的问起来,我也不会说。” “嗯,我说你怎么一放假就惦记着往罗马跑呐,开始还以为你信天主教呢。不过说真的,找私家侦探这事儿太不靠谱了,你还不如找孟舞霆呐,他对意大利的了解绝对不逊于咱们老大。” “早了我也不知道嘛,再说对一个国家了解,也不代表可以轻易的在那个国家中的一个城市找到一个人吧?我在那里找的都是有营业执照的老牌儿侦探事务所,本以为他们应该很有经验,可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赵雯婧摇摇头,又往她的杯子里填了一点红茶。 “我本来也不知道,不过这次我们蜜月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意大利的各个城市,你看孟舞霆以前老吹嘘自己是费拉拉大学建筑学院的高材生,咱们谁也不信,这回我真信了。其实他也不只对古建筑有研究,在罗马当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结实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人。” “稀奇古怪的人?” 赵雯婧轻拧下眉毛:“类似地痞流氓之类的吧。” 张茜茜叹口气:“嗯,还是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赵雯婧笑起来:“你是怕他不能白白帮你吧?别担心啊,不是有我呐么!他要不帮你这个忙看我怎么收拾他!” 再一次感受到了小姐妹的温暖,张茜茜不免内心有些酸酸的。从小到大由于特殊家庭的原因,别说她没怎么体会过正常小孩该有的父母之爱,还因为成长坏境的特别基本也没有朋友。可是自从认识了解雨聆和赵雯婧,她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一种慰暖人心的东西叫做友谊,很难得,很珍贵。 张茜茜强压下自己起伏的窘迫情绪,眨了眨眼睛,对赵雯婧俏皮一笑,换了个话题。 “结婚什么感受啊?” 赵雯婧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不省心!” “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都没看出来有什么前奏,居然一下就把婚给结了。” 赵雯婧娇笑道:“你这姑娘什么都挺优秀,就是情商不行,这点解雨聆可比你强多了。”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在茶壶里填过了两盏水的功夫,才离开这个英式的红茶馆。又在附近商场里扫荡一番,直到艳阳西下,才打了个车准备回公寓。 上了公寓的楼,电梯门一开,便看见解雨聆正从自己房门里出来,她大叫一声扑了过来。 “啊!大婧!” 解雨聆在赵雯婧脸上吧唧一口,才放开她笑道:“人家都说长得好看又聪明的女人注定要成为敌人,可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怎么看你们两个怎么顺眼!” 赵雯婧抹了抹被解雨聆蹭到脸上的口红:“我可不觉得你比我长得好看,而且我还觉得茜茜要比你智商高多了,所以你这可能是对我们有些崇拜的心理吧。” 解雨聆不服的撅嘴道:“你的长相我就不评价了,就你旁边这个傻子,智商高有什么用啊?情商约等于零。” 张茜茜听了她这话反而倍感亲切,毫不介意的笑笑,问她道:“你这是要出去么?” 解雨聆摇头:“你们回来的正好,走吧,去会议室。” 三个人进了会议室,其他的成员包括卡尔?摩西早就等在了里面,萧羽刚刚打开了播放幻灯片的仪器。 卡尔?摩西脸上的青紫红肿教赵雯婧很是吃了一惊。 摩西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一眼刚进来的三个人,然后对张茜茜说道:“九鼎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别说我这个老大不够人道,现在有一个新任务要交给你。” 第三十七章 充满希望的倒霉石头 等周瞬将会议室里的遮光窗帘全部拉严,萧羽才把一旁电脑上的资料调了出来。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颗硕大的蓝色裸钻,晶莹剔透的蓝衬在底座的黑丝绒布上,显得既耀眼又华贵。 解雨聆忍不住溜了声口哨,叹道:“哪个男人要是送我这种东西,我就立刻嫁给他。” 张茜茜就坐在解雨聆旁边,听她这么说便拍了拍她翘过来的一条腿,笑道:“相信我,谁送你这个一定就是害你。” 解雨聆睨她一眼:“?恚?巡怀勺晔?够嵩?耸置矗俊?p>萧羽站在屏幕前,扶了扶眼镜,接口说道:“张茜茜说的没错,这颗钻石谁沾上了谁倒霉。钱财虽好,也得把你的小命留住了才能消遣。” 孟舞霆忍不住插嘴:“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东西不会是‘噩运之钻’吧?怎么跟我看过的不一样呢?再说这东西不是在美国么?老大,难道你要让张茜茜跟学校长期请假么?还不如让我去呐。” 卡尔?摩西不悦道:“你们能不能把嘴闭上?萧羽!” 孟舞霆耸一耸肩,对萧羽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玛丽皇后,纯天然彩钻,海蓝色,官方称重44.437克拉,实际上只有42.25克拉。据传在十七世纪的时候,由一个法国商人从印度购买到这颗钻石,回国以后便卖给了当时的法国皇帝路易十四。当然了,当时的重量一定比现在要重很多。后来这颗钻石经过反复切割与镶嵌,经历了三代法国皇帝之手。直到十八世纪末期,法国大革命期间,被人趁机从皇家宝库窃取,卖给了英国人,随后几经辗转又流落到了美国。最后由一个美国的珠宝商把它捐献给了华盛顿的史密森尼博物院。” 听到这里,解雨聆又坐不住了:“捐献?!那个珠宝商没疯吧?” 萧羽透过厚厚的树脂镜片,眯着眼睛道:“呵呵,就是没疯才会捐。你如果上学的时候认真一点,就会知道那三个法国皇帝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历史课本里都有交代过。” 解雨聆瞪他道:“啧!你是说我没文化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能信这个!不是还说什么‘得九鼎者得天下’么?我倒想看看,一个老教授他要怎么得天下?!” 萧羽不再理会她,继续说道:“不只是法国皇帝,后来得到这颗钻石的富商们不是破产便是非正常死亡,期间,一个英国的收藏家曾给这颗钻石取名叫‘希望’,不过这个人后来也是暴死的。总之,它的主人们都没交到什么好运。所以,这东西又被称之为‘噩运之钻’。它最后一次镶嵌是被安置在了一条附有62颗小白钻的项链上面。” 孟舞霆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说嘛,那不还是在美国?” 萧羽摇头道:“不,这东西现在在中国,不过不是整条项链,而是只有这一颗裸钻。” 孟舞霆挑了下眉毛:“哟喝!什么人这么神通?偷东西还要抠下来一块,手够细的!史密森尼的安保系统也不怎么样嘛!” 一直沉默不语的卡尔?摩西突然冷笑一声:“哼,因为根本不是偷的。” 这话一出,大家全都一脸疑惑的向他看去,但是他们这个老大似乎并不打算再往下多说,于是便又都把目光投向萧羽。 萧羽摘下眼镜,揉了揉眼镜,再把眼镜戴上时才又开口:“是这样的,前段时间美国政府关门你们都知道吧?” 除了解雨聆,其余的人皆表现出一副淡定了然的样子,解雨聆简直就要抓狂了,她只好求助的看向身边的张茜茜。 张茜茜哭笑不得的安慰她道:“你先听他说完吧,我估计这也不是重点。” 萧羽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解雨聆,接着往下说道:“由于国会没有批准政府的预算法案,于是很多本来计划的项目都不能进行,所以在既没有钱又不能融资的情况下政府便选择了在一些比较不重要的事情上消极怠工,比如公园都不开了、签证都不能办了这种。” 赵雯婧皱眉道:“我没明白你什么意思,这次他们延期拨款不是为了针对新的医改法案么?美国的富人不愿意救济穷人,跟博物馆里少颗钻石有什么关系?” 孟舞霆朝赵雯婧抛了个媚眼,笑得一脸邪气:“媳妇儿,我就喜欢你善良又单纯的样子。这个世界上哪有活雷锋啊?更不要说美国总统和联邦政府了。” “滚!” 萧羽严肃道:“确实如此。全民医保,听上去挺美好的,但要实际执行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它会涉及到很多其他的问题。美国的民主党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之所以坚持可能是因为立场本该如此,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赵雯婧哼了一声:“不是说俄罗斯都要永久医疗免费了么,美国人也不着急!” 孟舞霆撇了撇嘴:“你听老毛子吹牛逼吧,这事儿根本不能够!他们要真能做到了,以后每个月你一分零花钱都不用给我。” 赵雯婧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萧羽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摩西脸色,然后才说道:“不管怎么样,人家的医疗改革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下面要说的才是重点。由于失去了国会的支持,政府没有资金去运作他们本来打算要做的事情,可是除了医改,其实还有些不好公开的事又非要立即完成不可,于是有些人就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偷偷变卖博物馆里的东西。不只史密森尼博物院,恐怕其他许多著名的博物馆里的珍稀古玩也有流失。” 张茜茜讶道:“没搞错吧?!这么说来,他们博物馆里的许多东西就都是赝品了?!” 萧羽无所谓的笑笑:“这有什么稀奇的?美国人造假的手段绝不逊色于温州和福建的鞋商,这点从他们的电影特技模型就可以体现,只不过他们和咱们的方向不同罢了。” 张茜茜惊叹:“照你这么说,没准那些假货也被卖过好几遍了。” 萧羽眨眨眼,再次挑唇道:“没错。蒙娜丽莎那个神秘的微笑,已经不知被多少土豪当做珍稀锁在了自己家的金库里。” 张茜茜面色凝重起来:“看来咱们以后下手之前,还要格外注意东西的真伪问题。” 萧羽笑着摇了摇头:“你不要忘了,咱们是专业团队。”然后他又接着开口,“‘玛丽皇后’被一个中国富商暗中以三千万美元的价格买到了手中,这个富商回国后便把这颗钻石当做礼物送给了他的情妇。” 解雨聆奇道:“什么女人?值这么多啊!” 萧羽微微额首:“当然是有智慧的女人。” 第三十八章 意大利黄雀 萧羽再次按了下电脑,一个短头发女人的半身照便显映在屏幕上。这个女人看上去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有些丰韵,五官不算特别精致,却莫名教人产生一种亲切感,眼神中透出智慧的光。 “这个女人叫岳兰,今年三十八岁,是国家物理研究院第七所的所长,五年前留学回来就直接进了国家科研机构,至今未婚。至于她和那个富商是怎么认识的,我也不知道,只能查出他们开始频繁联系大约是在两年前…………下面一张图是这个岳兰住的小区……绿苑小区,一共六栋楼,每栋有七层,每层两家住户――也就是对门设计,十年房龄,属于单位分配住房,开放式园区,没有岗亭,只在通往小区内部的两侧街道口分别安了两个监控,不过园区另外两边象征性围起的墙不足两米,十分容易翻过。岳兰住在二号楼五层南面那个门。” 张茜茜问了一句:“这不是一个人的任务吧?” 萧羽看看卡尔?摩西。 卡尔?摩西开口道:“我打算让你和解雨聆一起去,你负责拿货,解雨聆负责接应。” 张茜茜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摩西,他在说完话以后就不再看她,在他脸上也找不出一丝其他情绪,刚才说话的语气也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张茜茜暗暗叹一口气,但愿就是公事公办吧,可别再耍她了,解雨聆已经偷偷告诉过她了,上次九鼎那件事根本不是没给大家提供情报,而是单单没给她张茜茜一个人情报而已,要不是恰巧那东西在刘子彤爸爸手里,她连那东西的影都不会摸着!不过现在九鼎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得为新任务打起精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钱到手了才会教她心里觉得安全可靠。 萧羽见卡尔?摩西没有其他要说的了,便继续介绍起他手中的资料。 “下面这张图上的保险柜是瑞士某公司新出的产品,防火、防磁、防指纹。本来是针对银行设计的产品,不过有钱有门路吧,就什么都能弄得到。那个富商在送给岳兰‘玛丽皇后’之后不久又从瑞士订购了两个这样的保险柜,一个自己用,另外一个则是送到了岳兰的家中。因此那颗钻石极有可能就藏在她家中的这个保险柜里。” 张茜茜疑惑:“什么叫防指纹?” “就是说它上面的密码盘使用的材料很特殊,按过之后不会有任何指纹残留,所以我们不能按照以往的方式,根据那上面残留的指纹深浅度来辨别密码。” “那怎么办?” 萧羽自信的推了推眼镜,笑了笑:“其实也不难办,这个等会我再教给你。” 张茜茜哦了一声,她旁边的解雨聆忍不住问摩西道:“老大,是什么人想要这东西啊?” 卡尔?摩西瞟一眼解雨聆,不冷不热道:“你是想问分成吧?” 解雨聆嘿嘿一笑:“瞧您说的,咱们不都是为了这目的么?不爱钱的同志就没有好动力,您说对不?”说完还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张茜茜。 摩西扫了她们两个一眼,说道:“东西到手之后,你们两个一人三百万。” 解雨聆不死心追问:“哦。那到底是谁这么不怕死,会想要一颗充满了诅咒传说的钻石呢?” 摩西放下交叠在身前的手臂,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解雨聆:“这个不怕死的人,现在就站在你眼前。”然后又对众人说道,“我没有什么事儿了,你们继续吧,有什么问题都找萧羽。” 解雨聆目瞪口呆的看着卡尔?摩西不紧不慢的踱出会议室的门,等门一关上她又扫视了一圈其他人,同样惊讶的也不只她一个。 孟舞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弹出一颗,歪着嘴一笑:“我以前看过一段视频,那里边说‘在欧洲有个中国叫意大利’,现在一看岂止如此啊。呵呵,这意大利人比起我大中华来,不按套路的狡诈更甚了不知道多少倍,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人家小土豪花个三千万美金就买到了‘噩运之钻’没准还以为算是捡到了便宜,没想到咱们的欧洲贵族大老爷随意散出个六百万人民币,就把这事给截了过来,哼哼,真牛逼!” 赵雯婧一把夺过孟舞霆刚要点烟的打火机,白了他一眼:“你能好好管管你的嘴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孟舞霆凑到她旁边,紧挨着她坐下,换上了一脸谄媚样:“老婆,我错了。我现在就闭嘴,好不?”边说边拿起赵雯婧抓着打火机的那只手,就着她的手把烟给点了。 赵雯婧抽回手来,把打火机甩到他身上,又转头对张茜茜和解雨聆说道:“我最近新调配了一种烟雾迷药,无色无味,点燃一百毫克在一百平米的空间里散播时间大约是二十秒,人在吸入之后十秒就能够昏睡过去,昏迷之后的六小时之内雷打不动,一会儿我拿一点给你们。” 孟舞霆听了把头探了过去:“我可告诉你们两个,不免费啊,平均每毫克就收你们……哎哎哎哎哎,疼!老婆你松手吧,我不说话了还不行么?” 张茜茜和解雨聆双双噗嗤一笑,张茜茜调侃道:“孟舞霆,好好听你媳妇儿的话,不然零花钱还得缩水。” 孟舞霆叼着烟幽怨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赵雯婧,嘟囔着:“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现在物价多高呐。” 周瞬这个老好人终于开了一回口,他笑了笑:“别期期艾艾的了,不是都把最后那块九鼎分给你了么。” 孟舞霆一拍大腿,把烟拿开:“对呀!萧羽,她们那事儿讲完了吧?快点,跟我唠唠最后这块小‘瓷砖’的下落!” 萧羽无奈道:“我还没说周边地形和可能出现的状况呐,你等会儿吧。” 萧羽讲完了岳兰家周边的地理环境,跟张茜茜和解雨聆介绍了一下几条逃跑的路线,然后才开始说起了刘世兴手里的那块九鼎。等他把要讲的所有内容对众人讲完,大家都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萧羽又特意开口留下了张茜茜,说是要教她开那种特殊保险柜的技巧,孟舞霆也非要留下想学,但是被赵雯婧揪着耳朵拉走了。 等人都走了,萧羽才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其实,那个岳兰……有点问题。” 张茜茜不解:“她怎么了?不会是什么难缠的厉害人物吧?” 萧羽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张茜茜:“确实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间谍。” 张茜茜愕然:“间谍?!这对我们下手有影响么?刚才你怎么不说?” 萧羽摇摇头:“老大并不知道这事,我认为说出来也不太好。不过我想既然是你去做这次的任务,我觉得让你知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让我知道?” “没什么,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说出来让你注意一下安全。” 张茜茜正色道:“如果这个岳兰是间谍,又在国家科研机构工作,那我们是不是应该……” 萧羽摆摆手,打断她:“作为一个老百姓,我们只需要履行一个公民的一般义务,不要多管闲事。” 第三十九章 解氏哲学 过完了一个周末,张茜茜一点也没感受到假期带来的轻松,神经反而更加紧绷。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看看时间又是才五点,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来,睡眠质量又不是很好,她还真是怀念前些日子………前些日子的事还是忘了吧。 前些日子她在某个人的身边睡的很安稳,连梦里都会有阳光,虽然有时早上醒来发现他都会越界将自己搂在臂弯里,可是她却并不感到排斥,都会不自觉的心脏猛跳一下才会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甚至有一次她还有些眷恋的闭上眼睛装睡了一会儿,然后,她竟真的又睡着了。 张茜茜甩一甩头,强迫自己把这些事情全部从脑海里抹去,然后打开了电视。真是起来的太早了,连早间新闻都没开始播。随便看了一会儿,挨到了可以去上学的时间,她才穿戴整齐拿上了背包出了房门。 一出门,竟然意外的看见解雨聆正从走廊那头走来。 “阿哈!三好生这是要上学去么?” “太阳打西边升起了,夜店女王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解雨聆嗔了她一眼:“讨厌,什么夜店女王?人家是正经的良家美人!我报了一个会所的瑜伽课,今天开始上第一节。” “哦。你开车去吧?你那瑜伽会所跟我学校顺不顺路啊?” 解雨聆手指放在脸侧,想了一下:“嗯……好像也不算太绕。哎,好吧,送你。” 张茜茜于是高高兴兴的挽起解雨聆,两个人一起朝电梯走去。 上了解雨聆的车,张茜茜按了按身下的座椅,笑道:“嗯,这豪车就是不一样,比公交舒服多了。” 解雨聆骄傲道:“废话,公交跟这个能比么?”然后马上又叹了口气,“不过我跟那个叫岳兰的女人比就差远了,看看人家那功力,男人一出手就是三千万美元……合人民币多少?怎么也得有一个亿了吧?” “差不多。”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张茜茜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把岳兰是间谍的事告诉解雨聆,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知道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反而是个麻烦。 她只模棱两可的回了解雨聆一句:“确实没有你长得好看,不过没准人家有其他的过人之处呐。” 解雨聆拍了下方向盘:“说的太对了!张茜茜,你可算说一回稍微带点智慧的话。这女人啊,长得好不好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得是手段。你说她究竟有什么手段呢?一个搞科研的,不是都说女博士什么的最不招男人待见么?看来这个女人的情商和智商都是一流的!唉,前辈一样的人物啊,偷完她东西要是能认识一下就好了,真想跟人家好好学学。” 张茜茜汗颜道:“偷完东西要跟失主做朋友?亏你想得出来!快别在这说胡话了,没准那个富豪就是看她特别顺眼,这种事,除了你说的手段还需要一点机缘吧?这世上灰姑娘碰着个王子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更何况是女科学家和富豪了。” 解雨聆不屑着:“哼!你就是个小天真。你也不想想,灰姑娘是怎么遇见王子的?没有南瓜马车和水晶鞋,王子眼睛长在了水沟里才会看上她!我告诉你,男人就是这样,他们更愿意往美景庄园里添金砸银,而不屑在盐碱地上开荒。你要是个脚踩回力鞋背着个森女包的姑娘,遇见的男人充其量也不过给你买碗鸭血粉,晚上再带你去住回如家都算出了大血了!” 张茜茜被解雨聆说得一阵无语,都不知道要怎么往下接她这话了,她就觉得解雨聆肯定是三观有些问题,可是她发表的这些关于男女之间乱七八糟的事件还头头是道的,教她这个没有这方面经验的姑娘哑口无言。 解雨聆见张茜茜不说话了,于是撇了她一眼:“唉,跟你说这些也是白说,像你这种都二十出头了还没谈过恋爱的姑娘也算是奇葩了。” 一提谈恋爱这样的字眼,张茜茜又条件反射想起雷亚斯来,她赶紧甩甩头,然后不悦道:“开你车吧,要你管我。” 解雨聆嘿嘿一笑:“怎么?想起你那个杀手哥哥了?我要是你我就偷偷还跟他联系,小心点,不让摩西看见不就完了。” 张茜茜沉吟着,然后坚决道:“不行,摩西说的对,我们根本不了解他。再说我也没有多喜欢他,就这样吧。” 解雨聆看见了前面圣晨曦的大门,缓缓减慢了车速,把车停在路边,才开口道:“总不能因为摩西不想让你找男人你就真的不找了吧?他感情好了,家里边还给定了婚,这不是耽误你幸福么?” 张茜茜思忖一下,半开玩笑道:“要不……我在学校里先找一个?” 解雨聆笑起来:“哈哈哈,那当然好了。我看你学校里那个叫刘子彤的就不错,没事老爱找你玩,人长得也可以,又是富二代,要不你就先把他给收了吧。” “他不行,人家有一个出国留学的女朋友。” “那有什么呀?抢过来呗!出国留学了那不正好么,需要有人来填补他的空虚寂寞冷呀。” 张茜茜也忍不住也笑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这个坏女人就不能教我学点好,我得上课去了。” 解雨聆刚要跟张茜茜道别,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前面一辆黑色跑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她的车前面,两辆车头对着头,那距离近的不足一寸,再仔细一看,发现是辆gtr。 张茜茜和解雨聆都下了车,前面那辆gtr的主人也下来了。 高白羽兴高采烈的朝解雨聆挥着手:“聆聆,早啊!你是不是来找我的?我都想死你了!怎么这几天不接我电话……”他话没说完又看见了张茜茜,于是张大了嘴巴磕巴着,“这,这,这是你朋友啊?我见,见,见过。” 说完眼神飘忽起来,不知道该看解雨聆还是该看张茜茜。 解雨聆看了看张茜茜,张茜茜耸肩道:“我不认识他。” 她又眯细了眼睛打量起高白羽来,片刻便恍然大悟,问他道:“这就是你那天说的让你紧张得想吐的女的么?” 高白羽有些窘迫:“不,不是那么回事,你听,听我解释!”说完看了一眼张茜茜,又赶紧把眼神别开。 这种事情解雨聆看得最明白了,哪还需要他解释什么,虽然对手是张茜茜让她觉得挺意外的,不过她早就已经想好了。 解雨聆把自己的包从车里面拿了出来,又把车钥匙拔了下来,关好了车门,然后拉起高白羽的手,将钥匙放在他手中。 “这两天没接你电话,真是对不起了。不过既然今天看见了,我想还是当面说更好。我们两个不合适,分手吧。” “聆聆!你什么意思啊?” 解雨聆不再理他,转头对张茜茜笑笑,说了一句:“晚上见。”然后便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高白羽傻愣愣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车钥匙,又看了看张茜茜。 “我,我……” 张茜茜皱眉道:“你什么呀?!还不快点追上去?” 第四十章 有料 夜灯绮靡,二十楼的高度俯瞰城市并不会放眼多远,哪一个繁荣的都市都是这样,钢筋铁骨构建出的生活既使人安心又教人迷惘。 电话的响动声让雷亚斯收回视线,他走到沙发边,看了一眼电话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未知区域’,这才把手机拿起来,坐到沙发上点开接听键。 “喂。” “雷老大,上次你让我查那女的……” “别在电话里说,你现在能视频么?” “能是能,不过你得等我五分钟,上次安装完那个攻防程序以后开机就变慢了。” “行,五分钟以后见。” …………五分钟之后。 电脑屏幕前弹出的视频里出现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看着他身后的窗外呈现出海天一色的美丽景致,雷亚斯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你这是在什么地方呢?看上去不错啊。” “克罗地亚边上的一个小岛。嘿嘿,雷老大,您不是说给我放假么?我就合计着出来耍耍,伊拉克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成天提心吊胆不说,好一点的姑娘也没有…….哎?雷老大,你这脸上是怎么了?” 雷亚斯摇头笑笑,并没有回答他,自顾的说着:“你这地方离意大利挺近的吧?要不下次我安排你去米兰?” “那感情好啊!满街的小嫩模,光是想想我就开心,哈哈……哎?我还是先说正事吧。”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呵呵……是这样的,我上回在巴格达见着的那个会说阿拉伯语的女人,和你传给我的资料确实是同一个人。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日本人呐,因为我还监听到她打的几个电话,说的都是日语,很流利,而且还是大阪腔。” 雷亚斯冷哼一声:“但她却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这只能说明她很狡猾,这样的人必须得除掉。” 黑瘦男了然的点一下头,接着道:“最近那边都没有这方面的动向,所以你可以放心了,我想应该是这女的还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你要动手就得尽快。” “很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哎?雷老大,我想问一个题外话……你把海尔曼哥哥绑在毛主席脚下的时候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呀?哈哈哈!” “废话,不绑在脚下还能绑在头顶上么?那个雕像少说也得有十米。” “哦哦,好吧。说起来他还得感谢咱们呐,这下不用担心被杀了,俄罗斯那帮事儿脑袋肯定愿意插手管他的烂摊子。” “别说这些了,我交代你的其他事情呢?” “哦,对了,还有你说的那个飞行家俱乐部,挂名的老板是个东北的建材商,不过这个人……” “不是真正的老板。” “对,这个建材商早年因为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两年前突然不知道谁给了他一笔钱,把欠款全都还了,还在f城开起了这个飞行家俱乐部,但是他人却不在f城,办完相关手续以后就去了美国,直到现在还在那。” “钱是从哪汇给这个建材商的?” “是从瑞士的一家银行汇过去的。” “在这之前呢?” “雷老大精明,哈,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这个我也查到了。在那个时间里过手这笔钱的是一个意大利西西里岛上的原住民。” 雷亚斯皱眉:“秘密结社?黑手党?” 视频那边的男人摇摇头,神秘一笑:“这个人背景相当的干净。” 雷亚斯摸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你说意大利这个地方,会有本地人是黄头发绿眼睛的么?” “虽然基本难见到,不过据我了解确实还真有。” “什么人?” “意大利卡尔家族的正统继承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几代下来都是浅金黄的头发,碧绿色的瞳孔。雷老大,你干嘛突然问起这个?你不会是真想让我去意大利吧?” “暂时不需要,你好好休假吧…….我这边进来个电话,今天先这样,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关上了电脑,雷亚斯接起了电话,又是丁陌晨! “丁总最近似乎对我很感兴趣嘛,要不咱们可以先谈谈包养的费用问题。” 丁陌晨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小斯斯,你可以随便开价,但是我要当攻。” “你最近缺女人么?” “女人倒是不缺,就是有点缺爱。” “……身体我可以卖给你,但我的灵魂还需要保留。” ~~ 张茜茜放学回到了公寓里,没进自己的房门,而是来到了解雨聆的门前。早上那段小插曲真是教她别扭非常,她就是再蠢也看出点端倪来了。不过她也确实觉得莫名,本来她就不认识那个打扮得跟鬼似的男生嘛,后来她倒是想起来的确是见过这么号人,可也谈不上认识啊!她要怎么跟解雨聆说?说些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对,先问问她为什么跟人家分手……可是这问题会不会有点傻呢? 张茜茜站在解雨聆门口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跟解雨聆开口,正胡思乱想的功夫,门却一下开了。 张茜茜看了看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解雨聆,有点发懵。只见她穿了一袭水蓝色电光面料长不过膝的礼服裙,上面乱中有序的暗蓝绣花手工规整、花式考究,一看就是名品定制,这位大姐还在外面套了一件金丝绒的雪白色七分袖短款无扣设计小西服外套,领口一只天堂鸟尾毛胸针镶着的数颗水晶石,耀得张茜茜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解雨聆看见了门口的张茜茜也是一愣,随即便笑意盈盈的开了口。 “怎么样?有没有种被亮瞎的感觉?” 张茜茜翻个白眼,问道:“简直就像孔雀开屏一样,你这是要干嘛呀?” 解雨聆傲娇的抬头,斜眼睨她:“当然是等你回来,让你请我吃饭!” 张茜茜打量了下她脸上的表情,然后笑道:“楼下麻辣烫,买够五十块送两碗米饭,我还能给你加瓶花生露。走吧。” 张茜茜刚要转身,解雨聆一把拉住她:“张茜茜!你今天刚抢了我男人,就不能为我出点血么?” 张茜茜无耐着:“谁抢你男人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人!再说明明是你把人家给甩了,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解雨聆挫败道:“那能说明什么呀?你看他看你那眼神,分明就是看上你了!想不到我解雨聆身经百战一世英名,最后竟然折在了自家姐妹手里。唉!什么也不用说了,赶紧带着你的钱包,今天不花到四位数往上咱俩这友谊就算没了。” 张茜茜哭笑不得:“感情你穿得花枝招展的就是为了等我回来跟我宣战呢啊?” “对呀!吃完了饭也不能算完,你还要请我去酒吧!你得为我寻觅新恋情负责到底。” “凭什么呀?!我不想去酒吧!” “凭什么?老娘的莲花马力王都没了,就算你是无心插柳,可坏了我的好事是真的!这也就是你,换做别的女人我要她半条命都是轻的!” 虽然解雨聆喜欢放狠话,但张茜茜知道其实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如果她真是个能要人半条命的狠角色,又怎么会轻易把车还给将要分手的男人呢?看来她也不是那么没有原则的姑娘嘛,解大姐还是有她的可爱之处的,就冲她这点,自己就为她放一回血,权当慰劳伤兵了吧。 张茜茜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解雨聆一番:“请你也可以,但你总不能让我穿成这样和你出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给你拎包的呢!” 解雨聆看了看张茜茜身上的帆布鞋和牛仔裤,笑道:“我倒觉得,那样再好不过了。” “?恚∠氲妹馈d愕然岫??敫鲂∈币院笪以倮凑夷恪!?p> 第四十一章 狭路相逢 夜已阑,人不静。 时过傍晚,许多游荡在外的人酒足饭饱之后仍旧贪恋城市里花绿斑斓的诱惑,不愿意回家。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门口还不断有新的客人进入,迎宾员挂着一张有些僵硬的笑脸站在门前,对来往的男女施以热情接待。 门口不远处两个男人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其中一个在与他的同伴交头接耳一阵过后拿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 “手哥,我是浩子……哎,对对对,就上回我跟二狗看见那女的,长得特别像红姐的那个……是是是,我俩都在这盯了有一会儿了,她跟个女的进酒吧了……你带人过来呀?行,我俩肯定能看住喽,跑不了,放心吧,就俩小娘们儿我跟二狗必须能搞定啊!好嘞!” 见他挂了电话,二狗把头凑了过来:“浩哥,老大没说给不给咱俩盯梢费啥的啊?” 浩哥斜他一眼:“费你个头啊!等逮着了人再说吧。你还有烟没?给我整一根。” “你咋老没烟呢,我这一天竟供你烟抽了。” “废什么话呀,我这不刚好抽完了嘛,等我要捞着了好处还能差了你的么?快点儿,火!” 二狗撇了撇嘴,把烟和打火机都递给了浩哥,两个人靠在一旁的电线杆上,边抽着烟边瞄着对面酒吧门口。 此时酒吧里面,解雨聆豪迈的把眼前的十二个酒杯码成两排,挨个倒满,橙黄的液体灌入杯中起了一层酒花泡沫。 张茜茜坐在她对面,看着面前酒杯皱眉问道:“就咱们两个人,你要这么多酒杯干什么?” 解雨聆巧笑:“好看呀!” “哪好看了?我可一点都没看出来。还有,这二十四瓶酒咱们两个能喝完么?” “能喝完么?你应该问怎么才二十四瓶,够喝么?都是啤酒,还是纯生,跟水一样没什么度数,一会我还得再点二十四个呐!好了,开始吧!先这样,一人六杯,最后喝完的那个过去跟那边的歌手要电话号码。” 张茜茜白她一眼:“你还真是不嫌多呀。”说完赶紧拿起一个酒杯来,凑到唇边一口喝下。 解雨聆看她居然也不打声招呼就开始了,赶忙也拿起了酒杯。伸手起落间,最后两个人竟是同时放下了最后一只酒杯。 解雨聆拿起旁边酒瓶,不服气道:“再来一轮,刚才你先出手了!” 张茜茜打了个小酒嗝,忙伸手按住她:“等一下!让我缓缓。” 解雨聆笑得一脸得意:“干脆你就认输吧,直接过去跟人家要电话号,怎么样?” “不怎么样!咱们能不能别比这个了?我要是能喝得过你就怪了,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好吧,今天先放过你,省得一会你要是真喝多了我还得拖着你回去。” “你这么彪悍的体格拖我这种小鸟依人型也不会费多少力气吧,呵呵。” “张茜茜,叫板是么?” “哈哈,不敢不敢。” 时间就在两个人嬉笑怒骂中一点点过去,间或也会有人过来想要和这两个独身的美丽女青年搭讪,但都皆已失败告终,张茜茜是没有那个心情,解雨聆则是没有好的人选。不过对于这种遭遇两个人还都挺享受的,女孩子嘛,谁还没有点虚荣心呐! 炮灰一个个的来,又一个个的被走开,过了一会,又来了两个,不过这两个人看着质量还不如前几个呢!其中一个膀大腰圆,脖子上一条粗重的金链子坠在那里怎一个土字了得;另外那个猴头马面的,走起路来还猫着个腰。 解雨聆看这两个人朝着她们过来了,干脆都不想搭理,没想到这两个人就光是冲着张茜茜来的,而且似乎也不是来搭讪的。 链子哥站到了张茜茜面前,跟他一起那男的站在了链子哥身后,大约就是个跟班。 “小妹妹挺眼熟啊,你认识我么?” 张茜茜看了看这个一脸社会气的中年男子,根本没见过。 “您认错人了吧?” 链子哥笑了,试探着说道:“怎么会呢?红姐跟我熟着呐!” 张茜茜心里一惊,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又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可是好像有点晚了。 解雨聆也感觉到了不对,出声问道:“怎么了?你认识这人么?” 张茜茜看看解雨聆,又看看链子男,说道:“我不认识你,你有什么事么?” “现在认识也不迟啊,我叫左手,别人都叫我手哥,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小妹妹,看你这反映肯定是知道红姐了,我跟红姐是老熟人了,这几年没见怪想她的,你能带我见见她么?” 张茜茜打量一下面前这个人,虽然他一脸笑眯眯的,可总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但是就算他目的不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要找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在哪。 “我也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她在哪。” 叫手哥的男人显然并不相信她说的话,但仍旧和颜悦色着。 “小妹妹,看你跟红姐长得这么像,想必是她的女儿吧,那你就是我的外甥女,你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你跟舅舅出去,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唠一会?” 张茜茜冷笑一下:“这位舅舅真会开玩笑,我妈常常教育我不要相信陌生人,你跟我妈是熟人,跟我可不是吧?” 后面那个男人忍不住插了一句:“手哥,跟她废什么话,直接给她拖走!找不着她妈也没关系,母债女还不就完了!我看这小娘们长得也不错,就把她给送到……” “你闭嘴!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再说我们又不是绑匪!”跟后面那男的吼了一句,手哥又笑眯眯的对张茜茜道,“别听他胡说,舅舅哪能是那样的人呐?” 张茜茜看了看解雨聆,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解雨聆便不动声色的挪了挪屁股。 “原来我妈欠你们钱啊,早说啊,我替她还不就完了,欠了多少?” 左手哥听她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刚要开口,没等说出一个字来就被张茜茜一脚踢在了下盘,忽悠一下向前栽去又教张茜茜一把推倒在地,然后张茜茜抄起包就要向外跑,不想后面那个男人立刻扑过来就要抓她,这时解雨聆立即拿起一个酒瓶砸在了那个男人的头上。 张茜茜和解雨聆两个人推搡开人群向外跑去,一口气跑到了门外的街上,谁知道竟还有另外的三个人等在那里,张茜茜认出其中两个来,居然是那天在公交车上的小偷。 浩哥和二狗也看见了张茜茜,于是立刻拉了另外那个人把刚跑出来的两人围了起来。 张茜茜一脸抱歉的看着解雨聆:“再不,你先走吧,估计他们也不能难为你,毕竟这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解雨聆瞪她一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把你自己扔在这那我成什么人了?” 二狗猥琐的对浩哥一笑:“哎呦,这俩小娘们还都挺讲义气的嘛!” 解雨聆目光落在对面路边缓缓停靠的一辆轿车上面,突然眼前一亮。 她对张茜茜笑道:“虽然看起来有点碍眼,不过我想他们还能算是救兵吧?” 张茜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对面车上下来四个人,两男两女,她认识那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还曾和自己同床共眠近两个月之久。 第四十二章 再见难免尴尬 雷亚斯接完了丁陌晨的电话,去赴他约的时候很意外他还带了两个漂亮姑娘来,真是应了丁总的那句‘什么菜都想尝尝’。不过雷亚斯也乐于接受他的好意,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玩呗。至于自己对张茜茜萌生出的感情,虽然时间短暂还谈不上有多撕心裂肺,可要说没有一点遗憾是假的。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张茜茜从一开始带着小心翼翼的情绪生活在他的屋檐下,到后来时常飘过来的那些若有似无暗藏款曲的小眼神,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是早就有主的! 张茜茜忽然冒出来的男朋友教雷亚斯十分无奈,他从不相信到接受这个事实也只能是一瞬间的事,他开始还以为张茜茜也许是出于某种原因受到了那个洋鬼子的挟持,但是张茜茜后来表现出的坚决的态度使他明白自己真的只不过是一厢情愿,不管是真情也好被挟持也罢,关键时刻,张茜茜最终仍选择了那个洋鬼子,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两个人之前是有牵绊有故事的,说明自己有可能仅仅是一个插曲,没有太多的意义!那一瞬间,他竟还对张茜茜突然有一点失望,感到自己就像被人愚弄了似的,后来想想又觉得可笑,人家可是连一句‘喜欢’的话都没对自己说过,也许真的就是他自作多情。 鉴于此,雷亚斯决定放弃这段还未成型的感情,毕竟他也不是一个闲得没事做会把生活重心放到女人身上的男人,女人这东西,有则有,强求却是幼稚又没有意思。再说他也不会缺女人,这不,他自己不找丁陌晨还会给他送过来。话说回来,不知道丁陌晨从哪找来的姑娘,素质真不错,身材长相自不用提,性格也好的没话说,不失分寸的同时还热情火辣的,比有些除了脸红什么也不会、说话还带点尖酸的小女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雷亚斯从丁陌晨的车上下来,其中一个姑娘也立刻跟了上来,粘在他的身旁,雷亚斯便很知情识趣的揽住送上门的纤腰。 “帅哥,你还没告诉我呢,到底是不是混血儿啊?你长得这么特别还这样帅,我猜一定是啦,到底什么国籍,告诉人家嘛~” 雷亚斯笑着收紧一些搭在美女柳腰上的手,刚要开口敷衍她几句,却被不远处的另外一个人吸引走了视线,四目相交,教他有些措手不及。 张茜茜乍见雷亚斯,看他还搂着个别的女人,这种情况下,也说不好自己什么心情,危难当头,她可没有闲情冒酸水吃飞醋,况且她也早已经拒绝了他不是么? 她赶紧别开了视线,对解雨聆摇了摇头,然后又对面前三个男人说道:“你们不要为难我朋友,我跟你们走。” 解雨聆急道:“茜茜!” 浩哥笑了笑:“那有什么问题,可是你这朋友好像不太愿意的样子,要不等我们老大出来了再说吧。” 正说话间,他们的老大-----也就是刚才那个手哥已经带着那个猴头马面的小弟追了出来,那个猴头马面男被解雨聆一酒瓶子打在头上,此时顺着头顶淌下血水来,狰狞着表情,呲牙咧嘴的。手哥也没比他面善到哪去,教张茜茜踢了那么一脚,他也黑起了一张老脸,再也不想装舅舅了。 “妈的,你们两个还想往哪跑?!都给我带走!”手哥一追到近前,便发起了淫/威,红姐骗走了他的钱,没想到她这个女儿也不是吃素长大的!这回好了,这小妞落在了他的手里,还怕他妈不出现么? 解雨聆急得一跺脚,对着那边正对着车内自己司机嘱咐着什么的丁陌晨大叫起来:“丁陌晨!!丁陌晨!救命啊丁总……唔……” 丁陌晨听见身后突然响起解雨聆的疾呼,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去,就见解雨聆和张茜茜两个人被几个看起来地痞流氓一样的男子围在中间,其中一个还伸手捂住了正在挣扎的解雨聆的嘴。 没等丁陌晨反应过来,有人已经放开身边的美女,早他一步冲了过去。 雷亚斯快速来到那几个人面前,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放开她。” 手哥抱着膀子上下打量他一番,发狠道:“哥们,别多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 雷亚斯反手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二狗,一把将张茜茜拉到自己怀中,冷笑一声。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的女人和我女人的朋友做什么?” 二狗被他这一推搡,仗着人多刚要发作,一听这话又滞住,只惊疑不定的看了看手哥,又看了看浩哥。 手哥显然也挺意外的,黑着脸道:“你的女人?哼!你的女人她妈欠我的钱,你要把她带走也行,先把她妈的钱给还了吧。连本带利八百万!” 张茜茜立即还嘴道:“你说欠就欠啊?有证据么?欠条呢?” 这时候丁陌晨也赶了过来,他不悦的看了看那个捂着解雨聆嘴巴,还拉着解雨聆胳膊的满脸是血的男人,恨不能冲上去给那小子一脚,但是碍于形势有点不对,也只好先忍一忍。 丁陌晨淡定的优雅一笑,对着后面站在酒吧门口看热闹的两个安保和一个迎宾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吴总竟然纵容不法分子就在他的酒吧门口劫掠妇女?你们要是不管我可就报警了?” 后面酒吧人员本来早看见了这几个凶神恶煞为难这两个女的,可是谁能爱管这种闲事啊,惹祸上身不说,也不知道人家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两个女的是不是活该还不一定呐,何况还是在酒吧外面,就更跟他们没有关系了。可是现在一听丁陌晨这话,便开始犹豫起来,要是警察来了今天晚上这生意还能好了么?听这人那意思好像还认识他们老板,要真是老板的什么朋友那就更麻烦了。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那个迎宾开了口:“要不你俩先过去看看?万一真是吴总朋友呐。看那两个男的是坐玛莎拉蒂来的,就冲那车的价位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吧,别真把重要客户给得罪了。” 于是在两个安保人员前来助阵的情况下,再加上丁陌晨笑里带刀的威胁中,手哥等人只好极为不爽的讪讪离开,临走手哥却不忘狠狠甩下一句:“你们等着吧,这事没完!” 危机暂时解除,张茜茜吁一口气,不等她开口,雷亚斯就很自觉的松开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张茜茜有些尴尬的转头看他,张一张嘴,不知道要先道谢还是说些别的。 解雨聆倒是大大方方的给了丁陌晨一个真心实意的完美笑容,闪的丁陌晨一双桃花电眼就定在她身上移不开视线。 可是他们似乎忘了还有两个姑娘这回事呐!那两个大美人怕惹麻烦,本来是遥遥的等在丁陌晨的车子旁边,这时见没有什么危险了,于是两人就都跟了过来。 张茜茜看着雷亚斯,雷亚斯也看着她。张茜茜刚刚酝酿好了要说的第一句话,没想到一个打扮妖冶的好看女人突然出现,一下拉住了雷亚斯的胳膊。 “帅哥,你们的事情解决完了么?咱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第四十三章 再回酒吧 张茜茜本来是要说‘对不起’,这话当然是为了那天公寓门口的事,可话到嘴边,雷亚斯身边突然出现的女人让她又闭上了嘴,再开口时却改了主意。 “谢谢你,我......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会报答你们的。今天......你们还有事情要做吧?那今天就不再浪费你们时间了,我们这就走了,再见。” 张茜茜说完,就要拉着解雨聆离开,可是解雨聆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解雨聆一双美目巧笑倩兮,反而拉住张茜茜:“走什么呀?要报答当然就要尽早嘛!”然后又对丁陌晨说道,“今天多亏丁总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呐。今天我请客,我们再去喝一杯。” 虽然她和丁陌晨两个人上次在酒吧里闹得有些不愉快,不过解雨聆好像完全忘了之前的事情似的突然献起了殷勤。她笑得一脸坦荡,可是心里却起了另外的打算,特别是在看到丁陌晨和雷亚斯带着两个芳龄美人之后,除了她的小算盘,也许还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丝女人之间相互攀比的虚荣心。 她的这个提议丁陌晨自然是乐得接受,不过可教那两个美女心里很是不痛快,好好的一对一的两组约会,半路却冒出来这么两个碍事的,但是两个人也都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看了看丁陌晨和雷亚斯的脸色。 丁陌晨一听解雨聆这话,立即想起了上回的事情,可是他看解雨聆那个诚恳的样子,自己又不争气的败下阵来,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这个火坑属实没有很好的抵抗力。他被身边美人挽住的一只胳膊有点僵直起来,想了一想,尴尬也许避免不了,可是他又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特别是他还看到解雨聆今天穿的衣服,竟然是自己送的那些里面的其中一件呐,更教他有些心猿飘忽、忘了教训。 他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雷亚斯和张茜茜,然后对解雨聆说道:“既然解小姐这么有诚意,那丁某自然乐意接受你的好意了。大家一起玩也热闹一点,我们进去吧。” 雷亚斯倒是没什么反映,也不再看张茜茜,好像他刚才出手相助就只是出于道义并不参杂个人情感一样。 倒是张茜茜,心里一下风起云涌,这样的场面比刚才那场不好的遭遇更让她感到难堪,这算怎么回事呀,人家出来泡妞她们跟着参合个什么劲?也不知道解雨聆怎么想的,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张茜茜默不作声,被解雨聆半拉半拽着就又进了酒吧。刚才嘈杂的人声与音乐声便又扑面而至,只是比起这些,张茜茜脑子里能感受到的更多的是自己不稳的心跳频率,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的喧嚣起她刚才残留在血液里的酒精,好在酒吧里灯光不算明亮,她又是被解雨聆拉着走在了后面,多少掩藏住她写在脸上的窘态。 丁陌晨早就在来之前预定好了沙发卡包,几个人被迎宾员领着入了座位。张茜茜和解雨聆坐在了丁陌晨与雷亚斯的对面,那两个他们带来的姑娘自然是坐在了两个男士的身旁,两个人都热情大方,显然十分善于带动气氛且能够应付各种场面。 解雨聆也不见外,一坐下来便笑着问道:“初次见面,这两位姐姐怎么称呼啊?”一句‘姐姐’叫的自然妥帖,好像人家真比她大多少似的。 丁陌晨不等两人开口,便替她们答道:“这是芳芳,那是莉莉。”犹豫一下,又来了一句,“我们也是今天才认识。” 解雨聆眼睛眯成一道弯月,‘哦’了一声,然后说道:“原来是芳芳姐和莉莉姐,我叫解雨聆,叫我聆聆就好了。我们和丁总还有.......这位雷先生,也可以算是老朋友了,呵呵。”然后又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踢张茜茜,“茜茜,你那天跟我说你跟雷先生之间有些误会,我也没太听懂,不过既然是误会,是不是可以借着今天的机会解决一下呢?” 张茜茜被她这话吓了一跳,面色一僵,转头瞪向解雨聆,让她怎么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说她解雨聆明明知道怎么回事,那算什么误会?! 雷亚斯倒是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哦?误会?张同学,你是怎么跟你朋友说的?” 张茜茜一脸尴尬的瞄他一眼,快速收回视线来,盯着面前的酒杯踌躇开口:“都过去了,别提了。” 接着她抬起头来,强作镇定的看向雷亚斯,举起酒杯来,“那天的事我应该跟你道歉,对不起。”说完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干,放下酒杯后突然站起身来,“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们继续吧,我先走了。” 解雨聆一把将张茜茜拽坐下来:“不舒服更不能急着走了,歇一会再走嘛。再说刚才那帮人没准还没走远,指不定在哪等着你呐,你就这么一个人出去多危险啊?” 坐在雷亚斯身旁的叫莉莉的姑娘接口问道:“刚才那都是什么人啊?看起来怪吓人的,你们怎么惹上那帮人的?”人家这么问本来也没什么不对的,可是张茜茜一点也不想解释这件事,她不知道解雨聆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故意教她这么难堪,当着这些人的面,她该怎么回答。 还是丁陌晨有眼色,摆手笑道:“哎,不开心的事就都别提了,有什么误会都在酒里面了,来来来,喝起来,喝完就什么误会都没了......你说是不是,小斯斯?” 丁陌晨说完暧昧的看了一眼雷亚斯脸上的伤,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那个眼角淤青嘴边破皮的面相怕是跟这个张同学脱不了干系,看人家小姑娘那么不好意思的样子,何必在这件事上纠缠太多呐,他最爱做和事佬了。 雷亚斯目光落在张茜茜身上,她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样,又是短裙高跟鞋又是黑丝的,好像还画了一点妆,一头长发柔软的披散在肩后,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使得面色微微酡红,紧紧抿起的娇艳嘴唇和轻蹙的眉毛都那么惹人怜爱......可是,她却是别人的女朋友! 第四十四章 被算计的小伙伴 酒过三巡话走五味,众人皆被解雨聆名目众多的行酒令与桌面上的小游戏震惊到了,咱们的解大姐就像一列稳稳开上了轨道的小火车,喝尽兴了的她性情大开,玩的风生水起且十分游刃有余,就连芳芳和莉莉这两个本来自诩酒场老手的姐妹花都有些自愧不如。丁陌晨更是对这个弄得他神魂颠倒的女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怎么能有女人这么合他的脾胃呢! 解雨聆充分过足了主角瘾,女皇加冕一般扫视一圈在座的群臣,丰唇斜翘,明眸闪过一丝狡皎精光,最后视线停在雷亚斯随意搭在身边那个莉莉肩膀的手臂上面,又立即收回视线。 她带着调笑的意味开口道:“我觉得咱们这么喝来喝去的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来一个更加互动的游戏。” 丁陌晨满眼含笑的看着解雨聆,由于酒精的催化再加之越来越热络的气氛,此时他已经不再婉约的喊她‘解小姐’。 “我说聆聆,还有什么招数你就全使出来,不用卖官司了,咱们都等着呐。” 解雨聆娇睨他一眼,然后喊来了酒吧的服务员,要来了一副扑克牌。她从中抽出十张牌来,分别是大王和小王还有随机的另外八张。 她将面前酒杯移开,把十张扑克牌摊在桌面上,开始讲起了游戏规则。 “这是十张牌,我们一共有六个人,现在呐,由丁总来洗一遍这十张扑克牌,我再洗一遍。然后我给你们每人按照顺序发一张-----包括我自己,如果我们其中的两个人分别被发到了大小王,就要一人喝掉一杯纯纯的没有勾兑饮料的洋酒,或者也可以选择不喝,但是......”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接着暧昧一笑,“但是那两个人必须得当着大家的面热吻给我们看,不论男女!必须是热吻哦。” 雷亚斯挑眉道:“六个人十张牌,万一那两张王没有被抽到呢?” 解雨聆回他一个无畏的表情:“那我就自罚半杯,你们觉得这样的规则还可以么?” 雷亚斯寓意不明的笑了一声:“我没有意见。” “其他人呢?” 丁陌晨第一个开口:“我也没有意见。” 见两个男人都表了态,芳芳和莉莉自然也跟着点了头。 “我有意见!”一直沉默的张茜茜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这牌不如让我来洗,如果没有人抽到,酒也由我来喝。” 张茜茜本来不知道今天解雨聆抽了什么风打得什么主意,现在一听她说什么要两个抽到王的人接吻喝酒的话,于是心里隐约觉察到一点,别是她想借机撮合她和雷亚斯吧!她可不同意! 她话音刚落,没想到雷亚斯不冷不热的甩出来一句:“那怎么能行?谁定的规矩当然就得由谁来洗牌,除非你再另外想一个游戏。” 解雨聆得意的看一眼张茜茜:“你听见了?废什么话,跟着玩就是了,你还担心我能作弊不成?大家可都看着呐。” 张茜茜吃瘪,嗔了解雨聆一眼,不再说话,只是眼睛盯住她手上的动作。 解雨聆码好那十张扑克牌,将它们递到丁陌晨手上,然后,游戏便开始了。 第一轮下来,竟然是只有解雨聆一个人被分发到了一张大王,剩下的那张小王不在任何人手里,于是解雨聆潇洒的拿起半杯纯饮一饮而尽。她放下酒杯,用手背轻轻拭一下唇角,又将重新码齐的牌放到丁陌晨手中。张茜茜没在这一局里看出任何端倪,可是她仍旧不是很放心。 等到第二轮结束了,大家将手中纸牌翻转过来,大小王赫然出现在芳芳和莉莉的手中。 解雨聆娇笑着十指一拍:“两位小姐妹,是要喝酒呢?还是热吻呢?噢,请注意,是‘热吻’哦。” 莉莉与芳芳面面相窥,又看了看解雨聆倒在三只杯中纯浓的琥珀色酒液,圆圆胖胖的白兰地矮脚水晶杯一杯的容量少说也得有250毫升,再加上那百分之40多的酒精浓度,不得不教人望而胆怯啊!两个人只看了一眼,便大大方方的笑着站到彼此面前,拥吻在一起。 丁陌晨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他只知道这两个妞火辣,没想到还能火辣到这种程度,立觉有趣的同时又不禁转头深深看了解雨聆一眼,要是他能在这扑克牌上施展魔法就好了,这种随机的好事要是让它发生在他们两个洗牌的人身上该有多好! 丁陌晨带着一丝许愿祈祷的心思开始了又一轮的洗牌,然后将牌交给解雨聆时候又满含情意的看她一眼,不过解雨聆就跟没看着一样并不承他的情。 牌发完了,解雨聆将剩下的那几张扔到一边,然后第一个翻开手中的纸牌,她举起那张黑桃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其他人也纷纷亮出各自手里的牌来。 雷亚斯擎起一抹浅笑,把他的纸牌放到桌面上,一张小王被压在他的食指下面。 张茜茜却是表情怪异的抓着她的纸牌迟迟不肯放下,她满眼疑惑的看了看解雨聆,不太相信她会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做出手脚来,可是这么巧的事情怎么能够发生呢? 见她一脸别扭的不愿摊牌的样子,解雨聆一把夺过她掐在手中的扑克牌拍到桌上,牌面上一个彩色的小丑嘴巴快要咧到了耳朵旁,笑得百花齐放。 “哟,这回可是男女搭配呐!” 张茜茜眯起眼睛审视着笑容妩媚的解雨聆,然后又转头看向那边笑意涔涔的雷亚斯,坚决开了口。 “我选择喝酒!” 雷亚斯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无所谓的耸肩道:“随便你。” 解雨聆随即将两杯满满的酒分别推到两人面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散样子。 “喝吧,一滴不许剩下。” 张茜茜拿起酒杯,高度蒸馏酒的烈烧醇香不由使她皱眉。她刚才已经喝了不少了,虽然那都是勾兑过的被稀释得浓度很低的酒液,可是累积起来也让她有些微微头晕,如果她再喝下这么一杯百分百的纯饮,一定会超出她身体可以驾驭酒精度的范围。 可如果不喝的话......她抬眼看看雷亚斯,见他已经举杯喝掉了一多半的酒水。她深吸一口气,嘴唇凑到杯沿,果木香伴着辛辣的口感立刻顺着唇舌窜至喉咙里。 解雨聆大笑起来:“好酒量!看不出来呀茜茜,还挺能喝的嘛!” 张茜茜放下酒杯,胃里突然仿佛燃烧起来一般,燎得她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跟着沸腾翻搅,这感觉抑制不了、无法平息,教她难受的紧紧抓住裙摆的一角。 她霍地站起身来,尽量放缓语气对解雨聆说道:“你......陪我去卫生间!” 解雨聆及其大牌的往沙发后背一靠:“可是人家没有上厕所的欲望呐!” 张茜茜瞪她一眼,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感转身一个人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看她脚步飘忽的走远一点,解雨聆一双美目立即乜到雷亚斯脸上,淡淡开口:“这位抽到小王的雷先生,你不跟过去看看么?” 雷亚斯笑道:“不用你说我也正想这么做。” 等雷亚斯也走没了影,那个莉莉一脸嗔怪的对丁陌晨撅起嘴来:“丁总,感情你把我找来就是为了做一枝绿叶的么?” 丁陌晨往边上错了一个位置,坐到莉莉和芳芳的中间,先是瞄一瞄解雨聆,然后才安慰般的拍一拍莉莉肩膀。 “别这么说,我主要是想大家一起出来热闹一下嘛,哈。” 解雨聆哪管他们都是什么心情,竟自喊了句:“服务员,给我倒一杯白开水来!” 第四十五章 一个称职的好朋友 张茜茜脸色飒白着从卫生间里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过了双手,又撩起一捧水来漱了漱口。呕吐过后,血色从她脸上尽数消退,眼妆在眼角处晕染开一点。她站在那里,看着镜子中有些狼狈的自己,暗暗叹一口气。虽然刚才的事情都是解雨聆一手造成的,可是她一点也不怪她。解雨聆不过是想要向前推她这个感情白痴一把罢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在感情上是这样优柔寡断,既然都已经决定要放弃了的事情,为什么一颗心还要摇摆不定呢?她根本不可能为了雷亚斯而忤逆摩西,她不能脱离组织,因为她需要钱!除了需要付给罗马的几个私家侦探的钱,刚才那个手哥的事情也在她本就跌宕的心湖里又投下一颗巨石。八百万,呵呵,她这个亲妈还真是没有一刻让她省心呐! 张茜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次的任务可以拿到三百万,可是并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大笔钱的任务给她。要是以后再遇见那帮人怎么办?看他们临走时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以后这样的麻烦也许还会发生也说不定,如果真是妈妈欠了他们的,要不,就直接把钱给他们?可是这么大一笔钱她一时要去哪弄呢?对了,可以先跟赵雯婧借一点,然后自己以后再还给她。不过首先还是得知道,那帮人说的到底是否属实。 盯着洗手台前镜中自己惨白的脸色,张茜茜心里一阵混乱,既不确定那帮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又没法去确认,纠结着该不该把钱给他们以免麻烦。还有,想到雷亚斯短短几天竟就找了个女人,这也教她有些心烦!他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么? 她用手指小心抹去眼角一小块晕开的黑色,深深呼出一口气。她的麻烦事还少么?不要去想他怎样了! 张茜茜又漱了漱口,然后从一旁抽出一张擦手纸来把手上水渍擦掉,才转身走出了卫生间。刚一出去,没想到就看见了其中一个让她心如乱麻的对象。 雷亚斯本来站在通往卫生间狭窄过道的入口边上,免得阻碍要去卫生间的人来回进出,此时看见张茜茜出来,便走了过去,本就宽度不够的空间里,一下阻挡了张茜茜的去路。 “你怎么样?难受么?”雷亚斯看着她刷白的小脸,忍不住伸出手去。 张茜茜向后瑟缩着躲开他的动作,别过脸去看向一旁:“我没事。” “别喝了,我......”雷亚斯本来想说送她回去,话说到一半,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于是改口说道,“我们也该走了,你把你男朋友叫来接你回去吧。” 张茜茜神色复杂的看他一眼,脱口而出:“不用你管。” 雷亚斯看着她那躲闪的样子,心里不是很痛快,他故意嗤笑一声:“我也没想管你,你要自己回去也行。” 这话听得张茜茜一阵难受,她掩藏住自己心里的莫名酸痛,面无表情道:“别挡着路吧,让我过去。” “我可没挡着你的路,我要去厕所。”雷亚斯说完,挑衅的看她一眼。 张茜茜隐忍着贴墙站到一边,不再说话,给他让出一点空隙来。雷亚斯却只向前迈出两步,在张茜茜的面前停了下来,突然转身面向她。 两个人近在咫尺,张茜茜又再次无比清晰的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曾教她迷惑的味道,现在也依然能够使她迷惑。她想要逃开,雷亚斯却立刻把手撑到她身侧的墙上,这回显然是真的要拦住她的去路。 张茜茜有些无措,背靠着墙壁,垂下眸光不敢与他对视,只局促着紧张道:“别闹了,你不是要去厕所么?还不快点?” 雷亚斯低头看她,戏谑道:“我闹什么了?” 张茜茜头埋的更低一点,声音却提高了一些:“把手拿开,让我过去。” “你除了‘让我过去’这四个字,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么?”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想回去了。” 这时又有人要去卫生间,看见了挡在路中间的雷亚斯和张茜茜,于是不耐烦的出声提醒:“让一让!” 雷亚斯看了那人一眼,然后竟然整个人紧紧贴到张茜茜身上,只在身后留出一点可以通过的地方来,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那个人勉强蹭了过去,嘴里不满的嘟囔一句:“外面地方大着呐,在这能干成什么事啊?!” 张茜茜双手抵在雷亚斯身前,心跳速度嘭嘭加快,雷亚斯的声音又在她的头顶响起。 “张茜茜,今天我救你一回,怎么报答我呀?” “我不知道,你说吧。” “不如......背着你那个男朋友,陪我睡一觉吧。” 张茜茜推开雷亚斯:“你不是带了女人来么?这种事情我胜任不了,还是找你那个莉莉去吧。” “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不吃醋么?” 张茜茜别过头去:“别开玩笑了。” 雷亚斯嘲弄道:“也不是没睡过,你紧张什么?不过你反应一直这么生涩,是不是你的洋鬼子男朋友那方面不太行造成的?啧,我可以替他调教一下。” “快去上你的厕所吧,我不跟你说了!”张茜茜说完,便转身仓促的离开。 雷亚斯在她身后收起笑容,目光流连在她转入酒吧人群的玲珑背影上,除了惋惜还是惋惜。 ~~ 张茜茜回去之后,发现人竟少了两个,她疑惑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解雨聆旁边的丁陌晨,有点意外。 丁陌晨见她是一个人回来,于是笑问道:“张茜茜同学,你把找你去的那个人丢在哪了?” 张茜茜拧眉:“他去方便了。”然后又反问,“怎么少了两个人?” 解雨聆笑眯眯的瞟一眼丁陌晨:“被丁总给打发走了呐。哎,这人一少啊,酒喝起来就没意思了,咱们来收一下杯吧,反正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张茜茜坐到他们对面:“收杯?你们收吧,我不能再喝了。” 解雨聆把一杯白水放到张茜茜面前:“知道你喝多了,喏,喝水吧,我刚叫服务员给你倒的。” “嗯,算你还有点良心。” 解雨聆撇一下嘴:“切!我这点良心可全用在你身上了,你别忘了领情啊。” 张茜茜含笑看她一眼,拿起那杯水小口喝了起来。虽然解雨聆刚才做的有点过了,不过关键时刻还是挺替她着想的嘛,刚才没准是因为她喝了点酒就兴奋过了头,现在一消停下来,这还细心的想到给自己要一杯水,好吧,就不跟她计较了。 没过一会,雷亚斯也回来了,他看一看在座的格局,不由失笑,毫不避讳的说道:“丁陌晨,你把那两个美妞赶跑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你出来了。” 丁陌晨对他暧昧一笑:“别瞎说,我这不是看你和茜茜感情不错,怕外人耽误你俩的好事么?”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和她感情不错了?我跟她的矛盾冲突多着呐。”雷亚斯这样说着,却挨着张茜茜坐了下来。 解雨聆马上接茬:“哟!之前英雄救美,刚才看人家喝多了又忙跟了过去的都不是你啊?” 雷亚斯挑眉道:“还不都是拜你解小姐所赐么?”他边说边把面前酒杯倒满,又把调酒壶推到对面,“咱们把这点酒都喝了吧,然后好各回各家。我旁边这位大约是不能再喝了,她......茜茜?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的酒劲还没过去呢?!” 他刚转过脸去看张茜茜一眼,就发现她突然有些不对。只见张茜茜握着一只空水杯,手上微微轻颤,本来吐过之后变得飒白的脸色此时又红了起来,紧锁住眉头,好像呼吸都变得吃力起来。 雷亚斯赶紧从她手中把空杯拿开,又抬手摸一摸她的额头和脸颊,触碰到的温度有点过高,怎么回事啊? 解雨聆眼中透出得逞后的精光,唇边划出狡黠弧度,假意叹道:“哎?我家茜茜好像真是被酒精给弄晕了!这可怎么办呀?要不......你帮我把她先送回去?我还想再和丁总喝一会儿呐。” 雷亚斯恍然,转头看向解雨聆,意味深长的眯眼问道:“解小姐,你跟张茜茜是什么关系?” 解雨聆呵呵一笑:“朋友啊,特别特别好那种!” 雷亚斯眼角抽动一下,又带点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不怕死的丁陌晨。 “解小姐真是一位称职的‘好’朋友!” 第四十六章 这是一场迷人魔幻 喝完了解雨聆给的白开水,没过多久,张茜茜竟又感到血液在身体里面加速奔涌,和刚才醉酒的感觉不尽相同,心里生出一点异样的躁动,热浪层层漫过,一把火焰自胸腔蔓延开来烧遍了全身,脑子也跟着混沌起来,晕晕乎乎的。 她强打起精神想要跟解雨聆说回去,微张下嘴巴又不由闭上,吸一口气,呼吸好像变快了,而且她映入眼中的人和景也变得远近莫测,一时竟对不好焦距。张茜茜揉一揉眼睛,一颗头沉重的就跟灌了铅似的。 酒吧里本来嘈杂的环境此时搅合成一团诡异的迷幻世界,有一个人坐到了她的身边,扳过了她的身体,对她说着什么话。是错觉么?怎么他说话的语速这样慢,慢到教她有些听不明白他的语意,好着急!然后这个人又伸出手来,碰了碰她的脸她的额头,在不经意间又扫碰到她的嘴唇,带着一点熟悉的好闻的味道。 随着肌肤相触与这萦绕在侧的味道,轰的一下,心洪泄堤,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宣流而出。张茜茜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一个男人的轮廓逐渐清明起来,那张俊酷的面容进入视线,可是又显得不那么真实,那种隐约即离的感受使她更加焦躁,她想让这个人再靠近一些! 雷亚斯看着精神变得有些涣散的张茜茜,忍不住略带愠怒的皱眉问向解雨聆:“你给她喝什么了?” 解雨聆佯装无辜着:“我能给她喝什么?酒是你跟她一块喝的,我也不知道她喝完了会变成这样啊,要怪也得怪你吧,谁让你同意喝酒而不是接吻来的?” 丁陌晨赶忙出声圆场:“小斯斯,你有质问其他人的功夫不如赶紧送茜茜回去,这样不是更好么?”语气明显是重色轻友的。 雷亚斯不再理会他们两个,摸着张茜茜滚烫的脸颊,柔声道:”茜茜,我送你回去,你还能走么?用不用我扶你?” 张茜茜愣愣的盯着他瞧,一言不发,却伸出手来抓住他摸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攥着。雷亚斯只好用另外一只手小心把她扶起,半搂半抱着带她出了酒吧。 等他们两个走没了影,解雨聆才转头对丁陌晨笑道:“丁总,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回俱乐部一趟,您能送我么?” 丁陌晨听她这样说完,忽然又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谁教他对解雨聆狠不下心来呢? ~~ 出了酒吧大门,张茜茜已经由抓着雷亚斯的手改为抓住他外面穿的夹克,整个人挨在他怀里,走得磕磕绊绊。夜晚的风吹到身上,让张茜茜头脑稍微清楚了一点,她知道她抓着的人是谁,也知道他是要送她回去,不过身体里的灼热却没有减轻,反而好像比刚才更盛了,她口干舌燥着抿一抿嘴唇,忍不住把脸贴在雷亚斯的身上,深深吸一口气,全是他的味道。 雷亚斯打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面车门挽着张茜茜坐了进去,然后对司机说出张茜茜的住址,便搂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陷入天人交战之中。他很想把她带到他那里,可是那算什么呢?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占她便宜么?他看一看臂弯里的人,压制着冲动,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让他这样一摸,怀中的人抬起头来,一下对上他的面孔,鼻尖不小心擦碰到他的鼻尖,眼神迷离的盯着他瞧。雷亚斯呼吸滞住,放在她头发上面的手不由僵了一僵,他身体某处竟然被她这个简单的动作弄得起了危险的反应。 看着张茜茜闪烁的目光,雷亚斯有些不确定的低声唤她:“茜茜......”然后又立刻收住声音,因为她竟然主动亲了他一下。 张茜茜的吻轻柔的落在雷亚斯的唇上,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也有一点急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身上热的厉害,特别需要一个出口来缓解这种温度,好像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教她好过一点。可是亲过了他之后却还是觉得不够,心里的躁动反而更激烈了,于是她又再次把脸凑了上去,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嘴唇再次贴上他的嘴唇。 受到这样的意外邀请,雷亚斯再也无法淡定,他本来就是忍着欲火的,更何况如今她又这么主动,不管这是什么原因,不,也不需要什么原因,他决定顺从自己的反应,热情回应眼前这个让他心血沸腾的人。 张茜茜生涩的浅浅的吻唇很快就得到雷亚斯强势的回应,他将她搂紧一点,加深了这个吻。 滚烫火热的舌闯入张茜茜口中,带着狂烈的痴缠,就好像身体里的某扇门大门被突然打开,酥麻的感觉随之过遍全身,教她身体不由自主轻颤一下,挣扎着伸出双手绕上雷亚斯的脖颈,艰难喘息着想要索求更多。 夜灯透过车窗明明灭灭,掠过车内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司机大叔不经意抬眼看见了后视镜里火热的画面,露出一丝苦笑,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做出这种事来还能旁若无人,好像忘了车里还有他这个司机在场似的,啧啧。 张茜茜教雷亚斯吻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却又不想退开,反而将身体向他更靠近一些。雷亚斯压抑着冲动,强迫自己松开她一点,从她唇边移开,立刻遭到怀中小女人不满的一声嘤咛。看着她带点乞求的眼神还有微微撅起被他允吻得稍肿的红唇,雷亚斯深吸口气,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毕竟,这不是一个抒发爱意的合适地点。 “师傅,把车开回去吧,我们不去刚才说的地方了。” 司机大叔了然一笑,问清了身后这个男青年具体要去的地点,换了车档,便掉转了车头。 张茜茜被雷亚斯死死搂在怀中,一颗头贴在他胸前,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却没有挣脱开他的钳制,于是只好转而用力搂住他的腰身,感受着他胸口剧烈的心跳,费力的大口喘息着。 雷亚斯低下头去,亲了亲她头顶的软发,叹了口气,忍不住出声对司机说道:“师傅,能再开快点么?” 第四十七章 二人风月夜 淡月疏星,晚风岑岑,夜幕之下,没有了人车的喧嚣显得格外深幽静谧。 张茜茜仿佛掉进了一个黑沉的未知的深渊,需要得到某种救赎一般。她头重脚轻的攀附在雷亚斯身上,心里面一团火气上下撺掇撩拨着,那个容易害羞的自己不知跑到了哪里,此时的她大胆的教自己都感觉到陌生。 雷亚斯费了很大气力才将张茜茜带到了公寓楼的电梯里,不是他的力量不够,但这真是一件需要许多定力和忍耐的事情。一下了出租车,张茜茜便像蔓藤一样双手软缠住他的脖子,?的吻不断落到他的嘴边与脸上,那个本来矜持又倔强的女孩此时变身成一簇满盈热情的小火苗,燎得他的意志荡然无存,恨不能立即还以她更多。 随着电梯间的升高与开启,雷亚斯一颗心也跟着升悬到一个高点,他一把抱起身前的张茜茜,大步走向他的房门处。等来到了门前,才懊恼的意识到没有多余的手来开门,于是又不得不放下怀中的人,边心焦的回应着她凑过来的吻边摸索着把门打开。 房门开了又关,所有的顾忌都被隔绝在外,失去了理智的张茜茜也教雷亚斯失去了理智。他覆在她的唇齿间,迫不及待的掠夺住她嘴里的软润,一手托住她的头,另一只手忙乱的去脱她的衣裙......两个人一路纠缠一路跌撞着来到了卧室,雷亚斯再次抱起神情迷乱的张茜茜,将她放到床上,倾身压了上去。 他的一只胳膊撑在张茜茜的身侧,抓住她胡乱摸过来的手,强压着欲望认真看了看她的样子,现在他可以完全确定,那个叫解雨聆的女人一定是给茜茜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然光是醉酒绝对不会让她这么主动,而且主动得有点过了头。 张茜茜满眼迷离,不安的扭动一下被他脱得一丝不挂的身体,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教她感到有点空虚。她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按到他赤/裸的胸膛上,慢慢摸索着向上挽住他的脖颈,轻轻蹙起眉头,似是哀求着,撅起被他吻得有些红肿、色泽妍丽的嘴唇,低声呢喃起来。 “有点冷,抱我。” 她这轻声的呼唤立刻让雷亚斯精血上涌,脑子里轰的一下就炸了,再也顾不了其他许多,不管是她被人下了药也好,或者她有没有男朋友都不重要,眼下他只想将她收紧在怀,完完全全拥有她。 他的吻再次落下,沿着她纤细的脖子,辗转至软嫩挺翘的胸前......指腹顺着脊背滑下,抚过盈圆的臀部又划绕过髋骨,一点点游移到那片秘密花园,带着撩人的麻酥触感,使张茜茜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就像一株原本坚实的蓓蕾,在他的手中慢慢舒展盛开,躯体渐渐柔软下来,体内的一头原欲的小兽却挣扎的愈加厉害。到了最后,她竟忍不住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颤抖着开口说出乞求的话来。 “求你,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求他些什么,脑子里混沌成一片云雾,只知道身体就在崩溃的边缘,需要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雷亚斯将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呼出热气,喘息着问她:“茜茜,你想要我么?” “嗯............啊!” 突然闯入的坚挺让张茜茜惊呼起来,本来奇妙的软酥感觉被一阵撕裂的疼痛取代,这种疼痛甚至强烈过刀刮在肌肤上的感觉,她条件反射的想要推开身前的雷亚斯,在他身下挣扎起来,表情有些痛苦。 雷亚斯被她这样的反应弄得不由滞住,赶紧退了出来,藉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伸手触及到身下的一点艳红颜色,目光渐渐变得更深。他本来以为她那些生涩的反应不过因为她仅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姑娘,没想到这竟然是她的第一次,她不是有男人么? 雷亚斯来不及思考更多,只是在明白这一件事以后,他便更加温柔的将她搂在怀中,紧紧握住她砸在自己胸前的一只绵软小手,在她耳边低沉着诱哄起来,又把吻落在她的耳垂上面,一点点轻允舔嗜,手上的爱抚不断、逐渐加深。直到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僵直抗拒,才又小心翼翼着慢慢穿过那一泽紧致娇软。 “啊......”脱口而出的一声轻呼很快就被雷亚斯印上的嘴唇截在了口中。 迷蒙中,张茜茜只觉得身下有些胀痛,却不再是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不能忍受的疼痛感,加上雷亚斯温柔的轻抚与身体里的药效催化,使她渐渐放松下来,然后便被随之而来的一波高过一波的异样快感淹没了所有思绪。 夜色深浓,两具痴缠在一起的身躯犹如婵娟溪河,拥汇相聚、缠绵嵌入,就连空气都无法插足。窗外寒风清月,室内春宵暖融,绵绵情意弥散其中,使沉浸在内的人陷入更近癫狂的索取。 ~~ 黎明的微光透过晨曦的雾霭刚刚打下来一点,床上的人便不安稳的颤动了一下眼皮。 张茜茜慢慢睁开眼睑,一时恍惚,不知道身在哪里。 直到听见耳畔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声,才逐渐清醒过来。她转过头去,看到雷亚斯近入眼前的熟睡面容,进而想起昨晚与身边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亲密行为,不由脸上一热,慌忙又把头转了回来。 昨天自己是怎么了?现在想起来,那些大胆的举动竟让她有些惊恐,好像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究竟是从哪一时刻开始......对了,解雨聆给了她一杯水,喝完之后她就有点不由自主,然后......该死,这个女人怎么能自作主张对她做这种事,真是交友不慎啊! 张茜茜再次转头看向雷亚斯,想在离开之前偷偷再看一看他睡着的样子。人常说好景不长,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脸算不算好景致,只是看在她眼中,那些眉眼、鼻梁、细薄的唇,都成了心里面一点荡漾的理由,而且带着一点莫名的害怕失去什么的惶惶不安。看着他颧骨处一片青紫的淤痕,又想起那天他和摩西拳脚相加的场面来,张茜茜眼里闪烁一下,眨一眨眼睛,压下内心的一丝异样情绪。 看着看着,不知怎的,张茜茜脸上便又爬上两朵可疑的红晕。她忍不住小心更凑近他一点,闭上眼睛,想在他的嘴唇上印上一个告别的吻。 可能是她的动作太过缓慢又细微,还没等她好好停驻在他的唇上,睡梦中觉察到一丝微痒的雷亚斯便瘪着嘴蹭到了张茜茜的脸上,蹭舒服了之后竟还抬手把她搂在了怀里。 “嗯......别走......” 张茜茜心里一惊,还以为他醒了,窝在他的臂弯里不敢动弹,直到发现他再没有其他动作,而且头顶传来渐渐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明白刚才那一声不过是句梦话。可是,这句梦话是对自己说的么?他的梦里也会有她么?他是不是不希望自己走?雷亚斯,我确实喜欢你,我该怎么办? 第四十八章 谁同意你剧终了 天光大亮,薄雾全部散尽,雷亚斯才被洒射进室内的光线晃照的醒了过来。他抬手遮在眼前,意识慢慢复苏,觉察到身边空荡荡的。猛然转过头去,果然,昨晚那个火热蚀骨的人此时早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些床边褶皱被棉的微凉温度,还有那一小滩已经凝结的血渍,用以证明昨晚的那一场良宵春辰是曾经存在过的,只是现在天亮了,情欲的魔法被阳光驱散,妖姬偷偷跑了。 雷亚斯无奈的笑笑,双手抓一抓头发,然后将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那个姓解的女的,要不是因为她给茜茜下了不知道什么迷魂药,昨天晚上她也不可能对自己那样热情的投怀送抱,然后还有意外收获,自己竟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想到这里,雷亚斯不禁窃喜,嘴角也跟着不自觉上扬,他本来并不在意这些事,不过作为一个男人,在知道了自己特别在意的女人仅被自己所拥有,还是难免有些得意。 他自顾陶醉了一会,突然又想起那个洋鬼子来,一下教他的兴致败坏许多。他皱起眉头,思索着最近刚查到的一些消息。意大利的卡尔家族,这个家族他以前还是有所耳闻的,只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便没太注意过。在意大利,卡尔家族也算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名门望族,家族触手遍及意大利各个行业领域,甚至跟罗马城内的那个国中国――梵蒂冈的关系也很暧昧,而且根据现有的消息显示,他们竟还有些秘密结社的背景。 想到这里,雷亚斯冷笑一下,哼,连天主教和黑手党都跟他们有很深的关系,这个家族想来也是一个欲求不满的黑洞。只是不知道他们来中国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那个飞行家俱乐部的老板即使不是那天和他动手的男人,也一定和那个男人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不对,一定就是那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就是卡尔家族的成员之一。可是为什么要成立一个盗窃集团呢?还有,那个俱乐部算怎么回事? 雷亚斯越想越觉察到这些事庞杂得有些出人意料,再一想到张茜茜也很有可能涉身其中便不由焦虑起来。他吁一口气,心浮气躁的起身下了床,想要先去浴室洗个澡冷静一下。 刚进了浴室的门,他便被浴室里洗手台前的半身镜给吸引住目光,诧异的转过身去,里面映照出的景象教他一时愣住。 镜子里自己赤/裸精壮的胸膛上面,居然被不知道什么染料写上了两个红色的大字,就在他胸口那只六芒星的纹身的两侧,字体规规整整的。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字,竟然是‘剧终’。不过转瞬他就明白过来,然后便有些哭笑不得,这杰作当然只有一个人能办到,就是早上趁着他尚在睡梦中便偷偷跑掉的张茜茜。伸出手去抹下一点,凑到鼻尖闻一闻,是口红。 剧终?呵呵,她是想告诉他这事儿就这么完了么?还真是一个不愿意负责任的姑娘啊。不过那只是她单方面的意愿,想要剧终,还得问问他这个男主角和作者同不同意。 ~~ 秋天染黄了落叶,春心忧郁了少女。 午休时间,春心初绽的少女脚踩满地肆虐的枯黄残叶,带着一丝忧郁,信步游走在校园之中。 张茜茜午饭也没吃,就这么随意的在校园里瞎溜达一通。早上她从雷亚斯住处出来的时候看时间还早,再加上她昨晚穿的那身衣服实在不想穿进校园里惹人眼球,于是就先回去换了身轻便舒适的衣裤。此时踩着双平底休闲鞋漫无目的到处闲逛荡,再加上学校里秋风扫落叶的景色,立刻让她有种回归自然的凄凉孤寂感。 身边间或路过嘻嘻哈哈的同校女生,她们或结伴成群,或有个男生陪伴在侧,无一不是快乐舒展的模样。快乐的女大学生啊,哎!怎么自己就不能是一个快乐的女大学生呢?她也想好好享受校园生活,也想谈一场清新可人的恋爱,偏偏就是不能够。 张茜茜一路愁思满盈,憋闷得够呛,忍不住边走边踢踏着脚边枯黄发脆的落叶,低着头,也没太看前面的路。走着走着,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别人的身上。 “对不起,我......”她赶忙出声道歉,等抬起头来看清了眼前的人,便立刻缄口,尴尬的不知所措起来,“怎,怎么在哪都能看见你?” 张茜茜低着头撇过脸去,声音微细且很没有底气。 雷亚斯笑着站在她面前:“可能这是缘分吧。” “孽缘么?” “不管是什么缘,只要能见到就还不错。你怎么又不去上体育课呢?真不想要学分了?” 张茜茜抬起头来小心看他一眼,又游移开目光:“我记性不太好,今天有体育课么?我忘了。” “那,昨天晚上的事儿你还记得么?” 腾的一下,张茜茜从脸到脖子烧红一片,咬着下唇不敢开口。 “看你这样一定是记得了,那我问你,”雷亚斯说着低下头去,呼出的热气吹到了她的耳朵上,“就这么把我给睡了,不需要负一点责任么?” 张茜茜被他这样弄得脸色更红,僵硬着双脚向后推开一步,闪躲的眼神透出蒙蒙羞涩,全然没有昨天晚上那般大胆气势。 “我,我是女人把,我作为女人都没要求你对我负责,你凭什么要求我呀,就,就这样吧。” “就什么样?就剧终了么?” “恩,差不多。” 雷亚斯眯着眼睛,看她一脸潮红又躲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然后突然伸手,一把将她带入怀中,紧紧抱住。 “哎?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吧,一会被人看见了!” “不放,除非你说对我负责。” “你别闹了,我......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 “因,因为我有男朋友。” “我根本不信,那个意大利人不是你的男朋友。” 张茜茜心里一惊,停住推拒他的动作,抬起头来惊惧的看他。 “你怎么知道他是意大利人?” 雷亚斯明白自己脱口说出的是本不该挑明的事情,可是他也不在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面对张茜茜的时候总是少了许多他本该有的淡定。 他盯住她略带激动的眼眸,突然变了神色,一下收回刚才的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把你照顾得更好。茜茜,和我在一起吧,别再做危险的事了。” 第四十九章 雨中意外 阳光很好,可是却起了北风,刮起一地的干脆落叶,也刮来了天边的一片乌云。 张茜茜坐在教室的窗户旁边,看着逐渐变换的天色,前面老师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这种心不在焉的情况对于她来说特别罕见,可是今天她的心思就跟那些被风吹散了的落叶一样,也是纷乱飘散的。好在这是一节英语课,英文对她来说就和体育一样,即使一节课不听,成绩上也并不会有太多影响。 雷亚斯中午跟她说的那些话就像某种咒语似的,在她的脑海里来来回回的盘旋重播,怎么甩都甩不开,让她干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当时她就像个呆滞的木偶人,愣愣的来不及反应他的那些心意。被喜欢的人告白,她本应该高兴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竟心酸了,紧接着鼻子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酸了,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想到这里,张茜茜不由面色一红,真是够尴尬的,自从长大懂事以后她还从没在哪个人面前哭过,这也算是破天荒头一回了。当时她一哭,雷亚斯立马慌了手脚,也不敢再抱着她不放了,放开了她不说,竟还问她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件事让她心里难受了,真傻死了。她确实挺难受的,不过却不是因为和他发生了关系。她就是觉得,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人照顾过她,什么事情她都是靠自己,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给她一个想要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就算这只是简单的还没有兑现的一句话,也让她心里起了不小的激荡。 鉴于此,她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呢?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过摩西那关要怎么过?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张茜茜并没有直接拒绝雷亚斯,只对他说自己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可是她的心却早就已经偷偷举起了白旗。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她要尽快找到她那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亲妈。 就在张茜茜发呆神游的时候,天上本来那一小片乌云越积越厚,最后遮住了半边天际,太阳也被掩在了云层里,一些晶莹的小点细碎的飘落下来。晚秋的最后一场雨,顷刻瓢泼泄落,放学的铃声也在此时响了起来。 张茜茜收拾好书本出了教室,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止住了脚步,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她想要快速跑到校门口打上一辆出租车,从教学楼到学校大门这一路的距离也够把她淋个透心凉的。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一下想到了解雨聆,昨天晚上给自己下药的账还没找她算呐,不如让她来接自己就算功过相抵吧。这样想着,她便把手伸到了衣服口袋里,刚要掏出手机来,居然在教学楼的不远处看到一个使她十分意外的身影。 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的边缘遮住一点他淡金黄的头发,几缕细碎的刘海落在他宽广的额头上面,愈发衬得那下面眼窝中的翠色深不可测。他神色严峻的抿着细薄的嘴唇,五官与脸庞轮廓犹如刻刀修饰过一般充满立体的美感,就这样从雨中走过,带着落雨的朦胧模糊,仿佛一尊移动着的古希腊神?雕像,引得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要转过头去,目光随着他的身形流连一会儿。 张茜茜停住掏手机的动作,疑惑的眯起眼睛,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卡尔?摩西。 等卡尔?摩西终于站到了教学楼前的回廊下,张茜茜的犹感意外也没减去分毫。 “老大?你怎么在这?” “难道你不是应该问我‘你怎么来了’?”卡尔?摩西依旧面无表情着,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哦。你干什么来了?” 卡尔?摩西表情怪异着扯出一点笑容,看在张茜茜眼里感觉就像哭笑不得。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你了,不过正好,省得我还得给你打电话找你。我们走吧。”卡尔?摩西这样说着,便示意张茜茜站到他的伞下来,却并没回答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张茜茜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根本没想过摩西会是专门来接她回去的,这也不可能是他会做出来的事。但是世界上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件有那么多,偏偏却一件又一件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特别是人心。 “快点。”摩西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忍不住皱了下眉,出声提醒道。 张茜茜又小心的看了看他的表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站到他的身边,两个人撑着一把伞,沉默着走到了雨中。 到了学校门口,张茜茜一眼就看见了卡尔?摩西那辆灰黑颜色的帕格尼风之子停靠在路边,这车不是一般的扎眼,不管是外形速度声音更甚至是开门,平时摩西很少把这么高调的车开出来,张茜茜也不过见他开过两次,今天也不知道他是出来办什么事情,或者,更另她疑惑的是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 两个人都上了车,张茜茜心里仍旧有些忐忑。昨天她没回公寓,不会是被摩西发现了吧?要真是这样,她得编个像样的谎话才行,要知道摩西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想到这里,她不禁后悔没事先给解雨聆打电话商量一下,解雨聆最擅长编故事什么的,骗男人找她最靠谱了。 张茜茜这边暗自揣摩着,摩西却突然开了口:“张茜茜,这两年你一共接了多少任务你还记得么?” 啊?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了? “二十个。” “恩。我一共给了你多少钱?” “......六百五十万。” “这些钱你都用来干什么了?” “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么?”张茜茜小心翼翼看摩西一眼,很怕他说不能。 摩西沉默一下,却并没有追问,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你的母亲不在罗马,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以后你不需要再把钱花在那些私家侦探上面了。” 张茜茜愣住,他怎么知道的? 第五十章 一个咒语 飞行家俱乐部经理室。 周瞬扔掉手中对手的一颗黑相棋子,轻轻摇头冲对局的孟舞霆笑笑。 “我不玩了,执白先行也赢不了你,被让两颗相子还是赢不了你,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孟舞霆大咧咧往后面沙发一靠,悠哉的点了根香烟,两道浓黑的剑眉微微挑起,他那张刚毅的俊脸总是不经意就会带上一点**气,教人看了忍不住就要以为,在他眼里没有任何正经事,什么都是可以拿来调侃的。 孟舞霆斜过一点身子,避开面前国际象棋的棋盘,两条长腿搭在了一侧的茶几上。 他信手拈起刚被周瞬扔到桌上的那个棋子,笑道:“谁还没有个擅长的小爱好,就像你玩扑克是行家里手一样,虽然明知道你随时随地出老千,可那也是本事嘛。” 周瞬把桌子上的烟灰缸递给孟舞霆:“国际象棋里的这个‘相’应该是‘主教’的意思吧?你说神职人员到底对社会起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呢?” 孟舞霆放下那枚棋子,接过了烟灰缸,笑得一脸邪恶:“具体的作用一两句话也说不清,不过我觉得,他们的作用可远远不及女人。” 周瞬被他说得一愣,然后也笑起来:“你这么说倒也是,要不皇后怎么会在棋盘上面横行霸道呐,功能远远盖过了国王,**和前朝还真是密不可分啊,这点你深有体会吧?要不你给我讲讲,像赵雯婧那种强势女王,你是怎么追到的?” 孟舞霆表情神秘起来,故意压低了声音,向前探出一点身子。 “有一个咒语,专门用来对付想要独立自主的女性。” “哈哈,这还涉及到玄学了?” “那当然,有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那是指一些废物,废物不只读书没用,你让他干什么他也不会干好。要知道,知识就是力量嘛!像我这种不仅读过万卷书又深谙实践技巧的人,什么事能办不成啊?哈哈哈!” “额......”周瞬尴尬的咳嗽一下,“我说哥们,你是不是有点唠跑偏了?到底是什么咒语啊?” 孟舞霆吐一口烟雾,眼睛眯成一道细缝,目光变得深幽起来。 “你知道么?一句‘让我来照顾你’,远远胜过一万句‘我爱你’。” 周瞬眸光闪烁一下,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不知道生活不能自理又对这些毫不在乎,算不算是独立自主的一种。” 孟舞霆眨眨眼睛:“哟,你这说的怎么让我听出一点端倪来呢?” “你不是早就知道么?” 孟舞霆收回腿来,坐直了身体,伸手拍拍周瞬肩膀。 “你这种难题我也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慢慢摸索了。” 周瞬无奈笑道:“我自己也是无从下手啊。” 孟舞霆收回手来,问道:“我还真是有点好奇,你是只对男人有兴趣呢,还是说,身边没有太好的女性啊?”然后突然正襟危坐,“你觉得我怎么样?” 周瞬白了他一眼:“别开玩笑了。” 孟舞霆嬉笑道:“啧啧,解雨聆要是知道了你不喜欢她只是因为性别不对,非吐血不可。” 周瞬不想继续再说下去,于是岔开话题道:“我记得中午老大说晚上要早点过来,怎么现在还不见人影。” 孟舞霆熄灭香烟,撇撇嘴,洋洋自得道:“下午的时候我把我刚跟你说的那个咒语传授给了他,这会儿大概实践去了吧。” “啊?” “哼,老大虽然精的跟什么似得,但泡妞是真不行,天天给人家女孩子脸色瞧,什么好姑娘都被吓跑了。女人嘛,你对她温柔一些,就算她表面上不动容心里面多少也会记住一点的。” ~~ 张茜茜全神贯注的切着盘子里的t骨小牛排,一块柔嫩多汁的小牛肉被她分尸成了十块之多,吃到嘴里面的却一半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心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坐在她对面的摩西抬眼看了看她,忍不住皱眉道:“不爱吃就别吃了,你想吃什么?我们换一家。” 张茜茜强作淡定看他一眼,放下刀叉:“不是不爱吃,我只是......不饿。” 她有些不确定,今天摩西不知道又抽什么风了,不但冒雨从学校里把她给接了出来,居然还一反常态,比以往和颜悦色了许多不说,还请她来餐厅吃饭,简直与他以往作风大相径庭! 卡尔?摩西神色复杂着踟蹰一下,然后表情怪异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来,接着又低下头去吃起自己面前菜色,不再理张茜茜。 张茜茜悄悄叹一口气,拿起水杯开始喝水,时不时偷瞄一下摩西脸色,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一会,摩西突然又把头抬起来,表情僵硬着问道:“你想看电影么?” 张茜茜吓了一跳,一口水喷在了桌子上,连带着喷到了自己和摩西面前的餐盘里,她慌忙放下水杯,赶紧开口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摩西把餐盘推到一边,说道:“没什么,我也吃饱了。” 张茜茜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老大,谢谢你告诉我那件事。不过,你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么?要是没有,不如我们回去吧,你不是挺忙的么?” 摩西直觉她这话好笑,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你母亲的事情,为什么你宁可去找什么私家侦探也不来问我?在意大利还有比我更能对罗马了如指掌的人么?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顾虑?” “我......我觉得自己的事情还是应该自己解决,再说麻烦你也不太好。” “麻烦我?” 摩西眉头皱得更深,眼里绿色火花跳动一下。张茜茜看得不由缩一缩脖子,手在桌子下面搅着桌布一角,恨不能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她真是不太愿意单独面对他们这个阴晴不定的老大,更何况还发生过上回那样的强迫未遂事件,更教她对摩西起了一丝防备心理。 “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不管是谁,给别人添麻烦总是不太好的事情。” “张茜茜,你怕我么?” 被他这么一问,张茜茜不得不勉强扯出一点笑容,低声道:“还行吧。” 摩西不悦:“什么叫‘还行吧’?你们中国人那套打太极的功夫原来都体现在了说话上面!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回答?” 张茜茜想了想,最后决定实话实说。 “其实刚认识你那会儿还没什么感觉,后来就......有那么一点可怕。”稍作停顿,她又赶紧补充,“不过我不是说你吓人什么的啊!” 摩西沉默一会,然后说道:“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挺好的。” 记忆被翻转,张茜茜回想起当初在罗马第一次见到卡尔?摩西时的情景。 第五十一章 不靠谱的亲妈 好像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心里面都会有一点罗曼蒂克的情节,不管你是个独立自主的女强,还是日持家务的主妇,又或者是在业界充满传奇色彩的女神偷,无一例外。张茜茜的亲妈红姐作为一个特殊职业的女性也不能在这一点上有所超然。 那是一个天高风静的秋日午后,虽然是周末,但是学校里为了升学率总会在周末加课。张茜茜从学校里回来,打开家门的时候,便感到一阵清风随着打开的房门形成对流,卷起窗边的棉质窗帘,她立刻闻到一种房间被打扫过的清新味道,其间还夹杂着饭菜的香气。这很不寻常,要知道,红姐并不是一个善于操持家务的女人。 “妈?” 张茜茜忍不住疑惑出声,回应她的是一室安静,家里没人。 她换好了拖鞋又放下书包,挑眉看了看纤尘不染的地面,心里面想着不知道今天红姐是受了什么刺激了,竟然做了这些贤惠的事情。边这样想着边走进了厨房,又看到了餐桌上色香俱佳的四菜一汤,可是,却只摆了一副碗筷,碗的下面压着一张白得有些刺眼的打印纸,旁边还放了一个牛皮纸包好的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 张茜茜心里一惊,立刻走到近前,拿起那张纸来。那上面的内容让她从头凉到了脚底板,手上跟着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红姐上书的笔迹就跟她平时做出的许多令人咋舌的事情一样幼稚: 茜茜,请你体谅妈妈的不辞而别,不过为了咱们这个家将来能够有一个好男人,也为了你能有一个好爸爸,妈妈必须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妈妈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很好的照顾自己。 别怪妈妈没事先跟你打声招呼,因为要是我先跟你说了你一定不会同意的。 经过你神通广大的妈妈我这段时间的各种打探,终于查出你那个亲爸现在人就在罗马,所以我准备去那里找他,不保守的估计,也就是一年,一年以后要是还没找到我也会回来的。你不必挂念,记得要好好学习哦,将来好找一个能见光的正经工作,不要像妈妈一样。 还有,我给你留了二十万在桌子上面,妈妈爱你。 -------------你的亲妈 张茜茜有些愤愤的将那张纸团成一团撇在一边,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亲妈!不管自己性格有多么独立,可还只是一个高中生吧,一般的家长在这个时候就算不是天天把孩子捧在手心里嘘寒问暖,也不会把孩子扔下自生自灭吧?还有她那个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一面的亲爸,这么没有责任感的男人还找他干什么?找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这么执着,就非要找到这个男人不可,还口口声声说他是什么好男人,她可一点没感觉到这样的男人究竟好在了那里! 还有罗马这个地方!红姐不只一次跟张茜茜念叨她当年在那里第一次遇见她父亲的情景,什么万神殿前怎样相遇、四河喷泉旁如何许愿,还有圣彼得大教堂里的那些承诺等等等等,这些年听得她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了。这些事在张茜茜看来都像一个虚幻的故事,浮夸且不切实际,可是看红姐每次说起这些的时候,都带着点不符合年龄的天真想往的神情,于是她也就强忍着听了一遍又一遍。可能女人都是爱做梦的吧,不然那些狗血的言情小说怎么会如此经久不衰呢。 红姐走后张茜茜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每天回到家里都感到空落落的,一个人的生活让她心里难受莫名。偶尔学校开家长会了,她还要绞尽脑汁找各种借口搪塞老师,不过好在她成绩一直很好,老师也从来不会在这件事上难为她。 就这么一直挨到了期末,张茜茜终于在无法忍受中下定了一个决心,她也要去一趟罗马! 办好了护照,等到假期一到她便报了一个去罗马的旅行团。飞机起落的这十个小时让她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心里面五味参杂既紧张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做一件没有任何计划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好像去了就能在那找到她想要找的人一样,她明知道这是不可能轻易办到的事情,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这么做。 到了罗马,张茜茜先是随着旅游团的安排跟着众人游荡了一天,第二天她跟导游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便脱了团。 一个人站在纳沃纳广场的街头,张茜茜内心一阵茫然,偌大的一个罗马,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转瞬间,她便由一开始的兴奋紧张变得失落起来,想想自己真是太草率了,难不成是骨子里那点红姐的不靠谱基因终于开始冒头了么?不然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呢?她自嘲的笑笑,算了,来都来了,就当是来玩的也不错吧。 她面前不远处就是四河喷泉,喷泉中间细长的一座方尖碑突兀的立在那里,这种古埃及人因为对底比斯的主神――太阳神阿蒙的崇拜,而树起的纪念碑在世界各地都随处可见,那上面的象形文字使它满盈神秘气息,方尖碑之下分别代表了欧洲、亚洲、美洲、非洲的四个石雕老人和一些小动物们形态鲜活、充满生机。许多人挤在围栏外面合影留念,旁边还有一些摆摊的业余画师专门为游人画像挣点糊口钱。 张茜茜远远的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想离开,在她刚要转身的时候,却被喷泉附近人群中的其中两个人吸引住目光。