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兽宠:夫人野性难驯》 第1章 宿命之说 “锦弦,你永远也逃不过你的宿命!” 声音尖锐忽远忽近。..info四周一片漆黑,锦弦知道还是那个梦魇,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躲不过去。 “不,是你永远也逃不过你的宿命!永远活在黑暗中的人不是我。” 她的身体像是跌入了冰冷的湖水,冰冷、恐惧、窒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什么都看不到才是最可怕的,恐惧指使下只能不停地向后靠去,可黑暗是无边的。 “我活在这里是拜谁所赐?上天可怜我留我一命,是给我报复你的机会!呵呵呵...” “那是你自作自受!” 锦弦使出全力嘶吼,任凭冷汗不停地从身体窜出,湿了她的衣衫。 她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梦! 虽然自己现在没什么力量,可她也不能奈我何。 “呵呵呵...是吗,那么他们呢?”阴恻恻的声音从耳后传来,那么清晰。 梦里的场景突然转换,漫天的大火,烧得一切都是红的。刚刚从黑暗中出来,还没有缓解,让锦弦的眼睛一阵刺痛,伸手揉了揉眼眶。 “锦弦!你看清他们的脸!” 声音戏谑阴森。 早就知道自己逃不过自己内心的折磨,可当真正面对这一切的时候,锦弦还是泪流满面。 火里的人们不停地挣扎,双眼通红的看着锦弦,一声声痛苦的嘶吼: “锦弦,我们不会放过你!” “我们不会放过你!” “我们会等着你一起下地狱!” ....... “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压抑了多年的痛苦,喷涌出来。 “啊啊啊.....还我们命来!” 无数双狰狞诡异的手从火里伸出来,扼住锦弦的脖子。她的双手不停地挣扎挥舞,打到的只是一片虚空。 越来越窒息,越来越恐惧,锦弦只能不停地摇头,祈求他们放过。 “嘿嘿嘿.....躲在梦里有什么出息!快回来吧,锦弦。” 回去?不能回去! 窒息的感觉突然消失,锦弦瘫坐在地上。 “咳咳咳....不,我不回去!” 黑暗中出现一双血红的眼,怨恨得盯着锦弦的眼睛,看着锦弦的惊恐,她阴测测的笑了 “额呵呵....你不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吗?” 他?袭楼?袭楼怎么样了? 锦弦离开这么久,最愧对的就是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对他做了什么?” “哈哈哈.....我一个活在黑暗中的人能做什么?想知道他怎么样了,你就自己回来看吧。” 突然所有声音消失,锦弦奋力睁开眼睛,逃出了梦魇,只觉得自己浑身粘腻。浑身仿佛还置身火海,锦弦的喉咙就像要爆裂。她无意间看了眼周围,简单现代化的装修,虽然回来,可自己又觉得这里那么陌生。毕竟自己是不属于这里的。 21世纪先进的科技造就了这里的所有,而锦弦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噩梦也整整折磨了她十年。 噩梦的存在就像她的家常便饭,可偏偏一点适应和麻木都没有,每次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嗡嗡嗡....” 床头柜的手机响了,锦弦吃力地坐起身,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 “锦弦,今天有个任务,跟踪房地产大亨和他的秘书,拍下他们出轨的照片。” “知道了,又是妻子索要离婚赔偿是吧。” 没错,锦弦现在美其名曰是一个侦探,干得基本上都是偷拍的工作。 “知道就好,只要你做的好了,给你加工资。” 老板又在说不着边际的话了,锦弦默默地叹了口气,21世纪的人都是空口说白话的人。 “知道了,希望这次不再是空头支票。” “嘟嘟嘟.....” 这次又是这样,还没说完就挂了电话。 锦弦慢悠悠穿了拖鞋起了床,来到洗手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汗湿的长发配着一双眼睛呆滞无神,两个青黑色的黑眼圈格外明显,活像一个僵尸。身上穿的真丝睡衣已经被冷汗湿透,凉幽幽的贴在身上。一把脱掉了睡衣,光着身子打了个冷战,除了发色变了,自己还是老样子。对着镜子里的锦弦试着咧了咧嘴角,又想起梦魇里的话: “你不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吗”锦弦拍了拍脸颊,试图清醒过来,好不容易逃出来了,怎么能回去?, “叮叮”老板的短信“下午四点,金胜宇大酒店906”、 扔下手机,锦弦打开浴室淋浴器,凉水扑面而来,使她的头脑清醒不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简单的冲洗后,顺手捞起用毛巾随手一擦,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便出了门。 一路搭车来到金胜宇大酒店门口, 锦弦看了看表,现在是北京时间十点半,距离四点还有五个半小时,明显足够装针孔摄像头了。 锦弦装作一脸盎然的走进酒店大厅,大厅前台立马起身微笑:“欢迎光临。” “我要一间标间。” ...... 锦弦自然大方得来到906房,这是一间总统套房,房门紧闭,主人肯定不在。 “呵呵”锦弦拿出万能房卡,作为侦探,开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叮”房门开了,大步走到里面,她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格局十分奢华有情调,毕竟是五星酒店。一张欧式大床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锦弦一路小跑过去,脱了鞋跳上床,“哈哈,真舒服!” 锦弦躺在床上,环视四周,正对着床的地方有一个插花的花瓶,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包,掏出针孔摄像头安在了花里面,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突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不是四点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急的直跺脚,看见旁边有个柜子,就直接躲了进去。里面漆黑,锦弦尽量屏住呼吸。 “甜心,可想死我了!” 一开场就这样,明显就是奸情嘛。甜心...锦弦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随之而起。 肉麻死了! “等等,刘总,今天的床好像被人动过。” 娇弱的声音传来,锦弦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直想完了完了,该被发现了! “哎呀我的小甜心,管他做什么,我们来做些有意义事。嘿嘿嘿....” 变态!真是恶心,锦弦默默地撇了撇嘴。 “讨厌,现在还是大白天!” 就是啊,真讨厌!大白天做这些。 “甜心......” “嗯.....刘总...” “来把罩罩脱掉....” “嗯....” 脱掉了?!锦弦只觉得鼻子一痒,用手一摸,热热的,她居然流鼻血了! 天知道作为一个老女人的锦弦,竟然在遇到这种情况之下,流了鼻血!! 一定是最近补品吃多了!电视里讲过,补品吃多会流鼻血。锦弦不停安慰自己。 突然黑暗中,一只闪着银光的手突然出现,在黑暗的衣柜里格外醒目,正常人都会尖叫的,锦弦也不例外。 “啊.....”惊吓中,锦弦改用捂鼻子的手捂住了双眼,黑暗中感觉那手抓住了她的衣领, “咳咳咳...”锦弦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开始不停地挣扎。 过了一会儿,窒息感消失,感觉周围一片寂静,连刘总和秘书的暧昧声音也没有了。 “怎么停了,发生了什么事?”在诧异中,锦弦睁开了眼。 这是水底,惊讶的是她居然呼吸流畅,清澈的水里能看到她的鼻血慢慢晕染开来。 “这该死的鼻血,流死我算了!” 周围湖底细沙流动,锦弦一使劲奋力地向水面游去。越往上水越寒冷。 到最后,锦弦被挡住了,因为水面竟然是一层厚厚的冰!锦弦绝望得猜想,估计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流鼻血没死,在水里没淹死,这回我是要冻死了。”锦弦不甘心,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她奋力的拍打水上冰冷的冰层。刺骨的冰冷透着湖水传入身体,她开始发抖。 “嗒...嗒...嗒......”冰层之上开始传来脚步声,一步步向锦弦靠近,她开始欣喜,便更加用力拍打冰面。 脚步声在不远处停止,他一定听到了自己的呼救。锦弦更加欣喜,抬起头透过冰层向上望去,一袭熟悉的白袍,一张熟悉的脸,在冰层的折射中隐隐约约,却让锦弦像是跌入了绝望的深渊, “我怎么,怎么又回到了这里!”锦弦喃喃自语,这刺骨的冰冷湖水也比不上内心的冰冷。 “你永远也逃不过你的宿命”那恐怖的声音在心里不停的回响! “你永远也逃不过你的宿命!”锦弦绝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却不想,那声音越来越清晰,震得锦弦耳膜生疼。 “啊!!”锦弦绝望的嘶吼,冰冷的湖水猛烈地灌入她的口中,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再次沉睡!锦弦放弃了挣扎,任由重力带她下沉。只要再死一次就好了,就能离开这里了。 “轰隆!”冰层开始破裂,碎裂的冰块随着锦弦一起慢慢下沉。最后一眼,锦弦只记得那熟悉的白色的长袍,在冰冷的水中开起绝望的花。 袭楼,终于,我又回来了。 还是那个可怕的梦魇,周围还是一片漆黑,锦弦怀抱双腿,坐在地上. “锦弦,你终于回来了!嘿嘿嘿....” 熟悉的声音阴森森从虚空传来,刺耳恐怖,锦弦将头埋得更低。 “锦弦,等待我的复仇吧!” 语气中夹杂着浓重的怨恨。明明该怨恨的是自己! “呵呵”锦弦冷冷一笑,对着虚空说道: “你一个只能活在黑暗中的人怎么向我复仇!” 她好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笑得更加张狂: “哈哈哈......我可是盼着你回来盼了十年!” “你以为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吗?呵呵呵,等我出去,看我让琼崖地覆天翻!” “看我让你永失所爱!” “哈哈哈哈.....” 尖锐恐怖的声音不停的传来,锦弦不想再听下去,用手死死的堵住耳朵,祈求能早点醒来。 当锦弦和往日一样奋力睁开双眼,期盼着自己能像往日一样看到自己装修简约的房间,可是她却看到一双熟悉眼睛。眼神里充满担忧、愤怒、思念、悲伤。锦弦第一次见一个人有那么复杂的眼神。锦弦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声音开口:“袭楼。” 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他突然不再看锦弦,却让锦弦的心口越发向刀割般的痛。 是自己辜负了他。 袭楼幽幽得开口:“十年,若不是我从异世拉你回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回来了。” 原来,原来是他把自己拉了回来。锦弦的眼泪夺眶而出,伸出双手攥住了床边他冰冷的手。 “袭楼,送我回去!送我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呵呵。” 他悲伤戏谑的看了锦弦一眼,狠心一把剥开锦弦紧握的手,站起身,踉跄得离开了。锦弦的目光里只有他的一身惨白的身影摇摇晃晃,越来越远。 不久,屋外传来人们绝望得呼声: “圣女复活了!” “圣女复活了!” ....... 第2章 回归之路 锦弦试着偷偷使了个咒语,看了眼周围,一片寂静,什么也没发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果然,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了。锦弦只能感慨造化弄人,偏偏自己回来要面临大敌的时候,失去了法力。怪只怪自己造孽太多,上天都容不了自己了吧! 异世是使不了咒语的,现在的她对咒语熟悉又陌生。或许是长时间不用,锦弦闭上眼又心中默念咒语,过了良久偷偷的睁开眼,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锦弦挣扎着坐起身,扶着床沿,捡起一旁的枕头扔了出去,枕头一下飞的老远,掉在了门外反弹了几下,又没有了动静。 锦弦心中烦闷,又想起自己做的种种,那火海里的诅咒,那一声声“你永远也逃不过你的宿命”以及对袭楼的爱和愧疚,终于忍受不住开始了无声的哭泣。 许是嫌弃周围太过平静,锦弦要刻意创造些声音出来,她又突然一开嗓子,嚎啕大哭。 哭得锦弦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随意的抬起头间,又一眼望到不远处镜子里的自己,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老妖婆,一头黑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头白发披散,长长的散在床上。脸还是自己的脸,没有岁月的痕迹,只是还有那么明显的青黑色眼圈,苍白没有血色的肤色和嘴唇,偏偏还穿了件惨白惨白的衣服。诡异的白色,不是任何人都能穿出像袭楼一般的精彩。[.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番模样,锦弦心里默默地责怪自己果真是个妖怪! 若不是妖怪,怎会一头白发,偏偏还是一张年轻的面容,若不是妖怪,这么年轻的面容上怎会挂着两个硕大的青黑色黑眼圈,若不是妖怪,怎么自己活了这么久还是没死。 “哼哼...”锦弦又开始冷笑起来,感叹自己的命运怎么如此多舛。 原来,自己处心积虑躲了十年,一丝一毫都不想回来,却还是躲不过命运,躺到了这里。 没过多久,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得在门口张望,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尽是躲闪。 锦弦刻意平复了心情,用身上穿的白色衣服的袖子擦了擦满脸泪痕的脸。 原谅她的粗鲁,这是她在异世多年养成的习惯。 不然,在异世那么多年,怎么就没有异性瞧上她。 “你过来.”锦弦对她招了招手。 她害怕的看了锦弦一眼,低头思考了很久,才迈开步子进了屋里。 在离锦弦很远的地方噗通一声跪下,又思考了很久,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圣女,你...您该用饭了。” 锦弦觉得好笑,这里不是异世,这里的人都惧怕她,惧怕她的曾经。锦弦又抬起手对着她又招了招手,她的眼神开始惊恐,却任命般的站起身慢慢向锦弦靠近。在离锦弦三步之外,她又噗通一声跪下,慢悠悠抬起头,眼里盛满泪水眼神却望着地面:“圣女,您该用饭了。.info[]” “呵呵”锦弦冷笑了一下,盯着她刻意低垂的眸子缓缓开口:“你就那么怕我?”她望着地面的眼神更加惊恐,急忙抬起头迅速摇头,望着锦弦回答“不...不是的.” “呵呵。”人都这么虚伪,可当锦弦看着她的惊恐,却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 或许自己一直就是一个变态,残忍血腥,从来就没有变过。 锦弦盯着她粉嫩的脸,娇艳的唇色,一身粉红色鲜嫩嫩的衣服,心里说不清的感觉,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 想得太多,就连眼睛里的邪恶光芒都那么明显,小女孩看着锦弦吓坏了,愣在了那里。 过了许久,锦弦压抑住内心想要将色彩撕碎的冲动,悠悠开口: “我饿了。” 小姑娘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惊诧不已,然后急忙反应过来回答说:“请圣女跟我去膳厅。”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锦弦跟前,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锦弦穿上素色的鞋子,慢悠悠的扶锦弦起身,而后又为她贴心整理衣袍,直到衣服上的褶子都快被她捋平,才做了个请的姿势。 锦弦早就不耐烦,一步踏开,走在前面,她立马跟了上来,随后走在锦弦的侧面贴心为她引导。 望着她的恭敬,锦弦想起了一个人。 她就是在锦弦的梦魇里的那个声音的主人,鸾歌。 一路上众人犹如受惊鸟兽,一哄而散。一路上也算安静。 膳厅十分雅致,锦弦来到桌边自动上前坐上了主位。小姑娘被吓得不轻,紧忙凑过去在锦弦耳边小声说: “圣女坐错位子了,这是祭司的位置.” 锦弦冷笑不语。 这话虽不中听,但也不怪她,想想自己也离开了十年,这里一定的要主心骨的。 一袭清风吹来,带来竹叶的清香,似是有故人来了。 “唉...”锦弦叹了口气,拿起了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不是不开心,这立马一开场自己还没从异世的感觉里适应过来呢。 “锦弦,亏你还吃得这么开心!”人未到声先至,果真是熟人。 小姑娘的眼睛里马亮了起来,在看到来人以后,简单行了个礼道“祭司好。”然后偷偷又用眼睛看了眼锦弦,锦弦冷冷淡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才悠悠舒了口气。 祭司?突然回忆起九华在自己走之前之前是当了祭司的。 来人一袭白色衣衫,目如繁星,肤似白玉,面容清爽俊朗,难怪小姑娘会倾心。他转过头看了眼小姑娘,像是想起什么,然后微微一笑说道:“颜离丫头在伺候这个变态女人?” 小姑娘原来叫颜离,她连忙点了点头回答“是啊。”咧嘴一笑,露出还带着两颗虎牙的可爱贝齿。 “咳咳。”锦弦清了清喉咙,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示意对‘变态’这个词的不满,颜离立马害怕的低下了头。九华难得的靠近锦弦,一把上前拍了拍她瘦弱的肩,以示安慰。 锦弦将这一幕放在眼里,对着身着象征神权的白袍的身影又接着开口:“九华,琼崖如今怎样?” 他顿住了,却又立马反应过来,这让锦弦觉得琼崖又出什么事了。 他接着一本正经的转身,走到锦弦左手旁的座位坐下,思考了一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说: “毕竟十年前,你做的事让琼崖的人民对你....失去信心。有人提出挑选新圣女。” 挑选新圣女?真是大胆! “呵呵,圣女只有一个,难道那些愚民不知道吗?” 圣女只能有一个,这是不争的事实。圣女死亡后,三个月就会重生。 说是圣女,不过是众人忌惮锦弦的力量。 大概是在异世呆的太久,锦弦的力量已经消失了。这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若是大家都知道了,这锦弦的小命怕是不保了。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试着推翻。” 圣女只有一个只是传言而已,不试着推翻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有一个。 原来如此,锦弦一点也不生气了,却也不服气般的冷哼一口, “哼。让他们去找吧,找到了也算是解开了我的一个心结。” 圣女的地位是锦弦心头的疤,就因为它,她和袭楼就只能是路人。 圣女和祭司,想想都是不能够在一起的,何况自己还是一个老妖怪,要和一个人在一起。 九华不吭声,默默赞同了锦弦的想法。 他拿起筷子,姿势优雅的挑起一块笋,看了一眼,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像是在品味一般,过了良久,他又慢悠悠开口: “你为什么不愿回来,还在异世躲了那么久。” 第3章 回忆之一 这是一个悲伤的往事,锦弦偏了偏头,希望缓解由颈椎自下而上的眩晕,并开始慢慢的回想: 锦弦认为她一直是一个暴虐残忍的人,许是活的太久,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依稀记得很久以前,她还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漫长的时光,除了只是慢慢将她的头发开始变白,剩下的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只记得琼崖这个国家存在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存在了。只是自己的记忆随着时间流逝,有些记不清很久以前的事,就连自己什么时候出生都不知道了。时间再慢慢回到十年前, 那时候鸾歌还不是她的可怕梦魇,她是锦弦的侍者,由皇帝钦定。而且身份也不凡,家中是镇安将军的千金。 锦弦不喜欢她,就像不喜欢颜离的色彩。 她总是将锦弦的一切规划得井井有条,让锦弦挑不出一丝差错。 心中隐隐会有事情发生,圣女的预感向来不会有错,就像锦弦的预言一样。 “圣女,今日祭司来的好早。” 锦弦能从她的眼里看出莫名的光彩,她笑嘻嘻的跑过去,像一只小麻雀。“吱呀”一声,她为袭楼开了院门。 “祭司怎么来得这么早!” 袭楼大踏步的进来,在微微潮湿的空气中,带来一股清爽。袭楼转头对她微微一笑, “昨夜下了一夜暴雨,想必锦弦的心情又不好了。” 鸾歌的眼睛一下暗了光芒, 袭楼还是那么细心,总是能提前知道锦弦的心情。 却又那么粗心,看不到鸾歌眼里的落寞。 他就像一阵白色的风,来到锦弦的房间,飘逸出尘。让所有的阳光都能到他的身上,也让锦弦的眼睛微微喜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你怎么又能知道我的心情!” 锦弦的表情像是嗔怪,袭楼笑了,笑得满室风华。 “每次下雨都会心情不好,我自然得记住了。” 鸾歌慢悠悠的进入房间,在锦弦的身后站定,从那以后就像隐了形,再也没有出过声。 锦弦和袭楼的相处是开心的,因为锦弦爱袭楼,袭楼也爱锦弦。 这是一场禁忌之恋,所有人都不会赞成的恋情,圣女注定是孤独一生的,怎能和祭司匹配。所以他们俩就对全天下撒了谎。 然而好景不长。一次锦弦去宫中祈福后回家,驾车路过街口,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圣女和祭司相恋的事情,这事还是被众人知道了。 “呵!” 锦弦只能冷哼一声,鸾歌连忙靠近她,为她拉好车帘,却怎么也挡不住人们议论的声音: “圣女和祭司在一起是会遭天谴的!” 谁告诉他圣女和祭司在一起要遭天谴,锦弦像是作对一般,又使劲拉开车帘,缓慢行驶的马车只让她看到车外闹市上的人和物不停的移动。 “妖女就是妖女!” 这才是人们的心里话,一个活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不是妖怪吗? 锦弦撇了撇嘴,继续听下去,不少小孩口中念念有词: “琼崖有妖女, 天性残而虐, 如今祭司裙下臣, 注定亡我琼崖国!” 连这样的童谣都准备好了,是注定要亡她锦弦吧! 锦弦看着垂着眼眸立在一旁的鸾歌,慢慢的开口: “鸾歌,我都不知道我活了多久,你说这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我这个老妖婆吗?” 鸾歌像是受了惊吓,立马双膝跪地,谦卑恭敬地说: “圣女是天赐的,怎么能说自己是老妖婆!” 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 “呵呵呵....” 锦弦继续盯着她,即使马车宽敞,却也是木制的,跪着肯定不舒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她依旧低垂着眼眸,神态没有刚开始的紧张,一派平和,端端正正的跪在马车里,不卑不亢。 着模样就像是自己在惩罚她,怎么看都像是锦弦不对。 锦弦没有让她起来,因为就想看看她不甘的模样,可是她没有。 终于回到住所,锦弦冷冷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自己跳下了车,住所前是圣女庙,今日出人意料的人格外多。 “请圣女为琼崖的安危,放弃祭司!” 百姓们成群结队,突然一起跪在锦弦的面前,摆明是要逼迫她离开袭楼。她不甘的开口: “我的事什么时候又和琼崖扯上关系!” 有百姓双膝跪地上前拉住锦弦的白袍,锦弦的白色袍子在那跪着的百姓手里皱皱巴巴,像是此时锦弦的心,那百姓双目含泪乞求道: “请圣女放过琼崖!” 说完他身后的所有百姓齐声呼喊: “请圣女放过琼崖!” 场面如此壮观,是锦弦始料不及的, 人潮使她的情绪不稳,特别是当这么多人对着她呼喊的时候! 琼崖又关我什么事!她边想边生气,怒火中一脚踹开拉住我袍子的百姓,大声呼喊: “不要再逼我!” 那人被锦弦的力道踹的飞出老远,吐了口红色的血沫,看来伤的不轻,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受得住锦弦的力量。百姓们一脸惊恐夹杂着失望,都用拿绝望的眼神看着锦弦,不少人已经开始跪在地上大声的哭泣。这场面真是凄惨,看得锦弦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或许自己并不是那么暴虐,她这样想,因为她能感受到自己内心闪过的阵阵难过。 锦弦又站了两秒,立马走过去,伸手将那人扶起来。又使了个治愈决,将他的伤治好。 众人既惊叹,又惧怕。跪着的身体纷纷趴的更低。 锦弦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身白袍的袭楼,他站在那里,和跪地的一干人等格格不入。 “锦弦,你要抛弃我了吗?” 袭楼的话让锦弦心中犹如一阵刀割,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琼崖虽说和她没有关系,作为一个圣女来说,她是不负责的圣女。 可是当琼崖的所有百姓都来求你的时候,你还会坚持吗? “锦弦,你要抛弃我了吗?” 他继续开口,锦弦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使锦弦额上的青筋不停直跳。 “袭楼,连你也要逼我吗?” 袭楼一脸痛心,一甩袖转身离开了。 锦弦望着他苍白的背影,眼眶微热,身形也开始不稳,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倒下去的时候,鸾歌从后面出现,扶住了锦弦的一只胳膊。 “圣女,请小心。” 看着她虚伪的脸,锦弦心里一阵悲凉,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一抬手,重重的打了鸾歌一个耳光。深吸一口气后说: “呵呵呵...鸾歌,刚才的戏好看吗?” 鸾歌被打的摔倒在不远处的地上,扬起一阵灰尘,模样凄惨。 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是知道的。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内奸只能是鸾歌! 短暂的吃惊后,鸾歌连忙跪起身,神态一如既往的谦恭,只是嘴角的血缓缓流下,脸颊肿的老高。 这场景看得锦弦心底更加厌恶! “鸾歌不知道圣女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围跪着的百姓惊诧的看着锦弦,一声也不敢吭。锦弦冷笑,恐怕自己的恶名要传的满琼崖都是了。 “镇安王居然送自己的独生女儿到我这个老妖婆这里来吃苦受罪,你说他安得什么心。” 鸾歌吃惊的看了锦弦一眼,又缓缓将头低下。让锦弦始终看不清她的表情。 鸾歌的父亲怎么也是一个王爷,怎么说她的地位也是老高,现在却甘愿跪在锦弦脚下为侍者,锦弦一点也不相信他们是出于对自己的崇敬。 锦弦慢慢向她走去,盯着她的头顶接着开口: “即使我不要袭楼了,你也永远别想得到他。” 这一句是锦弦的心里话,袭楼只能是自己的,谁也别想抢走!鸾歌身体一震,又没了动静。锦弦慢慢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慢慢抬起鸾歌尖尖的光洁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鸾歌,你到底想要什么?圣女的位子,你若想要我可以送给你。” 锦弦冷笑,嘴角却撇开,真是诡异到极点。 “呵呵呵....只要你有这个命!” 锦弦说完就转身离开,鸾歌也立马起身跟在她的身后,一幅愚忠的仆人模样。 锦弦以为事情就会截止,没想到鸾歌在她身后出了声音: “呵呵呵.....” 鸾歌的笑声让锦弦惊悚,锦弦立马止住脚步,现在是已经到了住所门外,没有了百姓围观,看来她是要肆无忌惮起来。 “你以为真的就没人斗得过你吗?” 她一定是疯了!锦弦当时是这样想的。 “鸾歌,让你露出你的真面目还真不容易啊。” 锦弦转过身,表情看起来一派祥和。内心却翻涌。 鸾歌是锦弦此生最想除掉的人! 第4章 回忆之二 第二日,皇帝亲临圣女庙,美其名曰为前日的祈福还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实则是来慰问锦弦欺负得很惨的鸾歌。 皇帝对鸾歌的心可真是诚恳, 明眼人都可以看到皇帝的灼灼目光一直停留在鸾歌身上。 鸾歌的脸依旧高高肿起,看起来楚楚可怜。 遥想前几日,鸾歌的脸庞算起来也是绝色呢,这日子真是无聊! 锦弦斜卧在榻上,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开口: “皇帝若是喜欢鸾歌,就将她带走咯。省的我看她看得心烦。” 如果皇帝将她带走,锦弦就能忍住那颗想要时时刻刻杀死她的心。 以锦弦的性格,是会将一匹狼养在身边等人吗? 皇帝抿了抿嘴,像是在思考,接着他对锦弦哈哈一笑,正要开口,鸾歌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扑通一声跪在锦弦的塌边,伸手抓住锦弦的袖子,声泪俱下的开口: “圣女,昨日是我不对!请你不要赶我走!” 这一番哭诉,真是我见犹怜,这回锦弦是坐实了这个自私又心狠手辣了, 锦弦心里一番冷哼,不动声色的将鸾歌的手移开。 想也能想到,鸾歌的尴尬表情。 皇帝很是机灵,立马上前扶起鸾歌,对鸾歌说道: “鸾歌你这是做什么?圣女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她那是开玩笑呢。” 看起来真是相当般配的一对,锦弦要再坚持就真是我小气了, 可是锦弦明知鸾歌就是要留在圣女庙,就非要不如她的意了, “我不介意别人说我小气,我就是记仇了,皇帝,你说怎么办?” 这口气说得狂妄, 鸾歌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皇帝也一脸吃惊。 圣女虽说不是什么很大的职位,却也是受人尊敬。 皇帝这番被锦弦搞的下不来台,心里也一定是一番怒火。 可是碍于锦弦的实力,他忍了下来。 “这....圣女....” 皇帝还想再劝劝锦弦,锦弦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泛着寡淡的颜色。 最终鸾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为什么离开?难道她的目的达到了?锦弦看了眼旁边的少年皇帝, 年龄不大,斯斯文文,却也是个多情的种子。 恐怕鸾歌的真正目的就是要让这皇帝对锦弦产生不满,好借机会除掉锦弦。 皇室中人,即使心中再翻天覆地,也是一副平淡的模样,这个皇帝表现的很好,在锦弦惹怒他的时候,还能装的如无其事。 锦弦看着皇帝的模样,实在心烦, “皇帝既然还愿完了,我也收到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皇帝看了锦弦一眼,没有回答,也转身离去了。 两个冤家都走了,锦弦的心里也略微舒坦些。 可锦弦不能让鸾歌就这样在我的眼皮底下做伤害我的事情。 又平平淡淡的过了几日,没人来打扰锦弦,就连那袭楼也没有来过,锦弦心心念念都是袭楼,袭楼是真的生气了,生气离开也好,自己就不用说那么多的绝情的话来伤害他,越想心里越烦,罪魁祸首是那鸾歌! 锦弦白日里想完袭楼,又想鸾歌,早就应该将这个祸害除掉,可心想这鸾歌的阴谋还未完全爆发出来,若鸾歌一死,这所有的问题一起爆发,一定是不可收拾。 还是先去晋安王府,也就是鸾歌的家好好查探一番才好。 到了深夜,锦弦心想时机到了,使了个决,出现在晋安王府之内。 奈何锦弦这一身白袍和白发太过耀眼,出门太着急忘记更欢,很快被巡逻的侍卫发现。 “是谁!” 锦弦深吸一口气,使了个隐身决,并噤声不说话, “你眼花了吧!” 旁边的另一个侍卫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可我明明看见一个白影一闪而过。” “走吧走吧,难不成还闹鬼了。” 几个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锦弦拍了拍胸口,从旁边显出身形,刚刚因为紧张都喘不过气来。还是应该换一身衣服,锦弦一边想一边走,随手之间,换了身漆黑的夜行衣,就连我的一头白发,也慢慢转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若是真的被人看见这个场景,一定会以为是有鬼! 还好这是深夜。 这晋安王府还真是大,格局摆设也是足够大气。走来走去,锦弦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今日连个星星也没有,真是出师不利。 锦弦能模模糊糊看见周围的各种茂盛的植物呈现的漆黑轮廓,依稀猜出这是一个花园。 锦弦打算接着离开,却被一声娇弱的话吸引, “王爷,你可来看奴家了。” 锦弦立马一闪身躲在了一个假山后面,王爷,指的应该就是那晋安王。 这晋安王深夜与女子偷偷摸摸在花园幽会,真是又有趣。听得坊间传言,这晋安王是个顾家的人,除了正牌王妃就再没什么女人了,那这个女人又是谁?话里行间都透着爱慕。 “告诉我《邪灵本纪》在哪?” 晋安王的语气冷漠,这回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可《邪灵本纪》是只有祭司和圣女才知道的东西,怎么他们也知道? 《邪灵本纪》记载着圣女一族的禁术,在好几年前就被锦弦的一个侍者偷去,好在锦弦已经将那侍者处死,可那书早就找不见了。若是书被居心叵测的人找到,这天下怕是要易主了 “王爷怎么一来这里就问这个。” 王室风流之说早就盛传,这回可让锦弦真正见识了一回。 “快告诉我!” 晋安王的语气越来越不善,像随时是要将那女人随时杀死。 “王爷不爱我了吗?”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居然相信这种男人的心。 “告诉我,我今天就不走了。” 锦弦都不知道在哪的东西,她怎么会知道。 “王爷,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只值一本破书吗?” “如月,不要得寸进尺!” 如月,好像在那里听过。依稀记得锦弦的前一个侍者,也叫如月。 难道那如月没有死?看来是锦弦当初一时不忍,下手太轻,留了个活口。 毕竟这如月是最得自己心人,却不想最后被她给背叛了。 “呵呵,你就为了《邪灵本纪》,你可知那是邪恶之物。” 如月看来已经知道禁术的内容了。这么多年没有告诉晋安王书在哪,看来她还良心未泯,真是个傻孩子。 “哼!”晋安王是知道的,不然他怎么会处心积虑的寻找。 “你好好想想当初是谁救了你。” 锦弦大概可以想到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如月当初偷盗《邪灵本纪》,被锦弦追杀,最后成了锦弦手下的漏网之鱼。 原来是被晋安王所救,这世界还真是小。 原谅锦弦这圣女不曾劳力,诡异的偷听姿势让她站了不久腿却有些麻,于是她偷偷踢了踢腿好缓解腿部的不适。没想到这么小心还是被人发现。 “谁在那里!” 说时迟那时快,锦弦还没反应过来,晋安王的身影已经出现并发现了她。晋安王的身手不错。 锦弦急忙往空旷出跃去,希望在他还么看清她的脸的时候逃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见锦弦要逃走,风驰电掣之间抓住了锦弦的左手。锦弦只觉得巨大的力道使得自己的手腕生疼。 庆幸今天的天色漆黑,他应该看不见锦弦的脸。 但如果使口诀逃开,一定会被发现身份!思想之间,锦弦的右手迅速袭上了晋安王的脖颈,为了自保,他只能将锦弦的手撒开,并开始用手阻挡。 锦弦冷冷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跃而起,跳出了他的攻击范围,并转瞬逃开了。 想不到这晋安王也是一个武林高手,虽然只交了一手,却能看出也不能小看此人。 锦弦疾驰在晋安王府的过道里,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哪里才是出口,心中正在着急之时,突然整个世界变得明亮起来。院里突然出现了不少手握火把的士兵。锦弦又向房顶望去,也还是密密麻麻的士兵,竟然手握弓箭直直的对着她。这晋安王的速度真快。 “想不到圣女也做了梁上君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锦弦向说话的人望去,鸾歌在众人之前一脸挑衅的望着锦弦。 才分别几日,又看到这张令人讨厌的脸。 锦弦冷冷一笑,指着房梁上的士兵说道: “你以为这些弓箭就可以将我杀死?鸾歌你也太天真!” 锦弦的话说的嚣张,摆明了是挑衅。 “没有人知道你的能力,这回我鸾歌刚好可以开个先例试一试,看看你究竟会不会受这些东西的影响。” 鸾歌伸出她的纤细手指,指了指房檐上闪着沥沥寒光的弓箭, “鸾歌!你放肆!” 晋安王从气宇轩昂的人群后走了过来,皇家的保养真不错,有了鸾歌这么大的女儿了竟然看起来还那么年轻。刚刚躲在假山之后,没有看到他的脸,这一望,还真是俊美。看来如月的审美没有问题。 “父王,这妖女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是一句废话!可这晋安王阻止鸾歌的嚣张,应该就是忌惮锦弦的实力。在锦弦眼里,世界上有两种关系,那就是普通人和敌人,这晋安王还是不愿意和锦弦正面为敌。 “是啊,我是有目的的。” 与其猜来猜去,不如将所有阴谋都告白于天下。锦弦的语气看似平淡,挑衅的意味却越发浓厚。晋安王压抑住自己尴尬的表情,开口: “圣女,请不要戏耍本王了。”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的话是戏耍他,呵呵。锦弦的心里一阵无奈。 “我是真的有目的的。” 这回锦弦的语气说得及其真诚。摆明了就是想和晋安王做敌人。这晋安王不会听不出来。锦弦语气又是一转,变得意味深长: “这晋安王府真是规模庞大啊,晋安王每年的俸禄是多少啊,竟然建的和皇宫一样气派。” 锦弦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夸张,这晋安王府,仔细一看就是一个小号的皇宫。 晋安王哈哈一笑,却没掩住眼神里的恶毒: “圣女说这话真是折煞本王了,王府怎能和皇宫相比。” 看来这晋安王也打算和锦弦正面交锋了。 ”哦....“ 锦弦做出一副深思的表情,再次看向还用箭对着我的士兵,悠悠开口: “晋安王还说自己不够气派,这士兵这么多,都快吓死我了。王爷还真是深得圣宠。” 皇帝为了保护自己的皇权稳固,怎么敢将这么多士兵交给一个王爷。 晋安王的神情开始紧张,贪污受贿、私养兵马,这样样算起来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叹了口气,默认了他的罪行。并轻抬手示意弓箭手准备射击, 看来是真的要杀人灭口了! 第5章 回忆之三 “慢!”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锦弦抬起头望向来人, 一素服丽人款款而来,眉目如画,姿态清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爷,您不可大意,圣女的力量不可小觑。” 晋安王犹豫了, “这......” 晋安王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两秒,又慢慢垂下。 锦弦垂下眼睫,叹了口气,这种场合遇到熟人,还真尴尬。 这如月突然出来不知是何居心。 “如月,怎么不好好躲起来,你就不怕小命不保。” 如月开始局促不安,她的秀眉微蹙: “圣女,当初是我不该偷书,如今我处境不堪是我自己的错,我不怪你。” 晋安王上前一把抓住如月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讲, 如月抚开晋安王的手接着向锦弦走来,在离锦弦不远处止步, 她愧疚得盯着锦弦。 “哼”锦弦一身冷哼,撇了撇嘴,不怪自己还能怪谁。 “这点你的认识是对的。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一个只会利用你的男人。” 如月听完,眼眶一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是啊……”她承认的干脆,看来锦弦猜的不错。当初如月爱上了英俊又有才华的晋安王,并答应为了晋安王偷书,却不想晋安王却不爱她只是利用于她。 “如月!”晋安王一身怒吼,如月身子一颤,看来这如月很是惧怕这晋安王。 大家都在看着如月和晋安王,没想到鸾歌突然出现,迅速走到如月身边、抬起手就要打下去。 在锦弦面前还想打人! 锦弦一个闪身上前,迅速一把握住了鸾歌的手腕,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鸾歌偏着头越发残忍得望着锦弦: “妖女!管教不听话的下人你也要插手吗?” 锦弦看了眼如月,如月将头低得更低了。(..info) “下人?且不说她以前也算我的人,她手里还握着你们需要的书,你们也不应该这样对她。”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月如今沦为一个王府人人驱使的下人。当初虽为侍人,却也是高人一等,除了锦弦谁人敢使唤。 “书?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反正我没看到,就因为这个,我才留她活在世上这么多年。” “呵呵,如月,你看到没有,这样你还要呆在晋安王身边吗?” 晋安王上前一把将鸾歌从我手中拉开,离开我的势力范围, 没看出来这个冷血的男人竟然是个爱女之人。 如月这时表情更是悲戚, “圣女,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 随后如月简单的交代了整个过程。 如月是一个孤女,虽没地位,当初却也是锦弦强留在身边的。如今又得罪了锦弦,只能孤身栖身于晋安王府,晋安王也料想她不敢再出晋安王府,而且仗着她对晋安王的爱慕,以为如月一定会将《邪灵本纪》交给他。没想到晋安王失算了。这才纵容所有人对如月的欺凌,希望她受不了之后会主动交代。 “原来如此,晋安王,如此对一个爱你的人,你的心过意的去吗?” 晋安王没反应过来我又扯到了他头上,微微一愣尔后冷冷一笑 “圣女只身一人来闯我晋安王府,难道就是仗着艺高人胆大?我就不信你真的是我们斗不过的。” 晋安王决然的一抬手臂,众士兵得令,弓弦绷紧的声音预示着弓箭已经受力,只要一松手,就会朝锦弦射来。说不紧张是骗人的,锦弦浑身紧绷,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王爷,不要这样!得罪圣女对你也不利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如月已经回到晋安王身边,抓着晋安王的胳膊,双目哀求得望着他。 “我看她死了还能怎样对我不利!” 晋安王强硬的一挥袖、众士兵得令,密密麻麻的箭离弦飞速得向锦弦射来。 锦弦身体轻轻一跃极速向后退去,尔后身形一顿,开始手脚并用的击打极速飞来的箭,武艺稍好的人都能抵挡的住,何况是锦弦。无奈密密麻麻的箭不停的射,一波又一波。好在锦弦即使不使法术身手也是不错。 晋安王见锦弦依旧完好,大呼一声“不要停,继续!”众士兵得令更加卖力,箭越来越多的向锦弦飞驰而来,而锦弦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晋安王像是不解气,又立马开口:“加上火!” 于是绑上火球的箭又密密麻麻的向锦弦射来,当弓箭加上火,就会点燃一切粘上的东西,即使锦弦武功再好,也无能为力。 锦弦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都知道她是谁,她也不害怕使用法术了, 锦弦一下止住身形,抬起手臂,心中默念古老的咒语,身上的衣服和头发由黑转白,显出她本来的模样,无风自舞。周围的人惊呆了,不敢相信这一幕。巨大的银色光圈出现在锦弦的周围,所有射来的箭就像静止一般停顿在她的周围。 锦弦微微一笑,法力就是好使!虽然法力好使,但也是有限的,不然圣女怎么会死了又复活。 晋安王见这些都伤害不了锦弦,脚尖点地一跃,来到锦弦的面前。狠厉的右掌带着劲风向锦弦挥来,却也在锦弦呈现的光圈处停止,但是锦弦明显感受到晋安王的巨大力道,深吸一口气,加强了咒语。 “晋安王,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赤裸裸的挑衅! “你!” 晋安王明显听出了锦弦话里的嘲讽。表情愤怒却默不作声,手里也加重了力道。 “王爷,你快住手,圣女你们是打不过的。” 如月语气悲怆, 锦弦冷哼一声,心中又默念咒语,光圈开始转变,银色光芒越来越耀眼,越来越巨大,转眼之间光圈破裂,如同毁天灭地一般的声响传来。 整个院落里的房屋都已经支离破碎,士兵们也有不少伤亡,而晋安王倒在不远处,吐了一口鲜血, “妖女,我还是小看了你。” “其实我一点也不厉害的。” 鸾歌挣扎着站起来,锦弦看到了她,她表情狰狞托着受伤的右腿一步一步向锦弦走来。 “妖女,你以为你真的就可以打过我们吗?” 锦弦疑惑了,胜败已经明显,不过以强凌弱让她有些害羞。她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啊。只要你们没有伤害我,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无奈是你们先动手。” 她飞速冲过来,对锦弦使出致命一招。 锦弦叹了口气,真是自不量力! 正准备回击,却发现一阵烟雾弥漫。眼里的世界立马开始变得摇晃。鸾歌已经离开出现在不远处。 原来是虚晃一枪,锦弦微微尴尬,没想到自己这个老妖婆还是被小姑娘给算计了。 “你使毒。” “是啊,妖女,看来你还是有缺点的,” 这不是废话嘛!不然自己怎么会摇摇晃晃。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朝锦弦走过来,咫尺之间,她托着受伤的右腿,飞起一脚踢在锦弦身上,使锦弦受力飞出一丈多远,眼里的世界越来越模糊。鸾歌受伤了力道还怎么厉害。 “圣女...” 如月前面被锦弦的法力所伤,正趴在不远处, “妖女,千鸩丹的粉末吸了都不死,你还真是命硬!” “呵呵呵...”原来是千鸩丹,见血封喉,沾之既亡。真是看得起她锦弦,这么难找到的东西,竟然当粉末使了出来。 鸾歌随手捡起地上散落的一只羽箭,又向锦弦慢慢走过来,看来她是真的想锦弦死! 模模糊糊之间鸾歌的脚步声离锦弦越来越近,锦弦能感觉到她离自己已经只有一尺多远的距离。 “呲...”是东西刺入肉的声音,锦弦正疑惑为什么不疼,却感觉到自己身上软软倒了一个身体。虚弱的声音传来: “圣女...《邪灵本纪》...一直在我...肚兜里。” 如月失去了动静,鸾歌的一刺,是抱着必杀的心态,看来如月已经去了。 只是,可惜她没来得及等鸾歌离开之后再说出来,真是难为她了。 肚兜里?呵呵呵.....这晋安王一直没有碰过如月的身体!所以才会得不到《邪灵本纪》,如月是在自己的身上下了多大的一个赌咒啊!只可惜,她赌输了。晋安王从来没有爱上过她,也不愿意动她一下。就连看一眼她都要在深夜,想想这晋安王如果不是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本应是一个完美的男人的。 鸾歌站在旁边冷冷观看,恐怕她也听到了如月的话。锦弦望着模模糊糊的鸾歌,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如月,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怎么办? 锦弦凭着感觉向如月的胸口衣服掏去,果真摸到一本书的形状。随后锦弦能感觉到如月的血浸湿她的手掌。鸾歌的一刺正中心脏。 鸾歌一把上前,拽起如月的尸体,放在旁边。而后刺啦一声,是衣服撕碎的声音。 “鸾歌,如月已经死了,难道你就不能留一丝纯洁给她?” 锦弦仅有的善良驱使着她要阻止鸾歌,可是手脚已经失去力气,就像瘫痪一般。 “鸾歌...住手。” 是晋安王,他这么做是因为后悔愧疚吗?锦弦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睁不开,随后就倒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锦弦听到了厮杀声,是谁?鼻腔里充满了血腥味。 朦胧中锦弦听到袭楼的声音: “锦弦,我们回家。” 第6章 回忆之四 “锦弦,我们回家。[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是一句让锦弦安心的话,她没有不安,并在愉悦中悠悠转醒。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没有袭楼的身影。 于是锦弦就这样光着脚丫下了床。 “袭楼,你在哪?” 空旷的后院没有人回答,圣女除了侍者就没有别的仆人,鸾歌也被赶走,这样一来,这里更加冷清了。 没有人回答,锦弦接着寻找,忽略了脚上传来的阵阵凉意。 “袭楼,你在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锦弦的心里涌起一阵阵不安。 袭楼来救自己,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袭楼受伤没有? 锦弦于是加大了声音 “袭楼.....” 锦弦除了自己的声音什么也没听到,而锦弦已经来到了袭楼居住的院外。 如今这圣女庙只剩他们俩了,锦弦心里祈求,祈求袭楼不要再离开自己。 院门没有关,锦弦推门而入,袭楼的院子里什么也没有。 袭楼的房间房门也没有关,锦弦一步一步的靠近,她能听到自己的心里紧张的入雷鸣的声音。 “袭楼...” 她开了开口,没有人回答,于是踏入了房内。 袭楼的房间简单没有多少陈设,锦弦能依稀看见袭楼的卧室里帷帐的随风摇晃。 “袭楼,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锦弦更加不安。.info[] 她走进卧室,看到了床上的袭楼。 先是惊吓,袭楼躺在床上,周围全是血。浅灰色的床上,深红色的血晕染开来, 锦弦扑了过去,眼泪忍不住流淌。 “袭楼你怎么了?” 袭楼安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具尸体。 “袭楼!” 锦弦情急之下使了个治愈决,袭楼好像有反应了。 他先是一阵痉挛,而后从嘴里涌出更多的深红色血来。 而后又没了动静。 不行!不能让袭楼死!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之后,锦弦又暗暗对着袭楼使了个治愈决。还是之前的模样,一阵痉挛之后,呕出更多的血来。 锦弦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快塌下来了。她趴向袭楼的胸口,刻意温柔的说: “袭楼,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死。”、 眼泪湿了锦弦的面颊,也湿了袭楼胸口的衣衫。 锦弦想起自己以前的不够温柔,而袭楼都没有计较过。如今他的模样像是已经离去,这怎么能不让人愧疚, “锦弦...” 袭楼的胸口传来微微震动,锦弦吃惊的抬起头,止住了哭泣望向袭楼,袭楼虚弱的睁开了眼睛。袭楼的身体明显动不了, “我走了后,不要伤心。” 走?走哪去? “什么意思?” “我已经时日无多了。” 受伤?在晋安王府受伤?中毒?鸾歌舍得向他下毒?可为什么要说出自己时日无多的话来! “不!你是骗我的!我用治愈决你都有反应。” 袭楼不说话,长久的安静,让锦弦以为他又难受了。锦弦关切的伸手抚摸上袭楼的脸颊。而后他吃力地开口: “我已经选好了新任祭司,他叫九华。” 袭楼像是使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所有话说出来,他的胸腔一阵震动,又呕出了一口血来, 原来他连后事都准备好了!锦弦的悲伤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 “不!你是骗我的!你要走了我怎么办?” 不等袭楼回答,接着又重复道: “你让我怎么办?”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你不能走!” 袭楼沉默了,任凭锦弦自言自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屋外传来打斗的声音,锦弦疑惑的看了眼袭楼,袭楼皱眉没反应,锦弦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一个青衣男子仗着剑,正对击着七八个黑衣人。那男子像是发现了锦弦的存在,大呼一声: “还不来救我!每天打,我都支撑不住了!” 锦弦立马反应过来,立定之后,一挥袖袍,那几个黑衣人纷纷倒地口吐鲜血而亡。 锦弦感慨自己的身体痊愈的真快。 青衣男子一脸惊讶的望着锦弦, “这是什么功夫,这么厉害!” 锦弦不理他,又转身进了屋内。 而那男子也跟了进来。 “九华。谢谢你。” 袭楼虚弱的开口,九华就是后面出现的祭司,也是九华和锦弦的第一次见面。 九华咧嘴一笑,锦弦才发现他长得十分出色,而锦弦不想再看他,又坐到了床边。抚摸着袭楼苍白的脸颊。 “客气啥,要不是你帮圣女吸毒疗伤,你也可以保护自己的。” 袭楼像是要阻止,却不料九华说得太快,袭楼又重伤在身,最后袭楼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为自己吸毒疗伤?锦弦记得自己中了千鸩丹的毒,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大好,本以为是自己的独特体质排出了毒素,没想到是袭楼为自己吸了毒。 自己是一个圣女,死了就死了,再过三个月复活就是了。 “袭楼,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圣女吗?” 袭楼叹了口气,还未开口九华就接着说道: “旁人若是中了那千鸩丹,呜呼一声就死了,而你在床上就是不咽气!本来中毒就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袭楼怎么好让你承受。偏偏那晋安王府日日派来杀手,刚开始几日还能应付,最后就直接趴下了。” 袭楼的脸色开始泛红,不知是为了什么,若不是知道他真的时日无多,锦弦都要相信他快好起来了。 “呵呵......我终究是仗着你爱我的那份心,害了你。” 锦弦不能忍受这种结果,为什么是因为自己! 锦弦转身,想要逃离, 袭楼在身后戚戚然唤了声: “锦弦。” 就像平常一样的温柔呼唤,语气缠绵。让锦弦又想起那晚的那句:“锦弦,我们回家。” 袭楼不知道,这句话给了她多大的动力,锦弦没有停下脚步,她不想再看见这样的绝望。 锦弦茫然,如何才能终结这一切的悲惨。她止住脚步,盯着灰白的日光,又任凭泪水打湿脸颊。 鸾歌又来了,在锦弦以为袭楼真的要去的时候。 锦弦看着袭楼还吊着一口气,死命挣扎,可锦弦哭不出来了。 “袭楼怎么样了。” “他就要死了。” 锦弦说的平淡,就像这事情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你不是圣女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救不了他。” 是啊,自己不是很厉害吗?锦弦又来到袭楼身边,使了回治愈决。 袭楼又开始呕血,就像以往一样,呕了这么多血,这段时间应该都快将血呕干了。 鸾歌看见锦弦的疯狂行为,一把搡过去, “你疯了!” 锦弦不说话,是啊她疯了,她早就疯了。 “我可以救袭楼,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鸾歌可以救袭楼?锦弦不想知道鸾歌哪里来的能力,只知道鸾歌可以救袭楼。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我要这琼崖国。” 锦弦微微吃惊,没想到鸾歌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答应你。” 随后,琼崖爆发了一场血雨腥风,因为圣女疯了。 整个皇宫一片血腥狼藉,到处是残垣断壁,尸体随处可见。 锦弦轻易取下了皇帝的头颅,挂在了晋安王府的牌匾上。 而后整个皇宫就被熊熊烈火燃烧,火光烧了三天三夜,烧的半边天都是通红的。 见过那场面的人都说: “圣女疯了!” 锦弦木然的回到圣女庙,来到袭楼的卧室,袭楼的脸色已经正常。 看来鸾歌真的治好了袭楼。原因只有一个,鸾歌学了禁术。 锦弦又来到晋安王府,牌匾上皇帝的头颅已经摘下, 锦弦不顾晋安王府侍卫的阻止,平淡的来到了鸾歌面前, 鸾歌还没反应过来,锦弦就使出了最致命的一个大招。 晋安王府先是平静,接着如飓风般的气流在晋安王府上空旋转, 晋安王府的房屋最终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哀鸿遍野,死伤无数。 鸾歌有些受伤,可依旧立在锦弦面前。 几日不见,鸾歌的实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你疯了!” “这是这几****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呵呵。” 没等鸾歌还手,接着锦弦一声嘶吼,又使出了最厉害的招数。 这回锦弦闭上了眼,感觉到周围晃动的声音。良久,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锦弦睁开眼,晋安王府已经不复存在了,没有人能认出来这就是以前奢华的晋安王府。 鸾歌趴在地上,已经昏迷。她已经修炼了禁术,普通的方法是杀不死她的。即使死了,还能像锦弦一般复活。 锦弦想起,传说极北之地有黑河,河水漆黑,所入之人不得复出。 锦弦带着鸾歌来到极北, 狠心将昏迷的鸾歌扔进了黑河。 锦弦已经脱力,看来自己又要死一次了。于是锦弦使出了最后的力量,为自己预言一回。 上天昭示: 圣女不死,琼崖必亡。 呵呵呵...原来自己居然关系着琼崖的生死。 想到皇宫的无辜的人,以及皇帝死之前不敢相信的眼神,锦弦闭上了眼, 希望自己不要再醒来。 第7章 狠心之人 “你说上天昭示:圣女不死,琼崖必亡。(..info无弹窗广告)” 九华明显是不信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相信。 可锦弦的预言,她自己是知道的。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圣女,那只是一个预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就连颜离这丫头听完锦弦的事,都开始对她敞开心扉,说明自己讲故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锦弦终于露出了回来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对着颜离,虽然自己依旧妒忌着她的色彩。 “颜离,你还小,自然不懂这些。” 颜离像是很不服气一般,嘟了嘟嘴 “我不小了。再过几个月我就十六了。” 九华像是听见了很好笑的笑话,呵呵一笑: “哦,是吗?十六了啊,那你让我看看你身体上那部分成熟了。” 九华的样子还是如十年前一般,真是没有一点长进。 “啊......祭司是个大色狼!” 颜离气的不停得跺脚。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颜离逗笑了,这丫头小小年纪,虽然很像鸾歌,却也不似鸾歌般心机深沉。看来锦弦的厌恶找错了主人。 “什么事这么开心?” 屋外传来和煦的声音,是袭楼。 他依旧是以前做祭司的时候的那一身白袍,可他明明不是祭司了,为何还这样穿着。 他大踏步的走进膳厅,期间没有看锦弦一眼。 “袭楼哥哥。你来了。” 袭楼哥哥,原来这个小丫头和袭楼的关系这么好,袭楼上前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颜离丫头刚刚做了什么事情,逗得大家那么开心?” 颜离对袭楼的行为表示很不满意,皱了皱眉,却又不好意思的说道: “哪有,都怪祭司!他欺负我!” 袭楼亲昵的拉着颜离的手,带她坐到了桌前。(..info好看的小说 锦弦盯着袭楼抓着颜离的手,心里不是滋味。 “那你告诉袭楼哥哥,那祭司又怎么欺负你了?” 袭楼的眼睛一直放在颜离的脸上,认真而又温柔。 “他!他.....” 颜离害羞了,她的脸从脸颊开始慢慢开始泛红,一直蔓延到耳根,最后,连整个脖颈都是红的。 颜离的害羞都这么有色彩,真是让人羡慕。 锦弦的羡慕眼神越来越浓烈,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异世呆久了的原因,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我!我怎么了?” 九华开始打趣,逗得颜离更加恼羞成怒。 “你!你!我不跟你玩了!” “你!你!你不跟我玩了?” 九华像是越来越上瘾一般,颜离一下站起身,朝坐着的九华扑去。 期间, 打翻了三盘精致的菜肴,打碎了两个杯子,掀翻了四个凳子。 整个膳厅一片狼藉。 最终颜离不敌九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哇...祭司欺负人!呜呜呜...” 九华立马尴尬了,开始手足无措起来,立马走到颜离身边,伸出袖子替颜离擦干眼泪。此时哭泣的颜离就像一个瓷娃娃。 “哎呀,我错了!以后再不欺负你了。” 颜离偷偷的狡黠一笑,看得锦弦一愣,这孩子,原来是装的! 颜离一个跃起,将九华扑倒在地上,粉拳不停得击打九华的胸口。[.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九华躺在地上,一阵又一阵哀嚎: “救命啊!颜离丫头打死人啦!” 颜离好像很开心九华的表现,打得更加凶猛了。 这九华身为祭司,自然是会一些法术和武艺的,现在躺在地上哀嚎的一定不是祭司!锦弦心里默念:这不是九华!这不是祭司! “呵呵呵呵,颜离,好了,不要再打他了,你都快将祭司打死了!” 袭楼的笑声爽朗,这是锦弦从来没有见过的袭楼, “他才死不了咧!他那么厉害,当初我被围攻就是他救我回来的。” 原来这丫头是九华救回来的,难怪这琼崖的祭司也有侍女伺候了。 颜离坐在九华的肚子上止住了动作,像是在回忆, 而锦弦从袭楼进来,就再没有出过声音。 “当初我救你是看你楚楚可怜,没想到救回来的是一只母老虎!” 九华不怕死的说。 “你才是老虎!你们全家都是老虎!” “我没有家人,所以,就我是老虎,看我不吃了你!” 九华一个反扑,将颜离压在了身下,于是不停得挠颜离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颜离求饶的声音传来,而九华手上不停,气喘吁吁地说: “嗯。终于求饶了,那现在开始,你要和叫袭楼一样,叫我九华哥哥。” “哈哈哈...九华哥哥...求求你放了我吧....” 九华终于心满意足的起了身,拍了拍自己弄脏的白袍。 “以后都得这样叫!知不知道!” 颜离撅着小嘴,一脸不情愿的开口: “知道了,九华!!” 说完颜离一下站起身,溜到屋外,做了个鬼脸,大呼一声: “想让我叫你哥哥!没门!” 随后一溜烟的跑了,徒留九华一人在风中凌乱。 “哈哈哈哈.....九华,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袭楼再一次开心的笑了,可锦弦却一脸深思。 袭楼没有自己也能活的很开心了,看来自己可以回去了。 异世虽没有袭楼,但却能让锦弦心安。至少没有自己,琼崖不会消失,至少自己能不时时刻刻生活在愧疚当中。 锦弦不理九华和袭楼,独自起身,回到了之前她醒来的卧室。 锦弦关上了门,将门闩反扣,躺在了床上。掏出在桌上随手拿来的水果刀, 水果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透着些许寒光。 袭楼,再见。 锦弦伸出左手,露出苍白的手腕,随后用尽力气狠狠划下。 血从胳膊上的动脉喷涌而出,锦弦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因为她要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了,她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胳膊上的血不停得喷涌,许是血流的多了,锦弦的视线开始模糊。 模模糊糊之间,有人在门外敲门,有人在呼喊,最后哐的一声声响,房门被巨大的力道踹开,可是锦弦已经不能再看下去了,她要走了。 “锦弦!你敢!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锦弦是这样想的。 锦弦带着些许不舍和满心期望紧紧闭上了眼。 又是那个梦魇。 “锦弦,你个懦弱的胆小鬼!” “对,我是胆小鬼!” 可是锦弦一点都不害怕了,她现在能直面看着漆黑的虚空,而后她咧嘴一笑 “再见,鸾歌。” 良久,不知发生了什么,鸾歌尖细的声音又传来: “呵呵呵,看来你是走不了咯。” 这句话说得深奥,让锦弦不解,自己明明已经自杀了,自己一定能回到异世的! 鸾歌的话结束的匆忙,还没等到锦弦问个究竟,锦弦耳朵里就传来巨大的咆哮声: “好啊,锦弦,你原来这么狠心。” “既然你选择如此狠心,那也不要怪我狠心了。” 锦弦吃力地睁开眼睛,原来自己并没有回去。因为她能看到袭楼愤怒的表情。 “为什么不让我走!为什么!” 锦弦疯狂了,就像那日屠尽皇宫的模样。她想坐起来,可是失血过多,她坚持不住又重重倒了下去。 “锦弦,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把他当成了什么,如果不是为了他,自己怎么会搞的琼崖人心惶惶,自己怎么会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袭楼的愤怒锦弦看在眼里,锦弦比他还要愤怒, 就为了他,自己背负了那么多罪名! 说多了,就是她欠袭楼的,她欠袭楼一份情,永远也还不完的情。 “我不能呆在这里!” 袭楼和以往一样,一挥袖便走,走到门口,他顿住,声音哽咽: “锦弦,天下有哪个女子如你一般狠心!” 随后大踏步的离开,留下锦弦凄凄惨惨的笑, “呵呵呵...呵呵呵...” 声音缥缈。 第8章 浓情之言 锦弦被软禁了,软禁在最初醒来的那个屋子里。(..info无弹窗广告) 而自己的伤口也奇迹般的复原,锦弦一点也不吃惊,令她吃惊的是,这就是以往的圣女庙。圣女庙变了很多,就连锦弦都认不出。 锦弦这样想,如果自己不回来,这里还会成什么样。 锦弦又看了眼周围,自从她自杀之后,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一副桌椅和一张床。 袭楼心细想的周到,任何能划破手掌的东西都没留下, 锦弦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房顶,周围光线昏暗,而自己已经有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锦弦真的饿了,肚子从最开始叫百八十回,到现在已经没了动静。 想来是自己已经饿过头了,可锦袭不愿意示弱,只要自己留在这里一天,就会想起在这里发生的种种,而琼崖,也将再一次沉浸在灾难当中。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依稀让锦弦知道,这是正午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小脑袋从门外探进来。 “圣女,我又来给你送饭了。” 是颜离,说完她推开门端进两个小菜和一碗汤,再不似当初见她的胆小谨慎的模样。 小菜精致,看起来很诱人。 “圣女,你就吃一点吧。” 锦弦依旧呆呆的望着屋顶。如果她还有法力,这一间小小的卧室能关的住她吗? 颜离不忍,于是靠近锦弦,锦弦这才悠悠的望着她。 “我不吃,告诉袭楼,除非我死,别想我吃东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锦弦说得决绝,颜离叹了口气说道: “前几****不还好好的吗?” 前几日,锦弦也没有过留下的念头。 “你走吧。” 锦弦开始下逐客令了,颜离见自己劝不动,索性一跺脚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后不忘将门锁锁上。 锦弦再一次沉入死寂当中,悠悠的望着屋顶。 时间就像是静止一般, 哐的一声巨响,门又被踹开! 接连几日已经坏了两扇门了,难不成没了圣女这圣女庙的收入更好了,就连袭楼也养成了败家的习惯。 锦弦不理这一身巨响,接着望着房顶,这是与袭楼作对呢。 袭楼快步走入屋内,站定在锦弦躺着的床边,表情愤怒, “你那么想死?” 锦弦不理会他的愤怒,依旧痴呆的望着屋顶。 当然是想死的, “我就非不如你愿!” 说完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汤,走到锦弦跟前。如愿以偿,他看见了锦弦的吃惊表情。锦弦坐起身向后退去。 袭楼一声冷笑,不顾锦弦的躲闪,一把捏住锦弦的两腮,迫使锦弦合不拢嘴。 锦弦不停得挣扎。奈何自己现在的力道根本敌不过袭楼。 随后把那碗汤一股脑狠狠灌进了锦弦的嘴里。 袭楼变了,变得霸道起来。 “咳咳咳咳...” 锦弦已经呛了好几口汤汁,就连苍白脸色也开始泛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怒目而视,袭楼仿佛没看见一般: “以后你要是再不吃饭,我就这样对你!” 一碗汤下肚,虽然洒了一大半,却也让袭楼微微上扬了嘴角。 袭楼心满意足将汤碗放回了桌上, 锦弦微微一愣,看来绝食也是不能实现的了。 “你放我出去!” 锦弦配着满是汤汁的脸,做出了倔强倨傲的表情望着袭楼。 袭楼突然被逗笑了,而锦弦还没反应过来,他慢悠悠走过来,坐到床边。 “你若是乖乖听话,我也不会关你了。” 当锦弦意识到自己的脸上满是汤汁的时候,她更加恼怒了。 扬起胳膊就想往袭楼身上拍去。袭楼一把接住锦弦的胳膊。 袭楼的笑止在脸上,微微开口, “你以为我将你从异世拉回来很容易?” 他放开锦弦的胳膊,伸出如玉的指尖,开始擦拭锦弦脸上的汤汁。 如此温柔,很快让锦弦沉浸。 “你以为你真的走得了?” 锦弦反应过来,表示不解,睁着细长清淡的双眼探究的看着袭楼。 “你做了什么?” 袭楼的手一顿,随后擦拭的动作转为描绘,描绘着锦弦清淡的眉,又辗转来到锦弦的眼睛。 “你身上最丰富的颜色就在你的眼睛上,我每看你一眼,就会沦陷在你的眼里。” 袭楼不愿告诉其中的缘由。 “这是你的表白吗?这么多年这是你说过的最深情的话了。” 袭楼微微尴尬,却又见锦弦目光真诚,于是接着深情的说: “以前我看着前来祈祷的人想,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悲伤。后来我明白,人世间的悲伤都是自找的,如果当初我一死了之,不吊着那么一口气,或许你就不会离开。即使我死了,我的尸体也起码和你在一片土地上。” 袭楼的话让锦弦微微难过, ”我不怪你隐瞒我,毕竟这十年,我们之间必定会发生一些让人意向不到的事情。“ 袭楼的手微微停顿,他的眼睛似有烟雾缭绕,眼角眉梢都像沾有墨色,分外迷人。 “如果你发现我变了,变得不再是以前的自己,我希望还有人在我身边,那个人,我希望是你。” 锦弦不知为什么,不能适应袭楼这一番深情, 突然想起以前,他们俩不似这般情话绵绵,却也浓情似海。 “额......袭楼,你怎么了?” “你姑且当我疯了吧,十年前,我知道你的离开后才明白人为什么会那么贪心。就像小孩子喜欢的粘糖,不仅甜蜜,还粘牙。” “粘牙,可不是个什么好词。” “.......” 锦弦与袭楼的谈话终结在“粘牙”这个词上,锦弦想啊,这袭楼真是变了,变得说话越来越高深,高深到,自己听不懂他的话来。 袭楼突然起身,吓了锦弦一跳, “明日若天气好,我们就出去走走。” 锦弦还没反应过来,袭楼已经走到门口。 最后悠悠的添了句: “只要你不再想着怎么离开我。” 随后一片衣角已经消失在门外。 一片寂静之中,锦弦会想,想自己身在异世的时候所发生的一切。 侦探社,抠门的老板,和经常偷窥别人的自己。 想着想着,又想到黑河的鸾歌,又想到无辜的琼崖。 袭楼为了救自己而危在旦夕,鸾歌救了袭楼,虽是为了琼崖,但也不能否决其中的爱意。如若鸾歌真的能从黑河出来,自己又没了法力,看来注定逃不过一劫。琼崖的皇帝被自己割了脖子,还不知现在的国君到底是谁。可自己若不死,这琼崖就会遭难,虽说自己从来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圣女,可偏偏就那么几次会责任心泛滥。圣女啊圣女,如果自己不当这圣女就好了。 袭楼即使还保留着祭司的能力,可毕竟还是凡人,哪能有那么大的能力将自己从异世拉回来。还有,自己消失的法力,真的就是在异世呆久了所导致的吗?若真是如此,袭楼定不知道自己的法力消失,可若是袭楼不知,他怎么会放心将自己关在这间房子里。袭楼到底隐瞒了什么?他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预言?这番固执的将自己留在琼崖仅仅是为了心中自私的思念吗? 这期间的种种,锦弦想得头痛,索性就不再想了,看着坏掉的门,自己也没有了离开的欲望,不知是为了袭楼,为了琼崖,还是为了自己。 锦弦又睡了,不惧怕鸾歌的可怕声音,就那么睡过去了。 该来的都会来的。 第9章 丧歌之音 袭楼没有食言,第二日,他带着锦弦出了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锦弦虽还未从想要自杀的阴影中走出,却也平静不少。 日头毒辣,他们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转而来到了城外一处偏僻的路边茶馆喝茶。 琼崖变了,变得荒凉。 可是锦弦怎么会理会这些, 喝茶是锦弦提出来的,没人愿意顶着这么毒辣的日头在外面瞎逛。 “一碗茶就十文钱,老板,你抢钱吗!” 一灰衣公子一拍桌案,厉声而起,众人纷纷侧目观看。 由此看来,所有人都是爱凑热闹的,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而后只见一名老者一路小跑而来,带着一脸歉疚讨好的笑容: “公子,老朽这里已是足够便宜了,你若到城里去,怕还不止十文钱呢。” 那灰衣公子一副吃惊的模样,掏了钱离开了。 ...... “看来这个公子不是本地人。” 说这话的是锦弦,没错,那个头发漆黑的就像墨染的就是锦弦,还穿了一身漆黑的衣服,而旁边坐着的就是袭楼。(..info好看的小说 锦弦没了法力,为了这一头黑发,可是和颜离在房里折腾了一早上。 只为今日出门,掩人耳目。 袭楼看着锦弦一身夸张怪异的打扮并不出声,可他眼底尽是笑意, 看来真的是很搞笑,锦弦也不介意,却拍了拍袭楼的胳膊。 “你怎么不回答我。” 锦弦对袭楼的行为很是不满,哪想袭楼笑得更加开心,低沉的男音从锦弦的左方悠悠传来: “你怎知道他不是本地人?” 锦弦翻了个白眼,难道是袭楼智商变低。 “他连这里的水的价钱都不知道,肯定不是本地人。” 袭楼微微弯起的眉眼里带着宠溺,声音一扬: “哦,你可知这里的水为什么会那么贵?” 锦弦皱了皱眉,自己刚刚回来怎么会知道, 可自己记得,十年前,即使是城里的茶水,也没有贵到十文钱一碗。 物价上涨也不会这么嚣张啊。 “不知。” 袭楼伸手轻轻拍了拍锦弦的额头, 锦弦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老妖怪了,怎么能像对待孩子一样拍自己的头。 于是锦弦也伸出手来,拍了拍袭楼的头。再配上像奶奶宠爱孙子的表情,场面实在滑稽。袭楼一脸吃惊表示不解,锦弦撇了撇嘴,将头凑过去小声的说: “既然你都拍我的头了,作为一个老妖婆,而且对待的是你这种后生,怎么也得拍回来才对。(..info无弹窗广告)” 袭楼哈哈一笑 “锦弦在异世待了十年,别的没变,口齿倒是越发顺溜了。” “承让承让,你袭楼才是口齿愈发顺溜了。” 锦弦不甘下风,像是想起什么,随后接着开口: “我们刚讨论什么来着?” 袭楼叹了口气。 “水贵。” 这回答真是一针见血! 锦弦恍然大悟, “哦......你怎么看?” 袭楼随意端起茶水放在嘴边却不喝,表情开始严肃,目光转向茶馆外的一地枯草。而那枯草的一点嫩绿色泽都已不见。 “你有没有看出如今有什么不同。” 锦弦顺着袭楼的目光看去,枯草代表什么? “什么不同。” 就像之前说的,锦弦不是一个负责的圣女,她并未理会这些异样。 袭楼放下还未喝的茶碗,悠悠的回答: “如今乃是盛夏。” 盛夏时节,本应该是一片郁郁葱葱才对,可这满目枯黄是怎么回事? “莫非,今年大旱?” 袭楼淡笑不语,随手放了银两在桌上后,一把拉起锦弦的手,向越发荒凉的地方走了出去。 只见沿途不少百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哀痛无力之声不绝于耳。 “救救我吧......” “求你们救救我吧.......\" 锦弦的裤腿被一个看不出面目的人拉住,使她不得动弹。 袭楼随手放了一个元宝在路边,引来一帮人围抢。 袭楼拉着锦弦的手走出人群,随手向远处一指 “你看,那是易子而食。” 锦弦首先听见的是震天的哭喊,孩子的父母拉着孩子的手也在嘤嘤哭泣。衣衫褴褛,瘦的皮包骨头是他们给锦弦的第一印象。父母狠心将自己的孩子和另一家的孩子交换,孩子死死拉着父母的手, ”阿爹,不要!我可以不吃饭!求你!不要......“ 孩子的爹转过头去,死命将孩子的手掰开,眼泪却不停得流下来。 虎毒不食子,当爹的怎么会忍心吃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有了交换孩子的行为。 易子而食,锦弦只在史书中见过,百姓不忍吃自己的孩子,但是为了生存,两家交换孩子作为粮食。 当真正见到只有史书才会记载的事情之后,锦弦先是痛心,接着是无能为力。 自己的法力没了,应该说除了袭楼,自己什么都没了。 袭楼的目光只是淡淡的,望着那一方的悲惨。 袭楼的行为让锦弦疑惑 “为什么不救?” 袭楼冷冷一笑,使了个决。 场景转换,他们二人站在了山顶之上。 山风猎猎,呼号而至,夹杂着闷热的气息吹来,二人的衣袍随风翻飞。 锦弦一眼望去,只见琼崖国在烈日之下,赤地千里,河湖龟裂,草木不生。 这一眼望得锦弦内心产生一种无法言说的疼痛。 不是不救,这满目疮痍怎么能救得过来。 即使自己还有法力,也救不过来。 天灾,是躲也躲不过的,难道是上苍真要灭了这琼崖。 想来也是可笑,自己一回来就见到这番场景, 难道是上天要告诉自己,看看,你回来这琼崖就不安生了,你,为什么要回来。 袭楼开口打断了锦弦的思考: “琼崖已经大旱三年,新任国君是前皇帝的侄子,十年前少年即位,难免管不周道。刚刚那个灰衣男子,你说他不是本地人,其实不是,而他就是如今的皇帝。” “皇帝,那人竟是皇帝!怪不得连水的价格都不知道。” 皇帝只会在深宫之中享受才对,天高皇帝远,说得就是这个。 可这皇帝不在深宫里呆着,到处晃悠,难道就是电视剧里常说的微服私访。 看来这个皇帝还是不错的。 说起皇帝,锦弦又想起她挂在晋安王府牌匾上的那颗晃晃悠悠的头颅,以及前皇帝死的时候怒睁的双眼。 琼崖真不是一个好地方! 袭楼随手一挥,一架瑶琴置于身后, 他退后来到琴边坐定,一身白袍烈烈,衬得他丰神如玉, 他缓缓抬起胳膊,在空中停留半响,神情像是在哀叹,随后手指婉转而下。 琴音从这瑶琴之上倾泻而出,声音凄凉,悠悠扬扬,在这旷野之上回旋。 “这是丧歌” 袭楼不语,只是目光凄冷望向山下的琼崖。 袭楼和锦弦不同,他对他眼里的众生,一向是包容的,是怜悯的。 就像此刻,他能想到为死去的亡灵奏一曲丧歌,锦弦就想不到。 “可这丧歌只有这琴音,却无人歌唱,也是遗憾。” 锦弦不会唱歌,更不会唱丧歌, 虽是无人歌唱,可这哀哀瑶琴之音,却在山间不断回响, 锦弦不甘,配着这悠扬凄凉的丧歌之音,开始慢慢的哼唱 ”....呜......呜.......“ 随后,声音越来越响亮,越传越远。 但愿琼崖平安! 但愿亡人安息! 第10章 桃花浓妆 琼崖大旱,这圣女庙后却是环境清幽。.info[] 锦弦没想到的是,自己才苏醒没多久,这琼崖就已经人尽皆知。 此时的锦弦正披散着一头白发,蹲在地上逗蚂蚁,想想锦弦也是个老人了,却做着这等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真是诡异。 一只蚂蚁迷了路,正在到处乱转,锦弦不停挡住它的去路。 而后锦弦放了根木棍,那蚂蚁焦急的打算爬上木棍而逃。 “真是个倔强的小虫子。” 锦弦嗤笑,语气明显不是在夸奖。那蚂蚁好不容易爬上了木棍,锦弦一把将木棍拿起。 “呵呵,看你还怎么逃。” 蚂蚁受了惊,在木棍上颤颤巍巍,最后自己坚持不住,掉在了地上。 锦弦一脸遗憾,伸出手,将蚂蚁捏了起来。 “圣女姐姐。” 这一声娇唤惊得锦弦差点将手里的小蚂蚁捏死。 这颜离真是自觉,自己还没同意呢,就开始姐姐姐姐的叫唤,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被一个小姑娘叫姐姐,也算是占了便宜。 不知袭楼知道这番想法后,会作何感受。 想罢,锦弦将吓得半死的蚂蚁放到了蚂蚁窝,然后站起身面向颜离,一脸微笑。 “是吃饭了吗?” “额,”颜离汗颜。 “不是的,袭楼哥哥走了也有三天了,我看你这几日待的无聊,就想着找你玩玩。” 原谅锦弦说话说得不完美,实在是每次颜离出现都是为了饭的问题。(..info) 想想袭楼离开三天,也不知去了哪里,自己也实在无聊,和小丫头玩玩也是不错的。 “玩什么?” “最近我学了一个妆。” “妆?” “梅花妆,想找姐姐试试。” 原来是化妆,锦弦从未画过妆,可一看颜离粉粉嫩嫩的脸颊,使得锦弦很想尝试一下。 “能试一试,我很乐意。” 颜离一路拉着锦弦就来到自己的房间。 颜离的房间就像她人一样充满色彩。 各色的窗花贴的到处都是。 “这是什么花?” “那是无忧花,是祈求长乐无忧的意思。” “长乐无忧。这花的名字取得真好。” 长乐无忧,人人都期盼长乐无忧,可有几个人能得到真正的长乐无忧。 颜离率先来到梳妆台前,锦弦也跟着自顾自坐到了铜镜前的凳子上。 “这剪窗花的技巧是我娘教我的。” “哦,你娘真厉害。” 颜离接着从梳妆台上,取了个桃色的胭脂,食指轻轻一点,指尖立马粘上绚丽的色彩。 “是啊,我娘可是会剪不少东西呢。她就连人都可以剪出来。” 说完,她将手指轻轻在锦弦脸颊轻抚留连。锦弦的神采立马生动起来。 锦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哦,那你娘现在在哪?” 颜离手指微微停顿, “不知道。” 颜离是九华救回来的,当初一定发生了悲惨的事,而这个小丫头的娘也失去了音信。(..info好看的小说 “对不起。” 锦弦意识到颜离突然变得伤感,自己不该替她的伤心往事才对。 “没关系。” 颜离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呐呐,你看,有了这个桃色的胭脂一点,是不是更加艳丽了。” “呵呵,是啊。” 自己身上从未出现过这么艳丽的色彩,锦弦心里微微愉悦起来。 “圣女姐姐本就是美人,我瞧着姐姐的模样就是太寡淡了一些。” 是啊,整日与白色作伴,怎能不寡淡。 锦弦不语,颜离又拿起桌上艳红的口脂。 “这颜色太红了。” 锦弦实在接受不了这么红的颜色。 “不红不红,你想啊,那些新娘子美不美,她们都是涂这个颜色的。” 新娘子,锦弦的心里想起那大红盖头,和大红盖头下的美丽新娘,想着想着,那新娘的模样换成了自己。 如果有一日,自己能够穿上嫁衣,该有多好。 锦弦默许了颜离的行为,大红的口脂,微微渲染,就将原来本没有血色的唇变的泛着艳红色彩。 锦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神。 随后,伸出纤细手指,拿起一旁的螺黛,微微沾水,一点点描绘自己清淡的眉。 螺黛成色上好,微微一上,眉峰微扬。 锦弦感慨自己对化妆方面真是聪颖,无师自通,能画眉了。 “哎呀,这眉毛太凌厉了些。” 凌厉,仔细一看,确实是凌厉了些。 “无妨。” 我见犹怜的温婉模样,实在不是锦弦的风格。 颜离也未强求。 “这桃花妆,最重要的是额前的一点落梅,这个一定要由我来!” 颜离立马上手,拿起一只小小的软笔,沾了深红的胭脂。 “颜离!” 门外传来九华咆哮的声音,颜离的手一颤,表情变得尴尬。 “我去去就来。” 想必那颜离又做了什么让九华生气的事。颜离立马将手中软笔一丢,没了踪影。 “哎。” 锦弦叹了口气,这颜离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沉稳一些。 锦弦伸出手,捡起被颜离丢在桌上的软笔,自己描绘起来。 转眼间,额间五片梅花花瓣浓烈,栩栩如生。 不似寻常人家女子着梅花妆时的温婉,却也十分绚丽美好。 可怜自己这一头白发披散,不太应景。 罢了,就这样吧。 锦弦没了画下去的欲望,站起身也离开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锦弦坐在铜镜前,细细欣赏。 手指在发间轻轻缠绕,若是一头乌黑发丝,锦弦一定仔仔细细梳一个随云髻。 若这艳丽的桃花妆,配一个随云髻,该是多么完美。 ”呵呵,锦弦也开始臭美了。“ 袭楼清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袭楼回来了!锦弦透着微微泛黄的铜镜,望着立于门前的一袭白袍。 锦弦其实很想站起来,表现自己在看到袭楼回来的喜悦,可是锦弦只是坐着, 眼睛里隐隐约约透着思念。 ”你回来了。“ 锦弦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句你回来了已经代替所有。 袭楼慢步走到铜镜前,也开始细细观察, “这桃花妆画得好,像是锦弦你的性子。” 袭楼幽深的眼神开始痴迷,锦弦微微一笑。 “桃花无语伴相思,看来我这一别三日,锦弦甚是想念啊。” 原来袭楼也学会了这一出调戏的戏码!锦弦的笑呆滞在脸上。 “袭楼什么时候也会贫嘴了。” 袭楼自嘲一笑。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时时与你贫嘴。” 袭楼伸手轻抚锦弦的白发, “就连你也嫌弃我这一头白发了吗?” “哪敢,我只是想,若是像那****与我出门那天的一头漆黑头发,我还有些不习惯呢。” 锦弦又想起那日的奇怪装束,真是! 说罢,袭楼拿起桌上的木梳开始为锦弦梳头。 仔仔细细一丝一缕。 时光犹如静止在袭楼的指尖, 凌虚髻在袭楼翻飞的手下形成。 “我以为你会和我想的一样梳一个随云髻,没想到是凌虚髻。” 袭楼微微一笑, “我认为凌虚髻更适合你。” “若是我,一定梳一个马尾。” “马尾?” 袭楼不懂很正常,毕竟他没有去过异世。 “就是在异世的时候经常出现的一种发式。” 袭楼依旧不解。 “类似男子发髻,高高扎起,简单利落。” 第11章 祈雨仪式 “马尾,就像马的尾巴一样,所以称之为马尾。(..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可没见过你这一番模样。” 袭楼淡淡微笑,眼里尽是新奇。 “会有机会的。” 毕竟他们的日子还很长。 “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 锦弦突然转移了话题, 袭楼又为锦弦的发髻上差了几只珠翠,令整个凌虚髻熠熠生辉。 “丞相家宴,我去讨了几杯酒水。” “去丞相的家宴讨酒水?什么时候你和丞相都成了自家人。” 丞相毕竟是朝中大元,可家宴竟然都要叫上袭楼,摆明了关系很紧密。 “琼崖大旱,民不聊生,丞相范广是一个清廉博学的人。我投在他的门下,以求 以后能够为琼崖出一份力。” 袭楼的悲悯之心锦弦早就知道,只是心里微微不痛快。 “琼崖大旱又关你什么事?” 袭楼不语,转身坐到了内厅的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了的茶水,然后不停地 抿着。 锦弦知道自己的语气带着不满的味道, “琼崖大旱,怎么说也该是我出力才对。” 锦弦赌气,琼崖的恶劣天气,虽说不一定和自己有关系,可想想自己对琼崖所做的一 切,该赎罪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啊。锦弦不像袭楼,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袭楼叹了口气低下头,自嘲般一笑。 袭楼这一笑,让锦弦有些恍惚,只感觉袭楼将要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自有我这么做的原因。” 锦弦心中泛酸,袭楼什么时候用这样的语气和模样对自己说话。 “那你告诉我你的原因!” 锦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神经敏感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了良久,袭楼依旧不说话,目光偏向了遥远的地方。这是不愿意告诉自己吗? 看来自己在袭楼的心里并不是他想象的那般重要,他连真正的原因都不愿告诉自己。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留下?” 袭楼转过头,望向铜镜前早已转过身子的锦弦,锦弦望着他的目光深幽。 锦弦刻意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不适,缓缓张了嘴: “我就想啊,想你为我等了十年,有你在的地方怎么会可怕呢。” 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啊,却因为错过了彼此十年的时光,而距离越来越远。 袭楼身体一震,看着茶杯里深色的茶水,良久后,一抬胳膊,将杯里的茶水一干 而尽。 他站起身丢下一句 “我明日再来看你” 就转身离开。 锦弦接着转身望着镜子里突然艳丽的自己,觉得自己突然变得诡异。明明是和和 睦的场景,却又断送在自己手里。 袭楼和自己不一样,袭楼总是把不属于自己的事往自己身上揽,他要天下太平,他要国泰民安!可锦弦只想要他。 锦弦又看着头上的凌虚髻,不算华美,却也别致。突然觉得这个发髻刺眼! 于是一把将珠翠摘下,任性的扔在桌上,像是不过瘾,又将刚刚才梳好的发髻拆 散,这才罢手。 锦弦带着这一脸艳丽的妆容,和披散的头发,出了门。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散心, 圣女庙外冷清至极,锦弦不做停留,直直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卞广。”锦弦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下自言自语, 是琼崖的都城卞广,此时应该正是繁华的时刻,城楼外应该是来往商客络绎不绝 才对,可这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衣着褴褛的行人。(..info好看的小说 大旱三年,就连都城卞广也冷清起来。 “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这琼崖的都城还叫卞广。” 不只是感慨还是疑问的语气。 “呜呜...妖怪!娘!妖怪!” 一声惧怕的哭声从锦弦后方传来。 “胡说什么,哪有妖怪!” 锦弦转过身子, “呜呜呜....你看她!明明就是妖怪!” 再见那妇人看了一眼锦弦,一脸惊吓之后,赶紧捂上女儿的嘴,伸手狠狠在小女 孩的屁股上一拍,然后目光谨慎的看着锦弦 “你说什么呢!那是圣女!” 小女孩哭得更加凄厉,在妇人的手下不停得挣扎。 只剩下小女孩哭泣的呜呜之声。 自己这一副模样,竟然将小孩子吓哭了! 锦弦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圣女!那是妖女!是她杀了我们的皇上!” 一个中年男子将手中的杂物往地上狠狠一放,怒视着锦弦。 锦弦这才意识到自己出门没有换装,披散的白发,一眼就可以认出自己。白发加上年 轻的脸,这琼崖还有谁会是这副模样 “对!她就是妖女!” 说完有人拿起手中的东西就开始往锦弦身上扔。锦弦不知是受愧疚,还是悲伤影 响,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妖女!” 更多的人随声附和。 “打死这个妖女!” 随后各种杂物像雨点一般的砸向锦弦。 锦弦如今已是一身狼狈,鸡蛋,菜叶,该仍的都扔了,还有什么可以仍的? 锦弦心里愧疚,特别是当别人提起杀死皇帝的那一刻。 锦弦的不反抗,百姓却更加卖力了。 “这妖女不会还手,大家打死她!” 本来在远远的只是丢个菜叶鸡蛋的众人,像吃了定心丸般纷纷向锦弦靠近,手里都带着“武器”,镰刀,锄头,居然还有菜刀! 原来自己做的事在百姓心中影响这么大,锦弦惊呆了,锦弦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怒气,伸出右掌狠狠一挥,手中带起劲风,不少百姓纷纷倒地。 自己虽没了法力,可是还有一身武功, 锦弦轻轻一跃,退出好远。 看到自己又伤了人,锦弦不解,自己怎么就这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想起十年前自己的心狠手辣,莫非自己真的是个妖怪? 心中越发歉疚,一面是愤怒一面是歉疚,折磨的锦弦的头就像是要炸了一般。 “圣女杀人了!圣女杀人啦!” 众人纷纷丢弃手中的东西,一股脑逃得没了踪影。 这冷清的卞广城外更加冷清了。 锦弦叹了口气,不理自己的一身狼狈,一边往卞广城内走去。 彼时繁华的卞广,已经空空荡荡。 就连一旁的酒家也关上了店门。 锦弦有些心酸,自己怎么看起来愈发的可怜起来。 空荡的大街只有锦弦一人在行走。 天忽然暗下来,四下里,一片呼呼的风声, 锦弦抬头一望,万里乌云压境,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塌下来。 莫非琼崖三年大旱就要就此终结? 锦弦不信。 忽然听见一声巨响,可这明显不是雷音。 锦弦奇怪,却又听见一声巨响。在不远处的天空,出现一阵细微的烟火。 这明显是冲天炮,随后又是一声巨响,锦弦站定,而巨响再未出现。 冲天炮又称窜天猴,因为射程远,所以经常用来祭祀前启天所用。 再看这一天黑压压的突然出现的云, 是有人在祈雨! 锦弦立马使出浑身的力气,朝冲天炮响起的地方奔去。 空旷的旷野之上,建起一个简单高耸的祭台,十分醒目。 而祭台之上的人,正是锦弦心心念念的袭楼。 袭楼跪在祭台之上,仰望苍天。 身后的九华也是一脸肃穆,将祭品一一摆上,又将身旁的一只公鸡抓起。九华不 顾公鸡的挣扎,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鸡脖子上狠狠一割,先是鲜血四溅,不 停喷涌。九华将还在挣扎的公鸡举起,随着高台的风,血珠飞舞在空中,随后飘 落在祭台下的土地之上。 袭楼举起双手,做了个祈求的姿势,他的白袍在风中,发出烈烈声响。 随后他站起,依旧是那一个祈求的姿势,手中隐隐有微光流动,袭楼口中念念有 词,风势越来越大,使他的白袍不停翻飞。 乌云在袭楼的头顶结下一层又一层的圈,隐隐有要坠下的气势。 雨真的要来了! 随后雷声震天,不停的从遥远的地方沉闷的传来,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锦弦摸了摸砸在自己脸上的水珠,心中疑惑, 袭楼哪来的那么大的能力!即使是在锦弦还有法力的时候,也不敢完全保证将雨 水求来!而袭楼竟然真的将旱了琼崖三年的雨水求来了! 袭楼还在高台之上,雨水如瓢泼一般,很快打湿了他的一身白袍,湿了的白袍紧 紧贴在袭楼身上。而袭楼就在高台之上站定,如一个雕像,眼睛悠悠的望着苍天。 锦弦心事重重,不愿多呆,迎着凄凉的雨水转身离开了。 第12章 沐浴风波 锦弦回到圣女庙,颜离从不远处急急奔来,手里撑着一把花色折伞,像一个仙子。.info[] “圣女姐姐,你到哪里去了?” 颜离来到锦弦身边,将伞举过锦弦头顶, 而锦弦模样只是呆呆的,配着一身脏污,十分落魄。 “圣女姐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搞的这一身狼狈。” 锦弦的步伐停留在院内,颜离小心的为锦弦撑着伞。 看着凄凄沥沥的雨水不停得落下,锦弦悠悠的说道: “这十年,我究竟错过了袭楼什么” “圣女姐姐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知道袭楼哥哥身上发生过什么。不过从我来,我就知道袭楼哥哥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可我没想到,那个人就是圣女姐姐你。” 锦弦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走,颜离一路小心翼翼为锦弦撑着伞。 “你是说我不像是袭楼喜欢的人吗?” 锦弦面色不善的盯着颜离,说话之间已经到了锦弦的房间门口。 颜离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问题, “哈哈哈.......” 颜离笑得尴尬, “姐姐想多了,颜离怎么会这样想呢。我说的是,袭楼哥哥喜欢的人,竟然是姐姐这样国色天香的人儿。” 可锦弦怎么会真的和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女孩生气呢,不过是逗着她玩呢。 “哦,难道袭楼的审美出过问题,你竟然认为袭楼喜欢的人不会是国色天香的人?” “额,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是说.......哎!姐姐你就饶过我吧!你是国色天香的美人,袭楼哥哥的审美也没出过问题,是我不该,不该说话口无遮拦。” “哦,话说,你叫我姐姐,叫袭楼哥哥,偏偏不叫九华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颜离一张小脸羞得绯红,手足无措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 “呵呵呵......我逗你呢!” 锦弦的郁闷和难过都被这个可爱的小女孩驱散了。 颜离真是一个活宝。 “以后不用叫我圣女姐姐,叫我姐姐就好了。” “好嘞。姐姐。” 真是个机灵鬼! “姐姐这一身脏污,又湿淋淋的,姐姐你洗一洗吧。” “好。” 颜离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东西。双眼泛着光芒。 “姐姐,这圣女庙后山有个山洞姐姐知道吗?” “山洞?不知道” 后山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山洞, “我是不小心发现的,这山洞里有个温泉,我带你去吧。” 说完颜离的小手立马抓住锦弦的手,就要往后山跑。 一路上虽然打着伞,却还是溅了一身泥。 后山的植物本已经枯黄,被这一场大雨一浇,颜色越发鲜亮起来。 在一堆枯草之间,又一个仅能过一个人的洞口,颜离小身子往里面一探,然后向锦弦挥了挥手,示意锦弦跟上。 锦弦跟着颜离的步伐走去,进入洞口,里面却越来越宽敞。最后,一个宽大冒着热气的水池出现在锦弦面前, “看吧,是不是特别宽敞。其实啊,我都没有泡过呢,就先带着姐姐来了。” “颜离真棒。” 锦弦夸了夸颜离,夸奖好像对颜离来说特别受用,颜离一张脸笑得跟花一样,连忙点头回答 “那是。” 锦弦汗颜,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颜离又开口了: “我在洞口等着姐姐,姐姐就在里面慢慢洗吧。” 颜离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锦弦看了眼周围,山洞本是黑漆漆的,可这里却有奇特的石头发着光,照的整个山洞犹如白昼。.info[] 这里明显不是天然形成的,因为周围有人为开凿的痕迹, 莫非这里有主人? 想着颜离在洞口守候,应该不会有人进来了。 锦弦用手感受了一下水温,温度正好。 锦弦这才站起身,慢悠悠将一身湿透的衣服扔在地上,浑身只剩一件肚兜。 再将身上的脏污用温泉水清洗之后,才慢慢探入水中。 “真舒服!” 锦弦感叹,迷迷糊糊之间,锦弦听见了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从洞口慢慢走进, 难道是颜离, “咳咳咳......” 是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明显是受了伤。 怎么办? 锦弦一把抓上池边的衣服,情急之下沉入水中。 锦弦隐隐约约听见脱衣服的声音,这可如何是好,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一件肚兜,虽然手中有衣服,可一有动静肯定被人发现。 锦弦感慨自己能在水中呼吸真是太好。 那男人已经开始下水。 锦弦在水中看见了一双修长玉白的腿,随后锦弦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虽然在异世生活了十年,思想也开化不少,可怎么也没见过那种东西啊。 锦弦鼻子一痒,随后锦弦看见血丝在水中晕染开来。 该死!怎么会这个时候流鼻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看来还得回去练一练心理承受能力。 男人仿佛静止一般泡在水里没了动静。 锦弦想起他仿佛受了伤,于是慢慢浮出水面。 锦弦看到了幽深熟悉的双眼,如玉的脸,还有****的身体。 没错,泡在水里的正是袭楼。 锦弦的鼻血流的更欢了。 袭楼正眼神悠悠的望着在水里冒出一双眼睛的锦弦。 锦弦吓了一跳,看来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可自己和袭楼如今差不多都****着,这该多尴尬啊。 锦弦将头伸出水面,试图将自己的语气说得更加平常一些, “呵呵,好巧,在这里见到你。” “好巧。” 袭楼冷飕飕的回答了一句,让人猜不出他是什么心情。 锦弦的鼻血还在不停的流着,锦弦意识到自己已经弄脏了水,立马扬起头将鼻子捂住。 “对不起!将水弄脏了。” 这一扬起头,堵鼻血的动作,立马就露出了锦弦光滑的胳膊以及白花花的胸口,锦弦还没意识到自己快要走光。 好在胸前的银白色肚兜挡住了大部分风光。 袭楼见锦弦的鼻血止也止不住,立马上前,使了个治愈决。 锦弦的鼻血这才悠悠的停住。 袭楼就在锦弦的身前,锦弦能感觉到袭楼的呼吸热乎乎的喷在自己身上。 真是暧昧,锦弦的脸红了。 “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地盘,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袭楼微微一笑, “差点忘了你的法力没有了。” 锦弦诧异,这个是自己才知道的事情。 “你知道我的法力没有了?” 袭楼依旧笑着。 “你的法力是我封住的。” “为什么!” 锦弦大呼, “如果你有法力,还会像现在一样在我身边吗?” 原来是这样!锦弦心里虽说还很生气,可心中更多的是袭楼所给的感动。 锦弦微微一笑,不介意袭楼的先斩后奏, “你受伤了。” 袭楼脸色有些尴尬。正要回答,山洞外传来颜离的声音: “姐姐,你洗好了吗?” 颜离还在外面,那袭楼是怎么进来的。 袭楼也是一脸吃惊,原来外面还有个人。 “我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她。” 颜离没有听到锦弦回答的声音, “姐姐,那我先进来咯。” 锦弦着急了, “别!别进来,我还没穿衣服呢。” 如果让颜离看见袭楼那还得了! “姐姐不必害羞,你那一身衣服早就脏了,我刚去给你拿了一身干净的。” 想来应该是颜离回去拿衣服的时间,袭楼进来了。 说完颜离的声音越来越近。锦弦心里一着急,将袭楼按在了水里。 袭楼对不起了! 颜离出现在温泉旁边。 “姐姐,没想到你也会害羞,那我将衣服放在这里,出去等你了。” 锦弦尴尬,嘿嘿一笑, “好!好!放下你就先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就好。” 颜离慢悠悠的出去后,颜离一把将被自己按在水下的袭楼捞起来。 “咳咳咳咳......”袭楼呛了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呛了水,袭楼满面通红。 颜离尴尬的看着袭楼,又嘿嘿一笑。 “你还好吧” 袭楼脸色更加红了,急忙点了点头。 “那你将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袭楼立马将身子转了过去,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一般。 锦弦第一次看见袭楼这副模样。 锦弦没多想,在水中站起身,身上脱离了水温,开始有些发凉。 锦弦这才注意到,自己是没穿裤子的。 难不成!难不成刚刚被袭楼看了去! 锦弦尴尬的不知所措,又望了眼袭楼,袭楼的耳根都是红的,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这种事情怎么能摆在台面上说出来,锦弦带着通红的脸穿好了衣服, “你可以起来了。” 袭楼一个起身,带起一阵水花。然后意识到自己正光着身子,又一屁股坐进了水里。 袭楼也这么害羞,锦弦觉得好笑。 袭楼见锦弦笑着看着自己,更加害羞了。 “你先出去。” 袭楼悠悠的开了口。 锦弦开心的转身离开了。 第13章 有女兰香 洞口外颜离看着锦弦满面春风的走出来,十分奇怪。..info “姐姐这是怎么了,泡了个温泉,脑子泡坏了。” 锦弦面色一惊,随后冷冷的瞥了颜离一眼,大踏步的离开了。 颜离伸了伸小舌头,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颜离偷偷的往洞口一望,什么也看不见。 可锦弦的背影在雨中越来越远,颜离立马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为锦弦撑伞。 “颜离,以后你不要再去那个温泉了。那有你不能看见的东西。” “知道了。 锦弦又想起袭楼的伤,身上没有伤口才是最严重的。夜晚时分,锦弦踏着一路雨水来到袭楼的小院,袭楼的房间亮起微黄的灯光,将袭楼的剪影投射在窗纸之上。 “咳咳咳......” 袭楼又在咳嗽了,想必伤势严重。 锦弦在门外呼唤: “袭楼。” 袭楼的剪影微微一顿,站起身,然后给锦弦开了门。 “袭楼,你的伤......” 袭楼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无妨。” 袭楼拉着锦弦的手进了房间, 锦弦不解, “为何会受伤?” “今日我去祈雨了。” 锦弦自顾自坐到了桌边,袭楼也跟着坐了下来。锦弦正要开口问,却被袭楼打断。 “锦弦,这些事,你不要再问了。” “什么不要再问了?” 九华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我记得某人前些日子,为了将心爱的人拉回来使了不少力气,如今又祈雨,本来十年前身体就不好了,如今这一番体力活吃不消是正常的。(..info好看的小说” 袭楼知道九华一来就要坏事,也无了奈何,默默叹了口气。 “袭楼,我希望以后这些事情都是由你告诉我。若是你想做的事,我会帮你,而我,本就是欠着这琼崖的。” 锦弦目光灼灼。 九华很自觉的也坐到桌边,哈哈一笑, “没想到,我一来就打搅了你们的独处时光,可是没办法了,我有事要和袭楼讲。” 锦弦听出来九华的意思,他是不想锦弦掺和进去。于是锦弦站起身, “无妨,我出去就是了。” 袭楼又一把抓住了锦弦的手,对着九华讲到: “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锦弦不是外人。” 九华看着锦弦,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 “范老丞相讲,京中的势力派别分割越发明显,皇帝本是先皇的侄子,可先皇仍然有一个哥哥武成王在世,当初受过被发配边疆,如今那厮刑期已满,将要回归朝堂。侄子和哥哥亲疏本就明显,现下,保皇派和武成王派两派竞争激烈。范老丞相希望你考虑考虑入朝辅佐皇帝。” 袭楼不言,锦弦冷笑一声。 “那武成王本就是受过被发配边疆,看来那武成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皇帝如今依旧是皇帝,只需他肯忍心,心狠手辣的将武成王一派尽数灭掉,这世界不就安宁了。” 袭楼摇摇头: “锦弦,你要深知物极必反,若是皇帝像你说的一般,将那武成王一派尽数灭掉,那天下百姓会怎么想,还有谁会真正的心悦诚服于皇帝。[..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九华点头同意了袭楼的观点: “袭楼说得没错。武成王正是仗着这一点横行霸道,表面上是一幅慈善贤良模样,背地里却做一些杀人越货,贪污受贿的勾当。今日袭楼求来的雨,那厮竟然将功劳尽数抢了去,说全靠自己在佛堂吃斋念佛三月,上苍怜悯才降了雨。百姓都以为是那武成王将雨水求了来。” “呵呵,天底下竟然还有这般厚颜无耻的人。” 锦弦实在受不了这种背地里耍心机的人,皱了皱眉。 “你莫说武成王厚颜无耻,那武成王家里,有一个叫熙怀的妾侍,前些日子竟然将武成王的女儿给浸了猪笼,又将那孩子的母亲也就是武成王的正室武王妃,做成了人彘。最后问其缘由,她竟然回答说,武成王的女儿和外面男子有不三不四的勾当。那孩子据说才十五岁,就这样白白牺牲了性命。想来只有颜离一般大呢。” 颜离一般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与男子有不三不四的勾当。锦弦又想起锦弦的天真活泼来。 “如此残忍的女人,真想知道她长什么模样。” 九华看着袭楼 “你怎么看?” 袭楼深思良久, “我投入丞相门下,本就抱着辅助琼崖而去,丞相提议,我自然听从。只是我思考这武成王好对付,这武成王背后的人,还不知是谁。” 袭楼说完,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这场雨一直下了两天,最后止在一天傍晚。 这两日锦弦因为下雨,一直没有出门。 就连日日出现在锦弦梦里的鸾歌也有些日子没有出现了,锦弦有些恍惚,自己预言的上天昭示,难道出了错? 锦弦也不愿多想,既然知道了袭楼的事,那就得帮助他,袭楼已经在锦弦的哀求下,解开了锦弦身上的法术封印。 锦弦还得知,武成王喜欢去怡红楼,回回都叫一个兰香的女子伺候。 今日,锦弦就是要去会一会兰香。 为了不再一次引起哄乱,锦弦换了身带帽子的男装大袍,而后高高扎了个马尾,锦弦带上了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一头白发。这才出了门。 怡红楼在卞广城内的烟花巷,本来琼崖刚刚大旱不久,这百姓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这怡红楼照样开的热闹。百姓自然是进不去的,能进去的自然是能掏得起钱的达官贵人。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锦弦站在门口,看着怡红楼精装的牌匾,吟了首很讽刺的诗。 “哟,这位官人,真是文采不凡。快请进来。” 怡红楼的老鸨抖着一身肥肉向锦弦一路小跑而来。 锦弦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看起来料子很好,怪不得这老鸨跑的这么快。 这老鸨不懂异世的诗歌,这回锦弦倒是尴尬了一回。 老鸨的一身脂粉味越来越近,锦弦吓得后退一步,伸出手,挡住她继续前进。 老鸨虽然尴尬,却也止住了脚步,笑得一脸讨好。 “这位妈妈,我是来找兰香姑娘的。” 老鸨一听是找兰香,立马表情严肃起来 “小哥是第一次来着怡红院,恐怕还不知道,兰香啊,早就被人包了。” 锦弦佯装遗憾,叹了口气 “前几日,我路过这怡红楼,在楼下一眼就望到了美丽的兰香,自此以后茶不思饭不想,就像见一见我心尖上的人儿,今日我揣着大把的银票而来,哪知,哪知兰香姑娘竟是与我无缘。罢了,罢了,我还是回家去了。” 锦弦的意思是,我是大款,你不来宰我,我就再不来了。 锦弦憋笑的表情在巨大的帽子的遮挡下根本看不清,老鸨只想着,这位公子定是不好意思来这种地方,还特意乔装了一番。 可老鸨一听锦弦要走,着急了,一把抓住锦弦的手。 “诶呀,公子,我这怡红院美人可多得是,比那兰香还美的也有。要不您先看看,不着急走。” 这老鸨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哎,我一向是个痴情的人,心里既然有了兰香,怎么会再装下其他人呢。我还是离去吧!” 锦弦是说,你不要再推销了,我就要兰香。 老鸨一听这话,为难了。 锦弦立马做出样子要离开,老鸨立马抓住锦弦的胳膊, 老鸨心中讶异,这小公子真是瘦弱, 却也没多想, “公子不急,只要你肯掏钱,哪能不让你见爱人呢。” 锦弦知道她的意思,随手掏出几张银票, 老鸨的脸立马开了花。 “呵呵呵...公子稍等,我立马去请兰香来陪你。” 说完扭着肥臀,匆匆上了楼。 第14章 酒鬼袭楼 一旁小厮领着锦弦到了一个环境幽雅的房间。(..info)锦弦一把斜卧榻上,手里把玩着塌边的一株兰花,这怡红院名字俗,老鸨俗,可这装饰不俗,就连这塌边摆设的兰花,都是名贵的墨兰。 没过多久,一个衣着艳丽的美人推门进来,手里抱了个琵琶,随后福了福身。 “兰香见过公子。” “嗯,兰香姑娘真是国色天香。” “公子过奖了。不知公子喜欢听什么曲儿。” “来一首巧梳妆吧,正应景。” “公子谬赞。” 随后款款坐与床边的一个木凳旁,素指一拨,曲调婉转而来: 浅约鸦黄,轻匀螺黛,故教取次梳妆。减轻琶面,新样小鸾凰。每为花娇玉嫩,容对客、斜倚银床。春来病,兰薰半歇,一管舞衣裳。悲凉。人事改,三春秾艳,一夜繁霜。似人归洛浦,云散高唐。痛念你、平生分际,辜负我、临老风光。罗裙在,凭谁为我,求取返魂香。一曲唱罢。 “兰香姑娘是个清倌儿?” 兰香低垂美目, “公子慧眼。” 看来看去,这兰香姑娘都没有什么多的表情, 难道是藏得比较深,锦弦微微一笑, “听闻兰香姑娘被武成王包了去,怎么还是个清倌儿。” 兰香这才抬起眼看了看卧在榻上的锦弦。 “兰香虽是身在青楼,却也是个清白的。武成王虽来着怡红院次数多,却回回都是点奴唱曲儿,从没做过别的事。” 武成王真的如柳下惠一般,这么美的美人在旁,竟然没有动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 “哦,那恕我失礼了。” “公子若是来询问武成王的事,我只有这些可以回答你。” 这兰香看起来冷冷淡淡,没想到这么清高。她竟然猜到锦弦的来意,还直接拒绝了锦弦。 “不知兰香姑娘如此维护武成王是为何?” 兰香神色微微闪躲,接着又平静下来, “不知公子还想听什么曲儿?” 这样子是打死也不说了, “不知这怡红院的老板是谁,这品味真是不俗,小生实在想结交一番。” 兰香顿了顿,反才开口: “兰香只是听说老板是个有钱的人,但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真是神秘!待我去会会你们老鸨。” 说完锦弦潇洒的起身,带落了头上的宽大帽子。兰香见到锦弦的白色发丝,表情瞬时变得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随后立马起身施了个礼,方才哆哆嗦嗦开口: “兰香...恭送...圣...公子。” 锦弦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已经露了出来,也不慌张,微微一笑: “兰香,不必多礼,我这就去了。” 锦弦慢悠悠的出了房门,一头白发引人侧目,众人先是吃惊一番,随后就听见不少人倒吸一口气,先是“哐”的一声,随后更多的杯子掉在地上,杯盘坠地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锦弦微微尴尬了一下,这怡红楼出现的人都是达官贵人,说白了一般都是两面逢源的人,见到锦弦出场,只能是瑟瑟发抖,没什么实际动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会像那日在卞广城外那样。 “老鸨...” 锦弦这一声叫的温柔,却让众人吓出一声冷汗, 老鸨急急忙忙从人群中赶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圣女...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老板呢?” 老鸨的肥硕的身体在地上不停得发抖, “老板...从未出现...在怡红院过。” “哦,那你们一般在那里见面?” “一般都是...是老板事先提醒地点。” 锦弦一偏头,疑惑的看着老鸨, “地点不一定?” “是。” 这怡红院,外表看起来是一家普通的妓院,实则不简单啊,老板也不简单。 “下次你给你的老板带句话,说圣女想要瞅瞅他。” 瞅瞅?当他们老板是猴吗?老鸨不敢多想,随即俯下身子, “是!” 锦弦的怡红院之行以失败告终, 晚上,锦弦又身着一袭夜行衣,趴在怡红楼房顶上偷看。 武成王果真又来了,没想到武成王是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 兰香也果真是个清倌, 兰香不停地弹唱,武成王就在一旁悠悠的听着。 “你在看什么?” 突然旁边传来声音,锦弦吓得一颤,一转头,才发现是九华。 “你吓死我了!” “堂堂圣女,竟然趴在妓院房顶偷窥。” 九华一幅我知道你秘密的表情,眉毛邪恶的一挑, “我是在调查!” “查到什么?” “这武成王竟然经常来找一个清倌,而且,这武成王与这清倌的关系不简单。” 九华刻意做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怎么不简单?” 锦弦将房顶上的瓦片扒得更开,示意九华看 “你看,这武成王看这女子的神情。” 说是爱意,又不全然是,还带着些痛苦。 说是思念,也不尽然,还带着愤恨。 像是透着这个女子再看另一个人。 “圣女的眼神越来越好使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学会了偷窥的本领?” 锦弦想,自己这一身偷窥的本事,他人想学还学不来呢。 异世走一遭,还学会了不少好东西。 “哼!“ ”我只听说,兰香是前随州刺史薛安平的庶女,本名薛雪霁。薛安平突然暴毙,薛家就没落了,没想到,竟然没落到女儿要来青楼过活。“ 锦弦叹气, ”呵呵,人生就是这样,总不会让你一帆风顺。“ 九华点点头,撇了撇嘴, ”圣女的感慨让人警醒啊。“ 锦弦冷冷看了九华一眼,一个起身跃开了。 空中传来锦弦悠悠的声音: “你那一套痞子本事,还是拿回去对付颜离那丫头吧!” 九华没有反应过来,锦弦已经离开, 徒留九华一人尴尬的在房顶上吹着冷风。 锦弦回到了圣女庙,却不见袭楼, 和颜离一打听才知道,袭楼从早上出门就再没有回来。 于是锦弦就坐到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等着袭楼回家。 等到打更之声响了三回,袭楼才晃晃悠悠的回来。 “袭楼,你喝酒了!” 锦弦这才记起,自从认识袭楼以来,从未见他喝过酒,一来他以前是祭司,二来,他也没机会喝酒。 “嗯,喝了一点。” 袭楼口中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还喝了一点,若不是锦弦扶住,怕是要倒在地上了。 锦弦知道,官场中人交流,一定是在酒桌上,不论是异世还是如今这个世界。 锦弦也不愿多说话,将袭楼扶进了他的卧室,然后袭楼自己放开锦弦的手,晃晃悠悠的躺在床上了。 “锦弦,你扎的马尾很好看。你再过来一些,让我好好瞧瞧。” 锦弦听话的过去了,袭楼伸手轻抚锦弦的发丝,眼神朦胧。 “头低下!” 锦弦听话的低下了头。 “过来一点!” 锦弦心想,这是个酒鬼,不能和他一般见识,于是任命一般凑了过去。 “啵”一声响,袭楼亲在了锦弦的嘴上, 锦弦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自己被袭楼非礼了! 随后袭楼舔了舔嘴,品尝了一番,又说 “你走吧。” 锦弦还没反应过来,袭楼已经下了逐客令。 锦弦压住心中的怒火,直起身子,转身就要离开。 袭楼身上掉下一个包裹,锦弦将包裹捡起来打开,是一条大红色的裙子。 “不要再走那么久了。” 锦弦的身子僵住了,原来袭楼还在在意这个。 真的不走了,不走那么久了。 锦弦的眼泪悄悄的流了下来。 随后锦弦将包裹装好,放到了他的怀里,转身离开了。 第15章 雪霁清原 第二日,袭楼将所有事忘了个干净。[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真的忘了?” 锦弦不信,袭楼点点头 “我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回房就睡了。” 锦弦怎么可能将实情告诉袭楼。 隐隐之间,锦弦的耳朵红了,袭楼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其实我本是有东西送给你的,只是那东西本是放在胸口牢牢揣着,可当我一番酒醒之后,发现它到了我怀里。” 锦弦尴尬,却越发嘴犟起来: “哦,是吗,我见你的包裹掉在地上,就将它捡起来塞到你怀里了,我可没有看啊。” 袭楼微微一笑道: “哦,是吗,可我从未说过有人看过我的包裹啊。” 锦弦心知这回事被袭楼戏耍了,表情一愣,越来越害羞起来, 想想自己一张老脸一定羞得绯红一片,锦弦更加尴尬了。 “既然锦弦说没看,那我们就来看看吧。” 袭楼将包裹打开,锦弦将裙子拿出来 “红色裙子?” “是喜服。本来我不想这么早就将喜服送给你,可我觉得,我至少得给你一个念想,我们一定是可以在一起的。” 真的可以在一起吗?锦弦怀疑,压下心中的不适,锦弦开口: “其实我们这样就很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袭楼抓住锦弦的手指,袭楼的指尖微凉, “我想给你一个名分,你是我夫人的名分。” 夫人?锦弦望着手里的红色喜服,被满目的红色熏红了眼。 有了袭楼给予的安心,锦弦心中更是焦急想要把所有事都解决完。 “什么人?竟敢擅闯武成王府邸,不想要命了吗?” 锦弦将宽大的帽子卸下,露出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当然还有她已经扎成马尾的白发。 “圣…圣女!”其中一个侍卫已经立马认出那一头白发,急忙往后退去,摔了一个跟头。旁边的另一个侍卫已经吓呆,清醒过来后立马一踹倒在地上的侍卫, 大呼:“还…还不去…禀报王爷!”那地上的侍卫,立马爬起来跑的没了影。 “请圣女稍等…”话没说完,锦弦已经大踏步进了武成王府。 锦弦心想,自己已经是一个恶人了,不在乎更可恶一些,一来没人敢欺负自己,二来自己本性使然,自己也不算什么好人。何必委屈自己呢。 “圣女?是哪个圣女?”侍卫在武成王身后耳语几句后,武成王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对侍卫一声令下 “快去请熙怀夫人。”侍卫一听,立马一路小跑而去。 这边锦弦直直朝武成王所在的莲心亭所去,一旁带领的随从的头都快低到地上,十分滑稽。武成王立马整理衣装后,向锦弦走去。(..info$>>>棉、花‘糖’小‘說’) 远远对锦弦抱拳:“不知圣女光临我武成王府,所为何事?” 锦弦冷冷瞥了一眼武成王后回答道:“我听闻武成王府花园的百合开的妖异,特来瞧一瞧。”什么百合开的妖异,不过是锦弦临时编的一个理由。 “圣女一路过来,想必已经看到,我武成王府没有什么妖异之象。” 武成王听出锦弦怕是来找茬来了,反而放松了心态, “哦,那就是我误将传言当真了,实在抱歉。你也知道,我虽是个不称职的圣女,却也不能将妖异之事放任不管。” 武成王目光灼灼, “圣女也知自己不称职?当初杀死先皇时,不知圣女心中是做何感想?” 锦弦冷冷一笑, “呵呵,原来武成王对我杀死先皇一事耿耿于怀。” 武成王语气一转: “哪里,先皇将我放逐边疆,我怎么会对他的死耿耿于怀。我还要感谢圣女为我除去一个对手。” 武成王果真狼子野心,可锦弦刻意拉近二人距离, “原来如此,我竟然没想到,武成王与我会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武成王哈哈一笑,默认了。 “圣女果真是天人之貌,我们武成王府真是蓬荜生辉呢。贱妾熙怀,见过圣女。” 熙怀,就是那个将武成王正室做成人彘的熙怀夫人。锦弦刻意观察了一番,熙怀夫人远远一看,身姿窈窕,步伐缓慢,仔细一看并没有出众的外貌,应该说相貌实在普通,只是眼角一刻泪痣格外明显,锦弦看着那颗出众的泪痣,心中一阵心慌,这熙怀,怎么会让自己那么熟悉。 “熙怀夫人,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敷衍人的话谁都会说。熙怀微微一笑 “呵呵,圣女见笑了。” “听闻熙怀夫人将武成王正室,前武王妃做成了人彘,我虽说活的久一点,却也从未见过。” 锦弦的恶名早就在外,这一番话说得也不顾及。 “圣女若是想看,贱妾自然是可以给圣女看的,只是怕圣女接受不了。” “哦,有这么可怕,那我自然得看看了。” 这熙怀夫人,可不简单。 熙怀领着武成王和锦弦来到一个偏远的柴房,房门一开,浓重的恶臭传来,锦弦先是立马捂住了嘴,武成王也是一脸隐忍。 锦弦问武成王:“不知你这正室夫人做了什么事,竟然让自己的夫君容忍妾室对王妃做出这等事。” 武成王一愣,眼神也冷了 “家丑不堪,不敢向外人提起” 熙怀却开了口: “圣女这番话说的,就像是贱妾的错一般。外人都说我残忍恶毒,那是旁人不懂其中缘由。” 锦弦挑了挑眉“哦,熙怀夫人真是开明大度的人。这种恶名都能坦然的背在肩上,若是我,恐怕是万万不肯的。真是惭愧。” 熙怀冷冷一笑, “圣女过谦了。圣女当日将我家王爷的弟弟,也就是先皇杀死,在我看来一点也不像是圣女这般貌美如花的女子做的出来的。想必圣女也背负了十年的冤名。” 锦弦摇了摇头,淡然一笑: “十年前的那些事,是我做的,我也从未背负冤名。” 熙怀没想到锦弦直接就承认了自己的恶行,也不知再如何接口,便没了音。 锦弦这才往恶臭的源头望去,柴房昏暗,四处都是干柴与废弃之物堆积,远远望去,角落里一个大的陶罐。那怕就是那个装人彘的陶罐了。熙怀随手捡起一旁的木棍,对着陶罐一敲,陶罐里慢悠悠冒出一个丑陋的人头来,满面红肿焦黑,锦弦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来。“圣女有所不知,当初我特意将她的听觉留下,只要看不到她了,就敲一敲,她就出来了。留着听觉,是为了让她听见别人的奚落辱骂和嘲讽。” 陶罐里的人彘,听见人声,立马挣扎起来,可罐子只是发出些撞击的声音。 锦弦想起人彘是没有手脚的,顿时感觉到排山倒海的寒意,使她的汗毛竖起。 这熙怀,果真是残忍至极。 “为何不让她死个痛快。” “圣女不知,这样才能让她承受最大的痛苦,这就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呵呵呵…” 锦弦的冷汗嗖嗖直流。 “这果真是生不如死。” 锦弦转身就走,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圣女要走?”武成王开口。 锦弦心知自己是来调查的,止住了脚步,接着问道: “不知你那正室叫什么名字?我好回去算一卦。” “薛清原。” 又姓薛,锦弦拍了拍头,薛雪霁、薛清原,难道是姐妹? “可是前随州刺史薛安平的嫡长女?” 武成王回到道: “正是。” 锦弦再也受不了逃也似的离开了。 薛清原、薛雪霁,真是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怪不得武成王看兰香的眼神不一样。 圣女庙后,袭楼的房间。 袭楼听完锦弦讲述完兰香与王妃的关系,没有惊讶,看来他早就料到了。 袭楼顿了顿, ”明日我要去皇宫了。“ 锦弦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 ”什么职位?” ”御前侍卫。“ “知道了。” 这样一来,二人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 第16章 匈于飒羽 锦弦如今已经不再愿意乔装出门, 锦弦看清楚了,若是自己一味的弱小,就会被人欺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大家对锦弦虽然直直点点,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却也不敢真的上前动手了。 锦弦从袭楼说自己的马尾好看后,开始日日扎一个清爽的马尾,再穿一身雪白的象征圣女的服饰就就招摇的出门了。 路上的百姓一脸惧怕,纷纷逃的逃,或者就是不敢靠的太近,远远在锦弦身后打量。 锦弦一路街市逛过来,手里抓了一把东西,却没一个小贩敢收钱,锦弦心中大笑, 若是自己不当圣女,在街上这么一逛,也能养活自己。 锦弦来到聚福楼,这是卞广城内最好的酒家, “小二!将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小二在远远的地方一弯腰, “圣女...请稍等...” 这聚福楼很快就没了生意,掌柜一脸愁云,却也不敢声张。 没过多久,小二将好酒好菜慢慢摆了一桌子,这才一溜烟的跑到远处害怕的观望。 锦弦冷冷一笑,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锦弦明显感到,身后有冷嗖嗖的目光,锦弦不理, 当锦弦吃得正欢的时候,后面一声巨响响,一个大汉提着砍刀就往上冲, “妖女,纳命来!” 锦弦先是一愣,然后不理身后,自顾自吃起来。 大汉冲到锦弦身前,举起砍刀就往锦弦身上砍来,锦弦依旧不动如山,眼看达到就要砍掉锦弦的脖子,大汉心中得意,没想到半空中砍不下去了,大汉一看,竟然是锦弦用筷子夹住了。(..info)大汉心中羞恼,自己一个大汉拿了一把砍刀,竟然敌不过一个女子手中的两根筷子。 “不知我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位英雄,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锦弦语气冰冷, “你这个妖女害死先皇,整个琼崖人人得诛之!” 大汉手里又使了几分力气,奈何就是逃不出锦弦的竹筷子。 “哦,你倒是看看,这里有谁会敢来诛杀我。” 锦弦冷眼一扫周围,整个聚福楼内看不到几个人,掌柜和小二正在一旁瑟瑟发抖。 大汉心里一阵尴尬,面上怒目圆睁,倔强道: “那是他们没有胆识!想我程傲天家中一门忠良,虽然我今日已经落草为寇,也不能望国之大义,今日定要杀了你个妖女,为先皇报仇!” 锦弦微微一笑道: “你的父亲可是程霸程老将军。” 大汉表情严肃起来, “正是家父。你这妖女还知道我的父亲。” “我虽不在朝堂,可也听说过程老将军的的光辉战绩,心中十分敬仰。当初虽然被陷害郁郁而终,但我却依旧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程老将军当年在战场的影子。” 锦弦松掉手中的筷子,程傲天吃惊, “你这妖女,不怕我这就砍了你脑袋!” “程老将军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 程傲天犹豫,锦弦的表情无害,自己若这样就杀过去,实在是不仁义,还会丢了家父的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程傲天收回手中大刀。 “没想到你这妖女还有一些聪明。” 锦弦淡淡一笑, “过奖。” 程傲天语气倔强: “今日我就饶你一回,改天若再遇到你,定取你首级。” 锦弦笑道: “多谢。” 程傲天这才摇摇摆摆的扛着砍刀就离去了。 这程傲天的父亲是程霸老将军,当初程霸老将军被晋安王举报其私吞军火,皇帝虽心中怀疑其中的真实,却也不敢养虎为患,罢了程霸老将军的官职,程霸老将军心中憋屈,憋了几年就去了。程霸老将军当初也是国之栋梁,没想到老将军一脉竟然落魄到落草为寇,真是凄凉。 这程傲天的经历,让锦弦又想起一样落魄的兰香来。 锦弦接着吃饭,可背后的一阵阵凉飕飕的目光根本没有停止过。 锦弦冷冷一笑,这饭怕是吃不安生了。 她抬起头向二楼望去,二楼坐了一名黑衣男子,眉目如画,带着些妖异之美。正是那男子的目光冷幽幽的望着锦弦,被锦弦发现后,他也不避讳,只是冷冷一笑。 “这位美男,为何如此冷幽幽的望着我,让我好生害羞呢。” 那男子一听,先是眉毛一皱,随后嘴角挂起一抹邪恶的笑。 “呵呵,是吗?” 男子站起身,从二楼飘然而下,惊为天人的身姿,让锦弦略微一愣,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差点被美貌迷惑。 他来到锦弦身边,邪魅的挑起锦弦的一绺白发, “琼崖圣女,果真名不虚传。” 男子将锦弦的白发放在鼻子边轻嗅, “什么名不虚传?是说我的残忍吗?” 男子一愣,然后接着邪魅一笑, “自然不是,这么出众的美人,怎么会是残忍的。都说琼崖圣女模样如仙如画,今日一见,果然所言不虚。” 锦弦依旧冷冷一笑, “是吗?不知我琼崖最近是不是守卫不严,匈于的贼子也混进来了。” 