一个高个子金色头发的男人正神情专注的站在那里讲电话,他身后的另外一个瘦小的棕发男人却瞧瞧把手伸向了金发男人的口袋,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个金发男人的钱夹就进了棕发男子的裤子口袋里。 无意中看见的这一幕教张茜茜有些纠结,她妈就是干这行的,从小到大还传授过不少这方面的技艺给她。虽说红姐还不至于在大街上行窃这么低级,不过偷就是偷,哪分什么大小好坏啊!所以张茜茜对于小偷的情感比较复杂,即不免会有一种同行相惜,又时不时受到一点良心上的负难。 内心挣扎一番,眼看着那个小偷得手以后竟朝着她这个方向溜了过来,张茜茜又看一眼那个扔在打电话的金发男人。一瞬间,她忽然想到意大利似乎没有黄头发绿眼睛的人种,那么那个人没准也是出国在外的,一个人在国外丢了钱包肯定会遭遇接踵而至的各类麻烦吧。想到这点,她便不再犹豫,迎着那个小偷走了过去。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善意的决定,却导致了而后的一个意外事件,遭遇接踵而至的麻烦的却变成了张茜茜自己。 第五十二章 太阳神赐予的福报 “东西在我身上,我办完事情就回去。” 卡尔?摩西站在四河喷泉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刚讲完电话,手一摸到衣服口袋,立即变了神色。带着点隐忧,他又仔细的上下摸索了一遍身上的所有口袋,在确定钱包真的不见了以后,表情便由隐忧变成了惊愤。不知道什么人偷走了他的钱夹,里面的钱倒不重要,可是那个东西也在钱包里面!这下麻烦了! 正当他束手无策四处张望的时候,就见一个长相清新、亚裔面孔的小姑娘朝他走了过来。卡尔?摩西警惕得看着这个渐渐走近的亚洲女孩,多年养成的对人不信任的习惯让他浑身充满戒备,要知道往往越是看起来无害的才越是危险。 张茜茜来到卡尔?摩西面前,对他笑了笑,试探着用英语问了一句:“你好,请问你会说英语么?” 卡尔?摩西犹豫一下,面无表情的用英语回答道:“会。” 然后他看见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从她随身背着的双肩背包里拿出一个钱夹来,正是他不见了的那个。 “这东西是你的吧?如果你能说出里面欧元的具体数目,我就把它还给你。” 卡尔?摩西打量一下张茜茜,然后语气不善的开口道:“我的钱包,怎么会在你那里?” 张茜茜忍不住笑了,这个洋鬼子还挺警觉的,希望他别狗咬吕洞宾吧。 “当然是我捡到的了,不过,要是你不想要了,我还是把它放回我捡到它的那个地方吧。”张茜茜说完,作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 张茜茜站住脚步,回过头去冲这个有些不识好歹的洋鬼子撇了撇嘴:“怎么了?你又想要了?到底有多少钱你知道么?” 卡尔?摩西蹙起眉来,想了想,说道:“具体的钱数我记不清了,不过里面一共有三张卡片,分别是运通公司的百夫长卡、花旗银行的ultima,还有一张......红颜色的。” 张茜茜不知道他嘴里说的都是什么,于是把钱包打开翻了翻,果然在里面找到三张卡片。其中一张有着visa标识的信用卡上,正面左侧真的印着ultima;还有一张大小和那张信用卡一样的卡片,正中央印着一个头戴古罗马战士头盔的人头像,大概就是这人说的百夫长卡吧;特别的是另外一张红颜色的卡片,只有一般银行卡四分之一大小,比一般银行卡稍微厚一点,卡片一侧边缘处一排不规则细小的金属薄片镶嵌在内,有点像加大版的手机sim卡。 卡尔?摩西不悦的看着她在那翻来看去的,但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说。 等张茜茜终于查看完毕,合上了钱夹,然后即刻爽快的把钱夹递给了他:“下次小心一点,这种旅游景点的小偷还是挺多的。你一个人出来旅游,要是钱包真丢了怪麻烦的。” 卡尔?摩西被她说的怔愣一秒,伸手接过钱包来,生硬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张茜茜摆摆手,说道:“不客气,再见。” “等等。” 她刚要走开,却又被卡尔?摩西叫住了,疑惑的转过身去,只见这个洋鬼子打开了那个钱夹,把里面的一小叠欧元拿了出来,伸手举到她的面前。 “这些钱给你,就当是我的一点谢意。” 张茜茜看了看他,轻笑一下:“在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路不拾遗’,这是一种高尚的品行,今天你有幸见识到了,”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一看旁边喷泉上方的方尖碑,接着道,“就当是太阳神显灵了,赐给你的福报吧。把你的钱收起来吧。” 她说完这些话,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卡尔?摩西看着这个年轻女孩离开的背影,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过好在东西没丢,她说的对,他真是应该再小心一点。 ~~ 经历完这段小插曲,张茜茜又在纳沃纳广场徘徊了一阵,中午在一家街边的餐馆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一路步行向西,来到了有着‘天使的设计’的美誉的传说中的万神殿。 万神殿附近以及内里的游人也有许多,每个人都对这个宏伟殿宇里面的任何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角落津津乐道,仔细观摩,张茜茜也不例外。 张茜茜在一个不算特别显眼的墙边停住脚步,墙上内里有一座手举圣婴的圣母雕塑,这座石雕的下面就葬着文艺复兴时期最年轻的伟大艺术家拉斐尔,拉斐尔短暂一生留下的宁美到近乎极致的作品一度被人神话。她不太懂艺术方面的事情,不过这个艺术家生前高产且高质量的工作效率倒是让她不由肃然起敬。她想起最近自己在追看的一本小说,写得倒是挺精彩的,可是懒得要死的作者不仅以一天2000+的龟速缓慢更文,还时不时的偶尔要请假一天,如此行为令人发指、愤恨非常,要是这个作者有拉斐尔一半的勤快,没准她这个铁公鸡也会愿意给他打赏一块和氏璧附送一张小粉红什么的。 没受过什么艺术细菌熏陶的张茜茜,专注的盯着拉斐尔的坟冢,而心中却神游太虚到了穿越小说里面,正当她合计着好几天没关注更新回去以后能攒下不少章节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一个高大的阴影遮住了自己身后的光线。 不等她回神,头顶上一个略微低沉却又吐字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拉斐尔?桑希尔,作为一个艺术家却有着善于交际的好手腕。比起他那些圣母画像,我更喜欢他那副/雅典学派/,可惜却是画在了教皇宫。” 张茜茜惊愣的转过头去,就见上午那个被偷走钱包的金发男人站在自己身后,脸上表情显然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卡尔?摩西一反常态,对张茜茜友善笑笑:“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张茜茜回他道:“你好。艺术的事我不太懂,就是随便看看。” 卡尔?摩西笑道:“我也不是很懂,但你们中国不是还有一句话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么?作为一个意大利人,这些事情难免会耳闻一点。” “你是意大利人?”张茜茜疑惑的看了看他的黄头发,还有那一双湖水一样深幽的碧绿瞳孔。 “常常会有国际友人发出你这样的质疑,不过我确实是土生土长的意大利民主共和国公民。” 张茜茜叹道:“还真是挺意外的,我开始还以为你是美国或者英国来的游客。” “你是中国来的游客么?” “对啊,我跟旅游团过来的,不过今天我脱团了,想自己到处走走。” 卡尔?摩西眸光闪烁一下,伸出手去:“来自中国的女孩,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卡尔?摩西。” 张茜茜见这个外国人态度如此和蔼,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于是便也伸出了手。 “我叫张茜茜。” 两个人国际友人表达完彼此的善意与友好,便双双抽回手去。然后卡尔?摩西竟盯住张茜茜的眼睛瞧,表情认真却不说话,弄得张茜茜尴尬起来。 她忍不住开口说道:“卡尔......摩西,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想我现在需要去其他地方,希望你能看好你的钱包。” 摩西突然表情放松下来,笑意又爬上了他的眼角:“说到钱包,今天真的特别感谢你帮我把它找回来。” “没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我能请你再帮我一个忙么?” 张茜茜莫名。 “就是我能把我钱包先放在你这么?” “啊?” 摩西解释道:“你看,我一会还要去几个地方,都是人多的地点,我怕我不小心再把它给弄丢了,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先保管一下?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等我办完了事情我再打电话找你,行么?” “当然不行了!首先,我们刚认识,你不应该把贵重物品放在我这里。还有,我手机没在身上。” 卡尔?摩西一脸诚恳,接着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前天刚把钱包丢过一次,我这人就是这么不小心,平时我都很少出门,要不是今天有些事情要办也不会在外面呆这么长时间。你不是说你是太阳神赐给我的福报么?那能不能让太阳神再显灵一次?” 被他这样一说,张茜茜有些不好意思再开口拒绝:“那,你一会回去之前要怎么找我啊?” 卡尔?摩西见她松口了,便把钱夹拿出来放到她的手中,然后看了眼手表。 “现在是下午两点,等到六点的时候,我们还在四河喷泉那里碰头,行么?” “好吧。”张茜茜有些无奈的接过他的钱夹,顺手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卡尔?摩西拍拍她的肩膀:“那就先这样,我走了,一会见。” “拜拜。” 张茜茜站在原地,看着卡尔?摩西向神殿门口匆匆走去的身影,默默叹一口气,没想到一天当了两次活雷锋,老天爷要是开眼的话,能不能看在她如此助人为乐的份上让她那个亲妈早点回家呢? 她这样想着,视线却一直是盯着卡尔?摩西的方向没有变过,她看着这个刚认识的外国人走出去没有多远,突然从门口方向进来两个表情不善的男人直接冲到了卡尔?摩西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茜茜一下心血沸腾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她真不算一个爱管闲事的人,看着卡尔?摩西被那两个男的一左一右架住往外走的时候她的心里真是起了不小的挣扎,这比之前看见那个小偷偷他钱包的心绪起伏要盛了不知多少倍,再次纠结一番,想想刚才卡尔?摩西把钱包交到自己手中时的诚恳样子,张茜茜还是忍不住跑了过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他们的前面,张开手来挡住他们的路,强作镇定的用英语厉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那两个人愣了一下,转而面目狰狞着瞪向张茜茜,其中一个用意大利语说了句什么,张茜茜没有听懂,不过她猜不外乎是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之类的。 张茜茜又硬着头皮用英语对他们说了一句:“你们放开这个人,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那两个男的似乎是听懂了她嘴里说的‘警察’两个字,可是却一脸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张茜茜心想这里人这么多,实在不行就大声呼救,她刚要开口,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两边臂膀将她制住,然后她面前那两个男人笑得更欢了些,又说了句什么,后面的人便和他们一起将她和卡尔?摩西往门外带去。 张茜茜这会儿是真急了,她看一眼旁边的卡尔?摩西,张了张嘴,意思是说我们一起喊救命吧。 卡尔?摩西突然变了脸色,却不是被坏人抓住的紧张,看着张茜茜的眼神里反而像是有点愤怒。 他压着怒火对张茜茜说道:“你最好把嘴闭上,早知道你这么蠢我就不把钱包交给你了。” 张茜茜哑然,因为这个金黄头发的意大利人刚刚跟她说的居然是字正腔圆的中国话。 第五十三章 神秘消失 张茜茜和卡尔?摩西被这几个人推搡着出了万神殿,外面还有另外的三个同伙等在那里,都是体格健硕的男人,胁着他们两个人来到了主街道,两辆黑色的轿车早停靠在路边等他们过来。 从前面的一辆车上下来一个身材窈窕火辣的性感女人,她一头深栗色的头发卷曲成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肩后,丰润红唇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来。 “摩西,好久不见了。” 卡尔?摩西冷笑一声:“凯瑟琳,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你最好立即把我放了,否则你们整个梅蒂奇家族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哼,做贼的人还这样理直气壮的!你把那东西藏哪了?交出来我就让你走。”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凯瑟琳?梅蒂奇发狠道:“你现在不知道没关系,等我把你带回去了,我再跟你的父亲谈条件。”她说完又看了眼一旁的张茜茜,问向旁边的男人,“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小姐,刚才我们要抓卡尔家的人,这女孩突然跑出来捣乱,我们怕她惹来麻烦,于是就一起带过来了。” “哦?”凯瑟琳上下打量一番张茜茜,饶有兴味的又看一眼卡尔?摩西。 卡尔?摩西冷淡道:“我跟本不认识这个多管闲事的人。” 他是希望自己这样说完之后,凯瑟琳最好能把这个亚裔女孩给放了,毕竟多抓一个不相干的人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凯瑟琳意味深长的又看一眼张茜茜,然后对卡尔?摩西说道:“你还当我是小时候那个傻姑娘么?一起带走!” 张茜茜一脸哀怨的看着这帮人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心里边叫苦不迭,这都什么是什么呀!本来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事情,却因为自己一时善心发作,惹上了这样的大麻烦。早知如此,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帮这个叫卡尔?摩西的男人把钱包从那个小偷身上给他顺回来,现在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这些人说了什么自己一句也听不懂。 她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两只胳膊被后面的那个男人抓得死死的,直到面前这个堪比名模一样的美艳女人最后一句话说完,其他几个人便像收到指令一般,把她和卡尔?摩西架到了后面那辆车里,一边一个,就跟保驾护航似的把他们两个按进了后车座位。那个女人和另外几个人上了前面的轿车。 张茜茜上车的一瞬间脑袋突然灵光起来,猛然想到卡尔?摩西无故把自己钱包交给她这个陌生人的事情,一定不会是他跟她说的原因那么简单,那会是什么呢?一个钱包,几个绑匪一样的人,还有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她的手紧紧按在口袋里面卡尔?摩西的钱包上,正绞尽脑汁尽量发挥想象力的时候,前面副驾驶上的男人回过头来,拿出一支手枪在她和卡尔?摩西之间来回比划一下,似乎是在警告他们两个不要妄图有什么其他想法,然后分别挨着她和卡尔?摩西边上的那两个人拿出了两块长条黑布,卷了两卷,绑在了他们眼前,随后手上也被反绑了起来。 一被遮挡住视线,张茜茜心里更加紧张了,毕竟这种平时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事情对她来说太过刺激了点,这种刺激可不是她想要的!于是她便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竖起耳朵来想仔细分辨一下车内人的动向,可是除了偶尔出现的几句听不懂的对话,她也再听不出其他有用的事情来。 她只能感到车在走走停停拐拐这些模糊的感受,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车终于停了下来。她被人拉下了车,然后又被拉着走了一段路,脚下好像是些不规则的石板拼成的庭院小径,走到最后遇到了台阶,又被人连拖带拽着走了上去,最后似乎是进入了室内。 张茜茜和卡尔?摩西被人带到了一栋房子的地下室,凯瑟琳才让人把他们眼睛上的黑布拿掉。张茜茜打量了一下这个空旷的地下室,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在里面,高约两米的墙壁一侧顶部有一排狭窄的透气窗,这个高度姑且不提,就那个气窗的大小,恐怕也只能供松鼠或者猫咪这样的小动物通过。她又看了看地下室的另外一侧,一条带着铁栏杆的楼梯通往上面的房门,恐怕这些人是不会轻易让他们走出去的。 卡尔?摩西刚被摘掉眼罩,便对凯瑟琳冷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么?什么时候这么爱说废话了?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把你们两个都放了,要是你坚持嘴硬到底,那我只好给你老子打电话,让他用东西来换你,否则你就永远呆在这吧。” 卡尔?摩西不耐烦道:“我说过了,东西不在我这。” “在不在不用你说,我自己会分辨!”凯瑟琳说完,对旁边一个男人使个眼色,“搜他的身,脱光了搜。” “凯瑟琳!” 凯瑟琳娇笑道:“你对我喊也没用,别以为我真怕了你,看看谁的家族能笑到最后吧。” 她说完这话便朝张茜茜走去,张茜茜警惕的退后一步,踟蹰着用英语问道:“你要干什么?” 凯瑟琳冲她眨了眨眼睛,也说起了英语:“扒光你的衣服。” “你敢!”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以为被绑住的人是谁?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害怕,不管我要的东西在不在你身上,等搜完了我会帮你把衣服穿上的。” 张茜茜一脸惊惧的道:“你说的是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我只不过是个来旅游的学生!” 凯瑟琳哼了一声,不想再跟她废话,指使了手下人给卡尔?摩西和张茜茜分别松开了手上捆绑的麻绳,她自己走到张茜茜面前开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其中一个男人去搜卡尔?摩西的身,其余的全都站在不算太远的距离拿枪指着他们。 张茜茜一脸羞愤的任由凯瑟琳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光了她上面的衣服,等到她开始检查下面的时候赶紧自己穿好上衣。卡尔摩西则是在一旁举起两手不太在意那个脱他衣服的男人,他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张茜茜这边。 “等等!”张茜茜被扒得只剩一条小内内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满面红云带点恼怒的低声说道,“能不能......能不能别脱了?我不知道你要找什么,可,可这,这里面也不可能再藏东西了吧!” 凯瑟琳停下动作,笑了起来:“不让我脱也行,你自己脱。” 张茜茜哪能自己动手做这种事啊,最后强忍着让她检查完毕,才红着脸迅速的把裤子穿好,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裸了一回,此时她心里面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 凯瑟琳手里拿着从张茜茜衣服口袋里搜出来的钱包,打开看了看,疑惑道:“这钱包,是你的?” 张茜茜脸上赤红未消,满面无辜的样子,表情尴尬着点头:“是啊。” “你的钱包里除了一点欧元怎么连张证件和银行卡都没有?” “这是我的习惯。” “还是男式的钱包?” “我喜欢这种样式的,不行么?” 凯瑟琳瞪她一眼,转过头去,问向卡尔?摩西身前的那个男人:“他身上有么?” “小姐,除了一个电话,我什么也没找到。” “哼!把他们绑起来!” 穿好了衣服的卡尔?摩西强作淡定的看张茜茜一眼,一刹那,他好像看见这个女孩对他俏皮的抬了下眉毛,可是转瞬她又垂下眼去。这是怎么回事?除了那个东西,他钱包里的两张银行卡竟也跟着不见了! 第五十四章 给你开开眼 凯瑟琳命人把张茜茜和卡尔?摩西重新捆绑起来,这次不只是两个人的双手,还有两脚也没能幸免,最后还用胶带封上二人的嘴巴。她自己在一旁仔细翻查起张茜茜的背包来,等她翻检完毕,从里面拿出另外一个女孩子气的钱夹,在张茜茜眼前晃晃,冷笑一下。 张茜茜还是那个面露无辜的死样子,她的嘴被人封住了也不能辩解,不过即使她再狡辩估计凯瑟琳也不会相信。凯瑟琳?梅蒂奇作为意大利有着悠久历史传承的梅蒂奇家族的长女,从小受过的教育加上这些年来在欧洲上流社会与各路精英人士斡运周旋,怎么能轻易听进去一个小丫头的片面之词呢? 就算卡尔?摩西说这个亚洲面孔的小姑娘跟他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是很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无缘无故的,这个女孩既然能出面阻挠她的人把摩西带走,一定有些什么原因,没准那东西被这女孩藏起来了也是有可能的。 凯瑟琳从张茜茜的钱夹里面找到一张某酒店的房卡,她把这张房卡收进手中,最后带着讥诮的笑意看了一眼卡尔?摩西,便带着她的手下出了这个地下室。 台阶上面,一阵门锁的响动过后,地下室里便回归了空寂宁静,只剩下两个人一丝浅浅的呼吸声。 卡尔?摩西睁大了眼睛瞪着张茜茜瞧,好像在看着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一般,眼底里全是不明所以的疑惑不解,他很想问一问这个女孩她把他的东西弄到哪里去了,可是无奈没办法开口说话。 张茜茜却不理会这个外国佬脸上的表情,只是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那帮人锁上地下室的门以后,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她心想也许暂时不会有人再进来了,于是便开始施行她的自救办法。 由于双手被绑在了身后,所以她只能蹲下身子,侧过脸来用膝盖一下下擦蹭着嘴上胶带的边缘。卡尔?摩西看她这样,十分不屑,他觉得这个女孩是在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即使嘴巴得到了解放,想要逃出去也是不可能的。况且他们还被绳子绑得这么结实,难不成她还想大声呼救么? 经过张茜茜反复不懈的对那块粘在嘴巴上的小胶带擦来蹭去,胶带的边缘一角终于被她弄得翘起来一点,连带着她的脸侧都被裤子的牛仔布给蹭红了,卡尔?摩西看了,不屑的闷哼一声。 张茜茜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了看卡尔?摩西,见他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个洋鬼子居然还好意思对她冷嘲热讽的样子,要不是因为他,自己能跟着被绑了来嘛,如果手脚方便真想踹他一脚! 不过现在也不是腹诽这些的时候,还是小命更要紧,不知道绑他们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但肯定不是善男信女就对了。她现在还能够这样冷静的想办法,亏得她的亲妈是红姐,虽然从小到大红姐这个当妈的不像其他母亲一样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的女儿,但是却教会了她许多其他别的技能,而且有一个像红姐这种经常把自己弄得各种麻烦缠身的妈妈,也使她练就了相对来说比较良好的心理素质。 没过一会,张茜茜嘴巴上的那片胶带终于被她成功蹭开一大块,她收紧膝盖,小心夹住一边胶纸,用力向边上一撕,总算是把那东西给弄了下来。 张茜茜呼出一口气,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感到有任何异常,才把视线转到卡尔?摩西脸上。 “你才是蠢货!自己有麻烦还要牵扯到我,早知道我就不帮你把钱包从小偷那里偷回来了。”她用中文低声对卡尔?摩西说道。 卡尔?摩西心里一阵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的钱包之前原来是被人给偷走了,还有这个女孩居然说什么‘偷回来’,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也是个贼么? 张茜茜瞪他一眼,接着小声道:“你放心吧,你钱包里那三张卡片都还在我身上,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要找的是哪一张。我可以把绑住我们的绳子松开,但是得需要你配合我。不过之后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出去了,看样子他们是把门从外面锁住了,你有什么办法么?” 卡尔?摩西错愕的瞪住面前这个女孩,不只是因为她说有办法松开他们手脚上绑得死死的绳子,还有她这份淡定也让他始料未及,他真是错估她了,本以为她不过是个普通的游客,现在看来这女孩也大有问题。不过他也没有别的选择,虽然对她也不信任,但眼前他必须得和她合作。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张茜茜,才微微点了下头。 张茜茜松了口气,这男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弱不禁风的样子,想来能惹上这种麻烦事件的人也该是有些本事的吧。 “你别动。” 说完这话,张茜茜便把脸凑到卡尔?摩西面前,试图用牙把他脸上的胶带撕掉。卡尔?摩西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下,马上遭到她不满的一声轻斥。 “都说了让你别动!还想不想离开这里了?” 卡尔?摩西犹豫一下,然后定在那里,只是眼睛紧紧盯住张茜茜近在咫尺的脸瞧。 张茜茜最后瞪他一眼,确定他终于老实了以后才又把嘴巴挨到了他的脸上,一对小贝齿轻巧的扣在他的脸侧,启开一点胶带边缘处,咬住,用力撕开。 “嘶!” 卡尔?摩西被这丁酯胶粘离皮肉的的痛感带得忍不住眉头皱得更深,在这之前皱眉是因为在这个女孩的牙齿贴上他的皮肉的时候,他竟莫名感觉到一丝紧张。 张茜茜吐掉粘在嘴上的胶带,转过头去,命令道:“把我头发上绑的头花咬下来,小心一点,那里面藏了刀片和铁丝。” 卡尔?摩西再次被震惊,不过这回他没再犹豫,直接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咬上张茜茜用来扎住辫子的橡皮筋,同时避免碰到那上面一朵造型怪异的小花。当他牙齿碰到皮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说的铁丝是藏在那里面的,至于刀片,大约是在那朵怪花里了。一个小姑娘竟然会在绑头发的东西里面藏这些玩意,她究竟是什么人呢? 第五十五章 无法启齿 回忆这个东西,其实是不会被一个以上的人共同拥有的。什么意思?我们常说两个人共同拥有一段带着某种美好形容词的回忆,可是那个共同点是指什么呢?是单单指这段回忆里面的事件本身,还是说两个人在这个事件里的感同身受?恐怕在事隔境迁以后,这两样都不能够真正实现共同。 除了情感上的偏差,毫不浪漫的说,一个人可以用来处理信息的脑细胞十分有限,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所以也不会有两个相同的处理信息的大脑。你记住了a片段,他记住了b片段,你们拼凑到一起,然后彼此温情暖语的跟对方交互自以为是一样的良好感受,其实多数不过是出于心里面的爱意,爱意让两个人选择相信有共同回忆这种事情。 更不用说张茜茜对卡尔?摩西从来也没有萌生过爱意了。 两个人从餐厅里吃完晚餐出来,上了卡尔?摩西的车。一直沉默的卡尔?摩西让张茜茜有些坐立不安,她倒宁可他像往常一样偶尔说点冷嘲热讽的话,像现在这样的场面,弄得她心里面忐忑表面上尴尬,十分难受。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张茜茜犹豫着开了口:“额......老大,这好像不是回公寓的路吧?” “嗯。”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 “电影院。” “哦。你找我,就是为了去看电影?” 当然不只是想看电影这样简单。 卡尔?摩西不过是想在他和张茜茜之间营造出一种不那么生疏的气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茜茜在态度上对他愈发的小心翼翼,好像两个人就跟一个公司里的上下级一样,平时除了在任务需要的时候偶尔交流几句,其他时间张茜茜总是躲得他远远的。 他特别怀念刚认识张茜茜那会儿。 那次他们并没有从凯瑟琳的手里顺利逃走,最后又被关回了那个地下室,而且在他被软禁的这段时间里,两个家族的长者竟突然达成了合作共识,最后他不但白白被关了几天,还要把费了许多功夫弄来的东西还给凯瑟琳。但是,却也不算没有收获,因为他认识了张茜茜。 两个人被放出去之后他叫人查了一下,这个女孩真的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不过是跟着中国的旅游团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可是她的偷东西的手段却着实把他震惊到了。那三张卡片确实一直都在她的身上,凯瑟琳之所以没有从她身上搜到东西,是因为在搜查她的过程中,张茜茜曾神鬼不知的把那几张卡片放到了凯瑟琳的身上,然后又在穿好了衣服之后拿了回来。这种快手不可能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不过张茜茜其他方面变现出的单纯无戒心又使他相信这是一个好女孩。 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对这个东方女孩充满了戒备,到后来竟对她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情愫。出去以后,为了表达给她带来不必要麻烦的歉意,他竟放下了手中的许多事情,亲自带她游览了罗马。张茜茜也没跟他客气,本来这就是他欠她的嘛。 这件事过了不久,卡尔?摩西便去了中国,当然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去找张茜茜。不过说实在的,他其实也没有亲自到这里的必要,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可笑,不过最终还是这样做了。 两个人进了电影院,看着买票的收费区排起的几条长长的队伍,卡尔?摩西竟还有些手足无措,这种地方他一共也没来过两回,普通人的生活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张茜茜看他站在那里绷着个脸,不由悄悄叹一口气,到最后摩西也没说找她有什么事情,不过她也隐约感觉到一些,虽说她还没自恋到以为他们这个骄傲的老大会为了她变得温情起来,但是他今天也算一反常态了。张茜茜知道他对自己有些其他想法,可是自己不能回应他,先不说自己对他没有什么感觉,更何况,两个人身份的悬殊也摆在那里。 卡尔?摩西是欧洲的贵族,他该找的婚恋对象必须是与他门当户对的,这不是什么所谓的一种封建传统,这是从古到今都在演绎的必然现实。有些人可能不服,说灰姑娘王子的故事也有发生,呵呵,可是灰姑娘和王子就真的能幸福么?一个从小到大过着上流社会优渥生活的人和一个从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小民,两个人也许因为一时脑袋里面的多巴胺分泌过量生出了短暂的激情,可是时间一长呢?生活习性和骨子里自然养成的观念都不会同步的人,怎么能够很好的天长地久呢?还有人也许要举英国查尔斯王子娶平民凯特的例子,但你要知道是凯瑟琳算一个什么样的平民?她老子在英国某郡开着一家规模不小的邮购公司,身家百万计,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从小就去读贵族学校并且能够在那里遇见王子呢? 张茜茜从不是一个爱做梦的人,即使遇见了一个想让她做梦的王子,她也不会相信,到时只会让自己更麻烦才是现实。 看着卡尔?摩西皱眉驻在那里不动,张茜茜只好出声说道:“我去买票吧,你有什么想看的么?”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老爷,你能要求他做什么呢。 卡尔?摩西回过神来,看看张茜茜,然后语气坚持道:“不用你去,你在这等着。”说完就向其中一条排尾走去。 见他这样,张茜茜也没再多说什么,算了,就由着他吧,只要他不再对自己做出更过分的事来就行。这样想着,她便挑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等他。 过了一会卡尔?摩西买完了票回来,到了张茜茜面前,急匆匆的拉起她就往观影通道走去。 张茜茜莫名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干什么?” 卡尔?摩西表情怪异着回头看她一眼:“我只跟他们说要时间最近一场的票,但我刚才看上面时间已近过了开始放映的时间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票还能卖!” 张茜茜失笑:“过了多长时间啊?” “三分钟。” 张茜茜拉住他,忍者笑跟他解释道:“没关系的,开始放正片之前都会先放映一会儿广告,我们现在进去也来得急。” 卡尔?摩西脸上显出一丝窘态:“原来如此,既然来得急,你想吃爆米花么?” “不用了,我不想吃。” ~~ 巨大荧幕加上环绕立体声,使得充斥着种种特效的影片的观影效果无比精彩震撼,影片讲述了一个魔术团体在众目睽睽之下犯下的一场350万欧元的盗窃案。 放映厅里的最后一排,一个戴着厚片眼睛长头发的男子捧着一大盒爆米花,边不断的吃着爆米花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幕,深怕错过任何一帧画面的样子。他旁边坐着的同伴时不时转过头看他一眼,瞧见他那个样子总是不自觉就会笑一下。 直到电影放完了,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萧羽才像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放软了身体靠向电影院的软椅后面。 周瞬忍不住说他:“看个电影而已,怎么你还像跟打了一场大仗一样?” “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周瞬笑道:“我听说智商高的人往往不是因为有多聪明,而是有一种一般人无法理解的全神贯注,看来真有可能是这样。” 萧羽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又坐直了身子,目视前方,拍拍周瞬胳膊:“你快看前面那俩人,第五排往外走那两个,那不是老大和张茜茜嘛!” 周瞬顺着萧羽手指的方向望去,还真的是他们两个啊!不知道孟舞霆到底都跟老大说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好像是把老大说开窍一点了吧,就是不知道收效如何了。 ~~ 出了电影院,外面的雨也停了,空气里有种泥土混淆着夜露的清凉味道。 两个人上了卡尔?摩西的车,张茜茜觉得气氛似乎不像开始那样僵,于是便试探着和他开起玩笑,毕竟卡尔?摩西试图对她释放的善意她也感受到了。 “老大,这车平时也没怎么见你开过,看这新的,不会是你租来的吧?哈哈。” 张茜茜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冷,一点也不好笑,可是她又实在不知道跟卡尔?摩西说些什么才好。见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没有搭茬,于是便自己干笑两声,偷偷撇了撇嘴。 直到车停在了他们公寓的楼门前,两个人都没再有任何交流,气氛好像又变得莫名尴尬起来。张茜茜简直要压抑死了,好在马上就要解脱了,她赶紧解开安全带,想跟卡尔?摩西道别以后就立刻回到自己的住处,不想卡尔?摩西却在这时开了口。 “你觉得我这车......怎么样?” 张茜茜停住就要开车门的动作,觉得他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应付他道:“不错呀,是你们意大利出产的吧?我觉得就外形来说比法拉利要好看多了。” “你平时上学都是坐出租车么?” “啊?哦。有时候也坐公交车。” “我今天看见你们学校里有不少人都是开车去的。” “呵呵,学校里的有钱人多呗。” “不如以后你就开这车去学校吧,我把它送给你。” 卡尔?摩西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他要给张茜茜的不是一辆价值七百万的跑车,而是年底给员工发点年货奖励一样轻巧自然。张茜茜当然不能把这当成是老板给的两箱苹果之类的来理解,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她才不敢要呢。 “我不要。”张茜茜拒绝的毫不犹豫。 卡尔?摩西一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脸上面无表情,心里面却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稳。下午孟舞霆跟他说的那些话犹在耳边回响,可是,他要以什么姿态来跟张茜茜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张茜茜不要他的车,他也没继续坚持,想了想,开口道:“这次任务完成之后......”他想说,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我不会再给你任务了,你要用钱,可以直接跟我开口要。可是说到一半,终究没能往下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张茜茜不可能开口求他什么。 见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张茜茜疑惑的看向他。 “没什么,你自己上去吧,我还要去俱乐部一趟。” 第五十六章 厄运之时 “什么?他要给你车你居然不要?你这个笨蛋,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 在张茜茜跟解雨聆讲完那天晚上卡尔?摩西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以后,解雨聆便第一时间发表了如上的感慨。 张茜茜白她一眼道:“你能听出来问题的重点么?重点根本不是他要把车给我好么?再说我怎么可能要他的东西,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解雨聆撇撇嘴:“我可不这么觉得,他那么厚的家底,送你辆车算什么呀?你就当是员工福利了呗。” “你还能再正经一点么?早知道不和你说这些了。”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这很明显嘛,老大终于开窍了,多少开始懂一点追女孩子的要义,不过可惜呀,你背着他早与别人做出了苟且之事。” “解雨聆!” “哈哈,别打我,我还开着车呐,多危险啊。唉,周瞬这车我开着一点也不顺手,都怪你,要不然我是不是还开我的小跑车呐?” “怪我干什么,我还没怪你呐!你这恶毒的女人居然敢给我下药!要不是看在你失恋的份上,我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解雨聆笑道:“少说昧良心的话好么?就算我给你下药没事先征求你的意见,难道你自己就不愿意?跟我说说,雷杀手的床上功夫如何?是怎样叫你这个禁欲少女变得欲火焚身的?” 张茜茜面色一红:“别胡说八道了!” “哎呦,还不好意思了啊?” 张茜茜犹豫一下,说道:“其实,这回真的有点麻烦,你说我该怎么办?” “麻烦什么?有什么可怎么办的?反正你现在知道了你妈不在罗马,以后也不用再花钱找她了,做完这次任务就直接跟摩西说不干了呗,然后和你那个杀手哥哥双宿双飞,大团圆结局,多好!” “那样会不会有点忘恩负义啊,毕竟我妈的事情还是人家摩西告诉我的。再说了,我跟那个雷亚斯......唉,你说什么人会去当杀手呢?” 解雨聆醒悟道:“哦,我懂了,你意思是说你对他还不够了解是吧?其实我也挺好奇的。那天晚上你们走了以后,我还旁敲侧击的问过丁陌晨关于他的底细,不过一点有用的也没问出来。” 张茜茜叹一口气:“算了,先不提他了吧。对了,赵雯婧给的迷药在你那里吧?一会别忘了给我。等会儿到了岳兰家,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你把车停远一点,等我的手了你再把车开回来。” “那怎么行,万一你自己出什么状况怎么办?你还真以为我是吃干饭的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觉得像这种情况,一个人进去的危险系数更低么?再说我看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危险。外面留一个接应的人,我心里面才更放心一点。” 解雨聆想了想,说道:“那也好,你把对讲器带上,我就留在一百米的范围之内,这样有什么事情方便联络。” “行。” 虽然张茜茜嘴上和解雨聆说着不一定会有危险,但她心里还是多了一层顾虑的,岳兰是个间谍这一点始终让她心存芥蒂。不过她却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解雨聆,只希望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状况,至少能让解雨聆更容易逃离现场。 车行一会,到了离岳兰居住的绿苑小区不远的距离。解雨聆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然后张茜茜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的装备,便开了车门出去。 下半夜的街道上早就没有了行人,车辆也是寥寥。张茜茜很快来到绿苑小区一侧的围墙外围,看看四下,没发现什么异常与人迹,于是便甩出攀墙的绳索,动作利落的翻入小区之内。 一进到墙里,她便收好了绳索,装作一个坦然的住户,从阴影里信步走出,不紧不慢的踱向岳兰所在的二号楼。其实这么黑灯半夜的根本也没有人看她,而且这种开放式小区又没有保安巡夜,不过为了小心起见,有些该注意的事情还是需要谨慎一些的。 等张茜茜一走进二号楼门,便立即迅速且悄无声息的小跑上楼。由于岳兰家的楼体属于没有电梯的设计,所以上下来回只有一条楼梯,因此也就没有所谓的消防通道之类的,等会儿张茜茜出来还得原路返回,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不可能从窗户那里撤退。 来到岳兰家所在的五楼,张茜茜拿出赵雯婧调配的迷药,又小心拿出一个特制的容器,把药粉倒在里面。容器也是赵雯婧给的,这东西很特殊,大约是玻璃做的,一头有一个细长极薄的小管,虽说是细管子但薄厚比一张打印纸没厚出多少来,完全可以插进门缝里没有问题。张茜茜把药粉点燃,烟缕便顺着细管疏飘进了门里。 等到容器里面的药粉完全燃尽了,张茜茜看一眼表,赵雯婧说过这种烟雾一百平米内的散播速度是二十秒,吸入人体之内十秒钟便可教人昏睡不醒。为了稳妥起见,张茜茜还是等了两分钟的时间才开始动手开门,这种活对她来说太容易了,而且岳兰家的门锁只是一般的防盗门并没有什么特别。 为了防止进门的时候吸进使人昏迷的药粉残雾,张茜茜带上了碳纤维的防尘口罩,又在手上套了副超薄橡胶手套。门在她手下三两下便被悄声打开,她闪身进去,手拉着里面的锁插又把门轻轻合上。刚关上房门,张茜茜就觉察出一丝不对,她在关门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了一点阻力,这说明岳兰家开了通风的窗户。可是,明明她上来之前早观察过了,那时她没看见任何一扇窗户是打开的呀! 这样的发现让她警觉起来,她动作轻微的拿出了电击枪,然后侧耳仔细听起房间内的动静。房间里十分安静,黑暗之中,偶尔从不知道哪里打开的窗户外面飘进来一点微风带进的气流,诡异的是,张茜茜在这微凉的空气中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儿。 她皱起眉头,思量一下,然后从衣服里怀里掏出一副夜视镜来带在了眼睛前,这东西一般她不会用,因为后面的黑胶宽皮筋会特别紧得勒住脑后,这样就会把前面眼眶的位置勒得很疼,皮肤一疼起来就会教张茜茜变得有点紧张。不过今天这种情况,还是越小心越好吧,岳兰家的位置不临街,外面的街灯照不进来,不开灯的屋子里就会像现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看样子,手电还是别用了吧。 带好了夜视镜的张茜茜先仔细环视了一下四周,她所在的这个客厅没有任何异状,也没发现有能够安置保险柜的地方。然后她又小心查看了客厅一侧的厨房位置以及厨房外间的阳台,仍没发生特别情况。接着她又用脚轻轻踢开离厨房不远的半掩的卫生间的门,有些湿润气伴着某品牌的沐浴露香气迎面扑来。 最后,张茜茜才轻移脚步,来到了两间呈九十度直角分布的房间门前的玄关位置,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是紧紧关着的,大约是卧室,因为她从另外一个打开的房门内看见了里面的书架与书桌这类东西。风就是从那扇关着的房门下面的缝隙吹出来的。 张茜茜站在门前想了想,然后又从身上拿出一点赵雯婧调配的那种迷药,多加了一点计量,蹲在门口把玻璃细管顺着那个关闭的门下缝隙插了进去,做完了这些之后她才放心的进了那个书房一样的房间,开始仔细翻找保险柜。 保险柜放的并不算隐蔽,就在书桌下面的一个位置,可能岳兰自己觉得这东西本身就有一定的安全性吧。张茜茜按照萧羽教给她的办法开始对那个保险柜攻坚,萧羽的办法是最好用的办法,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能像开防盗门一样轻松,她前后一共用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才把这东西顺利打了开来。 保险柜门被打开的时候张茜茜不由愣住,里面空空荡荡的,竟然什么也没有!但她马上屏息静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是还有一个房间没看呐么。 重新站在那个房门前,张茜茜开始有了一丝犹豫,她把手放到耳朵上面的对讲器按钮上,心里想着要么放弃这次行动,或者先跟解雨聆商量一下。不过她又立刻改了主意,她想起赵雯婧在给她和解雨聆迷药的时候说过,这种药她自己做得很满意,即使是在通风的房间里,药效也只不过会减半但却绝不会失效。 想到这儿,张茜茜便毫不犹豫的转开了卧室的门把手,随着房门的打开,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窜入她的鼻子里。 张茜茜心里猛然一惊,凝神看去,透过夜视镜莹绿的视野,只见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仰躺在床上,嘴巴微启,睁大双眼。从她一边太阳穴中留出血来,头下的枕头和床单被血水浸染了一片。 夜风从一扇敞开的窗内灌入,撩起窗边的窗帘,还没等张茜茜反应过来,她身后一支枪口便顶在了她的脑袋后面。 第五十七章 如果你听话 床上的死人,脑后的手枪。张茜茜遭遇了她偷盗生涯中最悲催的一刻,此时她的头脑里一片空白,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与身后的危险相比,那个早就断了气的女尸其实更教她惊颤,这种第一次看见死人的经历加上黑凉的晚风,使她丧失了本该有的淡定,她顿时感到一股冷气从脚下生出,蔓延向上,冻结至头顶。 张茜茜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呼吸却不由自主变得深沉,胸中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即将蹦窜出来!寂静中,她听见了手枪上膛的响动,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一刻的宿命。 身后的那人并没有马上开枪,只是伸手卸下了她手中紧握的电击枪,拿在手里,犹豫一下,终于认出眼前背对着他的人来,然后皱起眉头,收回了抵在张茜茜头上的枪。 “这种事情,以后能不能别再做了?” 头上突然响起的男人声音,混杂着怜惜与怪责的语气,两种情绪交织在他的言辞里并行不悖,表达出一种坚定的情感,熟悉得教张茜茜倒吸一口凉气。她猛然转过身去,透过夜视镜看到的脸庞有些模糊。 雷亚斯收起手枪,接着问她道:“你来这里,是想要偷什么东西?” 张茜茜愕然,一把拉下勒在脸上的夜视镜。由于欠缺一点冷静,这个动作手劲过猛,不小心连带着扯散了本来绑在脑后的头发,发丝尽数落到肩后,绑头发用的橡皮筋也弹跳了出去。 “你怎么在这?!”张茜茜说完这话就后悔了,他怎么在这还用问么?床上那个岳兰的尸体就是原因,他当然是来杀人的! 雷亚斯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把电击枪递还给她,然后拿出一柄短小的手电,打开来在地上照一照,在找到了张茜茜掉在地面上的橡皮筋后蹲下身去,捡起了那个东西。 他站起身来,才开口道:“转过身去。”然后也不待张茜茜是否照做,竟自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反转过去,把她的头发重新绑好。 “你这个做小偷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遇见你之前,我做的任何事情还都挺顺利的。” 雷亚斯沉默笑笑,再次蹲下身去,一手拿着手电,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起来。 “你在做什么?” “找你掉在地面上的头发......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来偷什么的?”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杀这个女人?” 雷亚斯重新站起身,将刚刚拾起的几根发丝小心放到衣服口袋里。 “明明是我先问的你,你倒反问起我来了。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再说。” 张茜茜站在原地:“我,我还没得手呐。” 她说完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那具赤裸的女尸,黑暗中她白皙的身体显得十分刺眼。张茜茜赶忙转回头来,深深吸一口气,由于嘴巴上罩着一层口罩,吸进的气流混着她呼出的潮湿气息,不是很舒服。她摘下口罩,重新呼吸起来,立即闻到了更浓一些的血味儿,期间还夹杂着一丝沐浴液的气味,正是刚才她在卫生间门口闻到的那种味道。 雷亚斯上前一步,拉起她的胳膊:“不管你要找什么东西,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回去之后,你给我立刻脱离那个该死的俱乐部!我说过了,我可以照顾你,你有什么麻烦我帮你解决就是了,只管好好上你的学就行!” 张茜茜被他略带怒气的口吻弄得一愣,才要开口说话,却在雷亚斯身上闻到了不同以往的陌生味道。她皱一皱鼻子,是那种沐浴露的香气。 好像凭空炸响了一声惊雷,张茜茜的想象力发挥的空前绝后――那个女人是赤/裸的躺在床上,雷亚斯身上有她卫生间里沐浴液的味道!瞬间的胡思乱想教她有些慌了手脚,她突然反胃起来,只觉得一阵恶心。 张茜茜厌恶的挣开被雷亚斯抓住的胳膊,冷声说道:“你走你的,不要管我,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雷亚斯没有心思细想张茜茜情绪上的异常,只当她是想坚持找她要偷的什么东西,这点让他更加生气,他的话白说了么?自己在她心里是一个靠不住的男人么? 他强硬的再次拉住张茜茜:“有没有关系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跟我走!”说完硬是把张茜茜向门外拉。 张茜茜努力几次都没有挣脱他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于是便有些急了,张开嘴巴,狠狠咬在雷亚斯的手上。 雷亚斯吃痛,收回手去,黑暗之中张茜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这呼吸声又渐渐平息下去。 他强压着火气,尽量放缓语调问她道:“你到底要找什么东西?说出来,我和你一起......” “我不需要你!”不等雷亚斯说完,张茜茜便声音冷淡着拒绝了他。 听她说出这种话来,雷亚斯终于忍无可忍,走到近前,两手死死制住张茜茜两边的臂膀。 “张茜茜,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对你表达的还不够清楚么?还是说,我对你来说不如你那个什么飞行家俱乐部更有吸引力?” “把你的脏手从我身上拿开。”条件反射的,张茜茜只回了他这么一句。 雷亚斯愣了一愣,没想到他一连串的发问竟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愕然一秒,他试探着再次开口,声音柔和起来。 “你,是不是因为我......相信我,这个女人绝对该死。对不起,我也没想过会被你看见这样的场面,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么?哦,对了,你要找什么?” 张茜茜被他忽然变得温柔的语气弄的心里面一软,他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喷薄在她的嘴唇上,教她有些无法再开口说出狠话来。可是瞬间鼻子里又钻进了那种讨人厌的沐浴露的味道,她闭上眼睛,狠狠把头扭向一边。 “把手放开。” “不放。” “能不能别这样无赖?我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再有瓜葛,你走好么?就当今天谁也没看见谁。” “你和我都不是瞎子,看见了怎么当做没看见?别闹了茜茜,再呆下去天就亮了,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被人抓住怎么办?难道你想和我做一对儿亡命鸳鸯么?这倒也不错,不过我还有许多其他别的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没有做过呐,在那之前,最好还是先离开。” “要走你自己先走!” 张茜茜说完,开始想要奋力挣脱他的钳制,雷亚斯却仍不肯放开她,两个人就这样你拉我扯的挣扎一番,推搡间,从雷亚斯的身上掉出两样东西来。 两个人同时停住了动作,雷亚斯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拾起一个档案袋,还有另外一个装在一只小金丝绒布袋里的东西。 张茜茜盯着他捡起来的那两样东西的轮廓,犹豫一下,问道:“那是什么?” 雷亚斯重新将那两样东西放好,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一些文件。” “我不是问你那个纸袋,我说的是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雷亚斯恍然大悟道,“原来你要找的竟是这个东西。” “那袋子里装的......是‘噩运之石’么?” “没错,就是那块能让人倒霉的破石头。你想要么?现在跟我走,出去以后我就把它给你。” “不能现在就给我么?” 雷亚斯想了想,又改了主意。 “我若是轻易把它给你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你肯听我的话,我再重新考虑这东西归谁吧。” 第五十八章 完胜 解雨聆百无聊赖的守在车里等张茜茜,越等越觉得自己这三百万赚的真是有点昧良心,她这等于什么也没干就白白有钱入账了嘛,想想都感到有些愧对张茜茜。 看看时间,大约过去了半个钟头了,茜茜还没出来,也不知道她那边是什么情况,自己真该和她一起去,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还是等吧! 正当解雨聆内心里安抚着自己小小的良心,陷入是否应该在事后把自己得到的那份分成再拨出一些给张茜茜的时候,耳边对讲器突然‘呲啦’响了一下。 她赶紧伸手按了一下:“茜茜,茜茜,什么情况?” “过来接我,我在你右面那条街,我......喂,你别拉着我了!” “茜茜?怎么回事啊?” 解雨聆疑惑莫名,可是对讲那头的张茜茜已经不再应答,她只好放弃了再次呼叫,按照她说的,把车开到了下面一条街。 车没开出去多远,解雨聆便看见了路边停着的一辆灰蓝色福克斯,还有站在车门边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她把车停靠过去,按开车窗,狐疑的看着多出来的那个人:“哟,这不是雷先生嘛,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出来散步么?” 雷亚斯一条胳膊自然的搭在张茜茜肩膀上,对解雨聆笑道:“原来解小姐也在啊。上次的事儿真是多亏你出手相助了,我还没来得急跟你说声‘谢谢’呐。” 解雨聆哪愿意应他这种人情啊,弄得好像是她把张茜茜卖给了他似的,虽然事实情况也差求不多。 “呵呵,你说的是什么我可一点都听不懂。”然后她又对张茜茜说道,“茜茜,上车吧,咱们回去了。” 张茜茜嘴里说着“好”,可刚迈一步又教雷亚斯给拽了回去,只好转头怒目瞪他,“你还想怎么样?东西我不要了!” 解雨聆在一旁听见她这么说,不由惊道:“茜茜,怎么回事?!” 张茜茜哀怨看她一眼:“我回去跟你说........哎?放手!” 雷亚斯硬是揽住张茜茜的肩膀,笑着摇头道:“你想走没问题,可是我的东西在你身上吧?你把东西还给我,我就让你走。” 张茜茜眼神闪躲着:“你哪有什么东西在我这!” “上回偷人家手机,这回又拿人家钻石,我说茜茜,你想要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你啊,但你自己偷偷拿走算怎么回事?人财两空的事我可不愿意。”雷亚斯说完,把另外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张茜茜撇一撇嘴,无耐的从口袋里把一只黑色的小绒布袋掏了出来,放到雷亚斯的手中。 本来刚才她是装作乖顺的样子,跟着雷亚斯来到了他停车的地方,由于他一直与自己保持着亲密的距离,所以张茜茜就想到了这明显是一个下手的机会嘛!东西一到了她的手里,她便立刻把解雨聆叫了过来,想着立马走人应该没有问题,可还是被雷亚斯给识破了。 雷亚斯拿着那东西在手中掂量几下,笑得像个流/氓:“怎么样,你考虑好了么?你听我的话,这东西就归你们了。不然,各回各家吧,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解雨聆狐疑的问向张茜茜:“什么东西?不会是......” 张茜茜皱着一张脸道:“当然是那个倒霉的石头。” 解雨聆马上质疑出声:“什么?这东西怎么就成了他的了?” 雷亚斯干笑一下:“既然现在在我手里,那就理所当然是我的。要不这样吧,解小姐再给你的小伙伴下一点药,然后我把她带走,这东西就归你了。” 解雨聆毫不犹豫接口道:“没问题。” “解雨聆!” “哈,茜茜,你瞪我干嘛?这难道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么?难道你还有其他别的办法不成?你旁边这男人看起来可不怎么好惹,估计合你我之力也对付不了他,所以呀,为了完成任务,你就牺牲一下嘛。” 雷亚斯跟着添油加醋道:“看见没?茜茜,连你朋友都这样说,你这位朋友跟你关系不错吧?好朋友的话你该认真听取才对。” 张茜茜郁结,闷声道:“你俩倒是挺能统一战线的。”然后她看着解雨聆,认真道,“那我真和他走了,你可不要后悔。” “我后什么......”话说半句,解雨聆才醒悟过来。 解雨聆刚才玩笑开得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忘了一件特别关键的事情,这个关键的事情就是,卡尔?摩西还在等着张茜茜和她一起回去交任务呐!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了,要怎么跟卡尔?摩西交代?恐怕再怎么胡编乱造也行不通。 想到这里,解雨聆赶紧转口道:“我后悔了。你上车吧,咱们回去就说东西没找到,大不了钱不要了。” 张茜茜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她,但没想到她的转折竟然开的如此之大,那可是三百万啊!解雨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义凌然了?不过话已经被她说绝了,还能怎么样呢? 雷亚斯也被解雨聆说得莫名其妙,这个姓解的女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刚才明明还热情澎湃的帮着他撺掇张茜茜,这会儿竟瞬间变卦了。啧,丁陌晨看上的女的比丁陌晨还招人烦! 事已至此,张茜茜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解雨聆一起装腔作势。 “你听见了?既然我朋友是这个态度,那我也只能跟她一样了。东西你自己留着吧,不过我听说拿着它的人通常都没过上什么好日子,祝你好运。现在你可以松开你的手了么?” 雷亚斯并没有松开张茜茜,而是最后看解雨聆一眼,问道:“你确定么?” 解雨聆淡然道:“当然确定了,我又没什么损失,少赚一回钱而已。不过可怜了张茜茜,她比较需要钱哎,但也没关系,我们老大对她那么好,不但不会怪她没有完成任务,没准还会给她一些特殊照顾。” 张茜茜和雷亚斯齐齐瞪向解雨聆。 解雨聆只不紧不慢的瞥了张茜茜一眼,她便把嘴闭上了,这是她们俩个人之间的默契,虽然这个办法张茜茜不是十分乐于接受,但也算万全之策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真是服了解雨聆了! 雷亚斯表情果然立刻阴郁下来,沉声问解雨聆道:“什么是特殊照顾?” 解雨聆嗤笑一声:“你问我,我哪知道?反正就是男人想对女人好喽,你也是男人,你问你自己嘛。” 雷亚斯转头看向张茜茜,沉默起来,张茜茜也默默的看着他,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最好什么也别说。 过了一会,雷亚斯才又放松绷紧的表情,笑了出来,他看向解雨聆,说道:“难怪丁总裁对解小姐总是念念不忘的,原来解小姐嘴上功夫如此厉害,你赢了。” 解雨聆哼了一下:“彼此彼此,表面上认输的人,嘴上却仍是不饶人呐。” 雷亚斯不再看她,转身拉起张茜茜的手,把东西放到她的手中,笑得有些无耐。 “人生一共就那么长,你想让我等多久呢?” 第五十九章 轨道堪比老千 “西风。” “碰,胡了!清一色。” “有没有搞错啊?!张茜茜,你连着三把都是清一色,不会是出老千了吧?赵雯婧,搜她的身!”解雨聆愤愤的推倒面前的麻将牌,一脸郁闷。 赵雯婧淡定道:“我才不搜她呐,愿赌服输,谁让你给她点炮来的,要怪也得怪你瞎出牌吧。” 解雨聆翻了个白眼:“周瞬,你给评评理!” 周瞬笑道:“假如她真的作弊了,也不可能是在身上藏牌这么低级吧,所以,就算你搜她估计也不可能在她身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解雨聆泄气道:“造孽啊,跟你这种变态快手玩麻将真晦气。” 张茜茜哭笑不得看她一眼:“大姐,还不是你非要玩不可嘛,要不然好好的周末,我回去多看点书好不好?不过我要强调一下,我可没出老千,这是聪明人的实力,呵呵,快点把钱都拿出来吧。” 解雨聆撇撇嘴,拿起随身的小包开始往外掏钱,赵雯婧和周瞬也纷纷把钱数点好,放到张茜茜面前。 张茜茜乐呵呵的看着身前一堆的小粉红,心情大好:“我觉得这种活动还不错,以后咱们可以经常组织一下。” 赵雯婧说道:“经常玩倒是没有问题,不过我想下次能不能改一改规矩,不要一家点炮三家给钱,不然老跟着吃锅烙我可吃不消。” “赵雯婧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过就给她点三回炮而已,也不用这样挤兑我吧。”解雨聆边撅起嘴巴边把牌重新码好,“话说回来,张茜茜,你不是说你不会玩嘛,又是暗杠又是清一色的,还自摸了好几把,我看你简直就是行家里手!说不会玩是骗我们的吧?” “骗你做什么,我以前真没玩过,这些都是刚才你教我的,我就是......太聪明了吧,哈哈。” 解雨聆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活动室的门开了,孟舞霆打着哈欠走了进来,看见他们竟然摆起了麻将桌,一下便来了精神,摩拳擦掌的走了过去。 “呦呵,原来有局啊!老婆,我说一起来怎么就不见你人呐,原来是背着我出来赌博啊!赢了多少了?赢的钱能不能算作零花钱,多给我发一点呀?” 赵雯婧淡淡撇他一眼:“当然可以,不过我刚输给张茜茜五千块,就先从你的零花钱里扣吧,等赢回来了我再给你。” “啥?闹呢吧!让个小丫头片子把咱们家的钱给骗跑了?你别是故意给她放水了吧?咱俩挣点钱容易嘛,我说老婆你别总这么善心泛滥行不行?”孟舞霆说着走到赵雯婧身后,两手按到赵雯婧的肩膀上,“来,老婆,我给你松松肩,这把好好发挥,胡他们一个十三幺八十八番。” 周瞬开口笑道:“你老婆没给她放水,我们都要被张茜茜给搜刮的倾家荡产了。” 孟舞霆眯起眼睛瞄了瞄张茜茜:“同学,考试作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哧,又来一个说我作弊的,你不服气,可以盯着我呀。” “我还真是不服气,你们继续把,我帮你们看着她,就让本大爷好好来破一破你的雕虫小技。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被我逮着了你出老千,你可得把我们家的钱双倍还回来。” 张茜茜泰然看他一眼:“别说是双倍,十倍都可以。” “喝,口气还不小。” “呵呵,废话少说,仔细看着吧。” 于是,在孟舞霆这个公证人的监督下又开始了新的一圈。 结果几番下来,除了赵雯婧在孟舞霆的间或指指点点下自摸了两把,其他的次数又都是被张茜茜把牌给胡了。孟舞霆并没有看到她做过任何的换张手段,不由气短。 孟舞霆啧啧称奇道:“这也太诡异了吧!张茜茜,你师从哪里啊?改天有时间也教教我呗。” “刚才解雨聆教的呀。”张茜茜数钱数得心花怒放。 解雨聆郁闷道:“绝对不可能!你说实话,是不是以前练过?” 张茜茜刚想跟她说‘没有’,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无奈的冲解雨聆摇一摇头,然后点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子彤的声音,有些急迫,还隐隐压着一丝怨气。 “茜茜,你现在有时间么?我被人敲诈了,这帮人......哎,总之,你能不能先带三千块钱过来?回头我还给你。” 张茜茜皱起眉头,刘子彤是富家子弟,平时身上带多少现金不知道,但他随身带着的卡里面肯定有着数目不算少的钱,三千块钱对他来说太小意思了,他这么着急的找自己帮忙,难道是钱包和手机都不在身上么?还有他说的什么敲诈,大白天的,还真是不够安定团结啊!仔细想想刘子彤平时跟自己关系不错,她还昧着良心惦记过他们家的宝贝,他难得求自己一回,帮帮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问清了刘子彤所在的地址,张茜茜挂上了电话。 “我突然有点事,得出去一趟。你们继续玩吧,可以让孟舞霆顶替我的位置。” 解雨聆不干了:“哎?你赢完了钱就想跑啊!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行不行,再玩完一圈再走!” “我真有事情嘛,别这么小气行不行?你不是才拿了三百万的任务费么,这点小钱就别斤斤计较了,好不?” “不好不好,不许走!” 周瞬出面圆场道:“你就让她走吧,她再多玩几把也是只能多赢咱们的钱,再输一会儿我也不能玩了――到时我得出门取钱。” 解雨聆听他这么一说,再看看自己的小钱袋,思忖一下,不得不承认,她想从张茜茜那里赢回来输掉的钱似乎是有些难度的。 “那好吧,老千快走,不送!” 张茜茜站起身来:“我真没出老千。” 孟舞霆插嘴道:“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就算她身手再快,在打麻将这件事上,绝对逃不出我的法眼。” 张茜茜耸肩:“我早说过了嘛,全凭我的聪明才智。” 解雨聆斜眼看向张茜茜,撇嘴道:“难不成打麻将还需要有些学术技巧么?你别告诉我这种技巧瞬间就被你给参破了!” 张茜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之前拍了拍解雨聆肩膀,指着桌子上的麻将牌,笑得一脸诡秘。 “你一开始时候吹嘘说自己玩麻将是老手,可我问你,你玩麻将这么长时间,知道这桌子上一共有多少张牌么?” 解雨聆一下愣住,语滞。 “我早猜到你不会知道。这上面一共有一百四十四张,除了代表季节和植物的那八张,剩下的东西南北风有16张,中发白12张,圆筒牌、万字牌、条子牌各36张。你抓完牌以后习惯把东西南北风和中发白这类的放在你的左手边,赵雯婧习惯放在右手边。周瞬放牌的位置虽然没有什么规律,可是他在码牌和掷骰子的时候却动了一点心思,至于是什么,我还是不说了,你要有兴趣可以问他本人。我觉得,下次不如我们弄一个麻将机来吧,这样也许乐趣还更多一点。” 大家一下全傻眼了,张茜茜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孟舞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兵者,诡道。可她这种路数,比诡道还他妈诡道啊!你们告诉我,就张茜茜的这种眼神和记忆力,是不是说明她是外星来的非人类?” ~~ 张茜茜出门立即打了辆出租车,去了刘子彤说的那个酒吧。刘子彤真是傻得要命,先不说约陌生网友见面这点是不是草率,哪有大白天就开张的酒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再说他不是有女朋友么,没事怎么还在网上瞎撩闲呢? 到了地方,张茜茜赶紧付钱下车,站在那个所谓的酒吧门口她便不由叹一口气,眉头紧跟着深锁起来。一个小破门脸,上面用来做酒吧名字装饰的霓虹灯还掉下来一快,没有一扇临街的窗户,一片小木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她走上前去,推开那个木门,立刻闻到一股返潮的腐味儿。刚一走进去,马上过来一个瘦高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找什么人?” 张茜茜冷声道:“我朋友刚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到这里来找他。” 瘦高男人浪笑起来:“呵呵,你就是那穷学生的朋友啊。你是来送钱的吧?你钱带得够么?” 张茜茜懒得跟他多说,竟自问道:“我朋友在里面么?” “哼,我带你过去吧。” 第六十章 暗中 刘子彤苦着一张脸坐在这个小破酒吧角落的一张桌子前,他面前一杯咖啡仍袅袅冒着热气,可是他却没有心情喝了,对面桌边一杯不知道什么鬼饮料五颜六色的,刚刚点这杯饮料的女生早没了影。 桌子旁边站了两个膘壮的男人,正抱着膀子凉凉的盯着他,现在后悔也晚了。 以前他常听人说起类似这种讹人的暴力骗术,当时心里还想着什么人能这么白痴会那么轻易就上当,没想到事情真发生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竟就是那个白痴。可是刚开始的时候一切看起来真的都是那么自然,包括那个约见面的女孩,那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教他没有产生一点戒心。 刘子彤的手机和钱包都没带在身上,说出来有点可笑,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他和在网上认识的这个女孩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超市,把自己的钱包和手机都锁在了超市的储物柜里。 他之所以这么做,除了希望自己和一个女孩子相识能有点戏剧性的变故,更多的还是有些自己的私心,他不希望女孩子与他接触的时候更多的是看重他身上的钱财,最好能多放些注意力在他本人身上。他那个手机是过生日的时候他的妈妈送给他的价值不菲的vertu,钱包是爱马仕的,稍微有点心思的姑娘一眼都会看出来,所以这些扎眼的身外物才会被他刻意藏了起来。没先到,这个戏剧性的变故竟然会是这种样子! 那个女孩在点完面前的一杯饮料以后就说要去厕所,结果一去不返,没过一会就有人过来要他埋单,而且一开口就要七百块钱,就这一杯咖啡外加一杯疑似鸡尾酒样的东西,哪里能值这么多。这时候刘子彤才反应过来这是遇着钓鱼诈骗了,他当时头脑一热居然还跟那人争执了起来,被那个人推了一把以后他有点恼火,就也推了一把那人,结果人家顺势就倒在了地上,后来就又过来两个人说要他赔偿医药费。 刘子彤一个人被困在这个昏黑的小酒吧里,想走又走不了,身上还没钱,他思来想去,脑子里能记住的,除了自家父母的电话号码和他那个出国在外女朋友的号码,再有就是张茜茜的电话号,权衡一下,他也只有给张茜茜打电话求助了,虽然有点没面子,但也没有办法。 张茜茜跟在那个瘦高的男人后面走了进去,这个小酒吧一共也没有多大,而且大白天的里面根本没有客人,没走两步就看见不远处刘子彤一脸郁结的坐在那里,他旁边两个面目不善的男人驻在一旁。 刘子彤一看见张茜茜,立刻像见着了希望一般,激动的站了起来:“茜茜。” 张茜茜走到近前,看他一眼,转头对那两个男人说道:“你们谁收钱?” 其中一个男人打量了一下张茜茜,说道:“来得还挺快的,把钱给我就行了,连带着酒水和医药费,一共三千七。” 刘子彤没忍住又激动了:“你放屁,刚才明明说好是三千。” 那男的轻蔑斜他一眼:“你这小子是猪脑子还是怎么着?之前就跟你说酒水一共七百,你不但不给,还出手打伤了我们的店员,那三千是医药费,加一块你算算,这点帐都算不明白啊?” 刘子彤还想跟他理论,张茜茜赶忙打断他:“你闭嘴。”然后她从包里拿出钱来,点好数目,放到那个男的手中,“钱给你,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 那男人接过钱来,又数一遍,然后才裂开一脸横肉笑道:“当然可以了,以后记住了,没钱别出来装大爷,不够丢人的。” 刘子彤气的够呛,又要跟人家理论,被张茜茜硬是拉出了那个黑店。 两个人来到了街上,张茜茜才开口问道:“说说吧,脑袋是怎么进得水?” 刘子彤一口怨气还没缓和过来,顺嘴就说:“你脑子才进水了呐!” “嘿!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挺不知道好歹呀。” 刘子彤叹口气道:“哎,我也不是针对你了,倒霉死了!没想到这种狗血的事居然能被我给遇上了。” “让我猜猜,你这是上网泡妞了吧?呵呵,活该。下回长点脑子吧,什么时候把钱还我?” 刘子彤啐一口吐沫:“这就还,跟哥走吧,我把钱包锁在前边超市了。” 两个人走在去超市的路上,张茜茜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有女朋友嘛,平时听你那意思还挺在乎人家的,怎么就又耐不住寂寞搞见网友这一套呢?” 刘子彤无奈笑了一下:“就是你说的这样,耐不住寂寞呗。” 张茜茜有点发懵:“啊?” “隔着那么远,看不见够不着的,这女朋友交的也没有什么意思。” 刘子彤说起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忽,张茜茜疑惑看他一眼,总觉得说话的人不像她认识的刘子彤。 过了一会,刘子彤像是突然幡然醒悟到什么,惊叫一声:“对了!咱们得报警啊!” 张茜茜被他拔高的声调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以后,白了他一眼。 “学长,我以我法学院高精尖的身份劝你一句――别做无用功了,只能白费时间。” 刘子彤不服道:“那就让这帮人白白把我钱骗走了?然后还能接着逍遥法外?天理何在啊?!” “你既没有证据又不知道人家底细,你想跟警察怎么说?” “我......” “好了,你不还好好的嘛,吸取教训,下回注意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也是,他们也是。你今天胡乱约见网友遇着了鬼,早晚有一天他们那样的人也会栽在别人的手里。” ~~ 小酒吧里。 “左手哥,我刚才看见了你要找的那个小姑娘。就在我店里,有个穷学生想吃霸王餐,被我们给收拾了,她来给那个穷学生送钱.......放心吧,我叫人跟着她了........哈哈,手哥这是说的什么话,啥好处不好处的,能帮到手哥是我的荣幸。那行,就这样,有什么新情况我再给你打电话。” 第六十一章 使人惆怅的距离 张茜茜跟着刘子彤去了他放钱包和手机的超市,刘子彤取完了东西又去银行取了些钱,把钱还给了张茜茜。 收好了刘子彤递过来的那三千七百块,张茜茜调侃道:“平时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呀,想不到你竟然会心存这样的算计。你把钱包和电话藏了起来,难道从穿着打扮就看不出来你是富贵人家的小孩了?你这一身又是普拉达又是菲拉格慕的,一看就是个小土豪,我要是那帮人,就直接把你扒光了扔出来,还要这点钱干什么。” 刘子彤叹道:“你别说,我本来还真打算弄一身低调衣服来穿穿,不过出门前来不及了。哎,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气死我了!” 张茜茜眨眼笑道:“要我说你就是活该,本来你的目的也不纯洁吧,你刚才说骗你那姑娘长得什么样来的?” “不施粉黛,清新出尘。靠!谁能想到长得跟神仙姐姐似的姑娘能是骗子啊?!我就光想着怎么用我的人格魅力征服她了,没想到人家一早挖好了坑,我怎么样都是往里面掉!” 张茜茜白他一眼:“人格魅力?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怕姑娘接近你是为了钱财,难道你接近姑娘就能只是因为人家有内涵、心地善良么?你爱美色,姑娘爱金银,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你那点小算盘打的啊,真是没什么用。” “嘿!照你这么说法,爱情就没有纯粹的了?” 张茜茜摇一摇头:“别太较真了,差不多少就行了。对了,你和你那女朋友怎么回事啊?” 刘子彤长出口气,然后咬牙切齿道:“不知道她在那边上学天天接触的都是什么人,最近给我打电话老是说什么自主创业啊、啃老被人瞧不起啊之类的,你说我一个刚上大二的学生,她就跟我谈什么创业!再说我老子家大业大的,需要我创什么业?被她反复来回的说,弄得我觉得自己在她眼里越来越像个孩子。前天我终于没忍住,跟她吵了起来,结果她就说我幼稚,还说跟我在一起太累......”他说到这里,眼神又暗了下去,叹一口气,问张茜茜,“你觉得我幼稚么?我特么刚认识她那会儿就是现在这样,当初她怎么不嫌我幼稚?” 张茜茜想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刘子彤的问题。 “我倒是觉得,距离这个东西,太教人无奈了。” 刘子彤听她说完,沉默了一刻,过了一会才又开口。 “好了,不说这些了吧。今天承蒙张女侠出手相救,作为回报,我中午请你吃饭吧。珍稀佳肴,任女侠随便挑。” 张茜茜也不和他客气:“那我可得吃点像样的,就冲你这么大方的口气,必须得秉着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的原则......” 她话没说完,不由停住脚步,看向突然靠近他们、骤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刘子彤也是吓了一跳,待看清那车的样子不由眼前一亮!看那流畅莹润的完美曲线、瘦骨刚毅的精致车身呀,最主要的是这小妖精12缸七点多的发动,听说最大功率能达到五百五十多马力――梅赛德斯的帕格尼风之子,什么时候他再过生日,他老子要是能给他买一辆这车就好了!真是美翻了! 他们两个人本来是站在路边,车门正对着他们,刘子彤反应过来,如果人家车主要开门下车的话应该不是很方便,于是就拉着张茜茜退到了一旁。 张茜茜皱起眉头,看着翅膀一样张弛的车门开启,卡尔?摩西就这么大咧咧的当着刘子彤的面朝她走了过来,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的冷淡样子。 “找你有事,跟我走吧。”说话简洁,目的明确,但完全没考虑到当事人的感受。 刘子彤惊讶得张大嘴巴看着这个外国人,又看向张茜茜:“你朋友啊?” 张茜茜只感到胃里一阵扭曲十八弯,她不希望自己的私生活被学校里的同学了解分毫,卡尔?摩西就这么突然出现,还一脸找她谈公事的样子,让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万般无奈之下,她努力在脑海里搜刮各种借口,最终也没有太过合适的。 张茜茜憋了又憋,最后竟脱口说了一句:“朋友的朋友。” 卡尔?摩西不悦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旁边的刘子彤,淡然道:“我是她男朋友。” 刘子彤愣了一愣,转瞬莞尔,笑道:“哈哈,原来是茜茜的男朋友啊,幸会幸会,别误会哈,我是她学校里的同学。既然两位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然后又对张茜茜说道,“快跟你男朋友走吧,回头我再谢你。” 张茜茜很是有种哑巴吃了大黄连的感觉,想要辩驳却又找不出更合适的借口,还怕越描越黑。最后只好勉强对刘子彤笑笑,道了声别,有些不情愿的上了卡尔?摩西的车。 “我是你什么朋友的朋友?”车开出去一段路,卡尔?摩西便冷着声音这么问张茜茜。 “那你让我怎么说?跟我同学说我加入了一个偷东西的社团,这是我们社团老大?” 卡尔?摩西笑了一下:“社团?说得我们好像黑社会一样。” 张茜茜偷偷撇嘴,心里想着看你这又冷又硬气的样子,可不就像黑社会老大嘛! “你找我什么事啊?” “没什么特别的,我出去办了点事,刚才在路上看见了你,顺路把你带回去。” 一听这话,张茜茜一下就炸毛了,卡尔?摩西一定是个精神病,他怎么能随便干涉并且影响她生活里的自由! “什么?就因为这个?!”张茜茜深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少跟他计较,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那你放我下去吧,我还不想回去。” 卡尔?摩西突然把车头转了个方向,车速提高一些:“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找我也没什么事情。我,我跟那个杀手没有联系了,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的话......” 卡尔?摩西听她提起雷亚斯,立刻怒从中来,好好的心情,忍不住就又晴转了多云。 “张茜茜,你除了身手不错,其他方面真得很蠢。你刚刚被人跟踪了,你居然一点都没发现,我的一片好心真是喂了狗了!” 第六十二章 被爱的人不用道歉 “手哥,那女的被一个外国男人开车带走了,那个外国人车速太快了,我的人没跟住。” “这小娘们认识的男人种类还挺杂,哼,跟她妈一样是个骚货!之前跟她在一起那男的呢?” “那小子我另外派人跟着了,不过看样子跟他的意义不大啊。” “这也不一定,没准是那小娘们一个学校里的同学。你们盯紧一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她妈的债我非让她给我还了不可!” ~~ 卡尔?摩西甩掉了后面的‘尾巴’以后,便把车开上了回公寓的路。 “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么?” 张茜茜想了想,要说得罪的人,那就只能是那天她和解雨聆在酒吧里遇见的那个自称‘左手哥’的男的了,细说起来这哪算她得罪的人,明明是她妈妈种下的恶果。不过她要怎么跟卡尔?摩西说呢?还有后来还是雷亚斯和丁陌晨出面给她解的围,这些就更不能让摩西知道了。 想来想去,张茜茜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 “没有啊,我平时都挺小心的,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啊。” 摩西瞟她一眼:“你今天出来,本来打算做什么?” 听卡尔?摩西又转问了这个,张茜茜觉得今天的事跟他说说倒是没什么关系,于是就把刘子彤被人敲诈以及他跟自己求救的事情对摩西讲了一遍。 卡尔?摩西听完,皱眉问道:“你在学校里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居然会有这种比你还蠢的人。” “老大,你能不能别老说我蠢什么的,我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蠢,那你还雇佣我干嘛?” 张茜茜说完这话,偷偷瞄一眼摩西脸色,最好他们这个老大能说点雇她雇后悔了之类的,然后她好借机提出退出,反正话要是摩西先开口说出来,这样就都好办了。 摩西沉吟一下,没有接着她的话,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按道理来说,刚才那帮人既然收完了钱又痛快的把你朋友给放了,不应该再找你们麻烦才对,所以跟踪你们的人估计不会是那些人。可是你又不记得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你那个同学跟人有什么过节么?不知道他们是针对你,还是针对你的同学,不如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他。” 啊?没想到摩西居然会想得这样周全,张茜茜一时有点发愣,不过她马上又反应了过来。 “哦,好。” 张茜茜掏出了手机,当着摩西的面,假模假样给刘子彤打了个电话。她借口说怕刚才那帮人跟着他所以不放心才给他打的电话,期间说了点玩笑话,拐弯抹角的又间接问了刘子彤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之类的。 其实张茜茜心里明白得很,得罪人的哪里是刘子彤啊,明明是她那个亲妈,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的这些麻烦事,她并不想让摩西知道。 挂上了电话,张茜茜对卡尔?摩西说道:“他说他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也是这样的。” 摩西想了想,没有再问什么,过了一会,才又开口道:“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你想吃点什么?吃完了饭我再送你回去。” 张茜茜也不好拒绝他,况且,吃顿饭而已,也没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上次在那家西餐厅你吃的挺少的,我看你对西餐也不怎么感兴趣,不如今天去吃中餐吧。” “上次我,我是不怎么饿,其实我不挑食的。”上次她光想着怕摩西知道她和雷亚斯的事,哪里有心情还吃得下。 摩西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在前面的车道上。车开出去很远,一种说不清的尴尬气氛很快又弥漫在两人之间,张茜茜有一点无奈,面对卡尔?摩西的时候,总是让她感到呼吸都跟着费力起来,好像他身上天生就有种压迫人的气场,让她不自觉就想离他远一点。 直到到了一家饭店的门前,两个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一顿饭吃得也是沉闷非常。 卡尔?摩西皱眉看着面前的张茜茜,想要说点什么却老觉得无从开口,这让他很是懊恼,他刚才说她蠢,其实真正蠢的人是自己才对。他不禁想起孟舞霆那天对他说的话来。 孟舞霆说:老大,长得帅和有钱这两样泡妞的硬件你都不缺,通常情况像你这样的不用费什么脑筋姑娘也会倒贴过来,不过有些奇葩的姑娘就要另当别论了。像张茜茜这种难搞定的类型,你等着她自动黏上来是不可能了,这个时候不止需要主动,脸皮也要够厚,最主要的,时不时还要温柔一点,你老给人家脸色看是不行的。 他也不想总是给她脸色瞧,可是不自觉就那样了,他有什么办法?还有订婚的事情也教他犯难,本来张茜茜就对他退避三舍,更不要说指望她会甘愿做一个他婚外的地下女人了。 张茜茜吃了两口饭,发现卡尔?摩西看她,于是问道:“老大,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没什么。张茜茜,你在我面前,能不能别总这样拘谨?” “我没拘谨啊,我这不是照样吃喝随意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跟我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你不用狡辩,我能看出来。” 张茜茜放下筷子,看着他说,表情认真道:“你是老大,我这样有什么不对么?” “你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么?” 应该庆幸的是,此时张茜茜的嘴里没有饭菜,不然又要不自觉失态喷出去。 “我......”我也不清楚我应不应该知道。 看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卡尔?摩西叹一口气:“上次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我保证。” 张茜茜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什么事?” 卡尔?摩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就是......我刚从意大利回来那天......” 张茜茜突然想了起来,赶忙打断他道:“停!别提了,都过去了。” “那你可以原谅我么?” “我......”张茜茜咬一咬牙,决定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总是模凌两可的难免别扭,“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和你根本不可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在这边寂寞了,相信能找到更多更好的女孩,但是我真不行,对不起。” 摩西双眸闪过一丝失望的情绪,眼瞳翡色深幽得仿佛一片绿沼密林,金羽般的睫毛略微颤动,低垂下去。 他避开张茜茜纯净坚定的目光,有点懊恼,他是卡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欧洲上流社会的翘楚,只要是他的要求,就算教皇也会着重考虑,从小到大想要什么没有?现在他只是想得到一个女人而已,为什么偏偏就那么难呢?!他也想过要用强硬的手段,可是后来还是放弃了,如果那样,即使得到了也是形同虚设,没有意义吧。 卡尔?摩西吸一口气,掩藏住自己的心绪,才又重新看向张茜茜。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掌握命运的人永远站在天平的两端,被爱的人也是。” 莎士比亚说过,一个骄傲的人,结果总是在骄傲中毁灭了自己。 卡尔?摩西曾自信的以为,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只要让这个女孩呆在自己身边,他太阳一般的光辉早晚有一天会照耀进她的眼中,可是他错得彻头彻尾。爱情永远不会是一样你有光环便会得到的东西,它那么神秘,从古至今,无人参透,该来该走的,都在定数里。 第六十三章 飞花犬狂 北风卷地,晨曦被雾皑遮住了斑斓颜色,一片苍苍。天沉的好像一块就要掉下来的大棉绒,雪花从这绵密中不期簌簌,纷纷落下,惹得早出的人拉紧衣领,加快了出行的脚步。 床上一个纤体的美人坐起身来,走到窗边,拉开遮光的丝滑窗帘,窗外的雪光即刻映照进来。 赵雯婧忍不住伸出手来挡在眼前,透过手指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刚要回身去穿衣服,就被后面一只有力手臂拦腰拉回了床上。 孟舞霆一把将赵雯婧按在床上,压在身下,自己跟着懒洋洋趴在她的身前,闭着眼睛,呢喃的语句里全是还没醒透的睡意。 “老婆,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赵雯婧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开:“我想出去洗个澡,顺便再做一套护理。” “做什么护理?家里不能洗澡么?你不给我钱花,自己却这么败家。”孟舞霆说着又将搂着赵雯婧的手臂收紧一点。 赵雯婧抽出一只手来,照着孟舞霆后背狠拍一下:“花几十万买个破摩托的不是你啊?快点让我起来!” 孟舞霆被她这一下拍得精神过来,翻身到一边,一手指着赵雯婧说道:“你这恶妇,怎么这样对你相公?要不是现在有妇女权益保护,你早就被我给收拾了!换做在古代,我非把你吊起来打一顿不可!” 赵雯婧娇笑道:“现在也可以呀,你尽管打吧,我肯定不会去告你的,就怕你下不去手呐。” “啧?”孟舞霆手指冲着赵雯婧点了点,摇头叹道,“红颜祸水啊,祸水。” 赵雯婧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边穿边说道:“我中午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约了别人。” 孟舞霆一听她这么说,又粘了过来:“跟谁?去哪?吃什么?” 赵雯婧憋着笑看他一眼,将头发掠到胸前:“帮我把后面胸衣纽钩扣上。” “哦,你还没告诉我呢。男的女的?几个人?”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一男一女,都是以前医学院的同学。” 孟舞霆突然扳过赵雯婧肩膀,露出一脸委屈的样子,眨眨眼睛:“你和我不认识的陌生人出去以后,回来的时候还爱我么?” 赵雯婧被他这个样子弄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在他嘴上轻啄一下:“傻死了。” 看着他最亲爱的老婆大人出了卧室去卫生间洗漱,孟舞霆就靠在床头顺手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按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播放早间新闻的频道。看着看着,一条刚刚出现的新闻教他慢慢皱起眉来。 ‘昨夜凌晨时候,光明路绿苑小区2栋五楼某户住宅,发生一起爆炸事故。经调查,事故起因疑是煤气管道泄漏导致。我市消防人员当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救援工作持续三小时左右,成功将爆炸引起的火灾扑灭。屋内发现一具女尸,死者为国家物理研究院第七所所长岳兰女士。据知情人士透漏,岳兰同志生前曾因身体抱恙请病假在家,此次不幸有可能是忘了关闭煎药时打开的煤气炉......’ ~~ 张茜茜本来边刷着牙边看着电视,此时她叼着牙刷,一脸惊诧的表情定在原地,脑子里迅速闪过那天晚上在岳兰家的情景。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新闻上面说是煤气泄漏,但原因肯定没有这样简单!再说岳兰不是早就被......她是什么时候怎么跟单位请的假? 想到这里,张茜茜脑海里赶忙搜寻出今天学校里要上的课程,下午有一节体育课,等到看见了雷亚斯,她是不是该问一问他?不,还是先去找萧羽才更稳妥吧,看他那里会不会得到一些关于这个诡异事件的消息。 张茜茜赶忙快速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又马上出了房门,直奔萧羽门前。 萧羽一脸倦容打开了房门,打着哈欠把张茜茜让进了房门内,关好门才悠悠开了口。 “你要问岳兰的事吧?我刚才也看见新闻了。” “这事太不寻常了!你上次跟我说她是间谍,会不会跟这个有些关系。” 萧羽喝了一口咖啡,抿一抿嘴唇,无奈道:“确实很不寻常,我知道的也不比你更多,而且,”他停顿一下,眼镜后面闪过一丝皎光,“这件事本来我也不是很感兴趣,不过现在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张茜茜不解道:“什么意思?” 萧羽放下空杯,又从旁边保温壶里倒出来一些:“你喝咖啡么?” “不了,谢谢。到底怎么了?” 萧羽嘴角漾起一抹浅笑:“之前查这个岳兰的时候轻轻松松,可以说凭我的技巧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一夜之间,所有关于这个女人的消息来源全部蒸发,哪怕一点无关痛痒的小事都无迹可寻。有趣么?” 张茜茜皱起眉头:“你说的‘一夜之间’,是什么时候的事?” 萧羽挑眉道:“就是你和解雨聆拿回噩运之石以后,第二天晚上开始变成这样的。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们那天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哪怕一点小事。” 张茜茜吸一口冷气,岂止是一点小事啊,不过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萧羽。 “这样啊,我回头好好想想,要是想出什么来了我再找你。” ~~ 雪越下越大,下午的时候外面露天的地方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素白,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茫之下降低了可见度却提高了出行的难度。 张茜茜心思烦躁的坐在教室里,等待这节课赶紧结束,下一节就是体育课,见到了雷亚斯,她一定要找机会好好问问他。 这两天他都没出现在自己的周围,她也没主动找过他,虽说少了他的纠缠自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不过她确实也没想好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或者说她还没理清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走向。 下课铃声骤然鸣起,张茜茜立刻从课桌前站起身来,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渴望一节课赶紧结束过。刚要拔腿走出去,手机这时震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班里体育委员群发的一条**:体育老师因事告假不在,下节课同学们可以自由活动,请尽情享受能够在雪地里撒欢的美好时刻吧! 张茜茜收好手机,秀眉不由又深锁起来。 她沾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真让人焦虑! 第六十四章 雪停风未定 放学的时候,张茜茜拿着手机踌躇了很长时间,在究竟给不给雷亚斯打电话的事情上犯难。最后她咬一咬嘴唇,还是按下了拨出键。她必须得跟他好好谈一谈。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张茜茜叹一口气,收起手机,向学校门口走去。 雪已经停了,由于路况不好,校门口不像往常一样豪车罗列。除雪撒布车刚刚经过,化冰盐融在路面上的雪里,使得原来坚实的白雪化成了稀糊,黏稠的摊在那儿,环卫工人们早就被指派出动,风寒路艰,一橇一铲,尽显劳动人民备受尊崇好风范! 公交车站离着校门口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张茜茜小心踩着湿滑的地面,向车站的方向走去。 她刚路经一辆停在道边的吉普车,车门就突然在她身后打开,从车上下来两个身形壮硕、动作却十分敏捷的男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一边一个架住张茜茜,转瞬把她拉进了车后座,然后迅速关门,驾驶座位上的人立即把车开了出去。 车辆疾驰而过,溅起被氯化物融化了的一片泥泞残雪,不幸被溅到这些污渍的一个路人忍不住回头咒骂一句,可是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这个人正低头抖落着裤管上的雪泥,另外一辆车就又贴着他的边擦了过去,虽然车速不及刚才那辆迅猛,可还是再次吓了他一跳。 张茜茜被按在车后座,惊魂未定:“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干什么?” 前面副驾驶一个满脸横肉戴一条粗沉金链子的男人转过头来,笑嘻嘻看着她道:“小姑娘,咱们又见面了,哥找你找得好苦啊?” 张茜茜一看,竟是上回那个自称‘舅舅’的左手哥,心想坏了,还是落在这人手里了,这可怎么办啊? “原来是左手哥啊,我记得上回你不还说是我舅舅嘛,怎么几日不见还降了辈分?” 左手咧着嘴道:“你要叫舅舅也行,叫声爷爷我也没意见,只要你把你妈欠我的那笔钱还了,咱就什么都好说。” 张茜茜故作委屈道:“我一个穷学生,哪有那么多钱啊?再不我帮你们找找我那个不争气的亲妈吧,到时候让她还给你们。” 左手冷哼一声:“别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要能找着你妈我他妈还抓你干什么?你这学校好像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才能进去念吧?红姐是不是把钱都放在你那里了?” “当然没有这回事!你可以随便去打听,我读这所学校是不需要钱的,学校给出奖学金。” 左**笑起来:“呦呵,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呐!你没钱也不要紧,我给你介绍个待遇好的地方去工作,到时候把你每天挣来的钱一点点还给我。” 张茜茜心想,待遇好的地方?这是打算把我给卖到窑子里啊? 吉普车开进一个老旧的小区里,停在一栋楼的旁边,张茜茜被人推搡着下了车,上了二楼。 一股难闻的气味闷在屋子里,空气里飘着浓重的烟味,夹杂着啤酒发酵的味道,还有一点酸丑味。客厅里的地上堆着几个啤酒箱,茶几上有些空着的酒瓶,一只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这地方简单总结一下就三个字:脏、乱、差。 张茜茜噤了噤鼻子,看看自己被紧绑着麻绳的手腕,绑她的人手劲不小,勒得她皮肉生疼。 张茜茜皱眉道:“你们一群大男人,还怕我跑了不成。” 左手想了想,对旁边的人说道:“给她松开,回头她要受伤了也不方便开工。” 等到绳子被松开了,张茜茜活动一下手腕,才对左手说道:“你上次说我妈连本带利欠你八百万,本是多少?” 左手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六百万。你别以为我利息收得有多高,这还是看在红姐跟我算老相识的面子上,我才只加了二百万。这两年物价都涨成什么样了?我没翻番跟你算账就不错了。” 张茜茜沉吟一下,接着道:“你想让我做的工作,我做不到。” 左手冷笑道:“小妹妹,你以为哥是跟你商量着来呢?趁着你年轻,出来见见世面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我看你资质还算不错,一年下来怎么也能挣个百八十万的,要是遇着了大方点的款爷,没准还不只这些呐。” 旁边一个男的惊讶的插嘴道:“手哥,坐台的能挣那么多呐!我对象怎么跟我说她一个月最多时候也就一万呢?” 左手不悦看他一眼:“就你对象长那熊样的你还好意思提,不接大活估计一万都够呛。” “我艹!她跟我说她就陪酒,不干那些啊!” “不干那些她能去当小姐啊?也就你这猪脑子能相信那种骗人的鬼话,活该你满脑袋冒绿光。” 那人被呛以后不再说话。张茜茜在一旁听他们说的这些,面色一阵发白,不断暗示自己要冷静再冷静。 她咬着嘴唇想着办法,最后决定还是一次把钱给他吧,不管他说的那些钱数是不是诓骗自己的,要是不给,这事肯定就没完。哪怕自己需要开口跟朋友借钱,以后拮据一点,也不能让这帮人把自己给祸害了,况且这帮人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组织,但街头巷尾的耳目却多得很,即使这次又能跑了下次再被抓住也很有可能,一次解决,省着以后麻烦不断吧。 这么想着,张茜茜正要开口跟左手说她有钱,那个左手却接起了电话。 “哈哈,大哥......我出去办了点事,才回来,刚才没听见手机响啊......额,多少啊?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啊,现取啊?不是不是,哪能不给您送呐,瞧您这话说的......行,行,一会我就到。” 左手挂了电话,便即刻愤愤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艹,玩麻将老输还老他妈玩!就知道跟老子要钱,兄弟们挣点钱容易嘛!” “手哥,老大又跟青帮那些人耍钱去了?” “妈的,他倒是轻巧,几十万一会就给人点炮了,也不想想咱们得费多大劲才能划拉来这些钱!。”左手说完,手上一指房间里的两个小弟,“你们两个跟我送钱去,其他人留下来,把这小娘们给我看住了!” “等一下!” 左手疑惑的瞪向张茜茜:“别他妈再说什么你干不了的废话,我没那闲工夫跟你墨迹!” 张茜茜莞尔一笑:“我有一个比卖身更好的主意,绝对比那种事情赚得更多。” 左手眯了眯眼睛:“你可别是打着什么鬼主意,小妹妹,我趟过的河可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张茜茜摇头道:“我打麻将,还从没输过钱呐。” 第六十五章 换一个债主 事实上,张茜茜也就在上个周末的时候跟解雨聆他们玩过那么一次麻将而已。不过虽然只有那么一次,这个游戏的套路她已经摸了个门清。 她本来就是一个眼疾手快的姑娘,快的程度使人咋舌,就连周瞬那样的魔术师有时候都会变成她的手下败将,更何况是普通人了。 左手带着两个小弟去给他们老大送完了钱,马上又回到了关张茜茜的那个房子,为了验证她之前说那些话的可信度,又把她带到了一个麻将社里。 几轮牌局下来,站在张茜茜身后的左手瞠目结舌,而对家的三个人则是输的咬牙切齿。 “自摸,四暗刻。” 最后一局,张茜茜又是第一个推开了眼前的牌,她转头看一眼身后的左手,挑一挑眉毛,意思像是在说‘这回你该相信了吧’。 出了麻将社,左手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态度基本不同刚才,看张茜茜的时候一脸的眉飞色舞。 他搓着两手叹道:“真神了嘿!这真是虎母无犬女啊,都是红姐教你的吧?改天你也教教我,回头红姐欠我那八百万我少收你十万。” 张茜茜说道:“不是我妈教的,也没有特别的技巧,就是记牌、看眼色,你能行么?” “这......算了,反正以后打麻将我就带上你。” 这边正说着话,左手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耐烦的接了起来。 “没什么正经事别老给我打电话,我这正忙着呐!” 电话那头的小弟委屈道:“手哥,我这是正经事啊。八百万的 正经事!” “啥?!怎么回事?” “你快回来吧,咱这来了个洋鬼子,还带了两个大保镖,他们有枪啊,差点把我吓尿了!” “什么?!”左手一下变了脸色,不过他马上又反应过来,“**说话能不能把语言组织好了再说?先说那八百万是怎么回事?” “哦哦,对了,那八百万就是今天咱们抓回来那个女的她妈欠你的。刚才他们一过来就把我们几个全制住了,也不知道怎么开的门......” 左手听着电话那头的小弟语无伦次的叙事方式,忍不住直想骂人,这没有文化真是太让人闹心了,这帮小犊子怎么就没有一个像样点的呢?他也不想想,小弟要是真有像样的,还能轮得到他当大哥么。 闹心归闹心,他还是听明白了大概。来了几个狠人找上了门,就为了他旁边这个小丫头,不过听说这小丫头欠了债以后,好像愿意帮她还上。左手瞟了眼一旁的张茜茜,想不到这小娘们还有贵人相助,竟有人愿意为了她摊这种事! 张茜茜看他眼神不对,很怕他又变卦重提让她去风月场所挣钱的事,于是小心说道:“怎么了?我刚才给你赢的钱肯定比陪酒的姑娘一晚上赚的要多吧?你能不能先让我回去?反正你都知道我学校在哪了,我肯定不能跑。” 左手讪笑一声:“这回你跑不跑都没关系了,小丫头人缘不错啊,有人愿意帮你把钱还了。” 张茜茜愣住,心里面窜过一丝希望的火苗。 左手还算有点脑子的人,电话里听说对方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都带了枪,于是他又打电话叫了几个弟兄过来,备齐了刀枪棍棒,才赶了回去。 ~~ 重新回到那个脏乱差的小屋子,门打开的瞬间,张茜茜心里面那簇小火花便噗嗤一下灭了。原来这个来解救她的人竟是卡尔?摩西。 虽然教她十分的意外,可本来她更希望这个人会是那个不靠谱的女人。现在不只是希望落空的问题,还有,卡尔?摩西从此就变成了她的债主了! 摩西看见来人带回了张茜茜,一颗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脸上表情也稍有缓和。他微微额首,示意左手的人打开茶几上立着的一个手提箱。 "你们点一下钱的数目,没什么问题我想带我的人离开。" 左手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他一番:"朋友,你是什么来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这号人物?" 卡尔?摩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显然是并没把他放在眼里,满脸的不屑。 "这把你给骄傲的呀,像个大公鸡似的!算了,钱到位了我也不难为你们。你等会吧,我数数的。"左手撇一撇嘴,决定不跟这个傲娇的外国佬一般见识,毕竟他的最终目的还是钱啊! 验钞机验过了两遍,确认完八百万一张也没有问题后,左手终于是眉开眼笑起来。 他对堵在门前的一堆手下叫道:"放了,放了,让他们走吧。" ---- 从那个老旧小区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张茜茜手足无措的跟在卡尔?摩西身后,心里别扭的要命。 卡尔?摩西遣散了两个手下,便带着张茜茜上了车,今天他倒是没开那辆显眼的小跑车。 "你......"张茜茜一上了他的车就想开口问他,怎么知道自己被抓,又觉得似乎不妥,赶忙改口道,"谢谢你!" 摩西看他一眼:"不客气。"语气淡淡的,教人听不出情绪。 "我会......" "钱不用你还"没等张茜茜开口,摩西就打断了她。 "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么?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某项任务,我可以不要佣金,但最好是数目大一点的任务,这样我也可以尽快把欠你的钱还清。"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跟他撇清关系。 卡尔?摩西叹一口气:"暂时没有,以后再说吧。" 车开到他们的公寓楼下,两个人一起进了楼门。 等电梯的时候卡尔?摩西忽然开口道:"张茜茜,我现在算你的债主吧?" 张茜茜低声‘嗯‘了一下,又赶忙开口,刚要说话,这个时候电梯的门开了,卡尔?摩西走了进去。 她马上跟了上去,说到:"以后能不能多分我一些任务?" "不能。" "为什么?" 卡尔?摩西突然转过身来,低头看她,声音低沉且蛊惑:"你要尽快摆脱债务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张茜茜紧张的低下头去,说真的,人家刚帮了自己解决这么大一个麻烦,如果他又要来强硬的,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反抗,可是心里又很抗拒。 摩西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呼吸清浅的落到她的脸上,张茜茜慌乱闭上双眼,紧张得死死抿起嘴唇。 电梯开了,什么也没发生,摩西只是看了看她的样子,然后走了出去。 "早点睡吧,晚安。" 第六十六章 给我一句实话 晚上放学以后张茜茜接到了赵雯婧的电话。 “茜茜,下课了么?你在哪?” “刚出校门,正在等公交车。” “哦。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我马上回公寓,半小时以后去你那儿找你?” “好,我......谢谢。”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嘛。那,一会儿见了。” 张茜茜回到住的地方没多一会,赵雯婧便敲响了她的房门。她提着一个黑色运动手提袋站在门口,张茜茜把她让进门内。 赵雯婧坐到沙发上,将手提袋放到茶几上,抬手指了指,笑着说道:“三百万都在这里了,你先拿去用,不用急着还,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张茜茜一把抱住赵雯婧:“大婧,你真好!我给你做牛做马吧!” 赵雯婧推开她,笑得一脸春花烂漫:“做牛做马有男人呐,要你干什么?” 张茜茜撅了下嘴巴:“?恚?阍趺春徒庥犟鏊狄谎?幕埃?p>“这有什么稀奇的?本来就是那么回事。我觉得你也可以找个男人嘛,关键时刻真的很好用哦。” “我?还是算了吧。” “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是女人?对了,我听解雨聆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张茜茜脸上表情一顿,接着面色泛出一点红晕来:“解雨聆这个大嘴巴,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赵雯婧笑道:“也没说什么具体的,就说你看上了个男人,但是好像摩西不想让你谈恋爱,解雨聆说她觉得这不是问题。我倒是想听听,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张茜茜叹一口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对他的了解,只有一点皮毛。” 赵雯婧问道:“那是怎么认识的?” 张茜茜于是把第一次在飞行家俱乐部遇见雷亚斯、还有在刘子彤家的别墅里的巧遇,以及后来她和雷亚斯发生的种种事情都跟赵雯婧大概讲了一遍。 赵雯婧听完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其他的事情不提,单说岳兰这件事,我也觉得太过蹊跷了点。而且那天过后他再没联系过你,你给他打电话又不通,我认为这绝不会单单是他受雇于人这么简单了。如果只是买凶杀人,那后来的爆炸案又怎么解释呢?” 张茜茜惆怅道:“是啊,我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心里特别不安。假如爆炸案和他没有关系,那他为什么会消失了呢?” 赵雯婧想了想,说道:“其实现在这些还有点为时过早,他也不一定是真消失了,没准过阵子还会联系你。” 张茜茜沉默一会,然后开口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雯婧看她一脸忧愁的样子,安慰道:“总之,别想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吧。你不想欠摩西的情是对的,我支持你。” “嗯,我......说谢谢是不是显得有点假了?嘿嘿,不过,真的很感激哦。” 赵雯婧拍拍她的肩膀:“傻死了,我告诉你呀,朋友呐就是关键时刻可以互相利用的,哈哈,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也有需要利用你的一天,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张茜茜笑起来:“时刻准备着!” ~~ 送走了赵雯婧,张茜茜一刻也不愿多等,恨不能立刻见到卡尔?摩西,好把钱还给他。她手里本来的一些积蓄,还有上次任务拿到的三百万,加上跟赵雯婧借的,拼拼凑凑,总算是凑齐了数目。 这个时候卡尔?摩西应该是在俱乐部里,于是张茜茜便把钱全部放到赵雯婧拿来的那个黑色手提袋里,然后出了公寓。由于俱乐部离她住的地方不是很远,步行用不了五分钟,所以她也不十分担心安全问题,再说谁又能知道她会提着巨款走在路上呢? 在去飞行家俱乐部的这一路上,张茜茜心里仍在想着雷亚斯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情感才会有这种心理,她老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危险,可是发生在这男人身上的种种事件又都写满了危险,这种矛盾让她心思乱作一团,找不到解决办法的根源。 快到俱乐部后门的时候,她仍专注的想着心事,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个人影正在接近。等到那个人伸手够到了她的肩膀上面,张茜茜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反手抓住那人的胳膊,错身用力,想要把那条胳膊反扭过去。 那个人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一个转身借力,把她圈在了身前。 好熟悉的味道。张茜茜的心跳骤然加速,抬起头来,又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想不到晚上出来,能在街上遇见这样的美女,教我想不犯罪都有点难。” 张茜茜愣愣看他一秒,转而忍不住质问道:“你这些天去哪了?怎么都没见到你?!” 雷亚斯双手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想我了吧?我也想你。” 张茜茜推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反正不是去找其他女人了,你放心吧。”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心里明白!我看新闻了,那件事跟你有关么?到底怎么回事?” 雷亚斯笑道:“亲爱的,你诉相思的方式还真是特别,我可以理解成这是你对我关心的表现么?” “别打岔行不行?!” 雷亚斯耸一耸肩,说道:“跟我没有关系,你放心吧。” “那你为什么杀她?” “你怎么今天才想起来问这个?那天晚上你没问,今天过期了哈。” 张茜茜盯住他的眼睛,严肃道:“回答我!” “当然是有人出钱要我那么做,你也知道我的职业性质,至于原因是什么,出于职业道德,我没问雇主,所以我也不知道哎。” “你骗人!”张茜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说出这句话,但是直觉告诉她,雷亚斯一定没有和她说实话。 被她这样一说,雷亚斯稍微有点意外,不过也算在他的意料之中。 雷亚斯柔声道:“茜茜,有些事我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告诉你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但你要知道,我对你绝对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我不用你发誓,我只想听一句实话!” 雷亚斯毫不犹豫道:“我现在还不能说。” 张茜茜咬一咬牙,犹豫一下,然后道:“既然是这样,为了我的自身安全考虑,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第六十七章 不能说的秘密 “不行。这种事你不能替我做决定,而且,你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 张茜茜叹道:“笑话,我自己的心意就是不想跟危险人物有染,怎么能说是违背?况且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你让我没有安全感。” 雷亚斯笑着拉起她的手来:“你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我记得很清楚。不过你说完这话没过多久,我就被你勾引到了床上。所以我有理由这么理解――你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张茜茜抽回手来,带点怨气道:“我不是!要么你今天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说清楚,否则就别见了。”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雷亚斯缓缓说道:“我要是什么都跟你说了,你能立即脱离你那个该死的盗窃团伙么?” “我......”张茜茜支吾着,“这是两回事。” “对我来说,这不是!” 雷亚斯一下也来了脾气,他还记得那个洋鬼子看张茜茜的眼神儿,同样是男人,他十分清楚那种眼神里面所包含的内容。一想到张茜茜受命于这个男的,而且还很有可能和这个洋鬼子朝夕相处,他就心火徒增! 张茜茜紧紧攥了攥两手,她心里很明白,有时候人是会有些不得已的秘密,包括她自己也是这样。如果这个人是其他的人,她会表示理解,可是雷亚斯不是别的人。 此时她对他的那些秘密深恶痛绝,假如那只是一些普通人的小秘密还可以理解,可他的那些秘密闪烁着巨大的危险信号,他不愿和自己分享,也许是对自己不够信任吧。话说回来,自己难道就信任他么?想到这一点,张茜茜不免有些失望,觉得命运好像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也许这场遇见,时间和人,都是错的吧。 张茜茜勉强压下内心的一丝酸楚,别开眼睛,不再看他。 “既然这样,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雷亚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她离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拽着她向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跟我走!” 张茜茜倔强的想要站在原地,用力往回拽着被他拉住的胳膊,可是无奈力气不及雷亚斯的大,还是被他拖着一点点向前。 到了车边,雷亚斯拉开车后座的门,连拉带拽着把张茜茜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坐到了里面。 张茜茜被她按在座位上,有些不知所措:“你,你要干什么!” “跟你好好谈一谈。” “有什么话外面不能说么,非得在这种地方?” 雷亚斯带着怨气,故意说道:“难道在这种地方就不能说话?还是你想要我在这种地方对你做些别的事情?” “别开玩笑了,我认为刚才我们已经谈完了,让我下去!” “为什么你老是觉得我在开玩笑?我跟你过的话没有一句是在开玩笑!你自己难道就没想过,当个小偷有什么好的?!” “杀人就是好事么?!凭什么就说我一个人?你自己有没有想过?”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有苦衷,难道我就没有么?!”张茜茜被他这句话弄得火冒三丈,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张茜茜摇一摇头,苦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不是什么事都没告诉过我么?从我认识你那天开始,你就全身都是秘密,你了解我比我了解你的更多吧?既然彼此都不能坦诚相待,那么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雷亚斯有些无奈道:“岳兰那件事咱们能不能以后再提?我跟你保证,等事情过去了,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行啊,那你说你为什么要杀人?” 雷亚斯皱眉道:“这个问题也得以后再说。你......如果你觉得对我不够了解,我可以先回答你一些其他的问题,只要是不涉及这方面的。” 张茜茜咬紧嘴唇,深深呼吸一下,决定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你胸前的纹身,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么?” 雷亚斯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她的问题每一个都是不能说的秘密,看着张茜茜认真的表情,他都没有勇气再开口说出那句‘以后再说’了,再说一句,眼前的人必然会扭头走掉吧。如果现在勉强岔开话题,是不是逃避回答的意思太明显了点?或者他应该撒一个谎么?可是此时此景,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看着他沉默不语,张茜茜已经可以确定,雷亚斯是什么也不打算跟自己说了。她心里面搅得厉害,如果再不离开,她真怕自己的情绪会突然失控。 张茜茜叹一口气,尽量使语气缓和下来:“让我走吧。” 雷亚斯双手紧紧按在她的肩膀上,在这个狭小的车后空间里,两个人的距离是那样的近,可是却有些看不见的东西横在两人之间。这使他非常烦躁,忍不住想要让自己离她更近一些,他把脸慢慢凑到她的面前,鼻子几乎快要贴到她的鼻子。 张茜茜把脸转到一旁,冷下声音:“你以为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么?只能让我更加失望。” 她居然还用上了‘失望’这样的词语,雷亚斯只觉得烦躁加剧,抬起一只手来握住她的下巴,硬是要她面向自己。 “至少这样,可以让我感到自己仍然拥有你!”说完便吻了下去。 张茜茜没有挣扎,却也没有回应,任由他如此热情,她却莫名感觉到一丝凉意。 雷亚斯可能是有些失控了,他越是吻她就越是不能自拔,甚至他本来只打算稍稍亲她一下,现在却想要得到更多。他的一只手慢慢游移到张茜茜的衣服里面,嫩滑的触感教他更是无法自持,呼吸跟着深重起来。另一只手摸索到腰际边缘,一点点向下...... 张茜茜开始还能淡定对待,此时被他撩拨的渐渐也失去了冷静,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那么她只会陷得更深! 她按住雷亚斯不安分的那只手,喘息着想要从他手中挣扎出来,却又被他反握住手腕,向他自己的身下按去。 张茜茜大惊失色,另一只手用力想要推开他,又被雷亚斯抓住拉向一旁。 挣扎一会儿,没有结果,眼看她的坚持就要被他的温柔攻势击溃,逐渐败下阵去,此时雷亚斯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他腾出一只手拿出电话,另一只手却仍旧搂住张茜茜的纤腰不放,让她紧靠在自己身上。待他看清了来电显示,皱了下眉,手劲跟着松了一分。 张茜茜觉察出他手下的变化,趁机推开他,赶忙整理起自己凌乱的衣衫。整理的过程中看一眼雷亚斯,发现了他表情的不对。 “怎么了?接呀。” 雷亚斯踟蹰着,不愿当着她的面接这个电话。 张茜茜冷笑一声:“既然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那我还是走吧。” 雷亚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被张茜茜伸手覆在嘴巴上:“求你别说,我不想再听一遍。你有你的事情,我也有我的,就这样,我走了。” 她说完打开车门,提着她的那只黑色手提包,头也不回的跑向俱乐部的后门。 雷亚斯这次没有伸手拉住她,只是在她身后叹了口气。 第六十八章 潜龙勿用 自从左手哥拿到了红姐女儿替红姐还清的欠款,便过起了他天上人间般的好日子。先是把他的小中华换成了大奥迪,金链子又置办了几条,之后频繁出入各种娱乐场所,一掷千金好不逍遥。手底下几个小弟也跟着风光了几天,到处跟着他们的手哥胡吃海喝,钱虽然没他们的份儿,但伙食质量倒是提高了不少。 短短半月不足,左手哥就花掉了将近二百万。正当他仍沉浸在堪比土豪的幸福生活之时,他老大打来的一个电话便教他活生生一下坠入了无间地狱。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手哥刚给自己新认识的一个风情万种的姑娘打完电话,定了f市最大ktv的vip包房,并召唤好了手下小弟,做好了午夜销魂的完美准备,这时手机却响了。 左手拿起电话,发现是他的老大,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老大毕竟是老大,如果没有老大分给他管理的场子,他基本的饭碗也就没了保障。 “喂,老大......我没干嘛啊,在家里看电视呐......啥?!他们怎么知道的呢?况且我的事跟他们青帮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左手老大比左手更不耐烦:“限你两天之内,赶紧把那小娘们的八百万还给她,以后也别再找她麻烦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那钱是她妈欠我的,我收她的钱合情合理啊,吃到嘴里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再说我都已经花了不少了!” “别特么废话!总之,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青帮老大亲自找我说的这事儿,你想那小丫头能是什么简单人物么?再说青帮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么?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天,必须还给她!就这样吧,挂了。” 左手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着,一脸郁闷。 一旁小弟很没眼色的问道:“手哥,咱走不?我先下去给你那大奥迪开出来呀?” 左手瞪他一眼:“还走个屁啊走!别说唱歌去了,以后都特么给我啃馒头吧!” ~~ 看着张茜茜的身影消失在飞行家俱乐部的后门处,雷亚斯才接起了那个电话。 “喂。” “雷老大,我是陆逊。您现在没事吧,我跟您汇报一下情况?” “你现在也是当老大的人了,以后不用跟我这样客气。” “瞧您说的,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今天哪还有我陆逊和青帮啊!俗话说滴水恩涌泉报,更何况您对我的恩情可不只是滴水那么简单。” 雷亚斯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飞行家俱乐部:“我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呵呵,简直就是举手之劳,我都不太好意思跟您邀功。那女孩的钱估计两天之内那帮人就会还给她。” 提到张茜茜,电话这头的雷亚斯微不可查的默叹口气,从身上摸出一根烟来点上。 “另外一件事呢?” “我正要跟您说这个。那些大款们倒是容易接近,东西到手也没有问题。” “你是怕一次叫这么多兄弟出动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倒不是,只要您一句话,我一次出多少人都没有问题。我只怕引起官方的注意,到时候对您不会有影响么?” 雷亚斯把车窗按下,向外面弹出一点烟灰:“这你倒不用担心,我要的就是引起官方的注意,到时候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只要你的人能保证全身而退就行。” “放心吧,我手下做事全是干净利落的。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吧。对了雷老大,自从您回来我还没跟您叙叙旧呐,您哪天有时间了让兄弟好好请您一回。” “行,等这事结束以后吧。” 春生、夏长。乾卦,是《易经》六十四卦中的第一卦,卦象说: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说的是事情在发展初期万事不定性,虽然条件有利自身,却仍需要小心。 比起圣经故事,雷亚斯更喜欢这些,他一直都在小心谨慎的铺设自己的路,总有一天那些人会知道,他不只是一个叛逆离家的异类,他还要给他们上一节‘万物并作’的教育课,让自以为能当神的人明白,什么叫做众生平等! 他从不觉得坐享其成是一件好事,拥有掌控别人的势力也让他不齿。他更喜欢自己给自己铺路的感觉,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努力争取,世界是怎么样的发展他没有兴趣,他只要自己的一个小世界,这样就够了。 不过他这个小世界里,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却让他一时乱了阵脚,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必须得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挂了电话,雷亚斯从车里下来,弹掉手中的烟蒂,给丁陌晨打了一个电话。 “小斯斯,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好几天不见,我都想死你了!” 雷亚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飞行家俱乐部:“丁总现在有空么?能不能请我喝酒?” ~~ 张茜茜在俱乐部里专门配给萧羽的特殊监控室里找到了卡尔?摩西,除了萧羽,孟舞霆也在那里。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孟舞霆一眼便看见了张茜茜手上拎着的那个黑色的大包。 “哎?这不是我前天刚给自己买的包么?怎么在你手里?” 张茜茜随口答道:“你媳妇给我了。” 孟舞霆撇撇嘴:“嘿!这个败家娘们儿,对我管制那么严,对她的小姐妹倒是挺大方啊!你知道这个包花了我多少零花钱么?你认识那牌子么?我得到点零花钱容易么?” 张茜茜不想跟他多说废话,不再理他,竟自看向卡尔?摩西。 “老大,我找你有事,能单独谈么?” 对于张茜茜想要单独和他谈话这件事,卡尔?摩西有些意外,因为以前从没发生过,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 两个人找了一间空着的办公室,进门之后卡尔?摩西随手关上了房门。 张茜茜把装着钱的大包放到办公室桌子上面,开口没有其他,便直奔主题。 “这里面是八百万,还给你。” 卡尔?摩西不悦的皱起眉来:“你哪来的这些钱?” “我自己存的一些,还有跟赵雯婧借的三百万。”张茜茜说这话的时候也没多想,就是有什么便说了什么,不过听在卡尔?摩西的耳朵里就显得特别刺耳。 “你宁愿欠赵雯婧的钱也不愿欠我的?我的钱扎手么?还是我这个人让你觉得哪里不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茜茜发现,对于他这样的问题,自己真是无从开口。他的钱对她来说确实扎手,她不想欠他任何人情,可是话该怎样说呢? 卡尔?摩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冷下声音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茜茜不敢看他:“我......我也不知道。总之,你拿着吧。” “好啊,你跟赵雯婧借了三百万是吧?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任何任务,看你怎么把钱还给她!” 第六十九章 别想退出 卡尔?摩西说完一句狠话,定定的看着张茜茜,她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无助的表情,可再怎么无助她都不会开口求他,从来如此。 “怎么不说话?张茜茜,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所以你才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没有。”张茜茜犹豫一下,然后鼓气勇气,直视他,坚决道,“我不过是要把钱还给你,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既然你不想给我任务,不如直接一点,把我踢出俱乐部,这样岂不是更痛快么?” 卡尔?摩西被她说得一愣,反应过来,转而眯起双眼:“你想退出?” “我没想过,但你的做法让我开始这么想了。” 摩西沉下声音,冷然道:“你这算是在威胁我么?别以为你在我这里真有多重要,既然你想退出,那就......” 张茜茜睁大了双眼,一眨不眨看着他,心率速度骤然变快,等着他说出下面的话。心里面的激动绝对不是期待,五味参杂,说不清的一种情绪。 卡尔?摩西话说到一半,一下停住,他实在是无法继续再说下去,这种感觉很不好,憋得他生出怒气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没有得到任何排遣,忍不住抬起腿来一脚踹在一旁的桌子腿上。 哐当的一声响动,在这个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显得特别刺耳。桌子上装着钱的口袋随着震动挪了一点位置,悬在桌边。 张茜茜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退后一步,戒备的看着卡尔?摩西。 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卡尔?摩西更加生气,伸出手去,想要把她拉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可是手刚刚抬起,又停在那里,最后还是放下了。 “除非我开口赶你走,否则不管怎样,你都休想脱离这里!”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要离开。 张茜茜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拉住卡尔?摩西。 卡尔?摩西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头看了看拉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又看一看这只手的主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茜茜表情怪异着,抿一抿嘴唇,强迫自己开口道:“你忘了把钱拿走。” ~~ 解雨聆踩着她优雅的步伐踱进了萧羽的监控室,一进去只看到孟舞霆烦躁的坐在沙发上面打着电话,萧羽则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回来?......你现在是人妇,就得有为人妇的自觉!......我不管,要么我去找你?......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好了,你就在那别动,我一会就到,就这样!” 孟舞霆挂上电话,站起身来,走到萧羽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谢了,要不是你帮忙,我还真不知道去哪找我家那个夜不归家的女人。” 萧羽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不客气,赶紧去吧。” 孟舞霆一转身又看见了解雨聆,调笑道:“走错地方了吧,周瞬在楼下办公室里呐。” 解雨聆白他一眼:“谁找他呀!少废话,赶紧找你媳妇去吧,晚去一步没准跟年轻小伙跑了。” “?恚??瞎张芩?献有读四侨说氖纸牛?p>“好厉害呀,快点走吧!” 孟舞霆一走,解雨聆便问萧羽道:“老大在不在?” 萧羽放下手中的鼠标,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一口,才转过身来看向解雨聆。 “刚才还在,不过这会儿好像回去了,我看见他出了大门,你找他有事?” 解雨聆眼睛转了一转,笑道:“我不找他,不在就好。” 萧羽端着杯子,也笑了:“我看见丁陌晨和他那个杀手朋友来了。” 解雨聆蹙眉道:“你不会告诉老大吧,打小报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萧羽哼了一声:“来了两个客人而已,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听你这口气,似乎是对这两个人有什么想法吧?” 解雨聆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手机:“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知道你是个不会乱说话的好少年就行,接着玩你的电脑吧,明天买些好咖啡奖励你哦。” 萧羽摸一摸鼻子,顺势推了下眼镜,淡然道:“上次周瞬给我带的咖啡,还有挺多呐。” 解雨聆本来正要转身出去,一听他这话,不禁回过身来打量起萧羽,见他一脸风平浪静的看着自己,忍不住蹙起眉头。她身经百战的直觉告诉她,萧羽这话一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看了一会儿,解雨聆又笑了出来:“你长得还不错,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不过,等你变成了女人以后,再来跟我宣战也不迟。” 萧羽放下杯子,不再看她:“你想多了。” 解雨聆不置可否,耸肩道:“就算是吧。” 她说完这话便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回忆起刚才萧羽那样子,越想越觉得怪诞。解雨聆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突然又甩一甩头,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荒谬,周瞬就算不喜欢自己难道还会看上他萧羽不成! 她自嘲般笑笑,然后拨下了张茜茜的电话号。 “喂,你在哪呢?” “俱乐部里。”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现在什么位置?我过去找你。” “刚来没多久,不过我现在要走了,你找我干嘛?” “找你当然是有好事了,你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见面了我再跟你细说。” “四楼,我在电梯口等你。” 没一会的功夫,解雨聆就到了四楼,见着了张茜茜,把她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啊?” 解雨聆狡黠一笑:“我有一个大买卖,你想跟我合伙么?” 张茜茜挑眉问道:“私活啊?什么大买卖?” “呵呵,要不是看你最近挺缺钱的,这种好事我怎么能便宜你呢?你先说同意不同意吧?” 张茜茜皱眉:“那你也得先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买卖啊?危险系数高不高?消息来源可靠么?等等等等!哈哈。” “嘿,你哪来的那么多疑惑呀!我既然这么跟你说了,肯定是万事俱备,只差你这股小东风了。” 张茜茜想了想,说道:“好吧,什么买卖?” “你上次被那个雷杀手拐跑了,我们为了找你去调查丁陌晨,这件事我跟你说过吧,” “恩,不是说他妈妈在一个精神病院里面么?然后好像丁陌晨有可能是刘世兴的儿子,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跟刘子彤就是亲哥俩了啊。” 解雨聆摇头:“根本不是亲哥俩,周瞬已经查过了,丁陌晨和刘世兴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你提这个干什么?” 解雨聆压低声音道:“重点是丁陌晨这个亲妈,她早年是个古画鉴定师,调查这件事的过程中被我发现她手里有一副‘宋人秋山萧寺图’,现在有人出八千万买这幅画,我想......” 张茜茜打断她:“别开玩笑了,我听说过这幅画,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在博物馆之类的地方么,丁陌晨他妈手里的那副也不见得是真品吧,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就算是真迹,她人在医院里,东西能藏在哪?” 解雨聆不满的嗔她一眼:“啧!我既然能跟你说这件事,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真迹这点就不用说了,至于那东西现在藏在了哪里,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丁陌晨的家里,在有就是他妈在海南的那栋房子里面。” “那......你是想,先从丁陌晨的住处下手?” 解雨聆拍拍张茜茜的头,笑道:“孺子可教。” 张茜茜叹一口气:“好吧,我同意了。反正丁陌晨老是色眯眯的看着你,即使出了什么岔子也没关系,到时候你直接献身就行。” “去你的!还没动手呐就说什么出不出岔子的,还要把我卖了,你这没良心的坏女人,亏得这种好事我还想着你!” 张茜茜撇嘴道:“防患于未然嘛,上回偷钻石的时候你还不是差点把我给卖了。” 解雨聆笑笑:“哎呀,什么卖不卖的,你和那个雷杀手郎情妾意的样子,我那叫成人之美好吧?废话少说,咱走吧。” “干嘛去啊?这就开始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得先好好计划一下么?” 解雨聆撩一下头发,妩媚道:“计划第一步,接近猎物。” 张茜茜疑惑道:“不会是丁陌晨就在楼下呢吧?” “对呀。” “那你就自己去呗,知道他家的地点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解雨聆白她一眼:“你那个杀手哥哥精的像鬼一样,要不带上你分散他的注意力,我怎么跟丁陌晨套磁啊?!” “什么?他也在这!” 第七十章 表个态 张茜茜想起自己和雷亚斯不久前,刚在楼下不欢而散的场面,这过了没有多一会儿,就又要见他,心里有些不太情愿。 她对解雨聆说道:“要不今天先算了,反正你有的是机会约丁陌晨出来,也不差这一回。” 解雨聆伸手在她身上拧了一把:“说什么胡话呐啊!我哪有那么多美国时间约他?机会都是留给趁早出手的人的,抓紧时间好么?就现在!”说完拉着张茜茜向电梯走去,“你先去换身服务员的衣服,装作送酒的时候恰好碰见的样子。” “那样会不会太做作了点?人家明知道咱们是干嘛的。”张茜茜别扭着站住脚步。 解雨聆这才眯细了眼睛,在她脸上审视一番:“你到底怎么回事?跟那个姓雷的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了?” 张茜茜支吾着:“没有啊,我,我是想要是被老大看见了不太好嘛。” “你放心吧,我已经确认过了,摩西刚走。” 解雨聆说着就把张茜茜拉到了电梯里面,张茜茜别别扭扭的样子其实解雨聆全看在了眼里,她虽然嘴上说着没发生什么事,但那脸上的表情可是真切的出卖了她。解雨聆偷偷一笑,这个情商低下的少女啊,还真是傻得挺可爱呐! ~~ 丁陌晨还是一如既往,吊儿郎当的样子,悠哉的靠在沙发里,看着对面的雷亚斯。 “雷老师对自己的工作也太不负责任了点儿,这才上岗多长时间?就开始请起假来了?我本以为你有什么正经事情要做,没想到居然这么休闲。” 雷亚斯点一根烟,笑道:“丁校董刚接我电话那会儿可不是这个态度吧?我记得你似乎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说正经的,你这次打算在国内呆多久?” “怎么?舍不得我走?” “?恚?阌?罩杯的胸围么?我可是一条直直的汉子,你少打我主意。” 雷亚斯鄙夷道:“我哪能看上你这样的啊,一身粗皮癞肉的。” “呵,我是不够妩媚,不过我们圣晨曦里的女学生可是销魂的很呐!” 丁陌晨话音刚落,他口中提到的女学生就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雷亚斯有些意外的看着张茜茜,就见她端着一个托盘,装模作样的敲了敲一边敞开的门扉,也不看他,就这么走了进来。 “你好,丁总。这是您点的酒水,需要我给您兑一下饮料么?” 丁陌晨一双桃花眼立即笑得弯了起来,暧昧的瞟了一眼雷亚斯,然后对张茜茜说道:“呀,茜茜啊,你还在这打工呐?不用这么拘束,这里也没有外人,来,随意一点,坐我这里,咱们唠唠学校里的事儿。” 张茜茜走到桌边,利落的把酒杯摆好,边把洋酒和软饮倒在调酒器皿里,边笑眯眯的和丁陌晨说着话。 “好啊,听说下学期各个院系要改变奖学金发放的制度,不知道尊敬的校董大人能不能稍微透漏一点详细呢?” 丁陌晨笑道:“像你这种优秀的好学生完全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况且咱们这么熟,回头我跟你们系主任打声招呼,专门给你发一个特殊奖励什么的,来来来,先跟我喝一杯。” 张茜茜递给丁陌晨一只倒好了酒水的杯子,自己也拿起一个,两个人碰了一下杯,愉快的一口喝了下去,就当一旁雷亚斯不存在一样。 丁陌晨喝完将杯子放下,忍不住问道:“茜茜啊,你的小伙伴呢?” 张茜茜故意装蒜道:“什么小伙伴啊?丁总不是让我陪你喝酒么?这会儿怎么还问起来别人了?” 丁陌晨看一眼面无表情的雷亚斯,噗嗤一笑,对张茜茜道:“咱们还是别开玩笑了,你看我对面那个瘟神,眼睛里都要射出刀子来了,恨不得一下把我剜死,我可不敢惹这种人。” 张茜茜沉默一下,依然不看雷亚斯,只是跟丁陌晨说:“我去帮你找她。” 她说完转身要走,却被丁陌晨一把拉住,张茜茜又转过头去,疑惑的看他。 丁陌晨站起身来,把张茜茜拉到桌子对面的沙发处,将她一把按坐在雷亚斯旁边。 “这种事哪还用你跑一趟那么麻烦?还是我自己给她打电话吧。”说完自己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拿出手机来。 张茜茜坐在雷亚斯旁边,如坐针毡,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服务员,把酒杯递给我。”雷亚斯突然出声道。 “你自己没长手么?” “你们俱乐部里的服务员对待客人就是这个态度么?” 张茜茜转头瞪他,故意说道:“这位客人,我就是这个态度!您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投诉我。” 雷亚斯哼了一声:“跟谁投诉你?你的老板?如果可以,我倒是想让他把你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服务人员给辞退了。”他竟自探身拿过一只酒杯,倒满了酒,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什么,放下酒杯,沉声道,“你在这里,从前也是这么陪着客人喝过酒么?” “你说什么?”张茜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雷亚斯转身面向她,语气十分不善,“我说你平时作为一个服务人员,工作性质里面还有陪酒这一项么?!” 这回张茜茜听明白了,她霍的站了起来,恼怒道:“你以为我愿意坐在你旁边么?!我现在就走,免得挨了你的眼!” 丁陌晨刚跟解雨聆通完话,此时才把电话收起来,就看见对面两个人剑拔弩张、火花四溅的场面。 “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好好玩,别打架啊。” 张茜茜气鼓鼓的往后退出一步,离开桌子与沙发的空隙:“再见!” 说完匆忙转身,想要速速离开。雷亚斯伸出手去,一把又将她拉了回去,一时不小心跌在沙发上,样子有些小小的狼狈。 这时候丁陌晨也不再说话了,悠哉的抱起膀子,眯了眯笑眼,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嘴脸。 张茜茜赶忙坐直身子,整理一下衣裙,然后瞪着雷亚斯:“你想干什么?” “哼,这种地方,我能干什么?” “你要没有别的话好说,我......” 雷亚斯按住她的肩膀道:“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张茜茜冷笑着:“我不想回答。” “你必须回答!” “凭什么?我问过你那么多问题,你回答我哪个了?” 雷亚斯一时语滞,按着她肩膀的手又加重了一点力气。 这时解雨聆娇笑着走了进来,她先是跟丁陌晨打了声招呼,然后才看向那边的一对怨男怨女。 “这是演的哪一出啊?异形大战铁血战士?” 丁陌晨拉着解雨聆坐在自己旁边,摇了摇头:“没那么惊悚刺激,只能算是家庭伦理剧。现在演到男主质问女主过去的风花雪月史,女主不愿意回答,反问男主......哎呀,我也不知道她反问的是什么,总之――嗨,你俩能不能再激烈一点,掀桌子摔杯子都行,算我账上。” 雷亚斯瞪他一眼:“你闭嘴。”然后放开张茜茜,“我以后再跟你探讨这些事情!” 张茜茜皱眉,小声嘟囔一句:“哪有什么以后啊。” 对面丁陌晨和解雨聆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旁雷亚斯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拉住张茜茜放在一旁的手,也不看他,只低声回了句:“走着瞧。” 第七十一章 一个陌生顾客 张茜茜看着突然停在自己面前的吉普车,立刻戒心乍起,这车她认识,一个星期前自己还被人挟持上了这辆车。她下意识的四下看看,放学后的校门口还是比较热闹的,人很多,如果求救的话应该很快就会被人注意到。 车门打开,左手从副驾驶座位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红白蓝的编织袋,脸上表情比便秘时候好看不了多少,他勉强牵扯一下嘴角,笑得不情不愿。 张茜茜下意识退后一步,戒备的看着他道:“真是巧啊左手哥,来接孩子放学么?” 左手抽搐着嘴角,说道:“都说青出于蓝胜于蓝,红姐的女儿果然不简单啊,小妹妹,你可真是好手段。” “我哪里有什么好手段,该给你的一分不少都给了,你这个舅舅不会是来认侄女的吧?我以为,咱们之间的联系应该已经终结在那八百万上面了。” 左手苦笑一声:“我倒是也想这样,谁知道你还给我留了一手!”说话间,他把那个红白蓝编织袋递到张茜茜面前,“拿去吧,早知道我就不招惹你了,弄得这么麻烦!” 张茜茜疑惑看一眼那个袋子,没有去接,问道:“这是什么?” 左手不耐烦道:“行了,你就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已经自认倒霉了,你赶紧把钱拿走吧!真他/妈晦气!” “钱?” “小祖宗,你可别再跟我玩花样了!我知道青帮老大我惹不起。这袋子里面的八百万一分不少,现在全都还给你,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再找你麻烦了,就这样吧。” 左手说完也不等张茜茜伸手来接,竟自把那个袋子放到她面前,然后黑着一张老脸又回到车上,绝尘而去。 张茜茜从他那些话里隐约听懂个大概,又不是全都明白。她犹疑着蹲下身去,把塑料编织袋的拉链拉开一点,从缝隙里看去,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可还是稍感意外,就见这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果然装满了钱。她皱起眉头,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午夜的飞行家俱乐部依旧尊客满盈,生意一如既往的红火。由于是会员制,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常客,所以每当车辆在门口一停靠,从车里下来的人,俱乐部的安保人员都能认出八九不离十。不管是某老板、某总裁、还是某政要,笑脸相迎的同时,名号也能跟着称呼出来。 可是,刚刚从车上下来的一个男人,着实让替他开车门的小保安怔愣一秒,不是因为这男人的长相有多出奇,而这完全是个陌生的面孔。 这个刚站到车外的男人穿了一条米色的休闲裤,深蓝色夹克外套,内里雪白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庞更显瘦削,头发理的不足半寸,长相虽不特别但一双眼睛却黑亮炯炯。看他样子大约三十出头,整体形象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精明简练的感觉。 他从副驾驶座位下来时候,车后座还跟着出来另外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整体气质也算轩昂,只是气场跟前面那人比起来就稍弱一些。 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还是及时反映了过来,笑容不减,礼貌的先鞠一躬,接着便不卑不亢伸出手去。 “先生您好,请您出示会员卡。” 短头发男从衣服里怀抽出一张卡片,递给面前安保人员。保安查看之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便又马上还给了他。 “需要我为您停车么?” 短发男人轻浅笑笑:“不用了。”他说完回头对身后司机嘱咐几句,他的司机便把车开走了。 看着这三个人进到了俱乐部里面,那个保安才问向站在门口的其他两个保安问道:“这人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他,你们两个知道么?” 其他两人均耸肩摇头:“我也没见过。”其中一个接着道,“不过这也正常,有咱们会员卡的客人那么多,也不是每个都会天天来吧?” “你这么说也对。” ~~ 拎着一编织袋的钱回到住处,张茜茜百思不得其解,她首先想到了卡尔?摩西,不过马上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摩西能够让那个左手轻易把钱还给自己,那他当初就不会带人过去付钱这么麻烦,要是为了演给她看的话这也说不通,因为摩西明摆着巴不得自己欠他人情的样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那么,还会是谁呢?对了,那个左手提到了青帮老大,可这个人又是谁呢?自己从来也没接触过这样的人啊。 张茜茜思来想去,怎么也猜不出这个帮自己要回八百万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而且,虽然钱是回来了,她却高兴不起来,莫名其妙的事情总是会让她心里不安,就算表面看起来是一件好事,可是未知的好事就真的会是好事么? 苦思无果,最后她叹一口气,决定先不想这些,就不信这个人会在做了这样的事之后不跟自己挑明,哪能有奉献八百万人情的活雷锋啊,肯定会联系自己让自己知道的吧。咦?说到活雷锋,该不会是...... 张茜茜想到了雷亚斯,然后马上猛摇了下头,这个人秘密一大堆,每天他自己的事情恐怕都要自顾不暇,哪能有闲心管她呢?想到这里,心里面莫名酸了一下,然后立刻暗骂自己没有出息,两手用力拍拍脸颊,想让自己少一些胡思乱想。 为了教自己更加清醒,她暂时放下关于这些钱的愁思,去浴室洗了个澡。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又震,边擦着头发边走了过去,拿起一看,竟是雷亚斯。 张茜茜拿着电话犹豫再三,心里面突然窜出两只小调皮,一只叫做‘倔强’,另一只叫做‘犯贱’。两只小调皮打得不可开交,最终,犯贱还是战胜了倔强。 “宝贝,干什么呢?想我了么?” 张茜茜抽一口气,昨天两个人闹了一堆别扭,怎么这人转瞬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呢? “没想。” “没关系,我想你就行。你在家么?出来啊?” “我要睡了,没什么事挂了吧。” “这才不到九点,你睡这么早做什么?趁着年纪轻轻,出来谈恋爱吧。” “......你还有其他要说的么?要是没有的话......” “别挂断,等一下!我就在你楼下,要么你下来,要么我上去。选一个吧,亲爱的。” “你!......你等一会儿。” 挂上电话,张茜茜披散着半干的头发,赶忙套了件大衣,光着脚就踩进了靴子里。虽说这个时间摩西通常都在俱乐部里,可是也说不定有什么万一情况,万一他正好经过看见了雷亚斯,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不管雷亚斯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她最好快点见面,赶快把要说的话都说完,然后好让他尽早离开这里。 张茜茜匆匆忙忙提着鞋,打开了房门,还没迈出脚去,门就被一股外力拉得更开,毫无防备,她就被这外力带得向前跌了过去。 “还说你不想我,一见面就这么投怀送抱的。”雷亚斯顺势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第七十二章 冤家路窄 张茜茜吓了一跳:“你,你不是在楼下嘛!” “外面太冷了,进来比较暖和。” “你怎么进来的?!”要知道楼下的门可是带着密码锁的。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上次我不也进来了。” 被他这样一说,张茜茜想起上次她偷了雷亚斯手机的那件事,她当时不知道手机里有追踪器,被他一路跟到了这里,然后...... “你不邀请我进去么?”见她神情有些恍惚,雷亚斯出声提醒道。 哦,对!得让他进来,不然一会被其他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 拉了他进来,张茜茜忍不住又在门口张望一下,然后才小心把门关上。 雷亚斯看她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挑一挑眉毛,说道:“我猜猜,这层楼里面的住户,应该还有我见过的人吧?” 张茜茜眼神飘忽起来:“别瞎猜了,我是怕邻居看见了,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都是成年人,而且还是情侣,还怕别人举报非法同居不成,现如今早没这法律条文了吧?” 张茜茜边脱下鞋子边瞪他一眼:“怎么没有?婚姻法里就有关于非法同居的明文规定!” 雷亚斯轻车熟路的换了鞋,然后靠近她一点:“真的么?我书读的少,你可不要骗我?” 张茜茜伸出一只手指,戳开他靠过来的肩膀:“别靠我这么近,像你现在这样,我可以告你.......” 雷亚斯快速在她嘴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眯眯的问道:“告我什么呀?” “告,告你性骚扰!” “你这女人心是什么做的?怎么就那么狠呐?不过算了,反正你都要告我了,不如我再多做一些其他事情。”雷亚斯说完,作势就要伸手搂住她。 张茜茜赶忙向后跳开一大步,躲开了伸过来的手。 “有,有话就好好说,怎么老动手动脚的?你找我什么事?” 雷亚斯没有得逞,装作失望的样子叹一口气,然后自顾走到沙发那里,坐了下去。 “我找你当然是正经事了,过来坐啊,坐下来我告诉你。” 这场景似曾相识,上回他不请自来,也是这么大咧咧的坐在她的沙发上面,随意的就像到了自己家似的。 “我站在这里也听得见你说话,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雷亚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见她湿哒哒的头发垂落在身前两侧,厚厚的大衣下面还光着两条腿,板着脸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忍不住脑子里就冒出了不够纯洁的想法,眯了眯眼睛。 “你刚才,洗澡了?” “别打岔,你到底......”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张茜茜大惊,不知道是俱乐部里的谁来找她,不过不管是谁,她都不想被人看见雷亚斯在她的房间里。 她赶忙对雷亚斯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一指卧室的方向。雷亚斯嘴上邪邪一笑,不但不买她的账,还往沙发后面靠的更沉一点。 张茜茜气的一跺脚,就冲了过去,想要拉他起来,这时门外那人问起话来。 “张茜茜,你在么?” 是卡尔?摩西! 张茜茜脸色一变,吸一口冷气。可是雷亚斯脸色变得比她还要难看,不仅如此,他还趁着张茜茜伸出手来的瞬间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出声质问起来。 “你跟这个洋鬼子住在一起么?” “说什么胡话呐,哎,你先放开我!” “你先回答我!不然我现在就去开门。” “不行!......我没和他住一块,真的,你先藏起来行么?” “我为什么要藏起来?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我又不怕他。”雷亚斯说着还故意提高一点声音。 张茜茜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求求你,难道你想在我房间里跟他打一仗么?我去应付,你先去卫生间,哦,不对,别瞪我,去卧室,去卧室好不?” 雷亚斯白她一眼,然后把她的手拿开,才不情愿的站起身来。张茜茜连推带拽着把他弄进了自己的卧室,把门带上,才朝着门口走去。 叩叩,“张茜茜?” “来了,等一下。” 张茜茜把门开了道缝,堵在门口,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卡尔?摩西。 “老大?找我什么事啊?” 摩西犹豫一下,开口道:“我能进去再说么?” 张茜茜面色为难道:“是很长的谈话么?” 看这她那样子,摩西一下想起那天发生在张茜茜房间里,两个人之间的不愉快事件,于是想到可能因为这样,她现在还是对自己有所顾忌吧,然后又改了主意。 “那在这说吧。” “嗯。” “对不起。” “啊?”张茜茜疑惑看摩西一眼,他道什么歉啊? “我说对不起,昨天在俱乐部里,我不该跟你发火。” “哦。”张茜茜松一口气,原来是这件事啊,“没关系,别太在意。” “你......” “老大,我真没事,一点怨言也没有,其实你也不用道歉,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了,我,我想......” 卡尔?摩西看她脸上表情有些不对,问道:“你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做么?怎么表情这么古怪?” “我,我,我肚子疼!想上厕所!”张茜茜说完这话,自己忍不住脸上一阵发热,很怕摩西会拆穿她的小伎俩。 没想到摩西脸上突然显出尴尬的神色,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晚安。”然后便转身走了。 张茜茜关上房门,长出口气,回过身去的时候又吓了一跳。 “呀!” 雷亚斯就在她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 张茜茜打他一下:“你想吓死我啊!” “你肚子哪里疼啊?让我看看。” 他说着就去拉张茜茜的大衣拉链,拉到一半,被张茜茜把手拍开。 “肚子疼有什么好看的?你看完就能不疼了?” “能啊,不信你试试。” “不想试,你走吧。” 雷亚斯撇撇嘴道:“我现在出去,你不怕我碰见那个洋鬼子?” “那......你就等一会再走,五分钟。” 雷亚斯看她一眼,转身向屋内走去,边走边脱外套,嘴里说道:“我今天不走了,就住在你这里。”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是也在我那里住过么?对了,你穿着那个不热么?脱了吧,啊!你里面不会什么也没穿吧?” 张茜茜恼道:“雷亚斯,你别总是这样无赖行不行?” 雷亚斯淡定回她道:“张茜茜,你别总是这样没有良心行不行?你在我家住的时候我可从来没说过你是无赖吧?而且你住了那么长时间,我对你有过一句怨言么?” “那不是迫不得已嘛,再说我当时我想走你让么?” 雷亚斯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回身又来到张茜茜面前,低下头,把嘴凑到她的耳边,故意放低了声音。 “从酒吧出来那天晚上,我可没拦着不让你走吧?倒是你,缠着我不放呐。” 张茜茜只感到脑子里面轰的一下,接着就从脸上红到了脖子根,她窘迫的转过身,急急朝卧室走去:“你睡沙发吧,晚安......啊!你干什么?” 雷亚斯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顺势把她的大衣拉开。 “这里也不冷,你还穿这么多干什么?咦?原来里面有睡衣啊!啧,真可惜。” 张茜茜低头小声道:“我,我进去再脱掉,不用你管。” “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回,我已经帮你脱熟练了......你看你,都出汗了,要不,你再洗一回澡吧?我们一起去。” “我不......啊!” 说话间,雷亚斯已经将张茜茜的外套脱下仍到一旁,然后一把抱起她,就朝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张茜茜光着两条腿,只穿着一个睡裙,被他这么近的抱在怀里,下意识就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心跳快的就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般,一下就变得没了一丝底气,呼吸都不敢太大口。她其实可以反抗的,可是心里面那个叫做‘倔强’的小调皮,此时好像已经被打死了。 雷亚斯把张茜茜轻轻放在浴缸里,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她:“茜茜,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张茜茜缓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越欺越近的温度,直到两唇柔软相接,所有情绪都融在了里面。 第七十三章 什么关系 一室静谧,肌肤的相触使人产生短暂的、能够粉饰内心不安的错觉,空气里飘荡着烟草燃烧过后焦辛灼甜的味道。张茜茜躺在雷亚斯的臂弯里,脸庞贴在他的胸口一侧,仔细辨别着他身上被她浴室里沐浴露的气味盖过的浅浅的一点雪松檀木香,这个熟悉的味道和香烟的味道混在一起,总是教她不自觉的沉迷其中。 刚才泌出的汗开始慢慢挥发,张茜茜感到自己身上的火热温度逐渐消退,体温伴着愈发均匀的呼吸降了下去,有些凉,不由就靠得身边男人更紧密一些,想汲取一点他身上的热度。 雷亚斯觉察到张茜茜的小动作,伸手把被子拉上来一点,将另一只手中的烟蒂扔到床头柜上的水杯里。燃烧着的烟头落在水中,发出呲啦的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去,双手抱住怀中的娇小身体,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这一刻的满足感受出乎意料的使人心内欢喜,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头发上面亲了一下,恩,果然还是很开心。 雷亚斯嘴边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喟叹:“你这个小妖精,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药了?我怎么感觉浑身都怪怪的,好像中了情花毒一样。” 张茜茜被他紧搂在胸前,只能发出一点闷闷的声音。 “听说尼古丁可以导致脑子里的多巴胺分泌过量,你大概是烟抽多了吧,不要赖在我身上。” “不对,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时常被尼古丁荼毒,可完全没有现在的症状,肯定就是因为你。快说,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了?”雷亚斯说着又将她搂的更紧一些。 张茜茜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呼吸有些吃力,于是挣扎一下,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的同时不满的在他身上拧了一把。 “我还没说你呐!你什么时候把烟放在我的床头柜上面了?” 之前从浴室回到卧室的时候头脑一直属于烧昏了的状态,所以没有注意,刚才终于风平浪静了,才发现这人竟然毫不害臊的事先在她的卧室里编排了他的坏习惯,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在自己身上打了这种注意吧......想到这里,张茜茜有点懊恼的握紧小拳头又在他身上捶了一下。 雷亚斯抓住她打过来的粉拳:“哎呀,亲我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轻一点?” “谁亲你了!” “打是亲骂是爱嘛。”他说完这话便在张茜茜脖子上啄了一口,“礼尚往来。” 虽然两个人早就做出过比这亲密百倍的事情,可雷亚斯这种肆无忌惮的说话方式和挑逗意味十足的举动,还是教张茜茜不免脸红心跳。 她脸上一热,又把头埋到他的胸前,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雷亚斯笑着反问:“你没看出来么?” 张茜茜不解的抬起头,看着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除了想你,还能有什么事?” 张茜茜忽然用力推开他,坐起身来:“还有很多!” 雷亚斯也坐了起来:“真奇怪,你不是应该脸红么?”说着面不改色的把手放到她的胸前。 这一下果然教张茜茜脸上腾的烧了起来,她赶忙拍开雷亚斯的手,拉起被子挡住重点部位。 “一要说正经事情时候你又不正经!” “我没不正经,这也是正经事啊。”雷亚斯笑着揽过张茜茜的头,把她按到肩膀上,自己靠着床头,“我知道你有许多事情想问我,我就是怕我给的答案不能让你满意,然后你又要生我的气了。” 张茜茜半卧在他的怀里,手指抚上他胸前深蓝色的六芒星纹身,轻轻叹一口气。 “难道你也是间谍么?弄得神神秘秘的。” 雷亚斯抚摸她头发的手顿住:“你知道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了?” “嗯,只知道这一点,再多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你也不告诉我,这让我心里对你有了顾忌。” 雷亚斯有些不快道:“顾忌什么!我又不会害你。” “虽然你这么说,可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换做是你,不想问清楚么?” 他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得好。” 张茜茜听了这话,心里又莫名感到一阵酸涩,她沉吟一下,然后问道:“我和你,算什么关系?” “当然是恋爱关系啊。”雷亚斯回答的毫不犹豫。 “恋爱关系是怎样的关系?是指发生了某种亲密行为的关系么?你跟那个叫丽丽的也是恋爱关系么?” 张茜茜一连串的追问,教雷亚斯怔了一怔,一时没想起她说的丽丽是谁,待到反应过来了,才又笑了出来。 “你吃醋了?我和那个女人根本不算认识,而且什么也没发生过。那天她是被丁陌晨找来的,再说后来,呵,我不是被你给带走了么?” “要是你没看见我呢?” 话一出口,张茜茜便有些后悔,她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来呢?可是话已出,犹似覆水难收,她干脆从雷亚斯臂弯里挣脱出来,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盯着他。 “要是你那天没看见我,最后是不是你就会带着那个丽丽走了?然后你们也可以是你说的那种恋爱关系。” 雷亚斯偷偷流了一滴冷汗,有点心虚,严肃道:“别开玩笑了,那女的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算是一种互不了解关系。”他说完想了一下,马上纠正道,“不对,应该是互不相干关系。” “什么也没发生过、互不了解?原来如此,你和我......呀!你干什么?!” 雷亚斯突然将张茜茜按倒在床上,压了过去,一只手搂住她的纤腰,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下,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虽然你吃醋的样子我也很喜欢,不过我现在想做些让你更高兴的事。” 张茜茜没因为他的亲昵举动感到半分高兴,心里面反而更难受了,别扭的把头转到一边,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你说的恋爱关系,也只是指能发生这种事情的关系吧。” 雷亚斯没有说话,停住动作,保持那个姿势看了一会张茜茜脸上的表情,最后无奈呼出一口气,放开她,重新坐了起来,又靠回床头那里,伸手在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 张茜茜低着头,蹙起眉来,心绪十分复杂,如果两个人不是这么赤果相对,或者是在别的什么地方,此时她一定要转身离开,这气氛压抑的她心酸酸眼涩涩,真是让人讨厌。 “我有一半犹太人的血脉。”雷亚斯忽然开口说道。 张茜茜抬起头来,有些发愣。 他对她笑笑:“这还只是故事的开头,希望没有让你太惊讶。” 第七十四章 不好的预感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萧羽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回过头来说道。 周瞬刚在桌上摆好了碗筷,正要招呼他吃饭,听他这样说,于是便走了过去。来到萧羽面前,也不跟他商量,直接伸手合上了他旁边的笔记本电脑。 “有什么天大的事,也等吃完了饭再说。你怎么把电脑拿到客厅里来了?” “你不是说,让我没事的时候活动活动嘛。” “你所谓的活动就是抱着个电脑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周瞬眼角抽搐一下,想让萧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问题实在是有些难度,“算了,先不说你。去把手洗了,然后过来吃饭。” 萧羽洗好了手回到客厅的餐桌前,看着面前香喷喷的菜色,嘴角不自觉的渐渐上扬。 “想不到你还会做饭呐,不会是用魔术变出来的吧?” 周瞬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你还真当魔术是魔法了?我想变什么也得事先准备好道具才行。把碗给我,我给你盛汤。” 萧羽把面前的饭碗递给了周瞬,然后摘下了眼镜,边揉眼睛边说:“我觉得做饭这事真跟魔法差不多。” “也就你会这么说,其实生活上的事情哪有什么难度,你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自己感兴趣的小世界里了,我就没见过谁和你一样的。我小时候上学,每次没写作业跟老师撒谎说忘记了,老师总会问一句吃饭怎么不能忘?自从我认识了你,总算是知道了,忘了吃饭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坐在电脑前每两个小时记得停下来休息十分钟。隔夜的咖啡杯就不要再用了,我不是在你这里放了那么多杯子么?还有,你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也不行,你看你眼睛下面的眼袋......你眼睛怎么了?最近总是看见你揉眼睛。” 萧羽重新把眼镜带好:“没什么,稍微有一点酸,一会就好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一直都这么??旅矗俊?p>周瞬叹一口气:“跟你呆的时间长了,想不??露寄眩?闾?蝗萌耸⌒牧恕!?p>“呵呵,我这样,不照样活的好好的么?”萧羽喝一口汤,“好喝!”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周瞬又拿起一只碗来,给他盛了一碗饭,“要是没有特别的情况,以后三餐你都和我一起吃吧。” “好啊。” 两个人正吃着饭的功夫,周瞬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孟舞霆。 “你现在忙么?我发现一些事情,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一会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过去找你。” 周瞬皱起眉来,抬头看一眼萧羽,怎么孟舞霆和萧羽说了一样的话?难道真的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么? “你说的事情是关于什么的?” “大约是和咱们的俱乐部有点关系。” “大约?”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一会要和赵雯婧一起吃午饭,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一个半小时以后我去你那找你。” “行,那我一会回去等你。” 看周瞬挂了电话,萧羽才问他道:“怎么了?看你表情像是魔术被人看穿了似的。” 周瞬看他一眼,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是孟舞霆,他说找我有些事情。你刚才说有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萧羽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嘴里,想了想,恍然一会,才含混的开口道:“啊,对了!这个星期本市的新闻你都看了么?” “新闻?你是指哪类新闻?” “当然是每一条都可以上头版的劲爆消息,你觉不觉得最近爆炸性的新闻多的有些太过于集中了点?” 周瞬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不解的看着萧羽,可是渐渐的,他的表情就变成了被震撼到的惊疑。 “你是说......” 萧羽推了下眼镜,说道:“我也只是猜测,但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过极有可能和俱乐部有些关联。” 周瞬这回没法淡定了:“刚才孟舞霆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要真是这样,是不是得先让老大知道这件事情?” 萧羽不慌不忙的吃了一口饭:“我还没想好呢。” ~~ “我还没准备好呢!你说他这不是给我没事找事么?” 学校餐厅里,刘子彤一脸纠结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张茜茜。最近有一个青年学子空手道的比赛,赛区在日本,圣晨曦作为高等私立学校一共争取到了三个名额。本来他们空手道部最后裁定的人选是没有他刘子彤的,可是其中一个学生前天突然意外骨折了,刘子彤在家里无意中提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老爸却忽然来了精神,当时就给学校里的老师打了电话,说什么都要给刘子彤争取这个名额,还对他说趁着年轻多一些经历锻炼总是好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刘子彤虽然是主动报名参加的空手道部,可是这种比赛他却并不十分热衷。 张茜茜神情恍惚的扒拉着面前的饭菜,心思却不在这里,刘子彤见她那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喂喂,魂魄归来!” 张茜茜恍然抬起头:“啊?什么?哦,部长也给我报名了。” 刘子彤不满的吁一口气:“你根本都没听见我说的是什么吧?我说茜茜,你这是怎么了?饭也没见你动过一口。” “是么?哦哦,我不饿。” 刘子彤打量她一番,转而贼兮兮的笑道:“难道是和你那个外国男朋友吵架了?” “?恚??皇俏夷信笥选!?p>“你怎么还不承认呐,那天那人可是亲口说的,你当时也没有否认吧。” “他闹着玩的,你就别瞎猜了,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副被抛弃了的怨妇嘴脸,啧啧,你真该照照镜子瞧瞧自己个,感觉随时都能做出一首肝肠寸断的情诗的样子。” 张茜茜白了他一眼:“我哪有!”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自己现在真是这个样子么?连刘子彤都看出来了,哎!自从那天晚上雷亚斯突然出现在她的门口,第二天早上他走了以后就又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五天,毫无音讯。这人怎么老是这样?说不见就不见了!她也想过自己要不要主动给他打个电话,可是又怕电话打过去了像之前一样无法接通,她甚至还想是不是能够通过丁陌晨联系上他,可是要真联系上他了自己又该说些什么呢?说她想他了?这么丢脸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出来? 张茜茜思来想去,又想起那天晚上雷亚斯跟自己说起他的身世,虽然他还没有跟她坦白所有的事情,可这能不能算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的证明呢?既然这样,即使几天不见,自己也应该信任他吧?哎!好矛盾啊!! 第七十五章 混血逆子 张茜茜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刘子彤说着话,心思始终都不在这里,脑海里胡乱思想了许多有的没的。饭吃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一个使人汗颜的狗血事情,虽然可笑,可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你说,犹太人算不算阿拉伯人?听说阿拉伯人能娶四个老婆,真是这样么?” 刘子彤莫名其妙看她一眼:“你这思维跨度也太大了吧,我跟你说的是空手道比赛的事情,你一下扯到阿拉伯那么远,阿拉伯人我不了解,阿拉伯数字我倒是会写。什么国家能娶四个老婆?这么好的地方我也想去!” “娶你个大头鬼!伺候得过来嘛你!” “你激动个什么劲?你又没跟阿拉伯人谈恋爱。不过你说的犹太人嘛,让我想想,好像是个特别精明的人种,出了不少科学家和富豪之类的吧。动脑子的事情他们行,武力就不行了,要不怎么会被纳粹迫害了许多年。” 张茜茜心里一阵唏嘘,她还真是在跟这种人谈恋爱,不过是不能让刘子彤知道罢了。 “?恚?闼档恼庑??吞?舴沟陌14桃仓?馈!?p>“还不是你问我我才说的嘛,你这姑娘是欠揍还是怎么着?故意找茬是不?” “对啊,你吃完了么?不是要比赛了么?我们去道馆练练吧。” “擦!在这等着我呐!我......刚吃完饭就做剧烈运动不太好吧?等我消化消化的。” 此时的张茜茜十分需要一些别的什么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否则她满脑子都是雷亚斯的事情,那天晚上的对话被她脑补了一遍又一遍,她都有些烦了,可是她控制不了。 “犹太人?!你会说阿拉伯语么?” “##¥##&...”雷亚斯说完一句奇怪的语言,又接着道,“不管是阿拉伯语还是希伯来语我都很擅长,英语说的也不错。怎么样,是不是对你男人刮目相看了?” 他当时话音刚落,张茜茜便吃惊的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像看见了外星人一样看着雷亚斯,虽然她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也不确定他说的到底是哪国的语言,不过她却相信雷亚斯说的是真的,这么说来,他是外国人么? “你怎么一副见到了鬼的样子?” “不是,我,我有点惊讶,这么说来你不是中国人喽?可是你的长相明明是东亚人的样子啊。”难怪她老觉得雷亚斯的脸庞轮廓要比一般人立体感更强烈一点,可是也没有那么夸张,难不成是混血么? “我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德裔犹太人,而我生在伊拉克。” “原来是这样。”张茜茜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她最想问的事情,“为什么当杀手?” “你呢?你又为什么要去做小偷。” “我......我妈就是小偷。” “这不是原因吧。” “反正,这件事情说起来话就长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原因?” “我的故事也不短啊,不过为了打消你的疑虑,简单给你讲讲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说道这里,雷亚斯停顿一下,看着张茜茜一副洗耳恭听的期待样子,忍不住好笑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我家算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家,家里人对子嗣的成长与未来发展有许许多多这样那样的干涉,家里的长辈们要求每个孩子都能成为他们希望的样子,不过往往故事里总会出现一个不听话的逆子,我就是那个不听话的逆子。” 张茜茜皱眉道:“你还是没有说你为什么当杀手,就算是叛逆吧,像你这种行当,叛逆的程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雷亚斯目光突然变得深幽起来:“跟他们比起来,我还算不上过分。” “他们是指谁?” 雷亚斯叹一口气,重新将张茜茜抱在怀里,嘴唇就贴在她的耳边,声音里的情绪却悠远的像是飘到了窗户外面。 “以后我一定会全都告诉你,现在真的不行。 ~~ 孟舞霆坐在周瞬客厅的沙发里,后背陷进柔软的皮垫中,一手拿开嘴边的香烟,眼睛在这几十平的空间里来回转了几圈,此刻他的心情完全没有他的姿态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咱们的俱乐部里一共安装了多少监控设备,你知道么?” 周瞬在他对面坐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萧羽可能知道的更详细一点。” 孟舞霆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你说咱们住的这个公寓里,在某些不知道的角落,会不会也有这些东西?” 周瞬坦白道:“你们的房间我是不清楚,不过我这屋子里一定没有,我每星期都会仔细检查一遍。” “我也是。”孟舞霆看着周瞬,两个人相视一笑。 孟舞霆接着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干咱们这行的虽然没有干特务的危险系数高,不过还是需要有备无患,提心吊胆的日子让我觉得活着还是有些乐趣的。” “你找我不是为了谈人生与工作乐趣的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孟舞霆把烟放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慢慢皱起了眉头。 “算上今天,一共是五天的时间,这五天里,咱们所在的城市一共发生了五件大事,其中有一件由于涉及到一些敏感问题,虽然还没见报,可是通过我自己的一些途径,知道这也算得上一个劲爆的新闻。重点是,这五件事情的所有消息来源。我还不太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出事的人都是飞行家俱乐部的会员,而且,最近几天,他们也确实都到俱乐部里面消费过。” 周瞬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我已经问过萧羽了。” 孟舞霆一下坐直身子,手上烟灰不小心抖落一些:“萧羽怎么说?” “这些新闻里的每一件事,萧羽都曾经监听到了,而且时间就是这五天里。” “这就对上了!”孟舞霆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激动的拍了下大腿,“这他妈是怎么回事?难道咱们俱乐部里有家贼不成?!不行,我现在就得找老大去,这不是要出大事么?再这么继续下去,早晚要被人知道我们俱乐部有问题不可!” “你先等一等。”周瞬犹豫一下,接着道,“要是老大早就知道怎么办?” 孟舞霆一下愣住,随即眯起眼睛,看着周瞬,扯出一个怪异的笑来:“难道萧羽怀疑老大从中做了手脚么?” 周瞬沉默起来。 孟舞霆一下站了起来:“不可能!周瞬,我知道你对萧羽有不一样的感情,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什么都听他的。萧羽脑子是好使,但那仅限于技术上的事情,人情世故上,他还属于未成年呐!” 周瞬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加入俱乐部的时间也不短了,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可你敢说你又了解老大多少?解雨聆和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老大漂洋过海跑到了咱们这里,难道只会是为了一个他迟迟没有到手的女人么?他再喜欢张茜茜,还不至于做到这样吧?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至于他为了什么咱们谁也不知道。” 孟舞霆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再开口时,脸上却是一种很少出现的认真表情。 “他为了什么跟我没有关系,我只知道,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是那个伸出援手的人,这一点,足够了。” 第七十六章 毁灭性新闻 “什么叫做真人不露相?就是她这种!小小年纪,背景挺深啊。坦白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雨聆翘着个二郎腿,靠在张茜茜客厅的沙发里,嘴角擎着一丝笑,脸上一副‘缴枪不杀’的审讯犯人般的模样。 赵雯婧横了解雨聆一眼:“别闹,她要是能知道,还找你我商量什么?”说完又皱眉看一眼放在三人中间,茶几上面的那个红白蓝的编织袋,“照你的说法,之前那个叫什么左手的逼你还债逼的那么凶,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就把你给他的钱还了回来,能让这种人轻易把这么大一笔钱吐出来,想来必定不是简单人物,” 解雨聆讪讪道:“这不是废话嘛,关键是这种人物她是怎么认识的!茜茜,你好好想想,没准是你妈妈的朋友之类的,有没有可能过去你妈妈帮助过什么人?或者是跟你妈妈交情不错的人。” 张茜茜想了想,摇头道:“我没印象,而且我也没听说过青帮这样的组织,更不可能知道他们老大是什么人了。” “不管怎么样,钱回来了,这是好事啊!”解雨聆笑道,“意外之财总是需要散一散的,茜茜,请客吧!” 张茜茜白她一眼:“开什么玩笑!我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呐,没弄明白事情真相之前,这些钱我不能动。哎?你们两个都没听说过青帮么?” 赵雯婧和解雨聆均摇头。 “要不我给你问问孟舞霆吧?这种事情他应该了解的多一些。”赵雯婧说道。 解雨聆看了眼赵雯婧:“说到你家那个男人,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他和老大一起出去了,以前没见他对俱乐部的业务这么上心过,难不成最近老大要给他在俱乐部里面安排职位了么?” 赵雯婧眯了眯眼睛:“你什么意思?” 解雨聆撇一撇嘴,嬉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孟舞霆似乎对摩西有些不一样的情感。赵家姐姐,我知道你对自己的样貌充满了自信,可情敌要是变成了男人,这事儿就不好说了呐。” 张茜茜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哈,亏你说的出口,要说萧羽那样的喜欢男人还差不多,孟舞霆那种直男,绝对是宁折不弯的汉子,你就别拿赵雯婧寻开心了。” 赵雯婧嗔了解雨聆一眼:“你最近很闲么?怎么不把注意力放到你的那些男朋友身上?” 解雨聆耸了下肩:“我单身了,不然哪能有时间跟你们两个在这里瞎耗?” 赵雯婧甩了她一个‘早看出来了’的表情,然后对张茜茜说道:“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这件事没弄明白之前这钱还是先别花。那三百万不用着急还我,等你以后有了再说。” 张茜茜点点头。 解雨聆搂住赵雯婧脖子,故意娇柔道:“大婧姐姐好大方,也借给我三百万吧。” “你很缺钱么?” “钱嘛,给我多少我都能花光光。” 张茜茜插嘴笑道:“你要借钱去找周瞬嘛,还能借机创造些机会。” 解雨聆松开赵雯婧,突然表情忧郁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茜茜赶忙道:“不是吧你?平时没见你这么大反应啊?怎么了?” 解雨聆张了张嘴巴,迟疑一下,然后说道:“你们觉不觉得,萧......”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张茜茜莫名其妙看了看解雨聆,而赵雯婧则是抿紧了嘴巴,偷偷抬了下眉毛。 ~~ f市的各家媒体最近每天都会接到匿名电话,电话内容使人震惊的同时又教人不敢相信它的真实性,然后紧接着,各家媒体的主编又都会收到证明电话内容的一封邮件,里面对于事件的资料证据凿凿,让人咋舌。 第一天,某上市公司董事会副主席偷偷携巨款潜逃,虽然数目不足以毁灭该公司的正常运营,可是消息一爆出去,a股市场立即炸开了锅,持股者人心惶惶,这家公司的股票因此一路飘绿,跌出了史上最低。 第二天,本市某政要包养电视台当红主持人的消息不胫而走,茶余饭后,观者谩骂调侃,不亦乐乎,迫于舆论的压力,此政要当即被停薪留职,只待进一步纪律检查。 第三天,某城建项目在经过审批的过程中少报了二百五十平的建筑面积,关键是,竟还过审了...... 就这么,一桩桩一件件,天天有资讯,日日被提供,各家媒体于是每天一早都准时守在自家电话旁边,无论事件大小,这种现成的便宜哪个新闻人会拒绝接受呢? 本来在这个互联的时代,这些新闻其实也并不出奇,接到爆料电话的媒体虽然对爆料人充满了好奇,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十分重要。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就不是那样轻松简单了,比起被爆料人本身,这个‘某些人’甚至面临了更大的危机境况! 卡尔?摩西铁青着脸色推开了俱乐部五楼监控室的门,这几天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俱乐部里,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当孟舞霆跟他提起这些的时候,着实教他吃惊不小。既然连孟舞霆都能注意到这些事情,那么萧羽不可能毫无察觉,可是他为什么没和自己提起呢?摩西对萧羽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这种信任不是建立在萧羽对他的忠实程度上面,而是因为萧羽是个没有任何功利心的人,他为萧羽提供了一切技术需求的便利条件与保护,而萧羽则拿资讯情报来和他交换。 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萧羽却没有及时告诉他,这说明了什么呢? “老大,你来了。” 看见卡尔?摩西推门进来,虽然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萧羽却一如既往的淡然无波,他只对摩西简单打了声招呼,当看见孟舞霆跟在摩西后面进来的时候,也只是和他点了下头,然后便又转身面向眼前的电脑。 卡尔?摩西站在他身后沉默一会,才开口说道:“萧羽,把你这几天监听到的重要信息调出来,我要听一遍。” 萧羽慢慢转过身,看了眼摩西,又看了看孟舞霆,仍旧是一脸风浪皆无的清浅样子。 “好。” 第七十七章 小绵羊的小宇宙 卡尔?摩西放下了手中的耳麦,视线从电脑屏幕前移开,转过头去,直视萧羽。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可那样子还是透出隐隐的森寒气息。 他开口问道:“这几天的新闻你一定也都看了。” “当然。”萧羽推了推眼镜,看着卡尔?摩西,没有一丝退缩。 听他这样说完,卡尔?摩西便不再说话,只是盯着萧羽瞧,他在等萧羽自己给他一个答案,没有必要多问,萧羽必然是什么都知道的。 站在一旁的孟舞霆此刻开始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太草率,在跟卡尔?摩西说这件事情之前他应该先找萧羽才对,就算是看在周瞬的面子上,也应该如此。他知道萧羽只是对摩西产生了怀疑,却并不是背叛摩西,就是不知道卡尔?摩西会怎么想了?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他既然选择了坚定自己的立场,不是就应该有一个站好队伍的姿态么? 想到这里,孟舞霆定了定神,打算先离开一会儿,他不想听见摩西和萧羽接下来的对话,这样,即使事后周瞬问起他来,他只需要说一句‘我没在场’,然后什么也不必解释。 孟舞霆刚一转身,萧羽突然说出来的一句话,使他立刻收回了脚步,吃惊的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摩西,你到底养了多少情报人员?能麻烦你先告诉我么?”萧羽表情依然淡定,可是透过高倍数的近视镜片,眼神里竟流露出些微的不满情绪。 孟舞霆惊得睁大了双眼,他以前从没过多留意过萧羽,在他眼里,萧羽就像是这个组织里一台精密的仪器――不可缺少,也不必涉及到太多人情。可是今天,他像第一次认识了这个人一样,不由重新打量他一番,渐渐多了其他的认知。 卡尔?摩西显然也对萧羽的话感到意外,他一下愣住,随即皱起了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萧羽,直到在那两片树脂镜片之上,看到自己有些失态的表情,才慢慢舒展开眉宇。 “为什么这么问?我想,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萧羽一点点直起靠在椅子后背上的腰肩,眼睫扇动一下,迎上他的目光,镜片后闪过莹莹光亮。 “你觉得,我知道的还少么?你当初找到我的时候就应该清楚这一点。而你也应该明白,我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爱国这两个字对我来说,不具有任何意义。” 孟舞霆听得又是一阵错愕,惊出一身冷汗,他再次后悔了,刚才他怎么就没走呢?这些话真不是他希望自己听到的!他根本也不想听到这些,知道的太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就像他对周瞬说过的那样,卡尔?摩西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他只要认清摩西是他的老大,做好他该做的,可是萧羽的一句话让他有了一个尴尬的境遇。 孟舞霆看了看卡尔?摩西,摩西并没有将目光转过来看他,仍旧是把注意力放在萧羽的身上,可这不代表摩西没注意到他就在旁边这个事实。不过除了强作淡定的站在这里,他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出去反而更不像话。 摩西看着萧羽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怀疑我要把你们大家全都给搭进去了?” 萧羽摇一摇头:“我承认,之前我是有过这种想法,不过妄下结论的猜测我从来不做。在你来之前我已经仔细查了一遍,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他边说边伸手摸到桌上的鼠标,并对卡尔?摩西说道,“让开一下。” 孟舞霆目瞪口呆的看着摩西,他就这么一句话也没说退到一旁,把位置重新让还给了萧羽。 萧羽点了几下鼠标,又在键盘上按了两下,然后指着屏幕上的资料,依旧是平静淡然的口气,仿佛这不是一件威胁到俱乐部的大事,而不过是他平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这几个俱乐部的持卡会员,最近几天,并没有到过俱乐部,但是他们的卡上在这几天里却都有消费记录。也就是说,有人拿着别人的会员卡进了俱乐部,而且每次都不是同一个人的会员卡。” 卡尔?摩西眉头再次深锁:“查出来是什么人了么?” 萧羽摇摇头,调出了之前的监控,从中截了几张图:“每次都是正好三个人,不只会员卡不同,来的人也不同,这些人我从没见过。” 摩西想了想,道:“客人结账的时候需要再次出示会员卡,他们今天也许还会到这里来,到时候......”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因为他想到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飞行家俱乐部一个晚上的客流量非常大,就算萧羽能把每一个去结账的顾客都盯紧了,可不代表每一个持卡的客人他都能立即分辨出来是否是办卡人本身。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在结账的时候拖延一点时间来暗中调出资料对照样貌,但这样繁琐耗时的工作量绝不是一个人便能轻易完成的。可是除了萧羽,就只剩下楼下普通监控室的那些保安了,那些人只不过是些连这里的老板是谁都没不知道的临时工,这种事怎么能让他们参与知道呢? 萧羽似乎是看出了卡尔?摩西的疑虑,无所谓笑了一下:“交给我吧,我一个人足够了。” 摩西盯着他瞧了一秒,然后呼出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萧羽的肩膀,接着转头对孟舞霆说道:“你告诉周瞬一声,让他跟收银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在结账的时候......” 他话音未落,监控室的门一下开了,进来的人正是周瞬。 周瞬气息不稳的站在门口,显然是匆忙赶来的样子,卡尔?摩西疑惑的看他一眼。 孟舞霆赶忙先声开口道:“你来的正好,省得我给你打电话了。老大让你跟俱乐部收银打声招呼,就说,就说......老大,你想让他怎么说?呵呵。” 卡尔?摩西撇一眼孟舞霆,然后对周瞬说道:“你跟他们说,今天结账的时候就说电脑出了点故障,然后拖延一下时间,跟每个顾客都这么说,一个也不能例外。” 周瞬稳定一下情绪,目光从萧羽身上转到卡尔?摩西那里,又迅速看一眼孟舞霆,然后才回答道:“我知道了,老大。” 卡尔?摩西不再看他,对孟舞霆说道:“咱们走吧。” 周瞬迟疑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你们这是要去哪?你今天还回俱乐部么?” 摩西停住脚步,若有所思的在他脸上打量一番,倏尔笑笑,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孟舞霆。 “额......”孟舞霆已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了,他只好接过他的问题:“最后那块九鼎我已经得手了,现在跟老大去交易。” 听他说完,周瞬明显松了口气,对摩西说道:“对不起,老大,我没别的意思......” 卡尔?摩西打断他:“你什么也不用解释。”说完便走了出去。 孟舞霆跟着他出了监控室,顺手把门带上。两个人一路沉默着走向电梯,孟舞霆觉得自己此时应该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走在他前面的卡尔?摩西却忽然停下,回过头来看着他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跟我提过,你当过兵?” 孟舞霆怔愣一下,随即答道:“是,我在特种部队混过一段时间。” “为什么退伍了?” 孟舞霆无奈笑笑:“因为我那时候年纪小、火气盛,不听话,还把连长给揍了。” 卡尔?摩西也跟着他笑了起来,笑完突然正色道:“我能信任你么?” 孟舞霆一脸轻松答道:“老大,你不必信任我,我不想明白任何事情。我就是你的一件工具,可以随时利用,不涉及其他任何想法。” 第七十八章 临检 飞行家俱乐部后厨。 “周经理,又来煮咖啡啊?其实这种事你吩咐咱们一声就行,煮好了直接给你送到办公室里多好,何必还要你来回跑这么麻烦?” 周瞬对那个服务员笑笑:“有些事情,我还是习惯自己动手。” “周经理,您天天喝这么多咖啡,能睡好觉么?” 周瞬看了那个小服务员一眼,但笑不语,把咖啡全部倒在保温瓶里,然后才对那个服务员说道:“帮我把这个壶刷出来,一会儿我还要用,谢谢你。” “好嘞,没问题,您太客气了。” 直到看着周瞬走到门口并顺手把后厨的门给关上,那个小服务员才高高兴兴拿起他刚煮过咖啡的壶,蹦跳着来到水池边上。 后厨的阿姨讪笑着凑了过来:“小月啊,人家周经理不过让你帮忙刷个咖啡壶,就把你乐成这样了?” 那个叫做小月的小服务员打开了水龙头,对被看穿的心事毫不在意,笑眯眯的看了眼后厨阿姨。 “阿姨,你不觉得周经理很帅么?” “哈哈,阿姨一把年纪了,可对年轻小伙子的长相没什么兴趣。不过周经理的性格倒是挺稳重的,不像有些不到三十的年轻人,成天嘻嘻哈哈的不着调。而且他作为经理,方方面面管理的又很到位使人信服,人也没什么脾气,你挺有眼光嘛。” 小月呵呵一笑,想了想,问道:“阿姨,你在这里工作多长时间了?” “快两年了吧,这里刚开业没多久我就来了。” “那你见过这里的老板么?” 后厨阿姨暧昧笑道:“怎么?小丫头,光搭上经理还不够,还惦记着老板呐?” 小服务员嗔了她一眼:“瞧您说的是什么话呀,我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我在这上班都有小半年了,还没见过咱们的大老板呐,好奇一下也很正常吧。” “哎,跟你开个玩笑嘛。”后厨阿姨顿了一下,接着道,“不光你没见过这里的老板,阿姨我也没见过。平时什么事情都是周经理打理着的,再不就是下面的几个主管。哦,对了,还有解经理,不过她也不怎么到后面来,主要是负责前面演艺人员的事。” 小月撇撇嘴:“解经理啊,她和周经理很熟么?我看两个人经常一起来上班呐。” “哟,我怎么闻着一股子酸味儿呢?” 服务员小月嘟着嘴:“其实,解经理长得还真是挺好看的,平时对我们也很照顾,上次有个色老头要占我便宜,她还替我出头来的。” “那倒是,我对她印象也不错,她每次来后厨对我也很客气。” 小月显出一丝愁色:“阿姨,你说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后厨阿姨想了下,说道:“我看不像,一起来算什么?没准是两个人住的地方近,顺路呗,要是下了班还一起走的话,那才是真有关系吧。我听说解经理在前面场子里很受欢迎,好多大老板追她呐,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甘心跟个夜场的小经理在一起呢?而且周经理那样的人,也不可能对太张扬的女人有兴趣吧,你加油,阿姨看好你,呵呵。” 小月脸上一热,张开嘴巴,刚要说话,就听本来被周瞬关上了的门‘咚’的一声撞上了墙壁,被人很不礼貌的猛然推开。她们两人均被吓了一跳。 后厨阿姨恼怒的回过头去,以为是哪个冒失的服务员,心想谁这么毛毛躁躁的非好好教育他一顿不可。 “哪个小兔.......” 她话还没来得急说全便立即又把嘴闭上了,从门外进来五个穿着制服带着大盖帽的公务人员,好像是......警察啊! 跟着那五个人进来的是俱乐部里的一个小主管,一脸诚惶诚恐。 后厨阿姨惊疑道:“这是,你们这是来干嘛的?” 那几个人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竟自在厨房里来回走动一番,这看看那瞧瞧,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连一排冰柜的后面都探出脖子去看了一遍。 那个小主管对后厨阿姨说道:“阿姨,没什么事,你忙你的,消防检查。” 后厨阿姨一听他这么说,立刻闭上了嘴,站在一旁不再说话。那个叫小月的服务员洗好了煮咖啡的用具,拿上一个要给外面客人的果盘就赶紧出去了。 待到检查完毕,其中一个警务人员对那个主管说道:“你们老板呢?怎么还不见过来?” 小主管毕恭毕敬道:“我们老板人在国外,咱们店里的事情基本都归周经理管,我已经让人去找他了。再不几位先跟我去楼上办公室坐会儿?我叫他们给几位同志沏一壶好茶。” “不用了,我们还想去你们的包房看看,你带路吧。” “警察同志,咱们这可是营业中啊,包房里面都是顾客,现在去恐怕不太方便吧?要不明天一早......” “废什么话!知不知道什么叫临检?你以为我们是来提前通知的么?等你们明天都准备好了那还能算检查?公事公办,没有安全隐患最好,有的话也不能交了罚款了事,必须要重整改正!” 他的这番话正好落在又返回后厨的周瞬耳朵里,他刚把咖啡给萧羽送去,就从随身的对讲器的耳机里听到手下主管的穿呼声,说是来了公安要检查消防。他本来想让把来人请到他的办公室里,没想到这帮人却不答应。 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周瞬不由心里一惊,什么叫‘不能交了罚款了事’?!要知道消防检查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全发生在白天没有顾客的时候,而且哪次没有提前通知了?一般都是把员工提前叫来做一做消防演习的样子,然后来的人再在俱乐部里面草草巡视一遍,不合格的地方肯定总是会有的,消防嘛,合不合规矩你怎么能给它一个十全十美的解决办法?特别还是这样大的一个娱乐场所。一般也不会出什么大状况,就算是有些小毛病,最后都是交完了罚款第二天稍微整改一下就算完了。可是今天来的这些人,看样子明显与以往态度不同。 周瞬想到孟舞霆和萧羽说的‘不好的预感’,这几天各界名流的负面新闻这么多,而且出事之前都在俱乐部里透露过消息,难免遭人怀疑,没想到事情来得这样快,这只算是个开头么?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光是消防检查算的了什么,恐怕以后还会更麻烦! 第七十九章 歪门邪道 监控室一面的墙壁上被十多块液晶屏幕占据,中间最大的那块此时被萧羽连上了电脑,上面滚动着所有俱乐部会员的基本资料,萧羽目不转睛的一点点查看过去,注意力高度集中,他不只智商高,记忆力也很好,想来他身上大部分的能量,也许都是消耗在了脑子上。 萧羽面前的电脑偶尔响动一下,他刚才临时弄了一个小程序,每每楼下的前台有人结账埋单的时候,他这里就会有一个提醒,然后他就会立即分神过来,调出结账那个人的资料,在仔细查看站在前台的那些人里,有没有那个办卡的本人。 可是就算他再怎么聪明仔细,这种事情还是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差池难免会有。刚才结账的三拨人里,其中有一拨人就出了状况,但并不是他要找的那种人,那些人只是借了朋友的卡过来,周瞬通知前台让那些人出示身份证,保安过去的时候还闹了许多不愉快。后来萧羽通过他们提供的证件号码,查出了这些人的身份确实没有问题,可是这样的事情对顾客来说,实在不怎么好。而且要命的是,一会儿没准还要出现这种状况,但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萧羽坐在屏幕前,圆圆的大眼睛盯着面前最大的那个液晶屏,一只手里握着鼠标,另外一只手摸到了盛着咖啡的杯柄处,还没等拿起杯子来,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立即又把手抽了回来。 他收回视线,把目光重新放在身前的电脑上,滑过鼠标,片刻的功夫,墙壁上所有液晶屏幕的监视画面都变了个样子,最大的那个屏幕上面显现出俱乐部大门前的画面,时间被调整到从第一个顾客进门的那个时候。 仔细观察过每一个进来的人后,萧羽又把前几天的视频调了出来,再次从顾客进门的时间看了起来......过了一会,他便发现了问题。 在最终确定目标以后,萧羽便给周瞬打了电话。待机的声音响了很久,周瞬才接起了电话。 “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周瞬的声音有些急促,萧羽想起刚才他匆匆离开的样子,再想到之前在监控里看见来检查消防的警察,于是明白周瞬可能还在和那些人周旋。 “201包房,三个人,刚来十分钟,就是他们。” “刚来十分钟?”周瞬不免疑惑起来,不是说埋单的时候才能确认么,看来萧羽大约是从其他事情上看出了端倪。 “对,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你赶紧叫人过去吧。” “我知道了。” 周瞬挂上了电话,看着面前的几个警察,又马上堆起一脸略显牵强的笑意。 他对着其中一个看起来应该是领头的人说道:“领导,您看,我们俱乐部在你们那都是有消防验收备案的,定期的全面检查历来也都配合的很好,从没出现过任何状况。您刚才也都看见了,每个包房里面都有灭火设备,安全通道也没有堆放杂物。而且,说句实在的,我们这里的建筑用料都是用的最好的防火材料,安全隐患几乎为零。” 那人说道:“表面功夫倒是做得不错,但合不合格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就你们这么大的客流量,安全出口的宽度恐怕还是有些问题,现在让你们重新修建也有点晚了,先这样,我回去跟上面请示一下,看看怎么说,明天你们先关门停业,等通知下来了再说。” “领导,停业恐怕是有点......”周瞬边说着话边跟旁边小主管使了个眼色,那个小主管接收到他的眼神之后便立即不动声色的走了,周瞬接着道,“您看,要不这样,明天开始我们先控制一下客流,下面散台的桌椅撤走一半,这样行么?您跟上头好好说说,我们刚开业那会儿跟你们的......” 周瞬说道这里猛然停住,他本来想说消防局的黄局长是这里的常客,但他突然想起孟舞霆说过的,最近几天从俱乐部里流出的信息里,其中一件因为是敏感事件所以新闻没有播报,就是关于这个黄局长的。 那个人似笑非笑问道:“我们的什么?” 周瞬话锋一转,接着道:“哦,我是想说我们俱乐部刚开业那会,跟你们消防局报备过,楼体建设完全是按照当时的规定来的,不会是短短两年,这规矩就改了吧?” 那人冷哼一声:“这块儿我刚接手,你们跟谁报备过我不知道,总之,等通知下来了再说,在这之前都不能营业。” 周瞬还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见刚才离开那个小主管这时小跑着返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纸袋,沉甸甸的,很是有些重量。 小主管来到近前,默默的把口袋递给周瞬,周瞬接了过来,立即一脸恭顺的再次看向那几个公安干警。 “这大晚上的,几位同志还要加班,真是辛苦你们了,你看我这店里主要就是卖酒,也没什么别的好东西。我刚才让他们拿了两瓶红酒,这酒都是法国那边运过来的,口感还可以。” 他说着,就把袋子稍稍打开,两瓶红酒之下,微微露出一点粉红的颜色,粉红之间,主席的笑容隐隐约约。 “周经理,你什么意思呀?”那人冷笑一下。 周瞬诚恳道:“我哪敢有什么意思,就是一点心意。本来该是下班娱乐的时间,几位还这样为了防止火患操劳奔波,我这人嘴笨,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说着,把纸袋递了上去。 没想到那个人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你知道贿赂国家公务人员属于刑事案件么?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做好,其他的歪门邪道统统别想!把你的东西收回去,少跟我来这套!”说完对着手下的几个人挥一挥手,走出了周瞬的办公室。 看着那几个人走了出去,周瞬才收起脸上的笑容,一丝焦虑爬上了他的眉梢。 小主管问道:“周经理,怎么办?咱们明天还真关门啊?” 周瞬看他一眼:“你去忙你的吧,有什么事下班之前我会通知你。还有,刚才的事先别跟其他人说。” 那个小主管点一点头便也出去了。 这时周瞬才拿起手边的对讲机,按下对讲按钮:“保安室,找五个人到我办公室。” 第八十章 青帮 室内飘着咖啡香,略微有些干燥的空气引起一点静电,萧羽落在肩侧的头发飞起来一点,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看着眼前回放的监控视频,脸白得堪比咖啡杯的骨瓷。 视频里面的三个人表面看来没有任何异状,但如果细心观察,他们从一进门开始就做了一些小动作。 201包房是二楼一圈包房里面最靠里的,一路走到那里便会途径二楼所有的包房,为了方便观看下面舞台上的演绎节目,所有包房都是半开放式的,这几个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必会经过这些开着门的包厢。 场内的灯光虽然不是特别明亮,可若是仔细查看,还是会发现,这三个人之中的其中一个人,在他每经过一个包房的时候,都会从他身上掉落一个小小的、几乎不太会被人注意到的东西,这些东西应该是体积非常小的圆圆的物体,形状大约等同于小钢珠之类的。