男子的邪笑止在了嘴边,随后他严肃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匈于国的人。” “呵呵,匈于国的男子生的妖媚,气味也独特,你为了掩盖身上的异香,特意在衣服上熏了沉水香,可沉水香气味太过浓烈,反而引起了我的注意。沉水香是顶级沉香,大多数人都只舍得熏得清淡一些,而且这种香本来就只适合清淡。刚刚你称我为琼崖圣女,若是琼崖人,只会称呼我为妖女或是圣女,你加了琼崖二字,这不是自报家门吗?” 男子眼里的邪魅越发明显,随后他哈哈一笑,放开手中的白发, ”算我自报家门,那又怎样。“ 随后他又话锋一转, “琼崖圣女,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你会杀死自己国家的皇帝。” 锦弦面无表情,冷冷一瞥, “我杀不杀皇帝关你一个不是琼崖的人什么事。” 男子摇了摇头, “自然是不关我的事,只是好奇罢了。为什么现在的皇帝不直接将你杀了。” 皇帝不杀自己自然还是在忌惮自己的能力,而圣女是琼崖一贯就有的,新的圣女还未找到,怎么会让自己死。何况自己是那么容易死的吗。锦弦冷冷一笑道: “呵呵,你这是在承认你是匈于国的内奸吗?” 男子秀气的眉毛一挑,却又听锦弦开口 “还是我应该叫你太子殿下的。” 男人一惊,这女人,竟然一眼将自己是谁都看出来了! 于是笑得更加开心了,目光灼灼如火, “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锦弦撇了撇嘴,随手扔出一个金黄的东西,男人一把接上, 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匈于飒羽太子。 “记得出门的时候将令牌揣好。” 飒羽一摸胸口,原来令牌在不经意之间到了锦弦的手里,可自己竟然没有察觉。这个女人不仅聪明,能力犹如不错。 飒羽盯着锦弦完美的侧脸,道: “琼崖还有你这般有趣的人儿,不如和我去匈于吧,我定让你做匈于的王后。” 锦弦冷冷一笑, “不必了,我心中已经有人。” 飒羽的笑尴尬的停在脸上,随后接着邪笑, “不必说得那么直接,我们还有时间。” “你没听过十年前那首琼崖的童谣吗?” “嗯,依稀记得一些,再说了,那说的是琼崖,关我匈于什么事,我到想试试,琼崖是不是真的会灭亡。” 试一试让琼崖灭亡?这话说得未免太狂妄! “呵呵,我们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既然知道你的命运牵扯到琼崖的命运,为何你还会有心上人。” 锦弦心中冷笑, “恕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再看着满桌的菜肴,真是可惜。 “再见!” 锦弦一个闪身,不管身后的飒羽,离开了。 第17章 锦帕之思 锦弦抚摸着手中的红色喜服出了神, 窗外月色悠悠,照的梧桐簌簌,落得满院银花。(..info棉、花‘糖’小‘说’) 回来这里已经一月有余,转眼夏季就要转入秋季,时光未免过得太快。 十几年时光,不过是梦一场,那袭楼仅有的几十年时光岂不是也会很快过去。 以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每次见到袭楼,看着他依旧谪仙般的容颜,就以为那些时光真的在他的身上没有作用。 我生君未生,君去我依旧,锦弦恨不能与袭楼有一样的生命时光,这样就不能孤单看着他远去。 而这时光匆匆,就连二人的花烛亲事,都遥遥无期。 锦弦的心思飘散开,没有人能知道她的心思。 “姐姐,这是九华送给我的陶泥娃娃,你说好不好看?” 颜离又盈盈着跳到锦弦眼前,手里的淘娃娃像宝一样捧在手心,靠近锦弦给她看。锦弦微微一笑,回答道: “好看。” 颜离用手抚了抚娃娃的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塞到怀里, “这还是九华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我一定得保存好。” 锦弦感慨,自己这副年纪,已经不能像颜离一般天真活泼了,或者说,自己的天真活泼一直就没存在过,锦弦依旧淡淡一笑。 “那是自然。” 锦弦又看了眼手下的喜服,自然得保存好。锦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酸涩,嘴角绽放一丝笑容, “看来你们现在的关系非同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锦弦调笑,颜离捧着娃娃笑得嘴都合不拢。 “哈哈,姐姐你也看出来了?我就说九华一定是喜欢我的,姐姐你说是不是?” 锦弦笑道: “是。一定是。如果不是姐姐我就替你揍他。” 颜离嘟着小嘴道: “姐姐可不能打他,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打他。” “好,以后我不动他一根手指头,都留给你打。” “哈哈,还是姐姐好,不像那个九华,整日惹我生气。” “他又怎么惹你了?” “他日日不来看我,都讨厌死了。” 锦弦笑着为九华解释 “颜离,你这可错怪九华了,九华身为祭司,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最近你袭楼哥哥去当了御前侍卫,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颜离秀眉皱的越来越拢,小嘴翘得越来越高 “我不想,不想让他当祭司,我不想他没时间陪我。” 锦弦也伤怀起来,叹了口气,将手中喜服放在床上,又来到窗边, “我也不想,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事端已经起来,当然是没有退路的。 袭楼或者很多时候都不回来,或者就是半夜回来一趟,天亮不到就走了。不知道他最近好吗,也不知道他会带来什么消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锦弦望着路口,总希望袭楼带着温柔笑意和一身白袍出现。 许久,久到颜离什么时候离开的锦弦都不知道。 锦弦披了一件薄衫,踏着月色,到了袭楼房间外,房门紧闭,房内漆黑一片。 不知他会不会回来。 “哎。” 锦弦叹了口气,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发呆去了。 夜越来越深,更深露重,露水打湿了锦弦的外衫,锦弦觉得有些许冷意,打了个寒颤。 圣女的身子是铁打的,从未生过病,锦弦也不在意。 慢慢东方云彩泛红,这一夜就要过去了, 袭楼还是没回来,恐怕是不会回来了。 锦弦慢悠悠站起来,回自己房间去了。 白天,九华传来消息,袭楼安好,叫锦弦不要担心, 锦弦不担心,却心里落寞,为什么要让他人告诉自己,他安好。 锦弦趴在窗前望着院外幽幽泛黄的梧桐树叶,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 梧桐树上树枝晃动,一袭黑衣的飒羽在梧桐叶之间露出脸来, “琼崖圣女这是在伤心吗?” 锦弦皱眉, “飒羽,你怎么会来这里。” 飒羽邪魅一笑,从梧桐树上一跃而下,就像当日从二楼跃下一般潇洒。而后他慢慢踱步,离窗台越来越近。 “看来我选了个好时机。圣女伤心之时,我乘虚而入正好抱得美人入怀。” 锦弦冷冷一笑, “滚!” 飒羽一愣,至今还没有人这样对他过, “我再说一遍,滚!” 飒羽反应过来,嘴角的一抹邪笑更加明显, “我就不滚。” 锦弦怒目而视,立马站起身,狠狠将窗户关上。 窗外飒羽的声音悠悠传来, “圣女不想与我逛一逛怡红院吗?” 锦弦皱眉,他竟然知道怡红,锦弦又将窗户打开,目光更加冰冷。 “怡红院的幕后老板是你?” 打开的一刹那,飒羽正站在窗边,目光悠悠,使锦弦心中一颤。 飒羽一挑眉,笑道: “正是在下。” 锦弦又想起她与老鸨说得话来, “那日聚福楼你本就是来见我的?” 飒羽笑着点头。 锦弦心想,事情还未结束,那就去吧。 怡红院外,老鸨早就夹道相迎, 锦弦心中尴尬,妓院门口夹道相迎,感觉怎么那么怪异。 老鸨远远跪下叩首,锦弦还能看见她的一身肥肉在风中瑟瑟发抖。 “公子。” “鸨儿快起来吧。” 飒羽远远抬手,示意老鸨起身, 鸨儿...锦弦的嘴角一抽, “去叫兰香来。” “是。老奴这就去。” 老鸨立马起身去唤兰香。 飒羽带着锦弦来到一间房间, 兰香随后款款而来,在看到锦弦后明显一愣,又看到锦弦身旁的飒羽,呆在了原地。 看来兰香是真的没见过飒羽的,不然怎会被飒羽迷了心。 “兰香...见过...公子,见过圣女...” 兰香眼神略带羞意,不知所措。于是将手中抱着的琵琶移了移。 “不知公子、圣女想听什么曲儿?” 飒羽敲了敲身边的红木桌面, “嗯,这次来,我们不是来听曲儿的,圣女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隐瞒。” 兰香低头缓缓施了个礼, “是。” 锦弦面色清幽, “薛雪霁。” 兰香身子一颤, “是。” “你的姐姐是薛清原,也是武成王的王妃,对吧。” 兰香蓦然抬头,惊讶的看向锦弦。 “是。” “你姐姐正在武成王府承受非人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知道吧。” 兰香的身子开始颤抖,死死咬住下唇,良久,嘴里才蹦出一个字: “是。” “你与你的姐姐到底有什么怨恨,要这样弃她不顾,让她生不如死。” 兰香眼睛里已经被泪水蓄满,她终于支撑不住,身子踉跄退后一步,跌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如今栖身青楼,事事皆是我活该!可我一个青楼女子怎么能救得了。” 兰香的声音开始沙哑,全没了当日唱曲的婉转。 “当初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我手中的锦帕送错了人。送给一个我高攀不起的人。” 锦弦不解, “手帕?” “是。” 第18章 掉包新娘 薛清原,出生在春末夏初,正是离离春草漫山遍野的时候,薛安平为她取名清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薛雪霁,出生在隆冬一场大雪后,世界满目银白,薛安平为她取名雪霁。 薛雪霁本是庶出,模样也标志,加上活泼开朗的性格,在薛府也算是人见人爱。 而薛清性格冷清,娘亲死的早,薛府上下都认为这个嫡出的小姐眼光高高在上,不好相处。 明明是同一个家庭出身的两个孩子,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性格。 薛雪霁比薛清原小六岁, 那年薛清原已经二十,再不出嫁就嫁不出去了。薛清原早早就订了亲,可一直拖到姑娘都已经二十,男方都未正式下聘。 男方正是那武成王,武成王翩翩公子,风流至极,哪想那么早就娶个王妃回家供着,亲事就一拖再拖。 薛雪霁孩子心气,只要无人管束就溜出门, 在一个柳絮满天飞的时节,卞广城外树林。 雪霁为躲避自己的丫鬟,一路奔跑,像一个麻雀一般扑到了一个英俊男子的怀里。 那个男人就是少年皇帝,雪霁的心砰砰直跳,眼神偷偷打量这个男子。却忽略了一旁依旧风度翩翩的武成王。 少年皇帝容貌清俊,文采也不凡,雪霁倾心不已。 哪知那武成王却恋上了天真活泼的雪霁, 相处的多了,雪霁最终知道了二人身份。 皇帝哪是想见就能见的,武成王倒是回回去找雪霁。 “皇帝哥哥呢?” “我来看你不好吗?” “我只想要皇帝哥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雪霁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令武成王心里暗暗伤怀,而自己将要娶得人又是雪霁的姐姐,武成王又恼火起来。 于是武成王私下里找薛安平商量,想将与清原的婚事换成雪霁。 薛安平哪肯,自己的长女平白为他等了多年,等到如花年华都快过完,他却要另换他人,换的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 薛安平的拒绝让武成王心中不痛快,哪知出了薛府却遇到皇帝,皇帝与薛清原并肩走在小巷里,薛清原本来冷清的脾气,在皇帝面前却温柔甜美起来。 这一切的种种,让武成王的心越来越扭曲, 他要娶雪霁! 在武成王的威压下,薛安平妥协,同意用雪霁换清原。 “不!女儿就是死也不嫁给武成王!他本来就应该是姐姐的丈夫!为什么要让我去!” “混账!那武成王强硬,爹爹怎么惹得起!” 雪霁听说自己将要嫁给武成王,万分不肯,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少年皇帝, 雪霁打算告诉少年皇帝,自己的心思。 于是将自己的锦帕准备好要送给皇帝。 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相思。郎君着意翻复看,横也丝(思)来竖也丝(思)。 送手帕的意思明显,可这皇帝偏偏装作不懂的模样, “皇帝哥哥难道不想娶雪霁吗?” 皇帝手里握着锦帕,目光只是望着遥远的地方,不说话。 雪霁不解,难道是皇帝已经知道自己与武成王的婚事?于是雪霁心中暗自下了个决定。.info[] 大婚当日,雪霁将清原用药迷晕,偷偷送上了花轿。 这清原本就应该嫁给武成王的!雪霁这样安慰自己。 原以为,自己不嫁给武成王,那皇帝就会答应自己的心意。 皇帝勃然大怒, “你怎么那么自私狠心,竟然将自己的亲姐姐,将她......将她......” 皇帝一甩手,转身离开后就再也没见到过。 雪霁跌在地上,哭了好久。 自己精心算计,却料不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薛清原喜欢皇帝,皇帝也有意将清原纳入后宫,这其中皇帝是不是真心,还无从说起。但是,雪霁的行为,打乱了皇帝本来的计划。 武成王将新娘子抬回家,洞房花烛之夜,新娘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武成王诧异,将盖头掀开,哪知躺着的人,却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雪霁!新娘子原来被掉了包。 武成王大怒,本要下令彻查,皇帝却突然出现,止住了风波。 原来皇帝与薛清原早就珠胎暗结! 这武成王想起自己平白被人戴了顶绿帽子,心中火气上涌,想要将气愤撒到薛清原身上,可薛清原肚子里有着龙种! 于是武成王又想起薛家的种种,恨不能将薛家夷为平地,于是暗中使计,将薛安平毒死,可薛雪霁是自己喜欢的人,自己怎么忍心下手,于是顺其不管了。 皇帝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勃然大怒,却又想起这是自己的血肉至亲, 于是一道圣旨,将武成王发配到边疆去了。 薛家没了薛安平,就如同一盘散沙,雪霁的娘也一根白绫随着薛安平去了。 薛家倒了,雪霁没了去处,于是投身于卞广大舅家,大舅见雪霁长得不错,五十两银子,卖给了怡红院老鸨。 好在老鸨人不错,愿意让雪霁做一个清倌儿。 想起少年皇帝,雪霁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从此,她再也没见过他,就连他死,自己也只是听说。 听说他的头被割下,挂在了晋安王府的牌匾上。 雪霁一路踉踉跄跄,来到了晋安王府, 皇帝的头在牌匾上睁着双眼,晃晃悠悠。 雪霁跌坐在地上,望着皇帝挂在牌匾上的头颅,和皇帝到死都没闭上的眼睛,却没了泪水。 不是不伤心,是太伤心,让雪霁都忘了,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愧疚不停的捶打。 直到晋安王一脸笑意,将皇帝的头颅收了回去,雪霁才爬起来,像一个僵尸一般回了怡红院。 从此,天真活泼的雪霁不见了,这世上,只剩下冷心冷情的兰香。 武成王是一个记仇的人,一回卞广,就默认熙怀夫人,将皇帝的遗孤沉了塘,还将清原活生生折磨成了人彘。 兰香怎么不想救,这事本就因她而起,本来就应该由她而终,只是武成王回来之后,回回来怡红院,回回点兰香听曲儿,而且回回都不说一句话。 兰香如今只是一个妓女,武成王与自己也有过节,这怎么想武成王都不会答应的。 故事讲完,兰香还坐在地上,双目空洞, “听说是你杀了他?” 锦弦听懂兰香说的是自己,他指的是皇帝,锦弦心中愧疚,这皇帝本就是冤死在自己手中, 锦弦深吸一口气了,才回答道: “是我。” 兰香的身子颤抖,眼神涣散, “我本想,我这辈子是见不到他了。” 她吃力地站起来,向锦弦走来。 “没想到,我最后还是见到了,见到了他的最后一面,这还多亏了你!” 她伸出手,趁锦弦正在愧疚的时候,一把扼住锦弦的脖颈, 锦弦连忙运起法力,指尖银色光芒闪耀了一下,又想起死在自己手上的皇帝来, 如果真能杀死自己,也算是她的功德一件了。银色光芒慢慢暗了下来。 锦弦感觉自己呼吸不畅,旁边飒羽掌风一挥,兰香被打到旁边的墙上又狠狠跌落在地上,口吐鲜血。 锦弦急忙大口呼吸,用手揉了揉脖子,以缓解自己喉咙的不适。 飒羽还想动手,锦弦一闪身上前抓住了飒羽的胳膊。 “不要杀她。” 飒羽不解, “她要杀你,而且你留着她将来会后患无穷。” 锦弦看着地上的兰香道: “是我欠她的。” 兰香听到后抬起头,看起来已经神色清明,只是神情悲戚: ”罢了!“ “我有事想请你们帮帮我。事情结束后,你我两不相欠。” 这也算是一种赎罪了,锦弦开口道 “什么事?” “第一件事,将我姐姐救出来。” “我答应你,只是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 锦弦又看了眼兰香,看起来受伤不轻。 “你今日也不方便去,过两日,我再来找你。” 兰香低下头,不说话,随后锦弦和飒羽一并离开了。 第19章 解救人彘 解救薛清原,也就是那个人彘,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自己去一趟武成王府就能解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兰香、飒羽和锦弦三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武成王府, 武成王府守卫已经不敢再拦,只是偷偷派人去报了信。 还未走出多远,就看见熙怀夫人站在不远处, 熙怀上前,低着头微微福身,看似十分谦恭。 “圣女到访,熙怀未曾远迎,熙怀愧疚。” 锦弦没有任何表情,看着熙怀。 “无妨,此次前来,我是来问你们要一个人。” 熙怀微微一笑,抬起头, “若是为了那柴房里的人彘,圣女只管开口,我一定答应。” 锦弦心想这事情简单,却没想到这么简单。 这熙怀难道在耍什么花招? “我正是为了她来,这位兰香姑娘是她妹妹。” 熙怀抬头,看了眼兰香,又是一笑,笑得高深莫测。 “哦,兰香,难不成就是怡红院的那个兰香?” 兰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心里十分难堪。毕竟自己的身份难堪,但却想着自己此行的目的,刻意微微一咧嘴回答:“是。” “我记得我家王爷在怡红院有个相好,也叫兰香,难不成就是姑娘你。” “是我。” “呵呵,原来长得如花似玉,怪不得我家王爷回回往怡红院跑,不归家。” 熙怀像是又想起什么,一跺脚,似乎是十分遗憾, “哎呀!你是王妃的妹妹!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可惜那王妃和她女儿做出丢人现眼的事,她早就被我做成了人彘,她女儿我也扔湖里了。..info还望你不要介意,我们王府家大业大,不比你们怡红院,这种不堪的事情自然是要严惩的。” 熙怀句句说得就像在唠家常,可字里行间却摆明了是讽刺! 锦弦心里一阵怒火: “熙怀,你要看清楚!这兰香是我带来的人!” 熙怀听到这话,也不害怕,眼神里尽是讽刺, “只是王爷今日出门早朝还未归家,你们若要带走人彘,我不反对,可是王爷才是当家人,怎么说也要经过王爷的同意才行。” 这熙怀的理由用得真是高明! 还要等武成王回来,可武成王还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锦弦觉得时间漫长,兰香也是一脸焦急。 只有飒羽一脸平静,坐在客厅喝茶。 “嗯.....这上好的雨前龙井就是不错,琼崖圣女,你也来尝尝。” 说完将手中茶杯递到锦弦身前,锦弦心中烦闷,一把打开飒羽手中的茶杯, “不要叫我琼崖圣女!” 飒羽被茶水烫的哀嚎一声,却又突然笑开,笑得邪魅 “那叫什么?弦儿,锦儿?” 锦弦恶狠狠的看着飒羽说道: “叫我锦弦!” 就连袭楼都未曾叫自己叫的那么亲昵,这个刚认识的飒羽怎么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飒羽不生气,却笑得更加开心了 “我还是喜欢叫你弦儿。” “不许叫!” “弦儿,弦儿,弦儿我偏这么叫。” 锦弦已经到暴怒的边缘,身形一变,手里带起掌风,向飒羽拍去, 偏偏兰香又是个弱女子,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你们不要打了。” 声音柔柔弱弱,锦弦怎么能听见。 一掌打去,飒羽好不容易躲过去了,不停得拍着胸口。 这飒羽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武功!想自己活了这么久,竟然被飒羽那小子躲了去!锦弦心里不甘,又提气,准备再来一掌。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声响,是武成王回来了! 锦弦的掌风堪堪收在手中。 武成王一脸怒气进到客厅, “圣女当我王府是什么样的地方,人说带走就带走。” 锦弦冷笑 “哦,武成王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怒气,该有怒气的是兰香才对啊。” 武成王转眼,又望到了一旁怯懦的兰香, 兰香低头,不敢看武成王,武成王冷冷一眼, “兰香姑娘?我只记得我那王妃是前苏州刺史的嫡长女,她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个妓女!” 武成王这话就像刀割在兰香心上,兰香身子一颤,眼泪含在眼眶,不停打转。 原来他也这样看自己,兰香恨不得他用一把刀,直接把自己刺死,也不愿听见他说这样伤人的话。锦弦不愿看到兰香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转眼对武成王道: “兰香如今的处境,武成王难道不知是拜谁所赐?” 若不是武成王心狠手辣,杀死薛安平,也就是雪霁的父亲,薛家怎么会倒,兰香怎么又会栖身青楼。 “多亏圣女提醒,如今处境那是她自作孽!若当日她不是为了高攀皇帝,偷换新娘,恐怕现在的王妃,就不是那个人彘了。若不是知道她在青楼,我怎会回回都去光顾,我就要看看,看看当初那个狠心的女人现在悲惨凄凉的模样!” 武成王句句狠绝,一丝一毫的温存都不在。 兰香的嘲笑,嘲笑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兰香上前一步,含泪的眼睛直直盯着武成王的眼睛。 “对不起,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 兰香扑通一声跪下,伸出手抓住武成王的衣角,却撇过头去,不敢看武成王冰冷的眼。 “姐姐是无辜的,希望你看在往日的情谊上,放过她。” “往日的情谊?我不记得我与你有什么往日的情谊。” 兰香悠悠转过头, “你已经将我们薛家弄的家破人亡,这还不够吗?我爹爹......为我送了命,阿娘......也去了,姐姐也......也......难道你的仇恨还没熄灭吗?” 武成王抓住兰香的手,硬生生将兰香的手从衣角上摘了下来。盯着兰香的眼睛,兰香瞳孔里,是武成王狰狞的脸。 “不够!不够!都不够!我要看你日日都活在愧疚当中!我要你看到,这所有的痛苦都是你自己造成!” 兰香跌坐在地上,双目呆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本想着事情会很快解决,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皇上来了,袭楼会来吗? 锦弦目光期待的望着门外,众人皆跪下行礼, 只剩下锦弦一人悠悠的站在那里。 皇帝的一身明黄色的衣服格外耀眼,正是那日卞广城外的灰衣男子。 身后跟着的不是袭楼是谁? 袭楼穿了一身黑色侍卫服饰,这是锦弦从未见过的袭楼,俊美的依旧不像话。 袭楼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锦弦, 目光脉脉含情,隔着不远的距离,锦弦能感受到隐藏这么久的思念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在皇帝看到站着的锦弦后,先是一愣,最后在看到她的一头白色马尾后,面上立马了然。 “呵呵,圣女,杀了先皇,还这么招摇过市,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锦弦立马意识到皇帝说得是自己,立马低垂眼眸, “引起皇上的不满,锦弦愧疚,只是锦弦来这武成王府是有要事前来。只要事情完成,我立马离开。” “哦,什么事?皇叔就答应吧。让这个妖女赶紧离开!”皇帝看着武成王,一幅天真侄儿的模样。 武成王为难, “这......” “皇叔现在连这些小事都不答应侄儿了吗?” 武成王目光恨恨,望了一眼地上的兰香,一挥袖,转身带着众人去柴房。 兰香也一擦泪痕,爬了起来再跟上去。 众人身后,锦弦与袭楼并肩默默不语。只是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边,锦弦就觉得好幸福。 第20章 清原之死 柴房一如既往的杂乱昏暗,铺面而来的恶臭使纷纷掩面。..info 恐怕这间破柴房是第一次来这么多的人吧,而且还是个个身份不凡。 兰香先是看到了那个囚禁人彘陶罐, 凄凄惨惨唤了声“姐姐。” 然后双腿一软,踉踉跄跄的扑过去,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陶罐, 陶罐里发出声响,里面慢悠悠冒出一颗丑陋的头颅,那头颅没了眼睛鼻子,就连舌头也割了去,偏偏还剩下一双耳朵,其丑无比。 柴房的光线,使得气氛十分诡异,众人不顾心里的惊悚,皆扶墙呕吐起来,锦弦心里早有准备,倒不像他们一般狼狈。 兰香不管,毕竟那是自己的姐姐啊。 兰香抬起头望向那颗头颅,先是一惊,只是知道姐姐活的悲惨,当真正见到的时候,才明白是多么的悲惨。 兰香不忍再看,将脸贴上陶罐,越抱越紧,想用自己温热的身体,让自己的姐姐感受到温暖, 兰香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颤抖的张了张嘴,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姐姐,我来晚了。” 那颗头颅不停得颤抖, 可她的舌头没了,眼睛没了口不能言,就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只能双唇不停得动着,像是想说话。 兰香突然直起身子,擦了擦眼泪,看着人彘的脸, “姐姐,我救你出去。” 那人彘就是清原,清原不停得摇头,死死咬住下唇,害怕兰香不懂自己的意思。[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姐姐,我不懂。” 清原最后一边摇头,一边不停得变换嘴型 锦弦分明看出,那嘴型分明是在说,杀了我,杀了我! 兰香看出来了,巨大的悲痛使兰香眼睛通红, “不,姐姐。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你出去!是我对不起你,害你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我们回去,虽然现在我身份地位低微,可我可以养活你!” 清原接着摇头,不停得摇头, 嘴型不停得说,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在这暗无天日的柴房,没有手脚,口不能言,言不能看,却偏偏能听见各种奚落,是一个人都不能接受的啊。 锦弦不忍,偏过头去,不再看。 “不,不姐姐,我可以养活你,不要死,薛家,只剩我们了。” 清原慢慢止住了摇头,嘴型变换, “女儿?” 清原点头,又一次变换嘴型, 兰香看不懂,锦弦也不懂,大家也都不懂。 清原着急了,众人依旧不解, 锦弦隐隐觉得这个口型有些熟悉,像是个人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清原的女儿,不就是先皇的女儿吗。 最后清原索性接着摇头,不停得说,杀了我,杀了我 兰香身子一颤,呆坐了许久, 然后像没有神志一般,拿起柴房的一块石头,高高举起,绝望的狠狠砸向陶罐, 陶罐一下破开,罐里的腐水流的到处都是,发出恶臭。 兰香趴在腐水当中,抱起地上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躯体, 兰香压抑不住哭泣的声音,第一次,锦弦见兰香哭得声音那么撕心裂肺。 清原还没断气,身子上挂着秽物,不停得颤抖,兰香一把撕掉裙角,撕出一条绳子来, 然后用绳子围绕到清原的脖子上,一狠心,狠狠一勒, 身上的清原没有挣扎,朝着兰香的方向,嘴角溢开满意的笑。 兰香的哭泣声音响彻整个武成王府。 锦弦慢慢转过头,看到死在兰香手里的清原, 对她来说,死了才是解脱! 这是一个命运悲惨的女人,锦弦想帮帮她们。 于是锦弦上前,手中素指一点,点在清原的额头,指尖银光散开, 清原的身姿朦朦胧胧的出现在一旁,模样和兰香几分相似,分明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 可又看看地上的那个人彘,谁能想到那就是清原。 “雪霁。” 兰香泪眼朦胧的抬起头, “姐姐。” 清原弯下腰,伸手,想要抚摸兰香的脸,手指却一次又一次的穿过,她看了眼周围的人,又转眼看向兰香, “雪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这个世上,你还有一个亲人。” 还有一个亲人,到底是谁? 锦弦目光一扫周围,武成王在,熙怀也在,清原一定是顾忌二人,所以才不敢讲出来。 “姐姐,不要走,雪霁错了!雪霁知错了!雪霁不应该那么自私。” 清原摇摇头。 “这都是宿命,谁都躲不过的。姐姐不怪你。” 清原的身姿越来越模糊, “姐姐!不要走!圣女!救救姐姐!救救她!不要!不要走!” 锦弦摇摇头, “她已经走了。” 清原的那一句这是宿命,谁都躲不过的,让锦弦心里泛酸,难道宿命真的是躲不过的吗? 锦弦眼里依稀出现清原清淡的眼眸,冷清的姿态。走在先皇的身边,温柔如水。 “没想到,残忍的圣女,也会有善良的一幕。” 皇帝戏谑得望着锦弦,锦弦低下头,自己毕竟不再是以前的圣女, “皇帝谬赞了。” “哼!”皇帝一声冷哼,没了言语。 皇帝一甩袖转身离开, 袭楼与锦弦对视一眼,袭楼悠悠的眼神里充满了想念,锦弦心中一酸, 下一秒,袭楼也转身离开,锦弦望着袭楼的衣角,才觉得思念来的如此迅猛, 这么多天以来,这是第一次看到袭楼,偏偏还一句话也没说上! 皇帝此次来的巧,而且明显是为了帮助锦弦才来的, 可见袭楼一定是在暗中帮助自己。 看戏的众人,也随着皇帝的离开,失去了兴趣,纷纷离开了。 柴房里只剩下兰香和锦弦飒羽三人。 兰香站起身,身体摇摇晃晃, 兰香掏出怀里的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发出光芒, 兰香将火折子扔在柴火堆里, 柴火易燃,噼里啪啦烧个不停,随后火光越来越大,火势越来越猛。 锦弦和飒羽连忙将兰香拉出柴房, 兰香望着轰轰燃烧的柴房,默不作声, 良久,她才张开沙哑的喉咙, “第二件事,我要亲手杀死武成王。” 明明是一个弱质女流,前些日子,还听她咿咿呀呀的弹唱琵琶曲, 如今却偏偏生出一丝倔强来, 锦弦叹了口气, 想起在异世时,人们经常会说的一句话:绝望使人坚强! 兰香都能一夕之间强大,自己呢? “我可以将武成王送到你的脚下,只是还需时间。”锦弦神色悠悠,脸色也被火光渲染的带了些许色彩。她要帮助袭楼,不能这样简简单单的将武成王杀死,武成王背后的势力,需要一一瓦解。 “呵呵,听说十年前弦儿可是想都没想就将琼崖先皇割了脖子,现在弦儿可是越发犹豫起来。”飒羽戏谑得望着锦弦的脸,兰香先开了口: “呵呵,我不着急,只要那武成王确定会死在我手里,我就满意了。” 说完就自顾自离开了, 锦弦嘴角一扯,学着飒羽一般邪笑, “武成王暂时还得留着,若是你想感受一番我往日的风采,我现在就可以割了你的脖子。” 飒羽一下跳出锦弦的攻击范围,手捂着脖子哀嚎: “你个狠心的女人!亏我还对你那么好!” 锦弦眼睛一眯,笑得更加张狂, “呵呵......是吗?” “我可不想现在就被抹脖子,你等着,我还会来找你的!” 飒羽眉毛一皱,妖孽般的脸也显出难堪的神色。 随即一闪身,高高跃起闪身不见了。 锦弦感慨,这逃跑的速度,真是快啊! 第21章 该不该杀 正是金秋七月,这圣女庙后的一方天地也开始泛黄,锦弦步行在圣女庙内, 突然间传来一声哀怨的哭泣声,锦弦止住脚步,那哭泣声越来越低,分明是个女音。(..info) 锦弦抬头,这是颜离的院子。这圣女庙后,除了自己,就颜离一个女子,这哭泣太压抑,竟然让锦弦没有听出竟然是颜离的声音。 锦弦推开院门,颜离的哭泣越来越清晰。 有什么事情会让这个单纯的孩子哭得那么伤心? 锦弦想也不想就抬起脚走了进去, 颜离的背影在不远处的走廊内,扶着栏杆,像小猫一样弓着腰,哭得悲戚。 锦弦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上颜离的肩,手下的颜离身子一颤, “颜离,你怎么了?” 颜离立马直起身子,抹干眼泪,转过身来,给了锦弦一个灿烂的微笑, “姐姐。” 这一声姐姐和以往没有什么不一样,若不是还红肿的眼眶,锦弦真的要以为颜离的哭声是自己的幻觉。 锦弦又伸手,拍了拍颜离的脸颊,真的像一个姐姐一般。 “你这是怎么了?” 颜离摇头,像个拨浪鼓一般, “没事!” 锦弦疑惑,没事会哭得那么伤心?锦弦拉着颜离坐到了栏杆一旁的长椅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呵呵,颜离莫不是又被那九华欺负了?” 颜离眉毛一皱, “不是,九华没有欺负颜离,姐姐就不要问了。” 锦弦也皱眉,盯着颜离的眼睛, “难道颜离还将姐姐当成外人?” 颜离继续摇头,锦弦接着问: “那你就告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颜离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幽怨, “姐姐,你说如果一个人杀了你的父亲,但却救了你母亲,你会怎么办?” 锦弦心里一惊, “如果是我,我一定也不知道怎么办?若是他是十恶不赦的人,不如就直接杀了他。” 颜离眨巴一下眼睛,又恢复了以往天真的她, “你也这么认为啊,他......应该不是坏人。” 锦弦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嘴角出现一抹笑,随后又抬起头来, “哦,那样啊,如果颜离认为那人该杀,那就干脆的杀了他,若是颜离认为那人不该杀,那就留着他。.info[]若老是受其他不相干的事物左右,岂不是更加痛苦。” 颜离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锦弦接着问: “可是颜离,你的父亲被人杀了吗?我也很少听你说起过你的家人。也不知你还有一个父亲。” 颜离突然一咧牙,眼睛晶亮, “啊,我父亲早就去世了。” 颜离一拍额头,接着解释道: “我今天听人说书,说一个孩子的父亲被人杀了,母亲也死了,真的好悲惨,刚刚突然想起,觉得特别伤心,于是就哭起来了,吓着姐姐了吧。” 锦弦心里一阵尴尬,这孩子,听人说书都会哭! “好了,那些东西,你就当故事听一听就好了,何必当真!” 颜离感慨: “是啊!当故事听一听就好了。” 锦弦拍了拍颜离的头,转身就要离开, “早些休息,不要熬出像我一样的黑眼圈来。” 颜离捂了捂嘴,眼睛狡黠的看着锦弦,似乎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 “姐姐的眼圈是熬夜熬出来的么?” 锦弦尴尬,瞥了眼颜离。威胁道: “你欠打吗?” 说话间,锦弦已经踏出了院门。 颜离吐了吐舌头,看着锦弦走远。 锦弦这黑眼圈,虽说已经不明显,却也不是熬夜熬出来的。 锦弦自嘲,若不是害怕,怎么会留下黑眼圈。自己的胆子原来这么小! 突然又想到鸾歌,也不知道那鸾歌如今怎么样了,也没有到梦里来吓自己了。 锦弦站在门外,习惯性的往袭楼的院落走,走了一半,想着袭楼应该不会回来,自己还去做什么。 锦弦叹了口气,原路返回。 也无事可做,锦弦躺在床上,悠悠的想着这些日子见袭楼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天色已黑,锦弦睡不安生,朦胧之中隐隐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锦弦猛然睁开眼睛,旁边果真站了个黑影。锦弦利落的翻身,狠厉的一脚飞踢了过去。 对面那人一见锦弦的腿袭来,立马退了好远, 锦弦立马追了上去,又是一脚,直直朝那人的面上踢去。哪知那人身形一转,竟然一下抓住了锦弦的脚踝。 “香尘动罗袜,绿水不沾衣。” 竟然是飒羽的声音,锦弦心中一惊,将指尖上早已准备好攻击的光芒暗了下去。 哪知飒羽竟然将锦弦的罗袜一把脱掉,露出锦弦的一双玉足。 “弦儿的脚也生的好看,只是刚刚的动作未免太凌厉了些,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锦弦冷哼一声,一把将脚收回来。 “飒羽太子竟然也来干这些偷香窃玉的勾当,传去匈于,不会被匈于国民笑掉大牙吗?” 飒羽不介意锦弦的冷嘲热讽, “嘿嘿......弦儿的口才也越来越好了。” 锦弦不理会飒羽,坐回床边,冷冷的开口: “你来做什么?” 飒羽也来到床边坐下,活像一个大尾巴狼,对着锦弦一咧牙 “我来看你。” 锦弦见飒羽越靠越近,抬手又是一掌,飒羽一时不查,挥掌之间被打出好远,砰的一声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你真的希望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脖子吗?” 飒羽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锦弦这一掌打得飒羽的胸口生疼, “咳咳咳......你这女人!下手怎么那么狠!” 飒羽咳出一口血沫,飒羽伸手一抹, “呐!你看!都咳血了!” 锦弦心知自己下手真的太狠,也有些过意不去, “滚!” 飒羽皱眉, “不要老是这一句啊。” 锦弦抬手,姿势优美。脸上依旧是冷冷的。 飒羽一惊,心知锦弦这一掌,自己恐怕小命不保,飒羽立马摆手。 “呐呐,不要不要!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心地善良,特意放兰香一马,兰香已经不是我怡红院的人了,要不你就收留收留?你想我一个大男人,收留她也不好啊。” 锦弦依旧抬着手,只是悠悠的开口, “明日将兰香送来,现在,你可以走了。” 飒羽盯着锦弦的手,觉得自己应该逃了, 于是一个闪身,从窗内跳了出去。 这飒羽别的不好,逃跑的一身功夫可真是绝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锦弦头也没回, “你怎么又来了。” 第22章 倒贴不要 锦弦久久没有听到回答,于是转过头,光线昏暗,只看到一个剪影。(..info无弹窗广告) 明显不是飒羽。 身形高大纤细,倒像是袭楼! 锦弦立马将一旁的烛台点上,转眼却看到袭楼愤怒的眼神在烛光之下熠熠生辉。 袭楼只是站在门边,不挪动半步, 想也是袭楼看见了飒羽,而自己也是一身亵衣,是个男人都会生气的。 锦弦立马走过去,盯着袭楼如玉的脸, “袭楼,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锦弦有些心慌,袭楼并不看自己, 从袭楼的呼气之声可以听出,袭楼正在暴怒的边缘。 “他是谁?” 锦弦抓住袭楼的胳膊,急切的解释道: “他是匈于国的太子飒羽,我们也是刚刚认识。” “哼哼。”袭楼冷哼,一挥袖,甩开了锦弦的胳膊,目光盯着锦弦****的脚。 “刚认识他会亲昵的叫你弦儿,刚认识他会夜晚从你的房里出来!” 锦弦听见袭楼的厉声话语,心里委屈,立马摇头,压下恼怒看着袭楼: “袭楼,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们到底见了多少次?到底做过些什么?我都不知道!” 袭楼的话就像一把刀子,句句锋利,刺得锦弦内心鲜血淋漓。 做了什么?袭楼就这样看自己? 锦弦心中悲愤,本来正常的脸色变得暴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她突然嘴角一扯,低低的笑开: “你认为我们会做什么?脱掉衣服上床?” 枉她还回回去他的院落等他!这回真是贻笑大方! 袭楼气愤之间,一把将自己的胳膊举起,眼看就要挥在锦弦的脸上, 锦弦的目光带着倔强和失望,袭楼心中闪过一丝不忍,最终掌风一转,打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桌子立马支离破碎。 锦弦看着破碎的桌子,叹息一声,心中的哀痛更加厉害,他竟然想打自己!倔强的锦弦抬起手,指着自己脸颊, “为什么不朝着这里打?” 这话说得挑衅,锦弦想哭,却偏偏将泪水忍下来。 袭楼见到锦弦这一幕,本来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通红, “你!你就那么缺男人!” 缺男人?自己什么时候有过男人?就连与袭楼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锦弦心里发寒,不知自己哪来的怨气,一张嘴便是: “是又怎样!我想你念你的时候你不在!你说我缺不缺?” 自己本就是一个注定孤独一生的人,袭楼的出现让自己觉得人生又有了生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袭楼这一番模样,真是伤透了锦弦的心。 “缺?呵呵呵.....你缺?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缺!” 袭楼一把将锦弦提起扔在床上,然后将身子压了过去, 锦弦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散架了一般,感觉到袭楼的体温,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却一抹冷笑溢开, “呵呵...” 袭楼身子僵住, 锦弦接着说道:“你要对我用强吗?你难道忘了十年前那个童谣?你以为它只是一个童谣?九华难道没告诉你,圣女不死琼崖必亡这个预言?都这样了,你还敢吗?” 袭楼身子一震,盯着锦弦的眼睛, 锦弦笑得更加开心。 “十年前,众多百姓跪在我面前,让我为了琼崖放弃你,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 锦弦抬手摸着袭楼脖颈上的动脉,动脉在锦弦指尖上跳动,带着淡淡的体温,让锦弦眷恋,不停的留连。 “你说,锦弦,你要抛弃我了吗?当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琼崖会怎么办?” 袭楼身体一震。锦弦将抚摸转为抓挠,硬是将袭楼的脖子抓出血痕来。 “可是!现在的你却要顾忌琼崖了?” 锦弦睡觉本就穿了件薄薄的亵衣,她却一把将亵衣从领口处掀开,露出雪白的胸口, “不是要用强吗?我自己脱衣服,请君享用。” 说完又慢慢将亵衣慢慢结下,至始至终,锦弦盯着袭楼的眼,袭楼的眼里就像是一团火,越烧越旺。 直到脱得只剩下一个银白的肚兜,却也遮不住身上的风光,锦弦又伸手,抓住本就松垮垮的肚兜,想要直接拉下。 袭楼一把抓住锦弦的手,沙哑地开口: “我从未相信过,你会和琼崖的命运扯上关系。那些预言,我自然会去尝试它是不是可以推翻。” 锦弦一把打开袭楼的手, “呵呵,推翻?你以为我的预言,那么容易推翻?” 随后伸手开始解袭楼的腰带。袭楼又一次抓住锦弦的手,锦弦一狠狠推,将袭楼推翻在床上,腰带已经到了锦弦的手上,随后锦弦和袭楼成了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锦弦嘴角一弯, “让我看看你到底想不想要我。” 袭楼脸上一惊,锦弦手脚更快,“刺啦”一声,一把将袭楼的外袍撕开,扔在一旁, 袭楼修长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在烛光之下显得越发莹白如玉。 锦弦盯着在空气中微微挺立的两点笑得更欢。 “看看,它明明是喜欢的。” 袭楼皱了皱眉,锦弦的身体上的肚兜已经若有若无,该出现的不敢出现的都出现了,让锦弦的整个身体越发诱人。 袭楼闭上了眼,不再看锦弦。 锦弦看着袭楼的表现越发不满,柔若无骨的手已经到了袭楼仅剩的裤子上。 袭楼猛地睁开眼,一把将锦弦推开,锦弦扑倒在床榻上, “锦弦,你够了!” 袭楼立马起身,将撕开的外袍拿在手里, “我自知不相信你,是我不对,可你也做的太过分了!” 袭楼将外袍穿在身上,转身就要离开, 锦弦突然在一旁低低笑开,一瞬间,她竟然冷的浑身颤抖, “你若真的爱我,会在这个时候起身离开?你若真的爱我,会认为我这一切做的过分?我已经将衣服脱掉等你来,你却又一把将我推开,只要你继续深入,就会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与那飒羽做了什么。难道真的是我的那一句预言,让你胆颤?呵呵,袭楼的胆子是越发的小了!” 袭楼听完在一旁冷笑,随后一把上前捏住了锦弦的下巴,力度大的让锦弦吃痛,而锦弦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毛。 “我为你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一朝一夕,我只盼着能将最美好的一刻留给我们的大婚,你竟然将我看作是胆小?” 锦弦一挥手将袭楼的手打下,然后坐起身,从床铺的一边拿出一个包裹,慢慢的打开,里面是袭楼送她的喜服。 “你看我将它珍藏在我的床边,今天你既然说将最美好的一刻留给我们的大婚,那今天我们就将我们的婚事办了吧。也不必等到什么都结束了。” 袭楼转身,斜斜看了锦弦手里的喜服一眼,锦弦不明白袭楼那是什么眼神, 他看了一眼,没有解释,竟然径直就离开了! 看来自己在他心里,还不如一个预言, “呵呵呵......” 锦弦自嘲般笑开, 自己也开始干倒贴的事了,关键是最后倒贴人家都不要啊。 笑着笑着,竟然流下泪来。 烛光凄凄,烧了一夜。 第23章 黑衣女子 晨曦微微,建章宫之内,袭楼立于皇帝身后一动不动,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只剩下皇帝翻阅奏章的声音。(..info)不远处熏炉之内,龙涎香的烟气朦朦胧胧, 皇帝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来, “袭楼,你说那圣女究竟......真是个残忍的女人?” 袭楼上前一步,低头抱拳,神色恭谨。 “皇上是问错人了。” 皇帝微微一笑,转过身打量袭楼, “哦,为何这样回答?” 袭楼眉目低垂,表情依旧冷冷。 “虽说臣从未向皇上提及过我的过往,可皇上你一定也调查过了。” 试问哪个君王敢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在身边。 皇帝笑得更加开心, “你与圣女关系不一般,我是知道的。” 皇帝站起身一拍袭楼的肩膀, “朕就喜欢你的聪明。可是啊,朕还是想问问,那圣女真的如传说一般,残忍暴虐吗?” 袭楼感受到皇帝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不可小觑,袭楼抬起眼,第一次正视这个年轻的君王。 “臣记得,那日齐梁山顶,我手执瑶琴,对着龟裂的琼崖大地,奏起丧歌。她在烈烈风中与我和鸣。一个真正残忍的人,怎会想着对着饿殍千里的土地,哼唱丧歌。” 皇帝叹气, “这圣女,该是个奇女子。” 又转身坐在龙椅上看着奏折,却开口: “百姓都期望换一个圣女,朝中大臣也纷纷进言,寻找异能之士取代圣女,朕该怎么做?” 袭楼顿住,让锦弦不当圣女,她能愿意吗? “全凭皇上安排。[..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袭楼叹气,天下之大莫过于君,锦弦也不例外。 皇帝淡笑,手里拿起一个奏折,念了起来: “臣启陛下:琼崖大旱,乃天之异象。恰逢圣女苏醒,臣心不安。近日臣日日祈祷上天,一白须仙人托梦于臣,琼崖安宁,必得圣女之心头血祭祀皇陵冤魂。武成王” 圣女之心头血,那岂不是要尖刀刺死锦弦? 虽说圣女可复活,可这武成王明显是有企图! 袭楼立马半跪于地, “武成王狼子野心,定是有预谋,还望陛下深思!” 皇帝扶额,眉头微皱。 “呵呵呵......” 屋内传来一个诡异的女声,从阴暗处传来。这女人是谁?竟能在这禁宫之中来去自如。皇帝面上一惊,但也立马平静下来。身边有袭楼,这琼崖想必也没几人能敌得过他。 袭楼拔出手中长剑,立于皇帝身前,一脸谨慎。 “呵呵呵......” 阴暗处走出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身材玲珑的女子,面庞上带着面纱。 袭楼不解,这女子只是笑,笑得阴森,使袭楼的汗毛竖起,袭楼不顾一身的不适,冷漠的开口: “你是何人?竟然擅闯禁宫!” 言语之间带着魅惑, “我是谁?你跟我来就知道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说完,那女子的身影朦胧之间,已经来到袭楼身前,轻轻呵了口气,调笑般又远去。 “呵呵呵......” 诡异的笑声之间,她看着袭楼的脸,身影飘得越来越远,眼见就要飘到门外。 袭楼轻轻一跃,跟了上去。 卞广城外荒野之上,野风飒飒,乱草纷飞, 袭楼跟着黑衣女子,她似乎在戏弄,忽远忽近,依旧带着缥缈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 袭楼于一处荒坡之上借力,使力之间,已经来到女子身前。 女子在空中飞舞之间,笑着转过身,盈盈秋水眉目如画。 袭楼被她的一双微微弯着的眉眼惊了一下,胸口心脏竟然微微一颤! 袭楼一把揭掉女子的面纱,面纱之下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不是特别美好的面容, 竟然是熙怀!袭楼站住了。 熙怀笑着看着袭楼,退出老远。 袭楼凭空站在草尖之上,任由风吹乱发丝,他微微一侧头,对着十米开外的女子开口: “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熙怀背着风,一头发丝被风吹起,遮住了表情,只留下冷冷一笑的嘴, 对着袭楼,看得袭楼心里一阵慌乱。 “呵呵呵......莫说我是谁,袭楼公子难道看不出来吗?” 袭楼不愿纠缠,扬起手中长剑,直奔熙怀而去。 “既然不愿告诉,那就安静的是在我的剑下,也好让我交差。” 熙怀站直不动,长剑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划断几根青丝,飘飘扬扬之间消失在杂草之间。 熙怀一侧身,剑尖偏离容颜一寸,堪堪躲了过去,她依旧是笑,越发妩媚, “以你现在的能力,与我,连十招怕都过不了。” 袭楼皱眉, “你未免也太狂妄!” 袭楼抬起剑尖,又朝着熙怀的面门而去。熙怀身子向后飘去,捂嘴笑道: “强制带回力量比你强大的圣女,想必你一定吃不消吧。” 袭楼顿住,带着剑的手垂了下来。手中长剑微转,利刃在阳光之下发出寒光。熙怀不看袭楼,目光只定定的望着袭楼手中的利剑。 “期间你又使用了那么多的力量去祈雨,呵呵呵.....如今你的力量还有多少?” 袭楼不吭声, 熙怀接着说道: “你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圣女,那她能谅解你吗?” 谅解?袭楼记起前一夜自己与锦弦的矛盾,胸口扯痛。他与锦弦,到底谁该谅解谁? “你确信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吗?” 地位?袭楼这才想起,自己在锦弦心里的地位。 “想想她离开的十年。” 若是自己在她心里地位重要,她会躲去异世,一多就是十年? “想想她的逃离的自杀?” 若是自己在她心里有地位,她会不顾自己千辛万苦将她拉回,还偏偏要自杀逃离? “想想那个男人!” 若是自己在她心里有地位,她会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卿卿我我, 袭楼又记起那一声“弦儿......” 那是自己从未有过的亲昵! 袭楼一声咆哮: “够了!我与锦弦的事不用你管!” 袭楼手中的长剑抛出,在空气中划了个弧线,暗中使劲,长剑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熙怀飞去, 熙怀笑得更加狂妄,水袖一挥,长剑“噌”的一声止在半空。 “怒气伤人。” 长剑在半空中一颤,掉在了草中。 她慢慢像袭楼靠近,袭楼只是皱了皱眉, 一阵风吹起熙怀的发,又露出熙怀令人心惊的眼睛。 在越来越近之间,熙怀眼里的光芒闪现,越来越耀眼。 袭楼的眼神开始迷茫,开始沦陷, “既然那圣女不愿与你琴瑟和鸣,那你看我如何?” 袭楼望着熙怀,熙怀的脸渐渐变成锦弦,锦弦对着自己言笑晏晏,他只觉得心中钝痛,那钝痛不停地滋长。 “你看看我如何?” 锦弦的脸又开始模糊,袭楼伸手,身子从草尖掉落,跪倒在地上。 “你看看我......” 袭楼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失,抓不住。 “我如何啊......呵呵.......” 袭楼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个面容,白色发丝,苍白脸颊,越来越模糊...... 痛!他心痛!就像被人挖掉一块肉一般! “锦弦!”最后一声嘶吼,袭楼闭上了眼。 第24章 加一把火 一片寂静之下,锦弦突然觉得心口剧痛,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info$>>>棉、花‘糖’小‘說’)她伸出手来,狠狠捶了捶胸口。 锦弦抬眼,看了眼一旁淡淡喝茶的兰香,兰香素指芊芊,两只手指捏着茶杯盖,将茶杯里的茶叶一拨,才淡淡的抿了一口。 “飒羽怎么没来?” 兰香不看锦弦,目光只盯着杯中的茶叶, “身体不适,说他不能送我。” 锦弦想起昨夜自己的那一掌,竟然拍的飒羽吐血,难怪今日他没有过来。 锦弦不说话, 兰香不似颜离天真活泼,眉目之间总带着些忧愁,行事也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时间就像是静止一般, “啪”的一声,锦弦盖上茶杯,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看着门外, “今日太过安静了些。” 兰香不说话,依旧端着茶杯。锦弦冷冷一笑, “光这样等着武成王自己暴露野心,不如我们去加一把火。” 兰香抬眸,轻笑 “哦,圣女又什么办法?” 锦弦但笑不语。 齐梁山半山腰,一座山寨旁,锦弦利落的下马, 盯着山寨的牌匾,笑出声来, “呵呵,霸天寨,真是个狂妄的名字!” 霸天寨在琼崖最高山的半山腰, “来者何人?” 锦弦双手背在背后,威风凛凛,她桀骜的望着高台, 高台之上,一个汉子一手拿砍刀,一手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锦弦,真是什么人养什么手下,姿势和程傲天都一个样!汉子哪里见过如此满头雪白的女子,而且还是英姿飒爽的女子。.info[]眼睛都直了。 锦弦冷冷一笑,斜眸对着高台。 “请转告你们大当家,说圣女锦弦前来感谢当日不杀之恩。” 高台上的汉子一听是圣女,先是一愣,不敢相信这居然就是传说中残忍的圣女。 最后立马一溜烟,前去禀报去了。 不过片刻,程傲天被众人簇拥在当中, “大当家,你可真厉害!” “据说那圣女可是一流的高手!” 程傲天一脸得意的笑意的走到门前,大呼一声: “来,给妖......圣女开门!” 旁边跟随的人,立马上前,给锦弦开了门。 锦弦叹息,叹息自己曲意逢迎,随后学着男子,双拳一抱, “大当家,今日我略备薄礼,前来感谢你当日的不杀之恩。” 程傲天两眼一翻,明显不买账, “哼!你难道忘了我当日所说?” 锦弦立马给予讨好的笑,这种男人,拍马屁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记得,大当家你说,改日再见我,定取我首级。” 程傲天冷眼盯着锦弦, “那你还来做什么!” 声音响得锦弦耳膜生疼,锦弦揉了揉耳朵, “我前面说过了,我是来报答大当家不杀之恩。..info” 说完锦弦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包裹递上。 “啊!” 程傲天一拍额头,好像被绕进去了,随后他用眼睛瞥了眼锦弦的包裹。 锦弦立马将包裹打开,里面是硕大的两颗夜明珠, 夜明珠天价,这圣女竟然一送送两颗! 程傲天眼睛一亮,随后他皱了皱眉,摆手道: “这夜明珠哪来的!不干不净的东西我可不收!” 锦弦知道他的意思,立马将手中夜明珠靠得更近。 “大当家放心,我活了这么久,攒下的钱买两颗夜明珠还是足够的。” 程傲天将信将疑的伸手,将一颗珠子拿在手里看直了眼, “据说夜明珠要在晚上看才明显。” 锦弦不知道他的意思,随后程傲天又道: “来人,赶紧将大堂的门窗关死了,不要透一点光,我要试试!” 说完一溜烟跑进大堂,众人一幅狗腿的模样立马也跑了过去, 锦弦冷汗,这程傲天,真是! 随后锦弦带着一脸无奈,跟了过去。 大堂之内,夜明珠悠悠的发着光,整个霸天寨的人一齐围着夜明珠,死死的盯着。 “二狗,你说这夜明珠是不是特别值钱。” 二狗咽了咽口水, “是......” 程傲天一掌拍过去,拍到了二狗的后脑勺上,二狗从夜明珠的惊诧中回神。立马站的笔直, “回大当家!是!” 程傲天接着盯着夜明珠, “你们说,这一颗是不是就可以买下我们的霸天寨。” 众人回答: “是.....” 程傲天冷眼一扫,一掌又拍到二狗的后脑勺, 众人立马回神, “不......不是......大当家......” 二狗立马跳出来, “大当家说得什么话,一颗破夜明珠怎么能买得起我们霸天寨!我们霸天寨是钱能买来的吗?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点头,立马异口同声回答: “是!” “哈哈哈,二狗深知我心啊!” 说完一掌,拍向了二狗的后脑勺。 二狗在一旁欲哭无泪。随后锦弦踏步进入。 “大当家真是众人的楷模,有大当家的领导,是霸天寨众人的福气。” 锦弦的一席话,让程傲天心中得意,带着微笑不停的点头。指着锦弦训斥众人: “嗯,看到没,你们一群兔崽子!整日不学好,学学人家圣女!” 说完伸手示意锦弦坐到凳子上,锦弦带着微笑,坐了下去。 众人点头, “大当家批评的是。” 程傲天对着锦弦的笑脸,也是灿烂一笑。 “来而不往非礼也,收钱做事天经地义。那,圣女到底为什么事来啊。” 看来这程傲天脑子终于转过来了,锦弦抱拳, “哦,听闻武成王向皇帝上了一道折子,是关于霸天寨的,大当家聪慧,一定知道当中说得什么吧。” 程傲天突然变得沉默,众人开口, “大当家,这事我们早就听说,武成王要带兵剿了我们....” “我们霸天寨究竟做了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们!” “呜呜......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难道就要打破了吗?” “呜呜呜........” 程傲天一拍桌子, “够了,一帮大老爷们,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还当着圣女的面!” 众人慢悠悠止住哭泣,程傲天扶额哀叹: “亏你们以前还是我爹的旧部,真是丢死人!” 锦弦微微一笑, “我可以助大当家一臂之力。” 程傲天转头看向锦弦,随后拍手,笑道: “圣女这一出棋下的好啊!” 锦弦皱眉,差点小看这程傲天,能坐上大当家的位子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呵呵,大当家说笑了,我们可是互惠互利。” 程傲天抬眉,不停地挠着头,一幅粗瘪汉子的模样,像是在思考,他重复道: “互惠互利?” 锦弦微微一笑,从程傲天手中抢走夜明珠,程傲天一脸心痛。 “若是大当家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锦弦这就告辞。” 说完锦弦抱拳转身,走了两步,程傲天一声 “圣女且慢!” 声音拉住了锦弦的步伐,锦弦微微上扬嘴角,转身, “大当家可是答应?” 第25章 靡靡之音 “哎!” 程傲天叹了口气 “想我程家一门忠良,不能断送在我手里,实话说,我这霸天寨看着威风凛凛,实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二狗打断: “大当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是形容这个的吧?” 程傲天一掌拍下,二狗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他立马改口道 “额呵呵......我是说,大当家这个成语用得好啊!直接表达了我们霸天寨只是表面风光的事实,二狗敬佩!” 说完二狗一脸痛心的抱拳。 程傲天又是一掌拍下, “还是二狗懂我!哈哈哈哈!” 二狗躲之不及,后脑勺硬生生受了这一掌,二狗特意做出一脸开心的模样, “哈哈.....呜呜呜........” 锦弦手里把玩着夜明珠,笑道: “大当家不如与我合谋,事成之后,不仅这夜明珠属于你们,我还会帮你们解决朝廷剿匪的问题。” 程傲天接着扶额, “这大逆不道的事我是不做的。” 二狗跳出好远,才开口: “就是因为大当家英明忠义,不愿做偷鸡摸狗残害百姓的事,如今霸天寨才成了这副模样。” 程傲天冷眼瞅着二狗,揉了揉手掌, “你个兔崽子,你夸我还是骂我呢!” 二狗一脸哈哈,盯着程傲天的大掌,一脸讨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二狗哪敢骂你呢......” 在霸天寨的一片“和乐融融”之中,锦弦打断: “大当家可以考虑一下,如考虑周全了,可以来圣女庙找我,我随时恭候。” 锦弦说完拿着手里的夜明珠就要离开,刚走几步,那程傲天就一声大呼: “圣女且慢!” 锦弦止住了脚步, “何事?” 说话之间,锦弦转身。 “那个......夜明珠......” 锦弦挑眉,了然一笑, “夜明珠我先带走,若是大当家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双手奉上。” 程傲天尴尬的不敢看锦弦, “那个......夜明珠.......能不能先借我用用......我这几百号兄弟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肉了,你看......” 锦弦看了眼手里的夜明珠。 “这个......给你倒是可以,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该怎么办?” 程傲天一拍胸口, “我程傲天是什么人!若是我不答应你,自然会还给你!” 锦弦笑道: “大当家的为人我是相信的,那么,这夜明珠暂时就当定金。” 说完锦弦伸出手,取出其中一颗, “剩余一颗,只要大当家答应我,我再给你。” 程傲天一咧牙,盯着锦弦手里的珠子,一把抢了过去, “好!好!好!” 接连说了三个好字,便不再理锦弦, 锦弦淡笑转身,身后传来程傲天的笑声: “哈哈哈......我霸天寨也有钱了!哈哈哈......” “大当家英明神武!!!” “兄弟们!今日我们就买上好酒好肉,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 锦弦没想到,这霸天寨会穷成那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锦弦房内,琵琶之音不绝于耳,余音袅袅。 弹了许久的兰香竟然将手中的琵琶弹错了音,她干脆停止了手指的拨弄,皱着秀气的眉望着锦弦, “你居然将一颗夜明珠送给程傲天做定金!” 兰香不淡定了,锦弦倒是淡定,喝了口茶, “呵呵......不用担心,程傲天不是那种没信用的人。” 即使他不顾自己的面子,也会顾忌家族的面子,这是程傲天最骄傲的东西。 兰香一顿,素指一弹,又开始拨弄,轻笑: “呵呵......看来圣女是志在必得。” 锦弦笑道 “那是.....既然弹错了,那就换一曲吧......” 兰香捂嘴, “圣女莫不是听腻了兰香的曲儿?” 锦弦摇头,笑道: “兰香的曲儿,怎么能听腻呢,只是想换个心情罢了。” 兰香正了正身子, “那就给圣女来首新的,靡靡之音......呵呵呵......” “靡靡之音?好!那就多来些靡靡之音。” 兰香微笑,手指婉转而下, 声音似空谷黄莺, 锦弦盯着兰香的脸颊,肤如凝脂,嘴若涂丹,一双眼似含着盈盈秋水,难怪武成王会一见倾心。阳光微醺,照在兰香的身上,像是给她度了层金光,竟然让兰香有一种不像是凡俗的感觉。 锦弦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斜靠在榻上,慢慢的抿。就像她与兰香初见那日一般。 一夜枯荣,屋外的叶子掉了个精光。 颜离的院落传来打斗的声音, “九华救我!” 颜离不会武! 锦弦冲出门,脚尖一点匆匆一跃,来到颜离院内。 颜离正呆呆的站在院内,一个黑衣人手举长剑,剑势飞快,马上就要刺到颜离的身体。九华虽学习了一些必须法术,面对这么多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却也打的吃力自顾不暇,只能一声大呼 “颜离!”。 锦弦身形一闪,身形诡异的出现在那个刺向颜离的黑衣人面前,发丝轻舞,袍衣翻飞。 黑衣人一惊,若是再差几分,锦弦就自己撞上剑锋了,这人不怕死吗!锦弦当然不怕死! 可锦弦速度更快,风驰电掣之间一把扼住一个黑衣人的喉咙。 九华气喘吁吁, “哎呀!圣女,你可算来了!” 颜离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姐姐......” 锦弦不回头,目光看着手里快要气绝的黑衣人,却开口安慰颜离: “莫怕,姐姐保护你!” 黑衣人双目惊恐的盯着锦弦,就像锦弦是一个修罗一般, 锦弦将手里的黑衣人一把摔在地上,那黑衣人被摔得狠,却还未断气, 痛苦的咳了几声,便趴在地上没了动作。 锦弦手里银光闪烁,这是锦弦要使用法术的象征! 其余黑衣人惧怕,纷纷小心翼翼的后退。 锦弦在夜风中站的笔直,她转头冷冷一笑, “是谁,给你们胆子,敢来圣女庙杀人!” 黑衣人一听,立马转身想逃, 锦弦冷笑一番,手中银光一盛,带起疾风一扫, 黑衣人纷纷倒地,口吐鲜血。 而后锦弦的身影诡异的一闪,出现在一众倒地的黑衣人身前, 锦弦弯腰,狰狞的盯着其中一人的眼睛,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是谁?” 那黑衣人在惊恐之中,瞳孔放大,双手支撑着身体,不停的往后退去。 