嘈杂的环境下,在那东西滚落进每个包房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萧羽又调出了前几天的视频,仔细辨认过后,他发现,虽然每天来的都是不同的三人,可是做的事情却都是一样的。这些人显然是早就计划好了,故意掉落的东西一定是某种监听设备,只是太不显眼,大约是散场以后被打扫的人当做垃圾都给扫走了。 可是,这到底是些什么人呢? 反复看过之后,最后萧羽把目标确定在第一天出现的那三个人身上,这三人之中的其中一个人明显与其他人不同,虽然他的样子没有多特别,但是和他同来的两个人对这个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这个人穿着米色的休闲裤,深蓝色的夹克外套,头发理得很短,再普通不过的一身装扮,可是气场却不普通。 锁定目标之后,萧羽放大了这个人的脸部截图,对他的面部特写进行了一番扫描搜索,可是没有任何结果。不过单单是这样却不能教萧羽死心,他又把其他那些人挨个扫描一番,最后终于寻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萧羽推了推眼镜,啜一口咖啡。青帮?以前没听说过呐。 正当他思忖这件事情的时候,突然又在监控里面发现了大门口刚刚出现的异常状况,终于第一次把眉头皱了起来。 事情好像比想象中要乱上许多! ~~ 要把三个人不声不响的从201包房带走还是有些难度,想也知道,这几个人不可能乖乖的受人摆布,五个保安加上一个周瞬虽然人数上占了优势,可毕竟还有其他客人在,如果真闹腾起来,被人看见也不妥当。好在,有一种小伎俩叫做‘下药’。 201包房的服务员在接到他们周经理的指示的时候吓了一跳,不过他也没多问什么,要知道能在飞行家俱乐部上班的人,即使不算人中龙凤,也必然是个机灵知分寸的。那个小服务员按照周瞬的吩咐,取了能使人昏睡的小药片之后,便在调酒的时候偷偷把药溶在了饮料里面。三个人喝过加了料的酒液之后,不消片刻,陆续昏睡过去。 那个小服务员在确定包房内的三人都已雷打不动之后,就用手台联系了周瞬,一分钟不到,周瞬便带着几个保安出现在201包厢的门口。 “先带到我办公室,捆起来。” 周瞬说着已上前一步,拉起离门较近的那个早已昏迷不醒的男人,随着动作,一只小小的黑色物体从那个人的身上掉落下来。周瞬弯腰捡起,拿到眼前一看,立刻警觉起来。那是一只微型的对讲器,小心贴在耳边,里面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电流音――说明这个对讲器是正在通话中的状态! 他心里咒骂一声,但马上又冷静下来,沉下声音,对着那个对讲器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想怎么样?” 对讲那头一片沉默,过了几秒,连那一点电流音都没有了,对方挂断了通话。 周瞬皱眉看了看面前三个呈昏迷状态的陌生男人,这时他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萧羽。 “周瞬,我们私奔吧。” “你说什么?!”周瞬吓了一跳,不确定萧羽是什么意思。 “正门那边出事了,他们大约有一百人,或者更多,恐怕门口的保安撑不到一分钟,现在怎么办?” “什么?!”一向以稳重自持的周瞬此时再也没法淡定了,“你查出来都是写什么人了么?” “我只查到一个叫‘青帮’的组织,资料不是很多,大约是某个新成立的帮派之类的。” 说话间,周瞬已经能够听见从楼下大门的方向传来的吵嚷声,场内音乐鼎沸的环境下,却没能盖过那份混乱嘈杂。许多客人也听见了声音,都从包房里走了出来,向下看去,楼下散台的客人们更是无心再看舞台上的节目,都纷纷把视线移至混乱的来源处。 周瞬只感到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他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哪里冒出来的,更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敌人在暗我在明的感觉让人不免心慌。 他稳定一下情绪,对萧羽说道:“联系老大!” “我已经联系过了,他正在派人过来。你听我的,现在马上走。” “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 周瞬话没说完,就见解雨聆突然不知从哪跑了过来,一把拉过他拿着电话的那只胳膊,电话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都是一愣,还是解雨聆反应快,她上前捡起周瞬掉落的手机,看了一眼,按下挂断键。然后她又扫了眼包房里的其他人,那几个保安和包房服务员都一脸莫名的看向她。 解雨聆随即作出一副坦然的样子,淡淡对周瞬说道:“你跟我来,我找你有事。”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我得下去......” 解雨聆打断他:“我的事很重要,你先跟我来再说。”说完拉着周瞬就要往外走。 其中一个保安忍不住出声道:“周经理,这几个人怎么办。” 解雨聆抢在周瞬前面说道:“你们去大门口看看,这几个人先不要管了。” 几个保安面面相窥,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这时从下面传来一个尖厉的男音,带着高八度的怨气,语意里充斥着明显的找茬意味。 “你们这是什么黑店?我朋友一进来就联系不上了!老子今天非要进去看个究竟,你们这里到底是藏了什么猫腻!” 第八十一章 砸场子 从外面呼啦一下涌进一群人来,个个都是面目不善痞里痞气的男人,喧嚣叫骂着直呼要飞行家俱乐部老板现身。 所有在场的客人无不被吓了一跳,这种突然出现的状况着实教人有些意外,待到众人反应过来,除了心存一点想要看热闹的心里,更多的还是怕被这意外牵扯上身。俱乐部里的每个会员都是市里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他们来说,不必要的麻烦当然是离自己越远越好,虽然大家有时也会对这个娱乐场所里从未见出现过的老板感到好奇,可好奇归好奇,现下这种看着像是黑/社会来找茬的场面,却让人不得不多出一份警觉。 舞台上方的演艺人员收到主管的指示,此时全都退了下去,场内音乐声骤然停止,不知是谁授意了灯光师,原本昏暗的光线忽然被刷的一下调到最亮,棚顶巨大的吊灯耀耀生辉,刺得下面的人皆忍不住眯起双眼。一时间,没了音乐声又灯火通明的大堂显得无比空旷,加上莫名冲进来的一群不速之客与微愕的顾客们,气氛变得诡异非常。 这时再没有人有心情寻欢作乐,各自打起了主意。那些心里素质比较好的老板竟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拿起酒杯翘起二郎腿,就等着看一场不同以往的‘表演’;而还有一些人悄悄拿出电话拨通了某些号码,对这场不知道最终会演变成闹剧还是惨剧的状况持了一份谨慎。 丁陌晨靠在自己包厢的沙发上,一脸的闲适,手中高脚杯里的红酒在强光的照射下艳红得更显通透妖娆。丁总裁仍旧是他一贯的散淡模样,似乎对下面的热闹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他的心里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舒服惬意,因为他刚看见解雨聆拉着一个男人的手,急匆匆的从他包房的门口走了过去。她明明看见他了,却只撇了一眼没做任何停留,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坐在丁陌晨对面的是地税局监察处的赵处长,赵处长可没有丁陌晨那么多儿女情长,这种情况谁还有心思想那些女人的事情!今天他被丁陌晨请到飞行家俱乐部的时候本来心情是很好的,这地方名声虽响,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进得来的,以前老赵还真没来过。可下有了来玩的机会,居然还赶上了这种八百年不得一遇的事情! 赵处长刚才探头探脑的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后有些郁卒的坐回沙发上。丁陌晨探身给他倒了半杯红酒,笑着开了口。 “赵处,楼下见血了么?” 赵处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抹一抹嘴,然后道:“没有,乱哄哄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事情。哎?这地方经常这样么?” 丁陌晨笑道:“要是经常这样,我才不来呐。” “说的也是。”赵处长想了想,接着道,“刚才我出去的时候,好像看见了公安部门的王局,正在打电话,估计一会儿警察就该过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吧!” 丁陌晨又往他的杯子里面添上一点酒,然后说道:“真是对不住了赵处,我本来想着你平时工作挺忙的,找你来放松一下,谁知道还赶上这种事儿。改天咱们换个地方,我再好好请你一回。” 赵处长摆一摆手:“哎呀,小丁你太客气了,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的错。节目没有了不要紧,不是没影响咱们喝酒嘛,来,走一杯!” “说的太对了!”丁陌晨陪着笑与赵处长碰了下杯,待到把酒喝干,他又接着开口道,“赵处,不知丁某之前拜托你那件事......” “哎呀,什么拜托不拜托的,你看,小丁你怎么总跟我这么客气呐!就你说那事,你不跟我提,出于工作需要我也的走那套流程不是?你就放心吧,结果一定是你想要的。” 丁陌晨狡黠眨眨他那双晶亮的双眼:“赵处,我可没说过我要什么结果。” “呵呵,我懂我懂,你们生意人啊,打起太极来比我们官场上的还甚!对了,我女儿明年上大学那事......” “赵处长放心,圣晨曦高等私立学校的大门,随时为令嫒这种优秀人才开放。” 丁陌晨话音刚落,就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七八个人从他包房门口气势汹汹走过。不消片刻,那些人又折返回来,只是这次那些人里多了三个昏迷不醒的人,被这几个人架着,向楼下拖去。 丁陌晨和赵处长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的耸了耸肩。 过了一会儿,外面警车鸣笛的声音传了进来。楼下依旧吵嚷不断,由于管事的人一直没有出现,所以那些人一直等同于在唱独角戏一般,气势是有,但却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堵在门口,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休想出去。 ~~ 周瞬被解雨聆拉着,一路走到了后面他们专用的电梯处,上到了五楼萧羽的监控室。解雨聆把周瞬推了进去,然后回身又把门给锁上,才长出一口气。 萧羽见他们进来,略带不耐烦的对解雨聆说道:“都说了让你直接把他带走,还来这里干什么?” 解雨聆沉吟一下,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萧羽边操作着面前的电脑边回她道:“我又不是俱乐部里管事的经历,没在外面露过面,一会儿他们真找起人来也找不到我身上,况且我得把这儿的东西处理一下。你们先走,我再通知张茜茜他们。” 解雨聆想了想,说道:“你不用通知他们了,我想,咱们的公寓应该很安全。” 萧羽从电脑前回过头来:“你知道了什么咱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么?” 解雨聆美目一转,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么?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总之,我和周瞬先回公寓,你把事情处理好直接回来就行,不用去其他地方。” 萧羽若有所思看她一眼:“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周瞬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当他看见墙上其中一个监控里出现了警车,便立刻明白了一件事,他和解雨聆还真是非走不可。 经过这帮人这么一闹,警察势必要把俱乐部里管事的请去局子里面喝茶,他不知道老大究竟能在某些部门打点成什么程度,不过打点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在这之前有好事的人非要彻查跟俱乐部相关的一切事情,势必得从他们两个主事的经理下手,就算从他们两个身上查不出什么,但也许还要吃些苦头也说不定,毕竟他们没什么社会地位,警察可不认识他和解雨聆是谁。 想到这里,周瞬走上前去拍拍萧羽肩膀:“我留下来陪你,反正一时半会也不能有人到这个地方来,一会咱们一起走。”他又转头对解雨聆说道,“你自己回去吧,我车就停在后门不远的地方,钥匙给你,你开车先走。” 解雨聆愣了一下,心里涌出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儿,这感觉好像被人扇了一个巴掌,又找不准究竟扇她的是谁,非常不爽! 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压下呼之欲出的火气,面无表情道:“不用了,还是你们开车走吧,反正公寓离这也不远,我走回去。” 她说完立即转过身去,快速把门打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八十二章 感情的蛛丝马迹 解雨聆憋着一股火从俱乐部回到了公寓,上了楼,她便直接敲响了张茜茜的房门。过了一会,门开了,张茜茜拿着一只牙刷,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难不成因为你工作不认真,被下岗了?” 解雨聆横她一眼:“先让我进去再说。” 张茜茜错身把她让了进去,关上门后,回身说道:“我要睡觉了,这位大姐,有什么事长话短说好不好?人家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哦。” 解雨聆一进门便甩了鞋,直奔张茜茜客厅里的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才算喘匀了一口气。 “睡什么睡?出大事了!” 张茜茜刚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听她这么一说,又把牙刷从嘴里拿了出来,含着一嘴的泡沫含混道:“你先等下,再说!” 她说着就跑到洗手间,不一会的功夫,漱好口之后又跑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解雨聆揉一揉太阳穴:“能不能先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张茜茜翻了个白眼,又跑到厨房,拿了一杯白开水回来,放到她的面前。解雨聆拿起杯子,一口气把水喝了个精光,顺了顺气,才又开口说话。 “俱乐部来了一群闹事的,少说有一百人,来势汹汹,门口保安想拦都拦不住!这帮人一进来就吵吵着要找俱乐部老板,不只来者不善,看那样子还是有备而来的。” “慢着,你说有备而来是什么意思?”张茜茜在她旁边坐下,皱起眉来,怎么最近的坏事一件接着一件呢? 解雨聆意味深长看着张茜茜,说道:“萧羽查出来,这帮人好像都是一个叫青帮的帮派里面的呐。” 张茜茜听得不由睁大双眼,之前那个叫左手的混混把钱还给自己的时候曾说过,他是碍于青帮老大的压力才不再找自己的麻烦,当时她还说她不认识这个人,可惜人家不信。就在不久前,她才跟解雨聆和赵雯婧提起过这事儿,这还没过去多久呐,就又出现了青帮的人,而且还是来找俱乐部麻烦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太奇怪了!既帮我要钱又找咱们俱乐部麻烦?逻辑上也说不通啊!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你看见他们的老大了么?哦,对了,我还是先问咱们俱乐部怎么样了吧。” 解雨聆斜睨她一眼:“茜茜,我算看出来了,你是真傻啊!” “我怎么了啊?”张茜茜被她说的莫名其妙,无辜的眨了两下眼。 解雨聆接着道:“他们老大是谁我不知道,但这事必然和你那个雷杀手脱不了干系。” “什么?”张茜茜噌的站了起来,反应一下,又坐了回去,“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蛛丝马迹么?萧羽和老大知道么?” 解雨聆好笑道:“你这些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好呢?看样子,你还是挺紧张人家的嘛。” 张茜茜面色一红:“别闹,挑重点的先说。” “哦?那什么是重点呢?先说萧羽和老大知不知道你那个杀手哥哥打的如意算盘?” “啧!”张茜茜伸出手去拍她一下,“别挤兑我了行不行?” 解雨聆撇一撇嘴:“好吧。你看,那天我们在酒吧门前遇见了雷亚斯和丁陌晨,所以你被那个死胖子要走八百万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解雨聆接着又把俱乐部里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她讲了一遍,又说起最近市内发生的一些事件与俱乐部的关联,当然,这些事情她也是后来通过萧羽才知道的。一想起萧羽,解雨聆心里不禁再次拧巴起来,她能及时去201包房把周瞬叫走还是萧羽告诉她的,想到这点就让她别扭。那个萧羽平时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关键时刻就变得那么精明了?哼,再怎么精明他也变不成女人! “可不能因为这样就断定钱是他要回来的啊,那天晚上我还试探着问起过,他没......”张茜茜说道这里停了下来,她可不想跟解雨聆说起雷亚斯跑来她这里住了一晚的事,不然又该被她嘲笑一番。 解雨聆一挑柳眉,拉长着语调道:“那天晚上?哪天晚上啊?” 张茜茜被她问得语塞,支吾了半天,最后扭捏着说了句:“要你管。” 解雨聆突然坐直了身子,严肃起来:“茜茜,这回我可真要管一管了,感情的事情,你还是太单纯了些,你们两个接触的次数也不少了,到现在他是什么底细你还不知道吧?” 张茜茜一脸茫然,泄气的‘嗯’了一声。 解雨聆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沮丧,照我看来,他对你还是挺认真的。只不过,感情的事儿,谁都有自私的时候。你想想,他既在咱们公寓楼下见到过摩西,又知道你和俱乐部的关系,而且上次我们去岳兰家偷东西的时候还在那里遇见了他,换做是谁,都会有些想法吧?” 张茜茜傻乎乎问道:“什么想法?” 她问完又有些懊恼,自己还真是傻乎乎的,平时书本里那些难懂的法律条文学的挺明白的,怎么现在脑子里就一团浆糊了呢?! “还能是什么想法,生气了被!” “生什么气?”张茜茜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可是她又不得不问,真没法参透。 解雨聆无奈摸一摸自己额头,耐下心来继续说道:“他早就知道你受雇于摩西,又不想你继续在他手下做事,对吧?” 张茜茜愣了愣,想了想,然后道:“对,我跟你提过这些么?” “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呢?早就看出来了好不好?!不过我现在需要修正一下之前对他的判断,这个人,恐怕不只是个杀手这样简单。” 张茜茜犹豫一下,慢慢说道:“这一点,我倒是也想过。” 解雨聆蹙眉叹道:“先是打算灭了俱乐部,下一步,恐怕就要开始灭咱们老大了吧?看来,我真是要做好下岗的准备了!” “别瞎说!他要真那么神通,你看出来他那么多事情,怎么就没把你给灭口了呢?” 不管她和摩西的关系是怎样的,张茜茜对摩西的能力始终保持肯定的态度,虽然还不确定雷亚斯是什么人,但想要轻易搬倒摩西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况且,她也不太相信,雷亚斯会仅仅只是为了自己,就做出这么大费周章的举动。 解雨聆抚摸着自己的手指甲,娇声道:“这还真是没有准数的事情呐!指不定哪天我就死不见尸了,除非......” 张茜茜白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呀!” 解雨聆抬起头来,对她笑道:“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我还真是得悠着点呐!除非我继续跟你保持良好关系,否则真的很悬啊!” “别开玩笑了,这又不是儿戏!再说弄垮俱乐部对他有什么好处?咱们还不确定那个青帮就一定和他有关系吧。” “我赌十万块,一定有关系。你敢下注么?” “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 解雨聆十只纤纤玉指轻轻阖到一处,高兴道:“太好了,正好天儿冷了缺一件皮草!” 第八十三章 你的神秘人士 张茜茜和解雨聆各怀心事的坐在沙发上面,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张茜茜一直在摆弄手中的电话,她刚才给雷亚斯打过两个电话,可仍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沉默一会儿,解雨聆问道:“他不联系你多长时间了?” 张茜茜有些懊恼,闷声道:“好几天了,就是......就是前几天的晚上我和他见过一面,然后从那天以后就没再见过面,也没通过电话。” 解雨聆想了想,说道:“这样也不是办法,等他再来找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跟他谈一谈,该问清楚的事情决不能含糊。” 张茜茜惆怅道:“我也想问清楚啊,可每次他都说让我给他一些时间,等他把事情都解决了就什么都告诉我。” 解雨聆眯起眼睛,神经兮兮道:“他不会是......有老婆的人吧?” 这本来是解雨聆的一句玩笑话,可张茜茜听了却倒吸一口冷气,本来就焦灼的心情再填了一层火炭,她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走进卧室,留下解雨聆一个人在客厅里莫名其妙。 “喂,茜茜,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干嘛呀?” 过了一会,只见张茜茜已经换下了睡衣,头发也梳了起个马尾,穿戴整齐着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解雨聆疑惑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决定了,去俱乐部那里看个究竟!” 解雨聆愣了一愣,随即问道:“看什么究竟?” “你不是说他和那个青帮一定有些关系么?如果真是这样,没准会在那些人里找到什么线索。”她边说着边走到门口,换上了外出穿的鞋。 解雨聆这时也离开了沙发,走到张茜茜面前拉住她道:“你傻了吧!现在俱乐部门口乱作一团,又是警车又是不明身份的组织,那个姓雷的也不见得就在那里,你去了有什么用?反而挺危险的!” “你放心,我就远远的看一会儿,反正现在我就算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了。再说我也是俱乐部的成员,关心一下俱乐部的安危也是应该的。” 解雨聆听她这样说,便收回手来:“那倒也是。你去看看也好,我也挺想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了,不过认识我的人太多了,我去了也不方便。那你快去快回,电话带好了么?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恩,我知道了。” 解雨聆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哦,对了,我刚才看见丁陌晨了,他也在俱乐部里,如果你实在想知道姓雷的下落,如果你看见了丁陌晨,也许可以先问一问他。” 张茜茜点一点头,刚要出门,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又转过身来看向解雨聆。 “你那天不是跟我说要偷‘宋人秋山萧寺图’么?怎么一直不见你有下文呢?” 解雨聆本来舒展着的眉毛又蹙了起来:“别提了,我一看见丁陌晨就烦,更别说千方百计接近他了!这买卖我也想做啊,可是我女人敏锐的直觉却不允许我靠近那个渣男,身不由己,你说怎么办?” 她说完还做出一脸无奈的样子,摊开手来耸了下肩。 张茜茜被她这番话说得忍不住翻个白眼:“想偷东西的人是你,这会儿打退堂鼓的也是你,你问我怎么办?对了,那东西值多少银子来着?” “八千万。” “啧啧,好数字。我知道你该怎么办了,舍身取财嘛!” 解雨聆哼了一声:“君子爱财,取之有‘盗’!我要是想要那东西就得靠我偷东西的本事,卖肉求荣的事情我可不干!” 张茜茜嗤笑她道:“你哪是什么君子,快别逗我笑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回头咱们再好好计划一下。” “哎,我跟你一起出门,我回我那儿呆着吧还是。” ~~ 等张茜茜走到的时候,俱乐部门口不只有鸣笛闪灯的警车和喧闹不休的人群,还有两辆救护车也停在那里,她远远看见医护人员正在往救护车上推着躺了人的担架车,一共个,好像都是男的。张茜茜不由皱起眉来,看来情况可能比想象中的要糟糕许多,怎么还有人受伤了呢? 其实她不知道,那三个人只是被周瞬用迷药弄昏了的青帮成员,此时的救护车也是青帮那些人叫来的,担心同伴的安危倒是次要,主要是想做做样子给警察看。 她找到一个视野较好的隐蔽角落,站在那里观察俱乐部大门方向的情况。就见大门被警察封锁起来,陆陆续续有人从里面走出,大多是来玩乐的顾客,没说几句话便被放行了出去。外面熙熙攘攘的一群人,何止有一百,只是不知道哪些是青帮的人哪些又是闻声过来看热闹的路人罢了。 仔细在人群中辨别搜寻一番,张茜茜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那里面基本没有她认识的人,几个俱乐部的保安,穿着定做的制服站在警车旁边,有警察在一旁对他们做些问话。 看了一会儿,突然见到丁陌晨从门口走了出来,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张茜茜正想着要不要过去试探着问一问丁陌晨关于雷亚斯的事情,就感觉后面好像有些几不可查的细微动静。 张茜茜猛然回过头去,身后那人正伸出手来,还没来得及拍上她的肩膀,便被她这个突然的举动弄的愣住。 孟舞霆只滞住一秒便收回手去,讪笑道:“张同学,不愧是妙手神偷,感觉够敏锐的啊。” 张茜茜问他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孟舞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香烟盒,抽出来一颗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 张茜茜皱眉看他,心里想着孟舞霆不可能知道她是来找人的,那么便是以为她来这里看俱乐部的情况了。 她犹豫一下,然后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听解雨聆说了个大概,也不是很清楚,那帮人是什么人?” 孟舞霆弹了弹烟灰,说道:“青帮,听说过么?” “没有。你知道么?”张茜茜撒谎道。不过虽说她在这之前听过青帮这两个字,但说句实在的,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确实不清不楚。 “只知道一点儿,也不是很多。是个很低调的组织,开了许多典当行和小额贷款公司,我在其他的娱乐场所见到过一次他们的老大。” 一听到孟舞霆说起青帮老大,张茜茜心脏猛跳一下,有些急促的问他:“你见过他们老大?长什么样子?” 孟舞霆叼着烟卷,狐疑看了看她:“长相没什么特别的,所以印象不是很深。你不是说没听过么,现在这反映算怎么回事?” 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张茜茜赶忙胡乱解释道:“我就是一时有些好奇,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真不知道咱们俱乐部是把什么人给得罪了。” 孟舞霆歪起一边嘴角,笑得有些匪夷所思:“我也很好奇,不只是这个青帮老大,这个世界上的神秘人士真是太多了。” 张茜茜看着他那笑容感觉毛毛的,总觉得怪里怪气的。 “呵呵,也是,你那好奇心可比一般人要多出不止一倍。” “有好奇心是好事,这是我对待生活的态度,人生的乐趣也在于此,你说是么?” 张茜茜笑道:“这么说来,我大婧姐姐确实是有些神秘的气质。” 孟舞霆吐出一个烟圈,顿了顿,突然说道:“张茜茜,前几天晚上在你房里过了一夜的神秘人士,他是谁?” 第八十四章 宋人秋山萧寺 夜风吹过,张茜茜只感觉后背发凉,孟舞霆的一句话把她吓出一身冷汗来,狡辩的声音显得虚弱又无力。 "呵呵,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孟舞霆无所谓笑笑:"你这装傻的功夫可不及我老婆分毫啊,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教授你一些骗人的技巧,学费就按一课时两千块收取,你看怎么样?" 张茜茜深深吸进一口气,想了一下,说到:"你想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报告给老大知道了,你这种擅自往公寓里带陌生人回来的行为很危险哎。况且现在俱乐部还出了这种事情,一切当然都要小心谨慎了。"孟舞霆弹掉烟蒂,嘴角歪了歪,凉凉的说到。 如果孟舞霆真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摩西,也不会等到今天这么久,早在他那天晚上无意中撞见那个陌生男人出入张茜茜房门的时侯,他就会通知摩西,可是他当时并没有这么做,所以他现在也不可能这么做。不过他到了今天这个时侯,才当着张茜茜的面戳穿她,也绝不会是毫无缘故的。 张茜茜心里十分清楚这点,虽然孟舞霆一副吊儿郎当的调侃样子,可他却不是一个会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的人。 "你要钱么?还是其他什么?" 孟舞霆撇嘴道:"钱?你有我赚得多么?还欠着我们家钱呐吧?" "你知道了?" "废话!这种放血的大事,你以为我媳妇能瞒得了我么?我这种聪慧过......" 张茜茜打断他,再次说道:"别吹了,你想要什么?快点说出来,你看这里像是侃大山的好地方么?" 孟舞霆挑了挑眉毛,笑道:"张同学果然品学兼优,其实我也多少能够理解你一点,年轻人嘛,谁还没个干柴烈火血气方刚的时侯,那男的长得嘛,虽然比我不如,不过也还不错......" "你到底说不说?!"张茜茜本来就因为心里面有事而烦闷着,这会儿听孟舞霆没完没了的臭贫嘴于是心里更显焦躁。 "小小年级,脾气怎么这样毛毛躁躁的,真是!"孟舞霆撇了撇嘴,然后四下看了看,才压低一点声音道,"帮我偷个东西,事成之后欠我们家那三百万就不用还了,怎么样?" "什么东西?" "一幅画。" 张茜茜犹疑起来,试探着问道:"水墨画?" "真聪明,宋人秋山萧寺图,事成后分你三百万,就这么说定了!" 张茜茜顿感无语凝咽,他还真的是和解雨聆盯上了同样的东西了啊!这个孟舞霆算盘打得可够精明的,这图据说值八千万,他却只想分给自己三百万,人家解雨聆找她合作的时侯可说的是五五分成!不过关键问题是,孟舞霆抓住了她的把柄,自己怎么拒绝他呢?真的很纠结啊! 张茜茜思忖再三,才开口说到:"你先等一下,我还没同意呐。你说的这个东西太不好弄了,而且你分给我的价格也不是很合理吧?" 孟舞霆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轰鸣,从声音判断,似乎是有大量警车开了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赶忙转头朝俱乐部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果然有许多警车陆续开到了俱乐部的门口,数量多到匪夷所思,一时间把俱乐部两边的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张茜茜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很纳闷。" 正当两个人都疑惑莫名的看着这忽然出现的变故的时侯,他们的手机就在这时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张茜茜拿出来一看,是条卡尔?摩西发来的短信。 "是老大,他让咱们现在立即回公寓开会。"孟舞霆边看手机边说到。 "我的也是。" 孟舞霆唇角微微翘起:"我怎么感觉,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呢?" ---------- "王局,这么多人,怎么都抓走啊?" "让你们抓你们就赶紧都抓走!能抓多少算多少!" "要不,咱先把几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带走吧,毕竟人多了不好弄啊。" "有什么不好弄的?!不是让你们把警车都开过去了么?把看见的统统给我带回去关起来,扰乱社会治安这么大的事不抓紧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以后没准还要再给我蹬鼻子上脸弄出更大的动静来!" "好吧,王局,听你的。" 王局长挂了手下打来的电话,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他也忍不住沉下脸来。 "这下你满意了?我告诉你,那个什么青帮背景相对来说比较干净,想要抓他们的把柄可不容易,我只能做到把闹事的那些人先抓起来,关个几天,还得放了。" 那人浅笑一下:"相对来说比较干净,还是不那么干净的意思吧?只要王局长你愿意想办法,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王局长愠怒道:"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那个叫陆逊的青帮老大明面上做的可都是正经买卖,哪有无缘无故就给人治罪的道理?!到时候出了事情怎么办?" "王局长明面上还是拿着正经工资的公务人员,背地里的小灶吃的不是也不少么?我相信只要您有心,办法总是会有的。" 王局长好容易才忍住骂人的冲动,强压下怒火,冷淡道:"你们也别太过分了,回去告诉你主子,我能做的肯定都会尽量,别真把我给逼急了,否则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咱们谁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王局长严重了,咱们之间的合作向来都很和谐,哪有什么谁逼迫谁的说法呢?" 王局长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想他堂堂一个公安局长,平时到哪不是呼风唤雨的,什么时侯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可人要该倒霉的时侯啊,总是那么的出乎意料!他平时做事一向小心,却不想这世上还真是没有那不透风的墙,自己的那些"赚外快"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被眼前这人的老大给知道了,威胁来得突然又恼人,但他有什么办法,夜路走多了,还是被他遇见了鬼! 可气的是,这个幕后指使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至今仍还是个谜! 第八十五章 交易对象 夜色阑珊的街道两旁,各色店铺基本已经过了营业的时间,有些商家落了卷帘门,要不就是早已挂上了门锁。但有座古味儿十足的店面内里却透出一片暖黄的光晕,门口上方实木雕出精致的飞檐,下悬两盏红纸灯笼,半米宽的红漆木头门槛镶嵌在地,内里挂片厚实的藏蓝棉布帘子挡住外面瑟瑟冬夜风寒,一个姜黄色的‘茶’字印在帘子正中,掀帘而入,茶香氤氲。 茶楼里面的一间包房之内,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个老者满头银发梳理得伏贴妥当,额头宽阔且饱满,一脸闲适面貌从容,他嘴边擎着些微浅笑,淡淡扫一眼对面那个外国男人推至他面前的一只锦缎方盒。 老者慢慢开口说道:“一别竟是十年,你父亲现在身体可好?我老了,再也走不了意大利那么远的地方了,估计再见的机会是没了。” “家父身体状况和十年前相比没有太多不同。马老,您不如先打开盒子验验里面的货吧,看看东西是不是您想要的。” 老人对面的外国男人几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头,似乎对闲话家常略有些不耐烦,可又不想表露的太过明显。 “摩西,你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东西不需要看了,剩下的那一半钱我明天就叫人打到你的账户里。想不到一晃你也来这里两年了,没事的时候常到我这里坐坐嘛,我最喜欢和你们年轻人交流,社会发展太快了,我这个老人家对新鲜事物其实也很好奇。”马教授笑着说道。 他话音刚刚落下,卡尔?摩西便快速接道:“马老,一个亿可不算小数目,您还是先看一看比较稳妥。” 马教授不紧不慢喝一口茶,才把手伸向面前的盒子,轻轻打开来,九块九鼎拼版整齐码放在内,他只看了一眼便又合上。 “不错,是这个东西。凑齐这一件东西,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吧?” 卡尔?摩西松一口气,说道:“还好,也不算很难办。既然东西没有问题,我就不在这耽误马老的功夫了。” 他说完欲要起身,马教授却出声说道:“年轻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把你急成这个样子?你面前的茶可是一口都还没有动过,可惜了我这上好的毛峰了。” 摩西听后拿起面前天青釉色茶盏,一口喝下,放下茶杯站起身道:“好茶,只是恐怕今天我是无福消受了。真是抱歉了马老,我今晚确实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改天我再登门拜访,现在我必须得走了。 马教授对卡尔?摩西微微点了下头,摩西欠身拿起一旁的外套,然后便匆匆离开了这个茶楼。 马教授独自品了会儿香茗,没过多久,有人便拉开了包间的门走了进来。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披肩的小卷发显得整个人俏皮又可爱,马教授看了一眼进来的这个人,眼角眉梢立刻爬满了浓浓的笑意。 “欢欢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跟爷爷打声招呼?是不是又在外面偷听爷爷和客人说话了?” “爷爷!”马欢馨不满的朝马教授撅了下嘴,顺势做到了马教授对面,“什么叫偷听嘛,人家过来看看你,谁知道你和人谈事情要那么长时间啊,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嘛。” 马教授无奈笑笑:“小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撒谎脸都不红一下,我跟刚才那人一共也没说上五分钟的话,你倒是说说看,你嘴里的‘那么长时间’是多久?” 马欢馨一扫刚才的委屈模样,嘿嘿笑道:“哎呀,我又不是外人,爷爷你也真是的。刚才那个洋鬼子是谁呀?” “什么洋鬼子,人家是意大利卡尔家族的小公子,很有些本事。这不,爷爷找了大半辈子的宝贝,他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全给找齐了。”马教授说着指了指桌子上面装着九鼎的锦缎盒子。 马欢馨撇一撇嘴,说道:“?恚不兜亩?魑乙材芨?阏业桨。?p>她说着便把一直拿在手里一只长长的金属材质的细长管状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面,按了下一侧的按钮,旁边的盖子便‘咔’的一下弹出,马欢馨拿掉那个盖子,小心从里面抽出一个卷起来的略微发黄的画卷来。 “喏,爷爷你看看吧。” 马教授接了过去,一点点将画展开,渐渐眯起了眼睛:“这是......宋人秋山萧寺图啊!”他带着一点惊讶抬起头来,笑着看向自己的宝贝孙女,“我的好孙女,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马欢馨撒娇道:“我不告诉你!现在才知道我本事了么?哼!” ~~ “解雨聆,在老大回来之前,咱们谈谈。” 看着刚才敲响了她房门的竟然是萧羽,解雨聆着实有些意外,不过她马上就换上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难不成你有好买卖要介绍给我?” 萧羽也回她一个不冷不热的语气:“你来会议室吧,现在那里没人,咱们长话短说。”他说完便转身朝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解雨聆赌气道:“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啊!” 萧羽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听说你在找一副什么水墨画,你不想知道那东西现在的下落么?” 解雨聆愣了一下,反应过后懊恼起来。擦!怎么什么事他都知道呢?!烦死人了! 烦归烦,解雨聆还是跟在萧羽后面进了开会用的那间房门,虽然她已经知道那幅画在丁陌晨的手里,可是保不齐这中间还会有些别的什么误差,再说她还没确定丁陌晨把这东西给放到了哪里,如果萧羽知道那倒是省了许多功夫,正好她还不愿意跟丁陌晨有过多的纠缠。 “你要跟我谈什么?怎么?你不会是真看上周瞬了吧?呵呵,有什么本事你就全使出来好了,找我谈有什么用,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公平竞争。” 萧羽轻轻哼了一下,然后说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觉得我找你能是私事?” “这种时候怎么了?个人的私事没准就能影响道咱们组织的安危,难道私事就不重要么?” 萧羽冷笑道:“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像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女人最喜欢把私事混到公事里面来。你几次作任务的时候失手都是故意的吧?然后好让周瞬去帮你。真会给人添麻烦!” “我,我才不是故意的呐!”解雨聆语塞着,“你,你找我到底想要谈什么?” 萧羽摘下眼镜,揉了揉眼镜,却没有急着把眼睛带上,而是认真的看着解雨聆。 “你刚才在俱乐部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一句啊?我说过很多话哎。” “就是你说咱们的公寓很安全,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了什么,对吧?” 解雨聆毫不犹豫道:“这是我女人的直觉,你怎么还较真了啊?” 萧羽重新带回眼睛,说道:“解雨聆,事关俱乐部的生死存亡,你竟然说出直觉这样的话来,你当我是小孩子么?” 解雨聆沉默起来,雷亚斯和张茜茜的事她是不会告诉萧羽的,可是眼下看来,她再编出个什么故事恐怕萧羽也不会相信,所以,干脆什么也不说的好。 萧羽见她不说话,于是直接问道:“张茜茜跟那个青帮的老大有什么关系么?” 解雨聆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萧羽太可怕了,如果他真是自己的情敌,那会怎么样呢? 第八十六章 隐忧 气氛在一时间有些凝滞,解雨聆想了想,转而对着萧羽笑了起来。 “既然你那么神通广大,还问我做什么?谁和谁有什么样的关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她心里想的是,如果萧羽真的确切的知道了什么,也就不会找她来问这些有的没的了。 果然,萧羽在听到她这样的回答之后,有一瞬间显出一丝犹豫的表情,不过他马上又变回了神色,推了推他的眼镜。 “前几天晚上,有个男人来找过张茜茜,一直在她的房间里呆到了第二天早上。那男的就是之前丁陌晨找来想要杀害刘世兴的杀手。听说他看上张茜茜了?还和老大正面交过手。我想,这次的事件没准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你跟张茜茜走的那么近,这种事情她肯定都告诉你了吧。” 解雨聆惊讶的张了张嘴巴,张茜茜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留雷亚斯在他们的公寓楼里过夜?!要是被卡尔?摩西知道了怎么办?不过看萧羽这意思摩西大约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萧羽见她一脸惊愣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接着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老大那次在楼下遇见那男的送张茜茜回来以后,便交代我在楼下大门外不显眼的地方装置了一些监视器,他的房内是可以查看到这些监控画面的。不过......”他说道这里,看了看解雨聆皱起眉来的担忧神情,心里竟觉得有一点点的痛快,“不过,我对那天晚上的监控画面做了些手脚。” 听他这么说完,解雨聆才长出口气,不过她马上又起了另外一层疑虑。 “你为什么这么做?” 萧羽耸了下肩膀,轻松说道:“孟舞霆拜托我的。” “什么?!孟舞霆也知道这事!”解雨聆只觉得好大一股火气腾的冒了出来,恨不得立刻看见张茜茜一巴掌拍死她,这个傻妞偷偷做了这种事连她都没告诉,还以为自己瞒得挺隐蔽呢吧?谁知道早就被人给发现了! 解雨聆稳定一下情绪,然后说道:“这下我明白了,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那个姓雷的到底和青帮到底有没有关系。” “可是,刚才俱乐部出事的时候,你马上就说公寓很安全,当时只有张茜茜一个人在这里吧?” 那个神秘的青帮老大帮张茜茜要回八百万的事情萧羽并不知情,解雨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 萧羽见她犹豫起来,于是说道:“那副‘宋人秋山萧寺图’,已经不在丁陌晨的手里了。” 解雨聆翻了个白眼,连这种事他都知道!天知道他萧羽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利益就能出卖朋友的人么?” 萧羽突然正色道:“我不是让你出卖谁,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安全问题!也包括张茜茜!” 解雨聆被他突然变得有些激动的神情吓了一跳,萧羽平时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呆萌样子,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他真正关心过的,这次竟然让他这么情绪失控,难道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么? 她其实不知道的是,萧羽心里面特别希望这次的事情完全是因为张茜茜而起,若不是因为两个男人之间的因妒生怨的情感纠葛的话,那么事情一定就是自己造成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萧羽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这时从房门的方向传来了响动声,然后孟舞霆和张茜茜便先后走了进来,于是萧羽便闭上了嘴什么也没说。又过了不长时间,周瞬、赵雯婧还有卡尔?摩西也相继进了这间房门。 看人都到齐了,卡尔?摩西开口说道:“今天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不知道的是,这次的事件究竟是我个人无意中造成的,还是因为你们其中的某人。现在我也不想探讨这些问题,当初我既然选择了和大家合作,同时也选择了对大家的信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接着道,“虽然这种事情也许在别的娱乐场所属于一件有可能发生的小事故,但是我们的俱乐部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会所,所以,任何可能会发生的麻烦我们都要避免。现在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把各自觉得重要的东西全部带走,这地方不能再住下去了。” 众人皆惊讶的看向卡尔?摩西,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 赵雯婧忍不住说道:“老大,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吧?”其实她也和解雨聆想到了同样的可能,这不过就是雷亚斯为了张茜茜想给摩西一点颜色瞧瞧,还不至于威胁到大家的生死存亡吧? 摩西说道:“我既然这样跟你们说,就一定有我的原因,都去收拾东西吧,然后我们分散开走,每十分钟出去一个人,然后到我指定的地点集合,我再安排大家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在离开会议室之前,解雨聆偷偷看一眼萧羽,他们刚才的对话只说到了一半,刚才萧羽说过这关系到所有人的安全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才会说这样的话呢?当她看见萧羽脸上的表情的时候,不由更是莫名非常,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怪异啊。 张茜茜此时的心情更是复杂,她很清楚这次的事情绝对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雷亚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和那个青帮有着怎样的关系?这些事情她不只理不出头绪,还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如果当初她没有招惹这个男人,现在也不至于害的大家要离开这里了。 匆匆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趁着时间还来的及,张茜茜再次拨出了雷亚斯的电话号码,虽然明知道也许还会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可是她仍想试一试。 嘟~嘟~嘟~ 张茜茜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一次,电话居然打通了! “你好。” 电话那头,居然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第八十七章 一条短信 听见了电话那头竟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张茜茜只觉得呼吸有些不稳,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心里确实酸了一下。这种紧要关头,她怎么还能有那些吃了飞醋般的胡思乱想呢? 定了定神,张茜茜才试探说了一句:“你好。” 电话那头的女人接着问道:“请问你找谁?” 张茜茜被她问得滞了一滞,她应该怎么说呢,直接说找雷亚斯么?脑子里滑过千百种想法,但是好像怎么说都不算太稳妥。 见电话这头不说话,那边可能是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不等张茜茜回答,那人便又竟自开了口。 “是这样的,这张卡是我今天晚些时候在手机市场边上的卡贩子手里刚买的,如果你要找什么人,估计他大约是换了号码。” 张茜茜微微一愣,原来雷亚斯是把手机号码给注销了。 不知怎么,她竟如释负重般松了口气:“对不起,打扰到您了。” “没事。”那边礼貌的说完这话之后,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张茜茜放下电话,忽然又反应了过来,自己是白痴么?这有什么好放心的,现在完全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了,不是更教人担心么! 发了一会儿呆,她才拿好东西走了出去。 又回到了平时开会用的那个房间,发现只有卡尔?摩西一个人等在那里,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说实话,张茜茜每次单独面对摩西的时候总会有些尴尬,还好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都收拾好了各自的东西走了进来。 解雨聆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人,因为要她选择好究竟要带哪些衣服离开实在有些困难,她的那些限量版时装对她来说每个都是最爱,想要取舍十分困难,而且,她的那些化妆品、鞋子、包包也让她纠结了一阵。所以到最后她进来的时候,竟是拖了两只大大的行李箱,背后还背了一个双肩大包。大家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解雨聆自己也觉得很是懊恼。 孟舞霆首先出声调侃道:“解大姐,家当挺多的嘛。” 解雨聆横了她一眼,然后忍不住对卡尔?摩西说道:“老大,这里的东西,咱们都不要了?” 卡尔?摩西看着她身后的那一堆行李,好笑道:“你不用带这么多,你们的东西回头我会另外派人来全部清理好,然后送到新的住址。”他说完又转头看向萧羽。 萧羽心领神会:“该处理的,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摩西点了下头,又跟众人说明了集合的地点,最后说道:“你们先走,张茜茜留下来,跟我一起走。” 对于卡尔?摩西这样的安排大家毫无异议,摩西虽然从来没有明确说明过什么,但是他对张茜茜与众不同的态度也算是公开的秘密。 张茜茜这次也没做任何挣扎,她觉得这次的事情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可是她的心里是有鬼的,她自我感觉好像是一个做了错事怕被家长知道的孩子,她只能强迫自己抑制忐忑的情绪,然后脑子里不断的想着补救的办法,可是,要怎么补救呢?根本就是无从下手啊! 最后等众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卡尔?摩西看了看时间,对她说道:“我们也走吧。” 张茜茜默默跟在他的后面走出了公寓,心里面五味参杂。 “你明天去学校的时候,申请一下住校。”等到两个人上了卡尔?摩西的车,他突然这么对张茜茜说道。 张茜茜莫名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觉得你住校比较好。” 卡尔?摩西就是这么一个别扭的人,他明明是担心张茜茜,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总是说不出口。他相信俱乐部最近发生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一件单纯的事件,今天跑去闹事的那帮人不管借口是什么,他们的嘴里却口口声声说着要俱乐部的老板出面,这说明自己极有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倒也没有什么,可是他要做的事情远比赚钱更为重要,曝露身份是绝对不行的。既然他现在嗅到了一点危险的味道,那么最好还是让张茜茜尽量远离这种危险。 说话间,摩西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腾出一只手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按下了挂断键。 这时张茜茜的电话竟也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条短信,上面的号码很奇怪,短短的一串数字不像是谁的手机号码,倒像是推送广告的垃圾短信才会有的那种号码,她点开来一看,却不由屏住了呼吸,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手机屏幕在暗淡的空间里发出莹莹的光,上面的每一个文字都好像是一个刺眼的冰锥,刺激着张茜茜的神经。她暗暗收紧了拿着电话的那只手,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恼怒极了,却又不能当着卡尔?摩西的面表现出来。她反复看着那上面的内容,手心里泌出了一点汗。 张茜茜手指微微移动,按下了退出的按键,可是短信上的内容却好似还在眼前徘徊:对不起茜茜,因为一些事情,我现在人在国外,等事情结束了会立即回去找你,抱歉,想你。雷亚斯。 这算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突然跑到了国外了?!他凭什么能想来的时候便来,走的时候却连一句招呼都不打!现在这条短信就算给了自己一个交代了么?她有那么多的疑问和不解,可是他却不能给自己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与回答。 张茜茜气的脸色刷白,拿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卡尔?摩西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有些不对,便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张茜茜强忍着控制住情绪,轻声说道:“没什么,一个同学发来的短信。” “哦,说了什么?” 张茜茜撒谎道:“一点小事,说是要借课堂笔记。” 卡尔?摩西不疑有他,没再追问下去。 等到了集合的地点,其他人早就等在了那里,大家分成两拨上了卡尔?摩西早就另外准备好的两辆车,驶向了新的住处。 第八十八章 偷偷外出 新的住址在三环外的一处别墅区内,每栋都是那种前后护院独门独户的房子,每家每户与周围邻居间隔有一段的距离,在空间上互不干扰。 夜色深浓,一行人抵达这里的时候,远远便看见有个人影在大门处,似乎是早就等在了那里,见他们过来了,便按下了手中开启铁栅栏大门的遥控按钮。 解雨聆与张茜茜、周瞬、赵雯婧坐在后面的车子里面,遥遥看见那栋房子,忍不住挑了下眉毛,调侃般的说了句:“呦呵,老大房产挺多的嘛!” 其他三人可不像她这样没心没肺,由于各怀心事,所以谁都没搭她的茬,于是解雨聆撇了撇嘴巴也不再出声。 进了前院,众人下了车,随着之前开门的那个人进了别墅的内部。安排好了各人的住处,卡尔?摩西对众人嘱咐了几句,便和先前等在门口那人离开了别墅。 这个二层的建筑里,大家都被安排在了楼上的房间。张茜茜刚放下自己的东西,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于是便刚忙去找解雨聆商量。 张茜茜推开解雨聆房门的时候,她正对着自己两大箱的东西一筹莫展,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收拾的好,抬头见着了张茜茜,一下喜笑颜开了起来。 “你来的正好,快帮帮我!你说我这东西该怎么放?这屋子里就这么一个小衣橱,等明天老大叫人把咱们的其他东西都送过来了,我那么多东西可怎么整理好啊!真愁死我了。哎?要不咱们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多余的房间,可以用来放东西什么的。” 张茜茜反手关上了房门,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等会儿再说,我找你有更重要的事。” 解雨聆见她神经兮兮的样子,于是问道:“怎么了?” 张茜茜叹一口气,郁闷道:“我忘了把那八百万拿过来了。” “什么!钱你都能忘!而且还是那么多!”解雨聆一听她说这话不由提高了嗓门,还恨铁不成钢的剜了她一眼,“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吧?!” 张茜茜赶忙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大姐,您小声一点好不?”然后又笑嘻嘻的接着道,“什么也别说我,帮我就行。” 解雨聆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扔下手中的一个装得满满化妆品瓶罐的袋子。 “张茜茜,说你傻你就认了吧!真没见过你这样的,那么多钱你都能给忘了,我真是服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张茜茜叹道:“还能怎么办?趁着夜深人静,偷偷回去取喽,不过你得和我一起去。” 解雨聆马上质疑道:“为什么要我跟你去?就这么点小事你就自己去嘛,又不是什么大买卖,你一个人有什么搞不定的......”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想了想,又改口道,“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张茜茜笑道:“怎么,忽然良心发现了么?” 解雨聆拧着眉头道:“发现个p!我想起来我最喜欢的那双鞋忘带了。一想到明天老大指不定派去什么笨手笨脚的人我就不放心,要知道我那双鞋可娇贵着呐。” 没想到解雨聆竟能因为一双鞋才愿意跟自己折腾这么一趟,不过这样也好,要是不找个人和自己一起去,张茜茜总觉得心里没有底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面担心的究竟是什么,就是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可能是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变故,让她神经有些过敏了吧。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回去的时间,都觉得这事不能跟其他人说,毕竟张茜茜那钱的来路除了赵雯婧和她们两个别人是不知道的。最后决定,趁大家睡着的时间她们再偷偷的出去。 张茜茜想了想,说道:“这地方这么偏僻,没有车该怎么出去呢?总不能跟周瞬借车吧?” 解雨聆笑着拿起了手边的电话,冲她摇了摇:“这还不简单,打电话叫出租车来嘛。” 就这么商量好了对策,张茜茜便开始帮解雨聆归拢起她暂时拿过来的那一堆东西。正收拾的功夫,萧羽突然推门进来。 解雨聆一看见萧羽,便没好气的对他说道:“哟,技术宅不躲在屋子里搞研究,什么时候这么爱出来找人闲聊八卦了?” 萧羽对她阴阳怪气的问话毫不在意,看见张茜茜也在,于是便对她说道:“原来你在这,我还要去找你,这下正好。” 张茜茜说道:“找我什么事?” 解雨聆抢先一步说道:“当然是挖你的八卦了。”然后斜睨着萧羽接着道,“你不是挺神通的嘛,有什么事自己去查被。” 萧羽摇了摇头,说道:“电脑再好用,毕竟操作它的还是人脑。解雨聆,我跟你没什么仇,你不用这样挤兑我,这种时候,亏你还有心思闹些没有用的情绪。” 张茜茜莫名其妙来回看了看这两个人,不明白他们两个之间哪来的一股火药味儿。 解雨聆听萧羽这么说完,噌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 “萧羽!你别没事找事啊,老娘可没工夫跟你来情绪,要不是你找上门来,我还懒得跟你说话呐!” 张茜茜见解雨聆这种架势,怕这唇枪舌战愈演愈烈,于是赶忙制止道:“停停停,有什么事好好说,萧羽,你找我什么事啊?” 萧羽懒得跟解雨聆一般见识,直接问张茜茜道:“你认识青帮老大,对吧?” 张茜茜深吸一口气,看一眼解雨聆,就见解雨聆气鼓鼓的瞪一眼萧羽,也不说话。 “我不认识,真的。你为什么这么问?” 萧羽想了想,然后说道:“不认识就算了,我没其他事了。”说完走了出去。 他一出去,张茜茜赶紧问解雨聆:“萧羽怎么会问我这个?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解雨聆白了她一眼:“对了,他要不来我还差点给忘了!你什么时候带那个姓雷的跑到咱们公寓里住了一晚上的?!疯了吧你?” 张茜茜听得冷汗横流:“我......我,我也不想啊,是,是他非赖着不走。”转而又惊道,“不是吧?!萧羽也知道这事了啊?!!” “也知道?”解雨聆眯起了眼睛看她,“这么说还有其他人也知道了?我说茜茜啊,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可不怎么样嘛。” 张茜茜泄气道:“别提了,不知道怎么,恰巧被孟舞霆给看见了。” 说道这里,张茜茜突然想到孟舞霆以此要挟她的事来,这事她要不要告诉解雨聆呢?如果出于分成考虑,当然是跟解雨聆合作比较划算,可是如果她不帮孟舞霆,又怕他把这事告诉摩西知道。 解雨聆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孟舞霆虽然是个大嘴巴,不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他心里一定也会有数,更何况不是还有大婧给你撑腰嘛,关键时刻让他老婆管制他被,哈哈。” 张茜茜暗自叹一口气,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她还是先别跟解雨聆说了吧,再想想其他的办法。有一瞬间,她竟冒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就算摩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这种想法转瞬即逝,现在她对雷亚斯又生出了新的芥蒂,这个人对自己依然是神神秘秘的,说句公道话,自己虽然喜欢他,可是他对自己的诚意又有多少她真的不确定。为了他而背叛摩西,好像并不值得。 张茜茜怀揣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解雨聆闲聊着,就这么,一直挨到了后半夜。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一片寂静悄悄,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准备偷偷外出。 第八十九章 陌生人 “吗的!好冷!!” 张茜茜和解雨聆两个人走在外面冷清无人的街道上,刚刚她们两个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是翻了别墅后院的墙壁偷跑出来的。深冬时节,外面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解雨聆这位天仙只套了件羊绒大衣,她下面的小皮裤外蹬了双短皮靴。 张茜茜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别告诉我,你那条皮裤里面什么也没穿!” 解雨聆哆哆嗦嗦着道:“穿什么?棉裤?毛裤?那种东西我从来就没有过。” 张茜茜无耐叹一口气,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扔给她道:“至少也穿条秋裤嘛,你这不是作死么?” 解雨聆接过围巾缠在脖子上,哈着气道:“谁知道打个车还需要走那么远啊,这是什么出租车,就差这么一段距离他就找不着,废物死了!” 张茜茜白了她一眼,说道:“行了,人家大半夜的能出来为你服务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个什么劲!再说让出租车开过来也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不是么?” “?恚?档南裨勖遣挥酶频模∥一挂晕?鲎獬刀际腔畹赝寄牛?媸堑摹!?p>两个人就这么快步向前走去,临出来之前解雨聆已经打电话叫好了出租车,说好了就在跟这个地方隔了一条街的地方等。待到两个人走到了那个地点,出租车也才到不久,上了车说了地址,便一路朝着她们原来住的那个公寓行去。 深更半夜的街道上车辆寥寥,一路畅通着开到了地方,也不过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途中经过飞行家俱乐部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伸长了脖子向车窗外望去,只见到俱乐部外设的灯光依旧亮着,由于是冬天,所以正门口上方的喷泉早就停了水,只剩下彩灯照耀在那些雕刻四周,静谧中显得不那么真实,而下面的大门早就已经关闭,门口的警车和人群也已散去。 到了公寓楼下,两人小心的四下看看,没发现任何不寻常的情况,便轻轻打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来到了五楼,张茜茜和解雨聆两人分别进了各自的房门取自己的东西,张茜茜很快便从她卧室的床底下找到了那个装着八百万的袋子,把它拖了出来便立即离开去找解雨聆。 本来两人约好了拿了东西便立马走人,可是解雨聆果然就跟张茜茜预想的一样,她拿完了鞋子不算,还想到了再拿个包包和她一条限量款的裙子,张茜茜只在一旁无奈的朝她丢了几个大白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等解雨聆终于收拾妥当了又换了件比较暖和的大衣以后,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两个人相继出了房门,还没等把门关上,却突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轻微的‘咔嗒’一声响动。 张茜茜和解雨聆均是大惊,对视一眼便齐齐朝传来声响的方向看去,借着走廊尽头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线,只见本来是萧羽住的那间房门,渐渐的被人从里面推了开来。 张茜茜迅速对解雨聆使了个眼色,然后一个闪身又进到了门内,解雨聆也不是吃素的,悄无声息的紧挨着她也跟了进去,然后反手扭着门内的锁,悄悄带上了房门,才又慢慢的把锁放开。 关好了门的解雨聆立即贴到门上的外窥用的猫眼上,向外望去,却是漆黑一片。这时她想起门外走廊上是声控感应灯来,她和张茜茜出于职业习惯,开关门的时候都小心着没有发出一点会让外面灯光亮起来的响动,可是显然刚才从萧羽房内走出的人也是这么个习惯,就那么一点微弱的光线,根本看不清外面人的轮廓长相。 解雨聆灵机一动,突然放开拿在手上的东西,握起拳头,重重砸在门上! 张茜茜听见声音吓了一跳,悄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解雨聆却突然尖着嗓子喊了一句:“有本事你就给老娘滚出去!你不要这个家,我也不要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你这个窝囊废,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有本事的么!呜呜呜呜呜,我怎么就嫁了你这种人了!”说完又举起拳头‘咣’的一下砸在门上。 解雨聆真是有着演戏的好本事,此时她明明已经透过那个门孔看清了走廊里面的人,而且还吓出了一身冷汗,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跟真的半夜和老公吵架的小怨妇没什么两样。 张茜茜在一旁听的唏嘘不已,忽然又听解雨聆转头轻声对她说道:“快给周瞬打电话求救,外面有两个陌生男人!” 听解雨聆这么一说,张茜茜也跟着惊出冷汗来,赶忙拿出电话,跑到离门较远的地方拨出了周瞬的电话号码。 那头周瞬大约是早已睡熟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了起来,听见这边张茜茜大概说了下情况,周瞬马上便惊醒过来,特别是听到那两个陌生人竟是从萧羽的门内走出的,他更是隐隐生出一个不安的想法。 周瞬惊恐的想起早前他和萧羽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当时他曾对萧羽说过‘你想没想过,你这些兴趣有一天可能会害了你!’但愿,不是像他想的那样吧! 周瞬挂了电话便立刻穿好衣服走出房门,为了稳妥起见,他又去把孟舞霆叫了起来。 这边解雨聆仍是在门口假装怨念满盈的小媳妇,站在门口,有一下没一下的呜呜咽咽抽抽搭搭。而张茜茜则是在解雨聆的房间里搜寻了一圈,找到了一只防狼电棍和从拖把上卸下来的钢管,她把电棍递给解雨聆,自己拿着那柄长管子紧张的站在一旁,两个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声控灯没过多久便暗了下去,解雨聆知道砸门的招数不能再次施展,屋子里面闹翻了天也不见开门撵人,那样就太假了。她和张茜茜唯一能做的,就是静等在门内,祈祷周瞬能够快点赶来。 外面静悄悄的,再没一点声响,好像那两个人也悄声躲在门外似的,弄的她们两个更加紧张。张茜茜清晰的感到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握在钢管上面,全身都跟着绷得直挺挺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屏息静气的张茜茜和解雨聆二人却仿佛过了一年似的,每一秒都倍感煎熬。 解雨聆站着站着突然转过头来,小声着对张茜茜说道:“我想上厕所!” 张茜茜本来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听她这么说送了口气:“快去!我在这盯着。” 她话音刚落,就听门上突然一阵响动,解雨聆惊的差点儿没当场就尿出来!两个人赶忙跳到门的两边,由于她们两个一直没有开灯,所以屋子里的光线非常的暗。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声控灯也跟着亮了起来,两个人被光线突然一晃眼也没看清来人长相,便一起对着来人出了手。 张茜茜一管子挥了下去,却被进来的那个人一把抓住,向旁边用力一甩,便连人带管子摔倒在一旁。解雨聆那边更是凄惨,不但电棍没有杵到来人,反被人制住手腕,用力扭转过去,只听解雨聆尖叫一声,大约是脱臼了。 张茜茜立刻起身,准备扑过去解救解雨聆,这时刚躲过她钢管攻击的人却早她一步伸出手去,按下了门口的电灯开关,一瞬间房内大亮。 看清了来人,张茜茜便突然停住了冲过去的动作,只惊讶的张了张嘴巴。解雨聆也是表情怪异着抽蓄一下嘴角,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第九十章 已经怀疑你了 张茜茜瞪大了眼睛,说道:“老大,怎么是你啊?!” 卡尔?摩西不悦的看了看她和解雨聆,反问道:“你们两个回来做什么?” 解雨聆看清了来人竟是卡尔?摩西,立刻松懈下绷紧的神经,赶忙推开那个扭住她手臂的人,不过手腕确实是已经脱臼了,疼得她只吸气。虽然手不好用了,但是她的脑子可依然转着。 解雨聆跟张茜茜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马上说道:“对不起,老大,我实在是想回来取些东西,所以就......” 卡尔?摩西并没有理会她说了什么,而是转头对身后跟着他来的几个手下说道:“先从别的房间开始吧,抬东西的时候轻一点,别惊扰了其他楼层的住户,电器和家具不需要搬,其他物品统统收走。” 那几个人得了他的命令便转身走开了去,然后摩西才转过头来面向张茜茜和解雨聆。 他看着张茜茜手中拎着的大包,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解雨聆抢在张茜茜前面回答道:“老大,那东西是我的,我让茜茜帮我拿一下。” 卡尔?摩西根本不听她的,上前一步,伸手夺过了张茜茜拎在手里的那个装钱的大袋子。张茜茜也没多做挣扎,因为知道挣扎了也没有必要。 摩西拉开袋子的拉链,看着里面满满的一堆纸币,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解雨聆还想出口替张茜茜开脱,却被摩西打断道:“解雨聆,请你把嘴巴闭上好么?我在问张茜茜。”显然,他根本不相信解雨聆说的鬼话。 张茜茜踟蹰着,然后也跟着撒谎道:“这些都是解雨聆的私房钱,她忘了拿走了,所以我跟她回来取一下。” 卡尔?摩西冷哼一声:“张茜茜,我没猜错的话,这袋子里大约有八百万吧。你别告诉我,这个数字只是一个巧合。” 张茜茜忽的睁大眼睛,被摩西这么一问,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当初那个左手跟她要钱的时候还是卡尔?摩西第一时间出面帮她摆平的,虽然她在事后没过多久便把钱还给了摩西,可是两个人之间还因此闹了点不愉快。现在又出现了这八百万,不多不少刚刚好是这个数字,怎么解释?换做是她,也不会相信这钱是解雨聆的。 解雨聆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她都不知道该再替张茜茜编些什么故事好了,看摩西这架势,再说什么恐怕他也不会相信。 见张茜茜一言不发,摩西接着说道:“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能轻松糊弄过去,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些钱,是那天那个叫做左手的男人后来又还给我的。”张茜茜终于下定了决心,把这件事说出了口。 “又还给了你?”卡尔?摩西质疑道,“为什么?”他也不是傻子,那天他帮张茜茜还这笔钱的时候,明明看见那个人一副不把钱给了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这样又把钱给吐出来? “我也不知道。”张茜茜说道,“他给我钱的时候就说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我问那人是谁,他却没有告诉我。”这个回答也不算是谎话了,虽然左手说了是青帮老大的意思,可张茜茜并不认识这个青帮老大,不认识和不知道,两者之间想来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卡尔?摩西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仍不够满意,他撇了一眼一旁的解雨聆,又看了看张茜茜。 “照你这种说法,也不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还非骗我说这钱是解雨聆的?你们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以为我那么好糊弄么?!” 他的语气明显平添了一些怒气,卡尔?摩西的气势实在是不得不让人产生某种压力,张茜茜和解雨聆都不自觉的感到一丝畏惧。 最后,张茜茜深吸口气,才勉强直视他道:“俱乐部发生了这一系列的奇怪事情,虽然我不知道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但在这种情况下,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了,你就不会怀疑我么?” 卡尔?摩西冷笑起来:“原来你是怕我怀疑你!你们说了这种蹩脚的谎话就不怕我起疑么?张茜茜,我该......”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停住话语,沉默一刻,又转口道,“我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参加任何组织里的活动,以后也没有任务,我想这些钱足够你的开销了!等一会天亮了,你就赶快去你的学校办理住校手续,我不联系你,别回大家的住处!” 他说完一甩手,把那个袋子扔到张茜茜的脚边,然后看向解雨聆,狠厉道:“你最好也给我老实一点!我能让你们有钱可赚,也能让你们一无所有。你们两个现在马上离开这里!” 卡尔?摩西刚转身走到门外,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就听他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怎么也来了?什么时候开始我说的话你们都当放屁了?!” 门外传来周瞬有些急迫的声音:“不是的老大,你先别生气,发生了一些事情?你看见解雨聆和张茜茜了么?” 摩西转头怒视她们两个一眼,解雨聆就站在门边,此时一探头,也看见了外面刚刚过来的周瞬和孟舞霆。 卡尔?摩西又转过头去问周瞬道:“怎么回事。” 孟舞霆插嘴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周瞬接到了张茜茜的电话,说是看见了什么陌生人让周瞬来救她们两个,不如你问问她们两个吧。” 卡尔?摩西一听这话心情更加不好了,这两个女人不但合起伙来想骗他,这还不算,居然有了情况也不马上向他汇报,这还像话么! 于是他瞪着解雨聆说道:“你们两个都不想好了吧?!” 周瞬和孟舞霆看见卡尔?摩西竟突然生起气了,都有些不知所以,面面相窥,也不知道先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解雨聆只感觉无辜极了,明明老大就是因为张茜茜才不爽的,可偏偏却把火气撒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谁让人家是老大呢,还得靠着老大吃饭呐,忍着点吧。 想到这里,解雨聆老老实实的交代道:“不是我不想着跟你汇报啊老大,实在是刚才被你吓的差点忘了这茬了。” 解雨聆于是把从萧羽房间里走出两个陌生男人的事情,从头到尾给卡尔?摩西讲了一遍。 最后解雨聆说道:“我在门内看见那两个人的其中一个拿着枪,所以就害怕起来,于是便让张茜茜给周瞬打了电话求救。” 摩西听完皱了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嘱咐了周瞬带着她们离开。 她们这四个人坐着周瞬的车又驶向了那个新的住处,周瞬开车,孟舞霆则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张茜茜和解雨聆坐在车后座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对方一阵,然后张茜茜拿出了手机,快速在上面敲打一会儿,拿到解雨聆面前给她看。 手机上写着:当时没必要非要看清那两个人的长相吧,等他们走了我们在出去不是更稳妥么? 解雨聆笑着摇了摇头,拿过她的手机来按了几下:我还以为是你那个杀手哥哥,才想要确认一下的。 第九十一章 折腾 因为卡尔?摩西不让张茜茜在和大家住在一起,于是当天张茜茜便去学校办理了住校手续。申请第二天就批下来了,中午交完了住校费领了钥匙,张茜茜便提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女生寝室。她后面还跟着个帮她提行李的刘子彤。 狭路相逢,冤家路窄,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总是爱跟人开这种莫名其妙的玩笑。 来到寝室的门口,还没来得急开门,门便被人从里面给打了开来。站在门内的姜婷愣了一秒,随即看清了面前提着大包的张茜茜,还有后面跟着的拿着大件行李的刘子彤,于是一下垮下脸来,眼神厉得恨不得剜死她面前的这个女同学。 姜婷恨得牙痒痒,故意挡在门口不让人进去,开口就是一句:“我说怎么闻着一股骚味儿呢?原来是门口站了个骚货!” 张茜茜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只说道:“让我进去。” 姜婷冷哼一声儿,侧过身子站到了一旁,刘子彤快速看了姜婷一眼便赶忙低下了头,虽然当初姜婷跟他告白的时候被他果断拒绝了,但说句实话,他每次看见这个女生心里都毛毛的,姜婷虽然长得不吓人,可她那气势真是让人不得不想要退避三舍。 姜婷看着刘子彤见着了自己跟见着了鬼似的,又见刘子彤帮着张茜茜在那忙前忙后的归拢着行李,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句。 “刘子彤!” 刘子彤回过头来,惊疑不定的说道:“干,干,干嘛?” “你没看见我是怎么的?” “看,看见了呀。” “看见了屁都不放一句?!” “哦。嗨。”刘子彤尴尬的举起一只手来,冲着姜婷勉强的挥动两下,算是打了招呼。 圣晨曦的学生寝室都是两人一间,在张茜茜住进来之前,本来这个寝室除了姜婷是还有另外一个女生的,可是这个学校里的女生除了学霸大多都是娇生惯养惯了的小公主,像姜婷这种脾气的姑娘,除非是有求于他的人,不然谁都忍受不了多久。所以那个女生在与姜同学频频不断产生矛盾之后,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 没想到学校不久便又安排了女生住进来,而这个女生又恰巧是姜婷最烦的张茜茜,本来恨不能消失了才好的人,现在却要天天相处在一个屋檐下,这让姜婷怎么忍受。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张茜茜便和刘子彤离开了寝室,她心里也很郁闷,不但不能再和大家伙住在一块了,现在般到了学校里还被安排和姜婷这个无理取闹女一个寝室,本来最近闹心的事情就多,哪还有那么多心思和她多做纠缠啊。 二人撇下身后张牙舞爪的姜同学,一出了女生寝室的楼门,刘子彤便深深吸一口气。 张茜茜揶揄他道:“没想到人家对你还念念不忘的,魅力不小啊学长。要我说你就收了她得了,省得她一直对我横眉冷对的。” 刘子彤撇嘴道:“你这是教唆我当个脚踩两条船的渣男么?别说我有女朋友了,就算我没有女朋友也不能跟姜婷那种女生好啊,我这小心肝可承受不了。” “有什么承受不了的?人家长得也不错,追你追了有一阵了吧?啧啧,还挺长情的。” 刘子彤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听了一会,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等到挂上电话的时候已是有些愁眉不展。 张茜茜见他这个样子,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刘子彤犹豫一下,还是说道:“是我妈打来的。”然后便没再说下去。 张茜茜‘哦’了一声,也没多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还是少打听别人家事的好。 没想到刘子彤只沉默了一下,便又开口说道:“我妈说我爸公司财务出了些状况,让我最近悠着点花钱,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张茜茜被他问得愣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道:“我怎么知道你爸公司的情况,不过既然你妈这样说了,那不如今天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报答你帮我拿行李这事好了。哦,对了,要是你家真破产了什么的,你可以来跟我借钱,不过我要多收你一点利息,哈哈哈。” 刘子彤被她说的也是一愣,然后便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快走吧,我要饿死了。”他心想这个张茜茜还真是一个好姑娘,清新自然不做作,而且也不嫌贫爱富,虽然自己跟她不来电,不过作为朋友,他还是很高兴能认识她的。 张茜茜和刘子彤在学校食堂吃完了午饭,也是差不多该上下午课的时间了,于是两个人挥手告别,各自去了要上课的教学楼。 时间转瞬,话不多说,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张茜茜收拾好了书本,背上书包便向学校大门处走去,因为她晚上约了解雨聆和赵雯婧二人一起吃饭,不过就算她没约她们两个,也并不急着就回寝室。一想到姜婷她就有些头痛,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能少见一会儿便是一会儿,省着彼此看着都闹心,也许时间长了那个精神不太好的姜同学总会对找自己麻烦感到厌倦吧,不过现在还是少惹她的好。 张茜茜和她的两个好姐妹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虽然卡尔?摩西刚把她给撵了出来,不过除了这样,也没再对她有任何其他的惩治,而且赵雯婧也说,她不住在别墅里反而更好,毕竟最近的事情确实有点匪夷所思,再加上她和解雨聆在公寓里面遇见陌生人那件事,就更让整件事情显得扑朔迷离,危机不一定藏在了哪里。 吃完了晚饭,三个人又在外面闲逛了一会,等到最后张茜茜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寝室十点才封寝关门,所以她回来的时间也算正好。 不过当张茜茜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只见寝室地面正中的位置堆着白白的一坨东西,上面也不知道被淋了什么液体,五颜六色湿乎乎的,等她再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床上的被褥嘛! 再看姜婷,就跟个没事人似的,瞅也不瞅张茜茜一眼,竟自坐在自己的书桌旁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在那里涂抹着指甲油。 第九十二章 捡钱包 张茜茜被姜婷找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每一次都不算什么大事,所以张茜茜一般也不会和她多做计较。可是这一次,姜婷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 她二话没说,快速走到姜婷的床铺跟前,一把将姜婷床上的被褥也扯到了地上。 姜婷见状立刻从椅子上面跳了起来,尖叫一声:“张茜茜!你干什么?!” 张茜茜也不理她,又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拔起上面的水桶,哗啦啦将那里面流出的水撒到了她刚拽到地面的被褥上。姜婷想要过来拉住张茜茜,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水桶里的纯净水撒的到处都是。 张茜茜撇开那个水桶,面无表情道:“礼尚往来,你高兴了?” “你这小贱人!你疯了吧?” “你才疯了呐,我哪里惹到你了?有事没事的跟我找不痛快!刘子彤不喜欢你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凭什么把气都出在了我的身上?” “你!你......”姜婷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本来她就是理亏,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没想到张茜茜还能跟她来这么一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反应。 张茜茜也不管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姜婷条件反射一般急急拉住她道:“你干什么去?” 张茜茜回过头来,好笑看她一眼:“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出去找个住的地方。遇到你这种瘟神吗,真是倒霉!” “你说我是瘟神?!”姜婷再次跳脚道,“我哪点不比你强了?你凭什么说我?!” 张茜茜冷笑道:“是是是,你哪点都比我强。不过凭什么你能说我,我就不能说你?” 姜婷被她说的语滞,此时也有点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一把甩开自己拉住张茜茜的手,故意把头抬的老高,高傲道:“我也出去住!” “随便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寝室楼,张茜茜心里烦闷极了,自己第一天住到学校的寝室里面就发生了这种事,她真不知道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了,老天爷就算不想眷顾她,可也别这么折腾她啊! 出了学校的大门,张茜茜便站在路旁拦起了出租车,姜婷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张茜茜也没多想,估计她也是要打车,如果一会拦到了出租车她还要跟自己强的话,那么这次自己也绝对不会让着她了,有些人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就以为你是好欺负的! 没过多久,一辆闪烁着空车灯牌的出租车便停在了张茜茜的面前,她刚一拉开后车座的门,姜婷便快步跟了上来。 张茜茜回头厉色瞪她一眼:“你自己不会再拦一辆么?” “我,我......”姜婷虽然依旧傲娇的抬着她的小下巴,但是明显神色有些奇怪的尴尬,磕巴了半天,她终于说道,“我出来的时候忘拿钱包了!” 张茜茜顿时无语:“那你就回去取嘛。” “我,我钥匙也没拿。” 张茜茜无耐说道:“那这样吧,我把我的钥匙先借给你。” 姜婷看一眼手表,为难道:“都已经十点了,这个时间回去,你让我跟楼下管理寝室的老师怎么说?” “就说你欺负同学,遭报应了。” 姜婷自知有求于人,被张茜茜挤兑了这么一句也不做声,只是仍旧拉着张茜茜不让她走,却也不说话。 司机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出声提醒道:“你们到底走不走?” 张茜茜刚想跟司机说走,突然一个人影从她和姜婷的身边‘嗖’的一下跑窜过去,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姜婷‘啊’的惊叫了一声。 一个年轻男子趁她们说话的功夫迅速抢了姜婷的小皮包,然后快速跑了过去。 “我的包!抢劫啊!!”姜婷接着又叫了一声。 张茜茜只愣了一秒,便马上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那个抢包的男子哪里是张茜茜的对手,刚跑出去没有一百米远,便被随后赶上来的张茜茜给抓了个正着。那个男的虽然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太担心,毕竟对方是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还怕制服不了她么?!可是他哪里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个练家子,空手道五段的水平毕竟不是吹的。 张茜茜几乎没费多大力气便将抢包的男子摔倒在地,夺过了姜婷被抢走的皮包,才站起身来,顺便踢了那男的一脚,警告了一句,也没多为难他。虽然他抢包不对,可张茜茜对于这种小偷小摸的小型犯罪分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存有一份同情,毕竟人要是有一个好的境遇,谁又会甘愿干这种勾当呢?所以她也没想要报警,便把这小贼给放了。 等那个抢包男子一溜烟跑得远了,姜婷才从后面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了上来,张茜茜看了看她脚底下踩着的那双纤细的高跟鞋,不由微微叹一口气。 终于跑到了近前的姜婷喘着气说道:“你,你,你怎么让他给跑了啊?我,我还想报警呐!” 张茜茜赌气说道:“有本事你再给他追回来呀。” “我......哎,算了。”姜婷停顿一下,迟疑道,“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 张茜茜把包扔给姜婷,然后也不理她,自顾自的拍着身上刚才缠斗中沾上的尘土。 姜婷尴尬的把包重新背好,上下打量了张茜茜一番。刚才看见张茜茜轻轻松松便把那个抢包的男人给制服了她还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张茜茜竟还有这样的本事,又一想到自己平时没少欺负张茜茜,可是基本每次她都没跟自己计较,原来不是怕了自己,而是不愿意跟自己一般见识啊!一想到这里,姜婷更觉得惭愧了。 她犹犹豫豫着说了一句:“谢谢你啊。” 张茜茜看她一眼:“不客气。”对于她这样的态度,倒是有些意外。 “哎?那是什么呀?”姜婷突然指着张茜茜的脚边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张茜茜也跟着她的目光低下头去,发现自己的脚边躺着一个棕色的男士钱夹,于是便弯下腰去把它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一分钱也没有,倒是有着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身份证。 第九十三章 邓博士 显然,这只钱夹应该是从那个抢包的男人身上掉下来的。 张茜茜看了看钱夹里面身份证上的信息,证件上的男人照片却不是刚才那个抢包贼的模样,大约这个钱夹不是他抢来的也会是他偷来的。又看了眼身份证上的人名,邓明学?可能就是这只钱夹的失主了吧。 这时姜婷也凑了过来,好奇的伸出手去,也跟着翻了翻那个钱夹:“咦?这里还有张女人照片呐!” 张茜茜也看见了那张照片,就在身份证那个夹层的里面,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大约是失主的恋人之类的吧。 姜婷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张茜茜,咱们快走吧,别在这里呆着了,别一会又碰见其他坏人了。” 张茜茜想了想,说道:“我们得先去派出所一趟,你看这个钱包里面还有身份证件,找到失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姜婷不耐烦道:“你还挺爱多管闲事的,钱都没了,失主也不见得就想要把丢了的钱包再找回去吧,反正银行卡和身份证都能补办,何必还要浪费咱们的时间呐。” 张茜茜白她一眼:“反正派出所离咱们学校这里也不远,举手之劳,万一失主真去报警了呐。你要不想跟我一起去也可以,那你自己爱去哪就先走吧。” 姜婷就算真不爱跟她去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己把钱包和钥匙都忘在了寝室里,想去哪都是去不了的,于是只好跟在张茜茜后面,脚步不稳的踩着她那双高跟鞋,去了与学校隔了一条街的派出所。 两个人刚到了派出所的门口,还没等进去呐,就见一个男人急急的朝这边走了过来,张茜茜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她刚才捡到的那个钱包的失主嘛,仔细多看两眼,最后确定了这人就是身份证照片上的男人以后,张茜茜便出声叫住了他。 “喂!” 那男人听见有人叫他,便朝张茜茜她们这边看来:“你们有什么事么?” 张茜茜说道:“你是来报案的么?” 那男人犹豫一下,见面前的两个女孩似乎也不像什么危险人物,于是便回答道:“对,我丢了钱包。” 张茜茜问道:“你是姓邓么?” 被她这么一问,那个男人显然吓了一跳,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张茜茜接着说道:“我刚捡到了一个钱包,正要去把这东西交给警察。不过我不确定这钱包是否就是你的。” 那男人听了愣了一秒,然后说道:“你既然知道我姓邓,想必已经确定了失主就是我本人了吧?那里面有我的身份证,你看我和证件上的照片像么?哦,对了,还有我女朋友的一张照片。” 张茜茜笑道:“咱们都知道一个道理,身份证的照片和本人的长相一般都会有些出入的,既然钱包是我捡到的,我就得对失主负一点责任不是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没想到这个捡到了自己钱包的小姑娘还会这样细心,邓明学回答她道:“我是国家物理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我叫邓明学,这个答案不知道姑娘您还满意么?如果你真的捡到了我的钱包,作为报答,我可以给你一些报酬。” 这时姜婷插嘴道:“张茜茜,你快点把钱包还给人家吧,赶紧完事了咱们好去找住的地方,我都要冻死了!我看那身份证上的照片就是这个人了,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张茜茜并不理会姜婷,而是继续问道:“物理研究所有那么多,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哪个所的?” 邓明学好笑道:“小姑娘,你问的有点太仔细了吧?我是哪个所的跟这事有关系么?” 张茜茜坚持道:“当然有关系了,万一我把钱包还错了人,到时真正的失主找来了,我也好对人家有一个交代。” 邓明学笑着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张茜茜:“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详细名头和电话号码,你看看吧。” 张茜茜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一脸平静的样子,然后把钱包从口袋里拿出来,还给了邓明学。 “邓博士,不好意思问你这么多问题,不过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你说是么?钱包还你。” 邓明学接过钱包来,毫不在意笑笑:“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们呐,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张茜茜摇头道:“举手之劳,我们什么也不需要,下回小心一点,再见。” 她说完就拉着姜婷离开了那里。 一路上姜婷还抱怨她道:“你可真是的,捡个破钱包还那么麻烦,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张茜茜随口答道:“现在你不见过了?” 姜婷叹一口气,接着道:“没想到你还挺有性格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说你那么厉害,怎么当初我欺负你的时候你总是忍气吞声的呢?跟我说说,你当时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哦,对了,你跟刘子彤到底怎么回事?天天看见你们往一块凑,但你还老强调你们之间没什么......哎,你慢点!人家穿的可是高跟鞋!” 张茜茜心里面有事,也没太理会姜婷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刚才之所以问了那个姓邓的博士那些问题,其实是因为她在那个钱包里面还发现了一张名片,那名片上面虽然是个陌生的名字,可是电话号码她却认识!俱乐部成员平时常用的电话号她都能背下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号码是属于卡尔?摩西的! 这个邓博士怎么会有一张写有摩西电话号码的名片呢?而且最让张茜茜无法释怀的是邓明学的工作,他的名片上写明了他是国家物理研究所第七所的研究人员,这个第七所,不就是岳兰所在的那个工作单位么! 当初她去偷噩运之石的时候,萧羽曾偷偷跟她说过,这个岳兰是个间谍,而且还说摩西可能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写有摩西电话的名片却出现在第七所一个科研人员的钱包里面!还有岳兰死在雷亚斯手里这件事情!这一切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 张茜茜越想越觉得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她又没有一点可以理清这些事情的头绪,头脑正混乱着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电话一看,是孟舞霆发来的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让张茜茜明天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等他。 张茜茜心里明白,孟舞霆大约是要和她商量,关于那幅‘宋人秋山萧寺图’的事情了。 第九十四章 与小蝌蚪谈条件 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一个标准间住了一宿。虽然姜婷对张茜茜念叨了无数遍,想让她先找一个高档的豪华酒店,还说第二天她会给张茜茜报销住宿费用之类的话,可是张茜茜并没有理会她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首先她根本就不差姜婷的那点住宿费,再者她有她自己的原则,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第二天早上,姜婷在张茜茜的强势催促下,不得不起了个大早,如果换做平时,谁要敢这么逼着她起早她一定要那人好看,可是在经历了昨晚那些事情以后,姜婷不知怎的便对张茜茜有了全新的感官,平添了一层好感。她觉得张茜茜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而且本来一身的火气,现在对着张茜茜,却一点也发作不出来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便回到了学校里面,二人先是回了寝室,等姜婷把她忘在寝室里的钱包和钥匙拿到了手里的时候,距离上早课仍然还有很充裕的一段时间。 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此时姜婷也没了那些尴尬和别扭,虽然说话方式还是不自觉的会有些她那大小姐的小傲慢,不过显然已经要好上许多了。 姜婷坐在她的书桌前,看着正在翻找今天上课需要用到的书本的张茜茜,想了想,然后站起身来,打开她书桌旁边的一个柜子,在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走到张茜茜面前。 “喂,这个给你。”她伸手将那东西递到张茜茜面前。 张茜茜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上的东西,是个黑颜色的小礼盒,上面印着著名奢侈品牌的logo。 张茜茜无奈道:“报答什么的就不需要了吧。” 姜婷撇了撇嘴说道:“你都不打开看一看,这可是限量款!” 张茜茜道:“反正也是我不需要的东西,就不用看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要你以后别在有事没事针对我就行。” 姜婷收回手去:“你这人,真是奇怪,有便宜都不占。” 张茜茜好笑道:“谁没事能老想着占人便宜啊,你才奇怪呐。” “想占我便宜的人多了去了,就像那个谁......”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想起上次那个卖张茜茜照片给自己的女生,因为这事,张茜茜在学校里可没少遭人议论。 想到这里,姜婷不由脸红一下,感觉有点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可是又不想让张茜茜察觉出她的窘态,于是改口道:“既然你不要,那我请你吃早饭吧。” 这回张茜茜没有拒绝,于是两个人便一起去了学校的餐厅。 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姜婷一眼就看见了正从餐厅门内走出来的刘子彤,于是便高兴的喊了他一声。由于姜婷不再向以前那样讨厌张茜茜,等于间接相信了张茜茜和刘子彤的清白,于是便也不再向以前那样剑拔弩张的。 刘子彤看见姜婷竟和张茜茜走在一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不得不过来跟她和张茜茜分别打了一声招呼。 姜婷见刘子彤手里只拿着一杯豆浆,于是问道:“你早上就吃这个?” 刘子彤心不在焉的回道:“我不饿。” “不吃早饭怎么行!万一一会儿上课的时候你又饿了呢?正好我们也要去吃饭,不如就一起吧。”姜婷说完便强拉着刘子彤又进了餐厅的大门。 张茜茜看着刘子彤便秘一样难受的表情也没多想,还当他是因为对姜婷无计可施的缘故,只跟在他们后面进了餐厅。 姜婷推推搡搡的拉着刘子彤进了餐厅,正巧一个打扮十分惹眼、梳着莫西干头的男生哈欠连天的从里面往外走,一个不小心,便撞到了刘子彤身上,手里的那杯豆浆也跟着掉落在地,汁液全部溅到了刘子彤和那个男生的鞋上、裤管上。 “艹!” 条件反射咒骂一声,莫西干头抬眼看见了刘子彤,竟还愣了一愣,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抓一抓后脑勺,才一拍脑袋想起了面前这人是谁。 “哎?你不是刘子彤嘛!昨天我爸还跟我提你来着,说你学习好什么的,?恚√?邓拔窬侄5夏慵疑?饬耍窟踹酰?丈鲜忻欢喑な奔浒桑磕慵夷枪善钡?挠矗?踹酰?p>刘子彤听了这话脸色白了三分,没有说话,只是甩开姜婷拉着他的手,转身向餐厅外面走去。 莫西干头看着刘子彤的背影撇了撇嘴,转眼又看见了姜婷和张茜茜,忍不住嘴贱道:“矮油,这小子真是学习恋爱两不误啊,还一王俩二呐......哎呦!!” 他话音未落,姜婷便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然后转身追着刘子彤也出去了。张茜茜见状叹一口气,也正要跟着出去,不想那个莫西干头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等等等等,怎么的,打完了人就全想跑啊?你......” 张茜茜转头瞪他一眼,莫西干头此时也终于想起了张茜茜:“你你你,你不是那天那个......” 张茜茜好笑道:“还不放手。” 莫西干头赶忙像是怕触到电门似的把手缩了回去,面前这姑娘他可再不敢惹了,烟头塞到嘴里的滋味可真是不怎么好受。 ~~ 对于早上发生在学校餐厅的那一幕,叫张茜茜一下回忆起丁陌晨和刘子彤的爸爸刘世兴的过节来,她想到雷亚斯之前曾跟她说过,丁陌晨虽然不打算再要刘世兴的命,不过却也不会善罢甘休。那么从那个男生嘴里说出来的话,会是因为丁陌晨暗中使了什么诡计么? 张茜茜甩一甩头,这事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就算刘子彤是她的好朋友,可在这种事情上面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呢?想的再多也没有用。何况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也不少,闲事她没有能力也管不了,还是别跟着瞎操心了吧。 上完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她便朝着学校的大门走去,途中姜婷竟给她打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但是被她婉拒了。张茜茜心说,这个姜婷虽然脾气不好了点,不过倒也是个直爽的性格。 来到了大门处,远远便看见了孟舞霆吊儿郎当的斜靠在一个电线杆子旁边,嘴里叼着个烟卷,看见了张茜茜以后还朝着她挥了挥手。 两个人打上一辆车,去了一家孟舞霆指定的餐馆,进了包厢,孟舞霆才一脸嬉笑的开了口。 “你看看,哥多有诚意啊,还请你吃这么像样的晚餐,平时也就我老婆才能有这种待遇。” 张茜茜心想,八千万的买卖,你孟舞霆只打算分给我三百万,还好意思跟我说这种话,也就你这么脸皮厚的人好意思! 她凉凉的说道:“无功不受禄,我还没做什么呐,要不饭别吃了,有什么话说完了就走吧,反正还有同学要约我。” 孟舞霆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敲,别有深意的笑道:“那怎么行,光知道你那天晚上金屋藏娇的小秘密还不够,我得让你吃完嘴短,然后好帮我做事啊。” 张茜茜想了想,直接说道:“你想要的那个东西其他人也想要,而且人家可比你大方多了,开口就要和我五五分成呐。” 孟舞霆停下正要点烟的手,问道:“其他人是什么人?” 张茜茜笑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早在你之前就有人跟我说过这个事情。你要不信,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人家跟我说这画价值八千万,你却只说事后分给我三百万,好大方呀!” 孟舞霆听完这话愣了一下,转而皱了下眉头,接着又把烟给点上,吸了一口,沉默半晌。 他想了想,说道:“不会是解雨聆吧?” 张茜茜没想到他一下就猜了出来,眼神闪躲一下,搪塞他道:“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吃亏的事我不干。大不了你就把那天的事告诉老大,有什么后果我也无所谓了。” 孟舞霆别有深意看她一眼,笑道:“什么后果?老大对你什么样你我心里都清楚,就算他真知道了,最后估计也不能把你给怎么样。就像他把你赶到学校里住这事儿,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行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小蝌蚪,你还真就得跟我合作,因为哥还有一个交换条件,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 张茜茜莫名其妙道:“什么小蝌蚪小青蛙的,你这铁公鸡还真不是一般的抠门啊,变着法的要占人便宜,怎么大婧姐的优良品质你一样都没学来呢?不管你的交换条件是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要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想趁着菜还没点,饭就别吃了吧。” 孟舞霆随意的往后一靠,缓缓说道:“饭不吃可以,但我话还没说完呐。” 张茜茜甩给他一个‘有屁快放’的眼神。 孟舞霆毫不介意的笑笑,然后装作一脸哀愁的样子说道:“小的时候我看过一个动画片,还是水墨的,那里边儿的剧情呀,啧啧,使我幼小的心灵忧愁不已。哎,你说小蝌蚪想找个妈妈怎么就那么难呢?” 张茜茜听得心里一颤,脸上表情瞬间凝住,愣愣的盯着一脸鸡贼的孟舞霆,半天没有说话。 待到她回过了神,才语音不稳的急促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日行一善。有人缺少母爱,我得助人为乐才行呀,你觉得呢?” 第九十五章 帮学长个忙 因为晚上有事不能更新了,所以这章还是发成免费章节吧,福利哦~明天开始就要正式发vip收费章了,请看文的童鞋们保持队形,不要走掉撒~~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天又长一岁了,大家开不开心? ~~ 张茜茜满眼惊讶的瞪向孟舞霆:“你知道我妈妈的下落。” 孟舞霆悠哉的弹一下烟灰,笑道:“没有点真货我哪敢劳烦你这个快手神偷啊?我觉得吧,在某些事情上我甚至比萧羽还更灵通一点,哈哈,是不是很厉害?不要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张茜茜急急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孟舞霆吐出一个烟圈,斜睨着她道:“我要是这么轻易就能告诉你,那还跟你谈个屁啊!小丫头怎么不懂规矩呢?” 张茜茜强忍着想要骂人的冲动,缓下声调尽量和颜道:“你先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呀,难道我还有什么让你信不过的地方么?” 孟舞霆把烟蒂按熄在面前的烟灰缸里:“话不能这么说,我不能事先就告诉你,一是因为着不合规矩,再说你要是知道了你妈在哪,首先就得想要去找她,到时候你的心思不在偷画上面,要是一个不小心砸了手艺事小,你我的安全问题可就没了保障了。” “............” 孟舞霆接着道:“东西到手之后,作为交换条件,我会告诉你你母亲究竟在哪的。当然,三百万还是会给你的。哦对了,到时候别忘了还我们家的钱啊!” 孟舞霆这算盘打的,简直堪比奴隶主剥削奴隶了,合着张茜茜跟他合伙完,最后一分钱的好处也捞不着。 张茜茜思忖一下,开口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时不时真的?” “就像你刚才说的,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孟舞霆边说边伸手去按向桌子边缘处传叫服务员的按钮,“我也没有必要骗你,再说就冲你跟我媳妇的关系,我也不好意思坑你嘛。” 张茜茜翻了个白眼,这还叫不好意思坑她呐!?看孟舞霆这行为做派,简直和传说中的守财奴没什么两样! “你这种除了门不捡钱都算丢钱的作风还真是让我开了眼了。”张茜茜不冷不热道,“你在外面赚外快,你媳妇知道么?” 孟舞霆恍然一拍脑门:“哎?你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这事千万不能让我媳妇知道!你要是敢对她走漏半点风声,就甭想找你老娘了!” 张茜茜有些气恼道:“怎么什么便宜都让你给占了呢?既不想给我钱,又让我瞒着好姐妹她老公背着她想藏私房钱的事!说了半天没一件事让我听着不添堵的!没这么谈条件的吧?” 孟舞霆笑道:“只要你不告诉大婧怎么都好说,我这也不算藏私房钱,等钱到位了我自己会跟她说,不过你不能事先告诉她就对了!”然后他又接着道,“这样吧,我先给你透漏一点儿,你的娘亲还在本市哦。” “什么?!”张茜茜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这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你先别激动,东西到手了哥就带你去找妈妈哈,保证不能像小蝌蚪一样走那么多弯路。好了,先看菜单吧,想吃什么随便点啊!” ~~ 丁陌晨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家浴缸里,税务局的赵处长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副窝囊样子,可是真正办起事情来却不窝囊,他很满意。 正靠在水池边缘想着心事,放在一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丁陌晨看了看上面陌生的号码,犹豫一下,不过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等到他听清了那边说话的是谁,便又立刻轻松起来。 “三天两头换电话号的事,只有我们学校里的未成年人才玩这样的把戏,小斯斯,你这算是人老心不老么?” 电话那头雷亚斯干笑两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咦?她是谁呀?” “............” “呵呵,我都能想到你脸上那个表情,你那个花姑娘最近住到了学校里面,我们学校的住宿环境可是一流的,所以你就放心吧。不过你为什么会跑到日本去了?” “有点事情。既然这样,我没其他事了,那就......” “哎哎哎,这就完了?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呐,亏得人家还那么想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宠了是吧?” “......你想怎么样?” “说到日本这个地方啊,过几天好像有个什么学生团体的国际友谊空手道比赛,我们学校正好有几个名额哎,不过我还没想好让谁去呐。如果你对我好一点......” “丁校董放心吧,等我回去了一定好好伺候你,就把你觉得合适的人选派过来好了。” “讨厌,你这死鬼,心里就只有那个女人!” 和雷亚斯讲完了电话,丁陌晨洗好了澡换了身衣服便又出了家门。他还有一个特别的约会,不过却不是和女人。 丁陌晨开着那辆从雷亚斯那里转手来的保时捷,车子缓缓行驶在街道上,根据事先约好的地点,过了一会儿,便停靠在路边一个古韵十足的茶楼前面。 茶楼门面十分特别,高门槛,棉布帘,帘子上写着一个姜黄色的茶字。掀开厚厚的帘子进去,便有一个服务员迎了上来,丁陌晨跟他说了要去的包厢名字,那个小服务员便把他带到了那个包厢的门前。 推门进去,一室茶香氤氲,有个男人早就等在了那里。 邓明学博士微笑着看向丁陌晨:“好久不见了,老同学。” 丁陌晨也跟着笑道:“好久不见,不过再见的感觉还不太差,你怎么都没变样呢?”说着坐到了邓明学的对面。 看着服务员出去重新关好了包房的门,邓明学才又说到:“你也没怎么变,前天我还在杂志封面上看见你了,你这个著名企业家的私生活娱乐媒体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丁陌晨笑眯眯道:“你这个学生会长真讨厌,以前就爱干涉人家私生活,现在还是对人家这么感兴趣,难道其实这么多年你都默默的暗恋我不成?” 邓明学失笑道:“别臭美了,被我女朋友听到打断你的狗牙。” “哟呵,会长大人谈恋爱了?对方长得什么样啊,改天一起出来吃个饭。” 邓明学说道:“这茶楼就是我女朋友的爷爷开的,一会她也会过来,不过我今天找你来可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而是有些别的事情。” 丁陌晨丝毫不觉意外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跟我也不用客气。自从你进了科研部门咱们就一直没再见过了,你不找我我还正想找你呐。” 邓明学疑惑道:“找我?” 丁陌晨突然一脸严肃说道:“让你透漏点国家机密给我,你也知道,我开的是科技公司,科研项目什么的太重要了,信息量多一点总是好的。” 邓明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正经呢?” 丁陌晨也笑起来:“看你那么严肃,我压抑啊,可能是上学的时候留下的阴影吧,哈哈。” 邓明学沉吟一下,突然说道:“其实我这次找你来,确实是要给你一些秘密文件。” “啊?!”这次换做丁陌晨愣住,“学长你可不要吓我,人家是正经的生意人啊!” 邓明学正色道:“丁陌晨,除了你我再想不出其他合适的人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第九十六章 下手啦 “喂?喂!张茜茜,你听没听我说话呀?” “啊?哦,你刚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解雨聆很是无耐的又重复一遍:“我说我知道那幅画的下落了,你今天有时间么?咱们出来说。” “哦,画啊。” 回过神来的张茜茜举着电话犹豫起来,她现在整个心思都在昨天孟舞霆跟她说的那件事上面,原来她那个不靠谱的亲妈竟然还在这个城市里,而没有去什么意大利。不过她现在该怎么回复解雨聆呢?当然不能跟她说孟舞霆也在打那副‘宋人秋山萧寺图’的主意,更不用说自己已经决定帮孟舞霆而不是解雨聆了,谁让孟舞霆给她扔了这么一个极具吸引力的重磅消息呢? 解雨聆听出张茜茜这边似乎有些犹豫,于是接着说道:“我跟你说哦,这回好办了,拿东西现在已经不在丁陌晨的手上了,前几天他在一个拍卖会上把那画给转手拍了出去,现在那画在一个女自由摄影师手里,听说这个摄影师的爷爷对古董非常感兴趣,我估计她这画就是给她爷爷买的......” 张茜茜打断她道:“解雨聆,这事我不能帮你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状态也不怎么好,而且你也还不确定那东西的具体下落不是么?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要不还是算了吧。” 解雨聆听罢有些激动:“什么?那可是八千万哎!什么叫还是算了?!你就一点不动心?至于那东西的下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打听出来的,别以为我的消息网会比萧羽逊色多少!你别泼我冷水行不行?” 张茜茜说道:“要那么多钱干嘛?反正你现在也不愁没钱花。我还是觉得私活不靠谱,就这样吧,过几天还有比赛,我要去道馆练习了,再联系哦。” “喂!喂......” 张茜茜挂断了电话,心里面虽然有点觉得对不起解雨聆,可是她也没的选。谁让孟舞霆的消息对她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呐,她找了红姐这么长时间,现在总算有些眉目了,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至于解雨聆,等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补偿她好了。 没过多久。张茜茜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无耐叹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孟舞霆的声音:“张同学。你准备好了么?” “嗯,你需要我什么时间动手?” “就今天晚上吧。我给你准备了辆车,就停在离你们学校不远的那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地下二层b107,车钥匙粘在了车的下面,。具体的信息还有你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在副驾驶的车座下面。” “我知道了。” “东西到手了不必联系我,我明天找个时间再跟你联系。哎,不说了,我老婆马上过来了。呵呵。加油哦,我看好你!” 张茜茜一脸黑线的挂上电话,她本来还疑惑这种事情为什么孟舞霆自己不去偏偏找上了她,不过后来她总算明白了,他们小两口整天黏在一起,为了不让赵雯婧知道这件事。他怎么敢自己动手啊!哎,也不知道孟舞霆要这么一笔钱想要干嘛。 为了找她这个妈,她还要一下瞒着两个好姐妹,心里面真是不太好受。 张茜茜最后叹息一声,正要拉开寝室的门去孟舞霆说的那个商场。门却一下开了,姜婷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姜婷看了一眼准备外出打扮的张茜茜,疑惑道:“你这是干嘛去呀?没吃晚饭么?我刚带了夜宵回来,你要是没吃的话给你吃好了。”她现在对张茜茜倒是友善多了。 虽然姜婷态度上的转变让她轻松不少,可是她刚刚光顾着想自己的事情,一时忘了她还有这么个室友了,一下又头痛起该怎么跟姜婷说她夜不归寝的事情来。 张茜茜想了想,说道:“我出去一下,有点东西放在朋友那了,晚上可能不回来住了,不用给我留门。” 姜婷听罢竟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懂我懂,真是的,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啊,不就是男朋友嘛!是上回那个酒店里的......”说到这里她尴尬的停了下来,转而又笑道,“哎呀,不说上回那事了,去吧去吧,哈哈,再见,注意安全哈。” 张茜茜尴尬的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别解释了,于是对姜婷挥一挥手便走了出去。 ~~ 邓明学博士昨天把东西交给了丁陌晨以后便有些如释负重的感觉,这样一份资料放在自己的手里总是不太安心,而且最主要的,别有用心的人太多了,凭着自己的力量他真怕无法搞定揶揄这份资料的那些人。 单位内部的人不说,单单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外国人就叫他有些忌惮,既然他能找上门来,就说明消息一定是他身边的某人把这事儿透漏给了那个外国人。现在东西不在自己手上就好办多了,丁陌晨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亲爱的,想什么呢?” 邓博士回过神来,视线放到对面坐着的马欢馨身上:“没什么,这菜挺好吃的,你多吃一点。” 马欢馨撅嘴道:“骗人也不是这么个骗法,你以为我这么好糊弄么?你那汤匙举了半天了也不往嘴里送,还说没想别的啊!” 邓明学心虚的放下汤匙,笑道:“我女朋友这么聪明,我哪敢骗你啊。最近单位的事情有点多,我一时分心了。” 马欢馨白他一眼:“你心里就只有你那个破工作。” “谁说的?工作哪有你重要啊。” 马欢馨又嗔了他一眼,才说道:“你明天休息吧?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情,晚上你陪我去爷爷的博物馆啊?” “你爷爷什么时候开了博物馆了?” “筹备中啊,设施都齐全了,保全系统今天刚刚装好,不过保安还没顾呐,外人他老人家也不太放心,这两天还在选人,今天晚上我们过去帮忙打更啊?” “咱们两个打更?你爷爷就放心了?” “哎呀,还真能有什么江洋大盗不成?就算来了贼也有安全措施的,到时候警报一响起来警察就跟着过来了。其实我就是想过去看看,你陪不陪我?” “我不陪你谁陪你?那咱们吃晚饭就过去吧。” 第九十七章 黑暗中的隐忧 马教授的博物馆建的颇费一番周折,可以说马老大半辈子的心血都用在了这个上面。 早年古玩还不太时兴的时候,马老就对这些有着历史沉淀在里面的物件有着不一样的情感与兴趣,那时他还不是马老而是小马,当时作为一个县城里面的教师,马老拿着不算太多的工资,省吃俭用下来的钱都用在了这个上面。 那时民间流落的‘破碗’、‘烂石头’之类的东西大都不被人重视,并不是像现在一样动辄拍卖出个天价,大多数人也都不认识那些东西,所以许多地方人也不把这些老物件当做什么好玩意。 因此当年仅仅是凭着一己爱好,马教授便以便宜的令人咂舌的价格,收到了许多现今看来价值不菲的东西。比如在他博物馆里陈列的八片清代潮州风格的隔扇门,当初竟是以一公斤几分钱的价格从当地农民手里购得的。 老人家年纪较轻的时候也曾为自己捡漏的本事沾沾自喜过,几经倒腾,家底逐渐殷实起来。后来随着年龄大了,经年沉淀虚妄,老人家虽已韶华不再,比起年轻时却多了一份对历史的敬重之情,更加懂得了文化传承的重要。 马欢馨和她的这个爷爷感情十分深厚,从小由于父母长年在外工作,基本上就是爷爷把她一手拉扯到大。所以每次提起她的这个爷爷,言语中总是会不自觉的带上别样的情感。 “这么说起来,你爷爷早年就是靠着捡漏发家致富的喽?”邓明学陪着马欢馨,两个人晚上反正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于是便在睡前又在博物馆里面仔细浏览了一遍。面对爷爷大半辈子的兴趣爱好,马欢馨也乐于给她的男朋友讲解一番。 听到邓明学这样说,马欢馨不满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捡漏啊?知不知道什么是沧海遗珠、玉韫荆山?宝贝虽好,但也得遇到真正识货的人才会发现它们的价值!”她说着边指着一旁一个黄花梨的桌案,“就这东西,要是在那种年月没个有心的人好好保存。还不早被当做四旧给劈成柴火给烧了呀?” 邓明学不置可否,看着她笑了笑。 马欢馨接着道:“切,跟你说也是白说!你这种人,满脑子都是元素周期表们,有怎么能体会古董的情趣。” 邓明学好笑看她一眼。道:“怎么还出来‘们’了?难道元素周期表还是个家族不成。有周期表爸爸、周期表妈妈、周期表哥哥姐姐妹妹?” “讨厌!” 两个人说说闹闹,慢慢向出口处走去,来到了控制场内电源的地方。关闭了所有照明用的大灯,几个展厅便都暗了下来,只剩下一些角落处标识着安全出口的小方牌闪着微弱的细芒,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了去。 漆黑一片的博物馆里,一个偏僻不起眼的角落里有扇灰白色的小门,一侧挂着个暗红色的塑料门牌,写着‘库房’二字。待到那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了,这库房的门上突然‘咔嗒’响了一下,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不过在这漆黑安静的博物馆内还是有些突兀,不过这个四下无人的时间,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 响动过后,那扇库房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的推了开来,从内里走出一个较小的身影,正是张茜茜。她小心的探出一个头来。外面月光隐隐透进一些,籍着这点光线,张茜茜向外张望了一下,便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原来,在这个博物馆的库房里面。有一扇窗户是通往外面街道的,张茜茜就是从这个窗户进到了博物馆里面。 很快她便找到了那副‘宋人秋山萧寺图’所在的位置,张茜茜抬头看了看眼前展开的画卷,画就挂在玻璃柜的后面,旁边一个白色的小仪器上面显示着当下的温度和湿度。她又四下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监控设备,于是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这个博物馆的保全措施也太薄弱了一点,这个开博物馆的人怎么会这样不小心?难道是觉得自己的博物馆没有什么知名度,所以才并不担心贼惦记么? 她甩了甩头,决定还是不要想那么多,既然都到了这儿了,速战速决才是上策。想到这里,张茜茜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仪器,孟舞霆给她配置的东西还挺好用的,不消片刻的功夫,一大块圆形的玻璃便被她给弄了下来,小心将那块玻璃安置到一边,才伸出手去仔细将画给取了下来。 等她把画卷起放好之后,便可以再顺着来路返回了,这一切未免也太顺利了点。正当张茜茜隐隐感到这次行动顺利的有些不太正常的时候,突然,博物馆里面的等一下全部亮了起来! 张茜茜心下一惊,赶紧握紧已经卷起却还没来得急收好的画,向着那个库房的方向迅速跑去,可还没等到那近前,她便又停住了脚步,库房门嗵的四敞大开,从里面陆续疾步走出几个黑色制服的男人。她暗自叫声倒霉,她就知道,哪能这么顺利嘛,于是转身向大门方向跑去。 同样的,大门方向也出现了穿着一样的黑色制服的男人,看样子大约是这家博物馆的主人雇来的保全人员了。情急之下,她迅速来到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窗口,这个博物馆明面上的窗户从外面看都是木质结构的,仿古的那种镂空雕花设计,里面嵌着玻璃,大难临头,张茜茜也顾不了许多,用力一脚踹开一扇窗户,打算从院子里面翻墙出去,反正她也随身带着翻墙的工具。 忍着刚才用力过猛导致的脚疼,张茜茜翻身跳了出去,一站到外面她便傻眼了,窗户外面同样有人守着,就算她身手再好,此时也无力回天了,毕竟双拳难敌众手,更何况对方是好几个训练有素的男人而她只是一介女流。 匆匆赶来的马欢馨和邓明学刚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实在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小偷竟然是一个看起来还是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和他们两个一起赶来的还有一个男人,这个人留着很短的头发,穿着深蓝色的夹克外套和米色的休闲裤,里面一件雪白的高领毛衣在夜色里显得尤为眨眼。 马欢馨先是一阵惊讶,接着竟笑了出来,悄悄对一旁的邓明学说道:“我倒是没想到,这大盗竟然是个挺好看的女孩,感觉有点像看电影似的,要是真被她得手了我们再去报警,到时能不能顺藤摸瓜抓住的盗窃集团,然后他们背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故事之类的......哎?你说她会有什么故事没有?” 邓明学无奈看一眼马欢馨:“我听说孕妇脑子会有些迟钝,你没怀孕吧?现在抓住她了难道咱们就不用报警了?不是一样能顺藤摸瓜看看她背后有些什么故事么?不过你得明白,警察是没有义务让你知道这些的,她被带走了你想听的故事就没了。” “烦人,少说两句能死啊?”马欢馨白了他一眼,转头对旁边另外那个男人说道:“陆哥,这‘隐形’摄像头是你的主意还是我外公的?你说要是她看见了摄像头是不是就不会下手了?咱们这样好么?”一看贼是个比较顺眉顺眼的小姑娘,一时间马欢馨竟有些动了恻隐之心,要是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也就罢了,万一人家小姑娘有难处呢?一瞬间,她还脑补了一下各种故事版本,把感性动物的本能发挥个淋漓尽致。 那个男人正皱着眉头打量着已经被人钳制住的张茜茜,还没来的及回马欢馨的话,一旁的邓明学又接过了话头:“傻妞,人家偷你外公的东西啊,难道因为贼长得顺眼就值得原谅了?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边有些不对头呢?不会是想把她给放了吧?” 马欢馨伸出手去拧了邓明学胳膊一下:“你才傻呐,我就那么说说,想象一下不让啊?我什么时候说要放人了,烦不烦人啊,快点把你手机拿出来打110!” 邓明学笑笑,掏出了随身的电话,刚要按下去,这时一旁的那个姓陆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等一下。”他对两个人笑笑,带着一副像是无奈有略有抱歉的表情,“二位,还真是不能报警。我能不能求二位个事呢?” 马欢馨和邓明学这对儿小情侣莫名看向这个保安公司的头头。 “是这样的,这女孩我认识,是......我妹妹,二位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一回?” “啊?”二人惊讶的对视一眼。 陆逊接着说道:“要不这样,这一年的保全费用我全给你们免了,你们看行么?我就这一个妹妹,从小被惯坏了,她还年轻,就给她这一次机会吧。” 同样惊讶的不只马、邓二人,被人反手钳住的张茜茜也是目瞪口呆,她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冒出来这样一个哥哥了? 第九十八章 青帮老大 这种情况实在是很难做决定,一方面马欢馨虽然看张茜茜顺眼,可再顺眼贼毕竟是贼,这种事情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再说就凭她爷爷的家底,根本也不在乎请一年保安的这点钱。 就在这个时候,邓明学突然开口说道:“陆先生,我看着你的这个妹妹很眼熟啊。” 这话一说出来,张茜茜才向邓明学看了过去,她不由一愣,怎么会不眼熟?这个男的不是前几天丢了钱包的那个人嘛! 马欢馨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个女孩?” “不认识,就是好像在哪......我想起来了!”邓明学终于想起张茜茜是谁来了,“有一天晚上我丢了钱包,就是这个女孩捡到了还给我的。” 听他这么一说,陆逊赶忙说道:“原来还有这种渊源,你们看,我这妹妹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一时糊涂,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以后绝不会让她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请二位就给我陆某这个面子好么?她还这么年轻,要是留了案底以后就不好做人了。” 马欢馨也开始犹豫起来,她踌躇不定的看着邓明学。而邓明学则想起那天丢钱包时自己的焦急心情来,那钱包里的钱财对他来说倒是次要,主要是那个特殊的u盘,那里面的资料才是主要的,要不是因为张茜茜,后来他也不可能安心的把这东西放到丁陌晨那里,事情也许就会变得非常麻烦,虽说这姑娘并不知道这些,但毕竟东西是她替自己找回来的。 想到这里,邓明学于是对马欢馨说道:“要不......就做一回顺水人情?” 马欢馨想了想,说道:“不行,我得问问爷爷,这画可不只你一个钱包的价格,要是拿出去拍卖,那可是上千万的价钱。”她又转而对陆逊说道:“陆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也知道,上千万的盗窃属于一个什么性质。要不这样,等我问完了爷爷,看他老人家怎么说,他说同意我们才能放人。” 陆逊微微皱下眉头,他实在没有想到,刚才这个姓马的女人还好像很同情那个偷东西的姑娘的样子,没一会儿的功夫,又变成严肃的公事公办了,怎么女人都这么善变么? 想归想。表面上陆逊仍是一脸恭谦的样子:“那好吧,还烦请马小姐跟老爷子好好求个情。陆某定当重谢。” 过了片刻,马欢馨放下电话,笑着看向陆逊:“我爷爷同意了,陆哥把你妹妹带走吧。” 陆逊吩咐手下几个保安放开张茜茜,然后又再次对马欢馨和邓明学两人道了声谢谢,才示意张茜茜跟着他离开。 等他们走了,其他保安也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邓明学才好奇的问马欢馨道:“你爷爷怎么这么爽快?” 马欢馨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爷爷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好像,这个姓陆的不简单呐!” ~~ 作为一个被人抓了现行的小贼,张茜茜是没有任何选择的,要么跟着这人走,否则就只能被人扭送到公安局。 倒霉的张茜茜并不知道,就在她动手的这一天,也是马欢馨的爷爷请来的这个安保公司第一次上门试服务。白天相关的系统设备刚刚装好,晚上就对她这个小贼派上了用场。 张茜茜心里把孟舞霆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该死的孟舞霆吹嘘了半天,还说什么他的调查能力有时甚至要比萧羽高明,高明个p啊!怎么人家请了安保公司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显然这些都不重要。 她看了看旁边的这个陌生男人,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他的妹妹,这人她从没见过。现在她正坐在这个陌生男人的车上,她心里虽不愿意跟他走,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刚才这人为了不让博物馆的那两个人报警才谎称是她的哥哥,跟着他离开大约要比被送到公安局好些,可是这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呢? 正在开车的陆逊察觉到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茜茜正在看他,于是笑着说道:“张小姐不要担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张茜茜犹豫一下,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陆逊看了一眼手表,回答她道:“送你回学校吧,这个时间大约你们的寝室不会关门。我还真是有个妹妹,也在你们学校,我送过她所以知道女生寝室的门禁时间。”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张茜茜的预料! “你怎么会认识我?刚才为什么帮我解围?你又是什么人?”张茜茜惊讶的看着对方,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陆逊转头看她一眼,安慰着说:“张小姐不必这样紧张,其实是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嘱咐过我,要我在他不在的时候对你多加看护。”他停顿一下,然后笑着道,“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叫陆某很是意外。” “你姓陆?”张茜茜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出她认识的人里面谁曾经提到过这个姓陆的人,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也不是重点,“能不能麻烦陆先生告诉我,你那朋友是谁?” “当然是一个非常关心张小姐的人喽。”陆逊并没有挑明他认识的人是雷亚斯,他觉得这事在报告给他的雷老大知道之前,还是别跟眼前这个姑娘明说比较好。 对于这个模凌两可的答案张茜茜当然不满意,不过她也明白,如果眼前这个男人不想说,那她就别想问出来什么。 车子很快开到了张茜茜学校的门口处,下车之前,她思忖再三,还是开口说道:“敢问陆先生的全名是......今天的事情给您添麻烦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报答您。” 陆逊摆手道:“鄙人陆逊,说报答未免太客气了,能帮到张小姐也是我的荣幸。不过......”他想了一下,然后道,“不过张小姐,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如果以后再发生的话......” 不等他说完。张茜茜赶忙接口道:“陆先生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打那家博物馆的主意了!”既然被人抓了现行,她当然不会再去了,只是不能以此跟孟舞霆交换情报有些遗憾。 没想到陆逊竟然笑着摇了摇头:“不,张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像今天这样的事,如果以后发生在了别的地方,你只管让他们报警,不过要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说着他从身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张茜茜。“这上面有我的电话,请张小姐收好。” 啊?! 张茜茜被他说的一头雾水。接过名片,有些莫名其妙,借着路灯的光线看了看那张名片,一张灰白的卡片上面没有任何的多余修饰,只简单的写着:青山保全公司/陆逊,下面跟着一串电话号码。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边陆逊已经下了车。走到另一侧替她开了车门:“那么,张小姐,后会有期。” 张茜茜跳下车来,说道:“谢谢,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陆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开车离开。 看他开车走了,张茜茜又再次看一眼那张名片。青山保全公司?陆逊? 回到女生宿舍,一夜无话。 第二天傍晚,刚刚打过放学的铃声,张茜茜便接到了孟舞霆打来的电话。 “快手飞贼同学,出来交易吧。”孟舞霆依旧嬉皮笑脸的语气,而且他根本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张茜茜会失手,于是上来就说了这么一句。 张茜茜深深呼吸一下,沉着声音说:“你没告诉我他们那里请了保安公司的人。” 电话那头孟舞霆愣了一秒,然后道:“什么意思?难道......你失手了?” “见面说,你在哪?” 半小时后,张茜茜在学校门口见到了孟舞霆,两个人找了一家饭店的包厢。刚关上门,还没等坐下来,孟舞霆便按耐不住的开了口。 “怎么回事?东西没到手?” 张茜茜简单和他说了一下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然后拿出陆续给她的那张名片,甩到桌子上。 “这是那人给我的名片,你听说过这个人么?” 孟舞霆拿起来看了一眼,惊讶道:“陆逊!” “怎么?你认识这个人?”张茜茜赶忙问他。 孟舞霆皱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青帮的老大就叫陆逊。” 张茜茜听完激动道:“什么!你确定么?” 孟舞霆点起一颗烟来,抽了一口,思忖片刻,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张茜茜,幽幽说道:“张同学,今天我算是明白了,前几天咱们俱乐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原来都是因为你吧?” “你胡说什么!”张茜茜心下一惊,这孟舞霆思路也太快了,怎么脑子稍微一转就联想到了那上面去了。 “我可不是胡说,这个青帮老大这么照顾你,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原因能是什么?你又不认识他,那原因肯定就是他那个朋友了!除了那天晚上在你房间过夜的那个男人,我再想不出更好的人选了。”孟舞霆讪笑一声,接着道,“跟哥说说,那人什么来头?青帮都能被他鞍前马后的调遣,不简单呐!” “我......不知道。”惊讶之余,张茜茜竟被他问得沮丧起来,她是真的不知道雷亚斯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孟舞霆显然不信:“别逗了好么?要不这样,你把这人的来历跟我说说,我也不用你给我偷画了,你说完我就把你妈妈的下落告诉你。” 张茜茜拧起眉来,她虽然喜欢雷亚斯,可是在找红姐这件事情上面,她的愿望当然更为强烈,不是她担心孟舞霆会对雷亚斯有任何的不利,而是她真的不知道啊! 见她犹豫不定的样子,孟舞霆于是调侃道:“哟,不是吧张同学?你那情郎比亲妈还重要?” 张茜茜垂头丧气,轻轻摇了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雷亚斯,还有他本来是丁陌晨找来想要暗杀刘世兴的杀手,不过后来丁陌晨又改了主意,所以刘世兴也没死成。我就知道这么多。” “你说的这些,我早知道了,就没有别的了?” 张茜茜低着个脑袋,还是摇头。 孟舞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这傻妞,不是被人骗炮了吧?” 张茜茜本来红了眼圈,怕被孟舞霆看见,才尴尬的一直不敢抬起头来,没想到他竟然冷不丁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来,于是猛然抬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哈哈哈,你看你呀,哥就跟你开个玩笑,一会你这模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呐。” “你能正经一点么?”张茜茜瞪着他道。 孟舞霆笑了一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来,放到张茜茜的面前。 “这是什么?”张茜茜疑惑不解,从那张纸面上印的东西来看,像是一张挂号单,上面医院的名头是‘省心理障碍疗养中心’。 孟舞霆咧开大嘴一笑:“当然是人情。你先欠着我的,以后慢慢还。” 第九十九章 她妈 站在省心理障碍疗养中心的门口,张茜茜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尽管孟舞霆言之凿凿的说自己的情报没有问题,可此刻她却并不期许太多。从前她确实有过许多期待,可那些所谓的‘消息’总是一次又一次教她失望而返,那些她花大价钱找过的私家侦探都没做到的事情,难道孟舞霆就会比他们灵通多少么?更何况她还没忘记前几天偷画的事情,孟舞霆不是才给她一个不靠谱的消息么? 不过既然来了,她还是得进去确认一下。 所谓心理障碍疗养中心,说的难听一点就是精神病院。张茜茜盯着大门处发了会儿呆,终于叹一口气,走了进去。 由于这个地方的病人情况都比较特殊,所以并不像其他医院一样,想要探望病患还要在一楼前台位置登记,并说明自己与病人的关系。张茜茜出示了身份证明以及办理好相关的手续之后,便被一个小护士带到了二楼一个类似休息大厅的地方。 大厅里面非常宽敞,有几张桌椅供人休息,还有一些棋牌类的娱乐设施,一些情绪相对稳定的病患在里面活动,不过人数并不是很多。其中两个中年妇女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正在玩着扑克牌,两人都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其中一个短头发较瘦的女人边玩牌边眉飞色舞的对着她对面的女人说着什么,好像在教那个女人玩牌的技巧又好像在开一些玩笑,对面那个女人偶尔对她笑笑,面容沉静着并不像短发妇女那样活跃。 带着张茜茜过去的小护士抬手略指了下窗边的那两个女人。示意张茜茜要看望的病人就坐在那里了,然后又嘱咐了一句不要说些太刺激病人的话就走了。 张茜茜站在那个活动室大厅的门口,一时有些茫然,她看着那个短发女人的背影,只见她边说着话边挥舞着双手,活泼的一如往昔她那个样子,根本不像一个精神病!可是这女人为什么跑到了这里来?她犹豫着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了下来。不知道那女人见到她时会是什么表情又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正当张茜茜举步艰难心绪复杂的时候,突然从她身后错过去一个人,那人擦了下她的肩膀,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人,就这么直接走了过去。 张茜茜皱了下眉,抬头看向那个刚刚走过的人,竟觉得有点眼熟。不消片刻她便想了起来,这人不是刘世兴么――也就是她的那个同学刘子彤的爸爸!他来这里做什么? 刘世兴大步来到了床边那两个女人的位置,由于是背对着张茜茜,所以她看不见他脸上表情,不过坐在红姐对面的那个女人,显然在发现刘世兴以后沉静的面容开始变得莫测起来。 “小艺!”刘世兴在距离那女人两步远的距离站定,喊出了她的名字。 张茜茜恍惚间想起之前萧羽说过的。丁陌晨的母亲就是在这家疗养院里。不过此时她却无暇顾及这些,随着刘世兴的这一声呼唤,坐在丁艺对面的红姐也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红姐看见刘世兴的同时也看见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张茜茜,于是神情大变,一下站了起来,由于动作突兀而带动的椅子的响动声使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向她的方向看去。红姐顾不上其他许多,忙抽开了座椅,朝着休息室另一侧的小门跑去。 张茜茜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再也没法淡定。便急火火的朝着红姐逃跑的方向追去,心里有些恼火,这个不负责任的女人怎么能就这么跑了呐! 待快追到侧门的时候,张茜茜忽然被在休息大厅里的两个护士拦住了去路。 “对不起,这位女士,如果病人不想见您的话,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毕竟病人的精神状况比较特殊。” 张茜茜急道:“她是我妈!” 两个小护士对视一眼。犹豫一下,其中一个马上便说道:“这也不行,不管你与病人是什么关系,只要她不肯见你。我们也没办法。” 张茜茜懊恼着看着红姐刚跑没了影踪的那个方向,心里激荡起伏,她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毕竟不能硬闯,还是决定再做打算。 正当她沮丧的转身的时候,正看见刘世兴和刚才跟红姐在一起打牌的那个女人朝外面走去,于是还没想好下一步打算的张茜茜便鬼使神差的悄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其实她也没什么具体的目的,只是眼下红姐不肯见自己,她又不想就这么离开。 来到疗养中心外面的一个露天花园处,张茜茜远远的看着那两个人,只见刘世兴一直在对那个女人说着什么,而那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听对方讲话,而且一直微微低着头,也不看刘世兴。 开始时张茜茜还不是很确定那个女人就是丁陌晨的母亲。没过多久,大约是刘世兴讲了半天始终不见对方回应,于是犹豫着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只见那个女人突然抬起头,神情有些激动的抓住刘世兴的手,说了一句什么,由于有些距离,张茜茜也听不见他们说的话。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推开刘世兴。 张茜茜微眯起双眼,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是丁陌晨。 正当张茜茜思忖着要不要再凑近一些听个仔细的时候,敏锐的神经使她隐隐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于是她猛的回过头去,正对上红姐笑得有些尴尬的脸。 张茜茜深吸口气,立刻忘了丁陌晨那些人的事,伸手一把抓住红姐的衣袖,张了张嘴,激动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哎哟!你别拉的这么紧,怎么还跟抓贼似的?”红姐拍了拍自己这个女儿的手,又四下看了看,“跟妈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张茜茜愣了一下,转而倏的松开手,带点恼怒道:“你不是我妈!” “呸!狼崽子,怎么还翻脸不认人呐!我不是你妈谁是你妈?” 第一百章 你有什么苦衷 “我哪是不管你了,我有苦衷嘛。” 红姐一脸无奈的样子,偷偷看了看张茜茜的脸色,平心而论,她这个当妈的确实对女儿关怀不够,好在自己的女儿从小独立,根本也不需要她操太多心。 张茜茜吁一口气,她就是再生气,这个妈再不靠谱,可她的最终目的不还是为了找到她么。 “你有什么苦衷?”她倒是要好好问问,什么苦衷能让当妈的就这么把孩子给撇下自己跑了! “我......唉,总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有人,”红姐略微踟蹰一下,然后接着道,“有人追杀我,被那些人找到我就死定了,所以我才藏在这个鬼地方啊。” “什么?!” 张茜茜再次激动起来,她知道她的这个妈有点不着四六,可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她赶忙问道:“你得罪什么人了?!” “也不是得罪什么人,就是有一样东西......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知道的多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我目前只能跟你说这么多,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找到你爸了。” 对于亲爸的感情,在张茜茜这里基本为零,因为从小,她就没见过这个人,倒是红姐,整天心心念念。 看红姐那个样子,张茜茜也不好说自己没有兴趣,于是叹一口气,只说了句“哦。” 红姐看她一眼,大概知道女儿的心情。接着道:“我知道你对你爸没什么感情,毕竟这么些年你们都没有接触过,不过他毕竟是你亲爸爸嘛,要知道......” 张茜茜赶忙打断装作一脸哀愁博同情的红姐:“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那是你亲老公,先说重点。” “你这死丫头,真是一点也没变!”红姐乜她一眼。然后说,“你爸他,人在意大利,我过几天还要过去找他。” 这回张茜茜是真的听不下去了,她们母女二人此时正在楼后面的一个小花园的一条长椅上坐着,听到这话,张茜茜腾的站了起来。激动的用手指着红姐,气的嘴唇发抖。 “张倚红!你是不是我亲妈?!”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生气就生气呐。”红姐刚忙四处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边,才拉着张茜茜坐下,“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算看出来了,你当初就没想要我吧?生孩子那都是意外!你那个老公才是最重要的!” 张茜茜越说越觉得委屈,忍不住就红了眼圈。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那股酸涩劲,拼命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可是哪有那么容易。两行泪珠,还是骨碌碌滚落下来。 红姐也有些慌了神,她也觉得这些年对这个女儿确实亏欠不少,她知道她这个当妈的不像话,可是现在的情况,她也没有办法。虽然她曾经是一个道上有名有号的女飞贼,可作为一个女人。温馨美满的家庭生活也都是她所向往的,但往往看似简单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红姐的鼻头也酸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张茜茜的头:“茜茜,都是妈妈不好,妈妈知道你委屈,是妈妈对不起你。”说到最后,她也哽咽起来。 当初红姐和张茜茜的亲生父亲相遇的时候。两个共浴爱河的男女也曾憧憬过一个美好的未来,所以当得知红姐怀了孩子,虽然当时的情况并不适合要这个孩子,可是两个人都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 张茜茜的爸爸是个隶属于国外某科研机构的生物学家。而这个科研机构,是某跨国集团的一个分支。说跨国集团也许还是不够准确,因为这是一个家族产业,这个家族拥有别人无法想象的影响范围,产业触手遍布全球每个角落,特别的是,这个神秘的家族却鲜少有人知道。人们可能更多的听说过某某大型公司,人们不知道的是,那些对金融、医疗、科技等等影响巨大的公司,许多都在为这个家族做事。 没过多久,张茜茜便强迫自己止住了泪水,哭有什么用呢?眼泪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从小她就知道这个道理,从小她也比一般的同龄人要懂事许多,这还都要拜她这个没见过面的父亲所赐,再加上神经大条的一个妈,她想不独立都难。 红姐拉住张茜茜的手,有些为难的开口:“茜茜,你在这边好好的,等事情都过去了,我和你爸就能立刻回来找你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张茜茜听出了红姐语气里的不确定,问道:“你说‘等事情都过去了’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就跟我把话说清了,别让我一直蒙在鼓里,不然你也不用再回来找我了!” 红姐被张茜茜说的愣住,随即有些为难道:“茜茜,你听妈跟你说~~” “除了事实,我什么也不想听!你到底说不说?”她再次激动的站了起来,“你不说,我现在就走,你爱去哪都行,以后跟我没有关系!” 这个场景多熟悉呀,张茜茜此时真的有些火冒三丈了,为什么她觉得重要的人似乎总是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对他们来说算什么呢?她的亲妈是这样,那个人也是这样。她不明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瞒着她不可! “我......”看着自己闺女倔强的眼神,犹豫再三,红姐终于松动了。 “唉,那好吧。你这倒霉孩子性格还真拗,跟你那死鬼老爸一模一样!” 张茜茜见她有说出来的打算,重又坐回原处,换上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红姐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么,你爸爸是个特别聪明的男人,你学习那么好,这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多亏了你老妈当年的眼光哎,基因很重要。” 张茜茜抿下嘴唇,无奈道:“妈,你能说重点嘛?这些年我也没少听你夸那个男人,现在可没心情再多听一遍。” “你急什么?我这说的就是重点!” 第一百零一章 乱点鸳鸯谱 “我和他,一点也不像。” 刘世兴走了,丁陌晨陪着丁艺随便走走,沉默一会儿,丁陌晨还是说出了早就想说的话。 他本以为自己的母亲什么也不会回应,出乎意料的,这次没有。 “嗯,你已经知道了吧。” 丁陌晨愣了一秒,随即答道:“是。不过他伤害过你却是事实。” 刘世兴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点,丁陌晨也是最近才知道,要不是他打算恶意收购刘世兴的公司,也不会想到要把他调查清楚。有那么一刻,丁陌晨其实是犹豫不决的,既然这人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恨的呢?但转念,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因为这个男人,她没过过一刻的好日子。 说完这句话,丁陌晨似乎有些后悔,他迅速看了一眼丁艺的表情,发现依旧平稳才松了口气。丁艺现在的情绪比较之前已经大有改观,可以说与常人无异,可是难保不会因为某种刺激在发生什么意外。就像刚才,他看见刘世兴的时候除了意外,更多的还是担心,很怕这男的的出现使得母亲转好的心态又回复到从前,不过好再没有。 丁艺转好以后丁陌晨曾几次提过要接她出院,不过都被丁艺否定了,按照她的话,她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有些习惯了,而且最近好像还交到了朋友。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不是工作很忙么?”丁艺并没有因为刘世兴的出现而情绪失常,反而岔开话题,问起了丁陌晨的工作。 丁陌晨答道:“本来有些事情,不过临时取消了,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 今天丁陌晨原本是约了邓明学出来,但在去的路上接到了邓明学的电话。说是有些脱不开身的公事,所以两人又另约了时间。 想到邓明学,丁陌晨不禁皱眉。上次邓交给他保管的那个u盘里,有着一份很特殊的资料。这些内容让丁陌晨大为出乎意料,教他不得不重新考虑帮他保管的问题。 那天他一回去就看了u盘里的内容,没想到这一简单的举动竟似开启了一扇人类命运之门,让丁陌晨倒吸冷气的同时,不得不感慨邓明学这小子这些年来的研究成果。他后来仔细想过,也许,这小子没准不打算把这扇大门推开也说不定。 丁陌晨陪着母亲边走边随意的说着话。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张茜茜和张母所在的那个小花园。 隔着一段距离,丁陌晨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确定那人就是张茜茜以后不免有些讶然。又开了看坐在张茜茜身旁的女人,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但他马上想起上次在疗养中心门口看见过解雨聆的事情来,不知道那个女人和张茜茜都出现在这里,这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没有。自从飞行家俱乐部贴出了‘关门整修’的告示,他就再没见到过解雨聆了。也不知道那女人现在怎样了。 丁陌晨还在那神游的时候,丁母却一反常态的欢脱了许多,突然拉住丁陌晨的手,笑了一笑。 丁艺一手指向张茜茜和红姐所在的方向,说道:“晨晨你看。那个人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李阿姨,人有趣极了,我们过去打声招呼。” 丁陌晨被她说得一愣,随即不得不跟着她的脚步朝那里走去,走到近前,张茜茜母女也看见了他们。 张茜茜还没从红姐跟她说的事情里缓过神来,一下又看见了丁陌晨和她的妈妈走了过来,显然是因为丁母认识自己的这个妈,想躲也来不及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看向他们。 “小李,有人来看你你跑什么呀?我刚刚还想问你呐,这女孩是谁?长得真不错?”丁艺一见着红姐就开心的说道。 小李?!张茜茜捏了一把红姐拉着她的手,她这个妈倒是不傻,还知道用个假名。 红姐毫不尴尬的拉住张茜茜站了起来,笑道:“丁姐,哈哈,这是我远房的一个侄女,今天来医院看朋友,没想到在这遇见了,我刚才看错了,还以为是护士来逼着我吃药呐!” 红姐撒起谎来脸上不红不白,自然非常,另张茜茜这个做女儿的忍不住汗颜。 “哦,你侄女长的真好看,和你还有些像呐!你呀,手段那么高明,怎么会被护士发现你把药都给偷偷倒掉了呢,呵呵。这是我儿子,晨晨,跟人打招呼啊,这是李阿姨。” 丁陌晨看了眼张茜茜,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才对红姐说道:“李阿姨好。” “哟!你儿子随你,长得这个俊呐!”红姐笑道。 一听这话,丁艺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傻小子一个,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交上。你侄女多大了,有男朋友没有呢?我这儿子呀,什么都好,就这点让我不省心。” 张茜茜一听这话,立刻刷白了脸色,暗中又捏了红姐一下,意思是教她千万不要乱说话。 没想到红姐根本不理会,上来就说:“我侄女也没谈恋爱呐,你儿子做什么的?多大了?看着就像个青年才俊。” 红姐这最后一句绝不是空口胡诌的客套话,打从丁艺带着丁陌晨一出现,她便上上下下打量了丁陌晨一番,多年来的经验与见识,让她一眼便看出了丁陌晨的身价,这个年轻男子里里外外的行头,都是价格不菲的高档货,再加上样貌气质也很出众,当妈的,谁不想替女儿终身多做打算? 张茜茜听完这话顿觉头皮发麻,赶紧开口道:“姑、姑姑!我还上学呐,哪有时间谈恋爱!” 丁陌晨倒是没什么反映,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张茜茜笑了一下。 丁母见状,还以为自己的儿子也对这个姑娘有些好感,于是就又说道:“哎?上学有什么关系,我看小姑娘是害臊了吧?都是年轻人,大家多交流交流,先交个朋友也不错嘛。你怎么过来的?一会儿让晨晨送你回去好不好?” 张茜茜有些哑然。语滞一秒钟,刚要开口拒绝,就听红姐立刻接话道:“她打车来的。这会就要走了,我看让他俩现在走最好。省着耽误咱俩玩儿,我还有好多好玩的没来得急跟你细说呐!” 丁母拍手一笑:“我看行,那就这么着吧。对了,我还没问呐,小姑娘,你叫什么呀?” “张茜茜。我不......” 张茜茜话没说完,忽然被红姐推了一把:“快走快走。一会儿不是还有课嘛!” 丁母也跟着说道:“晨晨,还不快点带人家小姑娘回去?” 就这么,张茜茜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丁陌晨走出了疗养院的大门。 一上了丁陌晨的车,他便说道:“张同学。你姑姑怎么不姓张呢?” 张茜茜听得一惊,心里暗啐一口,这个丁陌晨还真不好糊弄,这么一个小漏洞都被他挑了出来。 于是随口胡诌道:“因为一点原因,她随她母亲的姓了。” “哦。”丁陌晨倒是并不在意这些。刚才也只是随口问问,只是他又接着道:“车相似,人不同,什么感觉?” 张茜茜突然听到他这么说,脸上不由一红。转头瞪了丁陌晨一眼。这车原来是雷亚斯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丁陌晨开着,不过这不是重点,丁陌晨现在跟她提这个人,让她有些小小的难堪,这个人,她许久没有见到过了。 她转移话题道:“丁总不是挺忙的?前面路口放我下去吧,我坐车回去就好。” 丁陌晨笑道:“没关系,你不是还有课么?反正我也要去学校一趟,正好顺路。” 张茜茜本想说要去别的地方不回学校,可一想到刚才红姐说的那话,只好闭嘴,不然她还要为红姐说她有课的事再编一个谎话。 过了一会儿,丁陌晨突然说道:“你们柔道部过几天要去日本比赛了吧?你和你们导员请好假了么?” “嗯。” 见张茜茜似乎不太想和自己多说话,丁陌晨也不太在意,接着说道:“东京都好玩的地方挺多的,我和那里杯户市一个大学的校长有些交情,不如考虑让你们在那里多呆几天,搞一个大学生友好交流之类的活动,你觉得怎么样?” “......”张茜茜勉强道,“这是你们领导之间的事情,到时我听学校安排就是了。” “呵呵,作为领导,有时候也是需要多听听基层的声音嘛。”丁陌晨调笑道。 “......” 见张茜茜依旧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样子,于是丁陌晨故意逗她道:“没想到我妈居然还看上你了?你几年多大?快大二了吧?咱俩要好上了那算不算师生恋啊?” “别开玩笑了!”张茜茜被他这话激的忍不住音调高了几分。 “呵呵,我当然是在开玩笑,看你跟个未成年似的,不是变态还真下不去手。”丁陌晨故意说道,顺便还要黑一下雷亚斯那个‘变态’。 然后他又接着道:“你那个好朋友最近怎么样了?要不晚上你约她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我晚上还要去部里做比赛的练习,丁总不是有她电话嘛,想找她吃饭还需要通过我来联系?”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张茜茜暗自翻一白眼,心说你还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怕是解雨聆不爱接你电话是真的。 又过了一阵,车子开进了圣晨曦的大门,丁陌晨停好了车,张茜茜和他说一声再见便立刻闪人。一路上,她其实很想问一问雷亚斯的情况,不过最终没有开得了口。 丁陌晨刚一走进他所在办公室的那所大楼,迎面便看见自己的小秘书朝他这边走来。 “校董,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有个人在你办公室等你好一会儿了。” “什么人?” “他说他姓邓。” 邓明学? 丁陌晨有些疑惑,不是今天没空么?怎么这会儿又跑来找他了? 第一百零二章 人体密码 基因,是能够改变世界的终极密码。 有人说科技改变了世界,还有人说战争影响世界格局,可最终这都是以人为基础的事情。一个人拥有了什么样的基因,就会体现在思想、习惯、兴趣爱好、样貌等方面,而这些,都会影响到他的行为与境遇,然后又会直接或者间接影响到整个社会体系。 如果,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写基因,那世界将会怎样? 就好像一个人从一生下来就带了隐形的外挂,天才的基因必然让人与众不同。与生俱来的通关密码,游戏人生,岂止是容易一些那么简单。 而这种通关密码,此刻正握在丁陌晨的手中。 邓明学给丁陌晨的那个u盘里,详细的记录了基因改造项目的研究成果。 这项研究表明,在孕妇早期的妊娠过程中,可以改写亲代传递给子代的细胞信息,通过植入或重组基因片段,来最终实现一个未出世婴儿的完美蜕变。 作为一个商人,丁陌晨心里非常明白这项研究的商业价值,或更甚者,这不仅能为拥有这份资料的人带来巨大财富,手持此项研究,简直好比得到了神祇的权杖一般。世界从此,将大大不同。 丁陌晨和邓明学确实有些交情,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如今这样一个社会,人心,谁能真正的保证对他人的明澈?他不明白邓明学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来保管。 刚拿到这东西那会儿,根据邓明学的身份,丁陌晨确实想过那里面有可能藏了个非常了不起的机密文件,只是没想到是这么使人震慑的东西!如果早知道了,也许他会重新考虑是否替他保管的事情。 这份资料,绝不亚于炸弹在手。 除了惊讶于资料内容的震慑人心,更多的。是这东西也许会带来许多麻烦。丁陌晨是想要好好跟邓明学谈谈,顺便问问,为什么偏偏找上他。他可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教人放心过了。 等秘书送了茶水过来又出去关好了门,丁陌晨才开口道:“老同学。你怎么这会儿又有时间了?” 邓明学一脸倦容,答非所问着:“我最近睡眠都不太好,事情有些多。” 丁陌晨抬了下眉毛,没再问下去,而是说道:“先喝口水,然后我们再说。” 盯着握在手里的茶杯,邓明学拧着眉毛。并没有喝下,好一会儿,才似下了决心一般说道:“那东西,你。看了么?” 丁陌晨喝了一口茶水,慢慢说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你这东西对我来说就跟毒品一样,诱惑太大,沾上了却反而麻烦。不如。我现在就把它还给你。” “你都已经看过了,现在才说想要置身事外的话,是不是有点晚了?”邓明学喘一口长气,目光转向窗外,乌云压的很低。似乎又要下雪了。 丁陌晨眯了眯眼,道:“那你想让我怎样?” “帮我藏好它,直到,直到我能最终做一个相对正确的决定。” 丁陌晨没有问邓明学所谓的决心是什么,他心里清楚,这样一个成果,除了研究过程的费时耗心,还有一点,如果将它公诸于世,必将引发一场道德论战,还有可能引来不怀好意的势力强权,到时局面绝对不是这项研究的发明者所能掌握得了的! 邓明学显然很清楚这一点,他自己首先就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一个完美基因的改造,乍听之下,似乎是人类一次重塑自我的重要机会,好像是件值得称颂的好事,但如果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感觉与某个颇富争议的技术有些类似?没错,就是gm,也就是转基因技术。这类项目用在食物上所惊起的波澜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应用到人类自身?而且如果正的能够应用了,巨大的试验开销也是问题,哪些人可以先人一步拥有一个完美无缺的孩子?是那些有钱人还是有权人?其他人怎么办? 邓明学带的研究小组,本来研究的项目就是改变动、植物性状的安全整合,根据这一课题来反复验证转基因食品是否能够对人体产生影响。然后,突然有一天,上面派来了一个新的所长,一个姓岳的女人。 岳兰来的第一天就找到了邓明学,跟他交谈了很久,问了一些有关研究进展的事情,还顺带扯了点无关紧要的家常。女人嘛,都爱闲话家常,邓明学当时也没多想,倒是觉得这个新来的所长带了几分亲切,就像家中长辈一般,平时对所里的人们也很不错,比起之前的所长,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鼓励和帮助。 有天所里搞了一个小聚会,酒后三巡,岳兰私下跟邓明学谈起了一个话题,这话题就是转基因技术的人体实践。当时邓明学吃惊不小,他知道这个事情全世界也许都在偷偷实践,不过他们有他们的规定,这不属于他的研究范围,换句话说,他们并没有得到研究这个项目的批准。但是岳兰却知道,邓明学一直在偷偷做这个事情,而且,她希望可以暗中帮助他完成这件事。 事情来的措手不及,邓明学原以为这不过是岳兰一时酒后兴起的玩笑话,没想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岳兰又找到了他,并且跟他谈了许多细节问题,还承诺了一个保密的协议。领导开了金口,又是自己违规在先,他就是想要拒绝,也是骑虎难下的。 也许是之前就有过丰富的研究经验,还或许是老天对他特别大度,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试验进行到最后,在暗示胚胎干细胞采取非同种甲基化来调控基因这件事上,他都能做到人为的干预确认。 狂喜过后,邓明学忽然感到一种恐惧,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许换做别人会持续狂喜下去,可是他就是觉得哪里有些问题。这让他想到了那个不算十分科学的超感官言论——第六感,他现在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件事。还是需要先放一放。 于是他找到岳兰,谎称自己的研究遇到了瓶颈。想要继续下去很难,岳兰当时也没多说什么,只看了他好一会儿,这让邓明学感到不安,最后岳兰安慰鼓励了几句,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从那以后邓明学就变得比以往要敏感,好像得了某种焦虑障碍。身边的一些细节琐碎都被无限放大了一般。比如他和马欢馨放在窗台的那几盆多肉植物,不管是番杏、瓦松还是大石莲,以前他从来不会过多关注,可现在它们每天的变化他都注意到了。哪怕是一点点颜色退化与缺水的表现;再有就是家里物品的摆放位置,有一次马欢馨白天有事回了趟家,邓明学晚上回去的时候一进家门就问“你白天回来过么?”,马欢馨说“是啊,你怎么知道?”。他答,“因为早上出去的时候鞋架上你的拖鞋是头朝墙壁放的,现在它反过来了。”马欢馨当时还说他神经病,这有什么好注意的! 是啊,这有什么好注意的?可是他就是注意到了。由于神经的紧绷状态,使他不得不寻找一些缓解的方式,也许这就是他无意自带的一些方式。 直到那天,他在一些细节上发现了更为严重的事情,他前一天晚上用过电脑之后,注意到笔记本的边缘与桌面边缘正好是他一掌的距离,等到他当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竟发现这距离多了一寸。马欢馨从来不会碰他的电脑,她有她自己的电脑,而且他怕是自己太过敏感还特意问了她一边,结果真的没碰过。 这个发现,让邓明学惊出一身冷汗,显然是有人碰过这个电脑,在他们两个人都不在家的时候,这个人,会是谁呢?他当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岳兰,可是他不能去质问岳兰,拿什么证据和理由去问呢?好在电脑里的资料只是一些他前期的研究,更为重要的东西早被他转移到了一枚小小的u盘里面。 但就是这样,也足以让他不得不起些防备之心了,他必须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替他保管这样东西,而这个人又必须足够使他放心。 当时邓明学还没来得及找到这个合适人选,岳兰便死了,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内心里的惶恐简直无法言喻,虽然后来调查表明岳兰是因为煤气泄漏导致爆炸才不幸身亡的,但他隐隐感到,事情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能够帮他保管这份文件的人,这个人除了要有能力藏得住东西,还要不能有太多私心,可就这两点,却不亚于大海捞针。 正当邓明学一筹莫展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研究所里一个女实习生买的一本杂志,那本杂志封面上的丁陌晨衣冠楚楚,却依旧是那副闲散的表情。往事一下涌进脑海,于是邓明学终于有了打算。 “我想你还是不太明白,”丁陌晨似笑非笑道:“我可是个商人,这玩意应该能卖不少钱,光靠着它,我以后公司也不用开了,随便搞个私立的医院,完全不愁客源。” 邓明学慢慢说道:“虽然我还没发现这项技术的副作用,不过人体应用方面,还是缺少一些具体的试验。” “你是说,咱们先得弄几个孕妇试试?这也不算难办,我有一些医疗界的朋友。”丁陌晨道,说得好像邓明学是来找他合伙开公司一样。 “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丁陌晨笑道:“你才别和我再开玩笑了,老同学,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早就不知道了,咱们这么些年没见,你以为我没变么?况且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道德至上的好人。” 邓明学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现在大概的情况,你那家公司资本净额高的惊人,再开两间研究所也是没什么问题吧?钱对现在的你来说有什么要紧?况且你又不是一个喜欢随便花钱的人,虽说这些年花在女人身上的也不少,不过慈善的花销似乎更大呐。” 丁陌晨抬了抬眉毛:“你调查我了?” “嗯。” 邓明学倒是坦然,他也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 “让我想想,你要查我,找的......”丁陌晨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思忖片刻,“对了,那个娘炮!叫萧什么来着?每年都抢我一等奖学金那个烦人精!” “萧羽。” ps: 注:关于科学研究的细节问题,都是作者胡诌乱扯的~ 第一百零三章 学霸 说起萧羽,丁陌晨忍不住就咬了下后槽牙,这个皮肤白嫩的堪比女人的小子几乎成了他大学时代的最大噩梦。 他那时的家庭状况并不怎么好,除了自己打些零工,庞大的学费支出还有部分是要靠着学校的奖学金的。在学业方面,他一直比较自信,刚到学校里的时候,他毫不谦虚的以为,他必然是整个计算机工程学院里面最优秀的一个,原因无他,因为他就是一路优秀着过来的。 可是学刚上了半学期不到,不知怎么,学校里突然就出现了萧羽这号人物。 萧羽刚入学的时候,暗地里有许多他的传闻,像是得过某项很厉害的专利、闭着眼睛都能编程、甚至曾协助过cia办案,不过最为大家津津乐道的就是校方曾给他发过的一百张入学邀请函,这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传奇人生也不过如此。 自从萧羽出现在校园里,丁陌晨几乎就跟各种能捞到钱的第一等数目告了别,轮到他的,几乎都是萧羽玩剩下的,而且最让人生气的是,萧羽几乎很少出现在课堂里,好像他来上学就是为了挂一名号。 有次实践课上,在萧羽为数不多的光临课堂次数里,丁陌晨刚巧就坐在他的旁边,当时教授让大家试着把一个木马程序破解成源码,丁陌晨忍不住偷偷看了萧羽的破解方法,那过程至今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简直不是人! 那次课堂上的结果,只有萧羽一个人在很短的时间被完成了任务,其他人包括丁陌晨在内都直到下课也没有破解成功。 邓明学浅笑一下:“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没想到你还记得挺清楚,你现在混的不是也挺好,社会地位远远拉出萧羽几条街,再说。你俩本来也不熟,想他那么多做什么?” 他知道丁陌晨恨萧羽恨的牙痒痒,除了技不如人。还有一个原因是上学那会儿萧羽根本就不记得丁陌晨这个人,换句话说他这个人从来不在萧羽眼里。这也让丁陌晨有些懊恼。不过萧羽那人就是这样,不只丁陌晨,连学校里那些著名的教授恐怕他也不曾认全过。 “哼,要不是你提起来,我才懒得想他。”丁陌晨故作不屑道,转而又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不过话说回来,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娘炮,怎么就跟你关系好呢?你们俩......” 邓明学赶忙打出一个‘停’的手势,忙说道:“别瞎说。他家以前和我家是邻居。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熟,你可别瞎猜,哥喜欢的是女人。” “哈哈,我猜什么了,都是你说的。” 邓明学无奈道:“总之。我找他查你是我的不对,不过......”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我明白。所以,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放在我这也不是什么万全之策。” 邓明学坐直了身体。突然严肃道:“丁陌晨,算我求求你,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跟你说实话,现在盯上我的,不只一拨人。如果这东西真的落入到别的人手中,那后果......我不敢想。” 丁陌晨被他说的一愣,叹口气道:“你当初研究这东西的时候,没想过这些吧?” “嗯。” “那好吧,就帮你这一次,不过我有个条件。”丁陌晨忽然狡桀的笑了下。 邓明学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但还是说道:“什么条件都行,你说吧。” “把萧羽的联系方式给我。” ~~ “哈啾!” 周瞬刚一推开萧羽的房门,就看见他坐在电脑前,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这房里怎么这么冷?”周瞬话一说完,立刻发现了问题的原因,有一扇窗户被打了开来,“这么冷的天你开什么窗户?” 周瞬边说着边走过去把那扇窗关好,然后把手中的咖啡壶放到萧羽面前,顺便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他的旁边。 萧羽揉了揉鼻子,并没伸出手去拿那个装咖啡的玻璃壶,仍旧盯着电脑屏幕:“刚才孟舞霆在这呆了一会儿,抽了不少烟,他最近烟瘾挺重的?” “他来你这做什么?”周瞬疑惑道。 “话里有话,不知道。”萧羽简单说道。 周瞬想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拿起壶来把萧羽空着的杯子倒满。然后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萧羽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屏幕上的一串串字符他一个也看不懂,不过他似乎并不觉得无聊。 “我最近发现一件事。”过了一会儿,萧羽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把转椅转了过来,面向周瞬说道。 “什么?” 萧羽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说道:“我好像和丁陌晨,读过同一所大学。” 周瞬诧异道:“你不是跟我说你没读过大学嘛?什么时候的事?” “哦,我这么说过?不过也跟没念差不多,反正我也没念到毕业。”萧羽说着,又转到了电脑前,点了几下鼠标,调出一份丁陌晨的资料,“你看,校友哦。不过他比我大好多,哈哈。”言下之意就是,丁陌晨可没我聪明。 周瞬扫了一眼电脑屏幕,问道:“怎么又对他产生兴趣了?老大交代的新任务。” 萧羽一口气将杯子里的咖啡喝掉一半,舔舔嘴唇,才淡淡说道:“解雨聆拜托我的。” 也许是因为萧羽长了一张特别无害的脸庞,还也许是他那不冷不热的性格,虽然他这话是在撒谎,可脸上却看不出一点破绽。 周瞬也没多想,觉得解雨聆对丁陌晨稍微有些兴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丁陌晨对解雨聆表现的十分殷勤,没准能够打动她也说不定,再说他也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并不认为解雨聆那样的女人会对自己一直保持热情。 而萧羽,打从邓明学找过他之后,首先调查的却不是丁陌晨,而是邓明学。他首先知道了邓明学这些年做的那些明面上的研究,自然很快便发现了岳兰和邓明学之间的联系。 之前俱乐部分配给张茜茜那个钻石任务的时候,他就曾经黑过岳兰的电脑,他还记得,从她那些邮件的记录里面,有一封加密邮件是发给她单位里的某人的,虽然邮件只有一封,写的也比较隐晦,但聪明如他,很快就明白这是关于一项秘密研究的。 当时因为他正专注一些别的事情,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记住了邮件接收的ip地址,而现在,萧羽知道了这个ip地址,是邓明学的家里。 再加上邓明学拜托他调查丁陌晨,于是他便在事后第一时间偷偷潜入了丁陌晨的公司和家里的电脑,然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真的、真的非常有趣。 但紧接着,这份有趣的秘密文件,又让萧羽联想到其他的一些事情。就在前些事后,卡尔.摩西曾经问过萧羽,是不是在国外念过大学,还问了他认不认识一个叫邓明学的人。 当时萧羽如实的回答了卡尔.摩西的这个问题,现在看来,这些事情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再加上今天孟舞霆无缘无故跑来和他闲话家常,要知道孟舞霆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绝不会是个无故闲聊的人。 周瞬说道:“哦,解雨聆最近倒是很晚回来,我想,丁陌晨的攻坚还是有些效果的。” 萧羽低笑两声:“没准。” 这个话题,周瞬并不想继续下去,于是转而问道:“孟舞霆来你这里都说什么了?我也想听听。”他很担心孟舞霆这个大嘴巴,没事什么话都往外胡诌,上次他在孟舞霆面前稍微表露了自己的心机,这个大嘴巴会不会都告诉萧羽了呢? 萧羽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他说你老不找女人,没准是得了某种不方便说的疾病也说不好。” “啧!他才有病呐!” 萧羽笑了笑,接着道:“还说,要不是有病,兴许那就是喜欢的不是女人吧。” 听完这话,周瞬窘迫的张了张嘴巴,尴尬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好一会儿,才有些懊恼道:“他还真是个大嘴巴,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萧羽不再说什么,而是笑着看着周瞬的窘态,眼里似有耀耀星芒,好像也忘了昨晚没睡的疲惫。 暗暗整理了一下情绪,过了一会,周瞬才道:“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刚才我上来之前,在下面遇见老大了,他让我告诉你,等你忙完了去他那里找他,大概又有新任务了。” 萧羽慢慢放下见底的杯子,突然转移话题道:“你和孟舞霆,似乎交情不错。”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了?他今天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萧羽说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分配任务这事儿为什么每次都找我而不是孟舞霆。” 周瞬笑道:“当然是因为你对信息掌握的比较全面啊。” 萧羽摇头:“就某些方面来说,孟舞霆的消息网络也是很灵通的,有些事情并不是一根网线可以解决的了的。况且......”他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况且什么?” 周瞬也察觉出了萧羽言语中的一丝质疑,他多少也了解一点,孟舞霆对卡尔.摩西的忠诚程度,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不能比较的。 “况且,我觉得摩西并不像看起来那样信任我。” 第一百零四章 起个什么名好呐 萧羽去摩西的房间找他的时候他正在讲电话,看见萧羽进去,卡尔.摩西并没有回避,只示意他坐在桌子对面的座位上面。 就听摩西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好,我知道了。你去吧,就这样。” 然后他便挂了电话,看向萧羽。 萧羽看了看摩西,觉得他最近明显的瘦了,说道:“老大,周瞬说你找我。” 摩西把玩着手中的电话,没有先说为什么要找萧羽,反而扬了下手中电话,道:“张茜茜,她最近要去日本,你知道这事么?” 萧羽稍稍皱一下眉,但马上又恢复一脸平静:“我不知道。” 其实萧羽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听听摩西这话,好像他有义务帮他看着张茜茜似的,他萧羽即使再神通广大,但也不可能什么小事都该归他操心吧? 卡尔.摩西似乎并没察觉到萧羽脸上稍纵即逝的不快,对他这个答案也好像没什么意见,点了下头,接着道:“我找你,还是有关岳兰那件事。那个岳兰,似乎很有问题。” 萧羽看着摩西,默不作声,觉得他还有其他的话要说,话说一半等着对方发言的路子,对萧羽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 见萧羽不发一言,摩西于是笑了笑,接着说:“我要她电脑里的全部信息。” 萧羽本就白皙的脸上一下又白了几分,他是在岳兰死前黑过岳兰的电脑,可这事他自己并没有说过,也没必要说,摩西当初让他调查岳兰,也不过是挂着要拿到‘噩运之石’的幌子,他顺便查了其他的事情,那也只是他的兴趣。与俱乐部的利益和这个老大的‘私事’没有任何关系。 可现在既然摩西这么肯定的语气,说出想要岳兰电脑里的资料,就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情。只是从没问过罢了。现在却问了,为什么? 萧羽推了推眼镜。淡淡道:“你派张茜茜去偷石头之前我确实查过她,不过那时的资料都被我删了。” 摩西听了抬了抬眉毛,意味深长的眯起眼来,没想到萧羽接着说道:“虽然删了,不过文件可以恢复,我现在去弄,晚一点给你。” “需要多长时间?”摩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缓缓问道。 萧羽说道:“晚饭之前。” 卡尔.摩西看了看萧羽苍白的脸色,忽然问道:“你多久没睡觉了?” “前天下午,睡了三个小时,到现在。”这话题转变的毫无意义。萧羽不知道摩西是什么意思。 摩西笑了笑,伸手打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包装精致的铁盒,递到萧羽面前:“秘鲁桑迪亚山谷出的咖啡原豆,这些是已经磨好了的。你拿去吧,我不怎么喝这种东西。” 萧羽接过来,打开盒盖,浓郁的咖啡香飘散出来,他淡淡笑了下。又讲盒子放回到两人之间的桌子上面。 萧羽身体向后靠了靠,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才看向卡尔.摩西,认真道:“老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 张茜茜给摩西打完了电话就坐在图书馆里发了会儿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 摩西态度挺冷淡的,不过这样也好,冷淡总比没事找事或者热情过度要好,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甩一甩头,她马上又想到了红姐,虽然现在有了红姐的下落,可心里反而更加不踏实起来,红姐跟她说的那些事情,她真的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说实话,亲爹的死活她真的觉得和自己的关系不是很大,毕竟毫无感情基础的两个人,即使血缘再亲近,那又能怎么样呢?可是红姐就不同了,她是张茜茜非常重要的亲人,而她这个重要的亲妈现在却有了麻烦。 按照红姐的说法,张茜茜的亲生父亲和他所在的那家科研公司起了某些冲突,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骨干任务,这个男人想要离开那里,可是却有些困难。 具体的事情红姐也没有阐述的太清楚,不过张茜茜还是听出了一些大概,如果他真是某项重要研究的科技人才,那么人家不肯放行无可厚非,只是这中间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些其他别的事情。 张茜茜不由恨恨的想,这麻烦都是她自找的,那男人怎样都随他好了,难道没有了他,她们娘俩还能真过的不好了?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正当她愣愣的坐在那里想着心事的时候,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空旷的图书馆内显得特别突兀,图书馆内的所有人立刻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张茜茜赶忙尴尬的按下静音,然后匆匆拿着手机去了门口。 电话是解雨聆打来的,一上来就劈里啪啦说了一堆,原来她最近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联系了个南方的皮具公司,然后做起了烂大街的‘代购’生意。 这种现如今满大街都是的所谓的正品代购,其实一般人都是赚不到什么钱的,一是因为泛滥,再者谁也不傻,买个假货还要好几千,谁愿意那么冤?都说自己是专柜可验的真货,那都是骗外行的扯淡话,真正的奢侈品专柜,根本不会提供验货这项服务,别说是验货,就连皮具的保养他们也是轻易不会给你做的。 所以说到底,这种一锤子的短期买卖,靠它发家致富的几率几乎为零。 不过解雨聆哪是一般人呐,她那四通八达的手段,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这位大姐专门弄了些男人用的东西,利用她在俱乐部的时候积攒的客源,凭借这一副好姿色加上一副好口才,哄的那些土老板们团团转。 解雨聆除了自身的优势,看人的眼光也很有一套,什么人可以下钱什么人不好骗,她心里都清楚的很,所以,做起这种事情来还算游刃有余。 “我的人生,一片无悔!哈哈哈!怎么样?茜茜,姐是不是很有商业头脑?怎么着都是饿不死!” 张茜茜吧本来贴在耳朵上的手机稍微拿开一点,解雨聆一连串的笑声听得她耳朵里嗡嗡回响。 她忍不住揶揄道:“我看你的人生一片误会才是真的!别人都以为你是温柔乡,哪曾想你这个狐狸精一肚子小算盘。你这靠脸吃饭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干得了的,我服了!” 电话那头的解雨聆得意道:“那是自然,不过你说的也不全对,一般人确实达不到我这个程度,不过光靠姿色肯定也是不行的,毕竟人家卖艺不卖身嘛。”说完这话,她又豪迈的笑了几声,然后接着道,“那些小老板们傻的要命,一甩手就买我全套的东西,真假他们也分不出来,呵呵。” 张茜茜偷偷撇一撇嘴,道:“我看不是真假不分,目的不在你那些假牌子上面才是真的。你可小心着点,别哪下没弄好,再被人给占了便宜。”张茜茜说完又觉得不对,好像目前为止都是解雨聆在占男人的便宜,她被男人占便宜的事还真没听说过。 “就我这脑子,你什么时候见我吃亏过?”解雨聆毫不谦虚的傲娇道。 张茜茜心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嘴上却故意回她道:“那可不一定哦,俗话怎么说来的,对了,阴沟里翻船!” “你这乌鸦嘴,等一见面我就给你缝上。”解雨聆呸了一嘴,然后说道,“好了,你几点能从学校里出来啊?最近没车,我也接不了你,你自己打车过来吧,请你吃饭。” 张茜茜本来想说要去训练,毕竟快要比赛了,不过转念又想到似乎有一阵子没看见解雨聆了,再加上上次偷画那事,毕竟是解雨聆和她有约再先,虽然后来画没到手,可她最终帮的还是孟舞霆,所以觉得对解雨聆有些小小的过意不去。 她想了想,于是说道:“还是我请你吧,就你那假代购的买卖,现在全世界的无业游民都在干这个,弄不好哪天就不景气了,防患于未然,你还是省着点花吧。” 解雨聆骂了她一句:“说你乌鸦嘴你还来劲了是不?好了不跟你废话,我现在先去给人送个东西,然后我们六点半见,还是上次那家饭店。” “嗯,我知道了。” 张茜茜结束了跟解雨聆的通话,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想了下约定的那个饭店到学校的距离,现在出去坐个公交车还来得及。于是她便收拾了下书本,离开教室,先把书包送到寝室,然后来到了学校旁边的公交车站。 正在等公交的过程中,一辆黑色的跑车缓缓挺在了她的面前,张茜茜只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时没想起在哪里见过。 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打扮夸张瘦瘦的男生,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尤为扎眼。 张茜茜终于想起这个人来,于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故意转过身看向一旁的站牌,假装正在看上面的站名。 高白羽也不管她是不是不爱搭理自己,咣的一下带上车门,笑嘻嘻的走了过去,对张茜茜说道:“张同学,等车啊?你去哪?我送你。” 第一百零五章 尾巴 上次在学校门口的狗血事件张茜茜还是记得的,虽然她很想忘了。 这个解雨聆曾经泡过的小开,不知道哪根筋错了位了,偏偏找到了自己身上。就算张茜茜在感情的事上再白痴,这种事她还是能明白,有这么个男的插在两个女人中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解雨聆并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男的,可是女人的那点微妙心思必然会让她很不痛快。 而就着解雨聆和自己的关系,张茜茜便更想让这个男生离自己远一点。 况且现在又是放学时间,虽然圣晨曦是个富贵学校,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会坐公交车,此时的公交车站正在等车的人不少,加上高白羽那白头发大纹身的稀奇造型,许多人都投来好奇的眼光,这也让张茜茜有点小小的反感。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对高白羽说道:“不必了,我不认识你。” 高白羽早料到她会这样说,马上嬉皮笑脸的接道:“你忘了,上次我们还在学校门口见过,你朋友和我认识的。而且之前在学校里我也见过你,你把我朋友摔了狗啃屎,哈哈,很帅的那次!” 张茜茜尽量不去理会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的眼光,硬着头皮对他说道:“这位同学,我跟你不熟,我在这等人,你还是走吧。” “等人?等聆聆嘛?哎呀,那正好,上次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我气了,后来也不理我,我还正想找她呐。” 张茜茜心想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还是个白痴,心下决定不想再跟他多做纠缠。眼角瞥见不远处的出租车站点,于是就想着赶紧过去打个车走人。 哪曾想就在这时轮胎擦着柏油马路的声音再次响起,抬头看了一眼。张茜茜顿时预感到不会是什么好事,怎么今天这么倒霉?不知道又会被人传成什么! 丁陌晨故意挑了个头,把车屁股靠在了紧挨着高白羽车门的地方。高白羽回身看过去的时候,正瞧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老’男人从那辆敞篷车上下来。而且那车又刚好挡住了他的架势位置的门。 高白羽有些语气不善道:“大哥,你会不会停车,眼花是怎么的?”他说完这话一下想起这车在哪里见过,于是马上伸手指着丁陌晨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谁!” 丁陌晨乜了他一眼,尽量不去想之前自己被这小子弄得颜面尽失的事,而且。这个白毛小子不是解雨聆的男朋友嘛?怎么又跑来泡张茜茜了?一想到解雨聆,丁陌晨不由得看着高白羽更加碍眼。 他冲着正要默默转身离开的张茜茜说道:“张茜茜,上车。” 张茜茜尴尬的转过头来,尽量平静道:“你有什么事?” 如果说解雨聆是狐狸精。那么丁陌晨就是男狐狸精,他看也不看一旁诧异的高白羽,很是暧昧的笑了起来,说道:“解雨聆让我来接你。” 张茜茜愣了一愣,转念又很是怀疑丁陌晨的说辞。她明明记得解雨聆言之凿凿的表达过对丁陌晨的反感,怎么解雨聆约她吃饭还会叫上丁陌晨呢? 丁陌晨当然是胡说八道的,他不过是看见了高白羽在向张茜茜献殷勤,而张茜茜似乎并不买账,于是才想着过来扳回一城。他知道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不该跟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般见识,但他就是忍不住。 见张茜茜有些疑惑的站在那里没有动,于是丁陌晨走了过去,一把拉住张茜茜的胳膊,拽着她走到车旁,替她开了车门,并低声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有人托我给你带个话呐。” 张茜茜愕然抬头看他,就见丁陌晨笑得一脸狡诈的样子。 ‘有人’?这个人会不会是雷亚斯呢?这还用想么,除了他还能是谁?鬼使神差的,张茜茜默默坐上了丁陌晨的车。 高白羽目瞪口呆的看着丁陌晨带着张茜茜扬长而去,懊恼的吐了口唾沫,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来。 旁边有人低低笑了几声,都觉得这戏还算不错,有‘见多识广’的忍不住多嘴道:“哟,那人不是校董么?这女生什么人呐?” 另外一个‘慧眼识珠’的说道:“那女的你不知道?法院儿的那个大一新生嘛!上次有传她和男人出去开房被人拍到那个。”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刚开始说是卖吟,后来又说是和男朋友什么的!哎呀,那跟校董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了,呵呵,你猜猜......” 高白羽耳朵倒是灵的很,他狠狠的把刚点上抽了两口的烟蒂撇到了地上,抬头扫了眼站在那里边等车边八卦的人们,突然喊了一句:“一群臭啥比!” 然后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 车一开走,张茜茜就忍不住问丁陌晨道:“那人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丁陌晨笑道:“什么人啊?” 张茜茜愣了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再见丁陌晨一脸的鸡/贼相,于是白了他一眼不再做声。 丁陌晨笑笑,问道:“你去哪啊?” 张茜茜此时终于反应过来,有些懊恼道:“原来不是解雨聆让你来接我!那你找我干什么?”她想到刚才众目睽睽下那尴尬的一幕,真恨不得踹丁陌晨一脚,“让我下去!”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看来你是跟她有约了,那不正好,你们约在了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不比你等公交车来的方便?” 见丁陌晨没有要放她下去的意思,张茜茜只好说了她要去的地方,但诓他道:“我不是去见解雨聆,你想多了。” 丁陌晨很是怀疑的看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张茜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人让你带话......” 丁陌晨玩笑道:“对了,我差点给忘了!皇军让我给你带个话~” 张茜茜彻底无语了,于是转过头去,看着一旁的倒车镜,索性不再说话。 丁陌晨见她不往下问了,于是说道:“真没劲,开个玩笑嘛。你那个情哥哥啊,让我好好关照你。高不高兴啊?人家对你念念不忘呐。” 张茜茜听了脸上一热,不过还是看着倒车镜不搭理丁陌晨,这人太贱了,跟他说多了反而给自己填堵。 丁陌晨见张茜茜还是不爱搭理自己的样子,于是无趣的撇了撇嘴。 车子转了个弯,丁陌晨开口道:“咱们先去加油站加点油,你不着急吧?” “嗯。” 等丁陌晨加完了油,车再开上道的时候,张茜茜突然发觉到了什么,她坐直了身子,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一旁的倒车镜里的景象。 丁陌晨察觉到她的异常,于是问道:“怎么了?” 张茜茜皱了下眉,道:“后面那辆黑色的吉普,刚才在加油站附近我没看见它。” 丁陌晨莫名其妙道:“人家加没加油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没说完,反应过来,“等等,你意思是......” 张茜茜正色道:“嗯,加油之前它就一直在你后面了,始终隔着一辆车的距离。” 如果是搁在平时,张茜茜一定觉得这中事情有点小题大做,不过由不得她不多想,最近发生了不少的事,红姐又和她说一直有人在跟踪红姐,张茜茜此时有些神经过敏也在所难免。 她不知道的是,丁陌晨比她还要敏感,因为丁陌晨的手里有着邓明学交给他保管的秘密文件。 于是,在张茜茜说完这话的时候,丁陌晨也开始严肃了起来。 又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丁陌晨挑了个车少的地方,转动方向盘,故意把车挑了回来,靠着右边路口拐了过去。他开过两条街,之前那辆黑色的吉普竟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他们的后面,果然! 这下张茜茜不淡定了,但她又不能跟丁陌晨说出她的担心,好在丁陌晨也没问她。 车开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丁陌晨突然猛踩了一脚油门,顶着红灯冲了过去。车速飞快,有几次差点和其他车辆擦碰到一起,身后留下一片骂声。 由于跑车自身的优势,再加上他们行驶的路线并不怎么堵车,还有丁陌晨一路不怕闯红灯的‘大无畏’精神,一段距离下来,总算再看不见身后的那只‘尾巴’。 不过张茜茜却并没觉得轻松,心里的担忧反而更重了些。 丁陌晨也没比她轻松多少,但还是做出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有可能是小报记者,当个名流真烦啊,没事老被偷拍哎!” 张茜茜‘嗯’了一声,然后沉默着好像接受了他这个说法,但她心里却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小报记者。 快到地方的时候,丁陌晨又笑着问了一句:“你真不是约的解雨聆啊?” 张茜茜斩钉截铁道:“不是。” 张茜茜心想反正解雨聆是个迟到王,自己一定比她先到,到时候丁陌晨看不见人自然就会走了。 可没想到丁陌晨的车刚一停在了饭店门口,就见解雨聆从一旁的出租车上下来,看见了张茜茜竟是和丁陌晨一块过来的,她倒也没有多大反应。 解雨聆只不冷不热的撇了丁陌晨一眼,然后对张茜茜说道:“茜茜,你这‘司机’不是来蹭饭的吧?” 张茜茜百口莫辩,不知道怎么说清这事。 第一百零六章 那噩梦 好在,解雨聆并没有因为看见了丁陌晨转身就走。 丁陌晨心想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好,不但在学校门口从那个白毛小子身上找回了一点面子,而且还在这里遇见了解雨聆!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表情怪异的张茜茜,不由狡狯的笑了下,这还都要拜这个傻妞所赐,撒个谎都这样蹩脚,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张茜茜对解雨聆无奈道:“他非要跟着来,没想到这就看见你了。”多余的话她也不好说的太多,毕竟解雨聆讨厌丁陌晨是一回事,可当面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还是不要戳穿比较好。 丁陌晨却似乎没意识到这些似的,笑着道:“张同学,你刚才可是说过你约的人不是解小姐呐,撒谎可不是未来要进律法部门的人该干的事吧?也不知道你们导师都是怎么教的学生,看来改天找个机会,我得当面和他们挨个聊聊。” 张茜茜头大的深吸口气,然后赶紧给解雨聆递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快帮我治他啊! 解雨聆一反常态,微微一笑:“丁总裁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 张茜茜和丁陌晨都是一愣,没想到解雨聆是这个态度。 丁陌晨自然是要跟着他们进去的,他本来是想,就算解雨聆要撵人,他也得厚着脸皮想些说辞粘着不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那么多上赶着的不愿意要,偏偏就是这个对他没什么好感的解雨聆老叫他惦记着。要不怎么说人都是犯贱呐? 既然现在佳人这么给面子,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这下张茜茜倒是有些不自在了,这样自己算不算电灯泡? 就这么,三人一起进了餐厅。 坐下以后,丁陌晨开口说到:“我听说飞行家俱乐部正在内部整修,具体什么时间再开业你们知道么?” 张茜茜和解雨聆异口同声道:“不知道。”说完俩人对视一眼。然后又互相翻了对方一个白眼。 丁陌晨笑道:“你俩倒是默契。”然后他又转问解雨聆,“解小姐最近忙什么呐?” 这次张茜茜很是识时务的闭紧了嘴巴,就听解雨聆淡定答道:“做些进出口的买卖。” 张茜茜一口老血强忍着憋了回去。要说解雨聆的境界真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练就的,一个假代购的事情。愣是被她给说成了进出口,那做假钞的是不是就能叫做金融调控了? 丁陌晨倒是没表现出什么质疑,只是笑着说道:“解小姐倒是本事不小,这么短的时间就又找到能赚钱的办法。这么说,以后等你们俱乐部重新开张了,解小姐是不打算再回去了?” 解雨聆随口答道:“看情况吧。” 就这么边吃边闲聊,三个人倒也吃了顿还算和谐的晚餐。席间解雨聆也并没有向以前那样对丁陌晨冷嘲热讽。而是正常发挥了她一贯的作风谈笑自如,这甚至让丁陌晨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却让张茜茜有些莫名其妙。 好心情让丁陌晨也没再对张茜茜跟她撒谎这件事上多做计较。 饭吃完了,丁陌晨本打算说叫他的司机再开个车过来。这样他就不只有机会送解雨聆回去,还可以避免她拿张茜茜当作挡箭牌和借口。 丁陌晨电话都已经拿出来了,看着解雨聆十分惬意,他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这一次。他非要好好把握机会不可。 只是三人刚起身要走的功夫,楼梯转角处突然出现的瘦弱身影让事情全然不同了起来,叫人意外非常,那人,简直就像一只苍白着脸色的噩梦! 张茜茜也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里,似乎萧羽一直都呆在他那个小空间里,面前的电脑显示器就是他全部的世界,还从没在这么一种人间烟火的场景里看见过他。 而萧羽刚出现不久,紧接着,周瞬就出现在他身后。 解雨聆一下就收了嘴角的笑意,也不再理一旁正在和她说话的丁陌晨,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出现的两人,停住脚步。 萧羽和周瞬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三个人。 周瞬对着解雨聆和张茜茜笑笑,说道;“真巧。” 解雨聆没有说话,张茜茜赶忙圆场道:“是啊,我们刚吃完,正准备走了。” 萧羽看了看一脸错愕的丁陌晨,又淡淡扫一眼解雨聆,什么也没说,径自走过他们去找座位。 解雨聆登时火冒三丈的转头瞪向萧羽,怒道:“萧羽!” 萧羽停下,转过身看她一眼,又快速撇了下丁陌晨,然后慢慢说道:“怎么?我们很熟么?” 解雨聆顿了顿,反应过来一点,但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就算萧羽考虑到了怕丁陌晨怀疑他们之间的联系,可她还是气不过。萧羽那算什么态度?示威么?! 她转头愤愤的快速向楼下走去,张茜茜第一个反应过来,忙跟了过去。 丁陌晨诧异的看了看已经找好位置坐在那里的萧羽,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还是那副――欠扁的样子!然后丁陌晨赶紧转头去追解雨聆她们。 周瞬默默叹一口气,跟着萧羽坐在了那里。 ――――― 丁陌晨追到外面的时候,正看见解雨聆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回头跟张茜茜说了句“我没事。”然后就上车走了。 张茜茜目送她坐的那辆出租车走的远了,一回头,正看见丁陌晨有些失望的样子,于是说道:“我也自己回去吧,就不麻烦你了。” 丁陌晨想了想,道:“也没什么麻烦的,反正我顺路。” 路上,丁陌晨忍不住问张茜茜道:“解雨聆跟萧羽……怎么回事?” 张茜茜看着他诧异道:“你认识他?” “嗯,以前我和他是同学。” “同学?!”张茜茜更费解了,她上下大量丁陌晨一番,道,“你俩看着可不像同龄人。” 这一句话戳到丁陌晨伤疤,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胡乱说道:“一个学校的。” 张茜茜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奇的事情就直接问解雨聆好了。”犹豫一下,又接着道,“我觉得,她对你也不是一点好感没有吧。” 说完这话,张茜茜偷偷吐了吐舌头,希望自己这么说不会被解雨聆知道吧。 张茜茜这个感情神经不算细致的人,虽然她不知道今天解雨聆的不痛快是因为萧羽和周瞬的暧昧关系,但有一点她却知道,周瞬肯定不喜欢解雨聆。张茜茜心中暗想,今天这事,大约是她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吧。 听张茜茜这样一说,丁陌晨马上像得到了某种鼓舞一般,情绪又好了几分,但他又想了想刚才那一幕,还是有些不放心:“解雨聆她……不会是喜欢萧羽那个娘泡吧?” 张茜茜哭笑不得道:“这怎么可能!你别瞎猜了。我保证,她对萧羽绝对没有任何兴趣,你要再有什么疑问,直接去找她好了,反正你也挺爱找她不是么?” 丁陌晨想想她说的也对,于是不再说什么。时间片刻,把张茜茜送到了学校的大门处,然后就离开了。 等到张茜茜的背影彻底模糊进圣晨曦的大门之内,丁陌晨的车也开的不见了踪影。这时,学校大门不远处一个不算太起眼的拐角里,缓缓驶出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来。 第一百零七章 参赛路上 三万英尺,这个距离是怎样一个概念,张茜茜并不怎么清楚。不过飞机穿破云层带来心悬的感觉,倒是教她的胃里小小翻腾了一下。 好在她早上没吃什么东西,那种不适的感觉持续了片刻就消失了。 算上张茜茜,圣晨曦的空手道部这次一共去了四个人,到日本的东京都参加国际大学生空手道友谊赛,其中一个是她们社团的教练,另外两个人里有一个是刘子彤,还有一个美术系的女生叫李瑜。 圣晨曦这个地方和其他学校最大的不同,除了优渥的设备条件和精良的师资,再有就是它没有体育专业,不过这并不影响学校里面有关体育项目的社团发展,一些学生在不影响本专业学习的情况下还有些擅长的业余爱好,在这所学校里都得到了很好的发挥。 张茜茜坐在靠窗的位置,刘子彤就坐在她的左边。 