突然耳侧院墙之上,传来女子嘲笑的声音: “呵,真是无用!” 这一声着实挑衅!锦弦皱眉抬头,那女子也是一身黑衣,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锦弦。这冷冷的眼神仿佛在哪见过,但锦弦不敢想太多,因为锦弦心底诧异,自己到这院落这么久,怎么没有发现,着院墙之上还站着一人? “你是谁?” 那女人哈哈一笑,随后袖袍一挥, 银针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锦弦飞来, 锦弦心头一惊,立马一侧身,才堪堪躲过了迎面而脸的银针。 随后听见地上的黑衣人纷纷一声闷哼,竟然趴在地上已经断了气。 银针竟然都是刺在各处要穴之上。 这是什么女人!竟然能在锦弦的身前杀人! 再看院墙之上,那女人已经没了影。 锦弦望着空荡荡的天空皱了皱眉。 第26章 颜离是谁 “啊!”忽然只听九华一声咆哮! 锦弦心内一颤,糟了! 立马转头,只见颜离正趴在九华的身上,九华浑身颤抖, 锦弦急忙上前,伸手一触,颜离的气息全无!圣女再厉害,也救不了已死之人! 锦弦呆立在九华身前, 怎么最后一句话也没有,就走了? 这是怎么了? 锦弦还记得初见颜离的一幕,她怯生生的眼神在门外张望,她满身粉嫩的色彩。(..info棉、花‘糖’小‘说’) 给自己化桃花妆的颜离,笑嘻嘻带自己找温泉沐浴为自己守门的颜离,手拿着九华送的陶泥玩偶和自己傻乎乎的炫耀的颜离,还一声声叫着自己姐姐的颜离! 这怎么就没了呢? 锦弦想要伸手,再碰碰锦弦的脸, 可九华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怀里还搂着已经气绝的颜离。 锦弦的手呆在了空中。 九华看着怀里依旧发着淡淡温热的躯体,双目通红, “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扑过来救我!” 九华慢慢抬起手,轻轻抚摸颜离苍白的脸颊。 “我死了就好了,为什么你要扑过来!你这样让我好愧疚!” 锦弦早已泪流满面,她收回手, 慢慢背过身去,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满面泪水的丑态。 颜离对九华的心,九华一定得知道! 锦弦望着天,压下心中哀痛, “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九华抬起头,拿失焦的眼神望着锦弦的背影,竟然有说不出孤独苍凉。(..info无弹窗广告) “相处这么久了,你难道一直没看出来,颜离对你的心?” 九华身子一震,怎么能看不出来!颜离的一撇一笑,哪个不带着情谊! 依稀耳边还回响颜离的一声声“九华......” “啊!”九华一声咆哮,发丝在风中舞动,俨然一副失控的模样,眸色顷刻间血红。 “不要说了!” 随后他用血红的眼幽怨的看着锦弦。 锦弦不知,但明明感觉背后的眼,盯得她浑身生痛。 “呵呵,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锦弦叹息,眼角的泪越发汹涌。 “知道就好......但愿......你以后的时光,不忘记她。” “怎么敢忘记......” 怎么敢忘记,明明知道不可能的是颜离,却还要扑上来,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锦弦不转身,却要离开,脚尖已经抬起,却被身后人拉住袖脚。 “我不敢忘记,可是,你为了颜离,告知她的心意......” 锦弦不动声色,依旧是背对的姿势, “你知她的心意......可知我的心意......” 锦弦胸口一痛, “你的心意,我不想知道。” 九华放了手,却哭出声来, “呵呵呵......最可悲的不是颜离。颜离死了,我起码会日日愧疚的记起她,她就是刻在我心里的一道疤。” 锦弦顿住,九华接着泣道: “最可悲的是我!是我!” 锦弦抬起袖子,擦了擦脸,转身,指着九华的胸口, “不,你不可悲!你那里,可是永远装着颜离的爱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九华顺着锦弦的指尖看向自己的胸口,九华抬起手,手掌轻叩心脏, “呵呵,我这辈子,怕是永远也躲不过颜离了......” 九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锦弦的脸, “我的心,你真的不愿意知道?” 锦弦顿首, 这纠纠缠缠,几多纷争,几多哀怨,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锦弦想躲开,却越缠越紧。 院门轻叩, 兰香从院外袅袅婷婷的走来, 在看到满地尸首的时候,明显吓得不轻。 她走到九华身边,看着颜离的脸, “这是谁?” 锦弦看着兰香, “颜离。” 兰香呆呆的站着,看着颜离的脸,自言自语 “颜离......颜离......颜离......” 兰香脸色煞白, “颜离,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兰香额间开始溢满细汗。 “这眉目,为何这么熟悉......” 锦弦上前,拉住兰香的手,深吸一口气,企图唤回兰香的神志。 “不,她不是谁......你不要再想......” 兰香眼角滴落一滴泪。 “她......她让我感觉心口,像是被人割了一刀,好疼。” 锦弦轻轻抱住兰香,轻拍兰香的背,目光却看着颜离, “她,谁也不是。” 兰香皱眉,不语。 锦弦站在颜离的灵堂之上,手指轻轻捏起三只香,火折子一晃,火光明媚,随手点燃香火,香烟寥寥。 袭楼没有回来,连颜离走了,他都没有回来! 锦弦将香插入香炉,闭上眼,口中轻念祭语,眼角泪珠滚落。 既是为颜离,也是为自己。 “你知道颜离的身份。” 九华出现在身后, 锦弦缓缓睁开眼,又慢慢闭上,继续念念有词! “够了!” 九华拉住锦弦的胳膊,锦弦睁开眼,眸色如古井般清幽。 九华皱眉叹息, “颜离的身份究竟是谁?” 锦弦吸气,盯着 “她的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九华冷冷一笑,没有犹豫,淡淡一句: “看来,你是真的知道。” 锦弦也是冷冷一笑。看着朱红色的牌位,红漆黑字。 是是非非,几真?几假! 就像颜离,她的天真是真吗?天真,是背负仇恨的人会有的吗? 假,难道她对所有人,难道都是假?起码一个人不是。 时正秋初,空气微凉,风吹的香案的烟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这灵堂只剩九华与锦弦二人,时间安静的有些可怕。 锦弦不愿与九华独处,总感觉自己的心里会闪过愧疚。 兰香踏着细碎的小步子,来到锦弦身边。 “圣女,有个汉子,说自己是程傲天......” 锦弦回头, “我去去就回。” 兰香点头, 锦弦的白袍,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弧线,转瞬间消失在门前。 兰香来到香案前,一只手扶住宽大的水袖,一手轻捻起三株香来,点了香,插在香炉里。 然后再案前站定, “颜离......” 像是在细细揣摩这个名字,顿了半响,九华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又张了张嘴。 “这如花般的年纪,怎么就去了呢?” 不知是感慨颜离,还是回想起不堪的往事,兰香红了眼眶,她掏出手绢,柔柔的擦了擦眼角。 九华叹息, 是啊,如花般的年纪怎么就去了呢,偏偏让自己愧疚的食不下咽,夜不能眠。 怎么就去了呢,偏偏让自己本来暗藏在心底的情愫,永远开不了口! 锦弦啊锦弦,明明能知道自己的心意,却偏偏告诉自己不想知道! 锦弦啊锦弦,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要隐瞒真相,难道是怕伤害别人吗? 九华又斜眼看一旁沉静如水的女人, 九华撇了撇嘴, “要是她知道有这么多人为她悲伤的话,即使在九泉也会笑着。” 兰香转头,对着九华淡淡一笑, “公子,还未见过。” 九华颔首 “九华。” 兰香低头,对着九华微微一福身, “奴......” 九华转身打断, “兰香。” 兰香抬头,眼底充满惊诧。 九华面无表情,抬脚离开。 兰香又对着颜离的牌位,双目无神的开口, “他,是你的爱人吗?看起来不错。” 风,穿灵堂而过,呜呜咽咽,吹散香烟袅袅。 第27章 咫尺天涯 聚福楼上,楼下人满为患,楼上冷冷清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个粗瘪的汉子旁边竟然坐了一个容貌绝色的白发女人,大家都知那女人是圣女,自然没人敢上二楼。 “你家死人了?” 程傲天诧异的望着圣女庙门上怪的白绫。 锦弦皱了皱眉, 程傲天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妥,伸手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嘴, “当我什么也没说。” 锦弦手里捏着一个白色的杯子,不停地把玩,深色冷冷, “你答应我的要求?” 程傲天看着锦弦一咧嘴, “反正你的那颗夜明珠,我是还不起,不如就帮你一把,还能多赚一颗。” 锦弦顿住手中动作,抬眼看着程傲天, “好。” 程傲天突然一阵脸红,不敢再看锦弦。被一个美女盯着看,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不然这程傲天怎么会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一个光棍。 锦弦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就达成约定。” 程傲天点头,锦弦微笑, “只要你能够完成我定的任务,这最后一颗夜明珠也是你的。” 程傲天一拍胸脯, “那是一定!我程傲天是什么人!” 锦弦对他深深手指头, “你附耳过来。” 程傲天低头,凑近锦弦。锦弦对着程傲天耳语几句, 随后程傲天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知道了......” “楼,你在看什么? 楼......锦弦立马转头看向楼下,正好对上楼下袭楼看自己的眼睛, 袭楼眼睛里没有以往的情愫,平静无波。 而袭楼身边站了一个黑衣女子,亲昵的搂着袭楼的胳膊,袭楼也是一袭黑衣。怎么看,他们都是天生一对。 黑衣女子头上戴了个蒙纱的斗笠,看不清面容。 锦弦心底痛苦炸开, “圣女,你在看什么?” 程傲天的脸凑过来,吓了锦弦一跳。锦弦无奈,怎么两个人竟然说了一样的话。 锦弦对着程傲天抱歉一笑, “没什么。” 锦弦又看了眼楼下的袭楼,袭楼已经转过头不再看她,可是锦弦的心里越发的痛起来。 这么快就厌恶了吗?这么快就找好新欢了吗? 厌恶到,颜离的死,也不来看一眼。 厌恶到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了? 两个人虽在同一屋檐下,却各存心思, 咫尺天涯,不过如此吧。 锦弦心里苦,苦到整个喉咙都是苦的。 顺手拿起桌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却更加苦了。 手不受控颤抖起来,不察觉间手心渐渐用力, “啪”的一声,瓷杯竟然碎在锦弦的手里,茶水浇湿了锦弦的手和衣袍。(..info好看的小说 程傲天一惊,立马抓起锦弦的手。 “圣女,你的手受伤了。” 锦弦这才看到自己的手上血水活着茶水滴滴答答的流淌,而自己的身上也是一片狼狈。 锦弦嘴角上扬,笑得凄冷,抽回自己的手掌。 “无事,这点小伤,死不了人。” 程傲天皱眉,脸上带着怒气,一把又将锦弦的手拉了过来。 “虽死不了人,可是痛啊。你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如果痛,就说出来。你又不是男人,没人会嘲笑你。” 程傲天说话间,仔仔细细的翻看着锦弦血肉模糊的手掌, “这伤口里,怕是有瓷器的碎片了,如果不清理出来,会发炎的。” 锦弦看着一脸认真的程傲天,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外表粗鲁,却也是一个内在细致温柔的男人。 程傲天用他的粗手指,给锦弦挑着入肉的瓷器碎片,表情认真,额头上也泛出薄汗。 “大当家这么多年没找着对象是为什么?” 程傲天尴尬的撇了撇嘴, “这个问题你还是不要问了,这属于个人隐私。” 锦弦淡淡一笑, “莫不是众女子嫌弃你粗鲁,看来大家都看错了,粗鲁的大当家竟然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程傲天的耳根红了,开始手足无措起来,竟然将锦弦的伤口弄的更加血流不止。 程傲天吓了一跳,立马丢了锦弦的手, “你是铁打的吗?我都弄成这样了,你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 锦弦没想到程傲天说得竟然是这个,锦弦微微一笑, 正要使一个决,处理自己受伤的伤口, 却听得旁边一声轻笑。 锦弦好奇的抬头,正对上了头戴斗笠的黑衣女子,那一声轻笑明显是从她嘴里传出。 再看向她身后,袭楼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看到别的男人对自己好,他都不生气了? 真是一朝爱如痴,一朝冷如冰。果真应了那句老话,男人是不能信的! “圣女旁边这位公子,难道不知道圣女受伤,是不必用你们这凡俗手法治伤的。” 黑衣女子语气戏谑,双手抱在胸前,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程傲天一拍自己的脑门,然后站起身与二人平视,尴尬的笑道: “哎呀,我都忘了,圣女不是平常人,哪用得着我这种方法治伤。” 黑衣女子冷冷一哼,再一次拉上身后袭楼的胳膊,看向锦弦。 “楼,你说圣女和这位公子是不是很般配?” 天突然暗了下来,呼呼地风声不停响起,吹的锦弦身后的窗户吱呀作响。 袭楼转头看向女子,满眼的爱意。 “是。” “轰隆!”天边突然传来一声炸雷, 那一个字,惊得锦弦身子一颤,眼眶都红了起来。 是,他竟然说......是! 窗外淅淅沥沥的一场大雨降临,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的天,一下变了脸。 “这雨说下就下,真是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圣女你说是不是?” 锦弦意识到程傲天正看着自己,她抬起脸对着程傲天僵硬一笑, “是啊,一重秋雨一重凉,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说完锦弦站起身,双腿无力,锦弦咬了咬牙,硬是站了起来。 “告辞。” 对着袭楼的方向。 袭楼还是没有表情,锦弦闭上眼转身,匆匆下楼,与程傲天一同走入雨里。 秋雨带着悲伤,淅淅沥沥,冰凉刺骨。 “圣女你的手......” 锦弦止步,任凭雨水打湿自己的身体,模糊了自己的眼睛。她抬起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看了良久。程傲天立马脱了外袍,帮锦弦顶在头上。 锦弦挥手,打掉了程傲天高举的手,衣服掉在雨水里,湿的没一处完好。 锦弦不看程傲天,大步走开,步入雨里。 不是不痛,哪能痛的过自己的心! 肃杀之气渐起,从锦弦的眼里,一点点渲染开来。 袭楼,你真是......做的很好! 向来都是我负天下,哪能等到你负我! 程傲天只敢偷偷的跟在锦弦的身后。袭楼拉着黑衣女子的手,看着走入雨中的锦弦,手心却泛起淡淡薄汗, “熙怀,我心痛。” 黑衣女子取掉头上斗笠,露出平淡无奇的脸, 她将手里的大掌握得更紧了一些,脸上淡淡扬起一抹笑意。 “楼,不痛。” 袭楼看着门外的大雨,皱了皱眉,却也点了点头。 第28章 介不介意 秋风残,故人枉,谁也不是谁的过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千般喜悲,万番梦醒,不过是一场空惦记。 锦弦回到圣女庙,不顾浑身湿透,又来到颜离的灵堂。 第一次,锦弦跪在了颜离的牌位前,眼泪忍不住,终于流下来。 “颜离,你告诉我,这世间的男子,真的都是不可信的吗?” 天际又是一番炸雷,闪电的光照的锦弦的脸忽明忽暗, “就连袭楼也是不能信的吗?” 风夹着雨水吹入灵堂,带起白绫,凄美异常。 “莫说世间男子薄情,只要你将心放在自己手里,任凭那男人如何伤害,你也不惧。” 锦弦止住了哭泣,转过头,兰香纤细的身子站在门口,背后是昏暗天空下着瓢泼大雨。 是啊,只要将手抓在自己手里,任凭他如何伤害,自己也是不惧的, 锦弦通红着眼,像是一只鬼,眼角依旧挂着泪珠。 兰香慢慢走近,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手帕,细细的为锦弦擦干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兰香的温柔让锦弦心里安定, 锦弦抬起头,握住兰香带着凉意的手,闭上酸涩的眼。 “如何将送出去的心,再收回来呢?” 锦弦的脸蹭着兰香的手掌,像一只猫, “呵呵,那就当送了人不要了。所有失去的东西,时间都会治愈。” 锦弦叹息,但愿真的如此。 “兰香啊兰香,你真是个妙人。” 兰香瘦弱的身子里,怎么会装着这么坚强的意念。 兰香微微一笑, “圣女莫不是被我这简单一劝就劝好了?” 锦弦睁开眼,眼里已经没了痛楚。(..info)她放开兰香的手,看着兰香细长温柔的眼眸, “不,我只是想,你有着比我还痛苦的经历,却好好的站在这里,这我怎么还能哭得下去。” 兰香低头盯着地面的苍凉,冷冷一笑, “我不曾想过,我的过往,竟然成了别人眼里的励志。” 锦弦惆怅长叹,从地上爬起来,将兰香也拉了起来。 “我也不成想,会有将你的过往当成励志的时候。” 二人相视一笑,任凭屋外风吹雨打。 程傲天冒着雨匆匆从外面跑过来,粗壮的身子在雨水里十分滑稽。 “圣女!你......” 当他急急忙忙冲进灵堂,眼神却被站在锦弦身边的兰香所吸引,痴痴呆呆的站在那里,锦弦道: “我怎么了?” 程傲天被打断,尴尬伸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揉的满脸通红。 “没什么,只是我......我好奇......” 兰香像是看见有趣的东西一般,看着程傲天,程傲天脸更红了。锦弦接着问: “好奇什么?” 程傲天摸着脑袋,不敢再看, “哦......没什么......” 锦弦变的太快,让程傲天心中扬起一丝惊叹。 程傲天没做多想,又看到了兰香,头低的低低的。 渺渺雨水早绝,刚刚断了一处的情愫,又新开了一处悠悠的暗恋。 程傲天对待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都如此体贴,若是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会变成怎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三千红尘路,漫漫别离时。最是留不住的,是人心。 但愿到最终不变,给兰香一个安稳。 但愿,不似袭楼。 伤口看似好的快的,那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那说的是锦弦,看似好的快,可心里一直有个疤,自己想不得,一想就痛,别人提不得,一提就悲。 锦弦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就是不想让它好起来, 既为了祭奠,祭奠自己受伤的心, 也为了告诫,告诫自己不要再信。 “大当家什么时候开始口吃了。” “啊......我......我......她......” “她是兰香。”锦弦道。 程傲天大囧,却心里将名字默念,兰香...... “我......” “你是程傲天。”锦弦又道。 程傲天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兰香开口: “程傲天,难不成是那个霸天寨的大当家。” 程傲天羞涩拘束,点头道: “是。” “大当家来一趟不容易,今日就由我下厨,做一桌菜肴,款待一番程大当家。但圣女庙恰逢丧事,还请大当家见谅。” 程傲天摆手, “我......我不介意。可我......” “咳咳!”锦弦打断程傲天的话,程傲天那个笨蛋,一定会说自己刚吃过, “是啊,我向来不做那些下厨的事,这回有兰香下厨,你可有口福了。”锦弦想告诉程傲天,这是兰香下厨,不管自己吃没吃过,都得吃。 程傲天略一思量,随后咧嘴一笑,对着兰香露出洁白的门牙。 “好,我吃。” 兰香捂嘴,款款出去了。 锦弦领着程傲天到了饭厅, 程傲天先是环视四周,才摇头道: “你这圣女庙环境还算清幽,只是人真少。我一路走来,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难道圣女是没有下人的吗?” 锦弦指了指饭桌,示意程傲天坐下,程傲天大喇喇的走过去,坐在位置上,一直不停得打量四周。 “人少有什么不好,难道你希望我这也和你那霸天寨一样人多得养不起?” 锦弦慢悠悠的坐在程傲天对面,挑眉,斜视程傲天,程傲天用手扶住额头,胳膊则支在桌子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不要再拿我养不起霸天寨这个事来打击我了,我自知我的能力不行,可那几百号兄弟皆是我爹的旧部,我爹去后,他们也没了着落。若是我不照顾他们,他们就无处可去了。” “你做的很好,他们继续跟随你,说明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将士。” 锦弦又将另一颗夜明珠掏出来, “若是你们还缺什么,尽管找我。这圣女庙确实冷清,你们随时可以过来,让它热闹热闹。” 程傲天一脸不敢置信,他睁大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 锦弦点头。 兰香端着盘子慢慢走进来,远远就飘着饭菜的香气,再一次勾起了程傲天的食欲。 程傲天的目光紧紧盯着兰香端来的饭菜,直到兰香将盘子放下。 “不要着急,后面还有几盘,若是你们饿了,可以先吃。” 兰香说完又出去了。 程傲天着急拿起筷子,胳膊打翻了一旁的碟子,他连忙整理好,又将筷子放了下去。 “为什么不吃?” 锦弦疑惑,既然那么着急想吃,拿起了筷子,怎么又放下了。 “兰香是最辛苦的人,我怎么能先吃,我想等到兰香来一起吃。”、 锦弦笑道: “好,我们等兰香一起来吃。” 兰香来来回回了两趟,才将饭菜全部摆上桌。 一桌子的素食,却看得人食指大动, 程傲天看着兰香落座了后才将筷子拿在手里, 兰香看在眼里,不点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程傲天这才一筷子捯上一块豆腐,咀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像是没尝到味道,又挑了几块吃,才又对一旁的青菜动了手。接连急急忙忙吃了好几筷子才住嘴开口道: “我第一次觉得青菜豆腐也是美味,兰香是怎么学会的。” 兰香淡淡一笑, “我还在怡红院的时候,老鸨喜欢吃,我就开始学习做菜,现在想着我也真是狗腿,到最后,还真让我学的有些能力。” 程傲天手一顿, “怡红院?” 兰香点头, “是啊。” 程傲天将筷子放下,抹了抹嘴, “我.....饱了。” “我想起霸天寨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锦弦皱眉,世间男子,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前一秒还一幅痴痴迷迷的模样,后一秒听说出身怡红院,立马落荒而逃。 再看兰香,表情没有一丝受伤,只是有些难堪。 “兰香。”锦弦叫道。 兰香回眸,微微一笑,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 “我没事,我就是想试试他,果然男子还是经不得试的。” 经不得试......呵呵呵,连这程傲天都是如此。 第29章 到此一游 第二日,武成王府被强盗洗劫一空,随后各个大街小巷的穷苦人家都收到霸天寨送去的贼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卞广百姓刚接受了大旱的灾难清洗,对这么多的金银珠宝自然是开心的,很多人都突然到手的金银搞的措手不及。没过多久百姓都知道了武成王府被洗劫,这些金银珠宝怕是就是武成王府的东西。大家开始纷纷讨论 “张家婶子,你收到多少?” 两个在河边洗衣的妇女正在交头接耳。 “那些珠宝换算下来,堪堪五十几两银子呐,这几年我们家的生活都不愁了,呵呵呵。” 张家婶子放下手中的衣服,捂嘴笑得花枝乱颤,旁边妇女凑过去小声的讲: “哎呀,我听说卞广的穷苦百姓都收到了呢,不知是谁那么大方。” 张家婶子瞅了瞅四周, “我家那人的二表哥的妹夫在衙门当差,说是那些东西都是武成王府的东西。” “那武成王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张家婶子止住了笑,皱眉道: “怕是从我们这些百姓身上榨取来的,不拿白不拿!我们百姓都穷的饿死街头,他们却拿着我们的钱,整日销魂堆里过活!” “不知武成王会不会找上门来,那我们就麻烦了。” “怕什么!他贪污我们的血汗,本就是大罪,我们会怕他?” 张家婶子虽是这么说,可还是心里没底,毕竟这武成王是皇帝的亲叔叔,地位高不说。况且这官官相护,这可怎么办? 张家婶子越想越气,拿起手中未洗完的衣服,搓了两手,又放下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像是在自我安慰一般, “我们人多势众!不怕他!” 武成王府内,武成王醒来后,就见到王府之内一片狼藉,衣服鞋袜都未穿戴,就往外冲。便见到地面上躺得侍卫,睡得到处都是。武成王觉得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手扶着一旁的大树,大叫一声。 “熙怀!” 武成王府安静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回荡,随后惊起几只麻雀,忽扇着翅膀,逃走了。 武成王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冒烟了,偏偏又看到一旁墙壁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武成王念出声来: “霸天寨众兄弟到此一游。” 武成王的肺都快气炸了,他接着一声大叫: “熙怀!” 还是没人答应, “呵呵呵!好你个霸天寨,好你个程傲天,居然敢欺负到本王的头上来了!” 随后他踢了身边倒着的侍卫一脚,那侍卫哼哼两声,依旧没有睁眼。 武成王恨铁不成钢,一脚抬起狠狠踩下,踩在侍卫的胸口, 那侍卫霎时口吐鲜血,连哀叫都没发出一声,死在了睡梦里。 再看那侍卫,胸口下陷,明显断了胸骨再刺穿肺部而死。 而武成王只是冷眼看了几眼而已。。 圣女庙内,程傲天和众兄弟在姿势不雅的在交杯换盏, “二狗,你的那一句霸天寨众兄弟到此一游真是写的好!!想必那武成王已经气的肺都炸了。(..info无弹窗广告)哈哈哈。” “大当家使得那些迷药才是绝了,估计武成王那些侍卫不睡个三天是醒不了的。嘿嘿嘿。” “来大家干了这一碗!” 程傲天举碗, “干!” 众兄弟一起举碗。 兰香手抱琵琶,从一旁款款步入大家的视线,对着众人福了个身,众人一见兰香就像被吸了心神, “兰香见过各位壮士,今日众位壮士做的很好,为了犒劳大家,我就为大家弹奏一曲,希望众壮士吃好喝好。” 众人反应过来,拍手叫道: “好!” 兰香找了一处角落,琵琶置于腿上,正了正身子,又试了试音,才悠悠唱起来。 唱的是一出枉凝眉,众人痴迷,美人绝色,声音也是雅致。 程傲天却皱了眉,听着这些婉转的曲调,偏偏心痛起来。 程傲天如今虽然落魄,但想当初也是一个少将军,家中最是鄙视那些只会享受的贪官,整日青楼歌姬,荒淫无道。他至今都能想起他爹将他抱在怀里,身下是马蹄哒哒,他爹指着红色的楼宇道: “天儿,你看那些楼宇,关的都是肮脏,等我们天儿长大,一定将那些肮脏的东西一一踏平。” 他高举双手, “好!等到天儿长大!一定踏破所有秦楼楚馆!让贪官无处可去!” 他爹在马上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将他高高举起来, “天儿真是我的好儿子!” 想他程傲天虽然对象还没有,但却想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女子,但看着兰香,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家庭教育都在一夕间崩塌。他心里对自己的老爹愧疚,不仅是不能踏破秦楼楚馆,连第一个喜欢上的人都是青楼之人。 他依稀能感觉到自己的老爹还在的话,一定会扬起马鞭,抽的他血肉模糊。 程傲天叹气,抱起旁边的一坛酒,咕咚咕咚,喝完整整一坛。他将手中空酒罐一下扔到地上, 酒坛破碎,程傲天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众人回首赞叹。 “大当家好酒量!” “兰香姑娘,你以为这是妓院吗?” 程傲天一拍桌子,桌子吱呀一声像是要破裂。他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兰香走过去,兰香手一顿,手下下的琵琶声止住,兰香抬起头,悠悠的望着程傲天,并不说话。 程傲天只觉得那眉目如画,偏偏想把她揣入怀里。 众人连忙上前将程傲天的嘴捂住,二狗对着兰香鞠躬抱歉, “兰香姑娘,我家大当家喝醉了,这醉酒之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兰香轻笑,手指又轻弹,声音清脆,像是没有被程傲天影响。 “无妨。” 程傲天力气大,一把将压在他身上的人推开,接着像兰香走近。 “呵呵,你这下贱的妓女!时时不忘勾引男人!” 兰香手下琵琶音已乱,可她偏偏硬生生弹了下去。 兰香心想自己和锦弦可真像,一样的倔强。 兰香闭上眼,可偏偏却听到程傲天越走越近。酒气越来越明显,兰香叹气。 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让人厌恶。 程傲天用手捏住兰香的下巴, 众人吓了一跳,却不敢靠近。 兰香吃痛,却将眼睛闭得更紧。 程傲天看着兰香水灵灵的唇,喉咙一阵干涩,脑子就像一团浆糊, 他就那么直直吻了下去,众人惊讶,呆在那里。 兰香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阵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酒气,然后自己的唇就被封住。 兰香睁眼,看到程傲天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古铜色的皮肤,黑亮英挺的眉,闭着的眼。 兰香惊呆了,琵琶掉在地上。兰香想伸手推开,却不想程傲天一把抓住她的头,力气大的惊人。 众人眼睛都快掉到地上,大张着嘴。 大当家怎么会对一个女子用强。可大家都是光棍,这样干看着,心里真是像猫抓一样。众人感叹,看来自己也该找一个对象了。 兰香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还是被一个醉鬼!她想一想就觉得可惜,眼眶带着红意。 偏偏这个男人亲了半响,还不松口。 程傲天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快被这柔柔软软的唇吸干,偏偏不想松口。 兰香深吸一口气,抬起胳膊,狠狠的照着程傲天的脸挥了下去。 程傲天吃痛捂住脸,放开了兰香,兰香红彤彤的脸和红艳艳的嘴,以及红眼睛,让程傲天醒悟,心底涌起愧疚,偏偏一对着兰香,嘴就没了醉酒时的利落。 “对......对不起......” 众人面面相觑,惊得不能自拔,大当家被打了!还是被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打了。 兰香看了眼众人,羞得不能自已。偏偏自己心里酸涩。 “即使我还是妓女,大当家也不能这么说亲就亲吧!” 程傲天心中懊恼, “这.....” 话音未落,兰香捡起地上的琵琶,一路小跑逃走了。 众人扶额,二狗先反应过来, “大当家,你没事吧。” 第30章 穿心而过 锦弦正要进去,却看见兰香狼狈的跑出饭厅,锦弦不解, 边说边走进饭厅,“程傲天你做了什么?兰香怎么会那副模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程傲天摇头,众人也是摇头。锦弦一拍桌子,环视四周, “你们敢欺负兰香!” 众人摇头,二狗偷偷指了指程傲天。 程傲天还不知自己被兄弟出卖,还呆立在一旁。 锦弦冷笑,莫不是这程傲天因为兰香的身份,出言侮辱了兰香。 程傲天看到锦弦眼里的敌意,觉得莫名其妙。 锦弦上前狠狠对着程傲天打了一个耳光。 程傲天捂着自己再次受伤的脸,欲哭无泪。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二狗立马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若是大当家知道自己出卖了他,自己身上还不得掉一层皮。 “莫不是大当家还瞧不起青楼女子?” 程傲天皱眉,自己心里当初是这么想的,锦弦优雅的坐在兰香最开始坐的位置上,叹了口气,看着程傲天。 “你可知青楼的凄惨,进入青楼的女子,大多是迫不得已,有的是被卖,有的是走投无路。” “那兰香是哪一种?” 锦弦皱眉, “兰香.....这二者皆有。” 程傲天胸口一痛,口中重复道: “二者皆有......” 锦弦斜靠在扶手上,手撑着头,目光还是冷冷。(..info棉、花‘糖’小‘说’) “刚刚那一耳光,是警告你,兰香虽与我相识不久,但我已经将她当作知己,你若伤她,便是伤我。若是你不愿再继续与我合作下去,尽管走就是。” 程傲天低头, “是,我自知做了伤口撒盐的事情,不奢求兰香能够原谅我,这今后的日子,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锦弦掏出胸口的夜明珠, “本想事情完结之后再给你,但转念一想,霸天寨花费也很大,你拿去给兄弟们再买些好东西吧。” 程傲天摆手,眼神却是直直望着夜明珠。 “不,这几日吃你的住你的,怎么好意思再收你的珠子。” 锦弦看着程傲天滑稽的样子,满眼的笑意, “你就拿去吧。” 程傲天回首看了眼众兄弟,众人眼睛睁的大大的,对着程傲天挤眉弄眼。 程傲天上前接过珠子,手心颤抖, “霸天寨众兄弟谢过圣女。” 锦弦挥手, “不必这么客气,你们既然答应与我连手,就也是我的兄弟。不必再拘礼了。” 突然圣女庙庙外传来嘈杂之声, 过一会儿一个兄弟急急忙忙跑进来, “大当家!圣女!不好了!圣女庙被官兵围住了!” 锦弦与程傲天一起出了圣女庙,圣女庙外,密密麻麻的官兵,手持兵器,正前方一匹高头大马之上,袭楼威风凛凛。(..info好看的小说 锦弦冷笑,早就料到会有这副场景,只是没想到来抓她的竟然是往日你侬我侬的袭楼。 袭楼已经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变得神色冷漠,风吹起他的发带,脸庞一如往日俊朗。 “圣女,对不住了,这霸天寨众人洗劫武成王府,下官来抓他们回去。” 袭楼声色朗朗,不卑不亢。 下官?这是在跟自己摆谱吗? 锦弦眉间冷色更甚,她撇了撇嘴角, “是吗,洗劫武成王府的指令是我下的。他们只是听从我的指令行事,要抓,抓我一人好了。” 袭楼皱眉,只觉得这个女子从骨子里透出霸气来,让他心神一颤,而后盯着女子的眼,却生出一股熟悉,又一股眷恋。 锦弦还是笑着,只是带起一股冷绝之气,让众人心慌。 “圣女,要抓抓我们就好了,你如何又去趟这一趟浑水。” “我怎会让我的兄弟被人带走?” 袭楼正在思考该如何解决,突然锦弦身边刮起一阵风,九华出现在锦弦的身旁, “袭楼,你这是怎么了?” 袭楼偏头,一幅迷茫的模样,而后他摇摇头,神色更冷。 九华气愤的跳脚,锦弦冷笑,袭楼开口道: “不行!圣女、霸天寨众人,我都要带回去!” 锦弦上前一步,双手一挥, “你敢!” 一阵飓风吹的众人睁不开眼,而后风停之后,天地肃杀。锦弦的衣袍依旧无风自舞。 九华挡在锦弦身前,而锦弦只觉得自己胸间的怒气不停得翻涌,不能停歇。 “锦弦不要冲动,你忘了当初你做这一切是为了谁?” 为了谁?当初这一切当然是为了袭楼,可是如今却不是了! 她如今做这一切,是为了颜离,为了兰香,为了自己! 锦弦将九华一掌挥开,九华倒在一旁, 袭楼冷声一呼, “众将士听令!” “是!” “带走这里的所有人!” 士兵开始向锦弦靠近,锦弦站在最前方,眼底泛起的红色,越来越浓艳。 士兵越靠越近,锦弦抬起双手,霎时天昏地暗,狂风骤起,锦弦的发丝扬起,孤冷的身姿,在风中挺立,依稀还能看见锦弦习惯的那一抹冷笑。 “锦弦,不要!” 九华惊呼。然而已经来不及, 锦弦一声咆哮,手中光芒大盛, 乾坤颠倒,日光暗淡,血染红土地。 锦弦高高的马尾散开,白发飞散。锦弦身前,横尸遍野,草木尽枯,唯独袭楼一人独坐马上。 袭楼的嘴角一抹鲜血蜿蜒而下,锦弦胸口微痛,面上却是一抹冷笑。 “还要带走我们吗?” 袭楼惊呆,锦弦的眸色已经深红,只是锦弦自己不知道,依旧冷冷望着。 “自然。” 说话间袭楼从马上跃起,霎时来到锦弦身前。 手上突然出现一把月白长剑,直直对着锦弦刺过去。 锦弦心痛,后退之间,对着九华道: “九华,带他们离开。” 九华低头叹息,最后任命的爬起来,带着众人离去。 锦弦看见众人离去之后,突然顿住,袭楼的长剑瞬时穿透锦弦的胸口,然后从锦弦的后背探出带血的剑尖。袭楼吃惊,锦弦冷笑看着胸口绽放的血花, “这一剑,就当我还你,还你的十年等待。这一剑后,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一句两不相欠,在袭楼脑海炸开,痛的袭楼丢了手中长剑,向后跌去。 锦弦眼中的红色褪尽,恢复以往的漆黑。锦弦抬起手来,用手捏住剑身,一点一点的想将长剑抽出,锦弦皱眉,长剑还有一截在身体内,可她就是要用手,一点点感受这疼痛。 “虽然我不惧生死,但我能感觉到疼痛。” 锦弦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来,却笑起来。 “袭楼,你看,这就是你带给我的痛。穿心而过” 袭楼转过头,不愿再看。 锦弦一狠心,整个手掌握住剑身,淅淅沥沥的鲜血又从手掌流下。锦弦闭眼,一鼓作气之间,将长剑整个从身体拔出,鲜血喷涌,溅了一地,星星两两撒到袭楼的脸上。 锦弦不顾胸口的血继续喷涌,看着手里的长剑, “这柄剑,就当礼物送我吧。” 锦弦眼前一黑,可她不想死,她的事还没完成。 刚刚用了太多法力,现在身体又很虚弱,连治愈决都使不出来了。 锦弦倔强的拄着剑转身,一步一步走远,血迹蜿蜒一路。 “锦弦......” 袭楼淡淡的呢喃,锦弦身子一颤,袭楼在叫自己呢。 锦弦凄苦一笑,接着走下去。没走多远,锦弦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剑…” 31.第三十一章 突起大火 皇陵浩大,延绵皇室后山的整个山峰。整个皇陵由重兵把守,鸟雀难入。 袭楼双手捧着一个小碗,里面是红彤彤的鲜血,准确的说,是锦弦的心头血。 袭楼被熙怀迷惑,忘记以前的所有。如今他被自己亲手刺伤锦弦一事惊醒,已神志清明。 此事只有皇帝知道,皇帝诧异袭楼前几日还反对血祭之事,却又突然同意了。袭楼将实情告知之后,二人订了一个计策,顺水推舟, 既然百姓已经不满武成王,不如用百姓的手将武成王除去。也免去了皇上亲手除去亲叔叔的那种残忍,体现皇帝的仁厚。 只是武成王容易除去,这熙怀可是个大麻烦。所以袭楼打算继续装作被迷惑的样子。 袭楼站在高处,将手中小碗里的鲜血小心翼翼的倾倒在皇陵的诡异浮雕上,随后鲜血蜿蜒而下,经过鲜血的浸染后的石头显现出红色的纹路, 皇帝和武成王站在袭楼身后,神色肃穆。 鲜血最终到达地上,渗入土壤,只剩下一个黑红的印记。 再看那浮雕上的红色纹路,竟然是一个沉睡的兽的样子。 “这是丹顶鹤吗?怎么只有一只翅膀。” 这浮雕第一次出现如此情景,就连皇帝也微微不解。 “是毕方神兽。”袭楼解答。 毕方,外形像丹顶鹤,身体是白色有红色的纹路,红色眼睛,只有一只翅膀。 传说毕方在的地方预示着有大火。 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浮雕突然下陷,引起地动,袭楼赶忙上前扶着皇帝的胳膊。武成王摇摇晃晃,好不容易平衡住身体。而众士兵许多已经站不稳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武成王询问。 皇帝也是一脸好奇。 袭楼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再看墓室入口处,几千斤的石门竟然突然大开,皇帝和武成王一脸吃惊。 众人皆是脊背生凉。 这墓室是开国皇帝胡沐克的,当年他武艺超群,带领的将士直接杀到匈于边界。皇族为了祭奠开国皇帝,将自己的姓氏都改作胡沐克,先皇的姓名叫胡沐克.元祈,现在的皇帝名叫胡沐克.慎吉。由于忌惮皇帝威名受损,皇帝的名讳都很少被外人提起。先皇曾说,胡沐克是琼崖国最伟大的人, “难道圣女的血是开启这墓室之门的钥匙!”武成王一幅了然的模样。 袭楼皱了皱眉头,心头有些不安。皇帝神色冷冷,狠狠将手背到背后,袍袖的声音划过后,发出声响。背对对着武成王开口: “还望皇叔以后不要再用这种事来打搅祖先的休息了!” 看来皇帝是真的生气了,有谁敢拿先祖的坟墓开玩笑!武成王吃瘪,连忙点头。 毕竟当初说需要圣女心头血只是熙怀的建议。 随后皇帝下令,所有人都要将看到的事守口如瓶,违者斩立决。 可这么多人看在眼里,总有一些不怕死的。 袭楼叹了口气,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锦弦暂时不想死去,她要为颜离的死报仇!她要为兰香的屈辱报仇!她要等到一切都结束! 锦弦想的是自己身边的人,而袭楼却想的是整个琼崖, 锦弦挣扎,胸口痛的不能呼吸,却偏偏睁不开眼睛。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手抚摸自己脸颊轮廓,一寸一寸。 能感受到脸上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丝丝缕缕。 能感觉到轻轻的吻在脸颊辗转, 能听到熟悉沙哑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 对不起永远都没有用! 锦弦胸口越来越痛,越是使大力睁开眼,越是睁不开, 直到身边所有的动静消失,痛苦的沉浸在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次传来不太悦耳的声音, “听说武成王贪污受贿,现在已经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了。可皇帝依旧没什么动静,百姓们十分不满呢。” “你这算什么,我听说皇上用这圣女心头血祭祀皇陵,没想到那皇陵竟然炸开,真是奇怪!” 原来自己胸口的血,被袭楼拿去祭了皇陵,也没想到自己的血有那么大的威力。 “我听说那开国皇帝的墓室出现一条入口,皇帝下令将它封了,不许任何人提起呢。” 入口?这是为什么? “你不想活啦,小心被人听了去,你脑袋就要搬家了。” “我怕什么,这秋雨阁本就是冷宫,有谁会来。” 原来锦弦如今身在皇宫,怪不得听这两个男人在身边说话,而且声音怪怪的。 “那也是,可怜我们俩,整日对着一个死人!” 锦弦汗颜,自己明明还有一口气的,怎么能说自己是死人! “你说皇上将这个圣女藏在后宫是为了什么?” 锦弦也想知道,皇帝为什么愿意将自己藏在深宫之中?若是将自己交出去,那武成王府的凶手就抓到了。 “据说皇上像是知道了什么关于皇室与圣女的秘密。” 皇室还和自己有秘密。 “啧啧啧,这圣女死了就好了。” 锦弦再次汗颜,为什么都盼着自己死。 “圣女怎么会死,她就是死了,过不了多久又活过来了,真是吓死人。” 锦弦一想,确实挺吓人的,动不动就会诈尸。 “话说圣女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锦弦也不知道。与生俱来的能力吧。 “他们都说圣女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锦弦心里默念,偏偏嘴上说不出来。 “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力。” 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自己的能力! “是啊。” ....... 两个太监的先是国家社稷,接着又讨论到哪个宫的宫女漂亮,听得锦弦头痛却不得不听下去。原来不只是女人嘴絮絮叨叨,这男人絮絮叨叨起来也是很烦人的。两个小太监不知聊了多久,最后二人终于分开了, 原因是,小太监们要去吃晚饭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锦弦第一次感觉到了饿意。可自己又不能动 锦弦只能再睡一觉了,但愿睡醒之后能够有吃的。 锦弦醒来的时候,发现她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了!她试着动了动,除了胸口依旧痛外,其他地方都很好。锦弦扒开领口,自己的胸口上只剩下一个纱布包着,而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试了试自己的法力,还能使出一些,若等到自己法力用尽了,就真的得倒下了,这可得万分珍惜。 门外突然传来火光,一阵阵浓烟从门外涌进来, “咳咳咳......” 有人想烧死自己! 锦弦想到自己法力不足,而大火已经烧到了屋内, 这秋雨阁真是偏,火烧成这样了,还没人赶来救她。 没人救就只能自救了,锦弦拿起一旁的方凳,朝紧闭的窗户砸了下去。 奈何锦弦重伤未愈,力气太小,抡了好几下窗户才被打开。 窗户砸开后,一阵大火扑面而来,锦弦立马往后退去,窗户是木头做的,十分易燃, 可锦弦顾不了那么多了,朝着窗户冲了过去。 锦弦跃出了火海,却被烧伤了,头发被烧断了不少,身上也是烧出不少红痕来,疼得锦弦呲牙咧嘴。心想自己也真是可怜,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锦弦不敢多呆,保不定那个想杀自己的人又冲出来害自己。 若是自己被烧死了,是不是就连尸体都没有了! 没有尸体,自己是不是就不能复活了! 锦弦突然醒悟,那人是想自己永远不能复活! 原来堂堂圣女也不是不能消灭的! 想一想,锦弦立马逃了。 32.第三十二章 残忍面孔 袭楼站在皇帝身边,看着皇帝批改奏折,皇帝已经好几夜没睡好了,袭楼也是如此。 突然听外面传来太监的呼叫: “秋雨阁着火了!快去救火!” 秋雨阁?不就是锦弦呆的住处,袭楼一惊,就要往外冲,皇帝将手中奏折一放。 “慢着!” 袭楼止住了脚步,心里明白皇帝的用意,可眼神却飘在门外,皇帝叹气, “你若是这样着急跑出去,一定会被武成王他们发现端倪。先等等。” 袭楼着急,锦弦还未醒来,若是烧死了该怎么办? 袭楼突然脸上一白,不顾皇帝的话急忙跑了出去。 若是烧的没有尸体,她怎么复活! 袭楼越想越心惊,秋雨阁偏远,差点忘了自己可以使用法术。袭楼反应过来后立马使了个决,来到了秋雨阁,秋雨阁火光冲天,大火无休止的往别的院落蔓延,而秋雨阁已经在火海中葬送了。 袭楼只觉得自己双眼泛酸,可身后偏偏传来熙怀的声音。 “楼,这大火是我放的。” 袭楼忍住内心分分钟想要将这个女人杀死的冲动,转过身温柔的抓住熙怀的手, “嗯,我知道,除了你还会有谁会这么做。” 熙怀笑道: “楼,你不是应该和我一样开心吗?” 袭楼刻意做出一种开心的表情来, “开心,怎么不开心。” 袭楼的心在滴血,不知锦弦如今怎么样,有没有逃过。 旁边灭火的太监忙得不可开交,一盆一盆的水浇过去,火势却没有一丝小的痕迹。 熙怀冷笑,拉过一旁的一个小太监, “找到尸骨没有?” 小太监摇头, “这么大的火谁也进去不了,只有等火灭了才能找到。估计到时候里面的圣女烧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袭楼的耳朵里像是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脑海里也一直回想着这一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锦弦,你一定要逃出来!还没有对她说对不起,还没有请求她的原谅,她怎么能死! 熙怀笑道: “楼,你怎么了?” 袭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不能自拔。 “袭楼。” 熙怀语气冷了,明显发现了袭楼的不一样, 袭楼回神,对着熙怀温柔一笑, “嗯,刚失神了。” 熙怀用怀疑的眼神看了袭楼两秒, 袭楼心里砰砰直跳,脸上却依旧淡若春风。 熙怀接着笑道: “都说圣女能复活,你说尸骨都没了,她能不能活?” 熙怀眼里笑意更甚,眼下的泪痣灼烈, 袭楼真想将这一幅残忍的面孔狠狠撕碎! 暗暗长吸了口气道: “自然是活不了的。” 熙怀突然叹气, “让她死的这么容易,真是便宜她了,我本想让她所有的东西都失去后,再将她慢慢弄死。我想出这么一出弄死她的方法也是不容易。” 袭楼自认为自己将面上的悲痛和怒火藏得很好,可就是止不住颤抖的手。干脆就将手藏在背后。好在熙怀的正望着炙热的火光暗暗邪笑,并未注意到他的不同。 锦弦夜行在皇宫的偏僻角落,自己这下无处可去了,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锦弦摸了摸肚子,安慰道:“不要叫了,等我出去了,就给你吃好多东西。(..info)” 又想起那两个小太监说得话,那皇陵既然与自己有关,不如就去看看。 皇宫后山,皇陵之内,锦弦站在开国皇帝墓室门口。夜风飒飒,锦弦发丝轻扬,面容绝美,身上却是刚刚逃出来时被烧坏的那身睡袍,好歹自己是在异世呆过几年的人,自然是不介意的,可若是现在被人看到,不知道会引起什么风波。而且自己身在皇陵,说白了就是坟前,会不会有人认为自己是鬼,而且是个暴露的艳鬼。锦弦轻笑。 墓室入口,已经被皇帝下令封住,锦弦沉思半响后,终于发现了祭祀的浮雕, 月光暗淡,使上面残留的血迹漆黑, 锦弦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阵白光,她扶额,依稀觉得自己在那里见过这个浮雕。 锦弦伸手,抚摸浮雕,浮雕微微发烫,锦弦吓了一跳立马收回手。 难道自己真的与这浮雕有关,再看这血迹,分明诡异的组成一个图案。 锦弦再次伸手,抚摸上了浮雕,浮雕越来越烫。 血迹慢慢发着星星点点的光!锦弦吃惊,不在乎手下越来越烫手的浮雕。 光芒越来越盛,锦弦透过光芒终于看到了图案的真正面目。 是毕方神兽的模样! 毕方,毕方!毕方的模样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锦弦怪自己活了太久,久到自己记忆深处的东西都忘掉了。 “是谁在那!” 不好,被守皇陵的士兵发现了!锦弦收回手,浮雕的光又暗了下去,锦弦身子一跃,躲到了暗处。 一队士兵来到浮雕前,打量那块浮雕, “你们刚有没有看见这里在发光?” 众人点头, “看到了” 众士兵越想越诡异,心底冒起寒气,皇陵本就是阴森的地方,到了夜晚更加阴森,有士兵的腿已经在发抖, “莫......莫非是......鬼火?” “鬼火......先皇惨死,一定会冤魂不散!” “啊!闹鬼了!快跑!” 众人一听闹鬼了,连手中的兵器都丢下了,连忙逃跑了。 锦弦在暗处听见这一帮士兵胆子小的跟老鼠一样,觉得十分好笑,正当她要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轻笑“呵呵。” 锦弦回头,身后不远处站了一只.....鬼啊!一身白色的衣服在风里飘啊飘,锦弦额头冒起冷汗,怪不得那帮士兵跑的那么快!自己都想跑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堂堂一个圣女,怎么会怕鬼!向来都是鬼怕她的! 身后的那只鬼越靠越近,知道“飘”到锦弦身边,对着锦弦的耳朵吹了口气,锦弦一颤。这是个什么鬼!鬼吹的气会是热的吗?锦弦转身,双目怒视,然后一掌拍去,那“鬼”哀嚎一声,跳出好远,边逃边嚎,“啊!弦儿,饶命!” 弦儿,敢叫自己弦儿的除了飒羽还有谁。 飒羽一定是活腻了, 锦弦掌风一顿,隐隐觉得自己胸口的伤口又痛了,刚刚使劲太猛,估计好的差不多的伤口又裂了。 飒羽一身白色衣服,涂了个苍白的脸,还真有点像个鬼。 锦弦站定,手背在背后,受疼痛影响手掌越握越紧, “你好意思喊饶命!若不是我反应快,你就直接葬在这琼崖的皇陵了。也不知你们匈于老皇帝愿不愿意。” 飒羽嘿嘿一笑, “我匈于太子怎么可能葬在琼崖皇陵呢。” 锦弦撇嘴,不顾胸口的疼痛,打趣道: “是吗,要不我现在送你一程,好试试你是不是不可能葬在琼崖皇陵。” 飒羽一听腿一颤,又跃出好远, “你!你至于吗!我不过就是吓吓你,你没必要要我的命吧!” 锦弦不理他,转身又到了入口处,指了指被封上的门, “你能打开它吗?” 锦弦的伤不能在用劲了。 飒羽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望着石门。 “皇陵的门怎么能说开就开,不过我听说,你可以。” 锦弦侧头看向身边的飒羽,表示不解。 飒羽拉着锦弦来到浮雕前,指了指上面的血痕,“看到没,你的血就是钥匙。” 锦弦摇头, “这是我的心头血,你想看我血溅当场,一命呜呼吗?” 飒羽惊讶 “心头血!你受伤了!” 锦弦不说话,飒羽上前指了指锦弦的胸口, “是谁伤了你。” 锦弦低头,飒羽的指尖离自己的胸只有一厘米。而自己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飒羽像是不知道一般,皱眉望着锦弦。 锦弦抬手,照着飒羽的脑袋就是一掌,虽未用劲,却也够飒羽脑晕一会了。 飒羽立马抱着头哀嚎, “你!你!我关心你!你还!” 33.第三十三章 山坳洞穴 “罢了,不知不是心头血行不行?”锦弦没理会飒羽的哀嚎,盯着浮雕看得出神。想了片刻,她从飒羽的身上抢来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胳膊就想割下去, 飒羽一个翻身,一脚踢在了匕首上,匕首从锦弦手中飞出,落到了一旁的地上, “你!你要自残吗?”飒羽气愤,锦弦更气愤!锦弦跃到匕首前,弯腰正要捡起地上的匕首,却不想又被飒羽飞来一脚踢出好远。 锦弦慢慢直起身,斜眼冷冷的瞪着飒羽, “我自不自残关你什么事,莫不是你想用你的血试试!” “呵呵!”飒羽的冷笑两声,靠近锦弦, “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居然对自己都那么残忍!” 锦弦嘴上带着邪笑,眉毛往上一挑, “哦,你也说我残忍?已经不止一个人这么说我了。” 回想起上次还是袭楼这样说自己,锦弦,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残忍的女人! 看来自己真的是残忍的。 飒羽皱眉,明显能感觉到锦弦想的是谁, “是袭楼吗?我早就知道你与他的关系不一般。” 飒羽的手覆上锦弦的脸,微微低下头,俊脸也越靠越近。二人的姿势暧昧,远远看去像是要进行一个深情的吻,不过近看,二人脸庞还有半尺远,且都是目光冷冷, 锦弦邪笑更甚, “呵呵,我也知道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让袭楼发现了你。” 飒羽盯着锦弦依旧冷漠的脸,心里一阵颤动,想自己在匈于,那么多匈于女子迷恋自己,都恨不得贴到自己身上,可这个女子,就连自己贴的这么近了,居然连睫毛都没动一下,看来是自己的魅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锦弦面上冷漠,心里却在冷笑,这个飒羽难道还以为自己这副鬼脸会迷惑到人吗?真是太自信了!锦弦上前一步,两人靠的越来越近,呼吸都近在咫尺,锦弦的鼻息轻抚飒羽的脖颈,飒羽却一阵心悸,急忙往后退去。 “呵呵,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不愧是圣女锦弦。”飒羽轻抚胸口,面上依旧带着笑, 没想到锦弦依旧越走越近,锦弦不过是学飒羽而已,他敢这样对自己,那就得想到自己也会这样对他,不过对锦弦来说,飒羽是勾引,而且是勾引失败,对飒羽来说,锦弦是心悸,不断的心悸,这一场仗,飒羽完败!没想到锦弦继续趁热打铁的口不留情: “你用这张鬼脸阴森森对着我,难道还愚蠢的想,能够吓到我?飒羽,我没想到士别三日,真的得刮目相看,你的智商看来得回去修理修理了!” 飒羽没想到锦弦会这么想,可飒羽想的是,一定是因为自己脸上这幅鬼脸模样,锦弦才没有被自己迷惑,他嘿嘿一笑,上前抱住锦弦的胳膊晃了晃,眨着妖媚的眼睛对着锦弦不停得放电, “唔,我这副鬼脸真的很难看吗?” 锦弦看着飒羽一幅娘炮的模样,而且还对着自己放电,心里一惊,只想回去洗眼睛,胳膊上也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锦弦一把将飒羽的胳膊甩掉,冷哼道 “看来真的得试一试你的血有没有用!” 说完一脚将地上的东西挑起,原来来回之间已经走到匕首旁边,而锦弦手里已经握着匕首,飒羽一惊,又往后退去,这个女人,不会真的割了自己吧! 锦弦目光看着匕首,冷幽幽的说道: “该割哪一块好呢?” 飒羽急忙摆手 “不!你要割了我,你就进不去了!” 锦弦终于等到了想要的回答,手里的匕首一晃一晃,向飒羽走去,边走边邪笑道: “看来你是知道如何才能进去的。” 飒羽吃惊的盯着锦弦手里的匕首,已经退无可退,再看身后,已经是皇陵的入口。 “恩恩,我知道!我知道!” 锦弦将匕首抵在了飒羽的下巴上, “带我去。” 飒羽带着锦弦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坳,山坳出有一处小小的洞穴,若不是飒羽提醒,锦弦都发现不了,飒羽指了指洞穴道: “那是建造皇陵的工人设计出用来逃生的通道。据说为了防止皇陵被盗,建造皇陵的人都不能出去,最终会被关在皇陵里当成陪葬,但有先见之明的建造者偷偷建造出一处秘密通道来,用来逃生。没想到这处通道,会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便利。” “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是聪明绝顶。”飒羽一看锦弦的目光有些冷,自己的脖子上还抵着匕首,立马又转了语气, “你愿意在你死后被人挖了坟吗?那些最懂皇陵的人,自然是修建皇陵的人,也是最可能去挖人家坟的人。若是你知道那人是将来有可能挖你坟的人,你会让他活吗?可是修墓人自然不想死,就偷偷修了这个道出来。我可以打包票,我还没进去过!” 锦弦放下手中的匕首,将匕首塞在了袖笼里,飒羽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了锦弦的身上,锦弦惊讶,抬头望向飒羽,飒羽不好意思的拍着后脑勺,眼神偷瞄着锦弦。 “不进去吗?” 锦弦瞪了飒羽一眼,飒羽笑呵呵立马上前,打了前阵。 洞穴实在是小,而且里面尽是蛛网,而且是一片漆黑。飒羽趴在前方不停用手拨开蛛网,一边示意锦弦跟上,锦弦冷汗,这洞穴造的怎么这么憋屈。 爬了很长时间,飒羽终于停住了。 “到了!” 锦弦惊喜,终于到头了。 “前面堵住了,你等等。”飒羽停在前方,告诉锦弦不要靠近,飒羽提起挥掌,前方一震,掉落不少灰尘,掉在了二人的身上,前方一片漆黑,飒羽趴在地上,掏出怀里的火折子,火折子一挥,周围明亮起来, 飒羽立马爬了过去,里面一片豁然开朗。 锦弦也跟着进去,站起来的同时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这里明显是一个过道,再看他们出来的地方,原先被一块石砖挡住,修墓人也真是聪明。飒羽在前方开道,顺道捡了些棍子,用火折子点燃。火光明显大了些。 空气中夹杂着腐臭潮湿的气息,飒羽小心翼翼的探路,突然锦弦止住了脚步,飒羽也停住了,他突然回头看锦弦,手里的闪着小火的棍子扔在了地上,锦弦一把将飒羽拉起,二人贴在了墓室顶上,嗖嗖几声利箭的声音穿过,将飒羽垂在下方空气中的衣服射穿,刺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清晰。火光在地上挣扎了几秒,灭了。 34.第三十四章 墓室怪物 “她的尸骨找到没有。.info[]” 熙怀对着指尖染着大红色的蔻丹,素指芊芊,莹白如玉。明明是一双美人的手,仆人偷偷抬头,却看熙怀的模样普通,只是这熙怀的声音带着威压,直直扑面而来。 地上跪着的仆人姿态更加恭敬,双手伏地,额头也快贴在了地上,心里发寒。 “禀告夫人,没有。” 熙怀的手一抖,蔻丹染花了指尖。 “没有?” 她转头冷眼看向地上的仆人,那仆人的身体带着颤抖,熙怀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站起身,看着被弄脏的手指,明明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偏偏让人生出一丝恐惧来。熙怀慢慢向地上的仆人走去, 仆人突然惊恐的抬头,往后退去。 “再说一遍,没有?” 仆人人不敢隐瞒。 “没有。” 熙怀指甲盛开紫色的光芒,仆人人惊恐的呆滞在地上。这个女人和圣女一样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可是这仆人不敢再想。 “心情莫名的不好,就收你一双眼睛吧。回去告诉众人,眼睛是留着看该看的东西的。” 眼睛是留着看该看的东西的,那仆人既后悔又惊惧,不该受那双手的诱惑,如今却要丢了一双眼了。 仆人的眼睛里只剩下带着蔻丹的指尖,慢慢向着自己的瞳孔靠近。 “不!不要!” 说话间,仆人一声痛叫,声音响彻整个武成王府。 “呵呵,没想到这锦弦的命还真是大!当年她灭我满门,我一定不会让她就这么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熙怀自言自语之间,那少了眼珠的下人捂着满脸血冲了出去。 一旁门外,袭楼一身白衣安静的站在那里,嘴角扬起一丝嘲讽。 熙怀啊熙怀,你藏得好深。 锦弦只要你没事,就好。 皇陵墓室之内,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芒,锦弦从壁顶上一跃而下,身旁也传来飒羽跃下的声音。 “你,没事吧。” 毕竟飒羽是自己逼迫进来的人,毕竟飒羽是匈于的太子,若是飒羽死了,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飒羽叹息一口气,生声音从锦弦的左边响起。 “无事,多亏你救了我。可如今该如何是好,火把的光易灭,没有光,我们什么也看不到。” 锦弦微微笑道: “你怎么知道没有光?” 飒羽变得开心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有可以照明的东西?” 锦弦伸出手,黑暗中手中泛着微光,渐渐的光芒汇聚,成了一颗小小的珠子。 飒羽的目光被星星点点的光芒吸引,第一次见如此场景的他目瞪口呆。 “这......这!这是?” 锦弦淡笑 “这是我的法术所凝结的珠子,也可以称之为夜明珠。” 锦弦想起自己送给程傲天的夜明珠,虽然开起来没什么破绽,但也算是这样来的。自己一个圣女虽然活的久却也从来不接触这些东西,想想她也算是骗了程傲天。 若是真的夜明珠用来照明也是奢侈。飒羽惊奇的嚷道: “法术凝结的夜明珠,真是厉害,弦儿你还会什么?统统告诉我吧。” 锦弦面色冷了几分,这飒羽真是给了三分好脸色就灿烂。她冷脸开口道: “走吧。” 飒羽撇了撇嘴,这圣女脸色变得真快! 锦弦手里握着夜明珠,慢步走在前面,面无表情, 飒羽跟在锦弦的身后看着锦弦的背影,对这个冷面女人的兴趣更加了一分。 锦弦,你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只是为了那个伤害你的男人? 周围突然传来金属发出的刺耳声音,就像是铁摩擦在地面的声音,锦弦止住脚步,飒羽明显也听到了声音,那声音不停的在墓室周围出现回响,慢慢变得清晰,却又不知从何处而起, “这是什么声音?难道这里面有活物?”飒羽开口道。 锦弦心里也生出一丝冷意,若是真的有活物,能在这里面呆了那么久,没有食物和水,恐怕......这也是一个不简单的活物。锦弦闭眼,慢慢感觉声音的存在,声音明明刺耳,却又缥缈。 “恐怕......不是简单的东西。” 锦弦分明闻到的是血腥之气夹杂着腐烂的气息,忽远忽近。睁开眼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那会是什么?” 锦弦睁开眼,邪笑溢出嘴角。 “那就拿你试一试吧。” “我?啊!你!你!” 飒羽痛呼,手掌已经被锦弦抓出血来,悠悠的血腥气味浓郁的飘散在空气中。 突然刺耳的声音停止, 飒羽抬头打量了一番周围,所有动静都没有了。飒羽笑道。 “没想到我的血和你的血一样,这么强大!” 再看锦弦,锦弦的邪笑依旧。 “不。” 锦弦话音刚落,飒羽的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咆哮。那咆哮声使得整个墓室都震动起来。 飒羽赶紧捂住耳朵,还没来得及转身看身后,锦弦已经一只手飞快的拉过飒羽。 飒羽深吸一口气,还在惊讶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和锦弦悬在半空中。 墓室里平白升起一股狂风来,吹的飒羽在空中摇摇晃晃,而锦弦反而一动不动,身上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飒羽诧异,只听说圣女的能力不凡,却没想到如此厉害。若是拿她和匈于的国师相比,还不知孰强孰弱。 锦弦哪会知道如此凶险的时候,飒羽还在分心,锦弦的目光变冷,左右打量的看着夜明珠照不到的暗处。 若是敌人就在明处,自己还能和他打一场,可现在敌人在暗处,而且连在什么地方自己都还不肯定。而自己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而眼下,恐怕避免不了有一场恶战了。 “尔等!何人?” 狂风未止,冷幽幽的语气随着风呼呼的从墓室的尽头传来,带着时光的沉淀,像是从远古传来,带着些愤怒。 听声音是个雌性,飒羽低笑, “你是何人?” 飒羽尽量将语气放的轻松,却惹得对方更加愤怒, “擅闯者,死!” 狂风越发的凶猛,吹的人睁不开眼睛,但冥冥之中有股无形的压力,自头顶上方而来。 锦弦皱眉,抬起手,立马伸出手使法力抵挡。胸口的伤口再次挣开,属于锦弦的血腥气味飘散开来。 “弦儿!你的伤口!” 飒羽正要上前阻止,却见风慢慢止住,锦弦也将手慢慢放下,眼神飘向一暗处的暗道。 锦弦冥冥之间胸腔内发出震动,却又如同被牵引一般,慢慢的走向一处墓室。 锦弦身上的飒羽的外袍烈烈作响,手里拿着夜明珠,像是失了魂一般,朝一处走去。 飒羽看到这一幕本想跟上,却被无形的一堵墙挡住去路。 锦弦只觉得自己的周围的风吹渐渐止住,而威压却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强悍。 飒羽着急,莫非锦弦是着了道,这墓室本就是阴邪之地,难免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飒羽深吸一口气,本想靠着一己之力撞过去,却又被弹了回来,狠狠摔在地上, “弦儿!你在做什么?你快回来!” 