她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刘子彤,见他一脸凝重的坐在那里发呆,于是开口问道:“你还好吧?” 刘子彤听到张茜茜的问话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 见他一反常态的沉默寡言,并不像他平时那样活泼多话,张茜茜忍不住道:“你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失恋?上次你说的那个国外的女朋友,没把你甩了吧?” 刘子彤沉没一下,回她一句:“嗯。” “还真是这么回事啊。”张茜茜唏嘘一下,看刘子彤似乎心情不好,吐一下舌头决定还是别再多话,免得刘子彤更加难受。 刘子彤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对张茜茜说道:“其实,是我爸公司最近出了些事情。我家以后也许……”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开口。 可以说从小到大刘子彤都没过过节衣缩食的日子,虽然这次他爸的公司突然出现了一些危机,可他的父母也没在经济上对他又任何管制。也许是他杞人忧天吧。或许事情也没有他想的那样严重。 一听到刘子彤这么说,张茜茜一下想到那天在心理疗养中心看到刘世兴的情景来。再加上之前俱乐部对丁陌晨的调查,她多少知道一点丁陌晨与刘世兴之间的事情。她又想起雷亚斯说的,丁陌晨虽然不打算再对刘世兴下杀手,可似乎却有些别的打算。 想到这些,张茜茜不由皱眉,如果真是因为这样,那么恐怕刘子彤以后的日子就要不好过了。 正当张茜茜不知要怎么开口安慰刘子彤才好的时候。刚上完厕所回来的李瑜路过他们坐的那一排,她与刘子彤旁边那人说了几句,示意想要换个位置,那人也好说话。爽快的答应了她。 李瑜一坐下便说道:“行啊刘子彤,你这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么?我记得你以前在咱们团里也就是个垫底的水平,没想到现在都能走出国门了。” 她这话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虽然刘子彤一直以来的进步不小,可在他们的空手道部。以他现在的水平,想进前三还是有些难度。 刘子彤实话实说道:“我爸之前给学校捐了不少助学基金,没准是因为这个。” 李瑜摇摇头,笑道:“这圣晨曦里能给学校出钱的还少么?” 本来张茜茜也没注意到这点,现在听李瑜这样说。似乎刘子彤这次能来比赛,难道还有些别的内幕不成? 张茜茜笑着问道:“学姐,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教练不是让你坐他旁边嘛,他跟咱们说必须分分钟给你提个醒,不然怕你心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在比赛上了。” 李瑜撇了撇嘴,道:“老头子墨迹死人了,不过这会儿他睡着了,我这不是无聊嘛,过来跟你俩侃会儿。”说完她又张望了一下那边教练坐的方向,见他们的教练仍旧打着瞌睡,才放心的吐了口气,然后一脸八卦,对他们俩,“刚才老头子一下说走了嘴,我听那意思,说这次刘子彤能来,好像是咱们那个神出鬼没的校董点名提的。你小子家里跟那个姓丁的很熟么?” 刘子彤一脸莫名,摇了摇头:“没听我爹妈提过。” 张茜茜心里一闪,丁陌晨这人,真挺奇怪的。 李瑜看一眼一脸若有所思的张茜茜,想了想,突然一拍脑门:“对了!我差点就给忘了。” 刘子彤问道:“怎么了。”,学妹 李瑜笑笑:“没你什么事儿。”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有些揉皱了的信封,递到张茜茜面前,“这年头还有心思搞这些的男生,真不知道说他弱智还是有心好,不过我这学弟除了脑子不好其他真没说的,学妹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张茜茜愣了愣,接过信封,疑惑道:“你学弟?” 李瑜笑道:“高白羽。他说你认识他。” 刘子彤此时心情也好了一点,对张茜茜玩笑道:“行啊茜茜,没想到你这种悍妇还挺有市场的嘛,还不快打开看看?” 张茜茜嗔了他一眼,然后忽然她也想起自己似乎也差点把某件事情给忘了。 她把信随手折了一下,然后扔进随身的包里,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送到刘子彤手里。 李瑜诧异道:“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俩……不会吧?” 张茜茜摇头,然后憋住笑对刘子彤道:“姜婷给你的。” 李瑜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刘子彤,下面的剧情你是不是该给我点什么了?” 时间就在这三万英尺的上空稍纵即逝,飞机掠过层层绵密,又逐渐下落,然后终于与地面安全贴合。 张茜茜几人出了机场,早有接待他们的人等在那里,上课车,便一直开到了酒店。 那个和李瑜换过座位的人,也在他们的后面上了另外一辆车,然后跟在他们后面,去了同一家酒店。 第一百零八章 东京都酒店杀人事件 他们几个一到了酒店,分别住进了两个早就准备好了的标准间,刘子彤作为男生当然是和教练住在一块,而张茜茜则和李瑜住在一间。 一到了地方,各自放好了行李,教练便将他们召集到一块,简单的开了个小会议,详细说明了明天比赛的各项细则。 而那个曾在飞机上和李瑜换过座位的男人,也在众人没察觉的情况下住进了他们的这个酒店,位置就在他们下方的那个楼层。 办好了入住手续,这个神秘男子一进到房间里,便打起了电话。 “我已经跟着那个女孩了,没有,目前没发现她与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这个男人拿好了随身的物品,又起身走了出去。 当他关好了房门走入电梯以后,他所在楼层走廊里面另一间客房的房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点,一颗人头探出来看了看。 确定电梯下去了以后,这个人迅速从房间里出来,窜到了那个男人的房门前,是个皮肤有些哟嘿,身形消瘦的男人。这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没有两秒钟那个男人的房门便被重新打了开来。 黑瘦男进去以后,大约五分钟的时间又开门走了出来,小心关上房门,才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刚偷潜入别人房间的这个黑瘦男子,一进了自己的房间也开始打起了电话。 “雷老大,我刚去看过了,什么也没发现。上面派来这人,似乎只是为了跟踪呐。” “跟踪?跟踪什么人?”电话那头的雷亚斯问道。 黑瘦男接着道:“四个人,其中三个好像还是学生,另一个大约是老师的身份,可能是国内来的什么学生团体。我还不确定他具体跟踪的是哪一个,那些人的具体身份我还要再查查。” 雷亚斯一听这话,不由皱眉道,国内来的三个学生一个老师?该不会是...... 他沉吟一下。然后道:“我知道了,你小心一点,等这次事情结束了我再给你放个长假。” “嘿嘿,放假什么的都好说,说实话我还挺享受的呐,有事情做比较不无聊。” ~~ 张茜茜他们在酒店呆了一天,第二天上午便被教练带着去了比赛的那个地方。 比赛还没开始,不过场馆里面早就坐满了等待看比赛的人们,各个国家派来的代表纷纷在指定的地点做着赛前准备。 后台休息室里,刘子彤显然要比张茜茜和李瑜更加紧张。他虽然是个男生。可说句不好意思的。他可不如张茜茜跟李瑜的身手好。 虽说这种比赛属于友谊第一的交流赛,但真看见了赛场,内心的紧张情绪还是不由冒了出来,要真的一上来就被人摔的稀里哗啦的。还是不怎么好看不是? 大赛分为三天,第一天是淘汰赛,第二天晋级,最后一天总决赛,在这最后的决赛上会选出前三的选手,最后上台领奖的也只是这三个人。 这种比赛每年都会举办,去年的时候圣晨曦的一个学生曾拿到过季军,不过那个男生今年已经毕业了。 李瑜作为‘过来人’,去年她在晋级赛的时候比较倒霉。分到的那个组里面全是高手,再加上她当时的水平还比较一般,所以被淘汰也是情理当中。今年的情况就不同了,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势要进到决赛大展拳脚。 张茜茜倒是淡然。以前参加社团的目的有一点是想要在某些比赛里得到奖金,否则这种事情她也不会太过积极,可现在她并不像以前那样缺钱,所以得不得奖都还好,尽力就好。 他们三个被分到了不同的淘汰小组。 时间很快过去,果不其然,第一轮下来,刘子彤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脸色讪讪的退出了比赛场外,张茜茜和李瑜倒是都通过了,李瑜还拿到了他们组的第一的分数。 教练十分高兴,并没有因为刘子彤一个人的不争气而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反而拍着刘子彤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句。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了,教练还很是大方的请他们几个去了外面的饭店吃日式的料理。 晚上回到酒店里,李瑜一脚把鞋甩到一旁,倒在了床上,吁一口气,啧啧说道:“今天我是走了什么好运,组里面全是渣,哈哈哈,要是明天也是这样就好了。” 张茜茜笑道:“但愿如此吧。你说的那个厉害的叫什么来着,也不在我这组。” 李瑜想了想,道:“叫京极真,在刘子彤那组里面,哈哈,这小子倒了血霉了,本来就不厉害,还遇着这么个狠角色,啧啧” 张茜茜回忆了一下白天比赛时的情景,但是李瑜还在场上,所以没有看见,当时刘子彤被摔的可不清,在后台时好像还跟教练要了万金油,说是身上肿起来一大片。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然后就是门被猛然打开的声音。 张茜茜和李瑜都是吓了一跳,李瑜这人比较直,条件反射的就跳了起来,鞋也没穿,跑到门边把门打开,朝外面看去。张茜茜怕她一个人出什么事情,赶忙也跟了出去。 等两人到了门口,发现她们隔壁的那间客房门开着,有个人影快速的朝着电梯方向跑了过去。 李瑜好奇的上前几步,朝着那间客房门里看去,立刻惊的叫了一声:“死人了!”然后她也不知道哪来的正义感和勇气,又对着张茜茜说了一句,“快报警,我去追那人!”接着她就冲那个刚跑想电梯的人影追去。 张茜茜还没来的及叫住她,李瑜已经光着脚丫子跑了出去。 等张茜茜也站到了那间客房的门前,发现里面却是有个人躺在了地上,脑袋朝下,后脑的地方被开了血肉模糊的一个洞,听刚才那声音,好像是被枪打穿的,艳红的血水淌了一地。 张茜茜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可是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报警要打什么号码呢? 正当她犹豫的片刻,从那个房间里面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影。 第一百零九章 张茜茜不见了 李瑜除了是个运动超长的姑娘,在某些方面不时还会体现出超于男生的勇敢,她的这个特点在这种临危的场面中便完全体现了出来。 凭着自身的功底,再加上一颗发热的脑子,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他们那个楼层的电梯有两个,等到那个人坐着其中一个电梯下去的时候,李瑜再乘另外一部电梯追过去已经为时过晚,她不知道这个人并没有直达一楼,而是到了中途不知道哪一层便出了电梯。 等到李瑜追到了楼下,发现跟丢了人,才又懊恼着回到了楼上,她想着张茜茜可能已经报警了,但还是得找到教练和刘子彤,把这个事情和他们说一下比较好。 当她带着教练和刘子彤去了她和张茜茜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张茜茜不知去了哪里。更让李瑜感到惊奇的是,她们隔壁的那个房间里面的尸体,也不见了踪影! 李瑜大惊,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反应,刚才那股勇猛的劲头也没了,因为此时的场面实在有些诡异。 刘子彤忍不住开口道:“人呢?” 李瑜回过神来,一下冲到隔壁那个房间,四下看看,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在,就连房间里面的厕所门后、以及衣柜她都翻看了一遍,可却并没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李瑜觉得这事简直太匪夷所思了,诧异的又回到刚刚看到有个死人躺倒的地方,这一瞧,发现了问题。 刚刚明明有个脑袋被打了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倒的地方,此时不但没有什么人,连地毯上的血迹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如果说有什么人过来清理过了。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一点。 教练也开口问道:“李瑜,你不是做梦了吧?这里哪有什么凶杀案啊?别是张茜茜自己偷偷溜出去玩了吧?” 李瑜恼怒的瞪教练一眼:“老赵头,你才做梦哩!我刚刚明明是和茜茜一起出来的。而且刚刚那个死人就躺在这了!”她说完这话突然蹲了下去,叫道:“你们快看!这块地毯是被人扣了下来又贴上去的!” 刘子彤和赵教练上前一瞧。可不就是嘛,好好的一整片地毯,就中间被人划了个四四方方的口子,那上面的一块四方地毯显然是从别的地方扣下来换到那上面的,地毯上面细微的花纹处也对不上。 刘子彤一见是这样,立刻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教练,我们怎么办啊?赶紧报警吧!不知道张茜茜......啊!对了!咱们打她手机!” 这时李瑜也反应了过来。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张茜茜的电话号码,但电话里面刚传来等待的嘟嘟声,就听从隔壁她们的那个房间传来张茜茜电话的铃音。 张茜茜的手机,并不在她的身上。 这下大伙全急了。赵教练赶忙找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又在酒店人员的协助下报了警。 过了使人心焦的大约十多分钟,日本的警视厅派来的警员终于出现在了他们所在的这层楼里。 张茜茜和李瑜并不是唯一听到隔壁枪响的人,但他们所在的这个楼层并没注满,有些住户还没回到酒店里来。即使住在里面的人,也并没都像她俩一样在第一时间就出去看个究竟。这主要都是因为李瑜冲动的性格,要是张茜茜自己,她也绝不会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轻易出去。 但后来加上酒店的工作人员,走廊里的骚动逐渐大了一点。里面的住户和后回来的人都陆续围了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由于语言不通,所以交流上似乎有些困难。 好在前来的日本警务人员里面有个女警员会说英语,于是他们三个里面英语水平最好的刘子彤便自动担当了翻译的角色。 女探员佐藤美和子仔细询问了刘子彤事情的经过,然后又给一同前来的警官松田阵平复述了一遍。 松田警官很快下令封锁了现场,几个警员进入那个出事的客房里面进行一番仔细的查勘。 很快便发现那块出了问题的地毯,又在床底下的一角发现了大小吻合的、被人用刀划开扣下来的一块秃出来的地方。这说明,有人用这一块换走了李瑜看见的那个带血的地方,而那块带了血渍的地毯,不知被什么人拿走了。 刘子彤和李瑜都没法平静了,这个发现让他们害怕起来,特别是李瑜,因为她刚刚亲眼目睹了那个死人,此时不得不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这些不好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来自对张茜茜的担心! 张茜茜去哪了?!是被人带走了还是...... 松田警官又叫酒店的人调出走廊里面的监控来,想要查看当时的情景,可奇怪的是,当酒店的工作人员想要调出那时的监控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从晚上天黑以后的那一段监控,全部变成了模糊的黑白雪花。 就算是再汉子的姑娘,李瑜此时也有些憋不住劲了,她忍不住红了眼圈,一只手不自觉的紧紧抓住一旁刘子彤的胳膊,声音哽咽着说:“张、张茜茜她......怎么办啊?呜......” 赵教练也十分的头疼,本来出来比赛是一件好事,可却碰上了这么糟心的遭遇,现在丢了学生,他回去怎么交代呢? 这个叫张茜茜的女生,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看热闹的人群里面,有个人,似乎也和他们同样关心这个问题。 第一百一十章 你怎么不早说 那个曾在飞机上和李瑜换过座位的男人,此时也夹杂在众多围观看热闹的人里面,李瑜和刘子彤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全部的心思都在担心着张茜茜的安危。 这个男人看了一会儿,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群,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个女孩儿不见了,是有些麻烦,我也正在想对策......”他简单的和对方说明了一下发生的事情,等着电话那头的人重新下达了指令,然后说道,“少爷那边还没有动静,不过查到前些时候他好像去了中国,现在具体在哪还不清楚......我会加派人手的。” 他沉吟一下,又接着道:“听说他们那组人没看住人,把w博士给弄丢了......那个w博士,他和这个女孩到底什么关系,上面有说过么?”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那先这样,有什么新的情况我再汇报。” 他挂上了电话,站起身来,忽然感到一阵风吹了进来,有些凉,于是不由皱眉,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是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开了半扇。风鼓动起门侧的厚长窗帘,灌进森森寒意。 男人心下大惊,刚忙奔向阳台那里,一把推开那扇半掩的玻璃门。 外面东京都灯火阑珊的夜色光景硕硕,薄凉的北风刮过,卷带着阳台上装饰用的人造青竹摆动摇曳,除了他自己,这里再没有其他的活物了。 他谨慎的四顾周围,又探出头去向下面张望一下,二十层的高度俯瞰下去,可以看见下面空旷无人的一个网球场。 除了这扇被莫名打开的阳台玻璃拉门,他没有发现任何其他异状,于是只好面色凝沉的关好了那扇门,又回到房间内重新把门锁上。 与他一墙之隔的那个酒店客房里,一个黑瘦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跌坐在房间的地毯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才重新站立起来,刚才真是好险! 这个黑瘦男正打算转身给自己倒杯水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教他吓了一跳,立时转身,待看清那人之后,才又吐出一口长气。 “雷老大,你是存心想要吓死我还是怎么着?” 雷亚斯靠在房间一角的单人沙发上面,翘着个二郎腿。笑道:“锻炼一下你的心志。” 黑瘦男翻个白眼。道:“照你这么个锻炼法。没几回我就得吓出个神经错乱来。” “怎么样?还都挺顺利的?”雷亚斯弓身站起,走到房间里的小冰箱旁,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来,扔给那个黑瘦男。顺带也给自己拿了一瓶。 黑瘦男打开瓶盖喝了一口,道:“有惊无险。” “发现了什么没有?” “那人房间里什么线索都没有。”他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接着道,“不过他刚刚打了个电话,我听到了些事情。有一个什么w博士,你听说过这个人么?” 雷亚斯皱起眉来,想了想,说道:“‘女神’计划的总设计师,之前我们找到的那个假的蓝图也是他弄出来的。这人。出什么问题了?” 黑瘦男一拍脑门,醒悟道:“我想起来了,那人是亚裔的科学家还是什么,本来是在哈佛当教授的那个,后来因为在意大利认识了个女人。于是辞了教授的职务。然后再找工作的时候就被集团的人给物色了去,再之后就被软禁了。” 雷亚斯叹道:“对,就是他,w博士是在那之后集团里面的人的叫法。说起来他可真够倒霉的,要不是他表现太过突出,也不会被集团软禁起来。你都听到了什么?” 黑瘦男大言不惭道:“聪明也是罪啊,看来我以后得藏的深一点才行了。” 雷亚斯不置可否笑笑。 黑瘦男接着道:“根据那人的电话内容,大约是这个w博士跑了,他们内部的另外一拨人正在找,不过还没找到。” “跑了?”雷亚斯意外道,“这感情好啊!”他说完思忖片刻,脸上渐渐露出狡黠的神色。 “雷老大,我怎么看你笑的那么阴险呢?你又想到什么主意了?”黑瘦男说道。 雷亚斯笑道:“你还记得上次我叫你查的那个卡尔家族么?” “记得啊!”黑瘦男唏嘘道:“就是他们家族的那个小黄毛,这两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中国弄到了数十亿美元的买卖,他这热钱赚的,毫无章法,很有问题啊!而且他们洗钱的手段也特别高明,这些秘密结社干起这种事来还真特么轻车熟路。” “对。”雷亚斯冷笑道,“我看他很不顺眼。” 黑瘦男怔了一怔,随后笑道:“我怎么听您这意思,好像他就要到大霉了似的?” “没错。” “啊?”黑瘦男小心问道:“你的意思是?” 雷亚斯摸了摸下巴,阴测测一笑,道:“放出消息,就说卡尔家族最近改了路子,突然打算与他们国内政府合作,研究起卫星的买卖来了。” “这......会不会太笼统了一点,能引起集团的注意么?”黑瘦男迟疑道,毕竟全球打太空主意的国家可不只一个,但‘女神计划’却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 雷亚斯耸一耸肩:“不会再编点花边新闻么?内话怎么说来着?众口铄金。” 黑瘦男撇一撇嘴,笑道:“破鼓万人捶我倒是听过。”然后又故作为难状说道,“那卡尔家族的名声也算响当当了,老大你这是给我加重工作难度嘛!这难度增加了,相对的报酬啊休假啊什么的就......” 雷亚斯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黑瘦男喝完了水,将空瓶子扔到了一边,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刚刚雷亚斯坐过的沙发上,不过他屁股刚一沾到沙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下跳了起来,狠拍了下双手:“雷老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雷亚斯不解,随后马上神情紧张了起来:“你不是说你刚才在隔壁什么都没发现么?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哎呀,光顾着说那什么女神计划了!”黑瘦男顿足道,“就是那人跟踪的那个女孩......” “那女孩怎么了?!” 雷亚斯刚到这里,便立刻来找他的这个手下,但他这个手下所在的楼层在张茜茜他们楼层的下方,所以上面那一层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情,他的这个手下原本也不知情,但是刚才在隔壁偷听的时候却听到了那人在电话中提起过。 不过因为刚刚两人一直在说w博士和他的那个女神计划的事情,所以黑瘦男一时间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现在终于是想了起来。 等雷亚斯听完了他复述的这件事,忍不住恼怒道:“你怎么不特么早说!” 张茜茜被卷入了一场凶杀案,这事,究竟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倒是次要,关键是他该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她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个人 “你想怎么样?” 张茜茜淡定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平静的试着用英文说了一句,这里是日本,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觉得这是个日本人。 本来她是很紧张的,不过在他这里呆了一会儿,发现这个人似乎比她还要紧张,而且他看起来也并不像自己刚才以为的那样危险。 站在张茜茜面前的是个中年男人,带着一副无边框的近视镜,身形倒是高大,脸庞下巴上一层青色胡茬,以及眼下浮现的一抹黑雾,使他看上去有些憔悴。 这个人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泌出的一层虚汗,靠着墙壁慢慢坐到了地上,手上虽然还拿着一把手枪,但那枪身上的保险栓却并没打开,而且枪头朝下,就那么随意的拎在手中,除了开始时由于紧张过度而挟持了张茜茜那会儿曾拿枪威胁过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再举起来过。 此时两个人仍旧在酒店里面,只不过是从酒店的消防通道走楼梯,下到了位于七楼的另外一间客房里而已。 张茜茜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不像能够随便杀人的凶徒,但又一想到那个死掉的男人正面朝下后脑血涌的惊悚画面,自觉还是别太天真武断,毕竟人哪能轻易就从表面看得出脾性来呢,更何况她又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件事。 思及此,她于是把劝人自首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等那个男人喘匀了气,稍微平静一点了,才抬起头来快速打量了张茜茜一番,然后他开口说道:“你不是日本人?” “恩,我是中国人。” 那人显然愣了一下,犹豫着说出了一句很标准的普通话:“我也是。” 张茜茜也很意外,没想到竟在异国他乡的一场凶杀案里遇见了一个国人。 “你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那人又开口说道。 张茜茜倒是真的不怕,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耗着。她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个人,是你开枪打死的?” “不是!”中年男子马上答道,“不是我,是别人!”他说完似又想起了什么,情绪立刻低落下来。 张茜茜忽然想起她和李瑜刚出门的时候看见的那个身影来,“那个跑掉的......是什么人?”她说完这话又有点后悔,这么问是不是显得太多事了点,这人还不确定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他不耐烦起来...... “是个外国女人。我不认识她。”他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重又带上眼镜道,“小姑娘,我真的没想过要把你牵连进来,但现在我也没别的办法。你要是......你先在这里呆一下。就一会儿,让我好好想想,我会放你走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语无伦次,内心里面的混乱教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张茜茜说道:“既然人不是你杀的,干脆直接找警察解决不好么?” “不行!”中年男子立刻否定道,情绪有些激动,片刻又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才稍微控制着尽量放缓语气,“我不能被他们知道我在......”他话说一半就停了下来。觉得自己跟这个小姑娘实在没有必要说那么多。 “总之,不能报警。” 张茜茜心里觉得好笑,就算她不报警李瑜肯定也早就找了其他的人来,而且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肯定不止她们俩听到。此时恐怕警察早就来了也说不定。 只是这人闪烁的说辞教她有些莫名,为什么他没有杀人却不想报警呢?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怕什么人找到他,他是逃犯么?看着不像。被仇家追杀?那更需要报警吧? 张茜茜胡思乱想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因为自己一时紧张再加上对方手里有枪,所以才跟他到了这里,可这男人并没有把她给绑起来,她现在手脚自由又是个空手道大拿,看这人的样子,她想走他还未必能拦得住也说不定呐! 正当张茜茜坐在那里寻思着该如何离开,那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你走吧。” 这突然的一句话倒是教张茜茜有些意外,他打算就这么放自己离开,难道不怕自己出了这个门就找其他的人来么?转念一想,张茜茜就明白过来,这人大约是想在自己离开以后也离开这里。 张茜茜再次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男人来,不知为什么这么仔细一看竟还生出一分好感来,可能他长得实在不像是一个坏人,还或许是这男人的焦虑又憔悴的模样使她带上一点同情。 张茜茜从她本来坐着的地方站起身来,刚要开口,忽然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咔嗒’的一声响动,紧接着房门啪的被从外面打了开来。 张茜茜和这个男人均是一惊,那个男人紧张的握住拎在手里的那只枪,却还是不知道先把保险栓给打开,他似乎根本就不会用那只手枪。 “你......”张茜茜看着猛然闯入的那个人,一时间有些恍惚与错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身形一闪,动作迅速的撇了一个什么东西过来,打在房间里面那个中年男子拿着枪的手上,中年男子的手腕上立刻被划出一道口子,由于吃痛,手一抖,枪落地,然后又被闯进来的那人制服在地。 紧接着后面又跟进来一个人,这人黑黑瘦瘦,气喘吁吁:“雷,雷老大,你这也太快了点吧!” 张茜茜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雷亚斯,后面的话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 雷亚斯一手钳制住那个中年男子,看向张茜茜,问道:“你没事吧。” 张茜茜摇了摇头,还是不语。 这时随雷亚斯进来的那个黑瘦男人向门口张望一下,然后关了房门,才又走过来,对着张茜茜咧嘴一笑:“幸亏我聪明,要不雷老大非弄死我不可。” 张茜茜根本不认识这人,看了看他,还是没有说话。 黑瘦男看了眼那个中年男人,忽然觉得有点面熟,想了想,不确定的开口道:“你是......”又看向雷亚斯,“雷老大,他不就是那个人嘛!” 本来雷亚斯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张茜茜身上,此时听见黑瘦男这么说,才想起看一眼那个被他按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男人,这一看,他也认出了这个人来。 中年男人用力挣扎几下,但是没有挣脱开,于是有些忿忿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在看清了这人的模样以后,雷亚斯便抬起了压住他的臂肘,收了他的枪,顺便把他给扶了起来:“沈先生,好久不见了。” 沈作宁先是愣了下,然后一脸戒备的看着雷亚斯:“你认识我?”他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雷亚斯笑笑:“沈先生不记得了?您曾给我讲过课,能源利用和电讯系统终端操控,我在您那听到了非常不一样的见解。” 沈作宁想了想,他教过的学生不少,有些不记得的人也是正常的,但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么一说,他反而看着他觉得眼熟起来,再一想到他刚说的那句话,‘您曾给我讲过课’而不是‘我曾上过您的课’,这好像是说自己曾给他单独授课一样。单独授课?等等,想起来了! 黑瘦男这时也人不住插嘴道:“你果然就是那个w博士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打晕了抗走 说起这个w博士,黑瘦男对他也是十分的感兴趣,大家都是技术型人才,虽然自己跟人家一比得是小巫参见大巫,但关于他的事情以及他那个传说中的女神计划,不得不让他小小兴奋了那么一下,要不也不会因此差点把张茜茜的事情给忘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巧,本来是来找这个对雷老大很重要的女孩,却在这里碰着了w博士,一石二鸟的好事怎能不爽! 要说黑瘦男是怎么找到张茜茜的,还得从他第一次偷偷摸进那个神秘男人的房间说起。 当时他还以为这个男人是集团派来找w博士的,但后来发现却不是,这人从美国到中国又从中国折腾到日本,最后竟只是为了跟踪一个学生团体。当他把这事跟雷老大说了以后,没想到他的雷老大的反应十分出人意料,竟对这学生团体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然后黑瘦男马上遵照老大圣旨,迅速研究了一下这个学生团体,发现这里面还真有那个让他雷老大挂心的人,竟然还是个女孩子呐,呵呵! 为了能够做到既不打草惊蛇又能看护好这个女孩,黑瘦男分别在张茜茜的房门对面和那个神秘跟踪男的房间里面都安插了隐形的摄像头,当然,他做这些事情之前是稍微黑掉了酒店的监控设备一小会儿的。 但张茜茜隔壁发生命案的那段时间里,监控设备的失灵却不是黑瘦男做的,而那段时间他刚好看见了神秘跟踪男在电脑上发送了一封邮件然后出了房间,于是黑瘦男便立刻潜入了那人的房间里。邮件的内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那个人突然回来,却教他听见了那人汇报情况时的谈话内容。 之后的事情就像一百一十章里发生的那样了(作者嘿嘿一笑),一听说张茜茜失踪的事情,雷亚斯心急如焚,差点就要跑去那个命案现场自己看个究竟,好在黑瘦男反应迅速。立刻阻止了他这个雷老大火燎心急的冲动举止。 在黑瘦男调出了自己电脑的监控资料以后,发现张茜茜是被一个中年男人带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位置,然后他们又通过酒店大堂的监控设备查到了这个中年男子的入住信息,最后终于是找到了这里。 只是,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竟然就是从集团里跑掉的w博士! 黑瘦男兴奋的看了他的雷老大一眼,发现雷老大并不像自己这么激动,但也无所谓了,w博士哎!正愁找他不着呐,老天开眼。不仅老大担心的姑娘没事。还有这么一个意外收获! 沈作宁皱了皱眉头。他本来很喜欢这个称呼,但是现在却变了。人生就是这样,一个错误的决定总是可以改变许多,他曾引以为傲的名号现在听了却感到非常刺耳。还有他曾满腔热血倾注于其上的研究,现在却让他愧疚。 “你们是来抓我回去的么?”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两个人大约是什么人了,因为他刚想起来面前这个刚伤了他手腕的男人,和他想要拼命逃离的集团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紧密关联。想到了这些,他不免沮丧起来,这个年轻男子和他那个令人心生畏惧的家族,都是他沈作宁人生里最不该沾上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雷亚斯摇头,道:“我是要带你走。不过不是回那里,沈先生放心吧。” 沈作宁苦笑一下:“还不都是一样,我知道你是谁,我想起来了。” “沈先生!”雷亚斯接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强调和不容置疑。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些话也许不应该当着张茜茜的面跟沈作宁挑明,毕竟有些事他还不想现在就让张茜茜知道,“我想我有必要跟你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不过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我说过让你放心,就不会逼着你做让你讨厌的事情。” 沈作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刚刚的争执让镜腿有些变了形,从雷亚斯的话里他好像寻到了一丝逆反的情绪,但他此时也没时间思考太多。 沈作宁无奈道:“我还能有什么其他选择。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先去我住的地方。”雷亚斯眼神示意了黑瘦男一下,黑瘦男马上心领神会,兴高采烈的转身走了出去,他们现在需要一辆交通工具。 张茜茜疑惑的听完了他们的对话,雷亚斯的出现已经够教她震惊了,但刚才他们的谈话内容更让她吃惊不小。 她从前一直追问雷亚斯的身份,但雷亚斯从没跟她坦白过,现在眼前这个卷入一场凶杀案的中年男人却似乎知道许多。听他们刚才说的,好像他们之间并不只是师生关系这样简单。 她早知道雷亚斯不会仅仅是一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肯定还有一些别的隐情,可不管她怎么问,雷亚斯就是不肯松口。眼下,也并不是一个问他这些的好时机。 张茜茜的头脑里一时有些混乱,但她却突然明白一件事,雷亚斯神秘的身份和他那些复杂的事情,似乎都是她不该知道且无力过问的。他和自己,也许并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沈作宁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人一冷静就会善于思考,他想了想刚才的情景,突然意识到一点,然后问雷亚斯道:“你们是来找这个女孩的?” 雷亚斯答道:“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您。”然后他又对张茜茜说道,“茜茜,你跟我们一起走。” 恍惚中的张茜茜回过神来,平静道:“我得回去了,明天还要比赛。”跟他一起走?为什么?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跟他走了,自己和他算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和他之间曾有些纠缠,但终究是行走在两条路上的人,好像那昙花一现的交集,此时已经岔开很远了。 雷亚斯说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日本的警视厅已经派人来了,你这时候回去,怎么跟他们说?” 张茜茜顿住,他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什么w博士的事,担心自己把这里的事情跟警察说了么?原来刚才她一心纠结的,不过是些自作多情。 想到这些,张茜茜不免有些酸楚,于是冷冷说道:“你放心,别人问起,我会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本来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雷亚斯愣了下,自己的话好像是让她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跟踪张茜茜的人,还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就这么让她回去了,万一再有什么事情怎么办呢?“你先跟我离开这里,我们有什么话,到时再说好么?” 张茜茜摇头:“你跟我有什么话好说?不是都不能说么?我就这么走了,教练和我的同学恐怕不会放心,你忙你的事去吧,就这样。” 沈作宁看了看这个一脸倔强的女孩,有看了眼一旁面有难色的雷亚斯,他那‘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他,这俩年轻人之间,很是有些微妙,他是不是应该出声说点什么呢? “小姑娘,刚才真是对不住,我没想把你也卷进来,只是一时有些紧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张茜茜淡淡道:“没关系,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沈作宁对她笑笑,然后对雷亚斯说道:“那个杀了人的女人,恐怕她还会回来找我。” “女人?”雷亚斯疑惑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 沈作宁摇头,然后道:“不过肯定不是集团里的人,好像是......一个什么组织,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雷亚斯皱了下眉:“另外的组织?”看来家族里的秘密,保管的也不算很好,“沈先生,这事我们一会再说,现在耽误之急是赶快离开这里,一会儿您换身衣服,我会给你找到一个很好的藏身地点的。” 沈作宁略微点了下头:“我自己就有准备,现在就去卫生间换上。”他说完就转身去行李箱那找好要换的衣物,然后去了卫生间。 张茜茜见房间里就剩下雷亚斯和她两个人了,心里一阵别扭,但还是硬着头皮对他说道:“等你们走了我就出去,到时我就说我一时有些害怕,跑到外面透气去了。” 雷亚斯上前一步,离她近了些:“你不能回去,有人跟踪你。” 张茜茜听了一阵惊讶,盯着他道:“有人跟踪我?!”后又马上垂下眼来,“你怎么知道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雷亚斯为难起来,他怎么知道的?从哪说起好呢? 张茜茜见他不马上回答,一股火气忍不住又冒了出来,这人总是怎么总是这样,把话说到一半,神神叨叨,真的很让人生气! “你爱说不说!就算是这样也跟你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有什么事我自己解决!”她说完赌气的故意退后几步,转过身去,干脆不再面对他。 见自己又把她给惹恼了,雷亚斯忍不住也懊恼起来,这女人这么不好搞定,自己又没法把话全说清楚,要不,干脆把她打晕了抗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周旋 僵持了一会儿,雷亚斯走到张茜茜身后,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打晕就算了,还是好好说吧。 他轻声问道:“那个比赛,很重要么?” 他就这么盯着自己瞧,如此近的距离,教张茜茜的心里忍不住小小抽搐一下。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有人跟踪我。” 雷亚斯沉吟一下,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有人跟踪她,倒是在她意料之中,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你......”雷亚斯话还没等说出口,这时他身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雷老大不好了,我被人发现了。”电话那头,黑瘦男的声音有些急促。 雷亚斯皱眉道:“怎么回事?” “本来我要去楼上把那女孩门口的隐形摄像收走,东西刚到手,我正准备离开,在电梯里遇见了个日本男人问我借打火机,谁知道他身上居然有微波探测仪......大约是日本警察,我差点就被他给扣了,还好我跑的够快!你们最好马上就走,把那女孩也带上,要不然她一不小心跟警察说走了嘴,其他倒好说,被人知道了w博士的事,集团那边很快就会找上门来......车钥匙我放在停车场电梯口的垃圾箱后面了,你们先走,我再联系你。” 雷亚斯挂了电话,重新放到口袋里。 此时沈作宁也换好了衣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戴上了一顶钓鱼帽,他把帽檐压的很低,希望这样能够尽量不被人认出来。 雷亚斯看向张茜茜,恳求道:“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等到了地方,我什么都告诉你,行么?”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得到张茜茜的回答,却响起了敲门声。 雷亚斯心下一惊。赶紧示意沈作宁重躲到卫生间里,他本来也示意张茜茜和沈作宁一起躲起来,可张茜茜不知道哪来的倔劲儿,愣是站在原地不听他的。 没有办法,雷亚斯只好先看了看门外的情况,发现是个陌生的男人,头上的短发微微卷起,那些自然卷显得发型乱糟糟。这个男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倒是有点丁陌晨的浪荡样。 雷亚斯偷偷按了按身上放枪的位置。刚才从沈作宁那里拿走的那把枪此时就在他的身上。但他觉得不到万不得已。这东西还是不要用的好,刚刚打伤沈作宁手腕的那把小刀也收在了身上。 门开了,松田阵平面带浅笑,操着一嘴标准的关东腔开了口:“请问。藤崎南是住这里么?” 作为在东京的海关区品川长大的松田阵平,标准的日本语说的非常的好,每个词雷亚斯都听的一清二楚,就好像他是故意要把话说的即标致又清楚似的。 藤崎南?雷亚斯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但却注意到这人身上的烟味,想起刚才黑瘦男跟他说有个日本警察刚借了火抽烟,不由警觉。 躲在卫生间里的沈作宁听见了外面这人的问话,却紧张的绷直了身子,藤崎南就是那个死了的人啊! “不是。你找错了。”雷亚斯不想装作听不懂他的话,那样只会引起眼前这人更多的注意,于是也用日语回答他道。 松田阵平哦了一下,雷亚斯随即想要把门关上,不想却被松田阵平一手挡住门板的边缘。 雷亚斯皱眉道:“你还有其他的事么?” 松田阵平突然收了笑容。一手亮出了警官证,神情严肃起来:“我是警视厅的松田警官,这栋楼里刚刚发生了命案,希望你能协助调查。” 沉吟一下,雷亚斯松开门把手,侧过一点身子把松田阵平给让了进来。 松田警官一进来,就看见房间里面竟还有个女孩子,心里稍稍有些诧异,但还是例行公事的简单询问了下。 雷亚斯见状,自然的将张茜茜搂到了自己身旁:“这是内子,我们是来蜜月旅行。” 张茜茜没有出声,默许了他的这个动作。她刚刚看见了这个日本男人的证件,就算不会日语,也大概猜出他的身份。 “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在这里多久了?两个小时前在做什么?”说着看向张茜茜,“这位女士似乎不太喜欢说话呐。” 雷亚斯笑道:“我是做金融工作的,内子是中国人,不会说日语。两个小时前?呵呵,”他暧昧的看了眼怀里的张茜茜,“这个,恐怕不太方便说明。”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张茜茜看见雷亚斯那个不怀好意的笑,隐约感到一定不是什么正经话,于是偷偷伸手,在他身后拧了一把。 松田阵平了然笑笑,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情,然后结束了文化,转身向门外走去。 快要出去之前,松田警官又突然转过头来:“这么晚了,你们居然还不睡?” 雷亚斯毫不犹豫道:“刚从美国过来,时差还没倒回来啊。” 松田阵平不再说什么,而是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雷亚斯并没觉得可以松下一口气来,反而神情更加谨慎起来。 沈作宁听见了外面的情况,这时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刚刚那人是警察?” 雷亚斯点头。 沈作宁皱眉道:“他问的那个藤崎南,是我认识的人,就是那个死在这女孩隔壁的男人。” 张茜茜隐约感觉到了什么,问道:“那个日本警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沈作宁踟蹰一下,欲要开口,又把嘴闭上,他觉得现在还是别说这些,他隐隐感到还是不要让这个女孩趟更多的浑水要好。 想到这些,沈作宁再开口时,只说了一句:“警察,也不是都那么可靠。” 他这话说的似有所指,雷亚斯看了看他,没再问什么,转而对张茜茜笑道:“刚才让你躲起来你偏不,这下跟警察撒了谎,不跟我走怕是不行了。” 张茜茜愣了愣,反应过来,有些懊恼,低声嘟囔着:“比赛倒是没什么,教练和同学还不知道我去哪了。” 雷亚斯安慰道:“过了今晚,明天我会让丁陌晨和他们说的,你放心。” 张茜茜不再说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再多废话好像就显得自己有点矫情了。更何况,虽然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再跟这个男人纠缠太多,但内心里还是放不下的。有些真实的向往未免括不知耻,但欲望什么的,怎么能轻易控制的住呢?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估算着那个松田警官大约走的远了,雷亚斯才打开了房门,先四下看看,然后三个人就直奔电梯处。 片刻时间,电梯终于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楼层,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众人皆惊! 那个松田警官,此时居然正在电梯里面,而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警。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密电码 电梯里,松田阵平与佐藤美和子两位警官正要去一楼的前台处询问些事情,不料电梯却在中途停了下来。 门一打开,双方自然都很惊讶,特别是张茜茜雷亚斯他们,很是有种贼心虚的感觉。 好在雷亚斯平时是个风霜雪雨里摸爬滚打过的人,这种状况想要故作镇定也不算太难,张茜茜又是个情绪不怎么外露的姑娘,心里纵然小诧一番面上未有流露。 倒是沈作宁,有些许的紧张,不过还好,他那顶帽子压住了他大半的表情。 “这样巧啊松田警官,案子还没结束?”雷亚斯自然的牵起张茜茜的手,踱到电梯里面,一副与沈作宁形同陌路的姿态,张茜茜也很配合的默默贴近了他的身边。 沈作宁到底是个沉稳的成年人,心里纵然有些翻腾,还是强打起镇定的跟在了他们后面,也进了电梯。 松田阵平抬了下眉毛,道:“二位这么晚还要出去?” 说完,他又扫了眼后面进来的沈作宁,他那顶帽子,不得不让人对他有些别的想法。但有所怀疑,不代表就会找出疑点,松田警官对沈作宁悄悄打量一番,除了他那有些拘谨的神态,其他并没看出什么。 雷亚斯笑道:“饿了,出去吃点夜宵。”然后按下停车场的负一层。 电梯下行,几个人默默站在里面。 张茜茜抓着雷亚斯的那只手中泌出汗来,虽然她并不真觉得有什么危险,不过却有些无形的担心,这担心显然不是因为电梯里面的这两个警官,而是对未知事件的莫名忐忑。 而沈作宁却在这时拿出了电话,在那上面按了又按,好像在给什么人发邮件的样子。 一楼到了,站在外侧的沈作宁作势走了出去,抬腿的瞬间顺便想把手机重新放到衣服口袋里,可是好像没有摸准口袋的位置。啪的一声,电话竟就这么掉在了电梯里面。 雷亚斯看了看掉在自己脚边的那支手机,又抬头看看转回来的沈作宁,没有做声。 沈作宁转身回来对着雷亚斯说了句:“抱歉。”然后弯腰捡起那个手机,又走了出去。 张茜茜有些纳闷,这人不是要和他们一起走么,他就这么从一楼出去了,那一会儿怎么找他?不过碍于身后还有两个警官在场,她也不好询问,只得安静的站在那里。 松田阵平与佐藤美和子两个人随后也出了电梯。松田警官还在出去之前。算是礼节性的对雷亚斯点了下头。 两个警官来到了一楼前台的位置。想要再次确认那个受害者入住时登记的资料,顺便询问了前台工作人员一些其他事情,等待的过程中,佐藤美和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松田阵平衣服的袖口处,神情有些奇怪。 松田阵平笑道:“怎么,你也饿了?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好吃的拉面店,一会查完了我带你过去,那个老板......” 美和子一脸严肃的打断他:“不是,刚刚那人有问题!” 松田阵平听她这么一说,也收起了笑容:“哪个人?” 美和子摇了下头,想了想,重新说道:“都有问题。那个掉在地上的手机。我看见了,那屏幕上面有些数字!” 松田阵平疑惑道:“数字?我也看见了,怎么我看到的是些音乐符号,那人也许......”他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那不是什么乐符。而是东阿拉伯数字的古老写法!特意写成那样,说明那很有可能是一组数字电码,而他故意弄掉手机,恐怕是要给貌似情侣的那两个人看的。” 美和子犹豫一下,说道:“我只是有这个想法,但也不一定就是这样,没准只是巧合。” 松田阵平突然诡谲地笑道:“这不是什么巧合,你是对的美和子。” 他想起之前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个黑瘦的男人,那人身上藏了个隐形的摄像头,要不是自己身上带了微波检测仪也不会发现,而他遇见这个人的时候这人也正是从刚才那个楼层出来。就在同一个楼层里面的那三个人,又出现了刚刚那个状况,要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未免也太牵强了点。 松田阵平立即拿出了随身的对讲设备,与守在酒店大门的警务人员说明了沈作宁的样貌特征,又安排了人手去地下停车场那里查看,然后自己边向着刚才沈作宁出去的方向快步寻去。 佐藤美和子在后面叫道:“喂,我跟你一起去!” 松田阵平回头对她摆一摆手:“你在这里等着,万一他们又跑到这里来,好有所准备。” ~~ “那人不和我们一起走了么?”张茜茜一坐到车上,就立即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正门,花坛。”雷亚斯回答她道,“刚刚他手机上面写了这些信息。” 张茜茜听罢,不禁头疼的想到,那手机上的鬼画符她也看见了,心里也一闪而过的想到有可能是密码什么的,但又马上觉得是自己多心,没想到还真是!这都什么事啊,那俩警察看着挺精的,会不会有问题啊?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忍不住道:“保险么?那俩人能不能也看出来了?” 雷亚斯道:“倒是不会看出写了什么。” 张茜茜忧心道:“他们就不会怀疑么?” 雷亚斯笑笑:“那就听天由命了。” 他说完一脚油门,车子快速驶出了停车场,转了个弯,眨眼的功夫,前面酒店正门旁边的花坛清晰可见。 沈作宁正一脸紧张的站在那里,腰板挺直,待看到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一辆黑色轿车,又看清了驾驶位置的雷亚斯时,神情才稍稍放松下来。 只是车还没到近前,就听见了后面急促的脚步声! 沈作宁猛的回头看去,就见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公务人员朝这边跑来,于是心下大骇,赶忙掉头跑向那辆黑色轿车,好再距离近了,他没跑两步便上了雷亚斯的车。 张茜茜此时头都要炸了,回头看着紧随在后的几辆警车,又看了看前面灯火通明的街道,再看看专注开车的雷亚斯,最后深深叹一口气。 她也,听天由命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在眼前靠在身边 警视厅四辆警车的围追堵截,加上素来经验丰富神勇机智的一个松田警官,还是把人给追丢了。 车倒是给堵在了一个岔路的路口,可等上前打开了车门,却发现里面空空的,哪里还有什么人在。 松田阵平懊恼着甩手关上车门,从口袋里面摸出烟来,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 警员佐藤美和子此时也从另外一辆警车上面下来,走到他的旁边,急迫的开口道:“我刚查了一下,那个失踪的中国女孩,和咱们在电梯里面遇见的那个女孩是同一个人。” “什么?”松田拿烟的手顿住,脑海里迅速思考了一下这整件事情的经过,感到整个事情更加复杂起来,“我觉得那个学生的证词没什么问题,人不可能是这个女孩杀的,就是不知道她身边的那两个男人和这女孩之间是怎么回事。” 美和子一手扇了扇在她眼前飘来的烟雾,蹙眉道:“还不能这样武断,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松田阵平笑笑:“我们打个赌,我认为,跑掉的那三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凶手,但他们里面肯定有人知道谁是凶手。” 佐藤警官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松田阵平耸耸肩:“直觉。”说完他对冲他翻着白眼的佐藤警官眨了眨眼睛,伸手拿出了刚才就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来。 美和子见他接起了电话,便不再做声,站在一旁翻看起随身携带记录案情的小本子。 周围警车棚顶的警示红蓝两色灯闪烁不停,照在原本幽暗的街巷当中,也映着松田警官阴晴不定的脸庞,他手里的香烟明明灭灭,一会就燃烧到了尽头。 松田阵平把烟头掐灭,对着电话道:“我知道了。”然后挂上电话,又对着众人喊道,“咱们撤吧。”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问道:“这就走了?” “人已经追丢了。不走你还想在这过夜么?”松田阵平调笑了一句,接着道,“咱们可以回去睡觉了。” 佐藤警官显然很不满意他的说法,没理会他那玩笑的语气,严肃道:“案子还没完,酒店里边的现场也不管了?” 松田警官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盯着她看了一会,直看得佐藤美和子有些发毛:“干嘛?你看什么?” “你倒是个认真的好公务员。”松田阵平笑道,“不用管了,我刚接的电话。上面说会派其他的人过来处理。” 佐藤警官愣住。随即迷茫道:“其他的人?” 松田阵平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上面是这么说的。” 美和子严肃起来:“这不合规矩!案子查了一半还没水落石出,要说交接也得有个程序,说撤就撤。算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而是打开一旁驾驶位置的车门,把佐藤警官推了进去,“你把车送回去吧,我直接回家睡觉了,好困。” “哎?你......” 没等佐藤美和子话说出口,松田阵平已经转过身去,摆了摆手。朝着路的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 “你的意思是,警察里面也有他们的人?” 雷亚斯轻声问道。 他坐在车后面的位置,将身体向后靠了靠,小心揽过歪着脖子的张茜茜,使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张茜茜的生物钟向来很准时。尽管这一夜发生了许多事情,但熬到了现在,似乎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坐在前面副驾驶处的沈作宁侧过头来,看了看昏昏瞌睡的那个女孩,也压低了一点声音。 “那个女人是这么说的。我本来是想要找藤崎南帮忙办理假的身份证和护照,好方便我逃避你们......”沈作宁顿了下,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雷亚斯,附又改口道,“逃避集团对我的查找,没想到我刚进去他的房间没多久,那个女人就出现了。我身上的枪是她扔给我的,她当时说要么我开枪打死她,不然她就打死藤崎南,我哪里会用枪,就算会用,我也不敢用,那是人命啊!”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宇之间的攒竹穴,神情十分疲惫,为了压抑不安的情绪,又深深呼吸一口。一个熟悉的人就死在他的面前,这让沈作宁既感到悲恸又有些恐惧。 雷亚斯微微笑道:“沈先生,我跟集团不是一路的,这点,我早和你说过了。” “我知道。”沈作宁重又把眼睛戴上。 他虽不清楚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和他的家族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显然,这个本该是集团继承人的男人,似乎与他那家族的理念有所分歧。正是因为看出了这点,沈作宁才会毫无顾忌的跟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女人临走时还说,除非我答应到他们的公司做事,并把......女神计划一并带过去,否则我不会有其他的出路。她说我报警也没用,警视厅有他们的人,日本警方最后一定会说是我杀了藤崎南。” 正在开车的黑瘦男此时忍不住插嘴道:“真特么歹毒啊!这蛇蝎女人什么来路?” 沈作宁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个身材高挑的欧洲女人,大约是意大利人。她说我如果想通了,就在明天傍晚六点的时候到日比谷公园,到时会有人来接应。” 雷亚斯疑惑道:“意大利人?” 沈作宁道:“嗯,我曾在意大利呆过。她说英语的时候有些奇怪的口音,和意大利北部方言差不多。” “怎么又是个意大利鬼子!”黑瘦男戏谑道,“雷老大,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我看这事绝不会是巧合。要不,我明天去意大利一趟?” 雷亚斯沉吟下,道:“不用,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先别妄下结论。那边我会再安排人调查。” 窝在雷亚斯胸前的张茜茜不安的扭了下身子,似乎睡的不是很安稳。雷亚斯低头看了看她,见她呼吸均匀,只是轻蹙的眉间多了两道浅浅的褶皱。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摸一摸她的头,顺便帮她理顺垂到嘴边的一缕头发。 沈作宁眯起眼睛,盯着张茜茜看了看,车内的光线有些暗,不过还是依稀可以辨别出一点眉目间的轮廓,不知怎的,仿佛似曾相识。 “这女孩......还是学生吧,她和我说她是从中国来这里参加空手道比赛的。我要是,没把她挟持到我那里,就好了。” 雷亚斯道:“没关系,我会送她回去的。” “没想到你和她竟是认识的,真巧。”沈作宁本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但现下不知怎么,倒关心起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来,他不由的想,也许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觉得对不起人家吧。 雷亚斯又看了眼搂在怀中的张茜茜,这种感觉真好,人就在他的眼前,靠在他的身边。然后他对沈作宁笑道:“我也没想到,真是挺巧的。这是我的女朋友,前阵子闹了别扭,我还怕她不理我了呐。” 沈作宁叹道:“年轻真好。” 黑瘦男开玩笑道:“沈博士,你年轻的时候也没少了风花雪月吧?我看你现在依然神态风流的样子,倒贴您的姑娘不能少了,哈哈。” 沈作宁失笑:“哪有什么风花雪月,我没那个时间,青春基本上都献给了实验室。” “我不信,一个女人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六章 风雷神门 沈作宁笑笑,没有回答黑瘦男的话,看着前面的公路,不再说什么。 黑瘦男自觉无聊的耸耸肩,接着开他的车。 开始时张茜茜睡的还不是很沉,时而醒着时而迷糊,她知道自己此时靠在雷亚斯的身上,但她不愿挣扎,觉得就这么、这样、这一刻留恋一会儿,也好。他们说的那些话她多少也听到一点,但到了后来,终于抵不过浓浓困意,陷入了更深的梦中。 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雷亚斯的声音轻唤着睁开了双眼的。 张茜茜视线弥蒙的看了看眼前的人,一点点清醒过来,雷亚斯拉起她的手。下了车,她知道他们行了很远的路,本以为是要去什么偏僻的地方,可周围却并不是这样,似乎是个繁华的地段。 眼前竟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八脚庙门,两尊面目狰狞的神祇塑像端立两侧,瓦檐下绿底匾额上金漆写着金龙山。而门洞的正中,一个巨大的和式红色灯笼悬挂上方,几乎占据了半边洞门,灯笼上白底黑字的‘雷门’二字分外显眼。 张茜茜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不过显然沈作宁是知道的,他犹豫了下,还是不确定着开了口:“浅草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雷亚斯拉过张茜茜,回答他道:“我们就住在这。” 张茜茜踟蹰着,小声道:“这......看着像景点。” 她说完这话感到眼皮跳了跳,伸手去揉,心里想着,看雷亚斯也不像孟舞霆那种不靠谱的男人,总不至于干出什么乌龙的事来吧,可是眼前这地方又真的很让人出乎意料。 沈作宁接过张茜茜的话来,道:“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旅游景点,是日本最有名气的一座庙舍,白天的时候。这里观光人数不比故宫可怕但也好不到哪去。” 张茜茜感到眼皮跳的更厉害了,她看了看雷亚斯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没再说什么。 沈作宁费解的看着雷亚斯,皱眉道:“年轻人,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没想到黑瘦男却在一旁开心的大笑起来:“沈博士,人生就是要有惊喜才会有意思,您说是不是?我们雷老大可不是个会随便开玩笑的人呐,一会您进去就知道了。”在雷亚斯的示意下,他已经不再称呼沈作宁为w博士,看样子。这个称呼人家并不是喜闻乐见。 说话间。庙门前突然走过来的一个人引起了张茜茜的注意。她见过这人,怎么他也会在这里? “雷老大。”陆逊来到他们近前,对张茜茜点了下头算是打过超乎,然后对雷亚斯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张茜茜惊疑不定的看着陆逊,这人不是那个青山保全公司的么?上次她偷画失了手,既拜他所赐,又托他的福没被送到公安局,没想到他居然又出现在了这里!这么说来,他上次说的有个朋友拜托他看护自己,那个人,大约就是雷亚斯了。 想到这。她又看了看拉住自己的那只手,心里说不好什么情绪,有些酸涩,感动么?当然会有感动。可是,为什么还有点难过呢? 众人从那个硕大的灯笼下穿过。向着寺院的内里走去,张茜茜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那个大的不像话的灯笼,就见着它背面竟还有字,同样的白底黑字,写着‘风雷神门’,这可能是指门边的那两尊神像吧。 他们走了一段直路,尽头另外一座叫宝藏门的八脚庙楼上方挂着浅草寺的匾额,穿过宝藏门,途径一片宽敞的空地,最后停在了一座五重飞檐的宝塔下面,宝塔下方两侧连接着几间侧室。 沈作宁再次不确定道:“我们不是要上这五重塔吧?” 陆逊笑道:“我们是要进去,不过不是去这五重塔上面,而是去这塔的下面。” 张茜茜看着紧闭的大门,不禁愕然,塔的下面?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塔的下面能是什么,地下室么?她真的糊涂了,难道这五重塔的地下还会别有洞天不成? 沈作宁又不淡定了,作为一个中年男人,他觉得自己这时焦躁的情绪实在有些不应该,可这帮小年轻的太不让人放心了,他怎么都觉得有种刚出龙潭又入虎穴的错觉! 他皱眉道:“我上次来这里,被这里的导游告诫不能在塔前拍照,说是阴气太重。” 雷亚斯笑道:“沈先生还会相信这些?”言下之意,好像是说他沈作宁作为一个科学家,怎么能接受玄学的那套说辞呢? 沈作宁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既然跟着你们来了,你们总要给我一个清楚明确的交代吧?这地方,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住人的,这两边的房屋也不像是很好的藏身地点。况且,这里白天游人那么多,即使这地方不让人进,可......” 陆逊笑道:“沈先生随我进去就知道了。”他说着走上前去,抬手叩了几下红漆大门。 过了一会,那大门在众人眼前吱扭扭的慢慢开了,门内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僧侣袍服的和尚,手里提着盏白纸灯笼,显然正是他从里面把这门给打开的。 陆逊对沈作宁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脸莫测的浅笑:“沈博士能够光临寒舍,不胜荣幸呐。” 沈作宁看了看黑漆漆的门内,又回头扫了眼雷亚斯他们,现在再说什么似乎也全是多余的,他叹口气,转身抬腿,迈进了门内。 张茜茜被雷亚斯攥着手,也跟着走了进去。她并不十分担心,只是有些好奇,这个叫陆逊的人,他口中的‘寒舍’究竟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像这里就是他家一样。 那个黑袍僧侣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的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陆逊跟在他的后面,旁边的沈作宁始终无法释然,此时更紧张了些。 很快,那个僧侣在一副画像前面停下脚步。 张茜茜抬头看去,大幅的画像上下卷轴并不是搭在墙面,而是很扎实的镶嵌在内,这种设计非常奇特。再看那画里面的内容,她本就不认识日文,更不用提还是一种草书。不过那端坐在内的人物她却认了出来,是日本战国时期很有名的武将,他的名字是——德川家康。 陆逊伸手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把造型奇特、泛着金属光泽的钥匙状东西,就着微弱的光线,摸索到下方卷轴边缘处的一个地方,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卷轴一侧的圆筒弹出一个开口。他将钥匙插到开口里面,拧了一圈。 好像某种机关被启动了一般,随着咔咔咔的几声响动,那副一人高的画像,从上方卷轴的地方,就这么簌簌的向下滑去。 一道银色面板的门,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陆逊走上前去,将眼睛贴靠在那银色大门上方的虹膜扫描仪前,通过之后,才又在那下方的密码盘上键入密码。 门,终于是开了。 张茜茜惊讶的张了张嘴巴,万万没有想到。 五重塔下确实另有玄机,但却不是地下室,而是与这地表建筑完全不相符的另外一种存在。 第一百一十七章 隐于市的幕府 藏匿在德川家康水墨画像后面的门一开,出乎张茜茜和沈作宁的意料,竟是一部电梯模样的四方空间。 陆逊带着众人走进电梯里面,大门关闭,那个黑袍僧侣重又按下画像下面的按钮,那副画便慢慢升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他转身离开那里,像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塔内又恢复到以往的清冷森幽。 这个电梯里面很奇怪,没有任何一个可操作的按键,四面壁板有三面都是暗色金属银的材质,一面墙壁整个透出的白光亮度正好,不会太暗也不让人觉得晃眼。 等到门全部关上,陆逊开口说了句:“下行。”然后众人便感到电梯向下走去,原来竟是声控的。 几秒的功夫,那电梯的门便又开了,一眼望去,外面是一条宽敞的走廊,两面墙壁是和电梯中一样的发光墙体,脚下铺陈的棕黄、藏蓝两色交织的短毛地毯一直延伸到前方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可以看到尽头那也有一道银色金属门,只是这门的不同之处在于,那上面正中位置隐约有着一些花纹。 一个梳着荷叶头的短发姑娘早等在电梯门外,身上剪裁板正的黑色小西装衬得她十分干练的样子,她对众人微微一笑,然后对陆逊说道:“家主,房间已经都准备好了。” 沈作宁微愕:“这是......什么地方?” 黑瘦男嘿嘿笑道:“怎么样,沈博士?有意思吧。” 沈作宁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又疑惑的看着陆逊,因为陆逊刚刚说了‘欢迎光临寒舍’的话,想必这地方是他的地盘了。 陆逊笑道:“沈先生,这是德川家族的一座地下幕府,因为一直是个隐蔽的存在,再加上可以的隐瞒,所以知道这里的人没有几个。” “德川......家族?”沈作宁讶道。“你是说德川家康在江户时代除了重建了浅草寺,竟还在地下建造的一座幕府?!这,太出人意料了。” 陆逊道:“确实如此,这里与江户幕府几乎是同一时期建造的,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很少,除了德川家族几个嫡系子孙,参与建造的也是大将军非常信任的家臣。” 张茜茜也暗暗吃了一惊,按照这个姓陆的说法,这个地方显然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并且进的来的,那么他陆逊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轻易就带了大家到了这里? 沈作宁也有着和张茜茜同样的疑问:“那么陆先生。你为什么能够带我们到这里来?” 刚刚那个等在电梯门口的女子听了他这话。笑着接口道:“因为我们家主。是德川家族的嫡系子孙啊。” 沈作宁和张茜茜均是一愣。 黑瘦男笑嘻嘻的道:“沈博士,我猜你马上要问咱们陆哥为啥姓陆不姓德川了吧?哈哈!” 陆逊也跟着笑了笑,然后对沈作宁道:“在下松平纮仁,陆逊是我的中国名字。可以说,这两个都是我的真实姓名,因为我也有着中国血统。” 这下张茜茜和沈作宁都懂了,德川家康的父亲叫做松平广忠,原来他是姓松平的,只是后来由于有了平定战乱的功勋,才奉当时的天皇敕许改姓了德川。 雷亚斯忽然开口道:“我上次来,这里可不是这样的。” 陆逊似笑非笑着:“破四旧了。” 雷亚斯叹道:“不会吧,你这虽然没人知道。但好歹也算历史文物不是?” 陆逊笑道:“开个玩笑。全挪到后面去了,那个人工湖的外部引流实在不算明智,除了安全隐患,维护的大笔费用也没必要,所以被我填了。前面的房舍全整体移到了那里。” “那这原来房舍的地方?” “全部改成了现代设施。” 张茜茜在一旁听的瞠目,听他的意思,这地方似乎有着非常可观的面积范围呐!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来到了长廊尽头的金属门前面。 到了近,前张茜茜才看清那上面泛着金色暗芒的花纹,果然就是代表着德川幕府家徽的黄金三叶葵。这个圆盘状的纹路清晰,浮于金属门上。 荷叶头女子走上前去,分别在那个三叶葵的叶柄与叶片交接处的三个位置顺时针按了一遍,然后那个圆盘就在众人面前升了出来,自行转动半圈。她又逆时针按下那三个位置,圆盘接着又转动半圈,就听门边响动一声,然后女子伸手,用力将门拉动开来。 一个举架约有五米的中央大厅立即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大厅粗略估算有着百余平的面积,虽是现代设计,可也有着日式的和风特点。相对的两面墙体,直达棚顶的巨大木格拉门不知后方是怎样的存在,但另外的那一面可以直观的看到两道回廊,曲折着蜿蜒通向后面的居所。 四个精瘦干练风貌的男人立在一旁,皆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见到陆逊进来,齐声唤了句‘家主’。 黑瘦男忍不住调侃道:“陆哥,你还好意思说什么破四旧,就这资产阶级做派,啧啧,简直不忍直视啊!” 陆逊笑笑,没理会他,转而对沈作宁说道:“沈先生,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想必你也累了。”然后对那女子吩咐到,“柴田,带沈先生去房间。” 他又对雷亚斯道:“雷老大,你们跟我来吧。”说着便带着张茜茜和雷亚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黑瘦男在后面叫道:“哎?我呢?!” 那四个黑衣男中的一个走到他面前道:“这位先生,请跟我们走吧。” “靠,陆哥,你这是搞阶级待遇嘛!” 与此同时,东京都港区的意大利大使馆内,一个栗色长发的女人斜靠在她房间的单人沙发上面。 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暗淡的房间里面,她拿在手中的电话闪出一点幽光。 “人不见了?日本警方也没法查到?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站起身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上面的香烟盒,抽出一支夹在手里,还没等点燃,她身后‘啪’的一声轻响,房间里的大灯便亮了起来。 这个女人没有看身后进来那人,而是重又坐回到沙发上,两腿交叠,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她开口问道:“你的大使睡了?” “嗯。”后进来的那个女人说道。她与坐在沙发中的这个女人有着极其相似的容貌,只是身材略胖,眼角多了些许细纹,“凯瑟琳,事情还顺利么?” 凯瑟琳.梅蒂奇摇了摇头,盯着夹在左手的那颗还未点燃的香烟,淡淡道:“那个w博士,不知道被什么人带走了,现在完全不在我们掌控之中。” 苏珊.梅蒂奇不由讶异:“什么!被人带走了?那是什么人?你有眉目么?” 凯瑟琳摇头,道:“我不知道,没准是他的老主顾找到他了,要是这样,那也就算了,反正咱们还没强大到可以跟所罗门家族对着干。” 苏珊皱眉道:“要不是所罗门家族的人呢?” 凯瑟琳在沙发的角落里摸出了一枚打火机,把烟点上,吸进一口,吐出烟雾来,才慢慢道:“那这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角色!” 苏珊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床边:“不过现在要怎么办?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你的订婚仪式就要到了,爸爸今天还打电话来说让你提前回去准备。” 凯瑟琳没有回答,沉默一会儿,才又带着一丝鄙夷的神色开口道:“他们卡尔家族的人妄想借着联姻来巩固自己在意大利的地位,爸爸他老糊涂了,我可没有!苏珊,我要把我的股权全部转移到你的名下,我倒想看看,到时候那个卡尔.摩西会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亡命徒 凯瑟琳.梅蒂奇说完发狠的话突然又笑了出来。 苏珊摇一摇头,皱眉道:“凯瑟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取消联姻是不可能的,爸爸是不会同意的,况且......”凯瑟琳的眼里闪过一丝桀黠,嘴角抿紧,似笑非笑着。 “况且什么?”苏珊没法对凯瑟琳的说辞表示认同,“凯瑟琳,爸爸那里根本不是什么原因吧,我太了解你了!你想要一样东西,总是不主动说你想要。” 苏珊说的没错,她的这个妹妹除了聪明,还有着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一种傲慢。从小到大,凯瑟琳从没主动要求过什么东西,但却总能在最后得到她想要的,不是靠着自身的优势索取,但最后总能通过某种办法教人主动给她。 可能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直接了,苏珊不自在的捋了捋落到额前的头发,“也许我猜错了,我只是觉得你会得到更好的生活,一种,一种更加稳妥的、被照顾的、对女人来说更合适的生活。” 凯瑟琳看了看苏珊,笑道:“我确实喜欢他,苏珊,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被你看出来我也并不觉得意外。” 苏珊沉吟道:“我听说过那个卡尔家族的继承人,他有点......我说不清,总之,那不是一个好选择。也许你和他的家族是门当户对的,我们这样的家庭,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什么人都行,但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我和爸爸共同的选择,苏珊,谢谢你的好意,但你知道那种稳妥的、被照顾的生活并不是什么人都适合。”凯瑟琳说完,起身将烟蒂熄灭在一旁的烟灰缸内,“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睡了。” 苏珊见她这样说。于是也站起身来,在她走到门边的时候又突然转过身来,犹豫着说道:“w博士的事情,你确定不和爸爸说么?” 凯瑟琳耸肩道:“没那个必要。”然后她又笑道,“你是不是又要说我自作主张了?” 苏珊摇头笑道:“我早说腻了。” ~~ 孟舞霆刚把烟点上,就从一旁副驾驶位置的车窗外,看见那边的警局门口走出来他在等的那个人,于是他又把车重新启动起来。 那个男人开了车门,坐了进来。 “我还以为公务人员的办事效率不会这样快,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孟舞霆调侃道。 那人不像他这么轻松。皱眉道:“那个王局长。简直就是个草包!” 孟舞霆笑道:“也不尽然。他能坐到这个位置,还是有些别人没有的手段的,只是不配这个身份罢了。” “事情没有办成,他说青帮有些背景。也不是他能随便惹得起的。” 孟舞霆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老大说,办没办成都没关系,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副驾驶上的男人叹道:“怎么又不重要了?不是说这个麻烦不查清楚对咱们其他的事情也许会有影响么?” 孟舞霆道:“还查什么,警察局长都办不了的人,说明我们低估了他,只好通过其他途径了。这事你就不用管了,老大另有安排。” 那人嗯了一声,车子驶进了夜色中。 孟舞霆将那人送到一个地方,又打了个电话。待问清想要知道的事情,才调转方向,朝着市中心最大的娱乐城开去。 夜晚的街区车辆寥寥,很快,他就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娱乐会所门前停靠下来。找好了车位,敷衍了门口迎宾员几句,便竟直朝里走去。 音调跑到了九霄云外的歌声断断续续传了出来,还伴着觥筹酒糟的鼎沸人生,孟舞霆在那间vip包间门前站定,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们根本没注意到他进去,只有一个守在门边的小服务员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您......” 孟舞霆对她摆摆手,示意她该干嘛干嘛,然后走到那个背对着门口,站在场地中间,搂着个姑娘唱的正欢的肥头大耳的男人身后。 他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左手一脸不耐烦的回过头来:“老子正唱歌呐没看见是怎......孟,孟,孟爷!” “左手哥,好久不见呐。”孟舞霆笑道。 左手赶紧一把推开身旁的姑娘,指着门口站立的服务员道:“你,你!对,把音响给我关了!”然后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孟舞霆道,“孟,孟爷,您怎么来了?是找我么?” 孟舞霆好笑道:“不找你,找你这帮小兄弟。” “啊?”左手回头扫了一眼他那些手下,然后问孟舞霆道,“您是要找哪个啊?” 孟舞霆嗤笑一下,没有说话。 左手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嘿!你看我这脑子,酒喝多了就不好使了!”接着,他回身对着包房里的众人吼了一嗓子,“都给我出去,我跟我兄弟谈点事情!” 孟舞霆摆手道:“不用,我就问你一件事,你们老大呢?” 左手先是懵了一下,然后转了转眼珠,道:“啊?你说飞哥啊?我也不知道啊,人家当老大的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这做小弟的也不好过问呐。” 孟舞霆抬一抬眉梢,走近一步,左手吓得往后退了退,孟舞霆又近一步,这次左手止住了脚步,馋着脸道:“孟爷......您这是做什么?” 孟舞霆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要不当着你这帮手下揍你一顿,看来你是不打算跟我说实话了。” 左手打了个激灵,沉吟一下,才为难道:“那......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孟舞霆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胖子,突然伸手在他那肥嘟嘟的胖脸上狠掐了一把:“手哥听话,我什么时候出卖过朋友?”收回手来,又嫌恶的在左手的衣袖上蹭了两下,“油死了,你这胖子不洗脸是怎么着?” 左手干笑两声,然后拽着孟舞霆胳膊道:“咱们出去说。” 他心里想着出卖老大这种事啊,还是别当着小弟们的面比较好,孟舞霆领会,也没再为难他。 等左手在包厢门口跟孟舞霆说完了自己老大常常出没的地点,看着孟舞霆走了,才长出口气。 他又回到了包厢,顿觉兴致没了许多,臭着一张脸对服务员喊道:“埋单!” 左手的一个小弟忍不住出声道:“手哥,刚刚那什么人呐?咱们这么多人呐,还怕了他一个不成?!那人没走远呐吧?你一句话,咱出去搂他一顿!” 左手吐一口吐沫,骂道:“滚特么犊子!你知道个屁!那就是个亡命徒,咱穿鞋的跟他光脚的一般见识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至贱则孟舞霆 “好久不见啊,飞哥。” 水汽蒸腾的男浴里,被称作飞哥的中年男人,本来正舒适的眯着眼靠在浴池边缘,此时听见这个声音,猛地把眼睁开,惊道:“你来干什么?!” 孟舞霆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挨着那个男人滑坐到水池里:“瞧您说的,来洗浴还能干什么?泡会儿澡,一会儿做个大保健。” 飞哥抿嘴看了看孟舞霆,突然站起身来,就要向浴池的外面跨去。 孟舞霆伸手拉住他:“飞哥急着走什么?既然看见了,不如咱们叙叙旧。” 被孟舞霆这么一拉胳膊,飞哥站立不稳,险些跌坐进浴池里,忍不住就恼了:“姓孟的,咱们那事儿早过去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少缠着我!” 孟舞霆收回手来,笑道:“您不提醒我倒差点给忘了,飞哥还欠我一条命呐。” “少放屁,老子不欠你什么!” “那么激动做什么,有什么话您坐回来咱慢慢说,别人都看过来了。” 被他这么一说,飞哥才注意到自己确实是声音大了点,思忖一下,才又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我话说在前头,以前的事儿早翻篇了,我欠你的你不早就加倍还回来了么?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别跟我没完没了的。” 孟舞霆叹道:“听飞哥的意思,我这一条贱人命是不比你那两箱‘白货’的钱了?” 飞哥听他这样一说,真恨不能把眼前这帖狗皮膏药给按到水里淹死:“你不没死成么!老子那是一个亿的买卖,就这么被你给整折了,再说我还差点特么进去!” “飞哥福大命大,现在不还过的有滋有味的么?” “你想干什么?” 孟舞霆笑道:“也没什么大事,想跟飞哥打听个人。” 飞哥冷笑一下:“你孟舞霆想找什么人,问得着我么?” “话可不是这么说。您是道上的老大,我一个吃百家饭的散户,跟您比可差远了。” 飞哥问道:“什么人?” 孟舞霆道:“陆逊。” 飞哥哼了一声。随即说道:“我跟青帮的人不熟。” 孟舞霆早料到他会这样说,悠哉的往身上撩了撩水。慢慢开口道:“我前些日子去了趟缅甸,路过曼德勒的时候呆了几天,那边有个特别大的农庄,那景色好的呀,啧啧。特别是他们种的那些带刺的、深红色的、有麻痹效果小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飞哥犹豫道:“你......什么意思?” 孟舞霆道:“我听说最近他们跟咱们内地的某个大老板刚谈妥一桩大买卖,我正好有些海关的朋友。不知道我这些朋友对罂粟碱、吗啡之类的东西感不感兴趣。” 飞哥浓眉一横:“你特么威胁老子呢?!” 孟舞霆嗤笑一下,道:“据我所知,青帮的底子可干净的很,飞哥你私底下帮着他们做过什么我是不知道。不过人家可没完全把你当做自己人吧?这坏人都让你给当了,万一哪天人家来个釜底抽薪,到时候您老上哪说理去?不如你卖我个人情,我帮你看着他们,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再说我也不白问。飞哥帮我一回,小弟日后一定好好报答您。” 飞哥深吸口气,将想要骂娘的冲动强压下去,对孟舞霆说道:“老子凭什么相信你?” 孟舞霆想了想,然后耸一耸肩。道:“好吧,我就是在威胁你,不过我刚说的那些话也可以算在威胁条款里,你不爱信,也得信。” 飞哥气的将毛巾撇在水池里,溅了孟舞霆一脸的水,他狠狠地道:“臭不要脸的我见多了,你能排第一!”然后他站起身来“换个地方说!” 孟舞霆毫不介意的抹一把脸上的水,也跟着他站起身来:“飞哥谬赞了。” 飞哥在前头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回过头来,不确定着问道:“你刚才说不白问,怎么个不白问?” 孟舞霆大嘴一咧,底气十足道:“请你做回大保健!” 飞哥眼角抽搐一下,再次脑补了把孟舞霆按到水中淹死的场景。 ~~ “哎?疼疼疼疼疼!” 赵雯婧扯着孟舞霆的耳朵,将他拉到床下,然后松开手道:“外面那么好,回来干什么?天都快亮了,昨天晚上上哪鬼混去了?!” 孟舞霆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耳朵,委屈道:“我这不是公务在身嘛。” 赵雯婧探身向前,噤着鼻子闻了闻,沉声道:“一身的胭脂水粉味儿......你这公务挺销魂吧?” “哪有什么胭脂味儿?!”孟舞霆抓起前襟的衣服自己闻一闻,然后道,“这明明是沐浴露味儿嘛!” 赵雯婧眯起双眼,道:“大保健了?” 孟舞霆赶忙举起一只手来,起誓道:“天地良心,日月可鉴,绝对没有!” “鬼才信你!我要睡个回笼觉,你哪凉快上哪,离老娘的床远一点。”赵雯婧说完,就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翻过身去,不再理会站在床边的孟舞霆。 过了一会,床的一侧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赵雯婧睁开眼睛,发现孟舞霆又钻到了被子里面,于是没好气的伸出腿去,蹬了他一脚,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懒得理他。 孟舞霆重又凑过去,从后面搂住自个媳妇的腰身,腆着脸挨着她耳边道:“我真没干那些不着调的事,要不,你验验?” 赵雯婧抓住他在被子里面不安分的那只手,一把拧了上去。 “嘶~!”孟舞霆吃痛,抽回手来,“你这野蛮婆娘,怎么这么对你亲老公呢?!” 赵雯婧却坐起身来,将一旁的台灯打亮,靠在床头处,犹豫一下,开口问道:“老大让你去查青帮,你都查出些什么来了?” 孟舞霆抬手遮着眼睛,待适应了光线,也跟着坐了起来,挨到赵雯婧身边,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含混道:“还能有什么特别的,不外乎就是些他们老大的来路、帮会平时的动向啊之类的。” 赵雯婧思忖片刻,推开孟舞霆在她身前蹭来蹭去的头,严肃道:“这事儿跟张茜茜......没什么关系吧?” 孟舞霆哀怨的直起身子,不满道:“你说说你,对我连打带骂的,脑子里还尽装着别人,像话么?” “废什么话呀,快给我讲讲。” 孟舞霆叹一口气,向后靠去,拿起一旁床头柜上的烟来,点上一颗,想了想,说道:“这事不好说,那个青帮老大虽然帮过张茜茜,可是不知道他和那个姓雷的杀手怎么回事。不过老大只让我查陆逊的背景,其他也没说什么。” 赵雯婧皱眉道:“我倒是越来越糊涂了......” 孟舞霆看她一眼,嬉皮笑脸道:“没关系的媳妇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太聪明了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 赵雯婧白他一眼,然后道:“俱乐部关门之后,我越来越觉得咱们这个组织,有些怪怪的。你说,老大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买卖么?” 孟舞霆道:“管他那么多,反正俱乐部也就是个名义上的买卖,咱们找‘货源’的任务也不见得会有多大影响,萧羽那么神通广大,该查什么一样可以查到。” 赵雯婧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摩西会只是单纯的帮人寻找古董这么简单么?他还有没有些别的生意?” 孟舞霆沉吟片刻,吐出两个烟圈,缓缓说道:“那就不归咱们管了。” 赵雯婧想了想,接着问道:“青帮的那个陆逊,他有什么背景?” 孟舞霆道:“五年前因为涉嫌谋杀,差点进去,快判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又查出来不是凶手,后来就弄了这个青帮。不过人家自己不叫青帮,开了一些信托、财务、保全之类的公司,不过我这次还听说他好像是个中日混血,还有个日本名字。” 赵雯婧疑惑道:“日本名字?” “嗯,叫做松平纮仁,回头我教萧羽再查个详细的。” 赵雯婧道:“这些事情,怎么一开始不教萧羽去查?” 孟舞霆笑道:“你真当萧羽是万能的了?你看看他一天才睡多长时间,我听周瞬说最近老大又接了个元青花的买卖,一对儿大梅瓶,老大把这任务交给解雨聆和周瞬了。” 赵雯婧嗯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柳眉竖起,怒道:“谁让你在床上抽烟的?!” 第一百二十章 我想试试 萧羽慢慢从电脑屏幕前移开视线,抬眼看了看窗外,远处天际已经微微泛出一点白色,再过一会儿,太阳的光线就会一点点从那个方向映射开来。 他轻轻叹息一声,摘下眼镜放到一旁,抬手揉了一揉,另一只手伸向桌边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发现里面剩下的半杯咖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冰凉。 萧羽将杯子里面的咖啡一口喝光,站起身来,想要去厨房给自己重新煮一壶热的,却还没转身,突然被人一把从他手中拿走那只杯子。 他吓了一跳,待看清眼前那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怎么没去睡觉啊?” 周瞬皱起眉头,问道:“你不知道我一直没走?” 萧羽茫然看了看他,然后摇一摇头。 周瞬见他这样,不由叹了口气:“别喝咖啡了,去睡吧。” 萧羽还是摇头,也叹了口气。 周瞬问他道:“你怎么还唉声叹气的了?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么?” 萧羽叹息道:“睡觉,真的太浪费时间了。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人永远不需要睡眠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惋惜的样子,眼中尽显遗憾。 周瞬将手中的马克杯重新放到桌上:“说什么胡话呐?什么人不用睡觉?那还不成妖精了!” 萧羽拉过电脑桌前的椅子,重又坐到上面,向后靠了靠,说道:“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想出让人可以不用睡觉的法子呢。” 周瞬站到他的面前,低头看他,认真道:“这可不算什么好事,不睡觉。就代表不能做梦了,人活着不能做梦,还有什么意思?” 萧羽撇一撇嘴。抬起头来看他,不屑道:“做梦有什么难的。比如有些女人,不用睡觉的时候也还会做些白日梦,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能看上她。” 周瞬愣了愣,莫名其妙道:“你是说谁?” 萧羽定定看他两秒,突然转换话题道:“我渴了。” 周瞬转身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回来,放到萧羽手中,想了想。说道:“昨天下午,我看见解雨聆从你这里出来,脸色不是太好看,是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了?” 萧羽喝一口水。没有说话。 周瞬接着道:“你还不知道她嘛,就是个心直口快的性格,其实也没什么坏心眼。” 萧羽吹了吹开水上浮着的热气,淡淡道:“老大要找的那一对儿元青花的梅瓶,昨天突然被人送到了拍卖行。过几天要公开拍卖。” 周瞬见她不在解雨聆的事情上多说什么,松一口气,转而讶道:“不是在那个官员的手中偷偷收藏的么?怎么又要出手了?” 萧羽道:“想往国外跑,需要钱。” 周瞬咋舌道:“这种事儿,还真是屡见不鲜。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出手就要有难度了,还要赶在东西被卖掉之前下手。” 萧羽不置可否,又喝一小口水,然后道:“我找解雨聆,就是说这个事情。在拍卖会之前,当天所有的东西都会在事前做一个小型的展览,能进展会的只有被邀请的十个人,且那十个人还可以带上一个朋友。展览结束以后,那些展品会被集中锁在一个保险库里,这期间到开始拍卖大约有半小时的时间,你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开始行动。” 周瞬点点头,道:“我会想办法进去的。” 萧羽道:“你倒没什么,我也不担心。解雨聆......”他顿了下,然后接着开口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倒是有个能让她进入展会的冠冕堂皇的办法。” “什么办法?” 萧羽接着道:“那十个被邀请的人里面,其中一个是丁陌晨。” 周瞬道:“原来是这样。” 萧羽轻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周瞬沉吟片刻,说道:“毕竟是个女孩子,说话未必走心,你让一让她也就过去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萧羽突然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周瞬疑惑道:“那还能是什么?” 萧羽没有回答,将杯子放到桌上:“你喜欢她?” 周瞬被他这问题问得愣住,随即好笑道:“大家在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还真没什么让我觉得讨厌的地方。” 他这模凌两可的话说的随意且自然,本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可听在萧羽耳朵里却有些别扭。 萧羽笑一笑,将放在一边的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站起身,道:“我去煮些咖啡,你早点回去睡吧。”说完就要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周瞬一把拉住他:“还喝什么咖啡?你也乖乖滚去睡觉!” 萧羽微愕,看看周瞬拉住他的那只手,嘴里喃喃一句:“乖乖?” 周瞬惊觉到自己一时间的失态,这睡眠不足还真是害人不浅呐,话都不自觉的往恶心了说。放开萧羽,他尴尬的抓了抓耳朵:“就,就是让你滚去睡觉,别废话了。” 萧羽眨眨眼,道:“可是我还不觉得困呐。” “躺一会儿就困了,你总是这么不好好睡觉,身体早晚要被你拖垮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玩你的电脑!” 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周瞬,萧羽突然笑了出来。 周瞬一脸莫名道:“你笑什么?” 萧羽把刚戴好的眼睛摘掉,扔到一旁的桌子上,他脸上白皙的颜色衬得他的眼睛黑黑亮亮,睫毛微颤一下,抻了个懒腰,笑道:“你还不是和我一样,也没睡么?” 周瞬表情僵硬着看向一旁:“谁跟你一样啊,我要困死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晨曦,透进窗内,在周瞬的身后停驻下来。 萧羽眯起眼睛,看向那团光晕,轻声说道:“既然困了,就别走了吧。” ~~ 丁陌晨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停下动作,玫瑰色泽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流淌向下,透过一片晶莹。便看到坐在对面佳丽投来的眸光。 他于是把杯子高举向前,对着那人笑一笑。 解雨聆也执起一旁的杯子。和他碰了一碰,轻抿一口酒液。 丁陌晨放下酒杯,笑道:“能请动解小姐吃一餐晚饭,我还是挺意外的。” 解雨聆也回他一个笑颜,眨眼道:“能被丁总请客,是我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她这一笑,使丁陌晨几乎要忘了之前给她打过的许多个无人接听的电话来。不过转瞬他即想起之前的种种事情,带点自嘲般叹道:“解小姐似乎忘了,你从前对我,可不算友善。” 他又不傻。这个解雨聆哪次稍微对自己主动一点,几乎都是有些目的,要不就是无缘无故害他一番丢人,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又有些出人意料的结局。思及此。丁陌晨愈发感到自己真是吃错了什么药了,那么多前车之鉴,他怎么就不能长些记性,离这女人远点,反而总是想要顶风作案呢? 解雨聆嘴唇翘一翘。不置可否,想了下,说道:“丁总倒是大人大量,也都没和我计较。” 丁陌晨被她说的一愣,随即自嘲般笑笑:“你倒是挺自信的。” 解雨聆手指在桌上的杯脚处滑来滑去,眼睛盯着指尖,缓缓道:“哪有什么自信,不过是丁总看得起,给脸罢了。” 被她这样一说,丁陌晨开怀起来:“哈哈,解小姐真会哄人呐!”笑罢叫来餐厅侍应,又在两人的杯子里添倒了些红酒。 解雨聆心里翻个白眼,她要是没事,躲都躲不及,才不来哄这瘟神呐! 心里腹诽一番,脸上却笑意嫣然,解雨聆将酒杯重新举起,说道:“丁总过奖了,那也得看我面前的人是谁,像丁总这么优秀的男人,哪个正常女人见了,不说趋之若鹜也差不到哪去。我这一点儿小聪明,想来丁总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两杯相碰,发出清亮的一声锵音,丁陌晨眼里眸光深幽起来,嘴角擎起一丝莫测的笑意,慢慢说道:“不会放在心上?解小姐从哪里看出来的?” 解雨聆娇笑一声:“身边从来都是百花齐放的丁总,女人,对你来说,和这杯中的名酒有什么区别?虽说品鉴的时候是有着温柔的态度,可毕竟是个配餐时的调剂品,却永远谈不上必需品吧。” 丁陌晨将杯子放下,看着解雨聆巧笑倩兮的啜一口酒水,他身体微微前倾,臂肘支到了桌面上。 待解雨聆重又抬起头来,注意到丁陌晨正目光炯炯的注视自己,稍稍愣了愣,才又笑道:“丁总怎么不喝啦?” 她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却明白丁陌晨对她打的什么主意。解雨聆对自己在男人眼中的魅力很有自信,别说丁陌晨看上了她,就是没看上她也自有办法让他看上。可这男人,对她来说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一个风花雪月惯了的男人,他对她大约也不过就是场薄凉露水般的兴趣,什么样的男人能沾,什么样的不能,她解雨聆自觉很有分寸。 丁陌晨表情认真的看着解雨聆,解雨聆教他看的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装模作样着摸了摸脸颊:“丁总看什么呢?我脸上沾到什么了么?” 过了一会儿,丁陌晨才又重拾笑意,身子向后靠去,眼神瞥向一旁的窗外:“有些事情,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解雨聆莫名脸上一热,心跳漏掉半个节拍,但她马上反应过来,恢复一脸平静,狡黠道:“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无数,予我不合适的,我从来不会多看一眼,免得看多了伤神。” 丁陌晨笑道:“哦?你的合不合适是怎么论断出来的?” 解雨聆眨眨眼睛,道:“比如名贵的跑车,对我来说价位就不合适,所以我从来也不关注这些,但衣服、鞋、包之类的就不同啦。” 丁陌晨嗤笑一下,有点吃味道:“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送你跑车那小子,你们还在一起呢?” 解雨聆想了想,坦诚道:“分了,车我已经还给人家了。” 忽听她这样一说,丁陌晨立刻觉得心情又好上几分,举起一旁酒杯,毫不掩饰愉悦的心情:“庆祝你恢复单身。” 解雨聆美眸翻一翻:“丁总真是爱取笑人,这有什么好庆祝的?”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啊。” 解雨聆凉凉说道:“这样容易教人误会的话,以后丁总还是少对我说吧,免得被人听见了,我又要牺牲几条裙子了。” 丁陌晨立刻换上一脸真诚:“解小姐这弦外音我听出来了,人家现在也是单身哎,同为单身寂寞人,多巧,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么?” 解雨聆好笑的睨他一眼,忍不住脱口说道:“昨天的娱乐新闻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丁陌晨面色一僵,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后便大言不惭道:“这几天公司有些活动,请了几个明星来。你也知道,媒体那些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没有什么也要硬编出些什么来。” 解雨聆再将他一军:“蒋佩佩我也不是没见过,能够私下被丁总约见的,想来关系当然非比寻常吧。” 丁陌晨讪笑两声,清了清嗓子,一双桃花眼暧昧的眨了两下:“多谢解小姐抬爱,我也觉得我们的关系可以更加非比寻常一点。” 啧! 解雨聆被丁陌晨说的一时哑口无言,她自诩花言巧语无孔不入,没想到却被丁陌晨反将了一回,本来忍不住想揶揄他几句,此时又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毕竟她被丁陌晨‘私下约见’也是事实。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今天可不是来跟丁陌晨斗嘴玩的! 解雨聆想了想,叹口气,道:“那我就相信丁总是单身吧。” 丁陌晨诧异道:“怎么我单身了反而惹得解小姐哀声叹气的?” 解雨聆感叹道:“我就是觉得呀,哪个姑娘看上了你,大约就已经走进了一个悲伤的结局,同是女人,难免相惜啊。” 丁陌晨故作不满道:“你这话说得不对,我对待女性一向是尊重有加,就是分手了,基本也没留下过骂名。” 解雨聆笑道:“一生多情,次次真心呗?” 丁陌晨莞尔,笑出声来:“聆聆,我还是叫你聆聆吧,老叫解小姐怪生分的。你这么好的口才,不好好利用真是浪费了,我们公司最近正缺个pr经理,不如你过来,待遇什么的都好说。” 解雨聆悠悠道:“就这么两句话,丁总就敢把你公司这么大的摊子扔给我?” 丁陌晨笑道:“做老板的,还没这点眼力么?” 解雨聆道:“这人哪有一看就准的,不如丁总对我的了解再多一点,再决定把。” 丁陌晨满眼桃李芳菲:“那也要聆聆你愿意给机会才行。” 解雨聆拿起手边酒杯,晃了两晃,一副随意的口气道:“丁总最近有什么好玩的活动么?不如先带着我这个见习pr见见世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梦是不好形容的 总之,这是一餐愉快的午饭。 丁陌晨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解雨聆的友好暗示,与以往每次不同,此时以往那些不愉快事件也全部在结束午餐的时候散到了九霄云层之外。两人走出饭店,丁陌晨只觉得呼吸格外顺畅,这花花世界处处充满善意,仿佛这一瞬间千万树的梨花开了满眼。 而解雨聆也如愿以偿,潜移默化中完成了她的目的,丁陌晨非常自然的邀请她一同前往那个拍卖会的现场。 下午的时候,丁陌晨与解雨聆又分别去了电影院、咖啡馆,言而总之,就像一般的情侣约会那样,两人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匹配,不时引得路人侧目。 丁陌晨全程秉持了他一贯的绅士作风,解雨聆又配合的天衣无缝,这一对儿郎才女才、郎貌女貌,貌似正朝着一个分外顺利的剧情走向,欢欢喜喜团团结结合合美美。 要不是丁陌晨突然接了个税务局赵处长的电话,就着两个人半天内的发展程度,再吃个晚饭,然后.......那什么,大约都是非常有可能实现的。 丁陌晨讲完了电话,再看解雨聆时只觉得惋惜非常,今天两人间的气氛难得这么好,偏偏竟赶上他还有些别的事情,好可惜。 丁陌晨恋恋不舍的对解雨聆说道:“你饿么?我陪你再吃个晚饭,然后送你回家。” 解雨聆可不像丁陌晨一样觉得惋惜,这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正愁没有借口脱身呐,这借口丁陌晨自己就给了她。 她对丁陌晨笑笑,摇头道:“人家减肥呐,晚上就不吃了吧,你忙你的。我去商场逛逛。” 丁陌晨道:“那怎么行,你又不胖,减的什么肥?我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商场。然后找家饭店,看你把饭吃了我再走。” 解雨聆见他还没要走的意思。于是说道:“可是我现在真的不饿嘛,要不然这样,等我逛的饿了就去吃饭,你若想陪我,下次再见面也可以啊,今天别耽误了你的正经事。” 丁陌晨想想,最后也只好同意。而且解雨聆口中的‘下次再见’听得他眉眼全开,这难道不是说明解雨聆也开始对他有了好感? 冬季的夜晚来的很快,下午四点多天色就微微发暗,一片浓厚的乌云沿着夕阳的方向一点点压了过来。等丁陌晨把解雨聆送到了她想要去的地方,天便完全暗了下来。 丁陌晨看一眼天色,忍不住关心道:“看这样子没准是要下雪啊,要不你今天先别逛了,还是早点回家吧。万一等你回去时下起雪来。不好打车怎么办?” 解雨聆坚持道:“没关系吧,我小逛一下就回去了。哎呀,大忙人快别婆婆妈妈的了,一会儿你的客户要等的不耐烦了。” 丁陌晨叹道:“我是真担心,再不我叫我司机来吧。” 解雨聆赶忙道:“不用那么麻烦。我都这么大人了,也不是什么娇弱的小姑娘,有什么好担心的。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没关系的。” 丁陌晨拗不过,最后只好说道:“那好吧,等你回去了,打个电话告诉我知道。” 解雨聆强撑着耐心乖顺的点一点头,又对他眨了下眼睛,温柔的样子道了声“再见”,便毫不犹豫的开了车门向着商场的门口走去。 丁陌晨车停在路边,一直看着解雨聆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踩下油门。 在商场正门大堂位置站稳脚步,解雨聆深吁口气,总算结束了,要不是因为那元青花的任务,她才懒得搭理丁陌晨呐! 凭心而论,丁陌晨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是许多女人的美梦,但解雨聆却早在心里装下了其他的美梦。她的这个美梦,不是一支粉艳的桃花,而是...... 解雨聆站在那里发了下呆,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用什么来形容她那个梦中人才合适,这种费心费力的矫情事也不是她所擅长的,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好笑,最近怎么总是这么爱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可不符合她的真性情呐。 真性情的解雨聆只忧郁了片刻,便当机立断,来商场还想什么男人?还是花钱买东西比较痛快!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家卖精品眼镜的店面,解雨聆决定先给自己置办一个新墨镜,于是就朝着那边走去。 只是还没到门口,她便止住了脚步,沉默着定在原地――有一种梦境化成玻璃,高空摔落,细碎四散的错觉。 ~~ 周瞬直到下午的时候才睡醒过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境很深很沉,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条件反射的转过头去,想要看一眼自己床头的闹钟,却看到一张教自己突然屏息的脸,失神片刻,才终于想起早上的事情来。早上,他是睡在了萧羽的房间里的。 当时,萧羽说完‘困了就别走了’的话,他竟傻愣的杵在当场,一时不知该有些怎样的反应。 可萧羽说完这样一句语意不明的话后,便若无其事的转身去卫生间刷牙,留下一个站在窗边一脸复杂的周瞬。 周瞬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不过只一会儿的功夫,便随着渐渐高炽的艳阳,脸色也明朗起来。他拉好窗帘遮挡住阳光,便竟自走到床边,躺在一侧。本来以为自己会辗转一番才会睡着,不过大约是实在熬的太晚了,头一沾到枕头困意便跟着来了,连萧羽是什么时候从卫生间里出来又躺到一旁的都不知道。 周瞬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动作轻微的坐起身来,下了床,又转身替萧羽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的从萧羽的房间里出去。 等他洗漱好了,想起摩西交代他联系保安公司在别墅后院加装智能防盗系统的事来,本来摩西是要自己联系的,可他们这个老大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突然去了日本,于是走前就把这件事交代给了周瞬。 周瞬给保安公司打完电话约好了时间,才又从自己房间出去,来到萧羽的房门前,想着要怎么说服他和自己一起出去吃个饭,而不是坐在他的电脑前叫什么外卖。刚要推门进去,门却从里面开了。 萧羽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一副即将外出的打扮,看见了周瞬,直接问道:“你一会儿还有其他事情么?” “没有,你这是要去哪?” 萧羽道:“你要是没事,能陪我一起出去么?我这眼镜,好像是度数不够了,想要重新再配一副。” “可以,走吧。” 就这样,周瞬开车载着萧羽,两个人先是找了家饭店,在快要吃晚饭的时间吃了顿早饭。 萧羽很少离开他的房间,自从认识了周瞬,他每次外出,基本都会叫上周瞬。 开始时,周瞬只是因为乐于助人的性格随叫随到,后来慢慢就变成即使萧羽没什么外出的需求,他也会找些理由把他拉出来。这种变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哪一次开始的。周瞬抬眼看一看餐厅里热闹的环境,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萧羽,竟慢慢升出一种安心的感觉来。 两个人吃完了饭,便去了附近的商场,找到一家眼镜店,挑选好镜框的样式,然后店里面的验光师便开始了对萧羽眼睛的屈光度与视力的检测。 萧羽脸上带着测试镜架,反复试了几幅镜片,最后觉得度数差不多合适了,验光师又让他在店内随意走动一下,好最后确认镜片与他眼睛的契合度。 从验光到调试镜片,周瞬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视线就随着萧羽来回移动,不时和他说几句话,间或问一问验光师他眼睛的情况。 旁人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自然是很好,可看在不远处的解雨聆眼里,这个好字又多了些其他的意味。 解雨聆冷哼一声,打定了主意,深吸口气,便朝着那个眼镜店的门口走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寂寞好深 周瞬这个老好人,除了萧羽可以找他陪同办些生活上的琐碎事,解雨聆其实也是可以的。而且解雨聆的‘琐碎事’,还要比萧羽更多上一点。 但周瞬陪着解雨聆买东西的时候,不是在外面等着,就是在她精挑细选的时候不知道跑到了哪里闲晃一番,最后估摸着她差不多了才又适时出现。解雨聆从来没有哪次见过周瞬对待萧羽一般耐心的对待自己,仔细想来,有几次她约周瞬出去,周瞬都会顺道买些咖啡,但却从来没见他喝过咖啡。 这些事情以前解雨聆从没在意过,也从没多想什么,不过自从上次萧羽在她面前说出那句类似挑衅一般的话来,她才猛然意识到,感情这件事,有些时候,也并不专属于两个性别不同的人。 解雨聆一般很少考虑情敌问题,更没想过她从前到今遇着的最大一号情敌,竟然会是个男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那个眼镜店的门前,正赶上萧羽和周瞬从里面出来。两人见到解雨聆,反应自然也是不同的,周瞬很亲切的跟她打了声招呼,而萧羽根本懒得多和她说一句话。 解雨聆瞥了萧羽一眼,然后干笑两声,对周瞬说道:“这么巧啊?周瞬,你开车来的?” 周瞬点点头。 解雨聆笑道:“那正好,一起回去吧。” 周瞬看一眼手表,又为难看向解雨聆道:“额......我们买了电影票,还有十分钟就开场了。” 解雨聆眯起眼来,看电影?两个大男人看什么电影! 她毫不犹豫道:“正好我也没事,不如和你们一起去吧,反正一会儿你们不是还要回去么?”说完挑眉看一眼萧羽,没想到萧羽并没有看她,而是摆弄着手中的电话。 周瞬听她这样说,只好开口道:“那也好,就在这商场楼上。现在赶快过去还来得及,我再帮你买张票。” 萧羽却在这时候突然举起手中的电话来,屏幕对着解雨聆,缓缓道:“这是那家电影院的手机客户端,我们要看的就是这一场,你看看上面的座位,红色的是已售,绿色的是空位。” 解雨聆抬眼一瞧,只见上面代表座位的小方块一片飘红,只有在最后一排和第一排的角落位置还有两个代表空座的绿色小方块。 这一口恶气非但没出。反而噌的一下从嗓子眼撺到了头发顶。解雨聆从没想过自己会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这么丧气......哦。不对,是两个男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浑身冒着傻气与可笑! 解雨聆咬牙切齿着勉强不发出火来,硬着头皮笑了笑:“反正我看电影也不怎么挑位置。随便看一眼,总之就是个打发时间。走吧。” 萧羽收起手机,不再言语。 三个人一起搭乘电梯到了楼上电影院的位置,应着解雨聆的要求,周瞬很好心的排队帮着解雨聆买了最后一排的那张票,然后三个人便进了放映厅。 这电影下午的时候解雨聆早就跟丁陌晨看过一遍了,不过此时别说她看过,就是没看过,心思也根本不会放到那放映的屏幕上面。她在那一片漆黑的环境里。不仅要忍受隔壁坐着的小情侣摸摸索索的暗度款曲,还要睁大了眼睛费力的分辨着前面几排周瞬和萧羽坐着的那个位置,虽然什么都看不太清,可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不得安生。 总算挨到了电影结束,没等片尾曲响起。解雨聆便第一个站起身来,赶紧从那最里面的位置往外走去,引来她这一排其他观众的小小不满,不过她也顾不得许多,只想着赶紧过去周瞬那边好催促他们两个快走。 三个人一言不发的出了商场大门,来到外面停车场。 天上乌云堆积成黑压压的一片,北风呼啸而过,解雨聆穿着她那恨天高的小皮靴深一脚浅一脚的勉强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眼看着周瞬的车就在前面不远处,她突然惊叫一声,然后不知怎么,人就摔在了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 前面两人果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周瞬赶忙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去扶她:“你还好吧?” 萧羽冷眼看看,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解雨聆挣扎两下,俏眉拧到了一处,顺势歪倒在周瞬身上:“疼,疼疼疼!” 周瞬抬起她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我扶你过去。” 解雨聆扭捏两下,凄凄然道:“哎......不行不行,我一步都动不了了,太疼了!可能伤到筋骨了,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周瞬听罢,抬头看一眼萧羽,萧羽面无表情道:“我十点以前得回去,还有些事情。” 解雨聆抿紧红唇,不再出声,只扭过头去盯住一旁的周瞬。 周瞬只犹豫一秒,然后转身背起解雨聆,对萧羽说道:“先上车再说。” 几分钟的功夫,周瞬便把车开到了附近的医院,他把车停在路边,对坐在一旁的萧羽说道:“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开了车门,还没出去,又转身对萧羽嘱咐一句,“一定等我,很快。” 解雨聆被周瞬背下了车,心里哼了一声,很快?她怎么可能让这事很快就结束呢? 进了医院大门,将解雨聆安置在一旁墙边的座椅上,周瞬匆匆去挂了个号,又背着她去了诊室。 还没等值班的医生开始诊查,周瞬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解雨聆没来得急叫住他,于是突然慌了神。 那个医生对解雨聆说着:“把鞋脱下来我看看。” 可解雨聆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她那脚什么样她心里再清楚没有了,她此时唯一担心的是周瞬就这么把她撂在了医院里,可怎么办?! 她没好气的对那个医生甩了句:“不用了!”刚要站起身来,没想到周瞬又在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 解雨聆呼出口气,马上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一只手伸到了靴子的拉链处,鞋还没等脱呐,周瞬说出的一番话又教她傻了眼。 周瞬一脸抱歉的对解雨聆说道:“我刚给你办了个住院手续,既然不能走了。你先在这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再过来。我已经和外面的护士打过招呼了,让她帮忙照看你,等你看完了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怎么样了,或者你还有什么需要一会电话里再告诉我。” 他一口气把话说完,那急急的语速让解雨聆怔愣当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周瞬走出了那个门口,又过了几秒,解雨聆才突然恨恨的抓紧拿在手中的皮包。不可置信的望着那门口片刻。然后机械的转过头来看了看面前正手足无措看着自己的医生。 “女士......你不把鞋脱下来我没法给你看到底伤在哪了呀。” 解雨聆霍地站起身来:“我特么伤心!” 夜。已经很深了。 外面低沉的乌云漫过天际,把月亮和星星全部遮在了云层之上,可是不知为什么天色却是诡异的暗红色。北风呜咽着刮到解雨聆的脸上,长发随着风向飞扬在身后。她向来穿的很少。今天也不例外。 此时只穿了件无袖连衣裙外加一袭羊绒风衣的解雨聆,却并没感到温度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觉得脚上这双高跟皮靴十分的沉,仿佛有千斤的重量,让她步履艰难,很不舒服。 解雨聆亦步亦趋的走在外面的街道上,她张了张嘴巴,觉得有什么堵在嗓子里让她发不出声音,只看到嘴边呼出的一团白雾。身边不时开过的出租车朝她按着喇叭。在见这独自行走在寒冷冬夜里的女人似乎没有打车的意思,又都纷纷加速开走。 就这么一直朝前走去,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时间须臾一瞬,又好像时间漫长无边际一般。直到脸上有些异样的冰凉顺着脸颊两侧划落到下巴,解雨聆才猛地止住脚步。伸出被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触到脸上,抹了抹,是眼泪。 解雨聆突然有些手足无措,她不想回去,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这么站在路边,竟生出一丝绝望来。这种感觉让她浑身不由哆嗦一下,她真想抽自己个嘴巴,至于么?可是,这种从来没有过的、似乎深不见底的、缠绕在周围空气中的、压抑的寂寞感,真的真的让她感到有一点绝望。 这就是失恋吧。无法触摸,不能看见,可是却有重量,很沉。 有一片白色轻轻落到她的鼻尖上,解雨聆抬起头来,下雪了。贼老天,还真是应景呐! “哈嚏!......” 解雨聆一连打了三个喷嚏,这回她也不用装了,是真的一脸可怜兮兮。她抬头看了看自己走到的地方,发现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商场,于是心里更加憋闷,强忍着才把眼泪含在眼眶里,感受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茫然无措。 解雨聆吸一吸鼻子,蹲下身去,紧紧抱住双腿,呜咽起来。刚抽搭几下,却突然被人一把拉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给你打电话怎么又不接?你......怎么了?”丁陌晨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解雨聆身上,然后拉起她的手来,“看你冻的,上车再说。” 解雨聆就这么被他拉到了车上,丁陌晨把她安顿好了,又绕到驾驶的位置,关上了车门,将空调开的更大一点,才又拉起她的手来,放到自己手中,哈一口气,看着她一脸泪痕好不凄楚的样子,不禁皱眉道:“谁欺负你了?” 解雨聆摇了摇头,抽回手来,靠在座椅上不说话。 丁陌晨轻叹口气,接着道:“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解雨聆赶忙开口:“我不回去!” 丁陌晨微愕一下,转而沉下眸光,看了看她眼角脸侧的泪水,沉默一刻,然后转过身,把车启动开了出去。 解雨聆呆了呆,问道:“去哪?” “心情不好,当然是去喝酒。”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什么都没发生 “......我让你选择,而你是他的......” “......一个人唱着我不追究你,亲爱的,我一边哭着一边对回忆深痛着......” “来,把这酒喝了,我先干了,哈哈哈!” “丁陌晨,你怎么不喝啊?你这个废物,喝不动了吧?我来帮你喝~~额~我还要,再点一首歌......” “......天上星星朗稀稀哟,地上树林它有高低呀......” 刚在外面冻的够呛,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暖,解雨聆一扫阴霾,情绪高涨起来,似乎刚刚那个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的人不是她一样。 解雨聆在ktv的包房里蹦蹦跳跳着唱了一首又一首歌,中间停下来的时候也没闲着,一瓶洋酒不一会便没了半瓶,大多被她喝进了肚子里。 丁陌晨从头到尾只倒了一杯酒,稍微抿了很浅的一点。 待到解雨聆又一曲唱罢,将手中麦克风扔到一旁沙发上,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丁陌晨旁边,拿起丁陌晨面前的杯子,疑惑道::“咦?怎么还是满的?”说完就往自己嘴边送去。 丁陌晨看着她一口喝掉剩下的那些酒,又将酒杯顿在桌面上,伸出手去倒满,然后解雨聆接着说道:“我喝光了,现在轮到你了。” 丁陌晨面无表情的把杯子推到一边:“一会儿还得开车。” “嘁!”解雨聆哼了一声,然后又要拿那酒杯,却被丁陌晨伸手拦了下来。 “别喝了。” 解雨聆对他撇一撇嘴。又把手伸向另一边她自己的杯子:“不让喝拉倒,我用自己杯子喝!” 丁陌晨再次伸出手去,抓住解雨聆的两只胳膊,按在身前。重复一遍:“别喝了,你已经喝的够多了。” 解雨聆迷蒙着双眼,看着他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愣了愣。不小心打了个酒嗝,对他眨了眨眼,不由笑了出来:“你长得,还不错嘛!不过,呃......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丁陌晨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会喜欢的。”说完,便吻了上去。 解雨聆只在一瞬间惊的睁大了双眼,然后便缓缓闭上眼睛,默许了他在自己嘴唇上的放肆行为。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可能是她心底那无边的寂寞太深了。也可能是她真的喝的有点多吧,她的精明的脑子在这个时候一片空荡,没有想任何事情。 过了一会儿。大约是感觉到了解雨聆的心不在焉,丁陌晨停了下来。与她分开一点距离。解雨聆也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感觉到一丝尴尬。 丁陌晨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盯着眼前的杯子,说道:“走吧。” 解雨聆脱口就问:“去哪?” “你想去哪?” 解雨聆问完那句话马上便觉察出一丝诡异,不过,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心里的另外一种情绪被蒸腾放大,一下盖过了理智。 她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面,眼神朦胧飘忽,看着一脸莫测的丁陌晨,手指抚上刚被他亲吻的有些微肿起的红唇,轻轻说道:“我......不知道。” 丁陌晨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要不然就是解雨聆又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不然不会一时冲动,竟带着解雨聆回到了他自己的家。喝多了的人又不是他,怎么不理智的人却有他一个呢?除了他的亲妈,他还没带过第二个女人进过家门。 等他回过神来,解雨聆已经甩飞了一双鞋,一头栽倒进他客厅的沙发上。 丁陌晨脱掉西装外套,走到解雨聆身边,看了看她由于醉酒有些酡红的脸颊,然后弯下腰去,小心将她的身子扶正,替她脱掉外套。 解雨聆有些茫然的看着丁陌晨帮她挂好了衣服,又转身走了回来,她垂下眼去,小声道:“我困了,给我个睡觉的地方。” 丁陌晨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沉默片刻,抬起手来,指了指卧室的方向:“你去吧,我睡沙发。” 解雨聆是真的困了,换好了丁陌晨为她找的一件不合身的长长的睡衣,一躺在丁陌晨的床上,还没来的及为鸠占鹊巢感到抱歉,便沉沉睡了过去。可苦了丁陌晨,在沙发上面辗转多时,心里暗骂自己没有出息的同时还要不断想着一墙之隔的那个女人,这不是贱,又是什么呢? 凌晨三点的时候,解雨聆被一阵口干舌燥的渴意搅醒过来,籍着窗外一点微弱的光线,她走出卧室,环视四周,找到厨房的位置,为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干。 放下杯子,舒一口气,突然感到身后有些异样,转过身去,猛然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手上一松,空杯子掉在大理石地面,摔个稀碎。 解雨聆懊恼着揉一揉被撞疼的鼻子:“吓死人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唔......!” 突然袭来的一吻教解雨聆有些猝不及防,她双手抵在丁陌晨胸前,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丁陌晨抓住两手,转身一带,按到身后的墙壁上,然后又立刻欺身狠狠吻了上去。 解雨聆阵脚大乱,挣扎两下,无奈却不敌他的力气,她突然感觉到一丝慌乱,眼前的丁陌晨好像换了个人,不再是睡前那个按捺情绪礼遇有加的人。如果昨夜趁着一点微醺醉意他对她这样,也许解雨聆不会拒绝,可是那时他却没有,现在,她酒已经醒了呀! 解雨聆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加上宿醉的头痛,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胸中雷声隆隆,心跳徒然加快了速率。丁陌晨的吻一路辗转,从嘴唇到脖颈。又蔓延到耳畔......解雨聆忽然打个激灵,身上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唇边不由自主溢出一声嘤咛。这个玄妙的变化教她不安的扭动一下腰身,却被身前那人更加紧密的抵在墙上。 丁陌晨的气息喷薄到她的肌肤上。牙齿几乎要贴到她耳廓内侧,声音暗哑着:“别动......进了我的家门......人,就是我的了。” 这样一个夜晚,万籁在一念间静止成团团桃色迷雾。世界仿佛全部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欲望喘息的声音。 (没有h众小主有没有感到一点小小地失望?盒盒~我也很失望,螃蟹涩会,米有办法,不然可以多写出两千字哎~) ~~ “啊!!你轻一点!” 解雨聆尖叫一声,条件反射抽回脚来,险些踢到了丁陌晨的俊脸上。 丁陌晨脸色黑了黑,却又耐着性子伸出手去:“那怎么办?我要带你去医院你又不去。” 解雨聆翻个白眼:“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上一点药,贴个创可贴就好啦!再说去医院就不疼了?”她才在医院受了打击。再去一遍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丁陌晨半蹲在沙发前。一手重新按住解雨聆的脚腕。另一只手拿着沾了双氧水的棉签,仔细给她擦着被玻璃杯碎碴划破的伤口,口中说道:“嗯。那你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了。都怪我。当时全部心思都在那件事上,才没注意到碎玻璃把你划伤了。”说完抬头看向解雨聆,语气暧昧起来,“怎么那会儿你就没喊疼呢?” “我......”解雨聆听得一阵气短,脸上腾的红了起来,眼神飘到一边,没好气道:“我反应迟钝。” “呵呵,我可不这么觉得,我们家聆聆比其他女人聪明个一万来倍都不止哎。”丁陌晨小心把创可贴粘好,然后笑眯眯的看向解雨聆绯红的脸色,心里美的百花齐放。 解雨聆感到心跳又快了起来,心里莫名荡了一荡,虽然有些肉麻,但是谁不爱听情话呢?她眼角瞥一下丁陌晨,见他正满眼笑意的盯着自己瞧,于是赶紧又看向别处。 呆愣间,丁陌晨却突然一下将她抱了起来,解雨聆惊呼:“呀!”见他又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解雨聆不由的就想歪了,“我,我累了,你快放我下来!” 丁陌晨暧昧笑道:“我也累了,正好,可以一起躺一下。” 解雨聆忐忑着一颗小心肝,转眼就被丁陌晨撂到了床上,不等他躺下,解雨聆赶紧坐了起来:“你,你,你自己躺吧,我,我又不累了。” 本来一嘴的聪明伶俐劲儿,此时不知怎的,竟语无伦次起来。她边说着,就要往床下跳。 丁陌晨立即挡在她身前,轻易将她按坐回去,倾身看她,鼻尖与她不到一寸的距离,笑的一脸春风拂面:“我昨天可是被某人害的一夜没睡呐,现在是真的困了,还是,你以为我要做些别的什么?” 解雨聆尴尬的咽一咽口水,艰难的开口,小声着:“我......你睡你的,我该回去了。” 丁陌晨将她搂入怀中,轻易推倒,拉过一旁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既有些无赖又好像请求的说着:“刚把人家给睡了这么快就想着走,那可不行!就再多留一会儿嘛,咱们再睡一睡,等醒了我送你,行么?” 不等解雨聆回答,他马上又把嘴巴贴了上去,将她吻蒙,然后趁着解雨聆脸红心跳之际立即补充道:“行。我知道了。”说完把眼睛闭上,窃喜着感受怀中温香软玉的温度,带着从没有过的满足,困意袭来。 解雨聆默默躺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一动不动,脑子里空白成一片浮云,不是她也享受此刻的安逸,而是她再不愿思考,好乱。她自诩恋爱专家、看透机缘无数,但有些事情直到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什么也没明白过。所明白的,不过是自己没发生过的旁观者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身旁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解雨聆才轻轻叹一口气,小心翼翼拉起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拽过头上的枕头取而代之,然后走出丁陌晨的房门。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想做什么 解雨聆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才不过有些微微露白,她在大门内的院子里抬头看看,果不其然,只有萧羽的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她沉默一刻,然后甩一甩头发,便朝着门口走去。 “解雨聆。” 刚走到自己房门前的解雨聆回过头去,面无表情看一眼走廊那头叫住自己的人,没有说话。 萧羽也是同样的面无表情:“我们谈谈吧。” “有什么好谈的?我累了。”解雨聆说完,就要转身进门。 “张茜茜又失踪了。”萧羽在她身后说道。 “什么!” 解雨聆讶异着瞪向身后,没想到萧羽要跟她说的竟是这个。 于是解雨聆才终于挪步,走到萧羽面前:“她不是跟着学校里的人去日本了么?” 萧羽沉默一下,然后说道:“看来,她是没跟你联系了。” 解雨聆摇一摇头,随即皱起眉头盯着萧羽道:“会不会是你大惊小怪了,她这才走几天?再说她出了国了,手机打不通也很正常。” 萧羽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眼中略有不屑,似乎解雨聆的质疑在他这里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他转过身去,甩下一句:“你跟我来。” 解雨聆对着他那傲娇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狠狠咬一下槽牙,便跟在他的后面进了他的房门。 萧羽在电脑前坐好,鼠标划了几下,页面上立即出现一段视频的记录,放映了几分钟,他又动一动鼠标,页面又切换到了下一个视频。连着变换几次影音播放,然后他才按下暂停键。 站在他身后的解雨聆眯起眼睛,迟疑一下,才开口道:“这是......某酒店的监控录像?” 她没有问萧羽是怎么搞到这种东西的。显然,这对于萧羽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担心张茜茜是一方面,但解雨聆心中马上便有了个疑问,为什么萧羽要关注这些。 萧羽点点头。说道:“这是张茜茜在日本入住的酒店,刚才那些你都看清楚了?明白怎么回事么?” 解雨聆拧了下眉毛,她很讨厌萧羽对她说话的口气,也很讨厌他永远一副似乎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又似乎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她明白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想了想,说道:“看样子是被卷进什么事情中了,不过那两个带着张茜茜和那个中年男人走的人,我想应该不是凑巧才出现在那里的。” 萧羽对她的观点不置可否,只是问道:“这个叫雷亚斯的男人,你对他了解多少?” 解雨聆摇头:“不了解。”然后又马上补充道。“不过可以肯定的事,他对张茜茜没什么恶意,张茜茜既然是跟他在一起,大约不会有什么危险。” 出乎解雨聆的意料,萧羽竟在她说完这话以后笑了出来。于是她便有些懊恼着愠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萧羽笑罢,声音突然冷了起来:“我倒是觉得,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应该是你们女人才对。” 解雨聆被他这话说的顿时炸毛:“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不是?!”一嗓子吼完又故意讥诮着加了句,“你这不男不女的样子还会区分男女差异呢?” 萧羽并没被她的话激怒,自顾说道:“你觉得张茜茜没有危险,不过是因为他们两个有些rou体关系而已,你又不知道这男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身边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随随便便就下结论,难道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是不是只要女主角跟着男主角就会被保护的密不透风的?” “你......”解雨聆被萧羽一席话堵的哑口无言,明明就是在讥讽她,亏得他萧羽竟还能一脸平静的样子。 几乎是咬牙切齿着,解雨聆道:“你知道他是谁?!知道什么就有屁快放。还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要不然问你干什么?” 解雨聆险些背过气去,紧了紧拳头,真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个死基佬:“行,你牛。我说不过你,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我现在就去把他们都叫醒,大家一起商量看看,别咱们俩单独在这儿互相看不顺眼的。” 她说完就转身要走,却被萧羽一把拉住:“不行。” 解雨聆诧异的回头看他:“怎么?难道你还有些想跟我单独分享的小秘密?我对你这样的可没有兴趣。” 萧羽淡淡道:“谢谢,我对你也没兴趣。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找你说这事,最好别让其他的人也知道。” “为什么?” 解雨聆忽然嗅到一丝诡异的意味,再一想到张茜茜才走了没有多久,萧羽竟无缘无故的去查她的行踪,这未免有点反常。 萧羽指了指他电脑桌旁另外的一张转椅,说道:“你先坐下,我再跟你说。”平时周瞬没事来他这里,都是坐在这上面、他的旁边。 觉察出了事情非比寻常,解雨聆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屁股做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来,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萧羽先是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我还是想先说明,我跟你没有什么仇,事情归事情,感情归感情......” 解雨聆听了萧羽这样的开场白,马上显出一脸的鄙夷,打断他道:“行了,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我又不能把你怎么着!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头,虽然我跟你没仇,但我却特别讨厌你,如果不是因为和张茜茜有关,我也不会坐在这听你多说一句有的没的。” 萧羽被她呛了这么一下,沉默一刻,才慢慢开口:“好吧,随便你。不过你还是得先答应我,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解雨聆没有说话,算是默应了。 “摩西走之前吩咐了我一件事,这件事,就是让我关注张茜茜在日本的动向。”说完这话,萧羽仔细看了看解雨聆脸上的表情,发现她甩过来一个‘意料之中’的眼神。本来也是,摩西对张茜茜有些特殊情感这是俱乐部里人尽皆知的事情,解雨聆不觉得意外也没什么。 镜片之后闪过一丝狡黠,萧羽依旧语气平淡着道:“只是,这样的关注未免有些过了。” 解雨聆撇嘴道:“我可不这么觉得,以前他也没少这样关注咱们的这位张同学,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老大那种变态似的泡妞方式,你我又不是没见识过。” 萧羽似笑非笑的看着解雨聆:“你是真的这么想,还是故意挤兑我?” “我挤兑你干什么?别没事找茬啊你,摩西他本来就......” “你以前跟周瞬可不是这么说的。” 解雨聆被他说的愣住,反应半天,才明白过来,她是曾跟周瞬说过这样的话。那次张茜茜差点被摩西那个,是她和周瞬及时赶到,才避免了一场‘人祸’发生,之后俩人在电梯里,解雨聆对周瞬发表了一番‘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的言论,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小事,周瞬竟然会跟萧羽学了一遍。 她不由在心里深深叹一口气,却不想在萧羽面前示弱,只冷淡着语气说道:“我是说过摩西对张茜茜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过那又怎么样?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羽沉吟一下,表情竟认真起来,不再是那个漠然的样子,突然转变话题道:“解雨聆,你还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么?想没想过以后?” 解雨聆听得一惊,坐直了身体,眯起眼来盯着萧羽的眼睛,许久,才不确定的开口:“你......想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哈欠连天的孟舞霆刚从房间里出来,便看见了正从萧羽房门走出来的解雨聆,于是忍不住调侃道:“行啊解雨聆,你这是饥不择食了?萧羽虽然柔弱了一点,长得倒是不错,可你老挑组织内部人员下手算怎么回事?哎,话说回来,你怎么换口味了?” 解雨聆阴郁着一张脸,白了他一眼:“无聊不无聊?不知道咱们两个谁更爱挑组织内部人员下手。你媳妇在么?我找她有事。” 孟舞霆挡在房门前,一脸无赖相:“你找她干嘛?有事儿跟我汇报就行了,完了我再传达给她” 解雨聆娇哼一声:“劳工升级,地位变成秘书了?找你也行,把你们家车借我用用。” “不借。” “你说了算么?我跟大婧说去,你让开点。” 孟舞霆讪笑一声:“让什么让,这是我们家,我媳妇没醒呐,你晚点来再说吧......哎哟!” 从门里伸出来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一把拧在了孟舞霆的耳朵上面:“大早上的,不给老娘准备早饭去,杵在门口勾搭姑娘是不是?” 孟舞霆委屈的揉了揉耳朵:“天地良心啊,我就是要找小的也不能找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小伙伴嘛!” “你还想找个小的?!” “你说谁水性杨花?!” 孟舞霆哀怨一叹:“好好好,我错了,我是多余的,你们聊吧,我去楼下弄吃的。” 于是孟舞霆悻悻然去了楼下的厨房,准备给他的老婆大人做一份爱心早餐。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视线从煎鸡蛋的锅上移到外面,看见解雨聆拿着他们家的车钥匙。一步三摇的走了出去。孟舞霆不禁暗暗皱眉,又抬头看了看楼上他们居住的地方。从厨房这个位置是看不到萧羽的房门的,不过孟舞霆的目光却在那个方向停留片刻,似在思索什么。直到一丝焦味儿窜入了他的鼻子里。 “次凹!怎么这么快就糊了!” ~~ 天光大亮的时候丁陌晨突然醒了。 是睡前忘了拉起窗帘,阳光照了进来,自然就睁开了眼睛。 他转头看了看身侧,只有一只软软白白的枕头压在一边的手臂上。微怔片刻,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怅然感觉,不由自嘲。自己都多大了,又不是什么纯情少年。 有一丝长长的深栗色的头发留在了枕头上面,丁陌晨抬手去捻,举到眼前,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手指一松,嘴巴吹了一下,那根长发就不知飘到了床/上的哪个角落。 丁陌晨坐起身来,由于睡眠不足脑子里有些发懵,心里边也跟着乱七八糟的冒出些莫名情绪。他转头看一眼时间。快八点了。 本来半夜的时候丁陌晨给自己的秘书发了条短信,说自己今天不去公司了,当时心里面想着的是搂着美人睡他个昏天暗地,没想到觉没睡足不说,美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就跑了。于是他现在便改了主意,还是去公司吧。 正有些起床气不顺的丁陌晨,突然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嗡嗡嗡的响动。心里更觉烦躁,寻着声音找了过去,发现是随手扔在客厅沙发上的自己的手机。 丁总裁心想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打过来了,正好可以撒一口气,于是恶狠狠的把那手机抓了过来。等他看清了来电显示,顿时脾气又全没了。 竟是解雨聆。 “丁总早啊。” “你什么时候走的?害我觉都没睡踏实。”一脸的撒娇相。满嘴的怀春味儿。 解雨聆轻声笑了笑:“我去给你买早饭啊,丁总不用上班么?我送你好不?” “聆聆,别老丁总丁总的行么?怪生分的.......哎?你送我?” 解雨聆演的一手好戏,自然道:“对啊,我还特意跟朋友借了车。以报答你昨夜收留之恩呐,呵呵。我想你昨天也没睡好,所以给你充当一回司机。” 此时,这破绽百出的话,恐怕也只有丁陌晨这种脑随下半身而动的人才听的一阵激荡,但他也就在解雨聆面前才不自觉的就这样了。于是他赶忙挂上电话,速度洗漱一番,又在镜子前换了三回行头,才心急火燎且笑逐颜开的去承他那个‘美人恩’。 只要他稍微动一动脑子就能想到,他的车库里停着三辆车呐,又有专门的司机,用解雨聆特意跑出去借什么车,但是吧,俗话说的好――爱情使人傻。 而另一边的解雨聆,与丁陌晨结束了通话以后,便心情复杂的坐在方向盘后面发起呆来。她之所以心情复杂,和丁陌晨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换句话说,就是心思根本不在丁陌晨和她那点事上。 萧羽抛给她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题,她没有过多犹豫,便选了。未来在哪,这问题一般她从不多做考虑,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与萧羽的一番谈话,使她本来藏在心中的一点疑惑瞬间膨胀变大,直至逐渐明晰起来。 解雨聆本就不傻,她从来就没觉得摩西是什么单纯的人物,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跟周瞬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她那时只是怀疑摩西不只有些倒腾古董的买卖,不过却也没细想过他的生意背后究竟还会有些什么。经萧羽这么明的暗的说了许多,解雨聆才真正体会,这男人太危险! 随说他们平时做的也不是什么安全系数有所保障的光明正大的‘工作’,可跟卡尔.摩西真正的‘业务’比较起来,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解雨聆确实有些害怕,她不由又想到了张茜茜,替她担忧起来。那个雷亚斯,能把她藏好么?还有,她自己又能不能全身而退呢? 萧羽的计划并不是万无一失的,他是很聪明,可聪明人却不见得就是很好的策划专家,如果,万一有什么差池...... 更让解雨聆纠结不已的还有她的另外一个小姐妹,听萧羽的意思,这事绝对不能让孟舞霆知道,他和老大的关系不一般,和他们都不样。如果是这样,那么间接的,就是说也不能让赵雯婧知道。 哎!可怎么办啊?! “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你吃了么?” 与解雨聆此时忧愁的情绪完全不同,丁陌晨一脸愉悦的钻进了车内,看着解雨聆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解雨聆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丁陌晨,只见他笑眼弯弯唇角翘起,浑身上下,好不风流的青年才俊样。本来正因为其他事情闹心着,这会儿见他这幅模样,再加上对着自己时候那股殷勤劲,不由的一下就想起昨晚的事来。 解雨聆脸上闪过一点羞意,轻咳一声,才说指一指放在一旁的快餐袋子:“豆浆、粥、还有一些小吃,你带到公司去吃吧,我刚吃过了。”其实她什么也没吃,也没心情吃。 丁陌晨哦了一声,依旧笑着看她,道:“再不,我们去哪玩吧,今天我不去公司了。” 解雨聆顿了顿,莫名起来,她竟不知道怎么接招了。什么时候她对付男人这么无力过了?一定是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还没消化完全,才导致她脑细胞不足反应过慢。 她随口说道:“我有些累,感觉精力不足似的,哪都不想去,可能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吧。” 丁陌晨听罢马上接道:“那就哪也不去,咱们回家呆一整天。”说完又立刻补充道,“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解雨聆张了张嘴巴,真想咬掉自己舌头,刚才那些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你不去公司......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本来今天我就没打算去,要不是因为......总之,既然现在又看见你了,我就更不想去了。咱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还能彼此互相了解多一点,这样多好,你说是不是?” 解雨聆小心翼翼道:“了解多了,没准你烦我了怎么办?” “嗯......” 丁陌晨突然做出一副仔细思考的样子,解雨聆心里一阵忐忑,很怕他接下来又再说些让她没法直接拒绝的话,要知道,她来找他,可不是为了单纯的增进感情这么简单。 “说的也是。”丁陌晨思索片刻,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啊?解雨聆觉得自己脑容量简直要不够用了,这......可不符合丁陌晨平时对待她的一贯态度,不是应该跟贴狗屁膏药似的,不好甩掉么? “你看,你也是这样想吧,还是距离产生美,我送你去公司吧。”管他那么多,这不正好么,省着还得多费口舌。 刚要讲车子重新启动,丁陌晨却一把拉过解雨聆的手,问道:“聆聆,你是一个有计划的人么?” 解雨聆被他问的云里雾里,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看了看他,然后遥一遥头,没有说话。她怕多说多措。 丁陌晨眼里虽然还是有着笑意,神情却隐隐带着一抹认真:“那不就结了,既然你没有计划,还想那么多做什么?你不给我机会,怎么会知道我是烦你,还是越来越喜欢你?” 甜言蜜语,解雨聆听得多了,彼时,可谓刀枪不入油盐不进圆滑周旋游刃有余。今天也不只怎么了,竟脸红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些茫然 解雨聆不禁暗自腹诽,我这样,算什么呢?是空窗期的寂寞使然么?是失恋后遗症么?是一只女表的行为么?为什么我不拒绝他呢? 丁陌晨却觉得自己好像在这冬日的晨光中穿越了,精神面貌突然间回炉,心理状态好似青春期一般,一切美好的词语都可以加诸于此情此景。 两个人就这么肩膀挨着肩膀,背脊窝在软硬适中的纯皮沙发里――看电视。 电视里演着什么并不重要,反正谁的心思都不在那节目中,时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这场景看起来既安逸又悠闲。像一对周末赋闲在家的情侣,偶尔交流一下对某件不重要小事的感受,偶尔沉默着细嗅对方的气息。仿佛时间都跟着变慢了。 时间确实走的够慢的,解雨聆不时悄悄看一眼电视上方墙壁上挂着的时钟,随着秒针滴答作响,她的心率也跟着滴滴答答的。 她不知道丁陌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产生兴趣的,也没想过两人会有这些意料之外的交集,甚至从来都没在乎过这些。可是从昨晚开始,这一切似乎有了一点变化。 说实话,她解雨聆从来不是什么保守人士,但在男女关系上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随便,甚至在丁陌晨这件事情上,凭心而论,她也不觉得是自己吃亏了。这种事,你情我愿的,对方还是个不管哪方面来看,都十分优秀的男人。但关键问题是......她心里还装着别人呐! 正茫然的时候,身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解雨聆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萧羽等的不耐烦了,赶忙拿过来一看,却是周瞬。 她愣了片刻,想起昨晚的事来。原来萧羽竟没和周瞬说自己回去过的事情,而且孟舞霆也没说,她想了想,于是按下接听键。 “你怎么样了。脚还疼不疼?早饭吃了么?我一会就过去接你。” 这一连串的言语,处处透漏着细致的关心,但解雨聆心里却觉得有一点苦意。周瞬对谁都是这样,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没事了,不在医院,你不用来接我,就这样。” 说完,也不等那边什么反映,竟自把电话挂断,然后一抬头。便看到一脸好奇表情的丁陌晨。 看着他那既想问些什么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解雨聆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这时电话竟又响了,她看了看,竟还是周瞬。于是解雨聆干脆直接把手机关了。心里更觉烦躁,她怪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老好人!如果周瞬不是这样一个随便就对人好却不求回报的人,自己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轻易的陷入其中? 丁陌晨看了看解雨聆,心里隐约觉察到些什么,本来就要说出口的话,却不想再说了。只揽过她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说要是你那个小姐妹知道咱们两个在一起了,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解雨聆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说茜茜啊?” “对啊,我跟她要一回你的电话号码,还费了不少力气。要不是我威逼利诱的,又拿出校董的身份来压她,估计这电话号码现在也不能给我。” 解雨聆恍然大悟,她还真问过张茜茜自己电话号是不是她给丁陌晨的,那丫的当时死活没有承认。哼!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解雨聆赶忙接过话题道:“对了,你们学校组织去日本参加什么体育比赛,茜茜在那边怎么样了?几天不见,我还怪想她的。” 丁陌晨一脸莫测的表情,暧mèi着语气道:“倒是没给学校填光增彩,竟顾着自己那点儿女私情了。” 解雨聆故作不解道:“什么意思啊?” 丁陌晨笑道:“就是她那个爱出风头的变tài男人,也在日本,非让我给她放假,估计俩人现在正不知在哪个温泉旅馆打的火热呐吧。你说这像话么?好好的一个大学生,未来的社会精英国家栋梁,因为遇人不淑,也许就要这么荒废了,哎。” 解雨聆明知故问道:“你是说,她现在和那个姓雷的在一块呐?那她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我给她打电话又不通,你帮我问问你那朋友。” 丁陌晨道:“我也不知道,他也没说,我本来对他们两个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好像是因为张茜茜他们住的那个酒店出了命案,所以正好给了姓雷的那小子借口,以保护自己女朋友为名,就这么把我们学校的优秀学员给拐跑了。” 虽然丁陌晨当着解雨聆的面一副轻松的无知态度,可他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雷亚斯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这件事绝对不会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单纯。雷亚斯说要保护张茜茜,没准和他自身的事情脱不了干系也不一定,但那又怎么样呢,那是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要做的,就只是帮他的这个朋友的女朋友请假这么简单,其他的复杂事情,那是雷亚斯自己的事情,既然他肯不说,自己也不会过问。 解雨聆是看过那个酒店的监控的,但当时并没看见那个死人,她从萧羽口中听到了,也不过是在日本警方的档案库里调出的一点资料,而那资料里提到的案件,并没有说什么死人,只是一起恶性冲突的刑事纠纷。 此时听到丁陌晨说什么死人,解雨聆一下不淡定了:“什么死人!怎么回事?!” 丁陌晨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见解雨聆一脸紧张,赶紧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张茜茜肯定没事,我太了解雷亚斯了,跟着他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解雨聆还是不太安心,况且萧羽还对她说了什么不知道雷亚斯身边会发生什么样事情的话,她不安的看着丁陌晨道:“这怎么能让人放心!你能不能现在就跟那个姓雷的联系,我得知道张茜茜确实没事了,才能放心一点。” 丁陌晨一下犯了难,他不是不想帮解雨聆联系雷亚斯,而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联系这位大爷。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什么都别说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解雨聆沉默片刻,即使她再怎么精明,也不会想到一个她从没听说过的意大利女人身上,更不会知道沈作宁和女神计划的事。 她忧心忡忡的看着丁陌晨,希望他马上能够联系上那个带走张茜茜的雷亚斯,可是只看到丁陌晨一脸为难的表情,心下立即明白,大约都是雷亚斯单线联系的丁陌晨,而丁陌晨却并不能轻易联系上他。 见解雨聆担忧不已,丁陌晨赶忙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联系他,即使联系上了,也不过就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啊,没什么事啊,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张茜茜确实不会有事情的,这点我可以替他保证。如果他再联系我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别乱想了......那宗命案,和张茜茜也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想找个借口与张茜茜黏在一起罢了。” 解雨聆叹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于是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那朋友究竟是做什么的?怎么老是神神秘秘的样子。” 解雨聆这是明知故问,雷亚斯曾经差点要了刘世兴的命,而且还杀死了岳兰,这些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只是想着稍微在丁陌晨这里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挖出来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没想到丁陌晨淡定说道:“纨绔子弟,富二代。嗯......没准以后家产败光了,还得让女人养也说不定,回头你要是好心,可得提醒一下张茜茜。” 虽然是句玩笑话,这话却接的自然又通顺,好像不经大脑直接便成型了一般,就跟真事儿似的。 解雨聆眯起一双美眸,若有所思的看向丁陌晨,她突然觉得,自己真该重新考量一下丁陌晨这个人。他也许,并不像自己之前以为的那样简单。 丁陌晨被她这突然变得有些犀利的眼神看的发毛,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眨一眨眼睛,道:“怎么了?是不是忽然发觉,我比以前顺眼多了?” 解雨聆本来想旁敲侧击一下刘世兴的事情,想想还是不妥,于是改口道:“没什么,就感觉你油腔滑调的,挺厉害的,怎么练的?” “额......我哪有?聆聆,你要是不喜欢我多说话,那我就扮演沉默寡言型的......”吧啦吧啦,又说了许多。 解雨聆哑然失笑,她觉得这可能是丁陌晨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让她在找张茜茜这件事上费神操心,或者也可能只是单纯哄她开心。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了丁陌晨对她的好,自己好像开始有一些......领他的情了。 中午两个人一起出去吃了餐饭,然后解雨聆借口下午约了朋友,就和丁陌晨分开了。临走丁陌晨还依依不舍的和她道别,非要明天约个时间一起吃晚饭。像丁陌晨这种身兼数职的大忙人,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闲人似的,其实感情的事不就是这样嘛,你要是在乎了,时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解雨聆驱车一路开回了别墅,见到了萧羽,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只手机扔到了他电脑旁的桌面上。 萧羽随口说道:“怎么才回来?丁陌晨留你吃午饭了?” 解雨聆有些不耐烦:“多管闲事。干你该干的事情吧。” 萧羽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拿起那个手机来,问道:“丁陌晨就这一部手机么?” 解雨聆想了想,说:“嗯,反正我接触他几回,看见的都是这一部,我想如果有其他的,他不可能一直不拿出来用。他要是真有什么神秘的电话,那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萧羽不再说什么,迅速把手机连接到了他的电脑上,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解雨聆看了看他那个一脸认真的表情,瞧瞧白了他一眼,然后百无聊赖的打量起萧羽的住处,他的屋子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空空荡荡的,除了门口柜子上堆着各种各样的咖啡罐子、咖啡盒子,再有就是咖啡袋子。 心里边不屑的嗤了一声,解雨聆便拉过椅子坐了上去。 没过多长时间,萧羽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然后终于从电脑前移开视线,把丁陌晨的电话拿在手里,转身递给他身后的解雨聆。 解雨聆刚要开口,萧羽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了,就见周瞬拎着一袋外卖走了进来。 解雨聆当即变了变脸色,噌的站了起来,对萧羽说道:“我先走了。” 萧羽倒是没什么反映,周瞬看这解雨聆匆匆往外走去的身影,走过去把吃的东西放在萧羽面前,说道:“你又惹她了?” 萧羽摇头道:“是你惹他了。” 周瞬愣了愣,反映过来,叹一口气:“你把饭吃了,我去跟她说句话。” 萧羽耸了耸肩,然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一袋食物上面。 周瞬追着解雨聆出了大门口,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等一下。” 解雨聆回过头来,看了看他,抽回被他拉住的那只手,故作镇定道:“我还有事呐,长话短说吧。” 周瞬尴尬的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解雨聆心里叹息一声,面无表情道:“我确实喜欢你,但我从来也没直接说出来过,你现在能不能也什么都别对我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旁观者 解雨聆把话说完,也不等周瞬开口,便立刻转身走了。 直到看着她开着赵雯婧的车出了大门口,周瞬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觉得似乎应该和解雨聆谈谈。可没想到的是,解雨聆竟就这么直接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解雨聆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那句话她是硬着头皮才说出来的,她不是不想给周瞬说话的机会,而是怕那些话一说出来,自己也许会显得更加狼狈。 她刚把车开出去没有多远,放在一旁的丁陌晨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来电显示着‘小秘’,不禁嘴角抽了抽,随后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笑把电话接了起来。 还没等解雨聆先开口,对方稍微有些急切的声音倒是教她有些意外。 “丁总,您下午还过来么?甲方那边派了人来,上次那个软件的合作项目......” 没想到,竟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解雨聆暗暗腹诽了一番丁陌晨的恶趣味,刚要开口,却听见电话那头对方诧异的接着说了句:“咦?丁总?您来了啊?我正给你打电话......” 不多时,电话就被丁陌晨给接了过去,解雨聆大言不惭道:“你什么时候把手机落在我车上了?” ~~ 除了取得了丁陌晨手机上的信息资料,萧羽还在他那部手机上面动了一点手脚,根本不用等着丁陌晨自己跟解雨聆说雷亚斯再联系他的事,只要他那边有什么情况,萧羽这边自然会第一时间便知道。 不过他也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很快的,他通过那些信息里的蛛丝马迹,便查到了陆逊身上。可是陆逊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想要查他的行踪,也没那么容易。 但萧羽是谁啊。在信息技术领域,简直就是不出世的神仙般的人物! 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便找到了陆逊在日本常用的一个电话,并通过这部电话追踪到了他常驻的位置。让萧羽大为意外的。陆逊常去的地方,竟然是在东京都一个著名的景区里面。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让雷亚斯把张茜茜一直留在他的身边,而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就是教摩西找不到张茜茜,到时,他就能够...... 萧羽从电脑前移开视线,伸手拿下眼镜放到桌面上,然后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的靠在椅子背上。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他想到刚认识摩西那会儿。自己早就把卡尔家族查了个底掉,本以为什么都了如指掌了,可计算机再怎么好用,终究算不出人心呐。 卡尔家族虽说在他们本土做的那些买卖也不那么干净,可作为一个名声在外的家族。大多数的时候还算中规中矩,即使卡尔摩西后来做了些走私古董的买卖,这也算不上什么。谁知道他们这个意大利来的老大,最近不但触手越深越长,胆子也愈发大了。 本以为是个有趣的工作,直到现在,萧羽才明白过来。他们这个所谓的俱乐部,不过是他们老大为了隐藏真正目的与身份的一个据点罢了。难怪出了上次青帮那个事件以后,摩西便匆匆的把俱乐部给关了,其实也根本算不上多严重的事,只不过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摩西才会这样谨慎吧。 萧羽暗自叹一口气。这浑水他不想再跟着趟下去了。要知道,贩卖军火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更何况,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还要撺掇某国和某国的矛盾......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更谈不上什么道德与良心的谴责,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站在通讯互联的云端的旁观者。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了个义,好似要试图说服自己什么似的。 深深吸一口气,萧羽把椅子转了半圈,视线投到了窗外,从他这边看不到火红的夕阳,不过窗外却能看到满眼的火树红云。虽然是冬天,可他们住的这个地方有许多的针叶植物,即使空气冷冽,也有着一片暗绿的颜色,配着漫天红光,给人一种太平安好、宁静致远的感受。 “想什么呢?” 身后的声音让萧羽回过神来,他转过身去,有片刻的怔愣。 周瞬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西服,里面还穿了白色的衬衫,好像是新买的,他以前没有见他穿过。 “你......”萧羽眯起眼来,由于没带眼镜,视线里的轮廓有些模糊,可看着那走近了的人,光线折射在他周身,好像从梦里走出来一般。 周瞬笑笑,拉过一旁的椅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前些天买的,还没穿过,我觉得还行,你看呢?” 萧羽拿过一旁的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好,又上下打量他一遍:“嗯,挺好的。什么时候走?” 周瞬顿了顿,讶道:“你知道了?”然后又笑出来,又有什么是萧羽不知道的呢?“下星期走,你想去么?我再帮你买张机票。” 萧羽摇头道:“我走不开,还有些事。” 周瞬脸上闪过一丝惋惜的神情。他最近接到了业内非常有名的一个魔术经纪人的邀请函,下周要去美国纽约参加一个魔术交流会。 虽然周瞬脸上的失望表情稍纵即逝,但萧羽还是捕捉到了,心里有些小小的高兴,同时也生出些莫名的情绪来。 萧羽想了想,突然问道:“你当初为什么加入?” 这问题以前萧羽从没想过,一是不感兴趣,再有就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再面面俱到脑容量超常的人也有他注意不到的事情,更何况萧羽平时涉猎颇多,有时生活上的事都没法像平常人那样正常。 不过突然间的一些变化,使得萧羽开始思考了这样的问题。 周瞬沉吟片刻,说道:“因为钱。” 萧羽不解:“你每次演出拿到的费用也不少吧?” 周瞬摇头道:“我在认识摩西之前,因为喜欢赌博,欠了别人许多钱,借了高利贷,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还清。还因为在赌场出老千,差点被人废了一只手。” 萧羽沉默了,周瞬的遭遇和解雨聆差不多,他上午的时候才问过解雨聆,她是因为挥霍无度,欠下了巨额的信用卡欠款,还曾利用两个对她有好感的男人的身份证办了大额度的信用卡。 在这之前,萧羽还稍微调查了一下赵雯婧,而她则是作为一所财务公司的会计人员,被卷入了一场财务纠纷。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周瞬有些尴尬的扶了扶椅子的扶手,身体向后靠去,又接着说道,“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早就不赌了。” 他没有注意到萧羽眼中闪过的一丝烦躁,只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以为他只是因为睡眠不足才显得有些憔悴,于是站起身来,拿走萧羽桌子上还剩下半杯的咖啡,开口说了他早就说过无数遍的那句话:“今天晚上能不能早一点睡?” 和平时不太一样,萧羽竟说了句:“好。” 本来拿着杯子正向厨房走去的周瞬收住了脚步,回头看向萧羽,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又笑了出来:“我没听错?” 萧羽道:“嗯。” 周瞬放好了杯子,又倒了杯白水回来:“明天就是那个拍卖会了,解雨聆还没回来,我刚才给她打了个电话,好像她今晚要和丁陌晨吃饭。” 萧羽都要忘了那个元青花的任务了,此时周瞬一说他才又想起来,真是最近事情太多,感觉这个任务都不算什么了,不过毕竟是摩西走前交代过的。 他喝一口水,犹豫一下,还是问起:“早上你和解雨聆都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周瞬不自在起来,想起来还真就像解雨聆自己说的那样,虽然她对自己一直表现的十分有好感的样子,可是从来也没表白过。 萧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弄的周瞬更不自在起来:“怎么?真的什么也没说,我,我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不自觉的,他就撒了个小谎。 萧羽叹了口气,缓缓道:“也没什么,我是怕解雨聆带着情绪,影响道明天的任务。” 周瞬松了口气,拍着胸脯,故意一副轻松的语气说道:“放心吧,相信我,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 萧羽说道:“但愿。”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先生面熟 关于古董收藏这件事,丁陌晨并不算很感兴趣,如果是当代艺术品的拍卖会,他也许更有购买的欲望。 随着时间的更迭,这类东西是越来越有市场了,藉由文化的包衣,或为了考古取证或是为了利益,还或者真有那对文化敬重有加的人,使得那些掩埋在深土之下的冥礼古器,得以重新暴露在日光之下,备受瞩目。 “真想象不出,这么小的一块破......额,铜器,竟然还会是件重要的文物。要是放在其他随意一点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解雨聆睨了眼面前展柜里的东西,随即又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丁陌晨,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女人一般――对这些从土里挖出来的‘宝贝’既无知又不感兴趣。 无知倒是真的,至于兴趣嘛,鉴于这些小玩意儿的经济价值,她倒是也不会真觉得那么乏味。 丁陌晨也正在打量着眼前玻璃柜里面放着的这个东西。 方方正正的一块铜制品,大约是印章一类的东西,体积大约只有七八个五毛硬币叠起来那种大小,放在明胶玻璃的透明支架上,下面架着能使人更好看清铜章下方文字的放大镜与水银镜面。这物件原本的金红色已经不那么鲜亮了,上面有些斑驳的黑绿,从下面的镜面中依稀可以辨认出印章下方刻着四个文字。只是那四个字写的是什么,丁陌晨也不知道。 他将目光重又转到解雨聆身上,虽然看了很多次了,仍然不由得眼前一亮,还是佳人更有看头啊! 四下看了看,丁陌晨凑到解雨聆耳边,故意压低声音道:“说实话,我也觉得这是破铜烂铁,不过在这种地方要是不装出点深沉来。那就显得太没有文化了。” 解雨聆被他逗的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调侃道:“丁校董所言极是。” 能博得佳人展颜,丁陌晨很有成就感,接着道:“你倒是提醒我了。这话你可不能跟你那个小伙伴学,不然被学校里的人知道了他们校董是个没文化的,我面子上可过不去。” 解雨聆眨眨眼睛:“我考虑考虑再说,误人子弟可不好。” 丁陌晨故作委屈道:“我又不是老师,教书育人这事有别人呐。” “但你是你们学校的重要领导嘛。” “这你就不懂了,当领导的不需要懂技术,懂战术就行了。”见解雨聆撇了撇嘴巴,丁陌晨又接着道,“怎么你还不信?要知道,战略方针往往......” 解雨聆赶忙打断他:“信了信了!丁校董是青年才俊。头脑聪明、样貌出众,厉害着呐。” 丁陌晨得意的笑道:“我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你没说。” “是什么?” “身强体壮。” 解雨聆见他眼中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觉脸上一热,白了他一眼,忙岔开话题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字啊。我一个都不认识,你知道么?” 看着眼前难得流露出羞赧表情的解雨聆,丁陌晨开始有点惋惜起这好时光来,如果现在两个人是在某酒店的高级套房,而不是在这什么拍卖文物的展销会上就好了。 他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转头重又看向展柜里面的青铜印章,耸肩道:“我也不认识。这上面的字体大概是小篆吧。” “这是史籀大篆的写法,上面的四个字是‘有教无类’。” 丁陌晨转过身来,看到一个身穿灰色斜纹呢料西装的白发老者,年约古稀,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梳着马尾的年轻女孩。 “哦,原来是孔圣人的名言。老先生博学,在下受教了。”丁陌晨微微额首,并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番这个突然出现在他和解雨聆身后的老头。 这人他从没见过,不过这也正常,今天受邀的来宾之中也没几个他认识的人。毕竟拍卖会这样的地方不同于他那科技领域的展销会,各行各业的都有,彼此不清楚底细也在情理之中。 白发老头也在打量丁陌晨,随即别有深意的笑道:“这套刻着孔子名言的龟印本有十二枚,虽是西汉的东西,可惜只有这一个,要是整套的拍卖,那还更有收藏价值。” 这时,白发老头身边的女孩也跟着开口道:“我爷爷手里就有那其他的十一枚。” “年轻人,你也对这成语印有兴趣?”这个白发老头仍是目中含笑的看着丁陌晨,说的话似是问询,不过那语气之下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了, 丁陌晨忙挥手道:“老先生误会了,想必您也听见了,我对这东西并不了解,更不用提什么兴趣。” 显然这玩意是这老头势在必得的东西,他可没有心思和人挣这从死人坟里刨出来的物件,还是赶紧解释清楚,免得无端被人当做竞争对手。 别说这个不起眼的青铜印章,就是今天场内备受瞩目的那一对儿元青花的大梅瓶,他也懒得多看两眼。要不是为了多多创造和解雨聆约会的机会,他才不来这鬼地方呐,更不用提跟人竞价抢拍这件事了,要他花大价钱在这种地方,除非有其他特殊需要――比如他的客户需要,嗯,投资回报率很重要嘛。 白发老头身边那个年轻女人显然松了口气的样子,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不过丁陌晨也不与他们多作计较,反正是和自己没什么利害关系的事情。 倒是解雨聆,仔细的打量了这突然出现的两个人许久,虽然这两人的意图十分明显,可她却隐隐觉得,这白发老者也不像是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怎么会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跑来和丁陌晨示警一般的搭起讪来?还是说她自己太多心了,不过就是个单纯的收藏爱好者,安奈不住对古董喜爱的情绪? 解雨聆想了想,突然开口道:“老先生有些眼熟,只是小女记性太差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您,冒昧问一下,不知先生您是......” 丁陌晨有些诧异的看一看解雨聆。复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老头,难道真是什么业界的名人?只是他没见过? 站在那白发老者身旁的年轻女子脱口说道:“没准你是去过我爷爷的博物馆吧,前几天的开业典礼去了不少的人,可能......不对呀。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去了,我该对你有些印象啊。” 解雨聆笑道:“哦,原来是博物馆的馆长,真是荣幸。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没去过,大概是在其他的地方,只是我现在有些想不起来。” 那女子还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她身边老者拍一拍胳膊制止住,含笑看一眼解雨聆。然后伸手到衣服口袋,掏出两张名片,递到他二人手中。 “我姓马,这是我的孙女,平时就是话多。也亏得她平时话多,我这晚年生活才热闹些。二位如果有些兴趣,平日没事可以到我那博物馆走走,里面都是些我平生收藏,收藏的类型比较广泛,没有特定的范围。” 丁陌晨快速扫一眼名片,接口道:“原来是马老。在下丁陌晨,开了个电子公司。幸会。” 他话音刚落,那个女子便清脆的开口道:“啊,原来你是丁陌晨,我说看你也有些眼熟,倒是经常能在杂志上看着。” 解雨聆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一眼丁陌晨。听眼前这姑娘的语气,显然是没少见着丁陌晨那些八卦新闻,简直就是看见了稀有动物一般的新奇。 丁陌晨也不在意这些,很有风度的对那女子点头笑道:“没错,我就是那个丁陌晨。” 几个人寒暄一阵。没过多久,便有主办方的人出现,引领在场的所有与会者去了拍卖现场。 解雨聆将那名片随意塞在自己的手包之中,突然脑海里灵光一现,她重又打开手包,瞥一眼那上面的姓名。 马朝阳。这个姓马的老头,似乎真的在那里听到过他的名字。 直到两个人在会场内坐好,解雨聆才一下想了起来,之前摩西指派给他们的那个九鼎的任务,购买者不就是一个叫马朝阳的老教授嘛!一个亿啊,得是什么样的教授这么有钱?! 思及此,她忍不住抬起头来,朝着不远处那个姓马的老头的座位张望一眼,心里暗自想着,这个姓名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年龄和这收藏古董的爱好都能对上,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还真是巧。 她刚才说看那老头眼熟,不过是想诓他们赶紧表明身份罢了,没想到,还真是个有些瓜葛的人。 丁陌晨那手指戳了戳解雨聆肩膀,低声道:“看什么呐?你不会真在哪里见过那个老头吧?难不成这种年纪的也去过你们那什么飞行家俱乐部?”说完干笑两声,语气颇有些吃味。一想到解雨聆之前那个不算正经的行当,再凭着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他的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解雨聆收回心神,她可没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干嘛的,嗔了丁陌晨一眼:“我算看出来了,人家都是来竞拍的,就你一个闲人。我还以为你丁总裁是要带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来开开眼的,谁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不懂也就算了,还尽故意找茬挤兑人!” 丁陌晨被她说的一时语塞,眯一眯眼睛,硬着头皮道:“谁说我什么都不懂的,我这是低调惯了,不爱张扬罢了。” 解雨聆白他一眼,问道:“我看在场的人都拿着拍卖手册,你的拍卖手册呐?” “我这种过目不忘的聪明脑子,用得着还把那东西带在身边嘛,怪麻烦的。” 解雨聆马上一脸坏笑的提醒道:“哦,您还真是过目不忘,刚刚那姓马的老头看上的那个成语印,估计拍卖手册里面也有介绍吧?” 丁陌晨打着哈哈道:“你这女人倒是反应快,我又不拍那个,看了也是多余嘛。” 解雨聆随口问道:“哦,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今天有想买的东西?” 丁陌晨点头:“当然了,不然带你来这里干什么?这地方这么无聊。就刚刚那两个大瓷瓶,元青花的那个,我就是冲着那个来的。” 第一百三十章 抓贼 解雨聆暗暗吃了一惊,他们要的东西,竟也是丁陌晨看上了的。更教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之前丁陌晨完全没有表达过他对那东西的兴趣,这么沉得住气,她竟是小看了他了。 不敢表露太多的心机,解雨聆若无其事的说道:“我看那东西被好多人关注呐,估计一会竞拍的时候价格会被抬的很高吧?” 丁陌晨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倒是教解雨聆心里莫名升出些怪异的感觉来。 她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陪你吧,反正还没开始。” 解雨聆含笑看他道:“不用了,我去去就回。堂堂丁总站在女厕所门口等人,被人看到像什么话?” 丁陌晨无所谓道:“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女朋友嘛。” 解雨聆微微一愣,女朋友么?算么? 不过她瞬间便掩饰好情绪,淡淡一笑:“知道你什么都不怕,好了,我把包放在这里,你帮我看好哦,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丁陌晨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目送解雨聆走向会场门口的身影,眉眼间掩饰不住那浓浓的笑意。这感觉,又暖又满,好奇妙。 此时拍卖场之外的那个展厅已经没有人了,各个展柜也早已空了出来,里面的宝贝也已被工作人员全部移到了另外一个挨近拍卖场的小房间里安置妥当。 解雨聆快步走到洗手间的位置,正有两个女人相互说笑着从里面走出。 她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来到卫生间内最后一个隔间的门口。进去后反手锁好了厕门,先抬头看一看头上天花板的位置,待看到了被人早就动过手脚的那一块版面的记号,便微微挑了挑眉毛。 没有丝毫迟疑,解雨聆小心翼翼的脱掉高跟鞋,拉高裙摆,利落的踩到了感应冲水器上方的大理石置物台上。伸出一只手臂,轻轻移开那一块早被人撬开了的石膏板,另一只手伸到天花板内,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裹来。 等解雨聆再从卫生间内出来的时候。已完全是另外的一身行头。一头长发被她简单却扎实的挽在后面,上身套了件又厚又大的男款连帽卫衣,下着普通的牛仔裤帆布鞋。宽大的衣帽边缘遮挡下来,阴影藏住了她一双明丽的美眸。 乍看之下,甚至教人有些分辨不清她的性别。 今天这场拍卖会的场地设在了一栋大楼的二楼位置,这一层大部分的面积都集中在两个空旷的会场一样的房间内,一间用来进行了刚才的展示活动,而另外一间则是那拍卖会的现场。 趁着没人,解雨聆快速来到了二楼摆放杂物的保洁间的位置,推开一道小门。里面只有五平见方的空间,当看到里面摆放的一只硕大的纸板箱的时候,解雨聆稍微有些松了口气。 不过却还没到真正能够松口气的时候,她赶忙打开看了一眼,纸箱的里面是薄木板的箱子。箱子里面套着白色泡沫的防震隔断,那一对元青花大梅瓶的其中一只正安静的安置在里面。 这一层的监控早就被周瞬动过了手脚。而周瞬则是趁着其中一个负责看放拍卖品的员工出去上厕所的功夫,将另外一个跟他身材差不多的员工弄晕,然后便迅速将他头一天就藏在隐蔽处的两只赝品梅瓶与真品对调,将其中一只瓶子放到那个杂物间藏好,自己才带着另外一只从大楼一侧靠着一条隐秘巷子的窗口处,吊着钢丝绳索。连人带着装着瓶子的纸箱一起悬了下去。 虽然拍卖会的主办方雇了不少的保安人员,可大多在监控室与门口这两个地方,负责看管的专业人员不过就这两人,另外还有一个经理级的人物,此时这人早就跟着主持人进了拍卖会的会场之内,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在这里偷天换日。 要想一个人拿走两只半人高的瓶子显然有些吃力。而且也过于显眼了些,所以周瞬早就和解雨聆商量好了,他们一人负责拿走一只,等到了楼下一起装到丁陌晨的车里,然后周瞬再开着从丁陌晨那里偷来的车。到隔着这里两条街远的地方再换上他自己的车离开。 解雨聆将盒子重新盖好,便赶紧捧起那个纸箱快速拐进了安全通道处,沿着楼梯一路向下,一直走到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位置。她和周瞬两人的时间掐算的十分精准,解雨聆刚刚推开停车场的门,才走了没有两步,周瞬便开着丁陌晨的车拐进了地下停车场内。本来这车就是停在这地下的,只不过刚到会场那会儿,解雨聆便以去洗手间为借口,拿着从丁那里偷来的钥匙,悄悄把车开到了外面的巷子里,再回去时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钥匙重新放回到丁陌晨的身上。 周瞬把车停在解雨聆面前,钻出车门,帮着解雨聆把后面座位的车门打开,里面早就放了另外一个装着元青花大梅瓶的纸箱,二人将两只箱盒安放妥当,待确定了绝不会因开车时的震动而导致两个大箱子来回晃动以后,解雨聆才算长出口气,好在丁陌晨今天开的是他那辆玛莎拉蒂,而不是从雷亚斯那里过继来的敞篷911。 周瞬重又进了车子,见解雨聆还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便按下车窗对她说到:“快换了衣服回去吧,时间久了丁陌晨对你起了疑心就麻烦了。” 解雨聆随口说了句:“不会。”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然后马上摇一摇头,“没事,我看着你先走。” 话音刚落,空旷的停车场内突然传出一阵躁动的响声,就见前方的电梯落了下来,开门的瞬间涌出许多人来,竟都是穿着制服的保安。紧接着,从解雨聆身后安全出口处,也跑下来不少保安和工作人员。 解雨聆大骇,情急之下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闪身钻了进去。周瞬也吓了一跳,赶紧踩下油门,朝着出口方向急速行驶过去。却在车还没到出口位置,停车场出入口处的电动卷帘门便缓缓落了下来,还不等周瞬开到,那道似是宣判了结果的铁门便已经降到了接近地面的位置,周瞬只好万般无奈的踩下刹车。 解雨聆与周瞬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心焦,本以为是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便被人给逮个正着。他们两个也来不及细想,这中间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便被人团团围住。 周瞬虽然心里也是雷声大作,不过与解雨聆相比,他倒是更理智一些。 立即从里面锁紧车门,周瞬扫一眼周围情况,低声对解雨聆说道:“我们来撒个慌吧,只能保住一个算一个了。” 解雨聆错愕的看向周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一把夺过周瞬已经拿出来就要对准她的电击枪,甩到了车座后面:“不行!我们再想想办法!要不你开车硬冲过去吧!” “冲到哪里?这全是人,总不能要了人命吧?就这么定了,你就说是我挟持你的,其他的再见机行事。” “不行!我只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要这么说,等摩西给我们找了律师来以后再说。” 两个人陷入一阵沉默,以前也遇到过这样那样的危机情况,可从没有哪次像这次一般,好像被人瓮中捉鳖,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似乎人家早有准备似的......早有准备?! 解雨聆被这想法吓出一身冷汗,她用余光瞥一眼外面不断拍打着车门的那些保安,低下头去,有些无力的小声道:“能不能......让萧羽想些办法?” 周瞬马上道:“不行,我身上没带任何通讯设备,再说如果那样,也会连累到他。” 解雨聆深深吸一口气,狠狠道:“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把车门打开吧,我们就听天由命好了!” 周瞬叹一口气,伸手打开了他身侧的车门。 立刻便有人一把将他从车内拽了出去,很快,解雨聆那边的车门也被人打开,将人拉出,钳制在一旁。早有人报了警,在等待警察到来的过程中,却没人去搜查车内的东西,一切只等警方来了再说,也不急于一时。 楼上的主办方在收到消息后也是惊吓不小,却不知道被人偷走了什么东西,只听一个工作人员说发现了小偷,于是慌忙去逐一查看放在库房的那些拍卖品,并叫主持人跟在场的与会者解释一番。 这么乱的一个情况,今天的拍卖是无法再进行下去了,于是在座的那些人便都纷纷起身准备离场。 马朝阳也跟着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一旁的马欢馨咦了一声,就听马欢馨说道:“真奇怪,那个丁陌晨和他的女伴怎么都不在了?” 马老听罢也朝着本来是丁陌晨坐着的那个位置看去,这满场的人不过都刚刚抬起屁股来,还没有谁挪步到门口呐,可丁陌晨那里却早就人去空空,不知什么时候,人早就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嗯 “盗窃罪。.info[]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多次窃取或者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根据最新的量刑标准,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以罚金或没收财产......哇!爷爷,网上是这么说的啊!这上面还说,以三十万元至伍拾万元为起点的盗窃数额,就算得上是特别巨大了。那可是元青花的梅瓶啊,岂止是三五十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后的成交价大约会过亿了吧?” 马欢馨啧啧两声并摇一摇头,眼里闪出一些略显兴奋的小光芒,显然对于今天这个大事件的兴趣已经超过了那被盗窃的物品本身,不过这也对嘛,这种大型盗窃事件的新闻总是能够引起人的许多兴趣来。 本来他们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主办方只说由于自身的原因一些手续没有准备齐全,导致今天不能顺利进行拍卖,并对在场的众人表达了一下歉意。虽然前来的众人抱怨连连,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不多时,便陆续的走了。 马朝阳却没像其他人一样立即走掉,而是被主办方请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因为他今天除了受邀前来竞拍之外,那些藏品中,也有着他要出手的藏品。恰切,正是这一对元青花的梅瓶。 “马老,警方马上就到了,您看是不是跟我去现场看一眼?”拍卖行的老总一脸歉意的看着马朝阳,虽然那个小偷是抓到了,可出了这样的事情,毕竟也是他们的失职。尽管当场便抓到了人,但难免不会使得他们名誉受损,失去这个业界响当当的合作伙伴,他却是不希望发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朝阳看了看面前桌面上摆放的两只赝品梅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微微笑道:“也好,就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贼吧。” 拍卖行老总一愣,这个马先生还真是让人钦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这东西不是他的似的,从他眼中竟完全看不出一点担心的神色,不得不叫人肃然起敬,他真该跟人家好好学学。 马欢馨也是不怎么担心,反正人抓住了,东西又没丢,还乐得看一看热闹,她跟着自己的爷爷和拍卖行老板向外面电梯处走去,还笑着说了句:“经过这么一遭,还好像免费帮咱们做了回广告似的,到时候新闻一出,全国人民就都知道了,薛老板,咱们这可是双赢啊。” 姓薛的拍卖行老板忙附和道:“马小姐说的对极了,以后这梅瓶要再拍卖,恐怕价格只能更高,我这拍卖行也更出名了呵。” 马欢馨又接着道:“薛老板,你的人速度够快的啊,怎么发现的。” 薛老板道:“就我们那两个负责搬运的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上厕所回来发现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不在那个放古董的房间,便立刻起了疑心,他小子激灵,马上便又发现了放梅瓶的箱子和他之前摆放的位置有些不一样,哎,不知道谁给我找来的这么聪明个人,我可得好好的奖励他。” 马欢馨唏嘘不已:“可不是嘛,要不是因为他,恐怕我们今天的损失惨重了!”说完摇一摇身边自己爷爷的胳膊,“爷爷,我们请那小伙吃饭吧。” 马朝阳笑着看一看马欢馨,没有回答,却不紧不慢的开口问向薛老板道:“那个小偷把东西藏在哪里了?你们逮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 薛老板道:“我们就把人扣住了,东西还在他车里没动,等警察来了好取证啊。马老去了看看就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好像还有个女的。” 说话间几人来到电梯前,还没按下按键,就见电梯门差一点关闭,里面早就进去了人。 薛老板赶紧伸手去按电梯,那两扇要关还没关严的门扉便又唰的开了,一个男人站在电梯之中。 “丁陌晨?原来你没走啊。”马欢馨疑惑道。 丁陌晨看了看进来的三个人,笑的一脸无奈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跟我开玩笑,我车不见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冷却黯淡的 丁陌晨说完,马朝阳即认真看了看他,眼中有些意味不明。丁陌晨则对着他叹了口气,然后不再说什么。 马欢馨道:“那你还去地下停车场干什么?怎么不报警啊。” 丁陌晨答道:“我下去确认一下,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呐。” 正说话的功夫,电梯们开了,外面乱哄哄一片,丁陌晨一脸莫名道:“这是怎么了?”不过他那一双眼睛却毫不迟疑的在人群中快速搜寻起来,待看到解雨聆的身影时不由自主蹙了下眉头,接着像是自言自语般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便径直朝着这场混乱的中心位置走去。 薛老板疑惑的开口道:“这个丁陌晨想干什么?” 马朝阳紧抿嘴唇,也探寻的看向已走到人群之中的丁陌晨。 “这儿发生什么事了?”丁陌晨一走到解雨聆那里,便开口问道,眼睛也是看着解雨聆。 一旁负责拍卖事宜的经理认出丁陌晨来,笑道:“丁总,出了些状况,我们正等警察来呐。” “什么状况?你们抓着我女朋友干什么?” “这......”那个经理听得一愣,随即看了看解雨聆,就见这女的眼睛别向一旁,也不看丁陌晨,嘴巴闭的死死的,一副就要慷慨就义的模样,于是有些为难的道,“这是丁总的女朋友?我们不知道啊,不过她涉嫌偷窃待拍卖的古董......” 丁陌晨立即打断他,不悦道:“你们有证据么?” “就在那辆车里,我们来的时候您这女朋友和那个男人正要开着这辆车出去,您可以看看,车后面还放着装着元青花梅瓶的箱子。” 没想到丁陌晨在听见这话之后马上嗤笑一声,冷下声音道:“元青花的梅瓶?你们打开看了没有?我不知道你们那两个瓶子是不是真被什么人偷走了,不过我车后面的这两个肯定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显出惊讶的神色来。特别是解雨聆和周瞬。解雨聆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丁陌晨,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瞧,张了张嘴巴,复又闭紧。终是没有说出什么来,脑子里乱作一团,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丁陌晨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站在不远处的马朝阳眯了眯眼,不知为什么,嘴角竟显出一丝唏嘘的笑来。而他旁边的薛老板则赶忙走上前去,先是往丁陌晨那辆车的后车座位置扫了一眼,然后来到丁陌晨身边,陪笑道:“丁总啊,是我们疏忽了。如果真是一场误会,那薛某人一定给你道歉。” “道歉不需要了,先打开来看看。”丁陌晨指了指车门,“要不是你们的东西,薛总是不是能把我女朋友给放了。再说。你们只是看到她在我的车里,怎么就能随便断定她的动机?” 一听这话,那个经理为难道:“老板,我们......是不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啊?” 薛老板也显出为难神色来,他回头看一眼马朝阳,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毕竟东西是人家马老的。这事最好还是他老人家出面来给个决定才合适吧。 马欢馨也看向马朝阳:“爷爷,要不然咱们就先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警察来了不是也得搜查嘛。” 马朝阳笑了笑,不以为意的道:“薛老板,就听小丁的。冤枉了好人也不好。”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两个纸箱被从车里拿了出来。薛老板亲自上前,和那个经理一起,小心翼翼的拆开了两个纸箱。 解雨聆的一颗小心肝简直要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盯着那两个被拿出来的瓶子,几乎要把下嘴唇给咬破了,她不明白丁陌晨到底有什么用意,她只知道这东西一被拿出来,那她和周瞬的罪名就要作实了! 虽然解雨聆不知道辨别真伪,周瞬也不是什么行家里手,可周瞬毕竟在这方面要比解雨聆细心许多。当瓶子被拿出来的一瞬间,他彻底惊呆了! 这两个瓶子,竟然是假的! 没错,就是假的,虽然和真正的那两只梅瓶几乎一模一样,可周瞬还是在第一时间便看出来了,这不是真的!底部的圈足不对,瓶身的弧度也略有不同,真的瓶子他早研究过很多遍了,这点细节还是能够分辨的。这只是,两只十分想象的赝品! 解雨聆虽然没看出什么,但她却善于察言观色,本来看见瓶子的时候她还吊着的心,在注意到薛老板和那个经理的神色不对之后,也隐约明白了这瓶子的问题。她抬头看向周瞬,发现周瞬眉头皱的很深,眼里有着更深的疑惑不解。 现场突然陷入一片沉默。 不多时,丁陌晨第一个出声道:“怎么样,薛老板,这东西是你们的么?” “这......丁总啊,你车里放着两个仿品是怎么回事?” 丁陌晨毫不犹豫道:“喜欢被,买不起真的,弄两只假的玩玩喽。” 解雨聆倒吸一口凉气,喜欢?买不起?这与她了解的事实完全不同!丁陌晨今天就是来买这两样东西的,而且他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替他要讨好的客户来拍着两件藏品。这些事情解雨聆都知道,而且还是丁陌晨亲口跟她说的,如今他却在这么多人面前编出了这样的谎话! 薛老板十分为难,那两只真品确实不见了,可人家丁陌晨车里的也真不是他要找的那些,事情陷入了一个僵局。他明知道这两个人极有可能跟丢了的东西有关系,可事情变成了这样,没有证据,拿什么抓人啊? “丁总,我们确实丢了东西,有证人的。”这时那个经理适时的替他们的薛老板出面解围起来,这样得罪人的话,老板不能说,他必须得懂事的代替老板当嘴啊。 丁陌晨平静看他道:“先把我女朋友放了,有什么事问那男的,我不认识那人。再说,我车刚才还丢了,要不是来找车,我还不知道这事。” 解雨聆本来稍微放松的心在听到这话以后又是一惊。 虽然她不知道东西怎么就成了赝品了,可毕竟丁陌晨帮她出头了,本以为事情会有转圜的余地,没想到,他竟又将矛头指向了周瞬。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开口说任何话,可是还是有些焦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急迫的盯住丁陌晨,就希望他能读懂自己的情绪,那个男人不能有事啊! 可丁陌晨却在看着她的瞬间又把眼睛移开,似根本没注意她那闪烁的忧虑,而是冷冷的对薛老板说道:“我的女朋友本来是把我的车停在了这楼边上的巷子里,谁知道刚才我过去看时突然就不见了,所以我就想着过来瞧瞧。东西丢了是你们自己的事,不过既然你们报了警,那正好,我再跟警察反应一下我这车莫名失踪又找回来的情况。” 解雨聆激动的挣扎了一下,抓着她胳膊的那人在见到丁陌晨这样的气势以后本也就不那么用力的钳制她了,此时这么一挣扎,抓着解雨聆那人便彻底放开了手。 她根本没注意到,丁陌晨一口一个‘我的女朋友’说的有多么刻意,也不曾注意丁陌晨那冷漠语气里的情绪,还有他那不自然的别开的目光所代表的含义......她现在唯一在乎的是周瞬千万不要出事、周瞬千万不要出事! 却不等解雨聆开口,周瞬立即说道:“对不起了朋友,我就是见这车不错,便开着玩玩儿,也没真想偷走,要不是你那女朋友突然出现,现在我已经给你开回原来的位置了,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古董。” 丁陌晨冷哼一声:“这话你跟警察说去吧。” “丁陌晨!” 解雨聆知道自己的不理智,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可她还是没忍住,这几乎是下意识的。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丁陌晨的女朋友’,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突然拔高了声调喊她男朋友的名字。 而她的那个男朋友,突然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甜腻:“亲爱的,那么大声干什么?知道你受委屈了,早知道找个车会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我也不会叫你下来了。” 解雨聆呆了呆,只听丁陌晨接着道:“我也挺委屈的啊,等回去后我们好好的互相补偿一下吧。” 其他人都被丁陌晨这太过露骨的煽情话弄的有些发燥,有些还尴尬的别过脸去咳嗽几声。 解雨聆却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总是对她发光放电的一双笑眼里,此刻竟是冷却黯淡的。 马欢馨瞠目结舌的看着丁陌晨那边道:“爷爷,这个姓丁的好不要脸啊,我真同情他女朋友,听说这人花心着呐。” 马朝阳则一直盯着周瞬的方向,笑道:“是啊,这姑娘可真不怎么走运。不过,我们的瓶子去哪了呢?” “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我差点给忘了!” 话音落下,外面响起警笛的轰鸣声。 恰在此时,从安全通道处匆匆跑出一个身影,薛老板注意到正是那个发现梅瓶不见了的员工,这个人一直朝着薛老板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一番。 薛老板听罢也忍不住惊叫出声:“什么?那东西也没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被算计的两人 薛老板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今天这是怎么了,东西一件接着一件的丢,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有些无力的问那个前来给他送信的员工道:“小黄啊,你们真的到处都找过了?那东西不大,会不会夹在哪个缝隙里面了没有注意?” 薛老板面前被叫做小黄的员工名叫黄岑,瘦高的个子,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是一个相熟的陶器行老板介绍来的,刚才第一时间发现元青花的梅瓶不见了的也是他,后来他又在一大堆的杂物箱后面找到了那个被周瞬弄晕了的搬运工。(..info无弹窗广告) 瘦的竹竿一样的黄岑和大腹便便脸颊圆滚的薛老板站在一块,远远看去说不出的滑稽样子,可两人的脸色却都特别凝重。 黄岑表示遗憾的摇了摇头:“薛总,我能想到的任何地方都检查过了,确实是没有了,而且那个印章本来是锁在盒子里的,现在盒子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打开了,估计也是被偷了。” 薛老板长叹一声,天要亡他啊!这印章倒好说,就是最后成交了,撑死也不过个万八千的,可那两个元青花的梅瓶,价值可是玄妙的很呐!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头看向马朝阳站着的方向,只见马老正探寻的看了过来,显然是听见了刚才他和黄岑的对话,脸上只有一些好奇,并未显露太多惊异与担心。这老头这性格,倒是沉稳出了一个境界。 “不知薛总买过保险了没有?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您请的什么保安公司?水平真是够可以的啊。”丁陌晨在一旁凉凉的开口说道,“这会儿警察也过来了,薛总您也别太紧张了,毕竟警方都是专业的,肯定比业余人士要靠谱。” 薛老板哪还有心思理会丁陌晨的冷嘲热讽,只转过脸去对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就又把注意力放在询问黄岑找东西的细节方面。倒是在场的一些保安公司的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特别是抓着周瞬的那两个人,手劲不免又紧了紧,恨不能东西就是这人偷的,事情才会好办一些。 解雨聆一双水汪汪的媚眼垂了下来。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再看丁陌晨,更不敢看周瞬。她虽然心里着急,可也怕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如果罪名只是偷丁陌晨的车还好一点,事后她再求一求丁陌晨,只要他不提起诉讼,那么周瞬的罪名也会轻一点。 没过多久,警方的人就赶到了现场,简单询问之后。便将周瞬等人带回了公安局进行进一步的盘查审问。当然,这其中也包括解雨聆和丁陌晨,还有那个第一时间发现东西不见了的黄岑。马朝阳作为失主也跟着去了公安局,薛老板也没闲着,十分配合警方工作。在警务人员的带领下封锁了现场,然后也跟着警员走了。 于是在这么一场盗窃事件发生之后,这栋大楼的二层便被封锁起来,如果楼上的办公人员想要通过,便只能走楼梯到三楼再乘坐电梯上行。 等到警方封锁完毕现场,除了安全出口和电梯处分别有一个警方的办案员看守外,整个二楼基本就没有任何人了。 这一层楼安静极了。偶尔能听见楼板上方的楼层有人的脚步声掠过,再有就是窗外飘进的汽车鸣笛响。 都说时间是转瞬即逝的,可在特定的情况下,显然并不是这样。 空荡荡的拍卖会场内的某处,传来悠悠的一声叹息,声音极其细微。若不是这里静悄悄的,这样的一点声音也算得上几不可闻。 “四眼,我能出去了么?”有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 “萧羽?你在不在?”这次压低的声线中多了一点不耐烦。 “......” “吗的!死娘娘腔,你怎么不管老娘了?!”说话的人忍不住吼了出来。 亏得这间会场内环境空旷,且离着外面电梯和安全出口处有些距离。所以并没有引起外面留守的警员注意,不过这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于是便又安静下来。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在确定了外面没有任何异常以后,那人终于下定了决心,求人不如求己啊,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脱身! 会场前方的展示台位置突然啪嗒一声轻响,外面镀着一层金漆的金属展柜的一侧竟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整个板面便被人从里面轻轻掀了开来。那人又小心翼翼的把金属板子缓缓放到地面上,才探出半个头,四处张望一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从那里面钻了出来。 “什么人呐!事儿办完了就跟我玩消失,呿!” 一个身形矫健的姑娘站在展示台旁舒展了一下腰身,由于带着毛线帽子,也看不出她头发的长短,只见她脸型消瘦却有着看上去很显健康的蜜色肌肤,两只晶亮的眼眸透着狡黠的光。待她最后扭了扭由于长时间憋在狭小的展示柜里而有些发酸的纤腰,才忿忿的从耳朵上拿下一个微型的对讲器,啐了一口后塞在口袋里面。 她又将那块展示柜的挡板重新在原处安放妥当,才悄然离开了这间会场。 ~~ 没过多长时间,解雨聆便从公安局的大门口走了出来,看着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丁陌晨暗自咬了咬牙,他真该就这么扔下她自己走掉,也省去了许多麻烦!可最终,还是有些不忍。 “上车。”待解雨聆走近,丁陌晨说道。 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车门。解雨聆做到了丁陌晨的车里,却又忍不住转头朝着公安局的门口张望,不知道周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能顺利的出来。 丁陌晨将车开了出去,解雨聆突然说道:“停,我要下去。” 车却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午后的阳光大好,将这寒冬的街道漫上一层暖意,可这只是看上去的情景,温度却并不像从车窗外看上去的那样高。丁陌晨突然按下控制车窗的按键,将所有车窗全部打开。凌厉的寒风立即灌了进来,吹的解雨聆不由打了个激灵。 “你干什么?我要下车!”解雨聆再次说道,同时转头瞪向丁陌晨,发现他的脸色也和这吹进来的风一样。是冷的。 “冷么?”丁陌晨面无表情的说道,并快速瞥一眼解雨聆。 她原本是穿着水红缎面的长裙,外面还有一件短小的皮草外套,可是现在却不是那一身衣服,从头到脚的便捷装束,高跟鞋也换成了一双帆布鞋。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叫他意外了,竟还是个贼! 解雨聆只是盯着他,抿紧唇瓣,并不答话,她能感觉到。丁陌晨正在压着火气。 “冷也忍着点吧,”丁陌晨继续说道,“我想清醒一下。” 解雨聆跌坐回去,不再看他,又抬起头来。从后视镜中看到车后座位上的那两个装着赝品元青花的大箱子,忍不住问道:“你都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丁陌晨自顾说道,并不回答她。 解雨聆并不理会他突然岔开的话题,继续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那个朋友他......他怎么样了?我......今天算我欠你的,这个人情我会记下的,算我求求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啊!”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响声。