锦弦明显是听不到飒羽的声音,自顾自的走着,不疾不徐, 直到锦弦拿着夜明珠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飒羽沉浸在黑暗之中。 35.第三十五章 胸口青霜 锦弦虽说是不受控制,却也是心智清明,她一路走,一路观察四周,周围是古老的壁画,虽然古老,却依旧栩栩如生。 壁画记载的是琼崖先祖胡沐克的生平。 胡沐克出生在大漠,说明他有可能是一个匈于人,他出生时遇大火,得白衣仙人所救,最终保得一命。三岁流浪至如今的琼崖,那时的琼崖还是荒芜一片,人烟稀少,胡沐克偏偏在这里定居下来。带领着稀少的琼崖先民,一起开荒,抵御外敌,最终由胡沐克的带领,整个琼崖焕然一新,又将国土扩张到如今的匈于边界才停了下来。期间娶了一名琼崖女子,生了一子。他与这女子琴瑟和鸣,携手十来年后,在正值壮年的时候,忽然梦得仙人指引驾鹤西去。 这胡沐克的一生还真算得是一个传奇,出生就有仙人指引,只是他这妻子就可怜。 没走多远,锦弦又听到了熟悉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终于到了头,却看见了一只巨鸟匍匐在前方,腿上拴着手腕粗细的铁链。白色夹着红色斑点的羽毛,红色的眼睛,一只翅膀,分明是毕方神兽! 毕方怎么会关在胡沐克的墓室里?这世上根本没有几人见过毕方的真实模样,锦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这就是毕方,自己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就会越来越模糊,但她还是能一眼就能认出这是毕方。 “琼崖建国多少年了?” 这毕方一开口就问关于琼崖建国的年份,难道毕方与琼崖又有什么瓜葛? “距离琼崖先祖胡沐克建国已经八百三十二年了。.info” 毕方突然狂笑,通红的眼开始弥漫水色烟雾,最后直接闭上眼,任凭晶亮的泪水滴落。 “呵呵呵......没想到,没想到我已经被关了八百多年了。我这断翅之仇,何时能报!” 八百多年,在这漆黑的地底墓室,该是何等的孤寂。没日夜之分,没任何声响,没人陪伴,就这样过了八百多年。断翅之仇?再看毕方的翅膀,人人都说毕方只有一只翅膀,只是他人不知,这毕方的翅膀,是被人斩断。锦弦也是第一次知道,毕方的翅膀是被人斩断。锦弦心底生出一丝钝痛,类似于对兰香的那种惺惺相惜,却又有些不同,这感觉就像这事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info) “你是毕方?” 毕方微微睁开带着水雾的血红双眼眼,冷冷的看着来人。 “你是来到这里还活下来的仅剩下的几个。我不杀你,是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帮我解开这禁制。” 这话算是毕方默认了自己的身份,毕方不顾自己的脚上拴着的铁链,晃晃悠悠的站起来,铁链的声音刺耳的刮在地上。毕方低头幽怨的看着锦弦,而锦弦只能抬头仰望毕方。 “你怎么知道我可以帮你解开禁制?” “我能闻到你的血的味道,不同于常人。之前,我听墓室的门打开过,我相信是你的血,开启了墓室门前的封印。那墓门前的封印,只有我和尘月能打开,当年尘月砍我一翅,将我关于琼崖墓室,他怎么可能会来救我。而我能感觉到,你与我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尘月,上仙尘月?锦弦脑海突然闪过一句话,“尘月,看这楼外一袭月,像不像你?”锦弦不认识尘月,当脑海里怎么会出现这个人的名字。脑海就像被一丝一缕的线牵引,总感觉这些冥冥之间与自己有关。 毕方所说不同寻常的关系?会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和自己受时间洗礼而忘记的那些远久记忆有关。 锦弦低头沉思数秒,才又抬起头,沉声道: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告诉我,我与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看不到你的过去,但你身上有一把剑,藏在你的胸口,只要你将它取出,就可以砍断铁链。我与你的关系在这一剑之后,便会明了。” 锦弦将夜明珠悬于半空脱下外衫,解开胸口绷带,胸口上伤疤还渗着血,那疤痕之上,一个月白的长剑模样的印记封在那里。 胸口的剑,锦弦又想起袭楼刺来的那穿胸一剑,又想起自己那一句“这一剑,就当我还你,还你十年的等待。这一剑后,我们两不相欠。”她醒来之后,那柄剑已经不见,本以为那剑已经被袭楼收回,没想到藏在自己的胸口。 锦弦心中冷笑,袭楼这又是为何,让自己谨记这一剑之痛吗? “这一把普通的剑如何能砍断这手臂粗的铁链,而且这铁链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铁链。” 若是简单的铁链,毕方怎么会被这链子困这么久。 “这把剑是尘月的青霜剑,自然不是凡物。若不是它封住你的伤口,恐怕你早就失血而亡了。” 袭楼怎么会有尘月的青霜?难道就像自己与毕方一样,他与尘月也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毕方低头,将她通红的喙轻拂在锦弦的伤口上,那月白长剑从锦弦的胸口过渡到毕方的喙上,锦弦的伤口转瞬就已经愈合,锦弦在吃惊的同时,体内的法力回归,顿时神清气爽, 毕方咬着青霜,示意锦弦将它拿在手里, 锦弦双手接住长剑,总感觉自己的心在不停得叫嚣,砍下去!砍下去你就什么都知道了。锦弦立马一手拿起剑柄,缓慢端详了两秒,又看着那手臂粗的铁链,抬手狠狠斩了下去。 火花四溅,铁链在地上挣扎反弹了几下,断了。手中长剑光芒变暗,回到了自己的胸口。 毕方看到铁链断了后,眼里闪现喜悦,随后而来的是仇恨。 “呵呵呵.....尘月,我要回来了,你在哪里?” “我与你到底什么关系!” 毕方闭上了眼,随后猛然变成一个红衣女子的模样,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锦弦突然看见自己的发尖,已经变成了银灰色,白色发丝之间夹杂着黑发! 这让锦弦更加相信自己与这女人有关系。 “喂!我与你是什么关系!” “喂!” 毕方再也没有睁开眼。锦弦再看毕方,毕方的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带着些桀骜不驯的冷意,不似凡间女子般,反而带了些妖艳出尘来。毕方倒下,那飒羽那边的禁制也破损,飒羽立马顺着锦弦走过的路找到了锦弦,他指着锦弦的头发, “你的头发!” 再一看地上,一个绝色女子躺在那里。飒羽的脸吃惊的不停得打量地上的女人, “这琼崖墓室内真的有人?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们打了吗?你赢了吗?” 锦弦冷冷看了一眼飒羽,说完锦弦一挥袖,夜明珠回到手上。 锦弦的体内如今已是充沛,再不惧怕使用法力,手中银光一闪,夜明珠的光芒越发亮了些。 “你负责将她带出去。” 锦弦走在前方,不管在身后的飒羽一脸迷茫。 锦弦觉得这墓室里出了这个女人,就在没有东西能够吸引她了。 这墓室一行,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什么惊心动魄,飒羽开心的是,还捡回了一个大美人。 36.第三十六章 孰是孰非 “尘月,你看这楼外一袭月,像不像你?” “那里像我?” “清雅出尘,朦胧美好,这蒙了烟尘的月亮,明明就是尘月啊。” “呵呵......你这毕方兽,想法还真奇特。” ....... 为什么会有毕方和尘月的片段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难道自己随时间忘却的记忆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忘记吗? “尘月.....楼外一袭月......袭楼......” 锦弦喃喃自语这两个人的名字,心间莫名的疼起来,锦弦不知这莫名的疼痛从何而来,突然又回想起袭楼,袭楼当初是怎么来到自己身边的呢? “你是谁?” “我是......袭楼。” “你为何要来圣女庙?” “我要当祭司。” “为什么要当祭司?我要保护圣女!” 锦弦记得那时的袭楼还是十三四岁的模样,懵懵懂懂的找自己要当自己的祭司, “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 当时锦弦心想这一定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锦弦看着袭楼明亮的眼,心里产生起本来没有的怜悯来。正是因为这心底漫出的一丝怜悯成就了自己和袭楼的如今。 “本来这圣女庙的祭司位子也已经空了好久,那就如你愿,做我下一任祭司吧。” 就这样,活了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女人收了一个小男孩做祭司。 这事想来也是简单,再仔细一想,又不太简单。 到底是谁指使他来圣女庙当祭司,到底是谁告诉他要保护锦弦。 锦弦躲在一个客栈里,正百思不得其解,而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已经睡了三天。 她到底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飒羽除了晚上会回来一趟,白天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想来他一个匈于太子,跑琼崖呆了那么久还不回去,这难道不奇怪吗? 兰香他们还不知去了哪里,颜离的头七已经过去,不知下葬了没有, 还有那个杀害颜离的人到底是谁?黑衣女子,那个与袭楼在一起的黑衣女子,难道是一个人?袭楼到底知不知道颜离的死。是谁要害自己? 这期间的种种到底是不是一个局。 “嗯......”床上的女人动了动身子。 “你醒了......” 锦弦立马上前,不是她关心她,而是这个女人还没告知自己与她的关系呢。 那女人睁开眼,像是不适应光亮一般,又捂上眼睛。 “眼睛好痛......” 锦弦安慰道“没事,八百多年没见光,难免会有些不适应。多适应适应就好了。” 女人将信将疑的将手指头张开一条缝,然后又立马合上。 “不行,还是好痛。” “那你就接着睡一觉,晚上再起来吧。” 锦弦后悔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因为自己刚一说完,那女人又睡了过去。 若是现在叫她毕方肯定是不合适的,毕竟她现在是一个人的模样,可自己还不知她叫什么呢。自己本来想好的要问的话,又淹没在嘴里。 锦弦叹了口气,给女人合了合被角,就转身坐到一旁发呆思考去了。 一旁床上的女人悠悠的睁开了眼,看了眼锦弦,又闭上了。 锦弦不甘心就这样被欺凌,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缩头乌龟了, 锦弦猛地站起身,换了身男装就往门外走去。 到了客栈楼下,就听有人谈论自己。 “你听说了吗?圣女被烧死了!” 锦弦驻足,原来大家眼里自己被烧死了, “圣女怎么会死!她不是会复活吗?” “诶,复活也得有尸体啊,她现在连尸体都没有了,怎么复活。” 锦弦一路走来,都没人注意她,一听下来原来是都在讨论自己已经死了的消息。 呵呵,一听自己死了的消息,锦弦心里居然还有些开心,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你听说了吗?据说皇帝已经要选武成王府熙怀夫人做新的圣女了呢。” 熙怀做新的圣女,熙怀和自己一样有法力?武成王岂不是更难以除去了! “哼,那武成王一定又出了幺蛾子,贪污了那么多百姓的钱,还把自己的小妾送去做圣女!真是气死我也!” 兰香的仇未报,又惹出这一出来。 锦弦心烦,却又见远远奔来一头高头大马,马上两个人影刺得锦弦双目泛疼。锦弦捂脸,见一旁有个门,立马钻了进去。眼里尽是刚刚所看到的一幕袭楼的怀里抱着熙怀,大喇喇的骑着马奔过去。而熙怀的眼里尽是笑意。 惊堂木一响,锦弦转身,原来自己是到了一家说书的茶馆。 “这位爷好面熟,可是来听书的。” 锦弦意识到自己一身男装,一头白发也变了颜色,怪不得这小二没有认出来自己。 锦弦指了指二楼,小二立马领悟,一边弯腰走在前面带引一边说道: “这位客官请跟我来,二楼可是听书的最佳位置,只不过......” 小二说得隐晦,可锦弦掏出银票,小二一脸讨好双手接上,又立马将锦弦领了上去。 二楼的好处是能将这地方所有的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既然有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呆在下面呢。 楼下一竹帘内,惊堂木再响,一模模糊糊的老者模样的人端坐,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再放下。众人皆望着那一帘竹帘,默不作声。 “各位客官请听好,今日老朽要讲的是一代传奇女子。大家都知圣女前几日已被烧死,可老朽知道大家对圣女有不少不满,今日我将把期间所有的秘辛讲与大家听,还望大家若有不满且只当一个故事听一听罢了。” 小二麻利的将茶水准备好,又放了一小碟瓜子,锦弦开口 “没有酒?” 小二弯腰,“有,客官稍等。” 没过多久,小二端上一白瓷瓶,酒香隐隐约约飘来,随后又为锦弦倒了一杯酒,就退下了。 惊堂木三响,老者缓缓道来 “孰是孰非,真真假假,不过都看各位听者的判断了。” 锦弦自己听自己的故事,一杯热酒下肚,心底泛起悲凉。 “圣女保佑护卫了我琼崖百年,期间她怒杀先皇,大家都将所有罪压到她一人身上,她也从未否认过,期间又是为何?且听老朽一一道来,当年,晋安王狼子野心,在王府之内私养兵马,反叛之心日月昭昭,大家都知晓,圣女的侍者是晋安王的独生女,晋安王为何会将自己的独生女交给圣女当侍者,这就靠大家的想象了。” 呵呵,这老者和这小二真是一家人,说话都那么隐晦。 锦弦看着楼下众生,表情难言,再一杯酒下肚,心想着这茶馆究竟是谁所办,自己已经被黑了这么久,还想着为自己洗白,锦弦心想自己都不介意的,可思来想去,自己是真的不介意吗?有谁喜欢出门就被人嫌弃。 锦弦耳里再不想听见那些过往,索性一杯接一杯,都说喝酒得有酒友,自己如今连一个酒友都找不到,真是可怜。 一只手突然出现,按住她的手背,阻止了她接着倒酒的手,锦弦手一顿,感觉到手上附着的那熟悉的温度,白皙的手背,纤长的手指,明明很是眷恋,明明有些恍惚,锦弦却在最快的速度里一掌挥开。 37.第三十七章 长乐无忧 “你的头发怎么?”袭楼本想开口,手却传来一阵疼痛,锦弦这挥的一下力道不浅,却又听锦弦开口: “呵呵,袭楼刚刚不是与熙怀夫人亲昵的驾马出城去了吗?不知武成王知不知道你二人的肮脏关系。”袭楼身边的黑衣女子的身份就已经明了,原来是熙怀啊,既然有了熙怀,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 锦弦一把将酒倒进了嘴里。手里捏着酒杯,眼睛斜看着袭楼的黑衣。自己夜夜辗转反侧的想不要想这个狠心的男人,不要想这个男人的好,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会想,想他的好,想他的不好,想着想着就失眠了。 而袭楼的耳里,就只有肮脏两个字,肮脏,真是肮脏,袭楼看着自己的手,无数次拉过熙怀,怎么不肮脏? “都说酒是好东西,我怎么感觉不到,不该看见的还会看见。” 楼下老者已经说到锦弦将先皇的头颅挂在晋安王府,偏偏人们提到自己所做的坏事的时候,都会不开心,锦弦皱眉冷笑道 “我想你不可能会看到我,没想到还是被你看见了。难道你还要将我抓回去吗?大家都说圣女烧死了,你将我带回去吓人吗?如今也不是你说到我走就能带我走的,我们再打一场,我再不让你。” 袭楼被锦弦打开的手微微发麻,就这样僵在了半空, “你若还是记恨我,你可以将我的胸口也刺一剑,但求你不要再说那么些绝情的话了。.info” 锦弦将手中刚倒满酒的酒杯一下扔在地上,酒花溅了袭楼一身。袭楼本就是黑色的衣服,被酒水一泼,染得那一处漆黑一片。 “我会记恨你?你忘了,我们现在是两不相欠,你不要杵在这碍我听书了,小心被熙怀发现你到了我这来。” 锦弦怨,怨自己心里还想着这个负心人,怨袭楼,为何这样伤人心!胸口的伤虽已痊愈,可锦弦隐隐约约能感觉疼痛驻在那里,只要一想,便牵动每一处神经。 锦弦倔强的不看那一处漆黑,袭楼也不管,只是周围所有人都已经注意到锦弦与袭楼,并指指点点。“咳咳!”众人皆没看出二人身份,只是说书人一咳,大家又将目光转到竹帘后去了。 袭楼收回手叹息,“看来你还是不愿原谅我,如今你们不必再躲起来了,皇上那里我已经解释清楚。只是当时......当时......” 锦弦想听袭楼的解释,可袭楼偏偏就不是那种擅于解释的人,只说了两个当时后,便没了音。 锦弦终于抬起头,看向了袭楼的眼, “当时怎么了?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当时忘了我是谁,忘了我们是谁?若是这样我也不可能原谅你!” 锦弦莫名的愤怒直冲脑海,其实锦弦早就看出端倪,只是自己不愿承认而已。袭楼就是将他自己忘掉也不会将锦弦忘掉才对。锦弦轻笑,还是是她将自己看得太重了!锦弦眼底的失望止不住流露,袭楼不忍再看,目光悠悠到了楼下, “颜离的墓,在卞广城外十里的柳树林里,那里我已经种满了无忧花。你若空闲,便去看看。” 无忧花,祈求长乐无忧的意思,颜离有了无忧花,但愿她的以后长乐无忧。 只是说起颜离锦弦的怒火更甚。她压抑的声音从喉咙隐隐约约蹦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葬她,就连她走了,你也没来看一眼,你有什么资格。你看着她的墓碑,你难道不愧疚?亏得她还叫你一声袭楼哥哥。” 锦弦的话说得过分,她自己知道,可是她若让这个负心人过得顺心,就隐隐对不起颜离,对不起自己。 袭楼呆立在那里,没了声音。 半响过后,袭楼转身, “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熙怀,就是鸾歌。她已经知道你没有死。” 熙怀就是鸾歌,鸾歌回来了......锦弦的脑海响起一声炸雷,脸瞬时变得苍白。 不可能,黑河是出不来的!她不可能会逃出来! 既然袭楼都知道自己没有死,熙怀一定也知道的。 袭楼说完就下了楼,衣袍还一如既往的潇洒,看得锦弦眼眶一酸,斜斜倚靠在椅上,失神一般的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壶,又端量了好半响,又将酒壶放下,心里也略微平静了些。 鸾歌,你回来是要来找我报仇吗?自己受的委屈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了? 只要等到这所有的事情结束,自己就可以无牵无挂了。 可锦弦想的简单,长久存在的心境,哪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袭楼又神色冷漠的回到了武成王府,武成王刚好走到门口。 “据说你和熙怀二人骑同一匹马出去了,你们将我的脸放到了哪里!让我莫名其妙戴了顶绿帽。” 袭楼冷眼看了眼武成王 “熙怀与你又不是有真正关系,你在意这些是什么意思?” 武成王一愣,而后怒火更甚。 “若不是看在熙怀可以帮我争夺皇位,我会和她合谋吗?你们真的是气死我了!” 袭楼慢慢靠近武成王,对着他的耳朵悄悄冷笑道: “无缘无故她为什么帮你争夺皇位?你不要想的太美!到最后伤心失望的可是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 袭楼不理武成王的咆哮,冷笑一声,拂袖走了。 袭楼挑拨武成王与熙怀的关系已久,如今这一出同驾一马出城的戏,是做给武成王看得,这事就是武成王与熙怀决裂的一把火。 武成王本就不是什么精明的人,却还有天大的野心,若不是有熙怀的帮助,他怎么可能走到如今。他连自己的王妃都下得去手,真是和熙怀一样残忍的人。 这琼崖的局势很快就会翻转,武成王心思残忍,且心怀不轨,总会翻船的。 袭楼正思想间,熙怀,不!应该说是鸾歌,笑吟吟的走出来, “你给我买的礼物呢?” 袭楼不看鸾歌,径直往里面走了去,鸾歌没有看到自己的礼物,赌气的噘了噘嘴,追了上去,拉住袭楼的手,袭楼眼前的鸾歌就像小孩子一般,可袭楼知道,这是个残忍的女人,袭楼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回,止住脚步抬眼看向鸾歌,鸾歌不满的开口: “袭楼!你说了要给我买的礼物呢?” 袭楼心里叹了口气,掏出怀里的一双耳坠子,这坠子是自己将要送给锦弦的道歉礼物,可锦弦的样子是不可能会接受的。 鸾歌高兴的接上去,耳坠虽不是什么好成色,却让鸾歌欣喜不已,放在手里细细端量。 袭楼看了眼耳坠子,又冷冷看了眼眼底都带着喜悦的鸾歌,嘴角一扯,抬步走了出去。 伤心的不只是锦弦,还有袭楼,最开心的当然是鸾歌,只是这开心将不会存在多久。 38.第三十八章 好巧不巧 卞广城外十里的柳树林里,那满树林的无忧花的包围里,颜离的坟墓就葬在哪里。就连颜离的坟墓,也淹没在无忧花海里。 锦弦坐在无忧花丛里,眼含泪光。 “对不起......” 锦弦知道这句对不起来的迟,却不想将这话埋在心里。这句话欠了好久。 这无忧花却一点也不能让人无忧,锦弦打开身旁的布袋,里面装的是一把剪刀和红纸, 锦弦不太会剪窗花,但活了这么久,怎么也得看过的, 锦弦笨拙的剪起窗花来。 “你说你的娘很会剪窗花,可是我不能将你的娘带来见你了,你喜欢窗花,那我就给你剪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姐姐。” 大红的窗花和淡黄色的无忧花和睦之极。锦弦笑起来,一剪一剪,剪出无数窗花来, 渐渐的,锦弦的窗花越剪越好,直到天色微暗,锦弦才站起身,将窗花一样一样的挂在颜离坟墓上的无忧花上。再看最后一个窗花样式,竟是九华的模样。虽然剪得不好,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那就是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九华。 “虽然姐姐剪得不好,你也将就将就的看看吧。今日我就不陪你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锦弦叹了口气,离开了。 在回客栈的路上,天已漆黑,本就不太记路的锦弦迷失在丛林里。 锦弦抬头看天,这天上竟然连一颗星星都没有,锦弦叹气,这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总有一些人,明明简单的可以一步就踏回去,却偏偏不愿这样。 任性的锦弦不愿就这样迷失在这里,也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么愚蠢不记路,非不用法力而用脚一步一步走回去。 走着走着,这丛林好像越来越深,锦弦意识到自己真的很蠢很不记路的时候,这已经快要接近深夜了。耳边有呼呼风声,有各种动物的叫声,锦弦皱了皱眉,却又听到到不远处传来微弱不属于这丛林的声响,仔细一看,远处竟然有微弱火光。 锦弦一步一步靠近,或许是自己的脚步太轻,一直走到离火光不远处都没人发现自己。 锦弦正要开口,却传来熟悉的声音,锦弦心里一惊,蹲下了身子,躲在了草丛里。锦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躲起来,却听得对方说道: “武成王不愿与你合作?这是为何?” 这声音,分明是飒羽的声音,这时的飒羽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吊儿郎当,语气严肃至极,带着冷意与傲气,这样分明才是一个太子才有的模样。 “呵呵,当然是他自己不愿了,或许是他已经想通,和我们合作他不一定会得到利益。” 这是熙怀!不!应该是鸾歌!估计鸾歌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自己知道吧! 而飒羽平日里与自己打打闹闹,没想到会和鸾歌狼狈为奸!怪不得,怪不得他一个匈于太子会在琼崖呆那么久,原来他是有阴谋的!难道他想和鸾歌一起,将琼崖夺入囊中! “哈哈哈!匈于除了国师,就数熙怀你的法力最厉害了,就连那个厉害的袭楼,你都搞定了,这小小的武成王你还不能将他抓到手里?” 鸾歌修炼的禁术一定是炉火纯青了,若是现在自己就与她大战一场,还不知到底是谁厉害。[..info超多好看小说] 禁术和平常法术不同的是,禁术大多是用来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的自私利益的。 “不用再敷衍我了,我与你合作,不过是我想要让锦弦生不如死,如今锦弦没死,我也不忧心。若是你不能做到伤害她,那怎么能让她生不如死呢?” “不用你再提醒我,我会做到的。” 飒羽的声音说得犹豫,却让锦弦低低的笑开, 那笑笑得落寞,笑得凄凉,锦弦的声音传入了飒羽和鸾歌的耳里。 凉风一吹,飒羽打了个寒颤,他小心翼翼踏步走了过去,看到不远处锦弦蹲在那里,黑暗的夜色里锦弦的眼神发着凄冷的光。飒羽的心如同被揪了一下,却倔强的转过身去。看向跟在身后走来的鸾歌。 鸾歌当然最后也看到了蹲在草丛里的锦弦,皱了皱眉,却冷笑开来。尖细的声音传入锦弦的耳朵: “呵呵......圣女听到了什么?” 锦弦站起身,直了直腰板,飒羽与自己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何要伤心,若是被鸾歌看到自己伤心的姿态,岂不是更加开心。想完锦弦心里的落寞慢慢消失,也开始冷笑,对着飒羽的背影,对着脸色阴狠的鸾歌。 “自然是听到了所有。” 话一说完,鸾歌冲了过来,玫红的裙子飘散在空中,眨眼间到了锦弦的身前。双手改作爪的样式,直直朝锦弦的脖子去了。 锦弦伸手挡开,鸾歌手中的劲风吹起她的头发,锦弦心里惊叹鸾歌的实力已经不能小觑,而面上却依旧冷笑狂妄。 “你还是没什么长进啊,想当初你是什么模样,现在你还想成那副模样吗?还想去黑河呆上十年吗?” 鸾歌眼见自己被挡开,眼底充满愤恨, “你知道了!我就是鸾歌!可我已经不是以往的鸾歌!” “难道你还要时不时出现在我的梦里吓唬我吗?” “至少我手里已经有了袭楼!至少我将会是琼崖的圣女,我想要得到的,最终都会得到。接下来我将会让琼崖地覆天翻。” 锦弦捂嘴,姿态妩媚,像极了一朵百合,却让鸾歌气愤更甚。 “是吗?琼崖地覆天翻我倒不关心,若是你喜欢袭楼,便拿去,这么容易就被人拐跑的人我可不要。” 锦弦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微闪,如今的锦弦修炼的连谎话都说得这么顺嘴了,锦弦心底再一次鄙视自己。 鸾歌却冷笑,“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安心的收下了” 没想到正背对着二人飒羽开口道: “鸾歌,黑河的十年你忘了吗?我们走吧。” 飒羽的声音沙哑,身体面向火光,却给锦弦留下了一片漆黑的剪影, 鸾歌低笑, “飒羽太子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圣女?” 这语气似乎是在嘲笑,似乎是在讽刺, 只是飒羽生气了,微微侧过头,能看见他略带愤怒和威胁的眉眼。 “呵呵,什么时候一个小侍女,也敢爬到本殿下的脸上拉屎!” 这话明显让鸾歌下不来台,却又见飒羽真的生气,立马开口 “殿下莫生气,我当然是要跟你回去的。刚刚只是见着这么好可以折磨她的机会不能放弃了。” 飒羽依旧不看锦弦,自顾自走在前方,鸾歌瞪了锦弦一眼,立马跟了上去。 飒羽和鸾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若是有人背叛,有谁会做到一点也不伤心,锦弦没想到飒羽竟然会是这么心思深沉的人,原来他的眼里想要的是琼崖,而那些日夜中对着自己亲昵的模样,不过是装的! 锦弦一丝一毫不想让鸾歌看到自己软弱的模样,却在鸾歌走了以后,软了手脚,跌坐在草丛里。不知是因为飒羽的背叛,还是因为鸾歌的惊吓。 锦弦不想再提这些事情,却又不经意提起,胸口的伤,不仅是皮肉伤,更痛的是心间的伤。 袭楼冷笑,那笑更多的是一种自嘲。 39.第三十九章 期待绝望 锦弦正在伤心,可身前突然出现一双脚,漆黑的缎面,绣着银线的的边,锦弦抬头,真是好巧不巧,又见面了。 “你真的愿意......让我和鸾歌.....你当我是什么?” 锦弦充耳不闻,目光越过袭楼,看向袭楼身后漆黑的夜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倔强的话语竟然被当事人知道。 “我能当你是什么,你当我胸口的伤会好的那么容易?”“没想到,你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一日的那一剑,我说过,你若还不满,就也在我胸口刺上一剑。这些日子,我夜不能寐,总思想着我伤害了你,我该怎样才能消解你心中的心伤,可如今看来,这都是不必了。” 锦弦终于看向了袭楼,看来他们真的是要结束了,结束在自己的倔强里。 锦弦后悔,可又不知怎么开口,想将袭楼的脸记住,牢牢记在自己的心里,可袭楼皱眉,锦弦又不忍看,本想说出的对不起噎在喉口。噎得锦弦想流泪,却又被锦弦硬生生憋了回去。 袭楼爱锦弦,爱的是锦弦的倔强,爱的是锦弦的高傲,爱的是锦弦的野性难驯,可最终,袭楼的爱就是被这些所伤。袭楼生气了,气的太阳穴青筋直跳。 “你难道什么都不想说?” 说什么,说自己爱他,说自己不能失去他,说对不起,还是说不要走......哪怕是这里面的任何一句话,都足够留下袭楼,可锦弦就是开不了口,且不说自己从未对袭楼说过爱字,那些缠绵话语,自己有哪一句是说过的! 终于袭楼看着锦弦欲言又止的模样,满脸期待化成了绝望, “呵呵......看来我在你心里,并不如我想的那般重要。” 一声叹气后,袭楼也消失在夜色里。 说什么肝肠寸断,说什么仓皇痴狂,只剩下冷冷一笑。 冷冷的火光停滞在锦弦的脸上,锦弦对着火光呆坐了半响,自己爬了起来,因为没人会来帮自己,锦弦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狼狈,她要自己走回去,她要告诉自己,即使没有法力,没有袭楼,自己一样可以走回去。 她不需要任何人,也能活的很好。 一路上凉风微微,锦弦从黑夜走到天边微亮,终于走到了卞广的一处郊外。 锦弦回到客栈,光线有些暗,可锦弦不想点灯, 她好累,却不想睡,她要好好想一想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就算如今的她就连手指也不想抬起来,可她的心里突然装了太多东西,不倾倒出来,她会憋不住的。 再看那女人依旧在睡,不知有没有醒过来过。 她坐到了床前,她紧闭的双眼看起来十分静谧,锦弦却大声开口道: “喂!难道我还要叫你毕方吗?” 那女人睁开眼,眼若秋水,在昏暗的房内,一双眼异常醒目地看向锦弦。目光仿似古井,清幽冷清。 “我叫绛寒。” 绛寒......真的和她的名字一样,也只有她这样的人,才称得出这两个字。绛红的纱衣,凄寒的眼。 绛寒声音清脆悦耳,全没了墓室里的沙哑。锦弦才知道,她原来没有睡。 “绛寒......怎么感觉这名字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念着那么顺口。” 锦弦不想再多想,看着绛寒,问道: “绛寒,你跟我说说我与你的关系吧。” 绛寒微笑,坐起身来,眼神却看向不远处的窗外, “我与你的关系......就是很亲密的关系。” 绛寒明显是不愿讲的,可这又是和自己有关的, “亲密,姐妹吗?.....可你不是人?” 锦弦感觉自己与这位叫绛寒的姑娘亲切,不知是为何,总感觉这位绛寒姑娘和自己若都是生在平常人家一定会是一双亲姐妹。她与绛寒的感觉与她与兰香的惺惺相惜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是哪不一样。锦弦慢慢上前将一旁的枕头拉过来,靠在绛寒的背后, 绛寒靠在了枕头上,又看锦弦,问道: “你是人?” 这话像是反问,又像是疑问, 却让锦弦认清自己,若自己是人,就应该像人一般生老病死才对,可自己明显和人的存在方式不太一样。 锦弦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人,大家都叫我妖女.....我也觉得或许我真的是妖女。” 绛寒伸手拍了拍锦弦的手背,以示安慰。 “他们骂你是妖女,不过是看你和他们不一样而已,顺其自然就过去了。” 是啊,顺其自然就过去了。锦弦也这样安慰自己。 就这样锦弦开始对绛寒说起自己的难言之隐来,因为绛寒和兰香不同,兰香是人,不能切身体会自己的感受,而绛寒就可以。 锦弦先是讲起与袭楼的感情,先是喜悦,最后又是浓重的悲伤,她讲与袭楼的初遇,讲与袭楼的相处,讲与袭楼的分离,讲与袭楼的纠葛,讲到今日与袭楼的彻底分开。 锦弦被自己感动的泪流满面,而绛寒只是淡淡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就连听到自己在异世生活了那么久,都没有流露出特别惊讶的表情。 锦弦看绛寒着实是一个好的听众,而绛寒的行为这就像是给了锦弦一个鼓励,于是锦弦又讲起自己与其他人的相识,讲可怜却天真的颜离,讲颜离与九华,讲温柔却坎坷的兰香,讲兰香与程傲天。 绛寒除了在听到悲伤的桥段的时候皱了皱眉,就再没有任何表情。 锦弦想将自己所接触到的一切都倾倒个绛寒,而绛寒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什么都能接受下来, 锦弦讲得自己的眼泪奔流了无数回,最后锦弦终于愧疚的看了眼绛寒,绛寒依旧眸色清明,可锦弦没什么可以讲的了,锦弦意识到自己第一次与人讲了那么多话,微微有些害羞。于是沙哑的说道: “本来我是要听你讲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没想到我却将所有都讲了出来。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才刚刚认识,就让你听我诉苦水。” 绛寒抬眸,笑道: “不,我喜欢听,喜欢你的所有故事。” 可锦弦却觉得绛寒的笑凄凉,后来锦弦意识到绛寒是在墓室里孤独的呆了很多年的,而她的眼里只有无尽的黑暗。这让锦弦心底开始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 “额......我忘了......” 绛寒依旧笑着,安慰锦弦, “不要觉得愧疚,我是真的很喜欢听。” “可我也想听你的故事,你和尘月的故事,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是圣女的预感作祟,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绛寒又看向窗外,像是在思考。半响后,她将目光放在锦弦的脸上, “我可以将我们的故事告诉你,可是,不是现在。到时我会将我与你的关系一并告诉你。就当是我先欠着你。” 40.第四十章 欺人太甚 朝阳如血,映的整个天边红透。 高耸的阁楼之顶,绛寒站在窗边,神色凄凄的望着朝阳,凭空拿起一柄白玉长箫,细细擦拭。 “今天的天气......真好。” 这语气淡淡的,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嘴角溢起清冷的笑, 绛寒执起长箫,缓缓放置口边,箫声悠悠倾泻,却不似一般箫曲的婉转空灵,反而带了一丝威胁和肃杀,好似这时绛寒的心,有一丝一缕的杀意漫起喉头。百年的漆黑孤寂囚禁,加之身上的伤口,怎的不该来闹翻一场。 尘月啊尘月,你死死想保护的琼崖大地,不如就让我来一一掀翻。 箫声发出颤音,不再平稳, 绛寒顿住,将手中长箫握在手里,终于低头看了眼它,手慢慢收紧,顷刻间,白玉做的长箫化为齑粉,伸手间,手中粉末从高阁之上随风飘散,绛寒抬起头,看向天边消散的朝云,喃喃道: “这茫茫众生,就如我这柄箫,只要我轻轻一捏,就会灰飞烟灭,你说是不是?尘月。” 周围没有任何声响传来,可绛寒就这样望着这天空。 转瞬间,高楼上已经没了影,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古铜色的金丝拉花铜镜,铜黄色的镜面上,映出锦弦朦胧的模样。淡淡的描眉,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和当初那样,画了个上扬的眉型,只是镜中人却没有当初的笑颜如花。 披散的转灰的头发,却不如满头白发时的瑰丽, “你可知,你这满头白发为何会转变?” 绛寒出现在门口,绛红纱衣,缥缈绝尘。若是锦弦心中已有她是妖兽的记忆,估计会认为她就是仙人。 “难不成......你真的是我的姐姐?” 绛寒轻笑,身形轻转,来到了锦弦的身边,轻靠在梳妆台上。 隐隐约约之间,二人的眉目间渐渐有些相似。 “你失去的记忆,已经在苏醒......” 锦弦拿着沾着黛粉的软笔,转头看向绛寒,轻声问道: “失去的记忆......我失去的记忆,不是因为时间流逝而消失的吗?” “确实是,也不全是......如今只待你全部想起,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事。”绛寒抬手,抚摸锦弦如锻的发丝,语气轻轻,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只要记住,这世上,我......才是你最亲的人。任何人不能代替我,就连袭楼......也不能代替。” 绛寒才是锦弦最亲的人.....袭楼也不能代替吗?袭楼......当然不能代替,因为,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是。 可锦弦想快快记起,好知道所有的一切。 “如何才能更快的想起来,你也没有办法吗?” “这得靠你自己。” 绛寒说话真的好高深,锦弦猜不透也不想去猜了。 靠自己,什么都得靠自己,如今没了袭楼的羁绊,自己可以更放心大胆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尽早的将武成王送到兰香手中。呵呵......锦弦笑开,绛寒也跟着笑开,锦弦觉得,绛寒一定懂自己。 锦弦将软笔放下,头发扎起,镜中锦弦依稀眉目如画,出尘绝艳,丝毫没有被这灰色的头发影响。锦弦开口: “我曾经听人说过,若是总考虑别人的感受,却忽略自己的感受,这是对自己的不善良。” 绛寒眉目一扬, “哦,这回,你是要做你想做的事了吗?” “既是想做的,也是该做的。” 自从答应了兰香要让她亲手武成王后,期间要顾全大局,难免将她的复仇放在最后。如今也不必顾忌这么多。首要之事,是要抓来武成王,放到兰香的身前。 锦弦起身走到窗前,轻轻一跃而出。 绛寒看着锦弦的消失的身影,对着虚空轻笑 “还是.....放不下吗?” 锦弦倔强的以为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却堪堪只是以为。 她一跃来到武成王府上空,却又见到袭楼趴在武成王府的石桌上,手里握着一只酒杯。风一吹,一片片的落叶从树上落下,跌在袭楼的发上、肩上、衣袍上。 如今已是深秋,花园已是一片枯败,到处都是落叶,心之所向让她立于花园的院墙之上。 一只蝴蝶蹁跹,犹如枯叶一般,飞到锦弦眼前,美丽至极。 锦弦伸手想要让蝴蝶落在她的指尖,蝴蝶在周围扑腾两下,却又飞开。 “原来,连蝴蝶也不喜欢自己......” 锦弦冷笑,却见蝴蝶又飞到袭楼身边,袭楼也看到了蝴蝶,略微扬起头,一手握着酒杯,一手逗弄蝴蝶, “看来,蝴蝶更喜欢他。” 蝴蝶绕着袭楼的指尖飞了两圈,又飞开朝着锦弦的方向飞去。 袭楼转头,只剩下空空的院墙,和满空飘洒的枯叶。 袭楼看着蝴蝶飞去的地方轻声开口“你,要走了吗?” 不知是对着锦弦,还是对着蝴蝶。 “王爷难道真的不愿与我合作?”鸾歌轻抚武成王的脸,就像是 武成王一把打开鸾歌的手。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我听你的以为你能帮我夺回皇权,结果到如今我都没见到你的动静!” 鸾歌将被武成王打开的手收回,捂住嘴笑着说道 “我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因为你注定掌握在我的手里。我替你解决了先皇的唯一的命根,我还替你折磨了给你戴绿帽的女人,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恩人......” 武成王怒目圆睁,看着鸾歌。 “什么恩人!这些事我自己可以做!不需要你!” “若不是这些事是我做的,你以为你在百姓的心里会是什么样子的?虎毒不食子,你杀了自己的孩子,还迫害自己的妻子,恐怕,你就是再有能力,百姓也不会让你这么残忍的人坐上皇位。” 鸾歌眼睛微眯,满眼警告。武成王被逼的退后两步,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指着鸾歌,显然被气的不轻。 “你!你欺人太甚!” 鸾歌笑得花枝乱颤,她接着靠近武成王,越来越近。武成王浑身僵硬。 “妾身......怎么敢欺负王爷。哈哈哈......我可是为你准备了好东西......” 鸾歌靠近武成王耳畔,轻声细语。 什么好东西?躲在暗处的锦弦想听清,却听见微弱的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她立马避开,却逃进了鸾歌的视线里。 “呵呵呵......被偷听一次怎么可能再来一次。我可是不会一错再错的人,可锦弦圣女明显并不这么想嘛。” 再看锦弦身后的柱子上,齐刷刷三根银针,闪烁着寒光。 锦弦脑海里闪过,害死颜离的那个黑衣女人,就是用的银针。 “是你......害死了颜离!” 41.第四十一章 谁更厉害 鸾歌靠近锦弦所在的窗户,看向愤怒的锦弦,这一幕的锦弦才是她想看到的! “是我,在我眼里她早该死了,我可还留着她多活了一阵呢。” 锦弦心底一股愤怒直冲脑海,这个女人果真是残忍的人,心底竟然没有一丝愧疚! 锦弦不想忍,也不会忍!于是直接伸手向鸾歌打了过去。而鸾歌并没哟躲闪,直面迎了上去。武成王见二人打了起来,看了眼鸾歌,于是偷偷的躲到了角落的太师椅后,偷偷打量二人。 二人皆是不一般的人,那一掌打得整个房子颤抖了起来。 武成王看了眼自己摇晃的房顶,开始在往地面掉着琉璃瓦片,心里一痛,却也不敢多呆,于是护住头,又往角落靠的更近。霎时,这个武成王天昏地暗,狂风骤起,鸾歌在狂风中乱发飞舞,却笑得更加开心。 “刚好来比一比,我们到底谁厉害一些。” 这般疯狂的鸾歌, 让锦弦心一惊,却又收回了手,鸾歌的掌风眼见就要拍上锦弦的身上,而鸾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可转瞬间,锦弦又使足最大力气将法力使了出来。 澎湃的法力带着滔天的怒火,化作银白光芒,直接冲着鸾歌的面门而去。 鸾歌不再笑了,因为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一束银白光芒躲了过去。 鸾歌抚了抚还在惊颤的胸口,手中的暗紫色法力酝酿开来, “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事,你的法力还是这么厉害!不过......我的法力还没使出来呢。呵呵.....” 锦弦皱眉,听鸾歌的口气,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她搞出来的。 鸾歌的法力扑面而来,锦弦抬手挡去,两处光芒撞击,光芒越发的耀眼,而周围的房屋均已经倒塌,武成王已经不知去向,估计是逃命去了。锦弦不敢多想,眼下,对付鸾歌才是最重要的。 锦弦往往在面对强大的对手的时候,表情却越是温柔,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扬起嘴角。鸾歌强大,但锦弦不愿将自己弱小惊恐的模样让鸾歌看见。 “原来为了削弱我的法力,你使了这么多计谋。看来,你估计是失算了。” 锦弦想着,若是没有墓室一行,若是没有绛寒,自己估计现在就是鸾歌手下的一个亡魂了。 看来上天还是不希望自己死的那么快!越是想,锦弦嘴角的笑意越是嘲讽。 鸾歌没想到锦弦的表情变得那么快, “是我失算了,不过,就是你的法力没有被削弱,我也照样可以将你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这应该是锦弦想对鸾歌说得话才对!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真正愤怒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明明是愤怒的,却带着笑意,这让鸾歌有点不敢相信,刚刚还愤怒的怒目圆睁的锦弦,就像是锦弦演得一出戏,只是,这种表情的愤怒,才是到了愤怒的极点。 锦弦的法力滔天,是鸾歌从未见过的,凶悍的锦弦,当锦弦的银白法力光芒将要盖过暗紫光芒的时候,另一处,突然有光芒,漫过锦弦的力量,也漫过鸾歌的力量。(..info好看的小说)锦弦的力量被压了下来。锦弦被那阵力量反弹退了好几步。 “你们是要将整个卞广夷为平地吗!” 袭楼出现在锦弦的身前,面带怒色,明明这一场争斗,又不是锦弦一人就能挑起的,可袭楼的眼睛却偏偏看着锦弦,让锦弦心底升起悲凉来。 “你这话说的好生奇怪,且不说我不还手就会被打死,再说,这卞广夷为平地,就算是这琼崖被夷为平地,与我,又有何关系?我做过那么多残忍的事,如今也不在乎再多做出一件两件!” 这是锦弦的自我放纵,却让袭楼的面容一变,袭楼皱了皱眉,不似刚刚的愤怒,却更多的是一阵难过, “我不是......” 袭楼想说自己不是责怪她的意思,可想起自己刚刚的语气,明明就是责怪的语气,于是就断了声响。袭楼刚刚确实是生气的,他琼崖不能就这样被人破坏。只是他出现,眼睛里就只有锦弦,再也容不下他人,这怒气自然就朝着锦弦去了。 锦弦反倒一声冷哼。 “呵呵,你若不是要责怪我的意思,你就赶紧离开,不然我的力量可是不长眼睛的!指不定会伤着谁!” “楼.......你听到没,她居然不欢迎你,你还是到我这里来吧。” 袭楼身子一颤,没有转身,只是鸾歌的话音听着不像她话的内容一般温柔,隐隐夹杂着怒火,因为袭楼一进来没看到自己,居然先注意到的是锦弦。 袭楼依旧望着锦弦,期望锦弦能给一丝眷恋。 而锦弦只是一幅看戏的模样,冷冷望着二人。 袭楼心冷了,转身就像鸾歌走去。鸾歌带着笑意,望着向自己走来的袭楼。 袭楼就这样走过去了,是不是就表明他是站在鸾歌那边的人! 锦弦怒火更甚。银光又是耀眼的从掌心蔓延,直直朝着鸾歌和袭楼去了。 袭楼站在鸾歌身前,替鸾歌挡住了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一击不中,锦弦吃惊,袭楼的能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 “我还不知袭楼的能力何时变得这么厉害,连我的力量也能承受得住了!” 要知道,袭楼的能力是从锦弦封他为祭司的时候,才在锦弦的授意下慢慢修炼出来的,虽没有教过袭楼,袭楼一介凡人,怎么也不改厉害到这种程度! 袭楼皱眉,并不回答。 鸾歌却笑开 “楼,看到没,她都动手了,你怎么还不还手啊。” 袭楼顿住,手握成拳,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袭楼怎么会愿意向锦弦动手,他脑海里又2回想起那日对着锦弦的穿胸一剑,锦弦从胸口拔出剑的一幕还在脑海里。鸾歌却开始更加生气。抓住袭楼的胳膊, “呵呵......你们二人就不要在我面前演着你侬我侬的戏码了,我不吃这套。” 虽口上这么说,可锦弦的心口就像是在滴血,看着昔日与自己情意绵绵的袭楼如今却站在与自己对立的一面,换做任何人,都会心伤吧。 鸾歌捂嘴,一幅温柔模样,靠在袭楼的身上。看着袭楼道: “呵呵呵.......我说过呀,你的东西,我都会一点一点抢过来。” 锦弦嘴角挂起一抹自嘲,这不,袭楼已经被她抢去了,看来鸾歌已经开始慢慢的胜利了。 “这卞广人人都知道你已经死了,而我,将会是下一任圣女!是不是很嫉妒?” 嫉妒说不上,圣女之位,在锦弦这个不负责任的圣女身上,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少了这个位子,还少了一份负担。 “圣女之位,你若喜欢,就拿去吧。只是此行......” 锦弦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抓武成王而来,如今却和鸾歌这个老仇人斗在一起这么久,而武成王早就不知去了哪里。锦弦环视四周,确实没有找到武成王, 而后锦弦只是冷眼看了眼袭楼和鸾歌冷哼一声,身子往后退去,一阵清风吹过,锦弦已经没了踪影。 整个武成王府已经破败不堪,可锦弦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的疲惫,反而精力旺盛。自从从墓室回来就这样了,这让锦弦有些吃惊,看来绛寒真的与自己有十分不一样的关系。 42.第四十二章 薄情寡义 锦弦出现在卞广的上空,因为自己与鸾歌的打斗形成了一个以武成王府为中心的破损圈, 没想到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强大,可锦弦不想多想,当务之急是找到武成王,放眼望去,整个卞广的街市受到波及已经人烟稀少,可锦弦还是一眼就望到了正要往茶馆走去的武成王。[..info超多好看小说]锦弦一闪身,跟着武成王一起进了茶馆。 “小二......” 武成王现在郁闷至极,自己的家不能呆,却要跑到街上来避难,刚那一声巨响,估计自己的王府已经不保了......武成王一想就是一把辛酸泪。可想起鸾歌给他说的话,心里又惊喜起来,若是皇位到手,他到时候住的就是那皇宫了,到时候他还会在意这小小的王府吗? 小二没有立马跑到他身边来,因为他身后站了一人,模样有些眼熟,见过锦弦的人,端详了锦弦半晌,不敢确定这就是前不久被烧死的圣女,传说圣女被烧成灰了,这都能复活?或者就是大白天见了鬼!在或者......这根本就不是圣女。大家分明更相信后者,却见锦弦满眼杀气,大家都不敢上前。 “小二!干什么呢!本王都站了这么久了!” 小二颤颤巍巍的指了指武成王的身后,武成王瞧见了,以为他指的是自己,也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小二跺脚扶额,一声哀叹。 武成王这才注意到茶馆一片静默,众人纷纷盯着自己看,他也呆滞了一会儿,却不经意间瞥见自己的影子后面还站着一个影子,武成王吓得立马跳到一边,全然没有初见他的霸气,或者说,他本身的霸气就是建立在又鸾歌在的地方,他也就是鸾歌的一个傀儡。.info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锦弦冷眼看武成王跳到一边, “我在你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 武成王往后退去,都说皇室之人与生俱来就有一种霸气,在这武成王身上,却不明显。 “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带你走。” “为什么?我可不跟你走!” 锦弦轻笑, “这可由不得你,鸾歌正在和袭楼二人卿卿我我,不会想到你会落在我手里。” 武成王见锦弦不是说假话的样子,没有了后台帮助的他,反而冷静了不少。微微定了定心神,若是自己跟了锦弦去,肯定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于是做出打斗的姿势,打算与锦弦拼了。 众人见武成王都如此惧怕这个女人,于是都纷纷逃跑,或是躲在了角落里。 武成王还是练过几年功夫的,从他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武成王双手握拳,一个翻身,就朝锦弦打来,锦弦站定,在武成王一拳挥过来的同时微微一侧身,武成王的一拳击空,于是他又沉下力气,改拳为劈,直劈锦弦面门,却在离锦弦面门还有几厘米的时候顿住,因为锦弦的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武成王的手腕。武成王大惊,锦弦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劲风带起了她的发梢。武成王想甩掉锦弦的手,却不想怎么甩,锦弦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放手!” 武成王生气了,可锦弦却笑开了,锦弦是笑这男人真是自不量力,而在旁人眼里可不是这种感觉。 躲在角落的人记下了这一幕,这武成王的胳膊被一如花女子紧紧握住,而王爷却没有挣开的意思,想象力丰富的众人都会想这是王爷的哪个相好,来拉王爷回去,而王爷正在使小性子。躲在角落蹲下的人中,有几个人已经自顾自的站起来,偷偷的向着旁边人讲清楚了自己的想法,旁边人也是一脸认同站了起来。 “王爷不要再推拒了,这小娘子邀你回家,你就去就行了,欲拒还迎这一招我们都懂的。是不是哥几个?” 众人纷纷附和点头。武成王想解释这不是自己不想挣脱,只是这女人的手劲实在厉害,根本挣脱不了啊!武成王真是欲哭无泪,锦弦心底却笑开了花, “实在不好意思让众位大哥看了笑话,只是王爷昨夜与我闹了一些小矛盾,今日连我房里都不愿去了......”锦弦一手做出要哭泣的样子,武成王一脸惊诧,这女人真是撒谎都不眨眼的!众人见这貌美如花的小娘子要哭了立马安慰 “哪里是笑话,小娘子赶紧将王爷领回去吧。” “谢谢众位大哥的谅解。我这就将王爷带回去了。” 武成王哀嚎一声, “不!我......” 哪知被锦弦捂住了嘴,锦弦不顾武成王的挣扎,将他拖了出去,众人笑着对着武成王挥了挥手。武成王绝望了。 锦弦偷偷一掌将武成王拍昏,然后到角落里使了个决,转眼就到了锦弦住的客栈里。锦弦将手里拽着的武成王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本不存在的尘土,又在四周设下禁制。这里除了自己和绛寒可以进来谁都进不来了,而这房里的武成王也逃不出去。、 “这是......” 绛寒突然现身,指了指昏倒在地上的武成王, 锦弦笑道 “这是我给你讲过的武成王。” 绛寒看着武成王冷冷的说道。 “这般冷血无情的男子,若是就这样让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莫名的恨意,锦弦想起绛寒所说的尘月, “绛寒说得对,可是,要如何对他,还得兰香说了算。” 绛寒直接从武成王的身上跨了过去,坐到窗边,看向窗外。 “呵呵.....世间男子皆不是好人,要么薄情,要么寡义。锦弦你一定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要么薄情,要么寡义......” 锦弦不愿相信这一切,只是心中升起的异样感情,让锦弦不得不相信,锦弦头痛起来,狠狠拍了拍脑袋。 而地上的武成王已经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身绛红衣衫坐在窗边的绛寒。绛寒生的绝美,就连只看到侧脸,也让武成王看得呆了,淡淡的一层光晕散在绛寒身上,让她不似人间人一般。 “请问仙姑......” 绛寒回头,武成王更呆了,半晌后才继续问道 “请问仙姑芳名?” 绛寒皱眉,显然是不愿看见这男人。 于是使了个决,消失不见了。一袭绛红就这样慢慢化作虚白, 绛寒这一幕,更让武成王认为自己是见着了仙人。 “仙......”武成王痴痴地看着绛寒离去了,哪想身后突然传来锦弦嘲讽的声音, “呵呵呵......王爷都快去黄泉了,还惦记着仙姑呢?” 武成王动了动浑身酸痛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冷哼一声 “本王现在命令你,将本王赶紧送回去,本王既往不咎!” 锦弦冷哼,无奈的看了武成王一眼。 “别拿你那一套吓唬别人的把戏吓唬我!” 武成王哭笑不得,立马哀求道: “我哪里得罪你了我给你道歉好吗。” “你应该知道你真正得罪的人到底是谁。” 武成王沉默,他这辈子得罪的最多的人,就是兰香了。归根究底,是他太残忍,太自私,可他一点都不悔,若是一个正常男人,遇到自己一样的事,估计也会和自己做一样的选择 。他的目标是琼崖皇位,牺牲了这么个心爱之人又如何。可偏偏这么想的同时,心里又有些不舍。他低头沉默的半晌,在锦弦的眼里,像是在思考。想到最后,他却一点也不害怕了,直了直腰杆,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转了身看向锦弦。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兰香?” 43.第四十三章 何方高人 锦弦不着急找到兰香,而兰香一定就在卞广的某一处, 如今武成王已经到手,就不怕找不到兰香。(..info) 而整个卞广已经闹翻,武成王不见了,而最后见他一面的人都说是被武成王的相好给带走了,一时间卞广城内风风雨雨,有人说武成王的相好,不愿让武成王出来拈花惹草,所以将他软禁起来了,有人则说武成王是被死而复活的圣女绑架了,这一时间众说纷纭,却没一个人能拿出准话来,这边鸾歌已经气坏了,坐在桌旁已经砸了好几个茶杯,武成王府被毁了,鸾歌一行人也不得不住在武成王的别院里,反而锦弦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力竭,反倒更厉害起来,鸾歌手边已经又有人恭恭敬敬的摆好的茶杯,连茶水都已经倒好了。鸾歌气的喉咙冒烟,抄起杯子猛喝了几口,又将茶杯摔在了地上。一旁的侍女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立马又摆了个杯子上去。主人要撒气,她们作为下人的怎么敢劝。如今武成王十有八九是被那锦弦抓了去,而袭楼也坐在一旁皱了皱眉。一个茶杯碎片直直的落到了袭楼的脚边,袭楼看着碎片慢悠悠的开口道: “我们如今应该全力去解救王爷才对。” 鸾歌一拍桌子,猛地转头。.info头上的价值不菲的金钗摇摇晃晃。 “哼,你说的简单,圣女是什么人,哪是我们说能找见就能找见的。“ 袭楼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却不喝茶,看着茶杯里飘荡着的几篇碧绿的上好茶叶开口道 “我有办法。” 鸾歌惊诧,却又笑开 “楼......你有什么办法?” 袭楼这才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这茶水的味道不似正常茶叶的味道,可这茶却是正常的上好碧螺春。袭楼只是润了润嘴,却让鸾歌笑得更开心。袭楼也跟着鸾歌笑开,只是面上温和,内心却带着浓重的冷意。 “我自有我的办法,鸾歌你且看好就是了。” 袭楼笑得就像能使遍地生花的春风,迷得鸾歌的眼神直了直,鸾歌站起来,迈着小碎步摇摇迢迢的走近袭楼, “那我就看好,楼你要怎样从圣女手中将王爷抢回来了。” 袭楼不躲不避,笑着看向鸾歌,鸾歌的脸慢慢的靠近袭楼的眼睛,而她的手轻佻的抚向袭楼的脖颈,喉结,然后顺着喉结继续向下,来到了袭楼的胸口,不停得辗转。 鸾歌的手就像是带着刺,让袭楼浑身不安, 鸾歌带着热气的呼气喷到袭楼的动脉上,“楼......”袭楼浑身一震,看来今日鸾歌在这茶水里放的是不同往常的迷幻心智的药,虽然只是简简单的抿了一口,却让他如坐针毡,浑身不对劲!这可如何是好? “鸾歌今日是怎么了,靠得这么近。” 鸾歌轻笑, “我以往也是靠的这么近啊......我说过等你对我动心,可是我突然认为,只有我们有进一步的关系,你才会对我动心。” 进一步的关系,正常男人都能听清楚鸾歌的话里的意思,袭楼心里一惊,却依旧带着笑容。 “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好吗?”袭楼不动声色, 看着鸾歌的手已经从他的领口直接伸了进去, “当然好了,可我还想更好。” 袭楼撇过头去,眸色更冷,却嗤嗤的笑开。 如今他不能这么早暴露身份,虽然当初跟踪鸾歌,发现了幕后主使居然是匈于太子,却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什么阴谋。而武成王不在,这一切都进行不了。当务之急是要将那武成王从锦弦手中夺回来。 “是吗?那就如你所愿!” 袭楼转头,却像是要吻上了鸾歌的唇,鸾歌闭眼,而袭楼死死的盯着鸾歌的脸,而后将鸾歌一把推在了地上,撕开了她的衣衫,露出玫红绣着牡丹的肚兜。鸾歌对这一幕像是早有预到,或者更直白的说,是她早就想看到的一幕。鸾歌闭着眼笑着,一幅得逞的笑。 侍女仆人纷纷自觉的退了出去。 袭楼跪坐在地上,却吻上了鸾歌的脖颈,却带着狂风暴雨一般的怒气,狠狠咬了一口,直到鸾歌哀叫一声,流下了嫣红的血液。而奇怪的是鸾歌却依旧闭着眼,只是那表情似乎似梦似醒的样子。 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当初袭楼就是迷失在鸾歌的手里,然后****喂自己毒药企图继续加深自己的迷失。可是她不会知道,自己早就已经苏醒! 袭楼冷哼一声,站起身一挥袖袍,暗处出现一个人,一个失去一双眼珠子的人。 而这个人分明就是最开始被鸾歌挖去眼珠的那个下人。 “她就送给你了,我用了毒,她暂时是什么也不知道。你记得要在她醒来之前离开。” 那人立马上前几步,跪在袭楼的身前, “多谢袭楼大人赐我感知能力,弥补我失去双眼的不便,如今大人还让我报仇,林薮当真是无以为报!” 当初林薮的眼珠子被鸾歌剜下,而袭楼正在门外偷听。袭楼便将他救了下来,念在他眼不能视,便传授他感知能力,让他在没有眼睛的情况下凭借着这感知能力来观察。 “罢了,你要怎么对她我不管,但是,不要太过,让她发现了端倪,我出去一趟,一个时辰就回。” “是!林薮今后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袭楼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不用跪自己,然后林薮站了起来,而袭楼却转身离开了。 林薮瞥了眼地上躺着的鸾歌,将她扛到肩上,偷偷的避开众人,消失在这所别院里。 袭楼带着满身的不适,踏出了王府别院。 一路上,雨点敲打着树叶,不停地沙沙作响,雨水滴在地面上溅起阵阵涟漪。袭楼的胸口火热,就连这冰凉的秋雨也浇灭不了,可他若强行运功使出法力,浑身就又刺痛起来,不能缓解反而更厉害起来,这个鸾歌真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 袭楼来到一处城外的水塘,那水冰凉,可袭楼想也不想就跳了进去。就连衣服都没有脱。袭楼捧起水,将自己的嘴唇使劲的搓了搓,搓得唇色血红,这才罢手,袭楼叹了口气,偏偏这个时候想起锦弦来,越想越热,越想越痛, 本来秋天天气就已经转凉,如今这样跳进凉水里吹着凉风,可袭楼的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呵呵呵......” 女子的娇笑从袭楼的身后传来,袭楼立马转身向后看去,而岸上根本没有任何身影。袭楼皱了皱眉, “何方高人,何不显身一见?” 44.第四十四章 本性依旧 “呵呵呵......”袭楼这才注意到岸上的大榕树上坐了一个穿着绛红色纱衣的女子,面容堪为天人,妖媚中带着清丽脱俗,而那女子的白生生的脚丫正露在空中,不停地晃啊晃, “公子中了媚香,若是不找个人解毒的话,就会不能人道的.......只不过公子你能忍这么久,还能保持清醒,已经算是不错了。” 不能人道,袭楼的眉头皱的更紧,侧头只对着那双白生生的脚丫抱了抱拳,强压住身体内的不适。 “请问姑娘可有法子,解我身上的毒?” 那绛红纱衣的女子直接从树上跃下,赤脚踩在了满地的枯草上,慢慢走向水塘边,却在水塘边止住脚步,优雅的蹲下身子,双手环在小腿外沿,目光干净的望向水里泡着的不敢看自己的袭楼。 “有是有,只是你愿意与我共来一场白日春宵吗?” 这女人居然用这么单纯的眼神对着他,说出犹如青楼妓女般放浪的话来。 袭楼身子一颤,立马转了过身去,水面惊起水花和涟漪,袭楼背对着姑娘,却微微侧着头说道: “姑娘说笑了,且不说我到时不能娶姑娘为妻,白白污了姑娘的清白,再者说,姑娘与我本就不认识!” 那女子的笑从袭楼的身后传来,还是那么悦耳动听,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随意开玩笑的人吗?公子再不做决定恐怕就要不能人道了......” 当她说完那一句不能人道之后,身子突然诡异的飘到了袭楼身前的水面上,却依旧是那个蹲着的姿势,水面上一点波纹都没有,可她就蹲在上面,就连脚都没有湿。 袭楼却被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惊起了更大的水花,溅得自己的头发也湿了个透。 那女人笑得更加开心了,她的笑,渐渐和锦弦的狂妄重合,不知是不是因为中毒的原因,隐隐约约觉得锦弦与这位姑娘容貌相似,可袭楼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他感觉猴头一阵腥甜,坚持了这么久,确实应该倒下去了。 “袭楼......尘月,你来这凡世,是为什么?” 女子立马伸手抓住袭楼的衣领,不然由着袭楼这样倒下去,估计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女子在水面上站了起来,赤足踏水而行,一路将湿答答的袭楼拖上了岸。 一挥袖,水塘边募然出现一方小木屋,木质的屋檐,女子就那么将袭楼拖了进去,踏着吱呀作响的木质地板,女子一把将袭楼扔在了床上。砰的一声响,袭楼只是闷哼了一声,紧皱了眉头。女子来到床边,盯着袭楼的脸,神情越来越悲愤,眼神也阴骛起来。却掏出怀中药丸,塞到了袭楼嘴里。 女子站了一会,慢慢将身上的绛红纱衣脱去,露出月白的肚兜,以及光洁的后背。然后一挥袖袭楼的衣衫也是尽褪,而且本来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女子就这样躺在袭楼的身边闭上了眼。 袭楼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自己的身上的毒好了大半伤也半好,却不想摸到一个带着淡淡体温的躯体,袭楼手一顿,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果真身上什么都没有。 袭楼的手像是被烫了一般立马收了回来。难道自己在药物作用下真的对这位不知名的姑娘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袭楼心中又想起与自己有约定的锦弦,自己承诺要娶得人是锦弦,如今虽然与锦弦闹着矛盾,可自己的心里还是期盼着自己能与锦弦能有机会复合,让锦弦为自己穿上那件大红色喜服。如今这位姑娘可该怎么办? 袭楼转头,那姑娘只穿了月白肚兜和亵裤,躺在一旁,貌似睡得很熟。 袭楼立马将头转过去,不敢再看。 若是自己就这样偷偷跑掉,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袭楼只好叹气,穿上掉在地上的衣袍,背坐在一旁的桌子旁边,等着那女子苏醒。 那女子睡了很久,直接从天明睡到天色泛黑,才生了个懒腰坐了起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袭楼的背影,她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冷冷一笑。 袭楼听见动静,却不转身。 只是用冷漠的口气开口说道 “姑娘,我本不愿占你身体,奈何神志不清......” “呵呵......” 女子笑得妖娆,不顾自己依旧衣衫不整,光着脚丫下了床。走向袭楼,袭楼能听见她轻盈的脚步踩着地上的轻微吱呀声向自己靠近。