车身急速转了个弯,险些撞到一旁的防护栏,由于惯性,解雨聆也跟着被甩向一边,一个不留神,头在车窗边缘处磕了一下。 “你住什么地方?”丁陌晨坚持问道。 解雨聆被撞的疼了。干脆赌气起来:“你这么神通广大,不是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车突然停了下来,车窗也随着丁陌晨的动作升了上去。解雨聆还从没见过他生起气来的样子,似乎与他一直保持的形象差距太大。教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一双总是饱含笑意的好看眼睛此时微微眯起,眉头皱出两道凶巴巴的深壑,额头边上竟还隐隐浮现出一条青筋。 不等解雨聆做任何反应,丁陌晨又忽然转身打开车门闪身出去,解雨聆看着他绕到车的后面,打开了后备箱......当见到丁陌晨拿着一裹黑色的帆布袋又折返回来,她的脸色不禁变了变,这东西好眼熟! 丁陌晨重新关好车门,将东西撇给解雨聆,沉声问道:“你们是一个团伙么?还是临时组织的?这是第几次?” 解雨聆缄默不语,只低头翻看着那个黑色的帆布包,那里面放着的是她换下的衣服和鞋,还有她之前嘱托丁陌晨帮她看管的手包,也被丁陌晨顺手和这些衣服放在了一起。 不知怎么,此时的解雨聆反而冷静下来,她淡淡道:“你跟踪我?” 丁陌晨道:“我在车上装了特殊的追踪警报系统,只要有异常,车内就会发送信号道我的手机上面,在外面展厅的时候,你第一次出去,我就知道车被人开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你怎么知道是我开走的?” 丁陌晨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那天晚上,趁你喝多的时候,我在你的手机里面做了一点手脚,所以知道你的位置。” 解雨聆暗暗吃了一惊,打对方手机主意的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她咬一咬牙,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她也没有什么好掖着藏着的了。 解雨聆问道:“这瓶子是你换走的?怎么就成赝品了?” 丁陌晨疑惑道:“你不知道么?” 见解雨聆一脸茫然,他的眉头随即皱得更深了些:“看来,跟你合作的那些人,对你也不是完全的信任。”他顿了顿,接着道,“还或者,你也是被人算计了的那一个。” 解雨聆愣了愣,随即脑子里轰的一下,什么叫‘也是’?还有谁是?!除了周瞬,她再想不出第二个人了,可是萧羽怎么能让周瞬出事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就要失控的情绪 在丁陌晨恍惚的记忆里,似乎能够想起一个眼熟的面孔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人曾多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也多次被他所忽略,要不是因为解雨聆,他也许会一直忽略下去。这本也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人,只是忽然间有了一个突发的情况,勾回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些印象。 那些觥筹换盏的属于午夜的时间,在飞行家俱乐部里,他经常会看到这么一个人,他穿着所有服务场所大堂经理式的标准黑色西服套装,在人群之中穿梭来去......可好像也有一次,这人没有穿他那身笔挺的黑制服白衬衫,而是全然一个男服务生的扮相,那一次,似乎也有些别的不同,发生了一点特别的事情。 是了,就是那天,他第一次带雷亚斯进飞行家俱乐部,他还拜托他这个老同学帮忙‘做’一件事。而也是那天,他第一次见到张茜茜,还有突然变得从未有过那般热情的解雨聆...... “那男的,以前和你一起工作过。”丁陌晨本来想要用询问的语气来说这句话,可话一出口,实在委婉不起来。 解雨聆点了点头。 她明白,丁陌晨会想起周瞬来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他以前常去飞行家俱乐部,而她和周瞬都属于俱乐部里面经常抛头露面的人。 丁陌晨冷哼一声:“因为飞行家俱乐部关门了,你们集体失业,所以你和他才会想到这样的生财之道?” 解雨聆咬了咬下唇,这种说法未尝不可,总比直接告诉丁陌晨他们整个俱乐部的人本来就一直在做这样的‘买卖’要强的多。 “就算是吧。”她含糊其辞道。 “你们一共几个人,其他的人分别负责什么事项?” 解雨聆反问道:“你现在是帮警察来审讯嫌疑犯的么?” “你不想说?那好,我们来说点别的。.info[]你是怎么认识萧羽的?” 丁陌晨一下想起很多事,这其中也包括上次他送张茜茜去找解雨聆,在饭店门口巧遇之后三人一起吃了饭,然后临走时又看见了萧羽和那个男人。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也没想那么多,而现在,事情显而易见,这一切都是有所关联的。 解雨聆皱了皱眉。他不能跟丁陌晨坦白任何事,再说,她也不想。 于是她嘴硬道:“我忘了,就是朋友的朋友之类的。” “好一个朋友的朋友!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在你出了卫生间以后,背着你把那两个瓶子藏在了你本来放衣服的天花板里,要不是我顺着你手机里发出的讯号找了过去,恐怕你还要一直被蒙在鼓里!解雨聆,我本来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竟这么蠢,还是个蠢到了极点的贼!既然你是个麻烦,我想我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可能这也正好遂了你的心愿。你走吧。” 丁陌晨把话说完,心里犹如泄出了一口气一般。本来堵得难受的某个地方,这时变得空落落的。 解雨聆沉默一刻,说道:“对不起。”然后打开了车门。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给他填了这些麻烦?还是对不起,我喜欢的人真的不是你? 丁陌晨的脸色难看极了,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他再也不看解雨聆一眼,只在她关好车门以后。毫不迟疑的踩下油门,轰然驶离。那车像惊弓下的飞鸟,仿佛逃离险境似的,转眼便没了踪影。而这危险,却是那忽然间不理智的心,是就要失控的情绪。 解雨聆站在街道旁边。看着眼前疾驰而过的车流,竟突然升初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茫然。(..info好看的小说) 她发了会儿呆,然后猛然想起什么,赶忙拿出电话打给萧羽,可是无人接听。她暗自咬一咬牙。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说出自己要去的地方之后,坐在车后座的解雨聆便开始重新思考起来。 一般解雨聆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很少唉声叹气的悲天悯人,这点与张茜茜和赵雯婧不谋而合,其实不管男女,也本该如此。 她把在拍卖行里发生的事情前后想了一遍,在到达停车场之前,她和周瞬没有碰面,如果这中间是因为丁陌晨从中作梗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在事后又匆匆赶到了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撒了那个谎,要知道,虽然丁陌晨的车里的梅瓶是赝品,搞不好他也会被人怀疑。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刚才丁陌晨不好看的脸色来,她还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神色凌厉的样子,好像受到了某种奇耻大辱,又好像被人扔在路边的是他而不是自己似的。解雨聆不自觉的幽幽叹一口气,她是不是真的伤害到他了? 解雨聆伸出两手来拍一拍脸颊,还想他做什么! 那么,如果不是她这边出了问题,很有可能是周瞬那边出现了差池。 她再次头痛起来,刚才丁陌晨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两个真品的元青花梅瓶又为什么会在她走后被人放到了那个地方?他们是被人摆了一道了么?会是梅瓶的主人,还是其他什么人?这一点,解雨聆怎么也想不通,看来,只有见到了萧羽,她才会知道更多的事情。而且现在最麻烦的,是周瞬还被关在公安局里,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什么事,要是他出不来该怎么办啊?! 还有,事情弄成了这样,不知道摩西会怎么说。他们那个阴晴不定的老大,最近似乎越来越神秘了,解雨聆本来就觉得他背后似有不可告人的大秘密,而近来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其实解雨聆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丁陌晨的那辆车,她明明是拿着钥匙去的,怎么能是“异常”状况呢? 这不过是丁陌晨的一个小把戏,钥匙上的按键和车锁上的钥匙槽都曾被他改动过,这一小小的细节改动,本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好玩才弄的,也没真想过会有什么实际的用途。 没想到今天却在解雨聆这里发挥了它的特性。 不过现下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解雨聆也根本无暇顾及,她将电话握在手中,盯着上面黑黑的屏幕发怔,该死的萧羽,出了这样的事,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啊!难道他会没有一丁点的察觉么?若是他有所察觉,怎么会不主动联系她呢? 满脑袋都是问号的解雨聆怔然的发了一会儿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终于停在了他们住的那个地方。 匆匆给了司机钱,她赶紧钻出车门,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了别墅的院子里,险些撞上正要开出院门的车前。 “怎么着?还想碰瓷啊?” 解雨聆凝神一瞧,孟舞霆正从摇下的车窗里探出半个头来,讪笑着朝她看来。 “萧羽在不在?”她可没时间跟他开玩笑。 显然孟舞霆并不像解雨聆一样心急,他有些欠扁的样子溜了声口哨,贼兮兮的道:“你猜猜。” 解雨聆被他气的跺了下脚,伸出手去,指着孟舞霆的鼻子急道:“周瞬出事了,我没心情跟你闹!” 孟舞霆两手一摊,耸肩道:“你以为,我现在出去干什么?” 解雨聆愣了愣,反应过来:“你......我去找萧羽!”说完赶忙朝着大门跑了过去。 孟舞霆对着解雨聆快速闪过的背影喊道:“欠我人情了啊,可以折合成人民币!” 就在不久之前,他这财迷跟萧羽也是这么说的。 解雨聆哪有心情再理会他,一口气跑上了楼,猛的推开萧羽的房门,气还没有喘匀,便被吓了一跳。 “萧羽,你......这,这是......” 萧羽并没有回头看她,依旧靠在电脑桌前的椅子里,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上的画面,脸色也依旧苍白如常。 那屏幕上面显示的,赫然是周瞬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的情景。 “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解雨聆有些酸溜溜的,同时也更加懊恼,跟萧羽比起来,自己简直废物极了,在这种情况下,竟什么忙也帮不上。 她也凑上前去,站到了萧羽的旁边,和他一起看起电脑画面来。由于萧羽戴着耳机,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解雨聆一个字也不知道,只看到周瞬不时的开口说话,再闭上嘴巴显出思考的表情,不过面上看着倒是比较淡定,显然也没有受到刑讯之类的。 略微松下一口气,过了一会,解雨聆才开口问道:“你知道东西被人掉包的事么?” 她不确定萧羽是不是能够听见她说的话,因为她刚刚进来说第一句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反映,不过就算现在萧羽明知道她站在了旁边,解雨聆觉得,他也极有可能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他这幅样子,还真是让人讨厌的不行! 果然,萧羽就像身边没她这个人一般,完全拿她当空气。 就在解雨聆忍不住要伸手拽下萧羽挂在耳朵上的耳机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那两件东西,是我找人换走的。” “什么?!”解雨聆几乎就要跳了起来。 萧羽终于肯把他那张小白脸转了过来了,他盯着解雨聆,淡淡的道:“抱歉,没早告诉你,不过,你觉得有这必要么?”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审讯 周瞬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坐实他的罪名的,不是因为那两尊丢失的元代古瓷瓶,也不是涉嫌偷窃丁陌晨的百万豪车。 警方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拍卖行丢失的那一枚青铜印章。 这一枚印章,体积不过一截指骨大小,虽然有几分重量,可落在厚实的卡其布工装的侧袋里,基本也很难被人留意。更何况当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瓶子上面,并不会想到,一件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口袋里,竟还藏了这么个东西。 至于这东西的价值么......说实话,周瞬也拿不准,毕竟他不是古玩方面的专家。 这不是他第一次失手,以前也曾有过一次,不过那一次却与今天的情况完全不同。 当时周瞬人在罗马,因为赌博欠下了巨额的债务,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一个赌友说起一桩‘大买卖’来。这所谓的大买卖,其实是黑市上有人高价求购一副很有名的古画,透露消息给周瞬的人还跟他说了这画的下落。而当时那副画的藏处,正是摩西家族的府邸...... 时间转瞬即逝,闲下来时偶尔坐在窗边发呆,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周瞬总感觉这一切也像一场魔术一般,表面看起来很是怪诞。 “你还是个魔术师?” 审讯室里,对面负责录口供的两个人民警察,脸上都有着十分明显的意外表情,在核实完这个嫌疑人的身份之后,着实教人吃惊不小啊! 这个男人不仅是一个魔术师,还是业界比较出色的一个,虽然很少出现在国内的公众视野内,可在国内、外的一些知名魔术赛事上,几乎都有他参与过的记录,甚至偶尔还会拿到一些著名奖项。 可以说。虽然他不是最顶尖的那一类,但也绝对不是三流选手、亦或名不见经传的边缘分子。既然如此,那么,这次的事件就颇有些耐人寻味了。 周瞬回答道:“对。我是一个魔术师。” 魔术这个词,本身就比较玄妙。 其中一个姓齐的警员年纪略轻一点,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他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都会些什么魔术技巧?” 周瞬略作沉吟,然后回答他道:“一般都是些通过器械辅助,光影效果、或者物化原理的魔术,再加上手法和心理暗示,简单的说,算障眼法吧。” 齐警员眼睛一亮。显然十分有兴趣:“心理暗示?这和催眠是一回事么?对了,你手上的那个手铐,你不会自己就能打开吧?要是......” “咳咳,小齐。”眼瞅着这个小齐警员越问越下道,一旁的那个中年警员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小齐话才问道一半。经他旁边的老练前辈这么一声咳嗽,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赶忙也把脸色绷住:“咳,嗯......到了这就把你那些旁门左道收起来吧,问你什么一定要老实交代,你记住了。坦白从宽。”然后又心虚瞥一眼一旁的中年警员,“老陈,你问吧。” 小齐警官说完便挺直了身板,正襟危坐在他面前的电脑前,双手搭在键盘上,一副随时准备记录口供的专业模样。 姓名、身份那些早就问完了。至于可以说出的居住地址,他们也早做过万全的说辞与准备。 “交代一下你盗窃古印章的经过。”老陈说道。 周瞬想了想,道:“衣服和帽子是我偷来的,印章的事,我不知道。” 啪! 毫无预兆。老陈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周瞬没什么反应,倒把旁边小齐吓了一跳。 “不要以为你这么说,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告诉你,你如果不说实话,最后判的时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周瞬垂下眼睑,淡淡道:“我真不知道。我承认,丁陌晨的车是我开走的,不过我也没想真偷他车,正要送回去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冒出来一群保安,非说我偷了什么瓶子。你们也看到了,那俩瓶子是丁陌晨的,而且好像也不是人家丢的那些,这事跟我也没有关系。那印章也是,不如你们把衣服的主人找来问问。” 姓陈的警员冷哼一声,又接着问周瞬道:“那你先说说衣服主人的事吧,为什么把人给弄晕了?要不是想打那些古董的主意,怎么他的衣服就穿到了你的身上?” 周瞬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被人弄晕的人是谁,衣服是我在保洁的工作间里面找到的,我本想走之前顺便扔在那辆车里的。至于你们说的古董,我根本不知道有那些东西,口袋里面找到的那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看着也不像值钱的东西,我拿它做什么?” 这一点,周瞬确实是有恃无恐的,他相信警察根本不会有证据说明人就是他弄晕的,因为所有的监控都早被萧羽动了手脚,除非有目击证人,否则根本无法证明他这衣服的来处究竟是保洁室还是别人的身上。 这时,一旁的小齐警员从电脑前移开视线,打断又要发作的老陈,突然说道:“你注意点说话语气啊,现在什么情况,这可是在警察局里!你是一个嫌疑犯。你敢说你不知道元青花的东西价值多少?骗谁呢?问你什么好好交代,别自作聪明啊!” 周瞬道:“元青花确实是很贵重的古玩,问题是,我确实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我能问问,丁陌晨提起诉讼了么?” 听他这意思,如果丁陌晨没告他盗窃豪车,似乎他就没事了一样,再加上他那么个不温不火的态度,不禁让人看了有些恼火。特别是老陈,他也算是警局里的老人了,办案这些年来,什么样的嫌疑犯他没审过,他还真想看看,这人究竟是真冷静还是假掩饰! 老陈道:“不要以为没人告你你就没事了,盗窃属于公诉案件,而且从你偷走的车的价值来看,已经构成了严重犯罪,你要是好好交代犯罪过程没准还能减轻一点罪行,就你现在这个不合作的态度,等着判无期吧!” 这话当然是威胁唬喝的成分居多,不过老陈也不是空穴来风的随便说说。周瞬心里当然明白什么是盗窃罪以及这项罪名的量刑标准,自入行以来,他没事时也会研究一下相关的法律条文。不过,凡事都不是那么绝对的,要知道,法律是死的,人可是活的,什么事都可以有变数!虽然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非常不利,但也还没到最后定罪的那个阶段。 “我没偷他车。”周瞬再次说,他想了下,又接着道,“顶多算是破坏财物,有什么损失,我可以全额赔偿。” 要不是有旁边小齐拉着,老陈真想给他来点‘硬’的。老陈是个急脾气,办案经验虽然丰富,但有时却容易冲动,审讯之前小齐就和他私下交流过,按照小齐警官的说法,现在是个互联的时代,一切事情都不再具有从前可控范围内的隐秘性,再加上许多唯恐天下不乱的传媒机构,稍微有点‘不妥当’行为就有可能被人抓住机会无限放大。 这样的例子也不算少数了,最后经过大众舆论,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其他后果。更何况眼前这人虽然是嫌疑犯,可他有着一个特殊的职业,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虽然不至于对他太过客气吧,不过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也不好太下‘狠招’,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结果审来审去,这两个警员也没从周瞬嘴里套出一句有用的供词来,周瞬既不承认偷车也不承认拿了那个青铜印章。而且更令人恼火的是,拍卖行丢失的那一对元青花的梅瓶,不但毫无踪迹可寻,在周瞬身上也找不到一点证据与这件事有关。 审讯结束后没过多长时间,便有律师来为周瞬办理取保候审。 看着前一刻还是在押的嫌疑犯这么快就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老陈虽说不至于恨的牙痒痒,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他也不是迷信――可能是多年来作为刑警的经验使然――就是有种隐隐的直觉,那两个丢了的瓶子肯定和这个人有关!可这人似乎也不是那么缺钱,又有一个收入不错的正当的职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颇耐人寻味。 “陈队,你烟灰都掉在鞋面上了。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门口同样出来抽烟的小警员看着老陈夹着个烟屁股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老陈抖落了一下脚面上的烟灰,道“没什么,你看见齐远了么?” 齐远就是刚才的小齐。 那个小警员道:“看见了啊,刚刚开着队里的车走了,说是去案发现场看看。” “什么?!”老陈有些诧然道,“这小子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才来了几天,懂不懂规矩啊?!” “齐远说了,看您心情不怎么美丽,见你上后院抽烟就没叫你,让您先缓和一下情绪,回头再去也不迟。” 老陈将烟蒂撇在一旁,狠狠踩上一脚:“我用缓个屁!这小子,先前我还以为他挺懂事的,这会儿就给我来个独断专行,也不说跟我打个招呼!不行,我也得过去看看!” 第一百三十六章 罚单 夕阳的余辉将整个大楼照射的红彤彤的,楼道里面也被映的暖洋洋一片。 小齐警官齐远沿着安全通道,一步步走到那个拍卖会场所在的二楼。两个负责留守现场的警员看到齐远,打过了一声招呼,知道他是来办案,便放了他进去随意查看。 齐远与这两个警员友善的寒暄一番,便一个人走向本来用来拍卖的那个会场。不多时,又从会场里面出来,径直向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等齐远从洗手间里再出来时,迎面只见其中一个留守现场的警员也向这边走了过来。 “齐警官,你怎么跑到女厕所里去了?” 齐远微微一愣,随后赶紧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门牌,面色赧然道:“呵呵,我说怎么都是坐便......原来是我走错了!” 那个警员拍一拍齐远肩膀,笑道:“没事没事,反正这一层也没有人,哈哈!” 齐远有些不好意思的也跟着笑了笑,然后说道:“一会儿你陪我去趟保安室吧,我怕他们不认识我,我还想看看发生案件那段时间的监控。” “行啊,没问题,等我先上个厕所啊。” 两分钟之后,齐远和那个警员一起进入了监控室,里面的保安人员调出了拍卖前后的录像来,果然是有问题的,在拍卖物品被转到储存室之后的那段时间开始的影像,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齐远看了一遍,没有看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正打算离开,这是保安室的门咚的一声被人推了开来,老陈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你来案发现场,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老陈没好气的对小齐说道。 齐远赶忙陪笑道:“这不是要下班了么。正好我家在这附近不远,就顺道来看看,不好意思啊陈队。早知道您也想来我就不单独行动了。” 老陈瞪了他一眼:“这不废话么,什么叫我也想来?办案有什么想不想的!” “对不起。我错了,您消消气。我下回一定记得叫您。” 老陈见他态度还不错,火气便没了大半,问道:“你都看出什么来了?” 齐远摇了摇头,两手一摊:“和刚才他们给的资料一样,监控少了一段,现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毫无头绪啊。” 老陈哼了一声。心里想着还不是你这小子办案经验少,嘴上说道:“跟我再过去看看。” 齐远赶忙答应一声,于是二人又去了拍卖大厅,可是仍旧毫无所获,最后二人只好悻悻离开。 陈警官心里存下一个疑团,仍然觉得那个会变戏法的周瞬和这事必然脱不了干系,可是又一时理不清头绪。 齐远对老陈的说法不置可否,问他是不是需要再找丁陌晨和他的那个女朋友来问问当时的情况,老陈冷笑一下,他倒是也想。不过恐怕从他们的嘴里,也不会再问出太多的情况来了。更何况丁陌晨的身份摆在那里,貌似和他们局长又很熟。这样的刺头,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是不能反复把他找来盘查的。 两位警官一无所获,只好各自散了,案发现场再次恢复一片宁静。 转眼天便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的街道车水马龙。月朗星稀,灯雾下的人们各自匆匆,很少抬头看一看天空,即使偶尔抬头。在这光线尘霾之中也不会看见什么。 市内某大型连锁超市的门前人头攒动,人们进进出出。十分热闹。 一个交警沿着超市门前的街边走了过来,在路口处等了一会红灯。待到绿灯亮起,交警便朝着停在街对面的那辆黑色小轿车走了过去。到了近前,见车里有人,便抬手敲了敲车窗玻璃,车窗缓缓摇下。 “违停了啊,开走。”交警还算客气,没直接开罚单,只是警告了一声。 “我等人,一会儿就走。”车里面那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交警有些不耐烦了,口气重了起来:“让你开走就赶紧开走,要不你去对面,超市有地下停车场。” 车内那人没有说话,眼睛紧紧盯着车窗外面,却不是看那个警察叔叔,而是看向刚从超市里面出来的一个身影。 “我说你这人听不懂是怎么,再不开走我可开罚单了!” 解雨聆神情恍惚的站在街道对面,愣愣的看着街边的一盏路灯发呆,手里握着刚从超市储物柜里面拿出来的手机。这是她的手机,因为被丁陌晨动过手脚,所以她在回到住处之前便将电话存在了这个超市里面。 在知道周瞬没事了以后,她便又来到这里,将手机取了出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格式化掉以后,又拔出了sim卡,现在,这只手机已经没有用了。 解雨聆本来精明的脑子里此时却是一团浆糊,她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嘈杂,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振作,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况且,事情还没有变的特别糟糕,她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她需要找回那个变通不惊的自己。 正这样想着,一辆灰色的suv缓缓停靠在她面前。 孟舞霆从车窗里探出半个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解雨聆道:“这位大姐,醒醒!上班的时间到了。” 解雨聆瞪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开俩的车:“租的?” “租的。”孟舞霆说着从车里下来,顺便把钥匙递到她的手里,“我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个‘女司机’吧?注意点开,别给人家刮花了,还得还呐。” 解雨聆将手里拿着的手机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乜他一眼:“老娘我什么水平,你不知道?你要真不知道,就去问问你媳妇。” 孟舞霆啧啧两声,故意说道:“白天那事儿,你就没留下点心理阴影什么的?实在不行我替你去吧。” 解雨聆钻到车内,推开孟舞霆虚挡在门边的胳膊,随即带上车门,笑道:“缺钱了?找你媳妇要去啊。少打我生意的主意。” 孟舞霆耸一耸肩,对她挥手道:“真没劲,再见。” 马路对面的交警还在与车内的人交涉,准确的说,此时的交警同志已经掏出了罚单,因为面前这人实在可气,不但不把车开走,还把车窗给摇上了干脆不搭理人。 孟舞霆站在路边,刚把烟掏出来点上,就听见对面街道吱拗一声。抬眼看去,只见一个气急败坏的交警举着胳膊狠狠甩了两下,而刚刚开走的一辆黑色轿车的车屁股上,粘了一张匆匆贴上的罚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他就是知道 为了不引人注意,丁陌晨回去以后,立即换了公司的车,顺着解雨聆手机发出的追踪信号,一路跟到了那个超市的门前。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解雨聆又回来了。 本来还以为她要留着这电话有些别的什么用途,只是这次,解雨聆却是把那手机给扔了。 这行为着实不够聪明,要扔就该早一点扔掉啊,何必还要费一番周折呢?可能是当时她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吧,当时她的脑子里面......恐怕全都是那个男人! 丁陌晨咬一咬牙,面色冷沉着盯紧前面解雨聆的车。 今天的事情还没完,那两个瓶子还藏在拍卖行的那栋大楼里面。丁陌晨现在对那两只瓶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反正东西丢了的新闻不久就会见报,所以客户的要求......这事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是他倒要看看,出了这些事情以后,她解雨聆还要做些什么! 丁陌晨只觉得焦躁非常,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辆并不怎么显眼的灰色中型车,他两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面全是汗。 在解雨聆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他的理智就告诉过他,要彻底和这女人划清界限!她就是个麻烦,她的事和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她爱干嘛干嘛,她...... 嗡~~ “该死!” 丁陌晨急踩住刹车,险些撞上前方因红灯停下来的另一辆车,他咒骂一声,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然后拿起正好在此时响起的电话。又朝着前方车流看了一眼,好在解雨聆的车也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街上的车实在太多了,道路有些堵塞。 “丁总忙什么呢?想不想我?” 与他此时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烦的轻松愉悦。 深吸口气。丁陌晨直接说道:“我现在没心情和情感幸福的人说话。” “哎?从前赏月的时候叫人家小斯斯,这才几天没见着。怎么对我就这么冷淡了?” 丁陌晨调整一下情绪,道:“挺忙的,长话短说。” 雷亚斯似乎对他一反常态的口气毫不意外,笑道:“等我说完了要说的事,你就不用那么忙了。” “什么事?”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萧羽的人?” 丁陌晨疑惑的眯起双眼:“不熟。” 说起来,萧羽和雷亚斯也算是校友,只不过他和丁陌晨在一个学院里面同专业的同学,而雷亚斯是属于另外的学院。况且萧羽在校的时间很短,雷亚斯从前不知道萧羽也不算稀奇。只是今天的这个时候,雷亚斯忽然打来电话问起萧羽,这事就有些不寻常了。 雷亚斯语气里带着些似笑非笑的调侃意味,继续说道:“我说完你可别炸毛啊。这人让我跟你说,别再跟着解雨聆了,过了今天你爱怎么跟着都行,今晚哪凉快哪呆着去。” 绿灯突然亮了,前面的车也跟着发动起来,丁陌晨呆了一秒。随即便毫不犹豫的踩了油门:“我x他xxx!老子爱干嘛干嘛!” 根本没去细想,他这一嗓子吼完便把电话挂断撇在一旁。 ~ 电话那头的雷亚斯有些幸灾乐祸,放下电话。对一旁的张茜茜说道:“我说什么来着?” 此时两人正手挽着手,缓步走在薄雪未融的林荫道上,气温不算很低,两个人又都穿着厚厚的衣服,空气有着清冽的味道,天边繁星晶亮密匝,当真是丁陌晨口中的‘情感幸福’到招人心烦。 张茜茜白他一眼,抽回手来,哈一口气。然后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萧羽可不是那么说的。” 雷亚斯也学她的样子哈一口,然后把手也放在张茜茜的口袋里:“反正意思差不多。不过你们那个朋友本事倒是不小。居然能够通过陆逊找到我。” 张茜茜抿了抿嘴唇,感觉到自己竟然有些想要笑。于是赶忙低下头,边走边一下下踢着脚下的积雪,问道:“丁陌晨竟然就这么把电话给挂了,也没多问你一句其他的话?” 雷亚斯笑道:“他还会再打回来的。” 张茜茜迟疑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真是让人出乎意料,没想到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丁陌晨居然也会莫名其妙发这么大的火,这简直......” “简直像没长脑子的傻瓜一样。” “嗯。” “恋爱嘛,都是这样的。” ~ 甚嚣尘上,车水马龙,美人如玉街灯如霓虹。 同样焦灼的可不只丁陌晨一个。 解雨聆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心情就像这并不畅通的街道一样,堵得透不过气来。她不断的加塞并道,错开一辆辆公交车、小客车、出租车、私家车......同时也将各种司机的谩骂与不满甩在了身后,好像藉由这样的行为,就能发泄掉一些情绪似的。 她瞟一眼手表,时间还很充裕。 换做往常,就算任务在即,在这种有闲暇时间的情况下,她早就找一个舒服地方休闲娱乐去了,反正不耽误正经事就行。今天完全没了这种心情。 半个须臾的功夫,解雨聆又抢了几辆车的前道,紧接着没有多久,便开出了闹市区。 丁陌晨在拥堵的街道上本来就把车开的十分吃力,开出几条街,发现解雨聆只是在漫无目的绕着圈子,没过多久就又绕回了刚才那条车流量极大的街道上面,心里憋闷不已。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却完全不及解雨聆超车的本事,不多时,就在一个交叉路口,解雨聆竟突然转头朝着反方向又开了回去,想要变道追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前后都被车给堵的死死的。就这样,便把人给跟丢了。 丁陌晨只觉得额头上一条血管突突直跳,头疼的要炸开来一般。这时,他才突然想起刚才雷亚斯打来的那个电话。 人已经跟丢了。丁陌晨终于能够找回一丝理智重新开始思考。他想了片刻,不由冷笑,虽然他还没问雷亚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他却并不打算听萧羽的话。凭什么啊?他算老几啊! 打定了主意,丁陌晨便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估计这会儿那两只惹起祸端的大瓷瓶还在拍卖会场那层的厕所里藏着,他现在就去那地方等着,就不信他们今晚不会动手。 脑子里一想到‘他们’这两个字。丁陌晨只觉得又是一阵恼火,显然解雨聆与那些人就是一个团伙,还是专门干这种事的,他怎么早就没发现呢?不对不对,再早之前,解雨聆表现出来的不过是个风尘女子的样子,他再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上面去。可是这事儿跟萧羽又有什么关系? 丁陌晨拿起电话,按了两下。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此时雷亚斯和张茜茜已经来到了一个拉面店的小包间里,正坐在暖烘烘的软垫上,二人面前的桌上两只内容丰富的海碗边缘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你干什么呢?”听筒那头吸溜吸溜的声音听的丁陌晨又莫名烦躁起来。 “和我女人吃饭啊。你还没吃呐吧?我跟你说,这家拉面店绝了,这味道。啧啧,我们两个连吃了三天了......” 丁陌晨的血管又跳了跳,尽量使自己平静道:“你刚才提的那个萧羽,怎么回事?” “这种对消化没什么好处的事儿,能不能等我吃完了饭再说?” 丁陌晨一阵无语,咬牙切齿着正要开口,就听那头雷亚斯哎哟一声,然后继续道:“行了行了,我现在就说。我也是受害者啊,心情也没那么好。” 丁陌晨不耐烦道:“别卖官司了。有屁快放。” “要我说,你那个什么破科技公司趁早别开了。自己那点秘密全被人窃取了都不知道,手机被人跟踪定位了也不知道......” 丁陌晨大骇,猛然想起似乎前些日子手机确实不小心‘落’在了解雨聆的车里......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就在昨天他还更新了手机的系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萧羽他......想到这里,丁陌晨恨不得能把萧羽大卸八块,这死娘娘腔总是压在自己的头上,让人情何以堪啊! 丁陌晨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外面挤出语言一般,恨恨道:“他为什么找你?” 雷亚斯哼了一声:“还不都是因为你,连你之前要杀刘世兴的事情他都知道。” 丁陌晨有些费解道:“他拿这个要挟你,就为了让你警告我别跟着解雨聆?” “这只是顺便,他拿这件事要求我为他做一件别的事情,不过......”电话那头雷亚斯沉默一刻,看了看他对面的张茜茜,然后接着道,“不过这真是多余,不用谁来要求,这是我本来就打算做的事情。” 丁陌晨听的云里雾里,不过也隐约理出一些头绪来:“你的那个张茜茜、萧羽、还有解雨聆,再加上飞行家俱乐部里的其中一个......不知道是服务生还是什么的男人,他们暗地里可能还有些特别的‘工作’,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雷亚斯装腔作势道:“不知道啊,什么特别工作?我家茜茜就是个普通女学生,你可别把什么不好的事情扯到她的身上,她还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呐,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校方是不是也要摊些责任啊......” 丁陌晨把车停靠在路边,对面不远处就是那个拍卖行的出事地点,他郁卒的从车里摸出一包香烟,有些无力的点上一颗,深深吸了一口,打断正在装蒜的雷亚斯道:“小斯斯,亏我还把你当朋友,我现在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没想到那头的雷亚斯莫名的来了一句:“你的这些儿女情长啊,比起人类生存发展的大义来,其实都不算什么。” 丁陌晨干笑两声:“亏你还有心情跟我在这开这种玩笑,真够无聊的。” 雷亚斯却突然严肃起来:“要不是因为你我经常这么无聊,怎么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一箭双雕呢?你是怎么认识萧羽的,他究竟是什么人?” “当年他就在学校里呆了那么一段时间就滚蛋了,我怎么知道他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变态?你怎么不问张茜茜,他们似乎熟得很!” 雷亚斯无奈道:“能问的,我早就问过了。我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人物。” 丁陌晨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什么是一箭双雕?什么意思?” 雷亚斯玩味道:“萧羽这个人,似乎知道不少的事情。他还跟我提起了你的另外一个朋友,这人我也见过,当年跟你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丁陌晨听得一惊,额前竟生生冒出了一层冷汗,一片烟灰落到了裤子上:“不会吧,他......” “他就是知道!萧羽说,邓明学的那些研究资料,如果不想在你手里出现什么意外,有些事情,以后你最好听他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怎么又是你 “哈~嚏!” 不知道什么时候,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萧羽揉了揉鼻子,从电脑前移开视线,望了望窗外黑漆漆的天空。.info 窗边垂着的厚厚遮光窗帘忽然翻起一角,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哈嚏!” 萧羽又打了个喷嚏。此时他才想起中午打开的窗户竟忘了关了,于是走到窗边,伸出手去按在窗户的把手上面,拧了一下,发现本来横着开扇的一片窗户竟然又从上面竖着开了。 他有些诧异的呆愣片刻,重又把窗户按上,反复试了几回,终于是把窗户彻底给关上了。 萧羽像是终于完成了寒假作业的小学生似的蹙起眉来轻叹口气,这本来是他的房间,却又不像是他一个人的,这扇窗户的开关方式他不知道,窗帘什么时候换成了新的他也不知道。 萧羽搓了搓双手,又叹了口气,房间里的取暖本来是很好的,可是开了这么长时间的窗,室内的温度还是降了下来,之前在电脑前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此时开始有点冷了。 他把双手插在毛衣的袖里,站在窗边发了会呆,竟然生出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无聊。 门突然在身后开了,外面大厅里的暖黄光线一下闯了进来,随着光线进来的,还有杵在门前那人的一道被光线拉长的身影。 萧羽猛然回过头去。 “走啊!别老在屋里闷着吃外卖了,哥哥嫂嫂带你开顿好餐。”孟舞霆大咧咧的倚在门口,顺便伸手打开了门边的灯的开关。 房间里一下亮了起来,萧羽抬手遮了遮光线,觉得很是刺眼。 “抱歉抱歉。”孟舞霆哈哈一笑,然后关掉了一盏大灯。只留了几盏小灯,“不是哥说你啊,你这生活习惯太不健康了。看你那小脸儿白地呀,跟白无常似的。就差条长舌头了。” 萧羽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直接问道:“周瞬那边怎么样了?” 孟舞霆撮了撮牙,笑了笑:“你不比我更知道么?” 萧羽道:“我是说,有人监视他么?” 孟舞霆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电脑桌旁的另外一张椅子上:“据我所知,警方只是象征性的派了那么两个负责监视他的人,他现在只是个嫌疑人。又不是罪犯,他们又没有证据,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羽皱了下眉:“我担心的,不是警方。” 孟舞霆向前探了下身子,一脸好奇:“那你担心什么?” 萧羽似乎没有听出他口气里的玩笑一般,平淡道:“还有另外的人,对咱们不利的人,周瞬口袋里本不该出现的那枚古印章,你不觉得奇怪么?” 孟舞霆收起了玩笑,想了想。道:“一定是参与拍卖的那些人里面的,只是还不清楚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你有眉目么?” 萧羽摇了下头,嘴里却说道:“会有的。” 孟舞霆舔了舔下唇,垂下眼,似在思考着什么,却突然说道:“你这能抽烟么?” “抽吧。” “给我找个纸杯,弹烟灰。” 萧羽道:“我这没有。” 孟舞霆好笑的盯着他看了几秒,盯得萧羽一阵不自在:“没有那东西怎么了么?” “没怎么。”孟舞霆忽然起身,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从上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纸杯来。顺手接了些水在里面,再转身回来时。说道:“我前些时候眼睁睁看着周瞬往你这屋子里拿的,你自己竟然不知道。这杯子还挺大的啊。给你喝咖啡用的吧?” 萧羽没有说话,回想起来,周瞬好像确实说过要买些一次性的杯子的话,就在那天他说过些时候要去美国几天的时候,还嘱咐他别老重复用用过的杯子。 孟舞霆看萧羽那个样子,也不再说什么,转过话题道:“下午的时候,老大给我打电话了。” “哦。” “你不问我说什么了?” “你想说么?” 孟舞霆失笑:“我不想说跟你提什么啊?有劲么?” “咱们还是吃饭去吧,还真有点饿了。” 孟舞霆上下审视一番萧羽,对他这样的态度倍感意外。 就见萧羽真的走到门边,换上了外出的穿的鞋,又拿起外套:“走不走?” 孟舞霆没动,萧羽就站在门口看他。 等孟舞霆吐出那最后的一团烟雾,将烟蒂扔进纸杯里,才慢慢开口道:“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萧羽眨眨眼,道:“我和你可从来就没开始过。” “咳咳咳.......次奥!”孟舞霆竟被口水呛了,“谁特么和你开这玩笑啊,我说的是咱们这些人,这个小组织、小团体!” 这时赵雯婧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孟舞霆皱眉道:“还在那磨蹭什么呢?让你叫萧羽一起吃饭怎么你还坐在这养大爷似的!萧羽,别理他,咱们先下去。” 萧羽却看向孟舞霆道:“你在乎过么?” 赵雯婧一双美眸立刻竖了起来,瞪向孟舞霆:“什么情况?!” “不是,媳妇儿!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 有些事情,你最好听他的......听他的......听他的...... 丁陌晨坐在街角的阴影里,脸色阴沉的好像一个正在酝酿杀意的罪犯。被人攥在手里牵住鼻子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电话被他紧紧握在手里,那边雷亚斯早就挂断了,而此时的丁陌晨,正在消化刚才听到的那些事情。特别是那句‘最好听他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从万家灯火直到仅剩下寂寞的路灯和寥寥的几户晚睡的人家,就只有对面商用大厦的广告牌明明灭灭的闪着。 丁陌晨并没有离开,而解雨聆也一直没有出现在这周围。他看了眼时间,午夜零点,灰姑娘和她的南瓜马车都没有出现,也许不会来了。但是,如果,要是,假如,晚一点的时候来了呢? 丁陌晨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其实要是没有萧羽的这个隔空示警,丁陌晨恐怕早就走了,正因为那个可恶的娘娘腔,教他没来由的憋出了一股反逆心理,凭什么听他的啊!?再说邓明学貌似跟萧羽的关系也不错,他萧羽还真能把他给怎么样不成? 还有解雨聆,该死的解雨聆!她究竟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因为自己知道了东西的藏匿地点,他们不打算再行动了? 就在这份矛盾之中,丁陌晨又焦躁的抽完了一支香烟,并且毫不文明的顺手把烟蒂撇在了车窗外面。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阵不同于其他车辆的引擎声,一辆改装过的跑车突然出现在丁陌晨的面前,车主将车身一横,竟正挡在了丁陌晨车前面。 丁陌晨于是钻出车去,十分不善的对着前面喊道:“喂,有没有点公德心?没看见这还有人嘛!你停这我一会儿怎么出去?” 前面立即跳出来个瘦削的男的,十分年轻的样子,一簇短发竟是银光闪闪。 “谁让你大半夜没事闲的在这呆着?我一会就开走,少特么废话!咦?怎么又是你啊?”银发少年啐了一口,讪笑道,“看见你就反胃,一把年纪了不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看连续剧,老半夜出来发什么浪呢?” 丁陌晨一阵无语,有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挫败感,转念一想,又有些蹊跷。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高白羽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高氏兄妹 高白羽不屑的哼了一声:“跟你没有关系。八零电子书” 丁陌晨愈发觉得凌乱了,难不成是解雨聆找这小子来的?不可能啊,他俩不是早分了么?难道他也和解雨聆那个小团伙有些关系? 想到这里,丁陌晨的心里拧的更加难受了,他冷笑道:“你不爱说也行,我给你爸打个电话,没准就能知道了。” 高白羽没想到丁陌晨竟然还认识他老子,愣了一秒,却还嘴硬道:“少跟这吓唬人,有本事你就打,我又没怎么着,怕你不成?” 这次换丁陌晨犹豫了,他可没想真打这个电话,被高白羽这么一将,反倒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了,于是一下沉默起来,陷入僵局。 高白羽见他没有动作,挑一挑眉毛,拎起脖子上挂着的打火机,点了根烟,倚在车门旁,吊儿郎当的看一眼丁陌晨:“怎么不打啊?你到底有没有我爹电话啊?装蒜呢?” 丁陌晨气的七窍生烟,忍不住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管你是谁啊,不知道,爱谁谁!” 高白羽说完便不再理会丁陌晨,全神贯注的盯着对面大楼方向,好像身后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没过多久,忽然听见身后咣的一声,紧接着他靠着的车身竟动了起来,高白羽吃惊的回过头去,就见丁陌晨竟然重新回到了车里并且顶着他的车屁股踩了油门。 想不到他还能干出这样的事来,高白羽气极,也跳回车内,重新启动之后与丁陌晨较起劲来。 正当两个幼稚的男人在那里互相撞车玩的时候,从那个拍卖会所在的大楼的一侧缓缓开出另外一辆车来。丁陌晨本来没有注意。但在那车开出来之后高白羽却立刻跟了上去,不再与他顶来撞去。.info等丁陌晨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也跟了上去。 最前面那辆车似乎发现了后面的‘尾巴’,车速极快,试图甩掉高白羽,可高白羽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这个,哪能轻易让对方如愿。不过却苦了后面跟着的丁陌晨了。 丁陌晨几乎可以肯定。高白羽紧追不舍的那辆车里面。一定是解雨聆,因为那辆不起眼的灰色的suv,正是之前他在超市门前看见解雨聆开走的那一辆。此时他根本想不起来萧羽的事情。就算想到了,他也愤懑到不愿顾及,他的心里憋着一股怨气,觉得自己好歹也算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凭什么怕一个娘娘腔的间接警告?凭什么啊! 丁陌晨有些吃力的追在高白羽的后面,飙车并不在他所擅长的领域之内。不过山人自有妙计,赛车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项技术活罢了,男人最终的实力还是要体现在脑子和社会资源上面。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分别拨通了两个号码。 等打完了电话,丁陌晨便放缓了速度。脸上虽然浮现一丝胸有成竹,更多的。却还是愤怒。这愤怒既来自解雨聆,又来自他自己,他恨自己此时此刻的情绪化,可是又不由自主。 很快,前面两辆车便都不见了踪影。 丁陌晨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税务局的赵处长的,也就是帮助丁陌晨查处刘子彤爸爸刘世兴的公司账务的那个赵处长,一个大公司的财务问题错综复杂,如果想要挑出些毛病,也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丁陌晨还在暗中买通了刘氏公司的一个财务主管。 因为赵处长曾在一次饭局上提过自己有个亲戚在交警队工作,于是丁陌晨便打电话给他说自己朋友的车刚被人开走了,希望赵处长能够立即找那个亲戚帮忙,这点小事赵处长自然立即答应下来,没过多久便给了丁陌晨答复,说是已经交警那边的人已经锁定了被盗车辆,正在实施缉捕。 丁陌晨是带着一丝报复心理才做出这样决定的,他恨死了解雨聆,觉得这女人可恶至极,如果不给她一点教训,恐怕她仍旧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好像她的那个小团体有多神通广大似的!丁陌晨根本不怕萧羽的威胁,邓明学的那份资料跟他丁陌晨一毛钱关系也没有,萧羽凭什么拿这件事来威胁他,简直就是笑话!等到解雨聆被警方带走了,他再想办法把她给捞出来,到时她就算欠了他人情了,这样最好不过! 而那第二通电话,是打给邓明学的,丁陌晨将萧羽知道资料的事情告诉了邓明学,至于后面的事情,相信以邓明学和萧羽的关系,会很容易解决。就算丁陌晨再讨厌萧羽,他却并不相信萧羽真会拿这件事做什么出文章来。 这样一番安排,丁陌晨放下心来,现在只要等赵处长那边的人把车拦住将人带走,一切就都好办了。盗窃元青花的罪名确实不小,不过丁陌晨早就下定了决心,他不怕出人出钱,先让解雨聆低头,然后他会帮她脱身。 ~ 高白羽急速行驶在开往市郊的道路上,深更半夜的,街道上基本已经没有什么车辆经过了,前面的车显然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两人现在只要拼速度就行。他又看一眼后视镜,丁陌晨早不知被甩在了哪里。 高白羽蔑视的撇了下嘴,全神贯注盯住前方,加大了油门,正在这时,前面交叉口处突然爆出响彻夜空的警笛声,声音杂乱而响亮,让人听了一阵莫名心慌!他惊疑的看了看前方,竟然有一队警车从路口处忽然横冲了出来,挡住了前方车辆的去路。 还没等高白羽反应过来,后面又响起一阵引擎声来,又有警车从他的后面追了过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条件反射就以为是违反了交通规则,于是只好放慢车速,慢慢靠近前面那辆车,停了下来。 高白羽从车里跳下来,回过头去,认出后面警车上下来的其中一个,是交警大队的韩队长,平时飙车没少跟这韩队长打交道,此时倒是不怎么担心,反正不外乎说教一番罚点款就完了。于是便要开口说些什么,没想到那个韩队长只是瞪他一眼,并没理他,而是快速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齐远从前面警车下来,指挥手下把那辆suv控制住,意外道:“韩队长怎么也过来了?这里交给我们刑警就行了,只有这一个犯人,竟还这样兴师动众的。” 韩队长奇怪道:“有人报案丢了这辆车,我就跟过来查看一下。” 齐远笑道:“那还是刑事案件。” 韩队长想想也是,不过赵处长跟他说过,这车丢的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嘱咐他先低调一点,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刑警大队的人,看来事情并不是那样简单,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是只好托词一句:“我正要联系你们的人呐,正好在我辖区,就跟过来看看。” 齐远笑而不语,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去,一个警员正拍车门让车内人下来接受检查。 高白羽彻底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抓了抓头发,郁闷的看着正打开车门出来的那个女人,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高博雅!” 一个肤色泛着健康哑光的短发姑娘从车里钻了出来,眼色倔傲的扫视一眼周围的警察,最后瞪住高白羽翻了个白眼:“煞笔,你追着我跑屁啊!哎哟!你们要干什么?!” 一名女警将高博雅掣住,其他人开始检查起车内物品。 高白羽也跟着急了:“你们抓她干什么,我妹怎么着了?” 韩队长暗暗抹一把冷汗,原来这女的竟是这小祖宗的妹妹,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了,看来这高氏兄妹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也不教爹妈省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你哥我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城西郊区垃圾回收站,孟舞霆靠在大门处的铁栏杆边上,悠哉的哼着曲子。(..info) 就见不远处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把一叠厚厚的钞票放到穿着卡其布肮脏工作服的大妈手中,然后两人最后说了句什么,那个窈窕身影便朝着孟舞霆这边走来。 孟舞霆弹掉手中烟蒂,挤眉弄眼道:“雨聆啊,哥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平时竟交些秃顶大肚子的社会精英朋友呐,没想到还有这种跨越年龄代沟的同性别劳动人民。” 解雨聆没接他的话,而是走到车子后面,最后检查了一下木箱里面的东西,然后长吁口气,关上车门,直接上了驾驶的位置。 孟舞庭跟着跳上车,接着说道:“这回好了,万事大吉。” “你倒是乐观。”解雨聆叹一口气,然后问道,“老大什么时候回来?” 孟舞庭重新点上颗烟,说道:“三天以后。老大的意思,等这次交易完了,你和周瞬可以休一个长假,也算避避风头。” “是么……”解雨聆喃喃一句,不再说什么。 孟舞庭抬眉看了看她,调侃道:“怎么?休假还不开心啊?不像你一贯作风啊。” 解雨聆睨他一眼,似是无意的,淡淡说道:“我想去找张茜茜。” 孟舞庭似笑非笑道:“反正你休假,爱干啥干啥呗。” 解雨聆又瞟了他一眼,见孟舞庭一副滚刀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道:“我以前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装起蒜来倒是轻车熟路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啧。我装什么蒜了?你想找你小姐妹玩儿就找呗,又不是找我媳妇,和我有一毛钱关系么?你这话里有话的是啥意思,哥哥我可真不明白。” 虽然孟舞庭口中这样说,可他多少也察觉出一点解雨聆的意思。 解雨聆虽然不比萧羽的信息网络神通,但却是一个心思缜密、十分懂得察言观色的女人。她很可能是通过某些观察,觉察到自己和摩西的关系不一般。认为背地里还有些别的勾当。确实有。不过摩西也不是每一件事都会让他孟舞庭知道,特别还是涉及到女人的事,本来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嘛。 尽管摩西想要知道张茜茜现在究竟跑到了哪里,可也不是那么急迫的需要立即知道,因为他现在还有更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 孟舞庭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你这心思。倒是比我媳妇细多了,可惜。没什么用。” 解雨聆白他一眼,不再说什么,两人便一路沉默着,开往藏匿‘货物’的地点。 ~ 街灯如虹。一个短发姑娘坐在路边,边咬着嘴里的汉堡边瞪着站在她面前的银发少年,时而不满的翻着白眼给对方瞧。 高白羽在高博雅旁边蹲下身去。从身上摸出香烟点上一颗,没话找话道:“最近过得挺好的?” 高博雅一言不发。继续吃着手中的汉堡,过了一会,终于把那吃的解决完了,将手中的油纸揉成一团,向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高白羽赶忙也跟着站起来,随着她走过去,好像怕她跑了一般。 等到扔完了垃圾,高博雅转过身来,终于开口道:“烦不烦啊?跟我这么紧干屁呀!我可没工夫带你玩,找你妈去!” 高白羽无奈道:“说什么呢?好像咱俩不是一个妈生的似得!你跟我较什么劲啊?人家爱娶谁娶谁呗,你管那么宽做什么?” “我管什么了?我有什么资格管?再说了,谁能听我的啊。”高博雅冷下脸来,寒声道,“生我的,那是我妈。你在人家婚礼上管别人叫妈了,你多牛b啊,铁打的爹,流水的妈!” “我……”高白羽被他这个妹妹噎的一时无语,被她这样一说,又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于是悻悻道:“咱妈都没说什么,你跟着填什么乱,那都是大人的事,过好你自己日子得了。再说我还是你哥呐,你哥我那还不都是权宜之计,不然怎么?还把婚礼现场给砸了?砸了咱爸还能跟咱妈复婚是怎么?” 高博雅深吸口气:“滚,离我远点。” 她说完,便错身走到不远的车门处,愈要开门上车,高白羽赶忙一步越上前去,按住车门:“别走,好不容易才见面……” 他话没说完,就见后面缓缓停靠过来另外的一辆车,高白羽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丁陌晨! 丁陌晨从车上下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至少在高白羽眼里是这样,打量着面前两个对他来说还算孩子的青年。 高博雅也听见了声音,疑惑的转过头去,有些莫名。 丁陌晨开口道:“你们倒是出来的挺快的,没被警察为难?” 高博雅默不作声,高白羽则气恼道:“没你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别找不自在!” 丁陌晨也不理他,还是一脸笑意,对着高博雅说道:“萧羽让我来的,跟我走吧。” 高博雅打量他一番,显然有所怀疑,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结果却是忙音。 丁陌晨再次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坏人,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你旁边这个男生,我是他们学校的校董。” 高白羽立即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然后对高博雅道,“别听他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也不在乎,但你得跟我回家。” 丁陌晨继续说道:“拍卖会我也去了。” 高博雅想了想,最后推开高白羽,朝丁陌晨走去。 高白羽想要拉住她,却被丁陌晨抓住手腕,于是脱口说道:“那是我妹,你想干什么?我要给我爸打电话了!” 这意外的一句话显然是丁陌晨始料未及的,他只猜到这姑娘可能和解雨聆、萧羽他们有些关系,却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还是这白毛小子的妹妹。 高博雅转身狠狠道:“你要是敢打这个电话,我就恨你一辈子。” 恨你一辈子?呵呵,丁陌晨心中只觉得好笑,果然还是两个孩子,可以说着这样幼稚的话,是该羡慕他们年轻还是嘲笑他们的无知?不过这都无所谓,既然这女孩儿都说出了这样的狠话,那么眼前的问题便解决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合作 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旁开着家古韵十足的茶楼,此时周围商铺基本都已经关了店门,而这家店门前悬挂的两盏红绸的灯笼却还亮着,门楣不算很高,却很宽敞,木门敞开,挂着厚重的藏蓝色布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丁陌晨把车停在离那茶楼不远的地方,随后下了车,高博雅也跟着跳了出去。 “喂,这是什么地方?带我来这干嘛?萧羽找我干什么?” 高博雅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丁陌晨却不急着回答,只是指了指那门口的布帘子,示意她跟他进去。 高博雅眯起眼来看一眼那茶楼:“萧羽在里面?” “你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二人进了茶楼,也不见接待的服务人员,只有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站在离门口不远处的楼梯旁,那个男人脸色略微发白,眼底有些发青,似乎是很多天都没有睡过好觉得样子。他正一脸焦急的看着门口的方向,待看到丁陌晨和高博雅进去,即赶忙迎了上来。 “你可来了,我等你半天了。”邓明学说道,然后又疑惑的看一眼丁陌晨身后跟进来的高博雅,问道,“这女孩是谁?” 丁陌晨冷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一会儿你问萧羽把。” 邓明学于是便不再说什么,带着他们两个上了楼,来到二楼拐角处最里面的一间包间。 丁陌晨一进去,第一眼便看到令自己讨厌的不行的那张脸。 萧羽的脸色比邓明学要更加苍白,瘦细的下巴,头发已经长过了肩膀,再加上他镜片后面两只黑白分明大而圆的眼睛。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柔,眼神里却透漏出一份仿佛对任何事都不甚关心的淡漠。(..info好看的小说 就是这个样子和气质,才叫丁陌晨感到讨厌,像是不争,却又样样比人强,装什么世外高人啊,还不都是俗人! 高博雅可不像丁陌晨。看到萧羽后便松了口气。总算是见着熟人了。她两步窜到萧羽面前,一派热情:“小羽哥!是不是要给我发红包啊?” 萧羽有些意外,看了眼丁陌晨。问道:“你和他一起来的?” 高博雅奇怪道:“不是你让他带我来的么?这人谁啊?” 邓明学转身关好了包间的房门,才又过去坐下,有些忧心忡忡的看向丁陌晨:“你让我把萧羽也叫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丁陌晨对他笑笑。坐到萧羽对面,拿出他那商贾人士的做派。一脸貌似从容,开口说道:“大家许久没见了,作为老同学,叙叙旧。咱们两个的近况。估计不用多讲人家信息技术专业的高材生也都知道,不如先让萧同学和咱们说说,他那个小团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博雅一脸莫名。眼睛在他们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萧羽身上:“什么小团体?四眼儿。到底叫我来干嘛呀?不好的事情我可不想听见,要没我什么事我可就走了。” 她虽然年龄没有在场的三个男人大,混社会的时间也比较短,但到底不是傻子,心里明白萧羽让她帮忙的那些事可不是什么合理合法的事情。她和萧羽是单线联系,帮忙只是人情,其他事情萧羽没和她多说她也不必知道,而且看这个带她过来的男人,明显一脸敌意的样子,于是她立即就觉察到,接下来,他们要谈的,可不会是什么好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不想跟着蹚这浑水。 丁陌晨听到高博雅这样说,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嘲讽道:“你们这帮人,不当演员真是可惜。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都别掖着藏着了,大家痛快一点,省着以后互相找不自在。” 他本意是想跟萧羽示威,别以为他萧羽能够威胁得了人他丁陌晨就不行,大不了到时鱼死网破,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更何况还有邓明学在场呐,他就不信萧羽真能为了压制自己而出卖邓明学。 没想到高博雅听到他这番言论立即炸了毛:“谁跟你演戏玩了,你这男人没病吧?是你带我过来的好不好!我看你年龄也不小了,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招人待见,怎么在社会上混的?还是你家里有事心情不好?媳妇跟人跑了?给你戴绿帽子了?一把年纪了,别太计较这些,不就是失恋么!做人还是稳稳当当的,别那么放肆,没什么用。” 真是年轻气盛,一番话正戳中丁陌晨要害,他可不就是失恋么。 邓明学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也不知道丁陌晨说的是怎么回事,萧羽又一直沉默不语,看这姑娘的样子又是个急脾气的,于是赶忙看向萧羽:“萧羽,你说句话吧,怎么回事?” 萧羽沉吟片刻,看向丁陌晨,不慌不忙道:“她确实和这事没什么关系,你把她带来,就是给人家填麻烦,不如你再把人送回去,我们在这等你。” 丁陌晨倒吸口气,觉得十分憋闷,脱口而出:“你放屁!我刚才亲眼看见她从那个拍卖行的大楼出来的,开着解雨聆之前开过的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呐,那么好骗?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别以为老子吓唬你,就你们那些勾当,你不说我也知道一些,到时候给你们都捅出去,看你怎么办!” 高博雅可不像萧羽那样淡定,一听这话,立即有些冒冷汗,虽说和她关系不大,可偷元青花的事她也是参与了的,于是赶忙转口道:“这位大哥,你先喝口茶消消火,我看你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别老这么冲动。我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个学生,帮朋友一点小忙,真没别的。你…不是警察吧?”转念一想,想起刚才这人说是高白羽学校的什么领导,于是又改口道,“哦不对,一看您就是个党领导的,作为成功人士,别跟我这种孩子一般计较。” 丁陌晨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时有些语塞,又一想她还是那个白毛小子的妹妹,而且说话也和那白毛小子一样讨人厌,于是对她更没有好脸色,沉下脸来,哼了一声。 萧羽道:“这人不会为难你的,你走吧,回头我再找你。” 丁陌晨还要再说什么,一旁的邓明学赶紧拉住他:“人家一个小姑娘,你跟她较什么劲,你们两个先在这坐着,我找人送她回去。”说完示意高博雅和他出去。 高博雅早就不想呆了,很有眼色的立即跟着邓明学出去。 包间里就剩下萧羽和丁陌晨两个,气氛有些僵,最后还是丁陌晨忍不住先开了口:“能不能别在这装模作样的,我刚才问你那些,你真不打算说?你不说也行,我手里还有一个张茜茜,她也是你们一伙的吧。” “哦,原来她是被你给藏起来了,我还以为是那个叫雷亚斯的人呐。” 不管是不是,丁陌晨也都得这么说,不然显得他手里一张牌也没有,成天被人愚弄摆布可不好受。 “那是我朋友。”丁陌晨说道。 萧羽淡淡道:“你朋友背景似乎复杂的很啊,丁老板不但自己有能力,朋友也都不是普通人,不如我们合作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成年人的话题 透过镜片,丁陌晨盯住萧羽那黑白分明却显得疲惫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些端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合作?为了什么合作? 他丁陌晨既不缺钱,又不乏名声地位。萧羽虽然是个人才,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帮助,公司的发展前景定然会得到不同以往的突飞猛进,可他那样的人,凭什么要帮助自己?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丁陌晨就这么沉默着盯着萧羽,一言不发,似乎没有听见萧羽刚刚说的话一般。 萧羽打破沉默道:“你不相信我?” 丁陌晨想了想,说道:“你还没有回答刚才我问的问题。” 萧羽叹了口气:“其实我不说,你不是也知道一点么,就冲拍卖会上发生的那些事,相信你也猜到了大概。你这样刨根问底的,无非是为了解雨聆,她……” 丁陌晨冷冷打断他:“如果你说的合作,只是让我能够得到一个女人,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凭你萧羽查人的本事,应该知道我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要么谈点正经事,否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算我手里有邓明学的那份科研资料,我相信以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拿这件事情威胁我,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丁陌晨顿了顿,又接着道:“还有那件事,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最后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但你们做了什么你萧羽应该比谁都清楚。” “那件事”自然指的就是刘世兴那件事,虽然丁陌晨之前有过杀人的动机,可现在人还活的好好的,凭他丁陌晨的身份。当然不信萧羽真的会把他给怎么样。而且丁陌晨觉得,他们那个俱乐部背景如此复杂,真要闹起来,他们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处。大家都不干净,就别说什么谁威胁谁的话。 至于解雨聆……如果丁陌晨真不在乎,这蹚浑水,他本也不会沾到分毫。只是嘴硬罢了。 萧羽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头疼,不明白为什么有些男人明明不是那么回事儿,在别人面前却非要装出一副女人如衣服的样子来。 他扶了扶眼镜。无奈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吧,那我倒要问问,既然你不是为了解雨聆,没事跟踪她干嘛?还有。[起舞电子书]在拍卖会的时候你又帮着解雨聆他们解围,这又是为什么?我们做了什么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吧?” “我……”丁陌晨立即语塞。转而恼道:“我闲的无聊行不行?不如痛快一点,就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然后把你们那个飞行家俱乐部的事仔细讲给我听听,我再决定是不是需要跟你合作。虽然是我找的你。合作却是你提出来的,我要听着可行就考虑一下,要是没有什么好处。那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萧羽一脸无害道:“我刚才说了,好处之一就是解雨聆啊。” “你有完没完!”丁陌晨真是要被他气死了。“你……你特么能不能说点成年人的话题?” 不知道男女之事怎么就不是成年人的话题了,丁陌晨显然并不想把话题往解雨聆身上靠,但萧羽却并不理会这些。 萧羽笑了笑:“我说的就是成年人的话题啊。” 丁陌晨咬牙切齿的等着他说接下来的事,没想到瞪了他半天,萧羽竟然只就说了这一句,于是他便不耐烦起来。看了眼表,心里想着是不是要起身离开,可又有点不甘心。他今天通过邓明学把萧羽叫出来,是真的很想知道解雨聆的那点小秘密。 他有点想不通,解雨聆可不是个笨女人,凭她那模样和手段,找个什么样的工作不行?就算是为了钱,即使她不找工作,靠着男人也能活的挺好吧,怎么非要当贼呢?还不是一般的贼,惦记的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正犹豫的时候,邓明学从外面回来了,推开门的时候,从他身后却先进来了另外一个人。 丁陌晨抬眼去看,便又火上加火。 和邓明学一起进来的,是周瞬。丁陌晨立即想到在那个地下停车场的事来,当时解雨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那神情简直旁若无人! 丁陌晨冷笑道:“萧羽,我找你出来,只不过想问你点事情而已,既然你今天不爱说,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咱们再约。”说完站起身来要走,也不看周瞬,也不问这人为什么过来,好像根本也不在乎似得。 “等一下,”萧羽终于是开口了,“我正要说呢。” 丁陌晨此时已不像刚来时那样胸有成竹,特别烦躁,他不耐烦的蹙起眉头看着萧羽,仍旧站在那里。 周瞬察觉到丁陌晨的敌意,赶忙对萧羽说道:“我好像过来的不是时候,要不然我先走吧,等你们谈完了事情我再来接你。” 萧羽道:“别走,我要说的事,和你也有些关系。” ~ “不行!” 周瞬几乎想也没想,便否决了萧羽的决定。原来萧羽是想借助丁陌晨的关系,把周瞬弄到国外去,这样一来,不但周瞬可以摆脱元青花这件事留下的案底,还有机会脱离摩西的控制。 丁陌晨好笑的看着这二人,他虽然没有解雨聆那样看出这两个男人在情感上有些特别,但也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叫周瞬的肯定和萧羽关系不错。没想到萧羽看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血样,竟还有个如此在乎的朋友。 丁陌晨暗暗撇了撇嘴,开口道:“虽然不那么容易,但也不是不能办到。只是,萧羽,你这朋友似乎不愿意啊。要不你先和我说说,我能得到什么好处,然后别管他同意不同意,我也有办法把他弄走。” 萧羽没有理会周瞬,自顾与丁陌晨说道:“我知道你的公司在两个新兴项目上遇到了平静,我可以帮你。” 丁陌晨一双桃花眼眯成两条细线,暗自又窜出一股火气,这人果然还是那么讨人厌,自己在他面前好像一点秘密都藏不住似的。不过他转念一想,萧羽的提议还是很有诱惑力的,那两个项目,如果完成了,启动以后的公司效益绝对不是目前的情况可以比拟的,作为一个商人,这件事的确值得他慎重考虑。 “萧羽,你怎么事先也不和我商量就替我做了决定?”周瞬一向沉稳,此时却有些恼了。 萧羽看了看他,想说他怕时间有些来不及,可当着丁陌晨和邓明学的面,又不好说的太多,最后只是淡淡甩出一句:“之后我去找你。” 简单的一句话,倒是把他们面前的丁陌晨和邓明学听得一愣,丁陌晨转头看了看邓明学,发现邓也一脸莫名。于是丁陌晨又把目光放到萧羽和这个叫周瞬的人身上,来回探究一番,最后他瞧着萧羽那张明朦皓齿女里女气的小白脸,立即恍然大悟。难怪!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们这一伙儿人常在一起谋划些稀世珍品的偷盗事宜,彼此定然熟悉,连丁陌晨都看出来解雨聆对眼前这姓周的有不一样的情愫,萧羽肯定早就知道了,难怪他今天老要提解雨聆,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丁陌晨冷笑一声,再看周瞬时更加充满敌意,这男的有什么特别之处?不仅吸引女人,还特么吸引男人!不过萧羽这提议确实很不错,把他弄走了,省着以后碍眼。 周瞬沉默下来,只是蹙着眉,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丁陌晨适时开口:“这条件还可以,我暂时同意了。不过口说无凭,等我把你这朋友安顿好了,别到时候你再翻脸不认人啊。” 萧羽早有准备,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来放到丁陌晨面前:“合同我都替你弄好了。”说完又看一眼一旁的邓明学。 丁陌晨挑一挑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戏谑道:“看来这小白脸是有备而来啊,见证人都已经选好了。” 邓明学无奈道:“我也是才知道,我本来还以为今天自己只是个看热闹的呐。” 等丁陌晨确认好了合同上面的内同,三个人分别签了字,今晚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丁陌晨此时才忽然想到一件事,有些疑惑的问邓明学道:“这地方谁找的,怎么咱们从到这里开始就没见着一个茶楼里的人?” 邓明学笑道:“是我女朋友家里人开的,这时间早就该关门了,你说有重要的事,我一时也找不到其他地方,所以就……” 萧羽走在前面,刚打开包间的房门,本来正要和一脸隐喻的周瞬离开,此时听了这话忽然停下脚步,想了想,转身问邓明学道:“我记得你女朋友好像姓马?” 邓明学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腼腆的笑着:“对,她叫马欢鑫,下个月我们就结婚了,到时候你们没什么事都来吧。” 丁陌晨愣了愣,转而笑起来,拍着邓明学的肩膀道:“你小子藏的挺深啊,他要不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主动交代了?” “哪能呢,平时大家都挺忙的,见面的机会都少,我也不是要瞒你们,想着过几天再统一发请柬。” 萧羽看了看邓明学有些不好意思又略显兴奋的笑容,把本来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瞬听了刚刚萧羽的问话,也突然想起什么,他看向萧羽,见他微微做了个摇头的动作,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之前那桩九鼎的‘生意’,买家正是一个姓马的老人,好像那位马老也开了一间茶楼……这种巧合,难免不引人遐想……(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只胖子的苹果 周瞬之前受到了某业内协会的邀请,作为其中一个嘉宾,本来就是要去美国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访问:.。只是因为这次的案件没完,所以暂时作为嫌疑人,取保候审后便转为了监视居住状态。 丁陌晨很是费了一番周折,这过程并不顺利。好在那两个瓶子一直在萧羽手中,在与丁陌晨达成共识的第二天,萧羽就暗中叫人将那两个梅瓶送到了拍卖公司薛老板的手中。 薛老板签收快递的时候哭笑不得,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偷走元青‘花’梅瓶的小偷在费了这么一番周折之后,干嘛还要把东西给送回来?不过这也‘挺’好,东西没丢,他也省着麻烦。而后薛老板便立即联系了马朝阳,将东西又送回到了他的手中。马老这个人,似乎东西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惊喜,看着老人家依然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薛老板暗暗觉得,自己还是阅历尚浅,什么时候也能够练就这副遇事不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泰然样子,那才真是有了大家风范。 至于邓明学,自从那晚安排了萧羽和丁陌晨见面,又当场见着了那个与此次事件有关的嫌疑犯周瞬,还有那天眼见着萧羽和周瞬不寻常的关系,他便多少有些察觉,再加上马欢馨和他讲过这件事的始末,于是多少知道一点萧羽在这次事件里面所扮演的角‘色’。可是除了他自己与马朝阳孙‘女’的这层关系,这事和他并没有其他的关联,况且东西回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也就没和马欢馨说起萧羽他们的事来,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等到一切都办妥当了之后,周瞬也顺利拿到了离开的机票。 ~~ 大朵的白云浮在瓦蓝的天上,变换出各种形状,太阳躲在云层之上,时隐时现的。难得这样好的天气。抬头望一望,似乎都能忽略掉冬日北风的寒冷。 城郊的机场人声鼎沸,熙来攘往的车辆‘交’织在人群之中,每个旅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三号航站楼内。靠近自动取票机的一个角落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模样有些俏皮的短发‘女’孩子,和一个比她高一点的眉‘毛’粗黑面容和蔼的胖男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胖子的脚边放着个大大的背包,装的满满登登,就见他拉开背包上面的拉链。从里面拿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出来,然后又将背包的拉链拉好。他一手拿起那个苹果,掂了两掂,有些腼腆的对着‘女’孩憨笑一下,随即两手捧着苹果凑到嘴边咬了一大口下去。‘女’孩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胖子突然将苹果被咬掉了的那面举到‘女’孩的面前,口中含‘混’不清却又一脸诚恳的问道:“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女’孩嘴角‘抽’了‘抽’,下意识里赶忙摇头,一个“不”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也不知道那个胖子是故意的还是手滑,大半个苹果突然就从他的手中掉了下去。‘女’孩条件反‘射’的往后面跳出去一步,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向下,心里面想着可别被这傻胖子的苹果给砸着脚了,可是视线随着过去的时候,竟然就瞬间没了那个苹果的影子,她甚至都没有听到有东西掉在地面上的声音。 一时间‘女’孩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或者还兴许是自己反应慢了,没有跟上苹果滚落的速度,赶忙转头在他们两个身边扫视一圈。可是除了机场大厅光溜溜的地面以及胖子脚边那个早就拉好了拉链的大背包,哪还有其他别的东西,好像那个被胖子咬了一口的红苹果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 ‘女’孩错愕的抬起头,看向双手摊在身前笑容可掬的胖子。莫名着发问:“什么情况?” 胖子嘿嘿笑道:“我刚才不说了么,给你变个戏法瞧瞧。”说完伸手指了指‘女’孩身后。 ‘女’孩疑‘惑’的偏了偏头,随即察觉出来什么,脸‘色’一变,伸手向身后带着‘毛’绒滚边的羽绒服帽子里面‘摸’去,竟真就‘摸’出个红彤彤的苹果出来她刚要开口骂这个忘恩负义的胖子‘弄’脏了她的衣服。却突然发觉出不对来,手里面的这个苹果看着像是刚才被胖子咬掉一口的那个,可却并不是,因为这个苹果是个完整的苹果。 ‘女’孩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瞪住面前的胖子:“怎怎么做到的呀?” 胖子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我靠你别是个骗子吧?老娘身上可没带钱啊,也没带着什么值钱的玩意,你要是打我本人的主意,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女’孩有些愠怒,嘴巴微微撅着,很不好招惹的样子。 胖子愣了愣,睁着圆圆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显‘露’出受到了心灵伤害的表情,他其实是个年轻的胖子,有些憨,有些萌。 ‘女’孩看他这样忽然有些不忍心,嘴巴却仍不依不饶:“怎么还哑巴了?装什么无辜,快跟我说说你这个苹果怎么变的,不说我就当你是骗子了啊,你信不信我能把你再揍胖两圈啊?” 胖子忽然噗嗤笑了,‘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你凶起来的样子,可不如刚才助人为乐的时候好看。” 这回换做‘女’孩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个连自动取票机都不会用的傻胖子,居然会这么戏谑她。她皱了皱眉头,一时结巴起来:“你你有病吧” 胖子抿嘴,还是笑:“对啊,被你猜着了,我就是个病人。别怪我没事先打招呼啊,你可对我温柔着点,要不没准我就晕倒在你脚边了,顺便抱住你的大‘腿’,讹你哦。” ‘女’孩反而被他这话给气乐了:“合着你刚才拉住我帮你取票,就是为了讹我是吧?” 胖子眨巴一下无辜的双眼:“别这么说,我讹你什么呀,你身上既没钱又没带值钱的东西的,我能讹你什么呀?难不成大庭广众的,我还能讹你的……”胖子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然后接着道,“不成啊,没有感情基础,我也下不去那个手啊。” “我……”‘女’孩差点爆了粗口,却又赶忙收住,翻他一记白眼,将手中苹果狠狠扔还给胖子,“神经病” 说完转身要走,她今天是来机场接人的,可不是为了和个莫名出现的神经病赌气的。 “哎哎,等一下。” ‘女’孩不耐烦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我郑重警告你,别没事找事啊。” 胖子赶忙上前,一脸诚恳:“这就生气了?对不起啊,我跟你闹着玩呐,口误口误,您别跟我一个弱智儿童计较。你也要赶飞机么?要是时间不急的话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帮我取票了。” ‘女’孩谨慎瞄了瞄胖子,看他样子也确实不像个诈骗犯虽说骗子也不会把这些写到脸上,可他那个傻笑的模样实在让人怀疑不起来。她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说道:“不用了,我还要去接人呐。”想了想又忍不住道,“刚才那个苹果,到底怎么‘弄’的?” 胖子眨眨眼睛:“是这样的,我有一台物种复制仪,只要把东西放在复制槽里面,等上一会儿,等到它叮的响那么一下的时候,里面就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物品了,只不过那个复制品不会持续多长时间,时间到了它就消失了,刚刚那个苹果其实就是……哎哎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喂” 望着那个‘女’孩子瞬间跑没了踪影,胖子无奈耸一耸肩,回身把背包拿起重又背到了身上,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苹果。这时他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小子行啊,你说的时候我还怕人家不能爱搭理你呐,是不是‘女’孩子都吃这一套啊?” 胖子回头,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忍俊不禁的看着自己,脸立马垮了下来。 “行什么呀,没看人家小姑娘跑了么?我说陆哥,下次再有这事儿,你可得事先告诉我来人的脾气,我好对症下‘药’嘛,这也没拖住她多长时间人就走了。” 陆逊笑道:“没事,时间足够了,就你那个小把戏,还‘挺’管用的。” 胖子得意的拉了拉背包的肩带:“人有一种倾向,就是在清楚的知道受骗的时候还可以欣赏这种骗术。” 陆逊奇道:“是么?怎么说?” 胖子嘿嘿一笑:“对电影对魔术,我们都是这样欣赏的。”未完待续。 ...q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八卦 高博雅大步朝前走着,她只想快点离这无聊的胖子远一些,转念一想自己也真是的,那个胖子一说什么要变个戏法什么的,自己竟就真来了看他表演的兴致,好奇心害死人了,不然何必在这‘浪’费这么多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她又看一眼手表,还有五分钟,萧羽托她来接的那个人的飞机就会落地,时间虽然不充裕不过也没关系,况且那人没准还要等一会儿托运的行礼之类的,她只要在这出口的地方候着就行了。 高博雅禁不住又想到刚才那个胖子,恨得牙痒痒,幸亏时间来得及,不然非回去找他算账不可。不过说真的,好奇心这种事情啊,真是一种拦都拦不住的念想,鬼使神差的,就是忍不住。 此时出站口处站满了等待的人群,有些手里举着写着人名的牌子,还有几个捧着鲜‘花’的。高博雅拿出手机来,再次看了看之前萧羽发给她的那张照片,这是一张标准的蓝底证件照。照片里面是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照片很清晰,模样倒是‘挺’好确认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女’孩和萧羽是什么关系,不过她也不是很在乎这些,反正只要把人接到了,再送到萧羽说的那个地方就可以了。 她两只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和周围所有人一样,伸长了脖子看向不断有人往外走出的通道口,以她两只均是2.0的好视力的眼睛,视线绝不可能错过任何一个出来的面容。 然而随着一个个旅客与身周的人接洽,又一个个的拖着行李从她眼前闪过,始终没有那个照片里面的‘女’孩子。高博雅还记得这个‘女’孩的名字,她叫张茜茜,飞机是从日本直飞过来的。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了,等她再次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了,就算那个叫张茜茜的‘女’孩子取行李耽搁了一会儿,也不会用掉这么久的时间。难道是飞机晚点了?她有些不耐烦的掏出手机来,登录到一个航班动态查询的网站,很快页面便刷了出来,上面明明白白显示着她要等的这趟航班已经在三十五分钟之前抵达了这个机场。 高博雅感到十分莫名。不甘心的又重新刷了一遍,可还是一样的结果。她想了想,又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确认,结果接线员告诉了她和网站上面一样的结果。(..info)这次高博雅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心道我靠。这么点小事儿都没办明白么?难道真是看走了眼把人给错过了么?不应该啊! 虽然抱着对自己眼神儿的绝对自信,高博雅还是决定给萧羽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可是电话却没有打通,电话那头一阵教人心情不好的忙音响过,她便狠狠的按下了挂断键。这人咋就这么神秘呢?电话老不通,搞‘毛’线啊! 秉着负责到底的服务原则,高博雅觉得还是要在原地等上一等的,万一真是这姑娘在机场内部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出来晚了呢?要知道,她可是收了萧羽不少的好处的。 直到又过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高博雅彻底放弃了。这期间她不断的拨打萧羽留给她的电话。那边却一直都是忙音,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难道萧羽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不管了,走人!有事没事也不能在这没意义的干耗着,还是等萧羽联系自己了再说。 思及此,高博雅便转身朝着大‘门’处走去,正午的阳光很好,人依旧很多,很热闹。 她有些游移不定,在机场‘门’口踌躇着脚步。心里矛盾急了,反正此时也没有其他事情好做,要不,再在这等等? 正想着心事。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骚’动起来,人群中,居然还有几个拿着摄录器材的人,好像是要进行什么拍摄节目。于是高博雅便又有些好奇,朝着那个方向走近了一些,就见那个方向愈发‘乱’作一团。吵嚷声不断。 本来机场人就多,这时有了不一样的热闹,很快便有时间充裕不着急换登机牌的人围堵在了那里。高博雅心道莫不是什么明星?这也太倒霉了,不去看看真对不起这人的倒霉遭遇。 等到高博雅走到近前,却发现根本挤不过去,只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只言片语。 “那个案子不是还没结束么,你这么走了符合相关的法律程序么?” “丁陌晨的‘女’朋友和你是什么关系?” “听说你是国际知名的魔术师,怎么在国内却这么低调?” “你的职业是不是能够轻易让两个梅瓶消失在大家面前?” 高博雅听的心里一抖,险些从一旁台阶上滑摔了下去。她再次探头望了望那个方向,甚至跳起来看了一下,发现有个把‘棒’球帽檐压的很低的男人被一众记者围在了当中,那个男人看着有些眼熟。她脑子里面拼命运转回忆起来,然后愣了片刻,下一秒钟想也没想,转身便跳上了一辆刚刚开过来的机场大巴。 ~~ 周瞬这回彻底走不了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叫来了这些八卦周刊的记者,其实如果他咬一咬牙强行离开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人报警了,于是他又被请到了局子里喝茶。一番问询下来,自然是没有任何结果的,那瓶子已经被送回了失主的手中,警察没有证据,很快他又被放了出去。可是这样一来,他就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这座城市了,很快摩西也会知道他被萧羽偷偷安排着离开这件事。 周瞬一向沉稳的脸庞终于浮现出一丝‘阴’沉,他知道萧羽为什么急着想让他走,却不知道是什么人想留住他,又或者这事究竟针对的是谁? 他走出公安局的大‘门’,抬头看见等在‘门’口的解雨聆,一言不发的跟着她上了停在一旁的那辆车。 解雨聆看了看周瞬脸‘色’,本来有些担心,可一时间不知怎的,竟产生了某种错觉,感觉这张脸既遥远又陌生。她赶忙又把头转过来,心里想着眼下该担心的事情那么多,小情小爱的还是把它放在一边的好。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走就不走了呗,反正你也没被人抓到什么把柄,最近先消停些日子,就当休假了。等摩西回来了,我们再和他好好解释一下,我看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么大阵仗,总不会是针对咱们的。” 解雨聆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她一是想先安慰一下周瞬,另外她也真是这么想的,摩西在外面做了那么多事情,没准真就是他得罪了什么人呐。 周瞬皱了下眉,什么都没说。 如此诡异的沉默的气氛,倒教解雨聆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她启动了车子,再次看了看周瞬:“想什么呢?” “没什么,咱们走吧?” 解雨聆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折腾了这大半天,我都饿了,要不,你陪我先吃点饭吧?你想吃什么?”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周瞬并没有回答解雨聆的话。 解雨聆有些火了,这怎么进了一趟警察局,出来还长脾气了呢?转念一想也有些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于是便也不再自讨没趣。 又过了一会儿,大约是沉默实在不符合解雨聆的‘性’格,她再次开了口。 “你是要跟我回别墅还是回你那个住的地方?” 周瞬想了想,道:“和你回去吧。” 解雨聆嗯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车子开过一片商业区附近的一条街道,前面有个周瞬去过几次的咖啡专卖店,不是那种供人坐在里面休闲点餐的地方,只是单纯的卖点咖啡豆和冲泡咖啡的器具之类的地方。‘门’楣不是很大,也并不显眼,如果没人提醒,解雨聆也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地方。周瞬却突然开口,教解雨聆在路边等他。 解雨聆错愕的看着周瞬向那个店面走去,心里又开始无端的烦躁起来,这种时候,还能惦记着给萧羽买东西,她上辈子一定造孽不少才会看上这个男人,真特么烦! 她在车里腹诽了一会儿,忽然觉察到,周瞬似乎进去的有些太久了。难道买个咖啡还需要‘精’挑细选上半天么?最后解雨聆实在等的没了耐心,索‘性’锁上车‘门’也跟了过去。她推开那扇带着一道风铃的玻璃‘门’,随着叮铃铃的响声,‘门’里传来了店员热情的招呼。 “欢迎光临。” 店面并不是很大,一眼就能看个全貌,解雨聆奇怪问道:“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呢?” 店员奇怪看她一眼:“你认识那个人啊?” “对啊,他人呢?”解雨聆再次问道。 “我们也正纳闷呢。”那个店员一脸耸动,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灵异事件,“刚才他说借用一下厕所,我觉得他进去时间有点长,就去敲‘门’,结果‘门’开了,里面却没人。” 解雨聆大惊失‘色’,赶忙要求那个店员带她去厕所看看。咖啡店里的厕所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一个带着木头‘门’的密闭小空间,甚至连窗户都没有一扇,难怪那个店员一脸见鬼的表情。 不过解雨聆却并不觉得周瞬会这么凭空消失,她转头打量了一下店里的环境,厕所旁边有过道,后面还有‘门’有窗的,虽然都是关着的,可是却不能关注周瞬这样的一个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甩开自己就这么走了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两菜一汤 窗外的蓝天白云反‘射’到萧羽的镜片上面,疲惫的双眼掩藏在那之后。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他将座椅推开一点,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一旁放着的手机上面,拿起来时候,才发现竟然是没电关机的状态。 萧羽叹一口气,实在是太疏忽大意了。他昨晚又是一夜没睡,眼睛疼的厉害,上次周瞬陪他去医院的时候,大夫还曾嘱咐过让他多休息一下,费眼费力的事尽量少做,可那怎么可能? 他站起身来,又想了想充电器的位置,就在他终于想起来的时候,他的房‘门’开了。萧羽转头看去,目光显得有些呆滞,来人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才游移不定的开了口。 “你……没事吧?”孟舞庭问道。 萧羽摇了摇头:“找我什么事?” 萧羽的目光落到孟舞庭手里端着的东西上面,是个餐盘,那上面摆着两个盘子一个汤碗,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我媳‘妇’儿做的,老好吃了。”孟舞庭一扫刚才的沉闷,换上他那招牌的痞笑,“她刚才出‘门’之前让我给你拿点过来。看看我家这个‘女’人,心思多细腻,简直就是知心姐姐的国民代表。..info” 萧羽‘抽’一‘抽’鼻子,饭菜的香气顿时窜了进去,然后肚子也跟着十分争气的叫了一叫。 孟舞庭接着笑道:“看来我来的还‘挺’是时候的。” 萧羽说了声谢谢,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孟舞庭把餐盘放到那边的桌子上面,嘴里说着:“我等会儿再吃,还有些事情……” 孟舞庭没说什么,走过去将东西放下,却回身过来拉住萧羽。 “什么事情还能比填饱了肚子更重要啊,别闹,听哥一句劝,这个人是铁啊饭是钢,有饭吃时直须吃。啥都能耽误,吃饭就不行。” 萧羽刚把电话与充电器链好,刚一放下就被孟舞庭扯住了胳膊。他哪里有孟舞庭的力气大,被孟舞庭这么一拉扯,随即就被按到了饭桌前的椅子上面。 萧羽讷讷的抬头看一眼孟舞庭,孟舞庭也看着他:“瞅我干啥,瞅饭!” 此刻萧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周瞬上午的时候去了机场,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算算时间,飞机大约已经飞走了。 也是今天上午早些的时候,他安排了高博雅去机场接今天从日本回来的张茜茜。他和那个叫雷亚斯的人达成了一项共识,他可以帮助张茜茜脱离这个团体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然而前提必须是张茜茜先回到国内。他还隐晦的对雷亚斯表达,如果张茜茜不回来,他就会通过自己的方法教摩西知道张茜茜的去处。 雷亚斯当然不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为什么非得先让张茜茜回国才能使她脱离团体?萧羽的说法是,如果张茜茜长时间不回来上课,必然会引起摩西的怀疑,摩西不是傻子,他见过雷亚斯,也知道他和张茜茜的关系,到时必然会联想到他的身上。关于这点,雷亚斯自然是嗤之以鼻的,他并不认为摩西能够找到张茜茜所在的地方,即使萧羽拿他的技术水准来威胁自己,却并不能够教他诚服。 紧接着萧羽说了最关键的一件事,他只反问了雷亚斯一句话,难道张茜茜愿意一直以这样的状态呆在你那里么?这话问完那边立即便沉默了下来,没有过太长时间,雷亚斯就默认了萧羽的提议。 孟舞庭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也不打算说出来。萧羽拿起摆在一旁的筷子,挟一口面前碗里的米饭,不知怎的,热乎乎的甘甜的米饭的味道竟使他的鼻头微微泛起了酸意。 孟舞庭见他吃了起来,竟自从一旁拉过另外一张椅子来,坐到离萧羽不远的地方,嘿嘿笑道:“怎么样?我媳‘妇’儿手艺不错吧?” 萧羽嗯了一声。 孟舞庭接着聒噪道:“哎,不是哥说你啊,你这作息习惯啊,忒不规律!你看看你这眼镜片厚的,快赶上啤酒瓶底了,别说你这眼睛受不了,就是身子骨也跟着遭罪啊。老话儿说的好啊,人不与天斗,知道啥意思不?就是说一个人呐,什么时候就得干什么样的事,万物并作,各复归其根!古代人都懂的道理,你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现代年轻人,更应该懂这道理才对嘛……” 开始的时候,萧羽还在边吃饭边听着孟舞庭喋喋不休的在他耳边絮叨,只是慢慢的,他竟然有些晕晕沉沉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眠不足的原因,逐渐犯困了起来。直到他条件反‘射’推开面前的饭碗,头缓缓枕到了桌子上面的时候,孟舞庭扔还在一旁唠叨个没完。 一双筷子掉落在萧羽的脚边,发出两声叮当的脆响。 孟舞庭突然闭上了嘴巴,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从他的脸上褪去,他沉默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来,‘抽’出一颗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浓浓的一团烟雾。 “别怪哥不讲义气,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 短 感情这种东西,很微妙的,很难预料到它在什么时间就会发生在什么人的身上。/(访问:.。而且有些感情,也没有办法给它定义,就像眼前这样,你说它是友情么,可谁会对朋友做这种事?若要说它不是吧,心里怎么还会有些莫名的愧疚呢? 孟舞庭弹了弹手上的烟灰,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漠,最后将烟蒂扔进了汤碗里面。他沉默着站起身,从后面架起萧羽的胳膊,向房‘门’外拖去。热门[了两步,发现萧羽脚上还穿着拖鞋,于是又折返回去,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一双厚底的棉鞋。 …… 解雨聆站在咖啡店的‘门’前,一脸焦急的握着手中的手机。她刚刚从咖啡店的后‘门’那边绕了回来,根本没有周瞬的影子,想想也是,他要是存心想要躲开自己,怎么会让她那么轻易就给找着了。萧羽的电话又打不通,她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解雨聆仔细想了想,又想到没准是周瞬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可是,这说得通么?就算他心里面烦躁、需要个人∑,.空间,难道不会和自己打一声招呼再走么?一定是有些别的她不知道的原因。 站在原地胡思‘乱’想也没用,她重新启动车子,决定先回别墅那边看一看再说。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解雨聆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赶忙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教解雨聆不自觉的踩下了刹车,吱的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砰,然后从后面传来追尾车主愤怒的责问声。 解雨聆顾不了许多,她抓着电话,由于兴奋,声音都跟着提高了八度:“张茜茜,你这些日子死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张茜茜只是一脸无奈的笑:“我忘了今天是周末,学校里没什么人,你干嘛呢?有时间么,过来找我啊?” 解雨聆嘴里说了句你等着,便把电话挂了,刚要重新启动车子的时候,发现一旁有人砰砰的敲着她的车窗,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于是赶忙开‘门’下车。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这种时候,竟还遇到这种倒霉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