最后女子整个身子趴在袭楼的背上,魅惑的说道 “难道,袭楼......不愿对自己做下的事情负责任吗?” 袭楼不明白自己今日是着了什么魔,怎么女子都要往自己身上趴来,那女子却就着趴在袭楼身上的时候,一挥袖袍,点亮了桌上的金丝拉花桐油小灯,袭楼看着那桐油小灯,皱眉道: “你......” 袭楼想说她怎么知道自己是袭楼,转念一想解决当前之事才最要紧。 “对不起姑娘,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我会尽力做到。” 女子冷哼一声,不再趴在袭楼的背上, 反而手中银光一闪,将袭楼打出老远,袭楼瘫在地上,想站起来已经没了力气,胸口间血气上涌,可见这女人是何等的厉害, 本来温柔如水,突然变得冷漠无情,任谁都会心里打上一个结。 女人冷眼看着在地上受伤的袭楼,反而嘴角上扬, “你果真还是一点都没变,过了这么多年,本性依旧如此!” 袭楼咽下口中腥甜,不在乎女子打自己的这一下,毕竟是自己欠她的。 “本性.....你认识我?” “岂止是认识。” 女子抬脚,到地上捡起她的绛红纱衣,看着纱衣道 “以后离锦弦远一点,若是可以的话,你们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 袭楼不解,缓了缓气,吃力的用胳膊支起身子。 女子这才背过身去,打开衣衫,素手一伸穿了上去。 “既然你说让我提要求,你会尽力做到,那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 “不!说什么我也做不到!虽说我们俩现在有些矛盾,可我不能.......” 女子转过身来,看向袭楼,眼神里尽是不屑, “这点小要求你都做不到?别忘了,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大忙!袭楼冷笑,越来越觉得自己肮脏, “不!” “那你就娶了我也是可以的!” “不!” 眉毛一挑,女子冷飕飕的说道: “那就怪不得我了......” 袭楼心里一惊,想从地上站起来,却又腿一软,坐了下去。 “你要做什么!” 女子的目光越过袭楼,飘到窗外, “当然是让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袭楼隐隐觉得她还有什么阴谋, “让谁?” “呵呵呵......” 女子的笑声缥缈温柔,她越过袭楼,走到窗边,看向夜空的一轮明月,这中秋就要到了。 手指对着虚空一点,做了个手势,喃喃自语道 “楼外一袭月......” 袭楼一惊,觉得这一句话十分熟悉,却脑海空空,什么都想不到。 没想到,女子接着开口道: “锦弦马上就到。” 袭楼怒道: “你!” 45.第四十五章 明明爱着 女子却是不说话,眼神呆呆的望着窗外,就这么看着, 袭楼立马闭眼疗伤,接连使了好几个治愈决才将胸口漫起来的血腥味压了下去。 没过多久,女子笑了,因为她已经看到锦弦的身影出现在夜空,又轻飘飘的跃到门前。女子一挥袖,房门大开。 锦弦踏步进入,却没想到看到袭楼正要站起来的模样,先是一愣,而后皱了皱眉,袭楼这才发现今天的锦弦美的不可方物,早上的争斗,用他漆黑的眸子直直看了锦弦两秒,而后面上尴尬起来,就像是被媳妇撞见偷情的模样, 他正要上前解释,却见锦弦直直朝那女子走去。 “绛寒......” 这个女子,就是绛寒,袭楼有些难堪,还夹杂着怒火,这个女人,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绛寒笑道: “你来了,怎么这么快。” 锦弦也是一笑, “我本就在附近,自然就会快一些。” 绛寒了然,应该说她早就知道了,锦弦的一动一静都在她的眼里。 “嗯,” 绛寒看着袭楼局促的模样,心头好笑,而锦弦见绛寒的目光看着袭楼,于是锦弦也转头看向了袭楼,突然被两人都那么看着,袭楼面上更冷。 “这是一个吃完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的登徒子。” 绛寒讲完,锦弦的眉毛蹙起来,眼里蔓延着滔天的怒意, 立马向前扬起手就想一掌,却又看着袭楼的眼睛中沦陷,她顿住了,慢慢将手收回来,如今他们什么也不是,她哪来那么大的怒火。.info 袭楼看着锦弦收回的手,心里凉了,若是她那一掌打下来,自己起码可以明了,锦弦的心里有自己,锦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不适, “呵呵......原来鸾歌没有将你喂饱,居然还跑出来偷吃。” 袭楼不想辩解,只是淡淡说了句 “你不信我。” 锦弦好笑, “你又何时信过我。” 袭楼心头剧烈震动,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绛寒在一旁冷笑,看着二人僵持在那里,就因为一个互不信任,导致他们两人就像隔了千万座山。 “对不起......”袭楼先开了口,对着锦弦。 “为何向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应该是绛寒才对!” 绛寒开口 “既然对不起我,那就娶了我。” 娶了她,袭楼看向锦弦,锦弦愣在那里,头低得低低的。袭楼想锦弦说出哪怕一个不字,可锦弦什么动静都没有,像是消失了一般。 “锦弦,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锦弦抬起头,手心却因为紧握的手指划伤, “你对不起她。” 对不起她,就因为一个对不起,袭楼的身子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第一次,袭楼的眼睛痛得可以,他伸手捂住了眼睛,声音沙哑, “我对不起她,就应该娶她?” 锦弦的的眼眶微红,心口像是被勒着,不敢看袭楼, “难道你还要怎么解决?” 是啊,这该怎么解决,袭楼也头痛。 只是锦弦不愿呆下去,转身后,只是对着袭楼方向的地面冷冷说道: “你最好和鸾歌保持距离,不然我会真的杀了她。” 说完就要走出去, 袭楼嗤嗤的笑开,踉跄了两步,身形不稳,突然倒了下去,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锦弦顿住,立马回头,袭楼只是朦朦胧胧的看见锦弦的身影依旧站在门口,没有动静。一口血没忍住,从口中溢了出来,在嘴角牵起一条血线,蜿蜒流到地上,然后闭上了眼。 锦弦呆了半晌,立马奔了过去,半跪在地上将他拉了起来,抱在怀里。 “你......是你对不起她。” 锦弦心里依旧想着绛寒的话,这表明他们更加不可能了是吗。 “我能怎么办。” “他中了媚香,我虽然替他解了,可之前他先前强行运功压制,使得媚香之毒顺着筋脉走遍了全身,最主要刚刚我又打了他一掌。” 锦弦就像没听见一般,使出治愈决,手中银光一闪,袭楼却依旧没有醒来 “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我都救不了他!” 锦弦懊恼,将袭楼越抱越紧。 “因为你们不一样。” 绛寒已经走到锦弦的身后,蹲下身子轻拍锦弦的肩, “他能救你,而你却不能救他。他只能自救。” 锦弦不解,绛寒已经走到锦弦身边,素手一挥,锦弦悠悠闭上了眼。 他能救你,而你却不能救他......锦弦心底一直是这一句话。 你却不能救他!为什么不能救! 锦弦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袭楼躺在自己的身边,而绛寒已经不知去向。锦弦不解为什么绛寒会将袭楼放在自己的身边,毕竟袭楼...... 锦弦不想再想下去,越想心里越伤心, 袭楼的脸色苍白,满房都是药味,而桌上放了一个空碗。 看来绛寒已经喂了袭楼吃药,而袭楼的呼吸平稳,锦弦心底泛酸,眼泪又要溢出来的时候,她赶紧闭上眼,趴在了袭楼的胸口。如果能回到当初,自己一定不会在异世躲那么久。如果能回到当初,自己一定就是死也呆在他身边! 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从紧闭的眼眶中溢了出来,打湿了袭楼的衣襟。 袭楼啊袭楼,为什么我们会有那么多的波折? “你当真要杀我?” “我不能看苍生浩劫。” ........ “你......你居然砍去我的一只翅膀,你可知翅膀就是我的命!” “尘月.....算我痴心错付......你我再见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这又是绛寒和尘月的记忆,却硬是将锦弦的泪逼的更加汹涌, 为什么自己脑海会有绛寒的记忆。为什么看着绛寒和尘月的过往,会那么心痛! 突然感觉自己的头顶上有冷飕飕的视线,锦弦突然坐了起来,擦了擦脸,不能让袭楼见自己这么狼狈落魄的样子。 袭楼的手突然握住锦弦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 锦弦一顿,将面上表情变成平日里的冷面。 深吸一口气才转过头去,只是通红的眼睛出卖了她的心情。 “放手。” 袭楼却突然笑开,盯着锦弦的眼睛道 “我为何要放?” 锦弦使劲想挣脱袭楼的手,可就是甩不开,索性便让他抓着。 “你忘了,你是要娶绛寒的人!” “我可没答应。” 锦弦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袭楼却一把将锦弦拉着躺在了自己的胸口,锦弦的脸上除了感觉到袭楼的体温和心跳,还有一片湿润。锦弦尴尬,自己的泪水将袭楼的胸口打湿了。 “我的胸口没你暖着,怪冷的。” 锦弦虽然知道自己与袭楼这样是不对的,却也脸红了一片。 袭楼伸手将锦弦抱住,抱得越来越紧,深吸一口气 “明明我们是爱着的,明明可以好好相处的,却为什么都要折磨对方?” 46.第四十六章 结发夫妻 为什么明明爱着,却要互相伤害? 锦弦任凭袭楼抱得她快窒息,心中一片悲凉,一手捺着袭楼的肩,将头尽力抬起,看着袭楼古井般深幽的眼睛, “若是我再问你一回,要你娶我,你会不会同意。.info[]” 袭楼顿住, “我想给你一个最安心的婚礼,可时机未到......如今我想,思考那么多也是不必了。” 袭楼的话说的委婉,却能听出这他如今是愿意的,锦弦将头低下,继续听着袭楼的心跳,却看不出她的喜越,只是眉头皱着,是啊,她忧虑。 若是自己与袭楼真的在一起了,是不是就对不起绛寒了。 一边是至爱,一边是至亲,锦弦就像是身在迷雾之中, “可是绛寒......” 袭楼叹了口气,捂住了锦弦的嘴, “我虽是被迫,却也只有对不起她了。” 锦弦叹息,闭上了眼睛。若不是袭楼那样倒在了地上,估计锦弦早已走远,等着看袭楼与绛寒大婚了。心中的结还未消,只是锦弦不愿真正的将袭楼拱手让出去!锦弦不甘,不甘这十年就这么断送。若是鸾歌,锦弦可以相信袭楼与鸾歌是清白的,可若是绛寒,锦弦却不敢保证。 “你与鸾歌真的没有什么吗?” 袭楼轻笑, “若是有什么,我会中媚香?” 锦弦心中对鸾歌的结解开了,鸾歌先是迷惑袭楼,如今又对袭楼下药,真是用情至“深”啊! “我相信你和鸾歌,我也能感觉得到你只是在鸾歌身边假装,可我就是不满,你是我的,为什么要去她的身边贡献你的温柔!只盼你早日从她身边离开!” 锦弦的语气带着醋味,却让袭楼再次乐了起来。 “等我将所有事办完,我就可以离开她了。” 袭楼的话,让锦弦感觉自己突然成了小三,只是一抬头,却看见他的目光在昏黄的油灯下,异常明亮,带着些许柔情,带着些许勾魂摄魄。 锦弦一愣,却又急忙的低下头,耳畔听着他砰砰的心跳。都说男子的样貌是摆设,可这袭楼的堂堂相貌,最是惹女子是非,说他是男祸水也不为过。 袭楼暗叹,若是自己不那么虚弱一下,还试探不出锦弦的真心来,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心里一顿好堵,可这堵来堵去,却又为这个倔强的女人心疼,大概这就是爱意作祟吧。 袭楼感觉锦弦的身体如温香软玉在怀,难免不生出一些别样心思,特别是贴在自己身上的不一样的柔软触感,突然直充他脑海,烧的他的心跳加快面红耳赤。当初就是连锦弦的身体他都不经意间见过,如今就这么一趴,却让他方寸大乱。思念和折磨果真是一把能让人变态的利剑啊。 “楼,若是我真的走了你是不是就真的和绛寒在一起了。” “不.......会的。” 袭楼的声音沙哑,知道自己回答的敷衍,可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感觉下仔细思考, “可......我们真的可以回到以前吗?” 只一句话却几乎是一盆凉水,浇灭了袭楼的不堪心思。 真的可以回到以前吗,想起锦弦的那穿胸一剑依旧历历在目,锦弦虽说如今已经原谅他,可他的心里依旧是愧疚的。期间的种种误会,皆是难以解开的结,而且一结环一结。 袭楼突然将锦弦推开坐起身,锦弦有些惊诧的坐起身来, “会的,我们会的。” 锦弦知道袭楼的笃定是多么勉强,可她却想信他一回,即使这中间有种种的不信任挡在他们面前,她笑靥如花,点头道 “我也这么认为。” 她不想再过着****揪心的日子,她不想****转转反侧的思想着袭楼是不是与鸾歌有什么。 她累了,如今的她只想和袭楼在一起。 且放下所有的爱恨纠葛。 袭楼看着锦弦的笑颜,顿时心安。 伸手搂着锦弦的腰,头枕在锦弦的颈窝, 即使心头依旧酸涩,却依旧带着笑容,看似和睦,其实二人都各有各的心思。 锦弦脖子痒痒的,于是就将颈边的一绺袭楼的黑发捻起,放在手心 “等我记忆恢复,我的头发就也黑了。到时我若是穿上喜服,一定更好看。” “什么?” 袭楼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锦弦灰色的发色,袭楼心里不想让其改变,却不知为何不想,他的手将锦弦抱紧,就像他若一松手,锦弦就会离开一样。 “我说,我想用最美的样子嫁给你。” 袭楼心中不安,他的身体内不属于他的能力作祟的时候,他就隐隐不安,而宿命的这条线却将他们隔得更远。 “我还是喜欢你白发的模样。” 他只能这样回答,因为他能感觉到,锦弦的那莫名其妙出现的记忆,会将他们本就隔远了的感情,直接推向毁灭。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若是我的记忆恢复了,绛寒就会告诉我我与她的关系。我其实知道,只要我记忆恢复,就不用她讲我也会知道我与她的关系。可是她还承诺,她要告诉我她与尘月的故事。现在我的记忆倒是没恢复,反而她的记忆却老是在我的脑海里闪现。我们一定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绛寒与锦弦的非比寻常的关系让袭楼越来越压抑。 “你......不会为了绛寒,再将我抛弃吧。”锦弦轻笑,而她悲凉的颤抖了一下地睫毛,却让袭楼就像是掉进了深渊。 “你愿意现在娶我吗?” “我愿意。” 袭楼急切,若是他再推辞,锦弦估计就会消失。 锦弦慢慢将将二人的头发打成了一个结, “结发为夫妻,如今我们就是夫妻了。”锦弦空出一只手,手中银光一闪,一把剪刀出现在手心。咔嚓一声,二人的头发皆被剪断。锦弦一挥手,房间变得喜气,桐油小灯变成了几对大红色喜烛。而周围也变成了大红色的纱幔。 袭楼这才笑了起来, “我们真的是夫妻了吗?这......” 他接过锦弦手里的断发,却见锦弦与自己依旧一身常服, “我会给你补一个真正的婚礼,穿上我送你的喜服。” 锦弦想起,那喜服早已落在了圣女庙, 可袭楼却将锦弦的身子转过来,捧着锦弦的脸,狠狠吻了下去。手里的发束早就落到了一边。 火,一点即燃, 纱幔之内人影交缠,婉转缠绵,春宵苦短,终于他们更进了一步.......只是期间不停的闪烁的不是自己的记忆,让锦弦心里惊颤,一波一波的类似的记忆,而自己正在重复着做同样的事。 直到桌上的喜烛已经烧完,桌子周围掉了一层层烛泪,房内才归于寂静,只有几声淡淡的虫鸣,从屋外传来。 锦弦突然睁开眼,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衣衫,若是真的袭楼与绛寒发生了关系,袭楼怎会还如此的生疏... 本来自己的心里对绛寒充满的了愧疚,可如今看也是不必了。 若是不是自己这么一试,或许还不知道袭楼是莫名其妙被人耍了去!绛寒的目的,锦弦知道,她只是想让自己知道,男人是不可信的。可她却不信,至少如今的袭楼在她的眼里不是这样。 47.第四十七章 梦与真实 身边本来熟睡的人动了动,锦弦看了眼袭楼,再转头向窗外,天际灰蒙蒙却隐隐有日出的趋势,看来已经不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袭楼慢悠悠的转醒,睁开眼,看到了正在盯着他看的锦弦,脸刷的绯红, “我以为我只是做了个梦,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袭楼不敢相信,这幸福来得太突然,惊喜漫上眼眸。如今的他知道,锦弦爱他,他也深爱着锦弦。他痴痴地盯着锦弦的笑靥, “呵呵呵。”锦弦低头吻了吻袭楼的额头,笑靥依旧。 “难不成你以为你昨夜做了一场春梦?” 锦弦在异世呆了那么久,行事自然会开放些,只是袭楼尴尬得用手捂眼,头偏到一边没有开口,锦弦觉得袭楼才是那个被占了便宜的人,于是用手一把拍在了袭楼的肩上,憋笑道: “起吧。” 袭楼松开捂住眼上的手,呆呆的看着锦弦站起身,光洁的后背对着他,然后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袭楼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梦,直到锦弦已经穿好一切,锦弦转头看袭楼依旧呆呆的看着自己,没有要起床的样子。锦弦上前, “你难道还是孩子吗?需要人催命似的叫才能起床。” 袭楼本就红着的脸更红了。 “我这就起。”于是便急急忙忙站起身,却扯得胸口一痛咳嗽起来。 “咳咳咳!” 锦弦立马上前拍他的后背,将他又按回床铺,紧张道: “看来你的伤还未好,昨夜又......不成,你先歇着,试着运功治疗一番。” 袭楼却抓住了锦弦的手,接着坐起来安慰: “无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刚起的太急一时气不顺而已。” 锦弦却不信,她偏头怒道: “不,你骗我,你的身体一直就不好,我可是看在眼里。” 袭楼轻笑,将锦弦抱在怀里, “我之前是法力用的太多,一时没有多的法力来疗伤,所以一直拖着,如今我的法力已经慢慢恢复,疗伤是轻而易举了。” 锦弦这才相信袭楼的话,却又伤心起来, “怪只怪我不能救你。”锦弦忽然又想起绛寒的话来,你救不了他,他只能自救。 “不,你不能救我不是你的错。”袭楼安慰道。 锦弦老想起尘月上仙和绛寒的事,让她烦忧起来。 她从袭楼的怀里挣开,一脸正经问道: “你听过尘月上仙与妖兽毕方的故事吗?” “我只听说尘月上仙受伤,毕方为尘月下凡寻找药方,却不小心将凡间搞的天昏地暗,最后受到处罚,至于什么处罚我就不知道了。都说毕方象征灾难,估计是真的。” “绛寒就是毕方。”锦弦觉得袭楼有必要知道这一切,毕竟他们算是事实上的夫妻了。 “什么?” 袭楼明显是不信的,应该说是不敢相信。 锦弦与绛寒有不一样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可是若是绛寒是毕方神兽,那锦弦又是什么? “据说,毕方伴随着灾难而生。”锦弦心中不安, 时间静默起来,静的不知过了多久,才又传来袭楼的声音, “我们先不说这个问题。”袭楼道,接着他慢慢的下了床,慢慢将衣服穿起来。 “武成王还不能死,鸾歌与武成王的阴谋还没调查清楚。”袭楼认真的看着锦弦。 “这.......” 锦弦知道自己将武成王抓来是有些冲动,可若是又将他送回去,自己的面子得往哪放。 “罢了,我自有办法。你先将他交给兰香吧。以后你就不要再管琼崖之事了,我也不想你受那么多的无辜责难。” 锦弦心想,这样也好。 袭楼捋了捋身上的褶子,穿上鞋,看着袭楼要离开的样子,锦弦也站起来,问道: “嗯,你要走了?” “嗯。”袭楼只简简单单的回答了一个字,就要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暮然看见锦弦不舍的目光,心里一喜, “我昨日本打算早些回去的,却拖了这么久。” 袭楼看了看屋外大亮的天,接着说道 “我得赶紧回去,不然鸾歌会起疑心。” 袭楼认为以往一定是他们二人交流太少,如今还是什么都明说才好。 锦弦点头, “走吧。” 锦弦真的像个妻子一般目送袭楼出了门,然后叹了口气,也消失了。 客栈内, “绛寒,你根本没有和袭楼......对不对?” 窗前的绛寒转过头来,没有平日的微笑,应该说,是没有任何表情。 “是,我是没有,而且还让你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是不是?昨夜一晚你可想到了什么?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 锦弦走到床边,疲惫得倒了上去。 “你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绛寒走到锦弦的身边,坐到床边,轻抚锦弦的脸道: “记忆需要一步一步刺激才能恢复得快,若是我直接讲与你听,那也只是我的记忆,恐怕你只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绛寒叹息,没有一丝欺骗了锦弦后的愧疚。 “我也盼着你早点想起来,我恨不能将我的记忆直接灌入你的脑海,可是我不能。” 锦弦冷笑 “你不能,可是我不想再记起了。” 当然不想再记起,时不时出现的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绛寒的,这让锦弦怎么愿意。 “你真的只是以为那是我的记忆吗?”绛寒伸手,手里凭空出现一面铜镜,对着锦弦,锦弦不愿看,绛寒又将锦弦的脸转到铜镜的位子, “你看你的头发,已经改变。这记忆,就是你的记忆。” 铜镜里自己的发丝里,黑色的发丝越来越多。这记忆真的是自己的记忆的话,那为什么自己会是熙怀的模样? “你再看看,我们是不是很像?” 锦弦仔细一看,只是眉目依稀有些相似,却没有她说的那么像,锦弦撇了撇嘴,又将头偏了过去。 绛寒叹息,又将自己变身成小号的毕方的模样。伏在锦弦的身上,眼睛里突然冒出泪水。 “你不会不懂对不对?我都说了,若是我直接讲与你听,那些记忆,只会是我的记忆。你再看看我的模样,看能不能想起来。”锦弦不言,却抚了抚毕方的绒羽,以示安慰。绛寒摇头, “看来还是我着急了,自我解开禁制你的记忆苏醒开始,才没过多久啊。我该如何让你的记忆苏醒?”熙怀叹息,她坐起身来,一把将锦弦拉起来,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我要先将他交给兰香。” 锦弦看了看地上昏迷的武成王。 48.第四十八章 皇权至高 “袭楼大人,你昨日说一个时辰便回,可到了那鸾歌醒来你还未归来,鸾歌已经找你找了好几回了。我躲在暗处,自是不便出来解决,这可如何是好。”袭楼略一思量,答道 “你且换装成武成王的模样,随我去糊弄糊弄鸾歌吧。记住,你要时时刻刻装作你是有眼睛的人。” 林薮点头,在袭楼的变换下,很快化成了武成王的模样,跟着袭楼去了鸾歌那里。 鸾歌这么久都没有对袭楼讲过她们的计划,这就表明鸾歌虽然爱着袭楼,却也不敢完全信袭楼,如今有了个假的武成王,事情就更加好办了。 袭楼细心,将林薮的声音都已经改变,林薮在看见鸾歌的时候,笑着走了过去,抓住鸾歌的手,此时的鸾歌正心想着昨天自己与袭楼的颠鸾倒凤,并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 林薮怯懦的唤了声,“熙怀......”就像好久没见到一样。 鸾歌却将他的手一把甩开, “叫我鸾歌!说过多少次了,如今被锦弦那个贱人发现了,就不必再装了。只是你最近干了些什么,居然被锦弦那贱人逮了去。” 林薮心里暗笑,却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叫了声“鸾歌。” 而后又道:“我昨日逃出王府,就被圣女追了过来,将我关进一个黑房子里,多亏袭楼相救,才逃了出来。” 鸾歌点头,却走到袭楼身前,右手抚上袭楼的胸口,指尖轻佻, “楼......昨天,我的腰都快断了。你又那么早就走了,都没让我看一眼。” 袭楼皱了皱眉,不知昨夜林薮将鸾歌怎样了。 袭楼脸上立马换了宠溺的表情, “哦,鸾歌辛苦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说完袭楼默默递了个眼神给林薮,便出去了。鸾歌气结,袭楼居然曲解她的意思。看着袭楼远去的身影,冷哼一声,而后又看向林薮。 “王爷可否与我去看看那礼物?” 林薮皱眉,什么礼物?他可不知道,可林薮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鸾歌带着林薮一路出了城,城外密林里,竟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帐篷,再看帐篷上的标记,竟然是象征匈于的狮虎,林薮惊呆了, 鸾歌拍了拍林薮的身子, “王爷,这份礼,如何?” 林薮回神 “你们要攻打琼崖?” 鸾歌笑道 “那还不是在帮你夺皇位嘛,只要匈于大军进城,我们就可以逼的皇帝下台,而你,就可以坐上皇帝的宝座。只要你到时将城门大开,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坐上皇帝的宝座,武成王的真是疯了,恐怕他到时候宝座没坐上,自己也一命呜呼了,林薮拍手道:“好好好!只是你们藏在这里不怕被人发现吗?” “呵呵呵......你也太小看我与匈于国师了!你没发现这周围雾气弥漫,其实那都是毒气,普通人一靠近这里,就会一命呜呼。” 真是心狠手辣! 林薮诧异,指了指自己。 “那我?” “有我法力的保护你自然是没事的,这里的将士****都吃国师熬制的解药,自然也没事。” 林薮眼中狡黠一闪而过, “国师真是厉害,能否让我见一见?” “我都不能轻易见着的人,你能见吗?” 林薮佯装叹气,只是他心里却想,这也算是一个惊天大事了!若是讲给袭楼听一定会吃惊的。 林薮回到王府别院,已经是夜晚,他趁着夜色,偷偷来到袭楼的卧房,将所见所闻一一讲给袭楼听。袭楼皱眉。 武成王与匈于连手,想要灭了琼崖吗? “罢了,你下去吧,不要让鸾歌发现什么端倪。” “是!” 袭楼皱眉,看着林薮退了下去,然后苦想对策, 最后趁着夜色,来到了皇宫。此时皇帝正在和范广丞相商量国事。 皇帝身边的小太监立马迎了上来, “袭楼大人,这么晚来找陛下,可是有要事。” 袭楼抱拳。 “是,还请公公帮忙通传一声。” 小太监立马笑道 “客气!咱家立马就去。” 半晌后,小太监又出来, “陛下请大人进去。” 袭楼叹了口气, 迈进那严肃的建章宫。建章宫灯火辉煌,皇帝坐在高处,老丞相低头。 袭楼略一跪,皇帝立马开口: “袭楼就不必跪了,来人,给袭楼和范广赐座。” 范广老丞相却一下跪下,发出一声碰地的声音 “陛下!你且听老臣一言!那卞广城外的那个密林已经有不少人消失,陛下一定要重视啊!” 皇帝皱了皱眉。 “丞相忠君爱民,朕知道。只是那些人只是消失,去向还未可知。朕不能莫名下令,怕引起恐慌。” 袭楼也立马跪下对着皇帝抱拳。 “启禀陛下,臣今日所来,就是为此事。” 皇帝看向袭楼 “哦,说来看看!” 袭楼顿了顿,将林薮所见所闻,尽数告知了皇帝。 皇帝吃惊,应该说是震怒! “我那皇叔,真的要弑君谋权了吗?” 他手握着一旁的龙椅的扶手,手不停得颤抖。那武成王,算是自己的一个亲人,却被亲人背叛。虽然早就知道他的反叛之心,皇帝还是狠狠伤心了一番。 “罢了,罢了,他不想活,那我也不用仁慈了。” 皇帝看了看袭楼与丞相皆跪在地上,挥了挥手, “起来吧。” 皇帝沉默了, 皇权至高,却也孤独,因为皇权之上,看不到真心,就连亲人也没有。皇帝即使后宫三千,却也是孤家寡人。 范广丞相接着开口 “陛下,就熙怀任圣女一事,是否还要继续?” 皇帝扶额, “袭楼你有什么意见。” “陛下,臣愿意熙怀出任圣女,锦弦在百姓眼里已经死了,臣不愿她再承受这些.....” 范广一听袭楼的话,立马气的跺脚, “你明知熙怀有野心,你还这般让她将圣女的位子夺了去!真是气煞老夫!” 袭楼对着范广抱拳道, “老师无需生气,那鸾歌与武成王造反的话,最好的日子就是圣女的出任大典。到时我们就可以一举将他们拿下,到时一举两得。” 范广抚胸 “那我们再到哪里去找一个圣女来!琼崖从来都是有圣女的!百姓该如何想。” “本来百姓对锦弦就不满,不如就趁机再找一名新圣女吧。” 皇帝打断, “就这样吧。” 琼崖的圣女在他的眼里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袭楼与范广丞相对视一眼,先后向皇帝告退。皇帝烦闷得一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于是二人皆缓缓退下。 二人在皇宫的灯如明昼的长廊里畅谈,商量计策。 最后袭楼在天际渐明的时候回到了武成王别院。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脱衣。却又想起前一夜,他与锦弦的颠鸾倒凤,不由得轻笑起来。 49.第四十九章 世事枯荣 天气微凉,转眼已经冬至。早在前几日,绛寒就将所有的兰香的消息都了解到了, 今日锦弦再拒绝估计是不可能的。绛寒拉着锦弦身姿一转,来到了颜离的墓前, 锦弦不解,却又见前几日自己为颜离剪得窗花被人收拾起来,放在一处, “兰香呢?” 绛寒只说了一个字,“等。” 绛寒的意思是兰香来过这里,而这些窗花是兰香弄得吧,难道她不满意自己剪得窗花,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无忧花海中,绛寒闭目打坐于不远处,而锦弦则站在墓前,轻抚颜离的墓碑。空气中隐隐传来异香,锦弦冷笑,手一挥之间,袭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树一抖,却没了声响,而后吱呀一声那水桶一般粗的树支持不住,又轰地倒了下去,溅起滚滚灰尘。却看不到人影。绛寒的眼睛只是睁开了一下,又闭上了。 锦弦冷哼一声, 接着扶着颜离的墓碑,空气中的异香慢慢消失, “飒羽是幕后主使,鸾歌杀你,他也一定脱不了干系,到时我会将伤害你的人,一一除去,将他们的骨灰撒在你的坟前。” 锦弦沉默, 身后传来三三两两的步子声,踩在草地上,慢慢朝这边靠近。听声音不是一个人。绛寒睁开眼站了起来,锦弦转身迎向来人。兰香手腕上挎了个竹篮,穿的是粗布衣衫,浑身素缟,脸已经瘦的不成形。身边的人,是程傲天和九华。 程傲天托着兰香的胳膊,兰香止步,看到了锦弦和绛寒,她身子一颤,眼泪就要落下来。然后丢了竹篮,朝锦弦扑过来, 抓住锦弦的肩,质问道 “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窗花?” 锦弦叹息,回答道, “这窗花是......” 兰香见锦弦还想隐瞒,泣不成声,狠狠的晃了晃锦弦的肩,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陷入锦弦的肉里, “你还想瞒着我!她......她就是我姐姐的孩子对不对?她就是先皇的遗孤对不对!”锦弦只是微微的皱眉,不忍再看下去,将头撇到了一边。 兰香想听见锦弦说一个不字,哪怕一个字,可是锦弦没有,锦弦默认了。 当初颜离在圣女庙戏,心怀的是杀父之仇,而锦弦就是那个仇人,可善良的颜离,到死,都没有真正害过锦弦。锦弦早就在她那日的哭泣中察觉,只是她任由了颜离呆在自己身边,没想到却让颜离也死在自己的身边,再也没有张开眼。锦弦不想让兰香知道这一切,她那时候刚刚陷入失去姐姐的痛苦中,若是直接告诉她,她的最后一个亲人也已经去了,她或许会坚持不住,直接结束了自己。 兰香早就有感觉,从见到颜离的容颜的时候,只是她不愿承认,那和姐姐相似的眉眼,已经永远不能睁开。可当前几****看到颜离坟墓周围满眼的红色窗花的时候,她再也抑制不住,这就是姐姐的孩子,姐姐有这么一双巧手,会剪各式各样的窗花。这孩子的岁数也和自己记忆中姐姐的孩子相仿,眼见锦弦就这么默认了,看来是自己没猜错了。这个小姑娘从来就没有叫过自己一声姨妈,就这么去了。兰香心里悲愤,自己如今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兰香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本来弹琵琶的手,开始了无休止的剪窗花,不停得剪,就连夜晚也不停止,她将坟前锦弦剪得窗花挨个收起来,因为那里最应该放的是自己剪得窗花,这个女孩,从出生都没有受过这个姨妈的礼物,那武成王府哪是她一个青楼妓子能进去的地方,自己也无颜再见那个被自己害了一生的姐姐,想想清原死时,连手都没有了,她的那一双能剪出各式窗花的手,就这样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为何要瞒着我!她是我最后一个亲人啊。”她收回握在锦弦肩上的手,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颜离的墓碑, 程傲天立马上去接住兰香的身子, 锦弦眼里看到兰香的指尖,本来弹琵琶的指尖,带着利刃划破的伤口,整个无忧花海,异常凄凉。 绛寒一挥袖,武成王的身子倒在兰香的身前。 “他现在就在你的脚下,你若想怎么让他死,就尽管做就是。” 一直没开口的绛寒开口,对着兰香开口。 兰香本来无神的眼眸,顿时充满光芒,一把抓过本来就掉到一旁的竹篮,拿出里面的一把剪刀,冲到武成王的身前,却又不知从哪里下手。 “你若想让他死得快一些,就刺胸口。” 绛寒的声音冷幽幽,让兰香身子一颤。 “若是让他直接死了岂不是太可惜!” 锦弦一把夺过兰香手中的剪刀,然后狠狠刺到武成王的手上。然后狠狠拔了出来。武成王一声痛呼,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看自己受伤的手,却见锦弦举着剪刀的手,上沾着血迹,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看到没有,这样刺!” 兰香的手,就连小鸡都没有杀过,怎么敢杀人。她颤抖的接过锦弦手上的剪刀, 武成王哀嚎,坐起来往后退去,众人皆是皱眉严肃得看着武成王,只有绛寒一人在众人身后冷笑。武成王惊恐得盯着兰香手里的剪刀, “兰香......你要杀了我?” 武成王的声音大的出奇,而兰香的愤怒告诉了他一切, “我不想死,当初我留你一命,你也......” 武成王说不下去,自己做的事,都够自己是死上好几次了。 若是武成王没有说那一句留你一命,兰香或许还真的下不去手,他的那一句让兰香想起了可怜的清原,被做成人彘的清原。 “你想活?那我就让你活!” 说完她带着满腔恨意的剪刀,直刺向武成王的一只眼睛,武成王是有武功的,被躲了过去。程傲天冲过去,伸手点了武成王的穴道。 平日温婉的兰香不见了,然后扑过去压在了武成王的身上,手里的剪刀高高举起,武成王的眼睛因为惊恐睁得大大的,最后一只眼笼罩在血雾里,化成一片黑暗,另一只眼依旧睁着,看着兰香脸色挂满的血珠,哀嚎不绝。他痛,痛的是最爱的人对着自己满脸恨意,让他心惊! 他最爱的人,拿着剪刀,血腥地对着自己,想让自己死。是那个他一辈子,除了皇位,最想得到的女人..... 也是自己伤害最多的女人,剧痛仿似让他清醒,什么才是他最想得到的,可也是永远也得不到的。 他怀念的,她单纯雀跃的眼眸,她如画的身姿,无忧无愁,像一只麻雀, 她能闯进皇弟的怀里,那是因为他早就为了她,呆在了不远处。 他知道众人如何看他,残忍、自私、记仇。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在她对着皇帝的爱意眼眸里。 突然,他想顺着她,不如就这么死在她的手里,岂不是皆大欢喜。 他想忘记皇权的诱惑,疯狂这么一回。 兰香的剪刀举在半空,下不去手,回忆里有她和这个男人开心的记忆。她等不到心心念念的皇帝哥哥,是这个男人在身边安慰自己。虽然他接连害死自己最亲的人。 武成王身子一震,突然将穴道冲开,抓住兰香的胳膊。程傲天震惊,没想到这个武成王这么厉害! 众人想要上前,却见他的手又抓住兰香的手,而那手上握着的,是带着血迹的剪刀。 锦弦皱眉,手中银光一闪,就想打去,却被绛寒抓住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着急接着看。 “兰香!我知道对不起你!我不怪你!” 他不顾右眼的剧痛,用仅有的一只眼,盯着兰香。另一只手,轻擦兰香脸上的血迹。 “世事枯荣,总归让我清醒了这么一回。哈哈哈......” “若是有下辈子,我不再是王爷,你也跑得小心一点,我会让你先跌进我的怀里,不再让那个小子夺了风头。” 他的手抓得越来越紧,那仅剩的一只眼目光灼灼。 “我求了半世皇位,却忘了最重要的人。” 兰香的手本就无力了,可他却直接拉着兰香的手,将剪刀抵在了心脏。狠狠一戳,鲜血喷涌,到处都是血。他绣着姜黄花纹的暗色袍子,和兰香的粗布衣衫,都被鲜血洒满。他开口: “兰香,你报仇了。” 50.第五十章 我本是妖 武成王吃力地转头,看向了颜离的墓碑,这个不是自己女儿的孩子的墓碑,这一切都不是自己亲手,却是自己默认了的。 武成王终于松了手,兰香的手也跌落,看他胸间鲜血不停喷涌。 武成王的眼睛转过来,痴痴地看着兰香,就那么睁着,再没有闭上,只是头突然垂了下去。兰香知道他已经去了。 她终于亲手解决了武成王,终于报了仇! 她心底叫嚣着,却也悲痛着。可她依旧没有表现出来。 兰香默默站起来,拿起一旁的竹篮,将里面的窗花抓在手里,抛洒开,红色的窗花,随风飘得好远。兰香慢慢将所有的窗花撒完,然后来到了颜离的墓碑前, 她没有了刚刚杀死仇人的快意,反而十分伤心,这世上,她什么亲人也没有了,她将会最孤单的存活在这个世上。 她倔强得站着,众人皆吃惊,兰香为何会这么平淡,众人心中有想过兰香疯狂,有想过兰香哭闹,却没想过兰香就这么安静地站着。 她将落在一旁的剪刀拿在手上,端详上面的血迹,众人开始吃惊,莫不是兰香会自残。 程傲天立马冲了过去,抓住兰香的一只手腕, “你......你要做什么?” 兰香将头缓缓转向程傲天,她突然觉得这个世上还有人,让自己不觉得那么孤单,那个人,长得粗犷,却又细致温柔。 “我......有说过我要做什么吗?” 程傲天依旧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你没事吧?” 兰香轻飘飘的一个白眼瞪了过去,若是没事,那是不可能的。(..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她下一秒就晕了过去。倒在程傲天的怀里。程傲天立马将兰香接住,抱起, 拍了拍兰香的脸,然后说了句“告辞”后,就匆匆将兰香抱走。 这武成王与兰香的事,终于结束,锦弦松了口气。 绛寒拉了拉锦弦的手, “走吧。” 锦弦看了眼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的九华,九华望着锦弦,眼神苍凉。 锦弦转过身,和绛寒消失了。 程傲天抱着兰香早就离开了,这里只剩九华一个......活人。 九华叹息,然后转身,伸手拍了拍颜离的墓碑,就像以往轻拍她的头一样, 眼前仿佛还有她时不时叫喊自己“九华”的样子。 “你个傻孩子。” 九华一手掏出怀里的陶娃娃,细细擦拭。 想到的却是锦弦,自己的爱意还未真相大白,就被这些突然冒出的波折,打压在心里, 九华自嘲的笑,手上依旧轻抚陶娃娃。 风一吹,散在地上的一堆窗花,那堆锦弦剪得窗花里,一张熟悉的模样的红纸,飘到他的眼前。那是他的模样。他将巴掌大的红纸放在手心,细细端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的感情的复苏,他将红纸揣在怀里。对着颜离的墓碑,轻笑。 绛寒拉着锦弦来到一处广袤苍凉的地界, 漫地的雪漫盖着荒野,银装素裹。蓝天在这片土地都变得渺小,静得可怕。 这绝美的景色却带着压抑,从心底蔓延,冻的锦弦浑身颤抖。 她环住胳膊,抱得死死的,绛寒一手抱住她的肩,试图给她温暖一手指着这片土地。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锦弦摇头,心底压抑的悲愤莫名喷涌,不知为何,却让锦弦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绛寒放下手,拉着锦弦站到一处, “这是九荒。当初就是在这里......” 锦弦知道绛寒想起了悲伤的过往,但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切了。熙怀温柔带着急切的语气传来: “你细细感觉一下,你站着的这一处地方。” 锦弦皱眉,松开绛寒的手,自己走到某处。 脑海白光一闪,迎面一只月白长剑朝她刺来,带着绝情的风势。 她心里一惊,立马侧身躲去,却惊得睁开了眼。 周围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感觉到了吗?在这里......你承受的痛苦。”绛寒将锦弦的发丝托在手上,看着那发丝慢慢变黑。 锦弦战栗,蹲下身子。 “这是哪里?” 绛寒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 “这是我们分离的地方。” 锦弦闭眼,沉浸在幻觉中....... 却看见尘月手中执着滴血的青霜,冷眼望着自己。 “妖兽就是妖兽,本就是残忍无情的!” 锦弦觉得自己的背后痛的要死,果真自己的后背上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她踉跄的要爬起来。却见尘月越走越近,剑尖指着自己。 “你就替死去的琼崖百姓偿命吧。” “不......不要......你忘了我们本是......” 锦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可心却痛的要死, “哼!锦弦,我本怜悯你,你却仗着我们的情谊,做出这等错事。” 尘月的那一声锦弦,顿时让她醒悟,那不是绛寒的故事,那是自己的故事! “对不起......”却又听得自己开了哭腔。 尘月良久得沉默,让锦弦得了机会赶紧逃开,逃离之间,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锦弦睁眼,绛寒依旧抱着自己。绛寒的语气带着温暖从耳边传来。 “毕方的翅膀就是毕方的命,当初尘月一剑砍下了一只翅膀,而那只翅膀就是我,尘月的一剑将我们一分为二,而我被关在墓室里,关了八百多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懂了吗?” 锦弦终于等到了绛寒直白的回答,皱紧了眉。自己是毕方,自己果真不是人,原来那些妖女的称呼并不是侮辱自己,锦弦眼睛里莫名冒出些热气。那个被关了八百年的绛寒就是自己的另一半。 “我想回到你身上,我不想再孤零零的在外面。知道毕方的人都知道毕方只有一只翅膀,可他们都忘了那个被遗失的我。” 绛寒顿了顿, “你忘了尘月可以,但你怎么能忘记我,我可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要记起来,记起来我们就可以去为我们的分离报仇!向伤害我们的人报仇!” 锦弦点头,她不想再想下去,她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了这么强烈的打击。 “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你的记忆......” “回去慢慢想。” 锦弦心头不安,特别是尘月身上的熟悉感。尘月是伤害自己的那个人,那就是自己的仇人。 可自己哪有能力去打败一个上仙,即使如今自己恢复毕方的身份。自己如今就是找到这个叫尘月的上仙都是不可能。说恨意,锦弦不知自己心里的感觉是不是恨意,毕竟他只是砍了自己一只翅膀...... 只是自己是毕方......是毕方......毕方象征灾难,那自己就是灾难。 那句圣女不死琼崖必亡终于有了解释。袭楼是人,而自己是妖,这该如何是好。 袭楼本就怜悯苍生,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会有什么表情。会不会嫌弃自己,会不会直接抛弃自己。 锦弦打定主意,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好。最好直到袭楼的这一生走完,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袭楼不能知道!锦弦不停这样告诉自己。 51.第五十一章 享受一番 袭楼坐在榻上看书,周遭有些冷,可袭楼依旧是那件薄衫。[..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早就习惯了这样一件衣服,再怎样冷热,对像他或是锦弦那样的人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看得累了,便一手枕着后脑勺,躺在了榻上, 最近那密林里的军队也没什么动静,林薮也没有传来他们将要动作的话来,他不着急。 天气已经变冷,将士们抵抗严冬的话,必须加大投资,况且那么多人每待一日,开销都是巨大的。鸾歌继任圣女的日子就要到来,这期间他们一定会有动作。 他接着看着手上的那本记载灵异的书,时不时眉毛微微皱起,像是看得入迷。知道绛寒是毕方后,他就对那种灵异的书,产生了好奇。绛寒是袭楼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妖兽,还是人一样的妖兽,他从书里看到的都是长得奇形怪状的妖兽。 “楼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千奇百怪的书了。” 袭楼手一顿,看得入迷竟然没注意到鸾歌已经靠近自己,并在不远处打量着自己。他立马转过头看向鸾歌,笑道 “最近闲来无事做。” 鸾歌依旧是笑意挂在脸上, “我可听说前几日,你大半夜急急忙忙去了皇宫......看来你真是闲的可以!” 袭楼将手中的书放在榻上,翻身而起,衣角翻飞间,他坐得慵懒,全没做错事的歉意。 “你监视我。” 袭楼的眼光直视鸾歌,心底却隐隐担忧林薮是否也被发现。 鸾歌走近袭楼,看着他丝毫不惧的眼睛,冷意募得出现在眼底。 “我可没那么大的闲心,我只是半夜想来看看你,却见你不在,就亲自出去找了找。” 鸾歌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能感觉她生气了。 袭楼却舒了口气,看来林薮还是安全的,于是口气就像平时说话一般,对着鸾歌开口: “哦,可是有什么发现?” 鸾歌带着冷意坐在了袭楼的身边,趴在他的胳膊上,轻抚他的胸口,像个妓女。 让袭楼的心底更加厌恶, “你和那皇帝说了什么?呵呵,我都忘了,你本就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袭楼大人。” 袭楼看着鸾歌的指尖不停在自己的胸膛轻划,看来鸾歌知道自己的背叛了。 他打掉鸾歌的手,站了起来。背向鸾歌,就像在表达他的态度一般, “那些事,你就不必问了,因为我不会告诉你!” 鸾歌揉了揉手背,也站了起来。却冷哼一声,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我的,或者说,你早就已经清醒?” “背叛说不上,我本就和你不是一伙人。你以为你的一点小把戏,我就会沦陷?若是这样,我也不会白白等了锦弦十年。” 若那么简答的让袭楼能忘了锦弦,那这世界就简单了。他或许会再爱上一个女子,一个正常的女子,生儿育女。过着幸福的生活。锦弦就是袭楼心上的一块肉,若将她割了去,就只能死了。 鸾歌吃惊,先是愤怒, “那你还与我......哈哈哈,锦弦知道了,不知会怎么想!” 袭楼轻笑,如今他不能暴露林薮,只得装作真的与她发生了关系一般。 “自己送上门的,我怎么可能不享受一番?况且你还下毒!” 鸾歌气愤,原来他将自己看得这样低,怪只怪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变得下贱。她倔强的说道: “当初可是我救了你的命!”就仗着这个,袭楼笑道 “你不过是仗着《邪灵本纪》里的邪术,而且是你间接逼的我与锦弦的十年分离!我怎么可能感激你!” 鸾歌真是气得不行,伸手就要打去,可偏偏不忍心下手,僵在了半空。 “我那么爱你,至少比锦弦更爱你,你却眼里只有那个贱人!我真想将你的心剖开,看看里面是怎么长的!难道你就没有看到我这些日子是怎么对待你的!” 虽然不是什么好女子,对袭楼的心却是真的。 袭楼看了眼鸾歌,转身离去。并不回答鸾歌, 徒留鸾歌在袭楼身后哀嚎。这武成王别院他也终于不用再呆了。 可他却连锦弦在哪都不知道,只有在街上乱逛,却碰到了九华。九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正在街上兴致勃勃的看人杂耍,最后还不忘拍手叫好,往那些人讨赏的兜里扔了几块小水银子。 袭楼见他看得开心,于是靠近他的背后,看看到底是什么杂耍那么精彩。 袭楼在九华的背后望去,居然是......胸口碎大石,好吧,他有点认为九华的脑子出了些问题。 他拍了拍九华的肩,九华笑着转过身来,看到袭楼一脸惊讶,笑道: “喂!你还没忘掉我!” 袭楼冷了冷脸, “九华!” “哈哈哈!” 九华依旧哈哈笑着,却不敢再看袭楼的脸,他这是戳人伤口了吧。 “你为何会在这里,兰香他们呢?” “兰香和程大当家正在霸天寨卿卿我我,我不便打搅,便出来逛逛。” 九华想起自己孤家寡人一个,真是****受着煎熬。 “锦弦呢?” “你不知,我也不知......估计在哪个客栈里,你有没有见她旁边那个红衣美人,那容貌真是绝了!眉眼还与锦弦有些相似呢!” 袭楼皱眉,不言不语。九华见袭楼也是出来逛的,于是打趣道: “呐,你也不知干嘛我也不知干嘛,不如我们就去享受一番。” 说完就将袭楼拉着走了。袭楼还不明白九华说得享受是什么意思,却见到熟悉的招牌明晃晃的出现在袭楼眼前,......九华疯了!袭楼隐忍怒气, “九华你是祭司。” “谁说祭司要禁欲,我可不想像你一般,这把年纪了,还......” 说完九华指了指袭楼,还怎样?袭楼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袭楼确实不小了,白白等了十年,如今他已经二十九了.....在这早婚的古代,早就是个老男人了。 可是袭楼还是没明白九华话里的含义。九华却窃窃笑起来,伸手拉袭楼的胳膊, “走进去吧!” “我不去,要去你去吧!” 袭楼挣开,九华却笑得更加开心,当然不是对着袭楼,因为的老鸨摇着肥胖的躯体,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袭楼皱眉,一抬头,却见老鸨一脸笑意,脸上的粉唰唰的往下掉。 袭楼立马退了一步,却又被九华拉了回来。 九华一脸笑意迎上了老鸨, “诶呀,妈妈你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九华装作打量的样子,老鸨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才笑得跟花一样说道: “诶,是吗?我给你讲卞广新开了一家胭脂铺,挺不错的,诶,两位小哥有些面生。” 袭楼一脸恶寒,却被九华拉着跟着老鸨进了,听到老鸨的疑惑,九华尴尬的笑道: “啊哈哈.....我家里那小妻子管得紧,来得比较少。” 52.第五十二章 风中凌乱 “咳咳咳!” 袭楼被这满楼的脂粉味呛了呛, 捂嘴猛地咳嗽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声音使老鸨诧异的看向袭楼, “这位俊俏小哥也没见过。” 老鸨打量了一番袭楼,这模样,这身段,若是扔到那娈童馆,一定可以招揽不少生意。 九华立马凑到老鸨身前,小声道: “哎!他那母老虎,比我的小妻子更加厉害呢,他到现在都没来过这种地方呢,真是可怜。” 老鸨立马用十分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袭楼,袭楼打了个冷战,看向九华,九华摊了摊手, 老鸨开口道: “两位小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袭楼看了眼周围,尽是些衣衫半露的女子,袭楼捂眼,不敢再看下去。 九华立马开口, “我要那种清纯的,最好是唇红齿白,大胸细腰的,皮肤一定要白,最好脾气好比较温柔的。” 老鸨撇了撇嘴,又看向袭楼。 袭楼松开手, “我不要。” 九华拉过老鸨又偷偷的说 “我位哥面上正人君子的样子,其实可......你就给他一个孟浪的。” 随后又对老鸨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老鸨撇了撇嘴,又上下打量了袭楼一番,拉过一旁的龟公, “我知道了......来个两位哥一人一间上房!” 于是九华和袭楼分开了,袭楼有些不解,却随着带领去了一间环境清幽的房间。 “公子,一会儿可有节目,我们的红牌秋月姑娘跳舞,还请公子观赏。” 袭楼点头,龟公缓缓关门下去了。 袭楼不停得在屋里打量周围的一切,在房间里踱步,这的装饰还真不错。 他左看看又看看,楼下响起丝竹之声,袭楼走了出去。 九华刚好从旁边的屋内出来,对着袭楼哈哈一笑, “袭楼你也出来了......” 于是拉着袭楼坐在一方小桌子上,打杂十分麻利的上了两壶茶。 光线暗下来,一个体态婀娜的姑娘蒙着面纱出场,九华看呆了,袭楼却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九华拍了拍袭楼的胳膊,示意他看向跳舞之人。 “你看看什么叫身材好,你看她那腰肢,啧啧!” 袭楼冷冷看了眼, “我还是觉得锦弦好看些。” 九华无趣的瞥了袭楼一眼,自顾自欣赏起来。 老鸨带着两位姑娘出现,以为长得标志,一位长得妖媚, 标志的给了九华,站在九华身后。九华连忙点头对老鸨道 “妈妈深知我意啊!” 那妖媚的一见袭楼,便贴了上去,吓得袭楼手上的茶杯一抖,溅出些茶水来。 “奴红杏,哥哥叫什么?” 袭楼不停地挡着那姑娘不安分的手,却没想那姑娘真是太.....孟浪!不停地贴,袭楼尴尬,不打算回答。却又看见九华一脸憋笑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交友不慎!袭楼哀叹! “袭楼不要着急,刚刚那房间就是供你享受的!哈哈哈.....” 袭楼的愤怒已经到了临界点,隐隐要发作。 “哥哥为什么不回答奴,奴真的好伤心,” 袭楼不耐烦, “你先松开......” 红杏却贴的更加紧了,还撇了撇嘴道: “不......哥哥不喜欢奴家吗?” 袭楼尴尬的捂嘴咳嗽。九华已经笑得捂着肚子,拍桌子了。 “呵呵呵......九华,真的那么好笑吗?” 九华的笑僵住,慢悠悠转头,却见锦弦一脸怒意站在他的身后,九华咽了口口水。 “呵呵.....不好笑,不好笑。” 袭楼顿住,没想到被锦弦看见自己这一幅模样,锦弦会不会不相信自己, “不好笑,那就住嘴。” 九华立马闭上了嘴,看向袭楼,那红杏依旧趴在袭楼的身上,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锦弦一巴掌拍过去,直接拍的那女子的嘴角流血,然后抱着头在一旁哀叫起来。锦弦拉着袭楼站了起来。 老鸨领着一行壮汉出现,先看到锦弦的脸有些吃惊,再一看锦弦的头发,心想自己看错了。 然后佯装镇定道: “我说呢,原来是母老虎来了。” 锦弦的眸色更冷了几分。 “母......老虎?” 锦弦看了眼袭楼,袭楼也一脸疑惑,于是锦弦又转头看向九华,九华一脸尴尬,嘿嘿笑了起来。锦弦瞪了九华一眼,以示警告,然后面向老鸨。 “你说我是母老虎?你不想活了吗?” 老鸨心惊,这种压抑的感觉,分明只有那个圣女才给过的。 “夫人若是管不住自家相公,那只能怪你自己了。” “管......不住?” 锦弦已经被气的七窍生烟,她深吸一口气, “你们这么多人是要干什么?嗯?” 老鸨越来越觉得这就是那个圣女,于是放低身段。 “夫人若是要带走自家相公,我自然是不会拦着的。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说完对着锦弦做了个请的姿势,锦弦冷哼一声,拉着袭楼走了出去。九华立马跟了上去。 那红杏嘤嘤的哭泣道:“妈妈怎么能让他们就那么走了,那我岂不是被白打了?” 老鸨冷眼看了眼红杏,厉声命令道:“关门!” 锦弦拉着袭楼走在前面,袭楼想解释却不知怎么开口,袭楼一直不是那种擅于解释的人。锦弦突然顿住,袭楼也跟着停了下来。 九华慢悠悠的走过来,低着头,一幅知错的样子。 “那个......我错了。” 锦弦松开袭楼的手,冷冷的面向九华,盯着他低着的头。 “哦,你错哪了?” “我不该将袭楼拐来妓院,不该说你是母老虎......” “哼!若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将你丢在妓院,找最孟浪的姑娘,让你们待一个月!” 一个月......九华身子一颤,那岂不是壮汉进去,半身不遂出来..... “是!是!我再不敢了......” 锦弦这才满意的拉着袭楼的手,气呼呼的走在前方。 袭楼真是!蠢得要死!这样都能被九华骗了过去! “对不起......” 袭楼想安抚锦弦的怒气,锦弦却更怒了,急匆匆的走在前面, “你为什么道歉,明明是你被九华戏耍了去!” 九华撇了撇嘴,心里默念,对,坏人是我...... 袭楼叹气,被锦弦拉着,一路去了客栈, 九华站在门外风中凌乱,因为他们将自己关在了门外啊。 九华扶额哀叹,看来自己将是这里面最可怜的人。 卞广城外密林里, “殿下,今日一名长得很像圣女的女人来了。” “知道了。” “殿下......” “你回去吧。” “是。” 飒羽站在风中,良久,才叹了口气,前几日飒羽去偷偷看她,却被她打,多亏了一旁的国师,才堪堪逃开。 53.第五十三章 夫人夫人 袭楼满脸愧疚得看着气呼呼将门关上的锦弦,心里既愧疚,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喜悦,锦弦是喜欢他的,不然会这么着急的跑到来, “若是我再见你往那种地方跑,我就.......就......” 锦弦也想不出该如何惩罚他, “就怎样?” 袭楼笑了,锦弦气得想上去捶打他一番, “你还笑!你怎么还笑!” 袭楼却笑得更加开心,双手捧着她的脸, “呵呵呵......锦弦你生气了。” 锦弦的一腔怒意,瞬间被袭楼的温柔浇灭,她眨了眨眼,拍掉了袭楼的手, 背过身去,不想让袭楼看见她的满脸通红的模样。 “对!我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安慰我!” 锦弦懊恼,自己冷冷清清了这么多年,突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逼的失了心神。 袭楼抓住锦弦的手又拉着她转过身来 “我第一次见你,终于有了小女孩的模样。这么多年以来,我只是见你狂傲,见你冷漠,却没有见过你如此模样。” 锦弦低着头,撇了撇嘴, “哼!你在为你终于将我惹生气了开心吗?” 袭楼笑开 “不!不!我怎么敢啊......我的夫人。” 夫人......锦弦身子一僵,那一句夫人差点硬生生将她的眼泪唤出来,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望着袭楼, “你叫我什么?” “夫人。” “再叫一遍!” “夫人......” 锦弦终于笑开,这一声呼唤,自己盼了多久。袭楼也笑着,将锦弦搂在怀里。 时间静默,却使二人不想分开。 “我都叫了你夫人,你是不是......” “不是!”锦弦脸趴在袭楼的胸膛,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叫什么?相公!官人......锦弦打了个寒颤。 “你!哎......罢了,等我们正式成亲了,你再叫吧。” 袭楼怎么好强迫锦弦,只有将锦弦抱得更紧。 绛寒突然出现,打搅了二人的独处,绛寒冷笑,一挥袖将二人分开,而后又要向袭楼打去,袭楼哪能敌得过锦弦的一掌啊,情急之下锦弦冲了过去,挡在了袭楼身前。 绛寒的手堪堪停在了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向锦弦, “锦弦我给你讲过什么?男人都是不可信的,你怎么将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们都已经是......” 绛寒收回手,将手背到身后,转头不看锦弦。 “我知道!” 锦弦诧异 “那你?” 绛寒冷冰冰道, “因为我是故意让你认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的!也为了让你尽快恢复记忆!” 锦弦皱眉, “那你也该看到,他不是这样的人。” “呵呵呵,这才刚刚开始,你若想不受那么大的打击,就早些和他分开!” 早些分开,想想都不可能! “不!绛寒,我们......” 绛寒气得颤抖,“啪”,绛寒的速度飞快,一巴掌打在锦弦的脸上, 袭楼想上前,却被锦弦拦在了身后。绛寒看见这一幕,更加悲愤, “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超越我的存在!” 绛寒说完,立马消失的没了踪影。 袭楼来到锦弦身前,看着锦弦的脸上五条红红的手指印,不知怎么办才好。 锦弦呆呆的站在那里,他们真的回不到他们的过去了吗? “为什么任何人都不能超越她的存在,她说的你的身份是什么?” 袭楼用手轻揉锦弦的脸颊,语气平常,锦弦心里慌张,躲开了袭楼的手, “没什么。” 袭楼的手僵在半空, “我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没有秘密的。” 锦弦沉默,她何尝不想,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开心的相处下去。可是......她怎么敢开口讲,袭楼摇了摇头, “好吧,我不勉强你。等你想告诉我了后,再告诉我吧。” 锦弦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道 “你为何出来,不担心鸾歌发现我们?” “我被鸾歌发现了,这样也好,我可以时时刻刻与你在一起了。” 袭楼露出了貌似开心的笑容,锦弦也咧了咧嘴角,气氛有些尴尬。 锦弦也不知怎么缓解,于是拉着袭楼的手,转瞬间来到卞广城外一处荒郊, “我们来打一场,你若赢了我,我便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锦弦知道自己的能力,但却也想试一试袭楼的能力,其实锦弦心中是忐忑的,但是她认为自己是会赢的,锦弦和袭楼分开,站在对立的位置, “不许用法术,可以用武器!这样够公平吧!” 其实是不公平的,起码年龄上就不公平。袭楼却皱了皱眉。 锦弦轻咳一声,亮出手中长剑,是那刺了她一剑的青霜, “那我们就开始吧。” 袭楼不动,锦弦见袭楼不动,便抬剑先向袭楼刺去, 袭楼只侧了身子,躲了过去, 锦弦再刺几招,袭楼也只是躲了过去,并不与锦弦正面对打。锦弦看出端倪,心中气愤地收了手。 “你为何不与我对打!” 袭楼眉目低垂,看不清表情。锦弦不满, “若是你再不动手,我就下狠招了!” 说完,锦弦便再一次向袭楼刺了去。袭楼高高跃起,让锦弦袭了个空。锦弦追了去,空中争斗的两人,一个追,一个躲,二人皆是衣袍烈烈,不停翻飞。 刹那间,锦弦已经一剑对着了袭楼的胸膛,二人的身姿顿在空中,袭楼眼里只有那柄青霜,锦弦貌似很开心, “呵呵,叫你不还手,这回你输了吧!” 她看到了袭楼看着青霜的眼神, “怎么?你还想抢回去吗?” 袭楼摇头, “这青霜本就送给你了,怎么能要回,我只是心想当初,我们俩......呵呵......你没事就好,多亏你没事,不然我这手......” 袭楼看向了自己的手,手掌白皙、手指纤长, “若是我死了,你是不是应该用这手,把自己了结了。” 锦弦的话像是在打趣,当然锦弦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死的。 袭楼笑得眉目如染墨,眼角上扬,却说不出的凄凉。 “这次算你赢了,我也不再问你那些你不想讲的事,但我还是盼着你告诉我,我想真正了解你。” 锦弦点头,眉眼里尽是笑意,可她知道,那些事,只能埋在自己的心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抿了抿嘴,看向袭楼, “我不会伤害你守护的东西。” 琼崖也好,百姓也好。 54.第五十四章 天下兴亡 兰香与程傲天仿佛已经是一对情侣,,二人却又没有承认,程傲天不停在兰香周围晃来晃去,不停得替兰香端茶递水,看得锦弦着实看不下去, “兰香,你渴不渴.....”这边还没等兰香答应,就已经将茶杯递上, 兰香饶是再温婉的一个人,也受不了程傲天这么折腾。她瞪了眼程傲天,没有接,对着手里的琵琶不停地拨弄, “兰香有多久没弹琵琶了?” 锦弦手里执着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对面的人是袭楼,袭楼略一思量,也放下了一子。 兰香指尖微顿, “我很少时间偷懒的。” 而后又拨弄起来。锦弦眼睛只看着棋盘,却开口道: “哦,那是兰香的技艺退步了,怎么这琵琶音这么乱,让我听得这棋都走错了几回。” 兰香指尖又停顿了,她叹了口气,正要说话,旁边的程傲天又递来一个剥好的橘子, “兰香吃点橘子吧!” 兰香闭眼, “程傲天,你有完没完!” 程傲天拿着橘子的手僵在空中,尴尬的又收了回去,塞在自己嘴里,然后粗鲁的抹了抹嘴。 “嘿嘿嘿,兰香不要生气,小心.....” 兰香真的生气了,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程傲天!” 程傲天尴尬的一拍脑袋, “嘿嘿,我不说,不说......” 锦弦听出了端倪,手中棋子又下了一步,才笑道 “兰香与大当家的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 程傲天想都没想就立马回答 “没有的事!” 锦弦在下一子,“将军!袭楼你输了。” 袭楼温和的笑道 “锦弦的棋艺我是超越不了的,只能当作消遣陪你玩玩。” “呵呵呵......你能与我下了这么久,算是不错了,毕竟我的年纪摆在这里。” 袭楼笑得更欢,却没有再说下去,将棋盘上棋子一一归类, “大当家知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程傲天没想到锦弦又将话扯到自己这里,正在为兰香捋衣服的他,猛地站起来,转过身来,回答道: “中秋过了.....冬至过了......还有什么节日吗?难不成是你的生日?” 锦弦扶额 “不是。” 袭楼已经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归类完毕,他拍了拍手道 “其实我们来这里,是有事要求大当家的。” 程傲天没想到袭楼会开口,立马哈哈笑道 “哪里的话,上次我收了圣女的两颗珠子,怎么当得起这个‘求’字!” 袭楼站起来,走到程傲天身前,一拍程傲天的肩膀,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明日乃是武成王的妾侍熙怀夫人,入选新圣女的日子。” “武成王都死了,他妾侍有什么好关心的。” 程傲天挠了挠头,袭楼接着解释道: “首先,他的那个妾侍是杀死兰香姐姐及其女儿的直接凶手,其次,据可靠消息证实,这次继任大典,她将引来匈于贼子入城,到时琼崖就会不得安宁!” 程傲天皱眉,他要为他上百号兄弟着想,不能只为了一己之私,就罔顾他们的意愿。 他也想帮兰香解决所有让她烦心的事,只是这二者之间,还得做出衡量。程傲天神经大条,但在这些大事上,也是比较冷静的。 “我想问问我的兄弟们。”袭楼接着劝道, “我知道大当家一门忠烈,而且这霸天寨上上下下皆是程老将军的手下,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人物。我想请大当家出山。” “不!我不同意!” 兰香突然站了起来,程傲天立马上前扶住兰香的胳膊,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样。锦弦不解 “你为何不同意,你要知道那熙怀是如何对你姐姐的!如何对颜离的!你难道不想为她们报仇?” 兰香将头垂下,锦弦只能看到兰香的精致的下巴。 “我......” 程傲天的脸上的表情更加生动了。 “兰香......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兰香抬头,看着程傲天眼里闪着泪花 “此去凶险异常,我不想你去......” 她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 “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姐姐她们的仇,我会想办法,但是我不想你去!” 袭楼和锦弦惊讶,怪不得他们两气氛这么怪异,原来兰香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宝宝。兰香的感情锦弦能够理解,锦弦和袭楼一同沉默了。气氛静默异常,锦弦抬眼看了看兰香,又看了眼程傲天,又将眼眸垂下。袭楼先开了口: “此事.......” 锦弦突然站起来,拉着袭楼的手,在离兰香两尺之远的地方,开了口: “我们走吧。” 袭楼知道锦弦的想法,锦弦不想逼兰香,兰香好不容易从悲痛之中走出来,她怎么可能再去打搅他们的生活。袭楼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慢着!” 程傲天打断 “那匈于贼子,如今在何处,多少人?” 袭楼止步,面向程傲天, “他们如今在卞广城外密林,人数有几千人。只待新圣女继任大典,熙怀将会大开城门,匈于人直接混入,而后直捣黄龙!” 程傲天叹气,使劲捏了捏拳头,转过身去,不看任何人。 “这事,我先问问我的兄弟们,若是他们同意,我便与你们一起。” 兰香看着程傲天的背影,面容悲凉。 “程傲天,你当我说的话算什么!” “兰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了我们的孩子好,可是国家危难之际,我不能袖手旁观,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天下兴亡,与我何干?我想的没你那么伟大,我只想我的孩子的父亲还在我身边。” 听到兰香如此的话,锦弦缓缓闭上了眼, “袭楼,我们走!” 说完,锦弦抬步走了出去,袭楼摇了摇头,跟上了锦弦, 锦弦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由于背光,她大半个脸沉在阴骛当中, 霸天寨外背了两匹快马,锦弦一跃而上,白袍翻飞。 袭楼的脚步却顿住了,他的眉眼分明带着淡淡的忧虑 锦弦坐在高头大马上垂眼,略微侧头,看向袭楼身前的地面, “怎么不走?不想乘马?” 袭楼的眼神闪了闪,来到马前,抚摸着这匹枣红色的骏马的马脸, “那程傲天本来可以帮我们的。” 袭楼是不甘,放着任何人都会不甘。 锦弦抬头,并不看袭楼,眼神直接飘到了山下的那片村庄,村庄炊烟袅袅, “你若想接着去找程傲天,我不拦你。我也不想管什么琼崖事,只是若是程傲天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会原谅你。” 55.第五十五章 血色弯刀 “你对兰香那么好,她会领情吗?” 不管她领不领情,这期间有种种理由,让锦弦对兰香好。 这不像是袭楼那种谦谦君子会说的话,却偏偏从他嘴里说了出来,让锦弦心头不悦,锦弦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嘶鸣着奔了起来。袭楼淡淡笑了一笑,又转身进了霸天寨。 如今局势紧张,熙怀将城门大开,整个琼崖就会陷入危难,此局定要程傲天才能解。程傲天的老父镇守边关,对匈于的作战技巧很有了解,加之程家军训练有素,战场上一定是一把好手。如今程家军虽落草为寇,却冥冥中带给他们便利,更能自然的乔装于卞广的大小街道,做到不打草惊蛇。 袭楼其实并不想两军对峙,但是如今匈于野心已经蔓延到琼崖国都,他怎能放任不管。 袭楼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让锦弦为难,却也不能回头。 锦弦驾着马一路慢悠悠的从荒郊走近村庄,村庄内正是吃午饭的时间,锦弦化身一名男子 来到一处农家,手指轻叩院门, 院内有妇人的声音传来, “是谁?” “路过之人,讨口水喝。” “稍等,我这就开门。” 不一会,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一包着头巾的妇人开了门,妇人一见锦弦的容貌,立马呆了半晌。 “我在这生活这么久,还未见过公子这么俊俏的人。” 说完手里递过一个粗瓷碗,里面盛了慢慢一碗清水, 锦弦接过妇人手中瓷碗,将水猛地喝了一口,才道 “夫人这身后放着锄头,可是要去干农活?你家男人呢?” 说完,那妇人眼泪就溢了出来,拿袖脚擦了擦眼睛。 “前几****丈夫去山中打猎,便一去未回,家中还有三个孩子等着要吃饭,我只有出去干活了。” 锦弦叹了口气,将碗中水喝完后,将瓷碗还给了农妇,道了声谢便上了马,马蹄哒哒,一路向整个村庄的各个密林找去。 锦弦此行就是为了找到藏在密林中的匈于人,若是不出意料,飒羽应该就在那里。锦弦没有告诉袭楼她要去那里,袭楼也只是随口一说密林深处藏着匈于的士兵。当初是想得太美,以为自己能够脱身朝堂。 直到天边夕阳渐垂,这样驾着马,不停寻找,才在一处密林深处发现了异样,该处烟雾缭绕,层层树木和灌木围绕,应该就是匈于人藏身的地方,锦弦下了马,一个闪身就偷偷往更深处走去,这里的空气里分明是有毒的,怪不得那么多百姓消失。锦弦刻意减慢呼吸,以免中毒。其实这些毒对锦弦来说是小意思。当初她中了鸾歌的千鸩丹,也没有立马死去。 锦弦很快找到了他们驻扎的地方,许多白色的帐篷。帐篷上绣着匈于特有的花纹。 锦弦不费吹灰之力进入了他们的大营,这匈于来人有上千号,若是在平常日子,这么多人,加上他们特有的体香,他们定是会被发现。 鸾歌的圣女继任大典,真的是一个好时机。 锦弦找到了整片帐篷群里最奢华的一个帐篷,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住的就是飒羽。 趁着天色开始昏暗,锦弦想混进去,却不想被一阵强烈的金色光芒反弹,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这匈于除了鸾歌,还有谁这么厉害,竟然让锦弦就这样被堵在门外。 锦弦这一番动静被士兵发现,士兵连忙向锦弦围了过来。 锦弦感慨流年不利,这让她着实伤感了一回。 众士兵手持弯刀,将锦弦团团围住之际,一个身着蓝白外衫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那人明显就是这帮人中官职最大的,一副冷漠的模样。 众士兵连呼“国师!” 国师,原来匈于还有这么厉害的角色。只见那国师年纪轻轻,约摸二十出头,容貌不是很出色,有一双如蛇蝎般邪恶的眼眸,有句话说得好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个国师看起来不是什么善茬。 那国师阴森森得看着锦弦, “你是何人,竟然能够闯入我设的重重毒雾。” 锦弦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边说道: “你管我是何人,我就是能进来。” 锦弦一点也不惧怕的模样,让那国师眯了眯眼, 他站在最前方,胸口不停起伏,像是被气得不轻。 “呵呵,好!好极了!来人,将她关起来,等候太子回来发落!” 锦弦连忙高高跃起,众士兵见到这副场景十分无可奈何。锦弦嘴角一弯,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那人也是嘴角一咧,挂起一抹坏笑。 “是吗?那我就来会一会你这个狂妄的女人!” “呵呵,求之不得!” 说完锦弦直接朝着那国师打了过去,只见他又是眼睛一眯,力道猛然暴涨,直接伸手接住了锦弦迎面而来的那一掌, 锦弦吃惊得眼睛越张越大,这个男人的力道怎么会如此厉害!高手对招,最怕在敌人面前先软了下去。 锦弦怒目一个弯腰又是一掌,劲风带起飞沙和石子,刮的一旁众人睁不开眼睛。锦弦的力道没有收回,反而更加厉害,她的身姿就如同飞鸟一般,向那国师掠去。国师皱了皱眉,向后退了几步。锦弦看着对方的姿态,瞄准了他,那一掌,带着石破天惊之势,掀翻了周围几十个帐篷。那国师第一次有了些惊惧。只好严阵以待。 周围士兵纷纷呼和: “国师!” “国师!” ....... 在这一片呐喊之声中,天黑了下去,周围燃起了火把。而这国师站在三丈以外,高高飞起,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新月形的弯刀,锦弦知道,那不仅仅是弯刀,因为那刀刃泛着的隐隐红光显示着丧命于这把弯刀之下的无数冤魂。众人鸦雀无声,看着这一幕。从未见过国师如此祭出自己的弯刀, “既然你都亮出武器,我怎么会甘居人后呢。” 于是锦弦胸口一热,手中的青霜剑,亮着银光,出现在手上。 国师一皱眉,笑道 “这难道是仙剑青霜?没成想在一个姑娘手上!” “呵呵呵,怎么,怕了,若是怕了,就赶紧滚开!” 国师手中弯刀举在胸前,然后朝锦弦甩去, “我怕你就这样死在我的手里!” 那弯刀像是必须要吸够鲜血一般紧紧缠着锦弦不放,锦弦周围银白光圈亮起,弯刀只能在这光圈之外盘旋,不停沙沙作响,众人大气不敢 那国师见如此都伤不了锦弦,趁着锦弦的目光停顿在弯刀上的那一段时间,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锦弦的身边,带着金光的掌风,直劈锦弦那光圈。 锦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光圈已经破裂,那一掌直接拍在了锦弦的胸口上,锦弦随着这一掌,飞出好远。 “住手!” 56.第五十六章 你不是人 远处传来的熟悉声音,让锦弦感觉身在梦里,是飒羽,来了吗? 锦弦的胸口剧痛,这国师为何如此厉害!那一掌让锦弦觉得自己的内脏仿佛已经碎了一般。 锦弦啐了一口血沫,低头让心头不安略微平静,而后对着飒羽的方向冷笑 “匈于太子来得好及时。” 锦弦的冷嘲热讽飒羽就像没听见一样,他对着锦弦伸出玉白的手,想上前扶着锦弦起身,锦弦冷哼一声,自己爬了起来。飒羽的手僵了两秒,尴尬的笑了笑。 “弦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锦弦尽量让身子站稳,却还是止不住身体摇摇晃晃,她揉了揉胸口,对着飒羽嘲讽道 “我自然是来看看你们匈于的狼子野心!本来我是来和你商量一下,不要做出不利于两国和平的事,但是看到你的这位国师,我决定离开了。你要怎么做随你便!” “弦儿......这事,并不是我一人能左右的。” “匈于太子原来这么窝囊,是因为你身边的国师吗?” 锦弦看向了那个国师,那国师正在为自己的一掌竟然没有将锦弦打死而吃惊,没想到她居然又提到了自己,还给自己扣了那么大一顶帽子! “不......”飒羽还未说完,匈于国师已经开口。飒羽的这副模样和平日里锦弦所见的飒羽完全不一样,他的懦弱究竟是装的,还是他本就是如此,锦弦想一探究竟。那国师先是笑道: “呵呵呵,我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可是你一个外族人可以挑拨的!你个女人与我们太子有何关系?让我们太子如此袒护于你!” 锦弦第一次觉得不应该输给这个阴险的男人! “若是没有什么,怎么可能被我一个外人挑拨?难不成匈于国师大人真的是仗着自己厉害,功高震主?我与太子的关系,还用不着你一个下官插嘴问!” “你!”国师气得不轻,他连忙对着飒羽抱拳道 “太子殿下,这女子来着不善,若是让她离开,我们的计划岂不是会被暴露?微臣请求将这个女子收押,并拷问其的真正来历!” “这......” 飒羽分明是为难,国师趁热打铁道: “殿下若是犹豫,就想一想你的宏图大业,若是为了一个女子,而使你的千般计划付诸东流!” 锦弦听不下去了 “国师大人真是为太子殿下操碎了心,这都替殿下想着呢,只是殿下事事都听一个国师的话,旁人会作何感想?实话告诉你,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劝你不要挑起战火,没别的事。(..info)若是你非要认为我真的是混进来的奸细什么的,我也无可奈何。飒羽殿下与我相交虽然时间不长,但殿下也是知道我的性子的,这种事我是不屑去做的。” 飒羽貌似犹豫,“鸣凰,这......不如就放了她吧!” 鸣凰,这名字和鸾歌的名字真是绝配!都快让锦弦认为鸣凰是鸾歌的亲哥哥了。 “就这么两句花言巧语就将殿下蒙骗了?” 鸣凰神色可怕,不顾飒羽还在犹豫的样子,直接朝锦弦抓了过去,刚刚的那一掌内脏受伤,还在隐隐作痛,这又要来抓锦弦,这让锦弦怎么能逃得过去, “鸣凰!不要这样!她起码是本太子的......的......” 她是自己的什么人,飒羽自己也说不清, 鸣凰一声冷哼,不理飒羽,直接朝锦弦扑了过去。一击不中,锦弦抚了抚还在惊惧当中的心脏,还没反应过来,那国师又抓了过来。 胸腔的一阵剧痛,让锦弦躲避不及,被鸣凰抓了个正着。 鸣凰的手指刺骨的冰凉,捏的锦弦的手腕像是冻了一层冰一般。 “你不是人!” 锦弦十分笃定,这手掌的温度,只有死人才有的温度。 “呵呵?若是人,我能对付得了你吗?圣女大人......不!是前圣女大人!” 鸣凰直接承认了自己不是人的身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来匈于人都是知道的! 锦弦好奇的是他是如何猜出自己是谁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就是再傻,也能听出一些端倪来。若是你不是圣女,我还想留你一个全尸,如今既然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必再考虑什么太子殿下了,受死吧!” 那一句受死吧还未说完,就听啪嗒一声,锦弦的手里的青霜掉在了地上,鸣凰的手间力道巨大,锦弦的胳膊就像是被抓断一般,锦弦立马用另一只手反击,锦弦自知自己将要死在这里了,下手也越发狠厉起来,可锦弦脑后一阵眩晕,突然倒在了地上,不甘的闭上了眼。 那国师手里致命一掌顿在了手里。 “既然她晕过去,就将她关起来,等我们结束以后,在考虑吧!” “太子殿下是喜欢这个女人,竟然帮她躲过一劫。” 鸣凰知道飒羽在背后做了手脚,只是不明说罢了。 飒羽扁了扁嘴,并不否认,鸣凰嘴角冷笑,突然天边一声炸雷,整个天边出现一阵明亮的闪电,整个天边一阵忽闪。本就有火光,但这一阵闪电的光芒,在鸣凰的脸上依旧醒目。在这破碎的光芒中,鸣凰的脸忽明忽暗犹如鬼魅,飒羽虽是不止一次见过这种场面,却依旧被吓了一跳,肩膀不经意间抖了抖。 一阵雨下了下来,飒羽尴尬的笑了笑 “嘿嘿.....这雨可真凉,天也黑了。那我就不打扰国师了,来人,把她抬到我的帐篷去。” 这句话保卫的意思明显。鸣凰笑了笑,看着众士兵上前将锦弦抬起,他挥袖转身,消失在雨水绵绵的夜色里,像一阵黑色的烟雾。飒羽看着鸣凰消失,噓了口气。而后他又看着众士兵抬着锦弦的动作及其不雅,锦弦的半个身子挂在外面,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不是我想要抱你的啊。” 说完他挥手,将所有士兵赶走,脸上洋溢明媚的笑意。飒羽将锦弦打横抱起,向帐篷走去。 帐篷内蜡烛照的通明,飒羽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锦弦,手慢慢向她脖子伸去,抬起她的脑袋,手在后脑一模,然后一拔,一更钢针从锦弦的后脖颈拔了出来。 飒羽叹了口气,若不是情急之下将这枚钢针插入锦弦的后脖颈,恐怕锦弦就已经在那鸣凰的手下不知怎样了吧! 飒羽将手中钢针在胸口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锦弦这一觉估计要三天才会醒来,明日一早,匈于潜伏在这密林的将士将会趁着鸾歌当选圣女的庆典、,偷溜去卞广,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就可以将整个琼崖的命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回想当年,他是父皇最不喜欢的儿子,他看着父皇将其他兄弟姐妹抱在怀里,是何等的羡慕,父皇从始至终只对自己说过一句贴心的话,他将一幅地图摆在飒羽的面前:飒羽吾儿,你是未来的君王,你的目标就是将匈于的国土扩大到整个你目所能及的地方! 将匈于扩大到目所能及的地方,飒羽的目标从那以后就从未变过,即使锦弦出现,也从未变过。 飒羽喜欢锦弦,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飒羽知道,但是他不愿为一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及的江山。 飒羽伸手摸了摸锦弦的脸颊,然后起身将所有蜡烛尽数熄灭,最后他趴在床边慢慢睡去。 57.第五十七章 请君入瓮 若要请君入瓮,必得先表现得若无其事,不能让敌方有所察觉。.info[]袭楼神色如往常一般淡定,回到了客栈。没有看到锦弦,他只是略微怀疑了一下,这世上,几乎是没有人能够伤害到锦弦的,这样他才慢慢休息,可却心神不宁怎么也睡不着,他就这样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他从床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如往常的打水准备洗漱,看起来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不停地叫嚣,平时温和平淡都已经化为泡影,他的手心滚烫,溢出星星点点的汗水, 他要琼崖安宁!他要琼崖安宁!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乎琼崖,甚是与锦弦的存在不相上下! 他看着身前的一盆凉水,他伸手掬了一捧水,慢悠悠将脸洗好,顺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起来。 “你来了。” 袭楼对着身后说道。 “嗯。” 身后高挺的身姿,一身青衣,就像他们初见时的样子。袭楼将手中毛巾扔在水里,转身看向九华说道。 “情况这样?” 九华略一思量,一手抱拳,一手托住下巴道: “匈于人驻扎的地方昨夜好似有一场骚乱,今日他们格外小心。” “骚乱?”袭楼反问。而后又接着说道“可有吃过早饭。” 九华摆了摆手,示意没有,然后接着说道: “天色有些暗,但我知道,是匈于国师与人发生了争执,但最终不了了之。与国师发生争斗的人应该是他们自己人,因为最终匈于太子出来,将那人救了下来。” 袭楼手一挥,一旁桌子上出现几笼热腾腾的小笼包,并示意九华享用。九华大喇喇的坐下了,袭楼也坐在了一旁。 “是男是女?”说完,袭楼将一笼包子打开,递到九华身前,自己却不动。 “身材纤细修长,穿着男装。但我却觉得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我们认识的女人。嗯.....你不吃?” 袭楼摇了摇头,局势紧张,他怎么还有胃口吃得下去。 “匈于太子......飒羽,还带了一个女子在身边?真是匪夷所思。”九华一仰头将一个小笼包整个放进了嘴里,又鼓囊囊的说道 “而且那女子好似法力不错。” 袭楼睫毛掩住他的瞳孔,若有所思。 “法力不错,能不错到哪去,有可能是鸾歌吧。” 匈于里,除了鸾歌还会有谁,袭楼脑海里想到了锦弦,锦弦到了哪里去了。 “我猜也是。那国师真的不是一般人,若是锦弦站在他的面前与他决斗一场,也不一定能赢。还好我跑的快,不然就被他发现了。” “那国师叫什么?”袭楼看着九华不雅的吃相问道。 “我特意查了查,好像叫鸣凰。” “鸣凰......鸣凰!” 鸣凰!袭楼心头一阵冰寒,怪不得匈于会去救鸾歌!怪不得他会有能力将鸾歌救出来!这一切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袭楼呆在了那里,不停得想鸣凰,九华见袭楼神色呆呆的,于是伸手在袭楼的眼前晃了晃。 “袭楼,你怎么了?” 袭楼猛地站起来。 “糟了!赶紧将程傲天他们叫回来!那匈于国师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可这卞广怎么办?这琼崖该怎么办?袭楼的手不停颤抖,程傲天怎么办 “九华!快去!要神不知鬼不觉。” 九华将手中的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 “快去!” 袭楼又在催促。 九华撇了撇嘴。 “好了,我这就去。” 九华将手在身上擦了擦,噘了噘嘴,边走边自言自语 “让我去,又不告诉我为什么......” 袭楼不安,这一局他算错了......当初他没有了解一下敌人就贸然动手。 若是程傲天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该怎么面对锦弦,怎么面对兰香,怎么面对未出世的孩子。袭楼想奔出去,可是他止住了,这周围一定有鸾歌的眼线,若是自己就这么出去,一定会暴露,程傲天他们就会更加危险! 锦弦在哪?锦弦你在哪? 门外响起震耳的奏乐,鸾歌的圣女继任大典就要开始了。 到时皇帝会亲临祭坛,圣女将与所有百姓一道欢庆。届时会大开城门欢迎百姓入城。匈于人便会混迹其中。当初袭楼想将计就计引匈于人进城,皇上先按兵不动,装作什么也不知,这样他就是安全的,皇帝的行为代表着国家,若是琼崖国君先动手挑起战争,那这场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若是程傲天就简单不少。所以袭楼安排程傲天混迹在进城的百姓当中,寻找匈于人的踪迹,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任务未完成,就连一国命脉的皇帝也暴露在危险当中。 袭楼想了想,还是不要坐以待毙为好,他定了定心神,神色平静的走了出去。 暗处突然传来细微动静,突然间又消失,袭楼略一停顿,又抬步走了出去。袭楼知道,那是暗中监视自己的人去向鸾歌报信了。 袭楼再一次停在了门口,兰香一身白色纱衣,站在门外,身上的衣衫上沾着露珠,像是已经站了很久。 “你这是做什么?” 兰香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带我去找傲天。” 袭楼叹了口气,撇下兰香打算自己走,兰香张开双臂又拦在了前面。 “你就是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啊。那可是龙傲天的骨肉。” 都说孕妇的感情比较敏感,袭楼可真真的见了一回,此时的兰香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故,稍稍一撩拨,就哭得梨花带雨。 “求求你......我不想他出事。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起初你劝他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极力阻止,如今可好.....如今.....嘤嘤.....”袭楼一手扶额, “若是你还挡在我的面前,龙傲天或许就没命了!” 兰香身子一颤,抓住袭楼的胳膊大声哭泣道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袭楼不说话,只是看着兰香抓住自己的手,皱着眉头,兰香立马意识过来袭楼的话里的重要性,手一抖,将袭楼放开了。袭楼有些不忍,却还是不顾兰香,离去了。 58.第五十八章 危机之始 飒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他下意识摸了摸床上的锦弦,却只摸到一床杂乱的被褥。(..info无弹窗广告)他本来还有朦胧的睡意,一下被惊得清醒。他站起来在房内各个角落找了一遍,他又再三翻找,也没有找到锦弦的身影。按理来说,他的那一针,就是再厉害的人,也该睡上好几天才对。 飒羽心里莫名烦躁起来,锦弦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让他如何是好。 飒羽一挥手,整个床被凌厉的掌风拍散。让整个房间立马变得杂乱起来。 他希望锦弦还在这里,可是他还是知道锦弦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他的。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就像琼崖的江山和锦弦一样,得到琼崖,就不能得到锦弦。 可他不甘心,只要得到琼崖了,他就不愁,将锦弦握不到手里。 人都是贪心的,总是想得到的更多。 它,是用岁月浸染上百年的伤口,在绛寒的整个后背呈现浅褐色的诡异纹路,锦弦抚摸着那伤口,每抚摸一下,都能感觉到中间呈现的伤痛。百年过去,这伤口虽然愈合,却在身上留下永不磨灭的疤痕,不停告诉着绛寒,也告诉着锦弦,永远不要忘记这仇恨。锦弦从来没有这样一种感觉,伤口在绛寒身上,却让自己也跟着痛。一丝丝缠绕心口的痛。 “你是妖,不要妄想做一个人。因为,总有比你强大的仇人要杀你,你只能是妖!才能报仇!” 锦弦想起袭楼当初刺了自己一剑,那仇恨都没有如今来得强烈。锦弦捂住胸口, “尘月......和袭楼,是同一个人,对吧。” 说完,锦弦的眼睛突然变得妖冶血红,头发如墨飘散, “你......你都记起什么来了?” 绛寒第一次露出了惊诧的眼神,锦弦恍若未觉,依旧一手抚摸着绛寒的伤口, “如今我们只等着一个契机,让你回到我的身体。” 锦弦的身体里充盈的能力,若是一挥手,如今这凡世,还有谁会是她的对手。 “我们出去看看吧!” “好。” 卞广的城楼顶上,出现两个红衣女子,身姿可谓绝色,却都一块红纱蒙了面,让人唏嘘。 “高处不胜寒,自古便是如此。这风吹得有些冷。” 锦弦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让绛寒迷茫了一会,却又笑开回答道 “不管身处何位,身处何处,都有苦恼。即使是田地里的老农,也会担心天气阴晴。” 锦弦不说话,只是看着城外的百姓越来越多的涌来。 飒羽这一计用得妙极,若是与袭楼他们在城里交锋,这样定会伤害许多无辜百姓。.info[]锦弦的表情映在绛寒的眼里,绛寒落寞一笑,说道: “妖,是用来害人的,你这样担心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感激你。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可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绛寒的话说得没错,可锦弦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转变。锦弦淡淡笑了笑,却看不出一丝笑意,只是刻意对着绛寒将嘴角扬了扬。 锦弦曾经的想法是帮助袭楼,和袭楼永远在一起。可如今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好想安安静静的想一想,将这些所有的事情想清楚。她真的好累。 绛寒知道锦弦的心情,这要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应该纠结的。 远处一身白袍的九华像是在寻找什么,锦弦却只是在高处远远看着,九华一抬头便望到了高楼上的两位红衣女子,九华皱了皱眉,总感觉他们十分熟悉。只是她们蒙着面,看不清楚容貌。 九华认为当务之急是找到程傲天才对,于是不顾心头疑惑,又四处寻找起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绛寒问。 “不知道。” 锦弦回答后又接着说道: “匈于人中有一个将鸣凰的国师,此人十分厉害,当务之急,我们要找到程傲天,不能让他受伤。” 鸣凰的能力昨夜锦弦见识过,若是程傲天与他交手,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嗯。”绛寒答道, 锦弦略一思量,觉得时间紧迫,于是又说道: “你去城外,我去城内。注意匈于人的动向。” 说完绛寒就点头离开,锦弦也一路在城内奔走寻找, 鸾歌站在象征至高无上的祭台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众生,她的一抬手一投足,尽显贵族风范。台下的百姓却并不全都买账,这是躲在人群中的锦弦不能想到的, 有些百姓义愤填膺,虽说锦弦不是一个好的圣女,可鸾歌也不算是一个好的圣女,局势一点也没变,众人怎么会欢喜。这是赶走了一匹狼,又来一只虎。 此时的城门大开,不少百姓纷纷进城参观这一盛事,不只是因为新圣女今日上台,还因为今天能够见到平日里根本都见不着一面的皇上。皇帝作为一国之君,常年生活在深宫之中,哪是寻常人家能见得到的。 皇帝死一名任君,除去他纵容自己的亲叔叔,其他事情做得都很令人满意,就拿前些日子琼崖大旱来说,皇帝就做了不少令百姓感动的事,先是皇帝减免皇宫的开销,将节省的开支尽数送到整个灾区。皇帝倒是个好皇帝,只是这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在卞广,大部分人都是知道当初熙怀夫人所做的恶行,皇上竟然选了一个这样邪恶的女子做了圣女,琼崖的未来,恐怕又会腥风血雨。 正是初冬,大街上人人都穿着厚衣,只有锦弦一人穿着红色纱衣,穿梭在人流当中。众人不停侧目,就连高台上的鸾歌也不如锦弦吸引人的目光。 “呵呵,什么狗屁圣女!还不如前一个呢!” 这说话的是程傲天,这让锦弦找到了程傲天,却发现他因为这句话,是自己深陷危险之中而不知。他旁边的人目露凶光,眼含杀气,明显不是一般百姓。锦弦正要上前,却见九华已经抓住了程傲天的手腕,逃了出去,希望匈于人还没有发现程傲天的身份。 锦弦站在人群中,看着高处的鸾歌,摇了摇头, 鸾歌依旧一幅趾高气昂的模样,就算她看到锦弦又如何,锦弦如今蒙着面,估计也认不出。 “皇上驾到!”一声尖利的嗓音传来, 一支庞大的队伍从远到近,皇帝在众多侍卫的保卫中间,一幅走上高台,白玉的高台足足有七十多阶,皇帝就那么一步一步得走了上去,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 众人纷纷下跪,锦弦也慢悠悠跪了下去,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仗着身份谁也不惧的圣女,她如今只是一个平凡人。 “大家都起来吧。” 已经到达高处的皇帝一对着抬手,众人纷纷谢恩站起来。 59.第五十九章 一错再错 即使是仰视,锦弦的目光中也带着不屑,圣女的位子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这鸾歌要想坐这位子,就尽管去坐,锦弦并不稀罕!只看鸾歌有没有能力打败她这个前圣女了! 这片空旷的广场之上,站满了人,一部分是琼崖无辜的百姓,一部分是匈于混进来的贼人!可锦弦不在乎那些人了,她的目标只是解决掉自己不喜欢的人,比如站在高处以为自己真的胜利的鸾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胜利还说不准呢! “众位!朕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众位一个好消息,琼崖与匈于国达成同盟,十年之内互不侵犯!我泱泱琼崖大国,势必永远存在于这片土地之上!” 琼崖与匈于突然达成共识,不知道飒羽是不是知道,还是说他,一直都蒙在鼓里,不然这漫漫人海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匈于人!匈于人的体香虽然不知道怎么被掩盖住了,可这也逃不过锦弦的双眼。 “好!” 人群中许多百姓欢呼,如今琼崖的旱灾刚刚结束,国力正是衰弱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匈于进犯,琼崖一定不能抵挡,可见匈于与琼崖达成和平共处的同盟是多么大的一件喜事啊。 整个广场立马就分出两个派别出来,一派是欢呼的琼崖人,一派是沉默的匈于人,化妆成琼崖人的匈于士兵面面相觑,这该如何是好,他们只待鸾歌一声令下,就可以将整个卞广收入囊中,可如今,他们却迷茫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鸾歌仿佛也没有反应过来,立马询问: “敢问陛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皇帝冷冷一笑: “昨日夜里。” 鸾歌身体一颤,看向一片混乱的高台之下, 她估计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而后又脸色一横,手里凭空出现一把长剑,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袭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鸾歌的身后,也是一把长剑抵住了鸾歌的后背,鸾歌轻笑 “呵呵,你是要看我会死,还是皇帝会死吗?” 袭楼清楚的看见鸾歌的手里的长剑没有一丝停顿对住的皇帝的咽喉,袭楼一贯温和的面上,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着。 的确,袭楼的一剑就是刺穿鸾歌,鸾歌也不一定会死,而皇帝的生命却会在鸾歌的轻轻一抹之下消失。 “你要怎样才会放掉陛下!” 袭楼的口吻,像是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看着袭楼如此表情,鸾歌倒镇定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放掉他!他真是好深的算计,将我们莫名其妙摆了一道!” 这匈于和琼崖之间,不能和平! 袭楼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时候与匈于做了这么一个协议,就连他也被蒙在鼓里。(..info无弹窗广告) “你若是杀了陛下,你一定是走不出这里的,若是你放了陛下,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生机?你觉得我需要这个东西吗?” 对啊,这琼崖与鸾歌能够打成平手的都少的可怜,更何况是将她的性命取掉。这样一算下来多方面都不合算!袭楼的手心的汗已经将剑柄打湿,左右为难,这可如何是好! “袭楼......你若是放下手中的剑,我会留他一个全尸!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鸾歌莫名其妙笑开,笑得邪恶,她惊悚的笑声在高台之上回响,可袭楼依旧默不作响,手里的剑对着鸾歌的后背。 “还有一个更好的建议,你若在这高台之上,告诉众人你喜欢我,你要娶我,我就留他一命,你觉得怎样?” “你!”袭楼已经气不可耐,却又无可奈何。 又将手中长剑握得更紧,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同意鸾歌的意思。 “哈哈哈!鸾歌,你未免也太高看了自己,你看看这高台之下!” 锦弦高亢的声音自高台之下传来,锦弦的声音貌似对鸾歌很起作用,鸾歌的表情立马变得难堪!高台之下匈于的士兵已经齐刷刷倒地,不停挣扎,面色痛苦,琼崖百姓早就一哄而散,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偷偷摸摸的看热闹。而锦弦已经摘掉了面纱,神情高傲冷漠的站在那里! “哟!这是谁啊?大家知道吗?” 鸾歌对着所有人说道,她想拆穿锦弦的真实身份,若是锦弦想安安静静和袭楼过日子,那就只能放弃如今这个圣女的位子,鸾歌拿着看好戏的眼神望着身姿挺拔的锦弦, 锦弦冷哼一声,答道 “那大家知道,站在高台之上用剑对着陛下的是谁吗?”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若是鸾歌将锦弦的身份讲出来,那锦弦也会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一个救皇帝的圣女,一个杀皇帝的晋安王之女!都是尴尬的身份,如今是狭路相逢,就看谁敢霍地出去了,锦弦模样倒是很戏谑,虽然隔得远,却能见到锦弦的略带嘲讽的笑。大红的衣衫在冬日的太阳下,犹如火色流光,让人撇不开眼。袭楼终于等到了锦弦,他与锦弦的分离就像有了一个世纪,导致如今看着锦弦的脸十分陌生,不似从前。 “皇帝与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对他我无所谓,只是你的身份不只是我知道哦。” “够了!”皇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对着鸾歌说道: “鸾歌!你还想一错再错吗?” 鸾歌没想到这皇帝都知道自己是谁了,真是让人不敢相信这一切!鸾歌反而将手中的剑刃靠得更近了些,皇帝本就养尊处优,皮肤白皙,被这锋利的剑刃一碰,霎时一道鲜红的红线出现,并留下纤细的一道血线。 “一错再错?你倒是告诉我我错在哪?我抢我想要的东西有错吗?” 锦弦撇了撇嘴,这种思想的人不知父母是如何教育出来的, “你没错,错的是你娘,你娘就不应该将你生下来。” 这一句话说的实在太讽刺,直接让鸾歌的怒火直冲头顶,鸾歌的手开始发抖,怒目对着锦弦 “锦弦!你杀了我晋安王府满门,如今我还让你活着真是太慈善!” 看来真的是将鸾歌惹怒了,想要先解决皇帝再与锦弦决斗,当她正要下手,身后的袭楼一剑刺来,鸾歌有所察觉,立马侧身,袭楼已经将皇帝拉倒安全范围之内,鸾歌手臂一阵刺痛,却看手臂上白袍已经通红一片,她捂住伤口道: “袭楼!好歹我们也做过一日夫妻,你怎可这样对我!” 60.第六十章 死气缠身 一日夫妻,锦弦听到这一日夫妻四个字,本能的手心紧握,难道袭楼与鸾歌真的发生过关系。 袭楼看向高台下的锦弦,她面色有些苍白,皱着眉头,袭楼立马想要解释,于是高声呼唤 “林薮!” 一个黑影出现在不远处,分明是武成王的模样, 锦弦只是看了眼武成王,如今她与袭楼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复杂,他是尘月,而她是妖兽,他们已经在不经意间成了对立面。他对她来说,就像是荆棘,靠的太近,便伤痕累累,何不乘此机会离开。 于是锦弦使了个决,消失在众人视线中,除了袭楼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袭楼见锦弦离开,心中想着锦弦一定是误会了心中焦急想要解释,却又不能脱身,这周围的人皆需要他。鸾歌皱眉, “武成王!你为何?” 在袭楼的变化下,武成王变了模样,成了一个没有眼珠的人,鸾歌只觉得这模样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终于鸾歌指着林薮吃惊道 “你就是那个被我挖了眼珠子的下人!武成王去了哪里?” 林薮语气怨恨, “呵呵,你终于记得我了,当初我只不过是偷偷看了你一眼,你竟然要将我的眼珠挖去!” 鸾歌不顾手臂的伤口,用剑指着袭楼道 “好啊,袭楼,原来你早就在我的背后使了见不得人的把戏!” “彼此彼此!林薮,告诉她,那日与她发生关系的人到底是谁。” 林薮撇了撇嘴,那日,我将她带到了,偷偷替下了一名叫红杏的姑娘。熙怀夫人,那夜是否开心?” 鸾歌一听,脸色瞬时煞白,竟然一个踉跄,就要倒地。她的贞洁!竟然给了一个她不认识,甚至连容貌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袭楼!我要与你势不两立!今日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鸾歌拄着长剑,倔强的直起身子,浑身颤抖着,眼眶通红,眼泪就是没有掉下来。这个女人,内心恶毒,却没有一分一毫不是爱着袭楼,如今却被自己深爱的人伤得这么狠,袭楼有一瞬觉得这个女人和锦弦有些相像,一样的倔强,却又互相容不得谁。 鸾歌咽下满心苦水,抬起剑,却又手一抖,没有刺出去。 这广场之上凄寒异常, 锦弦躲在暗处偷偷看着这一切,却没想到身旁出现了一个人,锦弦身子一惊,却看来人一身奇异的暗色宽袍,容貌普通,一双眼睛十分暗沉,直直看着锦弦,眼神里透着隐隐的寒意, 锦弦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可锦弦却无视了他,估计他在好奇,本来昨日重伤的锦弦怎么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并且他记得昨夜这位前圣女是昏迷了,然后被飒羽带进了自己的卧室,难道这个女人是在飒羽的眼皮子底下逃开,或者是飒羽太子亲手将她放了。 可是鸣凰并没有将锦弦的事声张出去,直直去了鸾歌的地方,拍了拍这个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妹妹。 鸾歌觉得自己的身后一只冰凉得没有一丝暖意的手搭在她的肩头,鸾歌回头看去,眼含泪光唤道: “哥哥。” 鸣凰并没有答应,只是冷声说了句: “真是没出息。” 这一声没出息,直接将鸾歌的眼泪逼了出来,鸣凰接着冷冰冰开口, “若是愤怒,那就打死他。” 鸣凰虽然对着这个不亲的妹妹没什么好感,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了委屈,鸾歌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她爱得好苦,她至始至终都知道,袭楼不爱自己,无论自己怎么眷恋,他都无法多看自己一眼。鸾歌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涌来,那股郁气不绝涌上心头,却只能长长叹一口气。她还是不舍得伤他性命。 锦弦知道,鸾歌的爱意,却没想到鸾歌的爱,并不比自己少一分一毫。 锦弦心酸,若是鸾歌心思没有那么乖张,或许,她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可如今,锦弦心中还带着厌恶与可怜。她与鸾歌,不适合生活在一片土地上。她们都是刺猬,两个倔强的刺猬。 袭楼直直盯着鸣凰那神似晋安王的脸颊,说道: “晋安王为何会想要得到那本《邪灵本纪》,不只是为了要得到琼崖吧,《邪灵本纪》我虽没看过,但是我知道其中有能是死人复生的禁术。” 袭楼突然开口,朝着鸣凰的方向,一脸严肃。然后又一思量,接着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晋安王那个夭折的儿子,早些年听说晋安王的儿子虽然死了,却依旧在不停的长大,不知晋安王对你做了什么,晋安王利用《邪灵本纪》里的禁术将你复活,可死人就是死人,永远带着死气,你在百米以外我就闻到了。” 鸣凰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珠子往袭楼那边一挑,让人猜不透他的内心。 这个鸣凰不是好对付的,凭着锦弦的感觉,鸾歌将禁术修行了不太完整,就已经那么厉害,而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将禁术修行得几乎出神入化,难怪鸾歌可以逃出黑河,原因是有这个哥哥在帮助他! “呵呵。”鸣凰不可置否,而后轻轻拍了拍手,突然出现一队匈于士兵押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二人一幅重伤的模样,身上血迹斑斑。 九华几乎是奄奄一息,支撑不住,却被士兵用手托住。 程傲天捂住胸口不停地咳着,竟然咳出了血沫。还不忘嘱咐袭楼道: “袭楼,你快带皇上走!帮我照顾......兰香。” “你!” 袭楼正要上前查看他们的伤势,却又被鸣凰挡住, 鸣凰指了指伤重的二人,淡然说道: “你伤了我妹妹,你若自刎谢罪,我便放了这二人。” 锦弦震惊,明明她亲眼看着九华将程傲天救走,没想到却落到了鸣凰手里! 鸣凰与鸾歌果真不愧是兄妹,一个个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袭楼听到他的声音,眉毛抖了抖,九华与程傲天他不能不救,鸣凰很喜欢看到袭楼的表现。嘴角的 “若是不答应,我立马解决了这两个人。” 61.第六十一章 熠熠生辉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炮响,白日的天空中亮起烟火,各处涌来不少琼崖禁卫军,竟然将这一片高台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info[] “老臣救驾来迟!望陛下赎罪!” 老丞相范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皇帝皱了皱眉,摆摆手道 “罢了,朕又没死,你哭哭啼啼做什么?” 老丞相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脸道 “陛下这是要吓死老臣吗,不事先与老臣商量一声,便只身犯险!若不是京城禁卫军调动及时,老臣该如何面对琼崖的各位先皇啊!” “够了!朕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拿自己的性命去搏。” 范广丞相立马噤声,而匈于士兵被围住,手忙脚乱之间,九华与程傲天已经被琼崖禁卫军救下。 袭楼皱了皱眉,这件事,皇帝也没有告诉过袭楼,袭楼知道,皇帝并不相信自己,应该说,除了他自己,他谁都不信。 袭楼只有自嘲的笑一笑,原来所有的事情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鸣凰与鸾歌二人见场面立刻翻转,立马相互对视一眼, 突然鸣凰带着掌风的手拍向袭楼,袭楼一时不查,待到反应过来,石破天惊的一掌,已到眼前,于是袭楼立马抬起手对了上去!鸣凰的一掌竟然不敌袭楼,落败下去。待到他收手,一条血线从嘴角蜿蜒而下。 “你身份恐怕也不简单吧!若是一个普通人,那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量!” 袭楼不说话,体内的熟悉力量也让他心惊! “让我感觉感觉.....嗯......像是仙力。” 这边皇帝已经开口: “你不要再垂死挣扎了!如今你们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想要逃出已难。” 鸣凰一张脸上最出众的地方就在眼睛,此刻的他眼含怒意,对着皇帝质问道: “你的协议是和谁定的。” “匈于太子飒羽。”皇帝并不隐瞒, “飒羽......” 鸣凰在口中慢慢念出了这个名字,闭眼回想这期间的一切,飒羽与自己的合作,原来只是逢场作戏。飒羽原来一直在欺骗他们。这背后最高深的原来是飒羽。锦弦也想不通,为什么飒羽会突然转变方向。 鸾歌气愤道: “飒羽?好歹我也尽心尽力对了他那么久!” 鸣凰闭眼摇了摇头,并不同意鸾歌的话,但是鸣凰也没有说出为何。 这时的鸣凰和鸾歌一左一右并肩站立,禁卫军已经越靠越近,鸣凰正要反击,却听不远处又传来声音: “对!就是我。我是奉父皇之命来的。” 飒羽突然出现,看来他一直躲在暗处在观看, 鸣凰睁开眼,冷冷看向飒羽,期间众人包括锦弦,都对飒羽的出现十分震惊,鸣凰反问道: “你父皇?” 鸣凰不信,因为匈于人都知道,匈于老皇帝对太子一点都不亲,反倒是对其他几个儿子格外上眼。 难道这个老皇帝突然转了性子?飒羽掏出怀里一件物十,竟然是皇帝的玉玺!鸣凰皱了皱眉,还是不甘心的跪下了,见玉玺如皇帝亲临,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皇帝竟然将玉玺都交给了这个不受宠的儿子,谁也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不受宠的太子,还是老皇帝一直藏得比较深,将自己最爱的儿子保护得很好,皇宫之事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与我二弟同谋想利用我挑起琼崖与匈于的战争,然后借机再将我除去,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当初二弟将你介绍与我的时候,我就起了心思,二弟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会帮助我的人。至于父皇......”飒羽也不知自己的父皇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件事冥冥之中让飒羽心中热了起来,一直对他冷冰冰的父皇,难道真的不是传说中那么不爱自己。 “父皇一定有他的谋算,你们不要再垂死挣扎了!” 鸣凰笑得狂傲, “哈哈!一个快要入土的死老头,拿什么与我们斗下去!如今这琼崖与匈于的战争势必被挑起!” “你要做什么?”皇帝疑惑。 鸣凰的目光带着无法言说的冰冷,只单单瞅了一眼皇帝,皇帝便觉得内心一寒。只听鸣凰说道: “只要你一死,整个琼崖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我还怕什么匈于?” 袭楼立马站上前,“你恐怕先得过我这一关!” 袭楼没想到鸣凰输了一次还不长记性! 鸣凰冷笑一声,他的长剑向着袭楼打去,袭楼早就做好了还手的准备, 却没想到鸣凰突然偏离袭楼,往飒羽那边打去,飒羽可没有袭楼那么强大的能力可以很鸣凰抗衡,可他还是拼尽全身力气,抬手挡了过去,让锦弦心里一惊,呼吸都漏了两拍, “哥哥!” 伴随着鸾歌不安的呼唤声,不远处突然来了一道劲风,刮的四周纷乱,最后直接将吃惊的鸣凰击开, 整个广场上空旷杂乱,刺眼苍白的阳光落在夺目的红色上,熠熠生辉。只是众人都期待,她的红色面纱下该是怎样的绝色。 鸣凰呕了口血,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绛红色身影,那身影与锦弦十分相似,可鸣凰认为那不是锦弦,真正的锦弦正躲在暗处偷偷观察这一切呢。 袭楼明显感觉那不是锦弦,那只有一个可能,那是妖兽绛寒! “咳咳!你又是何人?”鸣凰捂住胸口,鸾歌立马上前将鸣凰扶起,然后众禁卫军将二人围住,不待他接着说下去,便将二人捆了起来。 “放开!”鸾歌厉声高呼,“放开你的脏手!”鸾歌不停挣扎,旁边的黑衣禁卫军没有因为鸾歌是一个女子而有所温柔,反而变本加厉的捆得更紧。 而鸣凰却反常的没有任何动静。他虽是身受重伤,却还站的笔直,看着不远处的红色身影,这样怎么可能将一个能力高超的人抓住,众人不明白,绛寒却知道。袭楼也思前想后,觉得由禁卫军带走鸣凰和鸾歌不太安全。 “走吧!”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一旁的禁卫军口中传来,鸣凰收回眼神,睫毛将整个眼睛遮住,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一个禁卫军将鸣凰推搡了一下,鸣凰这才迈步走开,只是眼神的余光一直盯着绛寒,直到看不见绛寒的身影。 62.第六十二章 落花有意 袭楼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鸣凰和鸾歌哪是那么容易就愿意被抓的。 袭楼恭敬对皇帝道:“陛下!鸣凰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人,不如由微臣押解,送去天牢。” 皇帝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然后缓缓放下手道: “罢了,若是他们真的想逃走,你也不一定是他们二人的对手,我养了那么多的禁卫军,是时候锻炼一下他们的能力了。” 袭楼还想上前劝解,一旁老丞相拉住他的手腕,袭楼不解看向范广丞相,丞相小声道: “皇上自有主张。” 袭楼看向皇帝,皇帝越来越隐忍,越来越像一国之君。若是琼崖不难么多灾多难,一定会在这片大陆上,发展得更加富强。 “那就依着陛下的意思,臣会随时注意鸣凰他们的动静,尽量不让他们再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嗯。” 绛寒一如既往的安静话少,只是一双冷漠的眼睛看得人心头一阵发冷。旋即,她的眉毛微挑,单单露出的眼睛隐约含着讽刺的笑意,朝着不远处的袭楼,笑容带着意味深长的诡异。 众人不解,这个身姿绝色的女子,救了飒羽,却连一句话也不讲, 飒羽抱拳上前, “多谢姑娘相救!” 就连飒羽说话,她也只当没有听见,并不开口说话,然后,她走到袭楼身边,挑起他的发丝,轻抚他的脸颊,对着他的耳朵轻呼: “是时候该清醒了!尘月!” 袭楼心里一惊,心中一阵恼火涌了上来,一挥手打开了绛寒的轻佻的手,然后气愤道: “在下不知姑娘说的什么话!” 绛寒冷笑,依旧用二人才能听到的语气说道: “锦弦都已经记起来了,你怎么还没想起?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呢。” 绛寒转了个身,纱衣的袖脚轻打在袭楼的手背。 袭楼的心口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不同寻常,没想到绛寒也知道。绛寒对着空旷的广场,笑了起来。 “哈哈哈!” 锦弦忘记了什么?又记起了什么?这中间又该从何处说起?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这女人是疯了吗?”飒羽看着疯狂的绛寒说道,飒羽的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传到了不远处的绛寒耳里。 绛寒之前根本没有将飒羽放在眼里,这回飒羽说的话却让绛寒转了头,认认真真的看了两秒飒羽,看得飒羽脊背生凉。 “你当我什么也没有说。”飒羽气势被绛寒的冰冷压了下去,这女人的身上带着类似锦弦的煞气,绛寒 “大家都散了吧!” 场面尴尬,皇帝就去下令,众人得令纷纷散去。 “呵......”飒羽尴尬了半晌,回过神来,也跟着离去了。 袭楼呆了半响,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心里十分不好受, “众人都走了,你还要假惺惺吗?” 绛寒背对着袭楼,袭楼有一瞬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即使看不到绛寒的脸,却能感受到绛寒的漠然。 绛寒火色的纱袖下,几乎没有血色的手缓缓抬起,苍白的手指指着不远处,袭楼顺着她的指尖望去, 暗色的巷子口,消失了一片红色的衣角。 “锦弦......” 袭楼清越的声音穿过慢慢安静下来的空旷广场,红色衣角再也没有出现。袭楼心头犹如被重锤击打,砸的他喘不过气来。 袭楼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期间只发生过一个小误会,锦弦应该会谅解。他这样骗自己。 转眼时间过去了三天,袭楼没有见到锦弦,一次都没有。他莫名的感觉他们越来越远,从锦弦回来,他们虽然有不少的矛盾,可是每一次都没有如今这次揪心,明明是一件小事,明明没有任何一次矛盾来得汹涌。 满屋暗色,房内只剩一盏灯烛,幽幽发着光。 袭楼终于睁开眼,看着这简单装饰的空旷房间,心里总是觉得少了什么,让他无法安心,屋内寂静,没有一丝声音,他心头莫名的一惊,却不知是为何,他好像想起了记忆深处最可怕的记忆,冥冥中,他不愿想起。他最害怕的事,是感受不到锦弦的存在,不知道她在哪里,好像又回到了那十年一样。 他要找到她,不论在哪里。 “大人。” 屋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袭楼叹了口气,这房间是皇上赐给他的,顺便还附送了几个如花似玉的侍女,袭楼坐起身,披了件外袍, “大人!” 屋外声音又大了几分,袭楼站起身开了门。他抬头看天,一大早屋外的层云密布,今天不是什么好天气。 “何事?” 侍女微红脸颊,低头道: “大人,丞相大人在客房,说有急事要见你。” 袭楼立马向客房走去,走了几步才发现他衣着散漫,范广丞相最不愿看到散漫的人,袭楼停住脚步, “你去告知丞相一声,就说我马上就到。” “是。”侍女低头答应,袭楼见侍女的头发上一朵素色的海棠花格外鲜嫩,他伸出手,将海棠花摘下,放在掌心细细观看。 如今已经不是海棠盛开的季节,这朵海棠花明显是假的。 这花做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可见创造这花的人该是如何的心灵手巧。 花朵美丽,但是却成了发尖点缀,袭楼轻轻嗅了一下,竟然还带着淡淡清香。 侍女的脸颊再一次绯红, “大人,那我先去了。” “嗯。” 袭楼这才发现,侍女模样与锦弦有几分神似,却没有锦弦的那种冷漠与狂傲。 侍女转身,回头目光轻轻偷瞄袭楼一眼,才向客房奔去。 袭楼轻笑,将手里的海棠花扔进了一旁的水塘里,正常男人即使再喜欢花,也还是不会揣上一朵花的,袭楼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袭楼并没有将侍女放在心上,这些侍女既然是皇上留给他的,自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侍女的爱意眼神,袭楼已经见怪不怪,难道每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他都要和她们要好。 袭楼抬步回了卧房,干脆利落。 海棠花漂浮在水面之上,极美。风起,水面渐起涟漪。 好一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63.第六十三章 执迷不悟 袭楼用了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让自己显得更加精神整洁,让人看不出有一丝颓废,这样外表光鲜,却是内心颓唐,他用急促的脚步走向客厅,在看见客厅里绯色官袍,以及苍然发丝的背影后,连忙叫道: “老师。” 范广丞相转过身来,一夕之间仿佛苍老了不少,而后侍女奉了茶,又缓缓退去。 “你知道天牢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 袭楼这三天一直处在忧思当中,哪有心思考虑那么多事情。但如今想来一定是鸣凰他们出了事情。 丞相叹了口气坐到桌边,勉强抿了一口茶, “鸣凰和鸾歌逃走了。” 袭楼也坐到了另一边, “嗯。” 这一点袭楼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好奇鸣凰当初能够直接逃走,却为何要拖到进入天牢。 丞相将手中茶杯重重的放下,茶水溅了几滴在木质的桌子上, “你可知天牢发生了什么?” “天牢的人包括侍卫,集体消失,整个天牢就像是从没有人去过一样,实在太诡异。” 袭楼闻言后,半晌没有开口,最后猛的抬头,眼里弥漫着几分怒气。 “除掉这鸣凰应该做到一击制敌,不能给他们逃生的机会。请老师回去给陛下讲一声,我这就去寻找那两兄妹,我会让他们永远消失,不再威胁琼崖的安宁。” 丞相猛地站起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 袭楼并不直面回答丞相这个问题,丞相年事已高,不能事事都让他操心。 “飒羽太子是否已经回国?” “哦,昨日就已经回国,鸣凰兄妹就是在这个时候逃出去的。” 袭楼终于知道鸣凰在想什么了,鸣凰想要在飒羽回国的途中,将飒羽杀害,然后嫁祸给琼崖! 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守卫和犯人,袭楼还想不通,怎么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呢让所有人都消失。 袭楼想到了鸾歌当日迷惑自己,难道是鸣凰利用迷惑之术将 “老师,且不说飒羽太子是不是真心与琼崖议和,他此番确实是没有伤害我国百姓。若是在回国的路上有什么不测,我们琼崖一定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恐怕战火挡也挡不住。陛下怎么看。” “陛下并未说起过这些,只是他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袭楼想了想, “麻烦老师替我向陛下告个话,这所有事端不结束,我誓不回卞广。” 范广丞相劝解道 “你,你没必要这样。陛下没有着急,说明他心里有数。” 袭楼反驳: “不!老师你在陛下身边呆了那么久,难道还不了解陛下吗?陛下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即使陛下心里真的有办法,这次我去一定要消除陛下的所有后顾之忧。” 范广丞相知道,袭楼是一个做了决定之后,就不会放弃的一个人,可是一想到袭楼是一个十分有才华的人,若是这次有什么闪失,将会是琼崖的一个损失。 “那你此去,一定小心。” 袭楼其实心里不只是想的是解决事端,如今的他心里空落落的,他还不想失去锦弦,不想让自己的十年白等。 袭楼知道锦弦认识的人不多,但是他也实在想不到锦弦会去哪里,自从他认识锦弦以来,锦弦很少与人交好,兰香、绛寒以及颜离都是她仅有的朋友。 袭楼不知道的是,锦弦躲在了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因为锦弦就躲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一举一动,看着他愁思,看着他皱眉。 锦弦的手里,还拿着那朵海棠花。锦弦觉得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锦弦带着血色的眼睛,直视手里的海棠, 越是在乎的东西,越是容易失去,因为上天不会给你最完美的东西。 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场景突然换成一处荒郊, “你难道就那么没出息吗?” 这冰冷的温度,果真是绛寒,锦弦知道自己没有出息,没有报仇,没有彻底离开,反而还偷偷摸摸的在暗处偷看。 “我不想......” 锦弦不想互相伤害,她只要这样远远看着他就好,让她知道如今的他还爱着她,就好。 她记得他给过的伤痛,绛寒背上的伤疤还历历在目,绛寒身上的痛,就如同在自己身上一般。 绛寒十分不解,直接将手中抓住的锦弦的手甩开, “为什么不想?你忘了他是如何对你的,你爱着他,他却要杀你!” 锦弦的手就像是失力了一般,僵硬的划了道弧线,她将头低下,生平第一次这样卑微, “我纠结过,痛苦过,可我还记得他的好。如今他依旧是袭楼,那个爱我等我十年的袭楼,不是那个狠心冰冷的尘月!” 让她失去所爱,这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的,即使对方伤害过自己。 锦弦突然想到“贱”这个字,如今用在自己身上是最恰当不过了。 世上哪个女子不想长相厮守,可偏偏造化弄人。 绛寒气愤是应该的,毕竟被关在墓室里几百年,****受仇恨煎熬。 “你这叫执迷不悟!此次尘月下凡历劫,迟早要恢复记忆,若是他恢复记忆,你又要与他如何相处?” 如何相处?锦弦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躲起来,不敢见袭楼。 “他若记起,我便彻底离开。” 绛寒的眼睛猛地闭上,而后又睁开,眼睛里尽是失望,说话间冰凉的手又抓住了锦弦的手腕, “你要这样偷偷摸摸到他想起?和我走!” “不......” “你想当一个懦弱的人,我还不想呢!若不是我与你的关系,我早就离开你了!自从我从你的身体上分离,我的身体没有母体的滋养,开始走向衰老,若不是当初我一直以兽形出现,我恐怕就要死在里面了!”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想报仇,你想让你自己得到滋养!”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绛寒的手还僵在半空,而锦弦的脸上已经多了一道红痕, “你说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自己?呵呵呵,真是可笑!我要是为了我自己,你如今会好好的站在这里?我可以直接抢了你的身体,成为真正的锦弦!” 锦弦愣在那里,没想到绛寒会打自己,锦弦捂住脸颊,脸颊火辣辣的。她知道自己说得过分,心里也有些歉疚,刚刚只是觉得心中的怒火冲天,想要发泄,一时没有忍住。 64.第六十四章 表里不一 绛寒想起自己的那一个耳光,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作为锦弦身体的一部分,她恨铁不成钢,所以绛寒不能容许锦弦如此懦弱下去, 绛寒看了眼自己的手,通红的掌心里还有几个指甲印。随后手心翻转,不经意之间场景又已经转换, 这是一个有结界的地方,锦弦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明明已经是萧条的冬季,这里却繁花似锦,鸟语花香,甚至还有柳条抽着嫩芽,旁边是一出小河,河水清澈,不经意间还能看到水底游动的小鱼,不远处一个小木屋建在水边, 锦弦的心凉了一大截,眼里蔓延着怒意, “这里是哪里?送我回去!” 锦弦终于奋力挣脱了绛寒的手,绛寒心中也是气恼,但是余光却瞟见锦弦袖子下的手正在微微发抖,如今绛寒没有经过锦弦的同意,便将锦弦带到了这里,绛寒清楚的泛着痛苦。 锦弦蹙着眉,嘴唇微微抿起,然后紧紧皱着眉心散开,最后化为冷笑: “你要将我软禁起来。” 锦弦说得十分肯定,然后锦弦立马迈步离开,不想给绛寒解释的机会。 “.......” 绛寒看着锦弦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绛寒至始至终顾虑这锦弦,锦弦的表现太让她失望,本想她能够与自己一同报仇,没想到竟然懦弱成这样!而如今锦弦被关在这世外桃源里,这处绛寒用法术创造的虚空,除了她自己,谁也解不开。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解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次,尘月一定要血债血偿!她已经忍了太久,此次她不会再管他是袭楼还是尘月,他都要死! 这里的清晨雾气弥漫,常常会下一些小雨,艳阳天不多,饶是再美丽的景色,看多了也会发腻,锦弦前几日还想出去走走,可时间一长,她就并不愿意动了,她便只有呆在房间里发呆。 “好无聊......” 锦弦自言自语,一双美目幽幽的看着窗外,这里的一切都是绛寒用法术幻化来的,每每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的时候锦弦就会觉得可惜,若是这些都是真实的该有多好。 绛寒不知道去忙什么去了,一直没有出现。如今她只有想想办法逃出去了。 逃出结界的方法有多种,一是制造结界的人自动打开结界,这种办法基本行不通, 第二种就是利用蛮力,直接将结界打开, 最后一种,是寻找整个结界当中的裂缝,即使是法力,也会有它不足的地方,就像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一样。 最后一种最为理智,锦弦打算选择最后一种。 屋外又是一场小雨,雨水淅淅沥沥,锦弦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她的计划。 寻找结界的薄弱之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锦弦不停的搜寻,已经将这片地界踏了个遍,也没有找见所谓薄弱之处,太阳的照射下,这结界上还带着金光,就像是罩在一个玻璃缸子里一般。 锦弦累了,既然找不到薄弱之处,难就只能用蛮力了。 锦弦知道绛寒的力量,虽然自己已经完全苏醒,可绛寒的力量也不容小觑,锦弦使出全力,对着这结界打了过去,巨大的声响传来,结界依旧纹丝不动。 袭楼这边已经追上了提前走了一天的飒羽,飒羽与袭楼好似有着与生俱来的隔阂,袭楼只是觉得飒羽不太好相处,而飒羽却不这么想。 飒羽左看右看,都不知道这个袭楼身上有什么好,会让锦弦倾心,论样貌,恐怕这个男人还不及自己,论地位,一个小小的皇帝身边的侍卫,哪能和太子相比,论才学......飒羽也不知道袭楼的才学如何。这个男人身上,恐怕能超过自己的,就只有武力了。 飒羽骑在马上,瞥了眼身边的袭楼,嘲笑一般撇了撇嘴,然后一夹马腹,马儿走在了袭楼前面。袭楼对于飒羽的这一番动作表示非常不解,却也笑了笑后,任命一般跟了上去。 飒羽在前面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怎么也不像是位高权重的太子, 飒羽是一个从小就不受宠爱的孩子,却看起来如此的乐观,袭楼猜想,众人所看到的飒羽,难道就是真正的飒羽吗,一个出身皇宫的人,要想活下去,就得修炼出一幅“表里不一”的模样,飒羽表面吊儿郎当,实际应该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物。 飒羽既然是太子,随行之人众多是必不可少,但是袭楼心中依旧不安。 “太子殿下,天色不早,前方有个客栈,不如我们就此休息吧。” 飒羽停了马,对着身后说道: “嗯,大家也累了,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起来赶路。” 众人纷纷下马,一行人进入客栈,客栈建在必经的大道边上,环境不算太好,袭楼摸了摸一旁的桌子,指尖上沾满了尘土,袭楼皱了皱眉,而这一行人进入那么久,客栈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 在飒羽的示意下,他身边一个黑衣男子上前,一掌拍在一旁的桌子上,猛地一喝: “老板!” 过了一会儿,从后院传来一声娇呵: “哎呦!可不要把我的桌子给砸坏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衣着妖艳的女子从一旁掀开后院的门帘,一摇一摆的走了出来。 那女子身披着白色狐裘,内搭一件玫红薄衫,薄衫内一件大红肚兜上绣的粉色牡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最主要是女子胸前露出一大片肌肤,中间隐隐露出一道沟壑, 众人皆是男子,咋一见如此样貌的女子,难免有些人把持不住,眼中露出些贪婪的目光, 飒羽一见此女子也是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老板娘不仅人长得美,还挺有头脑,这家店虽然四周没有村落,却处在一条两座城市的必经之处,如此的话,老板娘一定挣了不少钱吧。” 女子掏出一块手绢,遮住艳红的嘴,嘻嘻笑道: “这位小哥长得真帅!” 随后她又一下反应过来,妖娆的走到飒羽身边,一只手柔弱的搭在飒羽的胸前,妩媚得说道: “哎呀!我这店里没有小二,只有我一人,都差点忘了问各位,你们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65.第六十五章 等一个人 老板娘虽然妖娆,身上的香气却清淡,还靠的人那么近,若是老板娘有什么不轨心思,飒羽恐怕就没命了,袭楼正要上前制止老板娘,却见飒羽一脸恶寒,先一步拉掉了老板娘的正在游走的手,面上又冷了几分。 “住店。” 老板娘撇了撇嘴,终于回归了正常,妖娆的走到柜台拿起毛笔,又沾了些墨汁,写了两笔, “好嘞!你们打算怎么开房间?上房只有一间。” 如此变得沉静的老板娘仔细一看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不知为何会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开这么一个客栈,而且装扮如此风骚。这让袭楼感觉有些奇怪,袭楼暗示自己多想了,或许是自己太过神经敏感,这个女人看着风骚,却也不像是一个坏人。 老板娘将一个木质牌子递出来,等了半晌,见没人接,于是好奇的看了眼飒羽,飒羽对着旁边的仆从使了个眼色,仆从立马上前接了过去。 “哟,这公子难道还嫌弃我手脏不成?连门牌都不接。” 飒羽撇了撇嘴,对于这个老板娘的行事还心有余悸,这老板娘心事作风放浪不羁,实在不能忍受。 老板娘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飒羽的回答,飒羽却侧过身子,根本不看她。 这期间莫名有些尴尬,老板娘笑了笑,然后又低头写了些什么,随后拿出一些木质牌子, “这些门牌上写着房间号,劳烦你们自己去找吧。” 众侍卫分好了房间,却独独少了一块,袭楼空中双手站在众人之后,老板娘捂嘴一笑, “哎呀,对不起,忘了告诉你们,房间不够,你们要么就去挤一挤,要么就只能去门外吹吹风了。” 飒羽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大家走吧。” 在飒羽的刻意忽略下,众侍卫抛弃了袭楼,袭楼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正要走出门去,没想到老板娘开了口: “公子可是真要出去吹那冷风?” 袭楼在门口处停住,然后又转过身对着老板娘抱拳道: “多谢老板娘关心,只是一夜,没什么关系。” “呵呵。” 老板娘只是淡淡笑了笑,又低头在整理什么, 袭楼又再一次转身,踏出了门外。只听身后又传来一声叹息,和这已经暗了下去的天色,融为一体。 袭楼坐在房顶,看着天色渐渐暗下去,然后天上一弯弯月,悠悠发着光。袭楼看着月亮,他第一次觉得好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望着弯月,淡淡的想着消失了的锦弦。 他的喉咙像是被哽住,心里越来越酸,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 客栈里传来歌声,幽幽怨怨,却十分符合袭楼如今的心境。袭楼将手臂枕在脑后,往后一仰,躺在了房顶上,他嘴角微微弯起,闭上了眼。 夜风簌簌,这首歌,不停唱起, “老板娘!我知道你唱歌好听!能不能换一首!” 飒羽终于忍不住了,只听一声巨响,而后歌声顿住,袭楼缓缓睁开了眼睛,眼里又是那一弯月亮,悠悠的发着光。 飒羽的声音响起后,再没有声音传来,飒羽也没有等到老板娘的回答,然后又是一声巨响,仿佛所有时间都静止。 袭楼叹了口气,盯着那一弯月亮,没有睡意,脑中却越来越清醒。 冬天已经是很寒冷了,加上夜色已深,周围很安静,却依旧能听见几声难得的动物鸣叫,在这凄冷的冬夜里格外难得。袭楼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气体带着白烟,然后又消散,袭楼终于忍不住叹息一声,抬起手,手一挥之间,出现一坛烈酒, 袭楼打开坛盖,一阵酒香扑面而来,闻着酒香,袭楼心中一阵恍惚,时光又回到了十年前,他坐在樱花树下弹琴,锦弦在一旁自斟自饮。二人相顾无言,却又心意相通。对方的眼里只有彼此,这才是最最美好的事情。 袭楼坐起来一仰脖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 “我说我店里的酒怎么少了一坛,原来被耗子偷喝了。” 老板娘站在院内,看着高高坐着的袭楼,一脸笑意。袭楼的身体的暗淡的月光下,依旧蒙上了一层金光,好似仙人下凡。看得老板娘心里一阵猛跳。 袭楼看向老板娘,知道老板娘是在调笑,也跟着笑了起来,老板娘轻轻一跃,来到袭楼身边站着。 袭楼微微诧异,没想到这个老板娘也是身手不凡, 老板娘看着袭楼突然皱着的眉头,接着解释道: “就像你不是凡人一样,我也不是。” 袭楼冷了脸色,莫非这个女人真的别有所图。 袭楼知道自己太过敏感,若是飒羽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他可是难辞其咎。毕竟是他自己主动请缨来保护飒羽。 “那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我在等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以后,老板娘面上像是失去了光华一般,沧桑起来,看起来二八年华的容貌,却有着仿佛看透世事的苍老。她的睫毛很长,却耷拉了下去,她此刻的目光正看向漆黑的不远处,像是在沉思。 许久她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看着袭楼,手指对着袭楼的太阳穴轻轻一点,一股冰凉从袭楼的脑海炸开。袭楼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感觉,这双眼睛,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带着冰冷,却又夹杂着痛惜。 “你.......你,是谁?” 风流放荡的老板娘不是真的老板娘,这带着冰冷眼神的女人才是真的她。 袭楼不懂她为何要伪装,可看老板娘叹了口气,说道: “当初我将他送到了这里,让他去为他所做的错事赎罪,如今,我要将他带回了。” 不远处的干枯杂草发出刺啦的声响,老板娘皱了皱眉: “看来你们今天有灾难啊。” 老板娘说完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漆黑的夜里渐渐显出身形,袭楼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可他还是微微眯了下眼,仔细瞧了瞧来人,毕竟二人皆不是好对付的人。果真前面的是鸣凰,后面的则是鸾歌。 66.第六十六章 血尸有毒 鸣凰鸾歌二人与袭楼结下的梁子比较大,特别是鸾歌,鸾歌的清白毁在袭楼的手里,要知道一个女人的贞洁就好比是一个女人的命,袭楼不仅毁了她的清白,还欺骗了她那么久,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不能够忍受的! 鸾歌的眼神带着恨意,好似要将袭楼撕碎一般,袭楼虽然心里愧疚,但是鸾歌害人在先,也不能全怪袭楼了。 二人来者不善,袭楼立马站立起来,做好了作战准备, “呵呵呵,看来你还不赖,想到我会来杀太子,可是你以为仅凭靠你一人之力,能够阻挡我们两个人吗?” 说话的人是鸣凰,他的袍子在夜风中扬起, “你是不把我当人看吗?” 袭楼身旁的老板娘终于。鸣凰二人这才注意到站在高处衣着暴露的老板娘。 老板娘指了指这个客栈,说道 “这个客栈是我开的,若是你们要在这里闹事,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鸾歌轻笑: “你难道没有量过自己几斤几两吗?也不看看什么人,你就开始叫板!” 老板娘冷笑: “什么人?哈哈哈!一个死人,一个贱人!你说是什么人?” 鸾歌气极,正要上前动手,却被鸣凰拦住,鸣凰一只手挡在鸾歌前面,冷声道: “她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厉害,但是她能感觉到我身上的死气,这就说明她不一般!” 鸣凰和鸾歌此行是抱着必杀的心态来的,他们知道只有袭楼在飒羽身边,只要打败了袭楼,飒羽就只是小菜一碟。可如今又冒出来一个不知是哪里来的女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于是鸾歌和鸣凰陷入了沉思。 飒羽不知在哪里听到了声响,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出现在客栈门口,飒羽一幅一点亦不惧怕的模样,这让袭楼有些着急,袭楼立马从高处跳了下去,来到了飒羽的前面。 飒羽撇了撇嘴,伸手直接将袭楼拨开,站在了袭楼前面,飒羽这副小孩子的模样让袭楼笑了笑,飒羽看来还是没有看清如今的状况,鸣凰他们的对手是飒羽,若是打过来飒羽必然首当其冲。 飒羽怎么不知道鸣凰他们的来意,可是飒羽不愿意袭楼保护自己,这不是直接就承认自己比袭楼若了吗?或许是因为锦弦的原因,飒羽不愿自己弱于袭楼,加之他一个堂堂的匈于太子,怎么能够不如一个琼崖的侍卫。 “哥哥,这下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 鸣凰斜眼看了下众人,低头对着鸾歌的耳朵轻声道: “你让开!” 鸾歌在鸣凰的指示下向一旁躲了几步,鸣凰定了定身形,众人对鸣凰和鸾歌的动作十分不解,难道鸣凰要出什么大招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鸣凰双手渐渐扬起,带着狂风,宽大的袖摆已经衣角已经随风烈烈作响,不停翻飞, 袭楼皱了皱眉,不知这鸣凰是要干什么,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众人皆用袖袍挡住双眼,而这风非但没有停止,还传来巨大的呼啸之声,夹杂着不属于人类的咆哮。众人之中,只有少数人没有被这阵狂风影响。 袭楼皱眉,因为他看见了让人十分惊恐的景象,突然出现的上百号的似人非人的怪物,杂乱的披散着的头发,遮住长着占有小半个脸的巨大的眼睛,隐隐约约露出通红的瞳孔,所有的怪物都佝偻着后背,大张着流着血红色的涎水的嘴,气势汹汹的站在鸣凰身后,袭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些怪物像是在等候着号令,等待将所有人都撕碎一般的饥渴眼神。 “这!” 袭楼指着那些怪物,难以抑制胸中的惊惧,风渐渐停了下来,飒羽等人在看到这番场景后,也都纷纷往后退去, “天呐这是什么怪物!”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嚎,竟然有人在看见这些怪物之后,腿一软坐到了地上。飒羽对着那腿软的人嘟踢了一脚,然后嘟囔了一句“真是没出息!”而后强压住心头的恐惧,站到了前面。 “呵呵。”老板娘先是捂嘴妩媚一笑,然后向前一步,轻飘飘从房顶上飘了下去,妩媚得一转身,对着那群怪物感叹道: “啧啧,很久没有看到如此多的血尸了,真是让我惊讶啊。” 鸣凰皱眉道 “你连血尸也知道。” “呵呵。” 老板娘只是淡淡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眼睛却看向了漆黑的夜空,天空中的一轮弯月已经被乌云遮蔽,月黑风高,月黑风高向来不是什么好天气。 “即使你知道又如何。” 鸣凰说话间劲风又起,身后黑压压一片的血尸,像是受到蛊惑,发疯一般不受控制,眼见就要冲到袭楼的身前,众人皆逃的逃,躲到了客栈里。袭楼回头,却看见飒羽依旧站在那里, 血尸速度极快,袭楼仅仅吸了口冷气的时间,却见血淋淋的血尸已经到了眼前。袭楼立马用双手抵挡,血尸一击不中,袭楼立马想到了飒羽。飒羽明显呆在了那里,还没有发应过来,一只血尸已经张着双臂,快要抓到了飒羽。袭楼心中一慌,立马扑倒飒羽身前,血尸的一爪,直接抓的袭楼后背血肉模糊,袭楼自认为忍受能力异于常人,却没想到还是疼得呲牙咧嘴,血尸已经见到了血,又怎么可能收手,袭楼的命眼见危在旦夕,却又将飒羽一掌拍开,拍到了客栈内,飒羽重重的摔倒地上,却看着血尸的一掌,正要拍在袭楼的头。飒羽的瞳孔因为惊恐睁得如铜铃一般, “血尸有毒,你们可得小心着点。”尖利的女嗓,带着嘲弄的语气,鸾歌在一旁冷眼嘲笑。 袭楼已经着了这血尸一爪,伤口还火辣辣的疼,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爪眼见又要下来,袭楼若是挡不住这一爪,估计就真的要见阎王去了, 耳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那血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袭楼一看原来是被人定住了,袭楼吓了一跳,突然而来的变化让袭楼心里一惊,众人中有高手!眼见又有血尸扑了过来,袭楼咆哮一声,将那个扑过来的血尸一下猛地击开。 袭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对着身后的老板娘开口道: “是你吗?” 67.第六十七章 到底是谁 老板娘一挥袖,直接将袭楼打进了客栈,突然客栈的门又已经关上,和飒羽以及他的众多护卫,被保护在客栈里。袭楼赶紧爬了起来,想要打开客栈的门,这木质的门眼看不是很结实,袭楼使了使劲,却没有动分毫。 袭楼有些震惊,难得见到比自己还要厉害的人,还是一个女人。袭楼的心里,遇到的比自己厉害的女人,加上锦弦,不超过两个,如今有得加上一个人。 门外像是没有开始打斗,却又听老板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十分镇静, “你觉得这里还有谁能够帮你。” 袭楼心里安定了下来,却又想起,这个女人为何要救自己,袭楼与她只有一面之缘。袭楼不解,却又见门上有一条缝,袭楼透过这条缝,向外看去。身后飒羽倔强的责怪道: “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谢你吗?我其实更希望刚刚我自己能够挡住那血尸的一击。” 袭楼没有理会飒羽在身后的责怪,他透过这条缝,看到的是满眼的血尸,却安静的出奇,没有咆哮,没有挣扎,袭楼第一次觉得,这一辈子,恐怕再也遇不到这么厉害的女人了。 那个女人站在不远处,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白色的狐裘上,绒毛不停抖动,血尸在老板娘的三步之外,纷纷跪地,而后匍匐在地上,像是在叩拜,场面诡异至极。 鸣凰惊得后退一步,圆睁着双目,浑身颤抖: “你到底是谁!你为何可以控制血尸?” 老板娘微微一笑, “我不是能够控释血尸,而是血尸心中并不像让你控制,我只是随了他们的意而已。” 老板娘优雅一抬手,众血尸纷纷站了起来,朝着鸣凰二人去了,鸣凰眼中煞气更甚,眼中依稀泛着红光; “尸体怎么会有意识!不要再戏耍于我!” 老板娘看了眼鸣凰的眼睛,冷哼一声: “哼!果真是妖孽!” “我不是妖孽!” 鸣凰气极,自从他来到这个世上,还未生这么大的怒气,他的出生不平凡,所以他最害怕别人说自己是妖孽,而且他辛辛苦苦弄来的血尸竟然倒戈攻向自己!鸣凰不能忍受,于是对着众多使出了杀招,他有能力将他们造出来,就有能力将他们消灭! 鸣凰抬手,风起云涌,又是一阵炸雷,响彻天空。 众血尸被莫名的力量撕碎,尸横遍野,残肢四处飞落,鲜血溅了满地。 “哈哈哈哈!我还怕你不成!” 鸣凰已经接近疯狂,这么多他亲手创造的血尸,就这样消失在他的手里,他竟然还笑得出声! 鸾歌在一旁呵道: “呵呵呵!识相的,马上把太子交出来!” 一派威风凛凛的模样,让众人气极,有飒羽的侍卫想要冲出去,却被众人拦住,飒羽立马飞身一脚,正中侍卫的腹部,侍卫一声哀嚎,捂住肚子跪了下去。大骂一声“你是去找死的吗?” 侍卫一愣,然后对着飒羽叩首道: “多谢太子教导。” 屋外鸾歌更是嚣张,抓住鸣凰的袖子道: “哥哥!我们这就去冲过去将那女子杀了,我就不信我们不能抓住太子!” “你退后。” 鸾歌有些不解,却依旧听鸣凰的话退后了两步,她知道鸣凰不会伤害她,鸣凰显然是想要和老板娘来一场大战,老板娘却气势微弱,不像是来打架的。她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弱女子,怎么看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她之前的那一下,并没有什么动作,就能让所有血尸倒戈攻击自己,这让鸣凰不解,所以这一次他要拼尽全力,因为他知道,这女子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突然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打湿了鸣凰和鸾歌的身体,鸣凰没想到的是,唯独老板娘没有一丝狼狈的模样,雨丝打到老板娘的周围淡淡的白色光圈上, 鸣凰知道,普通人即使修行再高,也不可能什么动作都没有,就可以让雨水不沾衣,这是鸣凰记忆中的所有凡间术法都不曾记载过的, 鸣凰不能顾及那么多了,如今遇到这么强大的对手,恐怕立即逃走也是不可能的了。 “啊!” 鸣凰咆哮,湿透的衣衫,又被风吹起, 鸣凰如鬼魅一般飞向了老板娘,老板娘这么久都没有说话,像是在沉睡一般,鸣凰仔细一看,竟然真的闭着眼睛!鸣凰冷笑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嗡”的一声剑啸,鸣凰高举长刀狠狠朝着老板娘的头上劈了下去,这一砍,必定头颅落地! 只听“噌”的一声刺耳响声,老板娘睁开了眼睛,鸣凰的长刀并没有砍到老板娘的头,那刀刃堪堪停在了半空,然后发出依稀火光,又熄灭在雨水中。 “不可能!即使你的术法修行道及其厉害的地步,也不可能纹丝不动才对!” 鸣凰收了手,将长刀背在背后,这个琼崖,能够与他对敌的少得屈指可数,就连袭楼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锦弦也曾败在自己的手下,这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 “呵呵。” 老板娘终于又发出声音了,却也只是笑了一声,眼睛满意的看着鸣凰。鸣凰先是震惊,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仔细看老板娘的年纪,二十七八的模样,却不像是一个高手应该有的模样。 “你的心不属于你。” “你还想耍什么把戏!” “根据《邪灵本纪》记载,若是要人复活,必须要一颗鲜活的心脏。也就是说,你的胸膛中放着一颗别人的心脏。” “你竟然连《邪灵本纪》也知道!” 全场俱寂静,没有一丝声音,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不时传来。 老板娘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十分恐怖。 鸣凰心脏一阵钝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一般,越勒越紧,让他毫无反手之力。 他看向自己的心脏,微微发着白光,像是透明了一般, 鸾歌立马上前,扶住鸣凰快要倒下的身体,也一同看着鸣凰的心脏,一只手附上了鸣凰捂住胸口的手,鸣凰已经疼得一脸虚汗,捂着胸口不停咆哮: “你!你到底是谁?”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得还回去。” 老板娘淡淡说道, “你这颗心,抢了别人的,就还回去吧。” 68.第六十八章 鸣凰之死 老板娘的身体慢慢变得轻盈,闪耀着白色光芒,飘在了空中。袭楼终于看出,老板娘原来是仙人,这白色的光芒,象征着纯洁与至高无上,这是上仙才会有的色彩。一切终于有了解释! “不!不......” 鸣凰不停摇头,却抵不住身体的疼痛,鸾歌抵挡不住鸣凰的挣扎,松了手。 “哥哥!哥哥!” 鸣凰倒在了地上,突然口吐鲜血,血水打湿了鸣凰的整个前襟,鸣凰的哀嚎咆哮之声,渐渐小了下去,鸣凰的身体不停得发抖,这一抖,口中鲜血溢出更加汹涌。 鸣凰口中喃喃自语: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鸾歌心中慌了,也扑倒地上,抱起鸣凰说道: “哥哥!不要!不要伤害我哥哥!” 老板娘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让他早日解脱轮回才好。” “不!我和爹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哥哥救回来,我不能让你杀了我哥哥!” 鸣凰看着这个没什么感情的妹妹,心中一阵酸涩,他不是很喜欢鸾歌,因为他与鸾歌相处不久,长时间的沉睡,没有教会他什么是亲情。鸾歌虽没有做过什么好事,却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哥哥的。 鸣凰恍惚间觉得自己真的对不起自己的妹妹,缺少了她的童年,若是自己与鸾歌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若是自己没有刚一出生就夭折,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鸾歌。” 鸣凰抓住了鸾歌的手, “我们其实可以很简单的活下去,对不对。” 鸾歌的泪水顺着光洁的脸颊流了下去,滴落在鸣凰的手背上,她抬起衣袖,擦了擦眼泪, “哥哥,我从出生,爹爹就告诉我,我有一个哥哥。可是我从未见过。” 鸾歌叹了口气: “直到我有些大了,爹爹带我去匈于,这才看到了你。你像一个婴儿躺在襁褓里,爹爹指着你告诉我,这是你的哥哥。” 鸣凰抓住了鸾歌的手,死死抓住, 鸾歌却又开了口: “当时你的皮肤冰凉,没有呼吸,就连我也看出来你已经死了,可是爹爹却告诉我,你没有死。当初我十分不解,但是知道爹爹的计划后,我开始开心起来,我有哥哥,不是独生女。你知道我在听说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哥哥姐姐的时候我是多么羡慕,所以,你不要死。” 鸣凰笑了,老板娘在看到这一幕场景时,也皱了皱眉。 “世上没有谁是真的善良,也没有人是真的邪恶,你的哥哥的心脏不是他的,一定得还回去。但是若是你答应以后不再作恶,我就可以保证,你的哥哥不会死。” 鸾歌放开鸣凰,站起来对着老板娘,恶狠狠道: “作恶?我鸾歌什么时候作恶了,那些不过是他们应得的惩罚!我尽力得到我想要的,有什么错!” 鸾歌的衣服湿透,像是掉在水里一般,就连眼睛也是红肿的,看起来十分狼狈可怜,鸾歌是不愿意被人可怜的,可是鸾歌的倔强却让人更加怜悯她,她就像是一朵快要开败的牡丹,眉目间带着说不出的凌厉。 老板娘又叹息一声,指着鸣凰 “他快要死了。” 鸾歌转身,鸣凰的眼神已经放空,失去了焦点,雨水打在鸣凰的眼睛上,鸣凰的眼睛无力的眨了眨,像是真的快要去了一般,看得鸾歌心中更是难过。可是她心中还有仇恨,她不能放下!哥哥她也不愿放下! 老板娘挥袖,客栈门突然打开,袭楼看着门被打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雨中十分落魄的鸾歌。 “袭楼。” 老板娘依旧立在半空中,却叫来了袭楼。袭楼不解,却也还是走了过去,直到走到老板娘的身前,身上淋了个半湿。他抬头,再一次审视这个和刚认识时不一样的老板娘,老板娘依旧是那一身艳俗,却让人莫名心生敬畏。袭楼从未见过所谓的仙人,只是在书中记载,仙人何等高贵纯洁,不染凡尘,虽说如今见了老板娘与传说中的仙人不太相符,却也心中澎湃起来。等到真的要袭楼开口的时候,袭楼却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老板娘了。袭楼只有对着仙人一抱拳,表达自己的敬意。 “袭楼,鸾歌心中的怨气,有一半是因为你,如今便由你来解决这一半的怨气。” 袭楼知道鸾歌当初对自己的心,可是他只是装不知道而已,如今给了他一个契机,他也只有化解这么多年以来的恩怨了。雨越下越大,让袭楼有些睁不开眼,袭楼终于向鸾歌走了过去,鸾歌早已经坐在了雨里,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鸣凰, “当初......我是知道你的心意的,只是......” 鸾歌正在等着袭楼的那一句只是之后那一句话,可是袭楼半天都没有开口,却听得那边老板娘一阵厉喝“你这是做什么!” 鸾歌抬头,袭楼吐了口黑色的血,血点溅到了鸾歌的脸上,热热的。 鸾歌心中一惊,袭楼蓦然跪在了积满了雨水的地上,溅起水花,和着泥点,使鸾歌身上斑斑点点, 鸾歌看到了站在袭楼身后身着红衣的绛寒,如同鬼魅一般一脸冷笑,手中拿着的是一柄月白长剑。 这柄剑是绛寒偷偷从锦弦手里换过来的青霜。青霜直接从袭楼的后背穿过,在身前伸出带血的剑尖。 “袭楼,这一幕是不是特别熟悉?” 说完,绛寒拔出长剑,袭楼没了支撑,倒了下去。 这一幕让袭楼想起了当初他刺了锦弦一剑,也是这样穿过身体,袭楼吃力地看向绛寒,不明白绛寒为什么会这样做,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他眼前突然闪过很多片段,那些美好的片段,转瞬即逝,袭楼费力抬起右手,想要抓住什么,却终于没了力气,晕了过去。 黑云舒展,一场大雨也渐渐歇了下来,身后的老板娘立马飞奔过来,手中幻化出的长剑,也一时间从侧面抵在了绛寒的脖子。 却听鸾歌一声尖利的哀嚎,凄凉哀伤,老板娘叹了口气,在看到袭楼吐出的黑色的血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 袭楼之前受了血尸一爪,如今又遭受绛寒一剑,这回想要捡回这条命也是不行的了。 69.第六十九章 执迷不悟 熟悉的容貌与身影,陌生的眼神,老板娘疑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锦弦?” “我虽不是锦弦,但也算半个锦弦。” 老板娘深思了一会儿,像是明白什么一样, “你就是被尘月关进墓室的那个替身?你竟然被放出来了!” 老板娘剑尖颤抖了两下, “你这是为何?” 老板娘对当初尘月和锦弦的纠葛略有了解,当初虽然锦弦做了错事在先,但是尘月没有了解事实真相,就惩罚了锦弦,导致日后的惨剧发生,若是当初尘月能够冷静一些,如今也不会有绛寒的报复了吧! 绛寒就像是没有看到老板娘的锋利的剑刃,转了个身,面向老板娘,老板娘这才注意到绛寒的容貌,当初只是听说锦弦的容貌在天界堪称绝色,如今没想到就连她的一个衍生物都那么绝色。 老板娘不止对绛寒的容貌惊讶,更是对她的行为十分震惊,直到老板娘被逼退两步,绛寒的眼睛里闪着暗黑的光芒,一边嘴角邪恶的扬起, “为何?你知道被爱人背叛的痛苦吗?你知道断翅的痛苦吗?这都是这个人干的!” 绛寒突然伸手,指着地上躺着的袭楼,狂笑几声,而后将手抬了起来,眼见要打了下去,鸾歌扑了上去,抱住袭楼,绛寒这一掌僵在了半空。(..info好看的小说) “袭楼是如何对你的,你如今还要护着他,你想一想你的贞洁,就是毁在这个人手里!” “他是欠我,可是我也不愿你伤害他!”鸾歌死死抱住袭楼,这一辈子,他们第一次就像爱人一般抱在一起,可另一个却快要离去。 “执迷不悟!”绛寒袖子一挥,鸾歌被一股力量打到一旁,猛地咳嗽两声。 老板娘心中一惊,长剑离绛寒的脖子更近了些,绛寒冷笑一声,手中的掌力凝聚,带着银色光芒,老板娘立马丢了长剑,手中仙力立马挡了过去。 “你!” 这绛寒料到她不会杀她,毕竟仙人怎么可能会杀生,老板娘无可奈何。尘月若要苏醒,就要保护好袭楼的身体! “他没事跑来当什么凡人,你们仙人不是自命不凡,不染凡俗的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干净!” 绛寒手中又起光芒,眼见又要打在了袭楼身上,老板娘心中一急,一挥袖将绛寒打开,绛寒一下飞到了距离袭楼有十米之外的距离,摇晃了两下站了起来。 老板娘赶紧上前一挥袖,袭楼突然没了踪影,而后老板娘悠悠开口道: “你不过是一个锦弦的影子而已。锦弦与袭楼的纠葛,他们自然会去解决,用不着你去解决。” 绛寒没有着急,因为她知道袭楼必死无疑, “我如今不是,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你即使是将尘月救了回去,他也活不成了。血尸之毒非同小可,我的那一剑一掌,没有一个不是致命的,即使是你,也救不了他。这回他的凡俗之旅将就要结束,我们的斗争才真正开始!” “” 老板娘说完后,绛寒诡异一笑, “你们就是救走了他,他也活不了!哈哈哈!” 而后绛寒像一阵烟雾一般离开了。 鸾歌还沉浸在刚才的巨大的震惊当中,不远处的鸣凰早已没有了气息,僵硬的躺在不远处的地上。 老板娘手心白色的光芒婉转的闪了几下,又灭了下去。老板娘皱了皱眉,叹了口气,眼神悲悯, “鸾歌,袭楼已死,你可解气。” “解气?” 鸾歌还未惊醒,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好似空了一块,这么久的惦记与仇恨,就这样要终结了吗? “袭楼.....死了?” 鸾歌像是还没有接受,身子一颤,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她站起身走到鸣凰的身边,一双双眼无神的看着的鸣凰。鸣凰的身体已经冰冷,鸾歌蹲下身抚摸着鸣凰的脸颊,那眼神就像是看着袭楼一般。只是指尖的冰冷一阵阵传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事实。她猛然转头,恶狠狠看向老板娘: “我不信!” 鸾歌眼睛却已红肿,只是泪珠子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心痛得无法呼吸,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她还关心着的两个人,都接连离她而去! 老板娘知道鸾歌不会信,她看着鸾歌,没有解释,鸾歌将头转了过去,继续抚摸鸣凰的脸,俨然一副已经疯狂的模样。老板娘终于闭眼思量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 刚才为了让绛寒不再伤害袭楼的身体,她使了个障眼法,如今为了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老板娘又掐了个决,袭楼依旧在原来的地方,面色青黑,已经没有了气息。 鸾歌抬眼,看了眼袭楼所在的地方,然后睫毛垂了下去,眼泪滑落下来。身边老板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想清楚,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你的哥哥就再也不可能苏醒。” 鸾歌的声音呜咽,半响,她问道: “你为什么不救袭楼?” 鸾歌心里其实是真的悲痛的,爱了这么久,即使是他如何伤害自己,可是那感情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他死了,代表着他的新生,而你哥哥,就不这么简单了。” 鸾歌摇头, “你若是救不了我哥哥也无妨,我不需要,锦弦杀害我全家,这仇,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报的,即使是丢掉我哥哥的性命。我相信哥哥他也是这么想。” 鸾歌这是为了复仇直接放弃了鸣凰的性命,老板娘摇头: “痴人!冤冤相报,你以为你就能开心吗?不说当年你是带着不轨之心接近锦弦,锦弦虽说做的过分,可是你竟然野心勃勃要那琼崖!她为你们杀了天子,背了那么久的罪过,难道你一点歉疚都没有?” “那是我与她的交易,她自然是得做到的,与我又有何干系!” 鸾歌站了起来,鸾歌的本性是自私的,除了自己关心的人,她只考虑她自己。她从未认为自己做错过什么,她又为何要将这一份仇恨终结! “与你何干?”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一身红色的袍子,与绛寒如出一辙,旁人若是不仔细辨认,一定区分不开。 70.第七十章 一场大梦 锦弦好不容易从绛寒设置的禁制中逃了出来,最后发现,绛寒本就是一人从她身上而来,这禁制最大的弱点,就是她也能凭借法力打开这禁制! 当初没有想明白,只是使尽浑身力气,即使再用力,都没有发现有什么裂缝,等到锦弦恍然大悟的时候,时间却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锦弦?你来做什么!” 鸾歌在老远的地方就已经开口问道,锦弦只是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影,一个鸾歌,一个面容熟悉,越走越近,才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鸣凰,一个真是袭楼。她在看到袭楼的面容的时候,心里一惊,难道她真的来晚了?她缓缓过去,指尖缓缓靠近袭楼的脸,触感冰凉,她手一颤,而后用颤抖的指尖,想要感受袭楼的鼻息,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锦弦缓缓直起身体,闭上了眼。她不想自己的眼泪让敌人看见, “我来要你的命。” 锦弦声音嘶哑,最让锦弦接受不了的是,袭楼就这么去了,是不是就代表着,真正的尘月,即将苏醒。 “哈哈哈!来吧!” 死对头就在对面,鸾歌仰天,笑得狂放也悲凉。眼角的眼泪晶莹。 锦弦皱眉,心间扬起的怒意,滔天的怒意,硬是将她的眼睛逼的通红,却没有掉下泪来。.info[] 锦弦压抑着泪水,却也知道,心间已经被悲伤腐蚀,钝痛的感觉如影随形。她就连呼吸也带着痛。 锦弦抬手,霎时又是狂风,不停在锦弦身边旋转,老板娘上前一步,手指轻按锦弦的肩膀,锦弦手软了下去,狂风渐渐停了下来。 锦弦一直忘了身边存在的那个妖娆的女人,锦弦转身,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白孟?” 锦弦心中突然酸涩起来, “白孟!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老板娘便是白孟上仙,白孟上仙在整个天界是地位仅次于天帝的人的仙人,尘月则是她唯一的朋友。 白孟上仙仙姿袅袅,暮然的叹了口气。 “这不过是尘月的一场大梦而已,梦醒之后,他不会记起琼崖还有一个圣女锦弦。” 不会再记起......锦弦身形一颤,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梦而已,既然这是尘月的大梦,那也将是锦弦的大梦。 “是绛寒吗?” 她只是淡淡的开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口犹如被刀割一般的疼痛, “绛寒也算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当初尘月用青霜将你们分开,绛寒若是要回归你的身体,就得用青霜,如今青霜在绛寒手里,毕方将会重新拥有两只翅膀!” 青霜在绛寒那里,锦弦并不知道,她抬手摸了摸胸口,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绛寒是什么时候将青霜偷走的! 白孟缓缓闭眼,锦弦心想,仙人不都是这样吗,总是一幅怜悯众生的模样, 重新拥有两只翅膀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在回想当初的痛苦的时候,会有些许难过。几百年的时光过去,伤疤早就愈合。 “随意吧。”她放弃了,因为她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怎么样, 他们本就是仇人,从几百年前就是这样,他抛弃了自己,他砍了自己的一只翅膀,若是他醒来,也一定会找到自己,追杀自己吧! “圣女不死,琼崖必亡,这是天定。看来,这琼崖气数快要到头了。” “上仙你还这么关心凡间之事啊。” 还未等白孟回答,锦弦转身,看向鸾歌,鸾歌的眼睛一如既往的仇视着自己。锦弦冷笑,不顾心中悲痛, “我们打一场可好。” 鸾歌不解,却思量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如今鸾歌哪是锦弦的对手,只是鸾歌不知而已。 鸾歌做了一个比试的姿态,风慢慢吹来,看不出杀意。锦弦摇了摇头, “鸾歌,我欠你,你也欠我,我们比试一场,不管胜负,不管生死,结束之后,我们的一切仇恨都一一抵消可好。” 锦弦累了,不想再在这个凡俗纠缠下去。了却一桩是一桩吧。 她的心血都快要耗干了, 鸾歌第一次认真的注视着锦弦的眼睛,没有看出一丝虚假。她第一次没有那么讨厌这个女人,抛却种种的曲折事端,她们应该是可以做朋友的。 “好。此番争斗过后,你我再无纠葛。” 白孟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一同离去的,还有袭楼和鸣凰已经冰凉的躯体。 “呵......” “呵......” 二人一同笑出声,而后再相视一眼,杀招瞬时袭向对方。两人双手各亮出一把剑来,鸾歌的长剑乃寒铁所铸造,当两把长剑碰到一起的时候,火花四射, 在火花中,锦弦笑了,不是以往的冷笑,而是会心一笑,在鸾歌的眼里,锦弦的这一笑,格外亮眼。 二人到最后皆后退一步,鸾歌已经使出全力,额间薄汗已起。 “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既然知道我变得厉害,那你就应该更加卖力!” 鸾歌也露出笑意。 “好!” 说话间鸾歌又举起了长剑,这回做足了准备,却看锦弦什么动作也没有,她突然刺了过去, 锦弦依旧淡淡笑着,没有什么动作,鸾歌心里震惊,难道锦弦对自己的能力就那么有信心。鸾歌一狠心使劲全力,就在鸾歌的剑尖快要刺到锦弦的心脏的时候,鸾歌突然收了手。 使劲全力后又猛然回收是很伤身的事情, “你这是干嘛!我都快刺到你,你为何还不动手?” “那你再来一次,我一定还手。” 锦弦说得云淡风起,鸾歌却隐隐觉得不对头,心中只略微怀疑一番,然后又抬起剑刺了过去,这次用的是全力,在锦弦这里能够看到鸾歌的发丝和衣袍一同翻飞。 锦弦真的还手了,她用剑挡住了鸾歌的剑锋,鸾歌的剑锋一偏,划落锦弦的一绺黑发。 在这分分钟就能要了她的命的时刻,锦弦身子侧开,一手接住了她掉落的黑发。 别人或许不知,这黑发就象征着自己的记忆,如今她的脑海,存在了几千年的记忆。 鸾歌见锦弦如此,十分不解,却没有收住手中的力道,再一次全力出击。 这回依旧是朝着锦弦的心脏去了,锦弦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拿着黑发,做出了作战的准备,鸾歌的速度实在惊人,只见锦弦抬起剑,也朝鸾歌刺了过去, 71.第七十一章 烟消云散 鸾歌没有料到的是,锦弦看似致命的一剑,却刺偏,相反,鸾歌的一剑却抵在了锦弦的胸口,剑尖刺得不深,却在红色衣袍上,留下深色的被血迹浸染的印子。 锦弦停住,没有还手。 她看着鸾歌,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责怪。 尘月上仙的一场梦,不止是尘月醒来,锦弦也醒了过来。 难忘的眉眼,难忘的身姿,难忘的过往,在锦弦的眼里都已经烟消云散。 若是鸾歌的剑尖再往前一步,锦弦的后果还不知怎样,可锦弦非但没有后退,还抬起了脚尖,想要再往前一步。 鸾歌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的仇恨,让她心中恶念一闪,又将剑往深处刺了进去。 锦弦闷哼一声,一股血腥之气向上涌起,漫上喉头。嘴里血腥之气带着淡淡腥甜,锦弦一口咽了下去,只是嘴角没忍住溢出一丝血色的线条。 鸾歌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并没有预想的喜悦。她是坏人!她心中怒气翻涌,于是一挥手拔了剑。鲜血像是打开了水闸一样,不止的流。 鸾歌转身背对锦弦,看着滴血的剑尖,压下心里的怪异感觉。 “本来你可以刺到我,但是你没有。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 “我也没有原谅你。(..info)” 锦弦的声音冷淡,对着身上伤口淡淡一抚,血便止住。只是至始至终,她连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口,都不曾看一眼。 鸾歌的眉毛越皱越紧, “你即使是死了,还能复活,那我杀了你又有什么意义!” “若是你杀了我,就学上次一样,把我烧了,我就活不过来了。” 鸾歌心中不停得叫嚣,拿起剑,杀了她!连手也开始颤抖。 “我杀了你晋安王府满门,当初你利用我除去了先皇,我也不怪你了。只是你害了那么多的人。” 说完,锦弦手里的剑,剑气嘶鸣。鸾歌因为这一句话,杀意沸腾。 “刚刚的一剑,算是我还你的,如今我不再让你。” 飞扬的发丝之间,锦弦看了眼另一只手里的发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锦弦撒开了手,而后转头面向鸾歌。 风一吹,发丝飘荡在空中,越飘越远。 锦弦不想欠着任何人,她要实现她所有的承诺,而后她要安静一下。只是这片天地之下,锦弦该往何处去? 锦弦的剑刃之上,已经出现缺口,她的剑只是普通的长剑,怎么能和鸾歌的寒铁剑相比。 不过在锦弦眼里,不管强弱的武器都是能够杀人的。 她终于动手,难以让人想象的速度之下,她的剑已经划到鸾歌的眼前,鸾歌往后退去,一只眼睛里锦弦的脸越拉越近,眼里慢慢带上血色, 那只眼里的血色渐渐取代了光明,剩下一片漆黑。鸾歌眼前剧痛, “额......” 鸾歌往后退去,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拿着剑。 锦弦又刺了过来,鸾歌立马那剑抵挡,火花四散之间,锦弦的另一只手突然银光闪烁,直接打上了鸾歌的胸口。 鸾歌被这一掌打开,飞出好远。掉进泥水里,一身狼狈。鸾歌没想到,她对锦弦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就连锦弦受伤了,她都打不过。 这该如何报仇! 鸾歌心间煞气翻涌,眼睛红光蔓延,她的全家,这仇该如何报!当初想让锦弦失去一切,她设计抢走袭楼,抢走圣女之位,祸乱琼崖,就是为了让锦弦伤心痛苦,生不如死。可还是没想到最后伤心痛苦、生不如死的那个人是自己!最后失去一切的原来是自己! 鸾歌站起身来,锦弦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神色肃穆。 一阵风吹来,使鸾歌打了个冷战, 鸾歌举剑,心想即使是豁出这条命来,也要来个了断。 “你打不过我。马上你就要为你所做的所有错事赎罪。” 锦弦一手拿剑,越走越近。风声呼啸,让这刚刚下完雨的一片地界,更加寒冷。 “弦儿。” 锦弦顿住,一转头,看见不远处飒羽站在那里,脸上满含笑意。 锦弦并没有回答,在锦弦转头的一瞬间,鸾歌出手,剑尖眨眼间就要刺到锦弦的身上。 锦弦眼睛微眯,飒羽大喊:“小心!” 飒羽的话语还未落下,就见锦弦用剑支撑着身体,一个飞身踢了过去。鸾歌心里一急,却只能用手里的剑挡了过去,吓得闭上了眼睛。锦弦的一脚虽未真正踢到鸾歌,却也让鸾歌受力道影响,往后退了几步。鸾歌睁眼,心里终于沉了口气,身体依旧完好。 锦弦看了眼手里的伤痕累累的长剑,一叹气,长剑化成粉末。刚若不是这把破剑,锦弦一定能够踢到鸾歌。 锦弦看了眼鸾歌,一个闪身,鬼魅一般到了鸾歌身前,一手捏住了鸾歌的脖子。 “弦儿。”飒羽奔了过来。 “滚。”不带一丝感情。 飒羽尴尬的止住了步伐,在不远处不停踱步。 锦弦手中鸾歌不停挣扎,奈何被握住喉咙,没有反抗之力。只能发出不清楚的气音。 锦弦的眼中带着怒火,无视鸾歌的一切挣扎,手中力道越来越大, “弦儿,你能不能先不杀她,她和鸣凰与我的额二弟勾结,如今匈于里里外外皆是我二弟的.......” 只听“喀”的一声诡异声响,这世界瞬间安静,就连飒羽也惊讶的张大嘴巴。即使是鸾歌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灭的,可是锦弦怎么能容许有人在自己背后使小动作。 这也算是给锦弦心中的怒火总该需要平息才对,正是因为如此,鸾歌在锦弦的手里断了脖子。 其实在那一刻,锦弦心里并没有很开心,相反的莫名奇妙出现的伤心压抑,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锦弦将鸾歌的身体狠狠丢在地上,拍了拍手。 她的心更多的是需要宁静,绝对的宁静。 天边亮起一片曙光,这纷乱的一夜就要结束,锦弦心间十分沉重,看了眼就要亮起的天,锦弦转身就要离开。 飒羽僵住了,看着鸾歌还未冰冷的身体,脖颈上还扭曲的姿势,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72.第七十二章 思绪辗转 锦弦走过飒羽的身边,没有停顿,带着一阵冰凉的风,期间,飒羽没有看见锦弦停留在自己身上的一丝目光。 飒羽准备了很久的灿烂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所看见的是锦弦的身影,越走越远,带着孤独和凄凉。飒羽的心间有如断了一根弦,他终于皱了皱眉,又看了眼地上的鸾歌,叹了口气。 锦弦不是他能够靠近的人!心里这样想过无数回。辗转的思绪,不停在飒羽的心头围绕。 突然他气愤地转头看向客栈,里面的护卫,在客栈内冒出头来,不停打量飒羽。 飒羽自嘲一笑,他身边的护卫原来都是贪生怕死的人,飒羽扶额,咆哮道: “出来!” 侍卫听到飒羽的声音,纷纷惊慌的打量了对方一眼才出来,一群大老爷们,一股脑的跑了出来。齐刷刷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属下护卫不力!让太子殿下受惊了!” “我父王让你们来保护我,你们竟然贪生怕死!回去之后我定要告诉父皇!” 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卫率先开口: “请太子殿下恕罪!” 众人异口同声附和: “请太子殿下恕罪!” 飒羽指了指一旁鸾歌的身体,道: “先饶你们几天小命,把这个女人带回匈于,我自己走。.info[]” 那个高大的汉子开口道: “殿下,这怕是不妥!” 飒羽一脚踹了过去,将那个汉子踹出好远。而后飒羽看见锦弦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于是大声嚷道: “什么不妥!我不需要你们这一群贪生怕死的人来保护我,到时候恐怕我都要死了你们都不可能来救我。” 还未等汉子开口,飒羽已经奔了出去,众护卫欲哭无泪。当初来不及救太子,那是他们的错,可是之后他安全了,他们那么多护卫总不能白白去送了性命吧。 这种情况哪是他们普通人能够掺和的,稍稍一不注意,就没了小命。 “弦儿,等等!” 飒羽飞快的奔了出去,全然没有对他们的严厉,众侍卫恶寒。飒羽这次全是凭心而行。匈于人,不会委屈了自己。 锦弦走在前面,听到飒羽的呼唤,并没有止步。 鸾歌就和锦弦之前一样,不是那么容易就死的,锦弦知道,既然鸾歌已经死了一回,这她心里的目标也算是间接完成了吧。 锦弦心中担忧,若是鸾歌醒来,依旧不忘这所有的过往,依旧我行我素,那又将是一场大祸! 锦弦止住了脚步,飒羽见到锦弦终于停住,十分开心,跑得愈发快了起来。 “弦儿。” 终于追上了锦弦,飒羽喘了两口气,咧嘴道: “终于追上你了。” 锦弦叹了口气,如今锦弦与飒羽的误会已经清楚,当初他也不是故意要欺骗自己。可锦弦一直没什么表情。 “我有要事与你讲。” 飒羽依旧是一幅欢快的模样,他认为如今袭楼一死,锦弦就是单身一人,那他就有了机会。 “什么事?” 锦弦一挥手,手掌心出现一颗褐色的药丸, “若是鸾歌醒来,便将这枚药丸给鸾歌吃了。” 飒羽从锦弦的手里接过药丸,看了两眼,回答道: “好。” 锦弦说完便又迈开步子走了下去,飒羽将药丸收进怀里又跟了上去。 锦弦走在前面,不急不缓,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因为下雨,周遭的空气有些潮湿,在这潮湿的空气下, 飒羽跟在锦弦的后面,心间泛起丝丝甜意,只是他不知道,走在前面的锦弦眸色暗了暗。 锦弦打定决心要去冷静一番,只是这身后跟着一个飒羽,怎么想怎么心里不爽。 锦弦走近一家破旧的饭馆,虽然不是很饿,却点了很多的菜。 飒羽连忙坐在锦弦对面的位子,一脸讨好的看着锦弦,锦弦知道飒羽不是那么容易被甩掉,只好默默地等着饭菜上桌,期间一句话也没有。时间过得很快,一晚上的 饭菜终于上桌,锦弦拿起筷子,慢悠悠吃了起来,飒羽很自觉的也拿起筷子,吃得欢快,小店里炒菜没什么技术,种类也不是很多,味道勉强也能接受,只是飒羽身为一个匈于太子,吃得东西怎么说也比这里的任何一个菜名贵。眼见飒羽吃得开心,锦弦也莫名吃得舒畅起来。 吃得正欢,飒羽对着小二高高的举了一只手,眼睛还不停得瞅着桌上的菜,俨然一副要将所有的菜吃下肚的样子,然后他抬起头,咽下口中的食物,大喊一声: “小二!我要一坛酒!” “好嘞!客官稍等!” 飒羽看着小二做出回应,又低下了头开始了狼吞虎咽的吃法。锦弦听飒羽说完抬起眼,神情有些严肃的看着对面的飒羽,飒羽就像是一个很久没吃过饭的人一般,根本没注意到锦弦的目光,锦弦神色更冷了,轻轻咳了一声, 飒羽抬头看到锦弦冷冷的脸色哈哈一笑,锦弦眼见从飒羽口中喷出几粒米,飞速的落到了飒羽不远处的菜里,那大米上还能看到些许水光,以及飒羽口中已经被嚼碎的菜的残渣。 锦弦心中一阵恶寒,却又可惜这衣一桌子的菜肴,可对面的飒羽就像是没看见一般,对着锦弦咧着还沾着饭菜的牙,见锦弦并没有理他的意思,他也不气恼,又笑嘻嘻的低下头吃得欢快。锦弦嫌恶的看了一眼,她不敢想象这就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匈于太子飒羽。 锦弦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还记得与飒羽初见的时候,那副邪魅高贵的模样,仿佛就是两个人!锦弦翻了个白眼,看来是自己看错了这个表里不一的人。原来他骨子里是这么一个粗瘪的人! 锦弦轻轻将手中筷子放在碗上,从怀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嘴,然后将手绢扔在了桌上,飒羽注意到锦弦的动作, “你不吃了?” 小二颤颤悠悠从后院出来,怀里抱着一坛酒,那酒坛比寻常酒家的酒坛大了很多,小二吃力地怀抱着过来。锦弦吃惊的看着这酒坛,张大了嘴。飒羽也明显没有想到这一坛酒会这么大!小二将酒坛“哐”的一声,放在了地上,而后小二用搭在肩上的脏兮兮的毛巾擦了擦汗,才直起腰,指着地上的那一坛酒,说道: “二位客官,酒我送到了。” 73.第七十三章 乡野酒水 这是个深色的粗糙大酒坛,与其说是一个酒坛,不如说是一个酒缸,酒坛上用这红色的粗布包着坛封,镶在坛口。(..info) 飒羽愣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将要离去的小二说道: “小二哥,你们店里的酒坛都这么大吗?” 小二哥回头,一咧牙道: “对啊。客官好酒量,我们村卖酒都是用酒壶,我还是第一次见点整坛酒的顾客。” 飒羽秀气的眉毛不自觉抖了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小二哥见飒羽没有什么回应,耸了耸肩就走了,飒羽看着那一坛酒,欲哭无泪。 “呵呵,匈于人不是很能喝吗?” 匈于盛产美酒,但是明显不是这种五谷杂粮酿造的白酒,而且这酒,明显不是靠味道来吸引顾客。 飒羽一听锦弦的嘲讽,心想不能让锦弦小瞧了去,他伸出一只手,打开酒坛盖子,酒香扑面而来。乡野之人,所酿乡野之酒水,自然味道也更胜一筹! “嗯,不错!” 飒羽感叹一句,这酒肯定是不能和皇宫相比,但是和皇宫的酒相比,酒性更烈。他喝的酒,即使是琼崖酿的各种梨花醉之类的,味道也没有如此呛人! 飒羽一手扣住酒坛边,想要将酒坛提起,结果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于是他尴尬一笑改用两手,学着小二的模样将酒坛抱起,往粗瓷碗里倒了满满一碗, 他拿起碗对着锦弦挑了挑眉毛,示意锦弦注意,锦弦心中一声冷哼,看着飒羽将酒碗送到嘴边却依旧在看着自己,酒刚一入喉咙,飒羽就一口喷了出来。(..info) 这酒辣得他的嘴生疼,喉咙火烧火燎的,天生娇贵的嗓子,怎么能受得住这么烈的酒,飒羽的酒再一次喷到了菜里,飒羽伸出舌头不停用手扇着,模样实在滑稽。好在锦弦已经没有打算吃先去的想法,看着飒羽的模样笑了出来,飒羽觉得锦弦这是在嘲笑他,于是他不服气的又拿起酒碗,往嘴里灌了一口。 飒羽不顾口中不适,将酒强咽了下去,然后又瞧了锦弦一眼,锦弦笑得更欢了。 飒羽面上尴尬,哈哈一笑,一拍桌子道: “这酒味道真是好!” 小二哥听见了,满面自豪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们老板自己酿的烧刀子。” “呵呵,既然是''好''酒,那就也给我来一碗。” 锦弦刻意将那个好字拉长了些,飒羽立马给锦弦也倒了一碗酒,锦弦看着透明的酒水,淡笑道: “这酒自然比不上那些琼浆玉液,但一定也别有一番滋味。” 于是锦弦一手扶住袖子,另一只素手端起了粗瓷碗,轻轻放到嘴边抿了一口,口内淡淡的苦涩,使锦弦的舌头都麻了,可这酒水哪能比得上锦弦现在心头的苦涩,不由得心中又忧郁起来。 飒羽看着锦弦的动作优美,脸上不自觉带着笑意, “弦儿喝酒都那么漂亮。” 锦弦淡笑一下,而后看着近在眼前的澄澈的酒水,一仰脖,喝了个干净。霎时惊呆了刚刚还是一脸笑意的飒羽,飒羽张大了嘴,看着锦弦一口喝光,然后在他的面前将碗反扣了一下,示意她已经喝光。 “我都快忘记了,弦儿本就是与众不同的。” 锦弦没理会飒羽的话,将酒碗重重放在桌上,大呵一声: “加满!” 飒羽立马上前,给锦弦加满了酒。飒羽抱着酒坛,正准备再给自己倒上一碗,却发现锦弦有些不对劲,锦弦拿着酒碗就一口喝光,全没了要等着他的意思。 飒羽连忙动作加快,边倒边说: “哎!你等等我啊!” 锦弦哪是会等人的人,直接又是将碗重重往桌上一放,示意飒羽接着倒酒。飒羽抱着酒坛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了眼正在不远处悠闲嗑瓜子的小二,对着他挥了挥手,小二将手中瓜子往桌上一扔,奔了过来。 “客官,有啥吩咐。” 飒羽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你帮我们倒酒。” 小二一见这么大的银子,眼睛立马放光,拿着银子往嘴里咬了咬,然后了哈哈的塞到怀里,从后院拿来了一个小瓢,给锦弦舀了满碗。 飒羽一看,原来还有这东西,脸上立马不高兴了,叫道: “小二哥,你这就不诚实了,刚刚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小瓢。”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又没有问我们要,我又不知你需不需要,刚我看你抱着大坛子挺开心的啊。” “你!” 飒羽指着小二哥气得不行,一个堂堂太子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锦弦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争论,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桌子,声音奇大 “倒酒!” 好在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饭馆内的人少,通过锦弦的这一嗓子,整个客栈顿时更加安静,飒羽和小二都很吃惊的转过头来看锦弦,锦弦怒目, “倒不倒酒!” “呵,客官的这位夫人脾气怪大的。” 小二哥撇了撇嘴,给锦弦盛了满满一碗,小二说错了话,飒羽也没有解释,反而害羞一笑,这可让坐在一旁的锦弦受不了了, “我和他没关系。” 锦弦神色冷了下去,对飒羽的默认表示非常生气。飒羽看出了锦弦的不愿意,一边打哈哈一边说道: “我们是没关系......” 小二哥瞥了眼飒羽道: “啧啧,谁信啊......” 那眼神分明就是,你在骗我!飒羽笑得更加欢快,耸了耸肩笑道: “看吧,是他自己不信的。” 锦弦拿起酒碗,又是一口喝尽,双目怒视飒羽,飒羽也跟着悠悠的将一碗酒喝干,而后学着锦弦,展示了一番他的酒碗已经喝干。飒羽猛咳两声,哈哈一笑。 飒羽觉得这酒虽然呛口,却也喝着顺畅,喝得开心,他豪爽的一抹嘴道: “匈于人喝酒,就要喝得痛快!” “小哥是匈于人,怪不得一身香气。” 小二哥连忙又添上酒,开口道。听小二哥说完,飒羽忍不住问道: “哦,小二哥知道那么多?” 说话之间,飒羽端起碗,对着锦弦敬酒,锦弦冷漠的回敬。二人又是这个喝了一大碗。小二对这两位看起来很像夫妻的人的酒量很是敬佩,那酒可是出了名的烧刀子,酒劲大,常人喝上一两碗就能醉倒,没想到这两个人这样都喝了好几碗了,还是一点醉意都没有。 74.第七十四章 老天有眼 小二这个职业,就是和顾客多交流。不管顾客是问了什么问题,都得尽心尽力的回答,这位小哥就做的不错, “别看我年轻,我都在这里当小二当了好多年了,每天来来往往人这么多,我自然听到的消息也多。就好像这琼崖发生过什么大事,我都知道!” 小二哥说自己知道的多,锦倒没什么想法,只是这酒是越喝越顺口, 锦弦不知自己的酒量如何,但是她还从未喝醉过。人人都说,一醉解千愁,这回,锦弦倒是想醉一回。她端起酒碗,酒碗已经靠到嘴边,却又忍不住问道: “哦,小二哥可知道这世上有没有妖怪!” 说完锦弦第一次只是喝了一小口,却没有将酒碗放下,小二哥奇怪的看了眼锦弦,不懂锦弦为何要突然问起这个, “妖怪?琼崖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妖怪,我们琼崖的前任圣女就是个妖怪。” 锦弦听完小二说完后,这才将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 “哦,小二哥怎么看这只妖怪?” 小二不认识锦弦,很诚实的回答道: “妖怪就是妖怪嘛,还能怎么看。” 妖怪就是妖怪,在人们眼中,妖怪都是不好的,是不详的。(..info无弹窗广告)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妖怪。锦弦心里不太好受,只有冷冷的回答了一句: “呵呵,是啊,妖怪就是妖怪。” 飒羽将锦弦的表情看在眼里,对着锦弦安慰道: “弦儿想多了,妖怪也有善良的妖怪啊,就好比你们琼崖的圣女,保佑了琼崖这么多年。” 小二哥听完飒羽的话,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手上倒酒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公子不是琼崖人不知道,当初那圣女当初残害先皇,割下先皇头颅,还挂在王府的牌匾上炫耀,你说她保佑了我们琼崖这么多年,我一点也不同意!要是我有法力,我一定要将那圣女拖出来碎尸万段,以祭奠我先皇的在天之灵,好在她已经死了,可见老天爷也是有眼的!” 莫名的一阵风穿堂而过,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小二哥连忙放下手中的瓢,揉了揉眼,好奇的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 “这是哪来的一阵怪风。” 小二哥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的锦弦早已瞳孔赤红,裸露在外的手背上已经出现了点点红斑,俨然一幅快要妖化的模样。 飒羽见锦弦这副模样,立马站了起来,走到锦弦的身边,拉着锦弦的手就要往外走,锦弦的这一副模样被有心人看见,又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info) 小二哥连忙大喊 “哎,还没给钱呢!” 飒羽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地上,便拉着锦弦走出了饭馆。 小二不明白这两位刚刚还好好的,却又突然变了脸色,一时间让人心生疑惑。小二哥低下身子,将银子捡了起来,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站起来的时候却看见飒羽拉着锦弦的手已经走到了门外,突然锦弦在飒羽的后面转了头,绝色的容貌下,突然转变的瞳孔颜色映入小二哥的眼里, 小二心中疑惑,难道这个女子是妖? 还未等小二哥看清楚,锦弦已经转过头去,飒羽很快带着锦弦消失在小二哥的视线里。 小二哥揉了揉眼,转身进了店里,店里的那一坛酒,已经空了一大半。 “这两个人真能喝。”小二哥压下心头的疑惑,感叹道。 而飒羽拉着锦弦已经来到一个人烟偏僻的荒郊,这里满地都是荒草,十分荒凉, 飒羽知道,一定是喝酒碍事了,锦弦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锦弦的瞳孔越来越红,身上白色的皮肤和红色的斑对比之下,异常醒目。飒羽手心里的锦弦的手已经异常滚烫,飒羽不明所以,其实在昨天夜里,飒羽才知道锦弦真的是身份不凡,作为一个普通人,怎么能爱上一个妖,可是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飒羽找了一片松软的草地,让锦弦躺了上去,锦弦身上滚烫,却安静得出奇,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锦弦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双手抱在肚子前,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飒羽。 飒羽不知锦弦如今是什么感受,他看着锦弦开口道: “弦儿,你可是难受?” 锦弦眼睛眨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不,不难受。” 飒羽听见锦弦的声音,舒了口气,心里的不安舒缓了不少,看着锦弦的脸色除了苍白也没什么痛苦表情,于是他就真的相信了锦弦的话。 “我想喝水,你能帮我去找一些水吗?” 锦弦尽量使自己语气足够轻松,天知道,如今她这一回连每一个毛孔都是痛的!飒羽轻拍锦弦滚烫的脸颊,温柔的笑了起来, “等我,我这就去。” 锦弦轻轻点了点头,飒羽顺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然后又转过头来对锦弦一笑,就走了出去。 锦弦的目光看着飒羽走远,直到飒羽消失在锦弦的视线里,锦弦这才动了一下身体,可每动一下,身体就专心剧痛,锦弦疼得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锦弦的身体已经浮起阵阵薄汗,这次喝酒可是坏了大事! 锦弦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模样,于是锦弦强忍着身体快要撕裂一般的剧痛,扶住草地,站了起来,锦弦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脸色苍白异常, “呃......”锦弦哼了一声,差点又要倒了下去,嘴唇已经被锦弦咬破,渗出血色来。 锦弦抬头看了眼飒羽离开的地方,叹了口气,她只想一个人独自生活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人打扰,所以...... 对不起了,飒羽。锦弦心里默默说道。 锦弦朝着飒羽相反的地方,踉跄着走去,一路上越发荒凉,除了荒草,就只能看见天空,天气晴朗,一丝云也没有,锦弦知道自己还未走多远,但是她走不下去了,因为她真的好痛,腿一软,她终于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锦弦的脑海里还反反复复想着那一个词,一场大梦....... 一场大梦终将结束,新的人生,即将开始。 再见,袭楼。 75.第七十五章 脱胎换骨 在异世,锦弦学到了一句话,上帝若是将你的一扇门关闭,他一定会给你留一扇窗。 锦弦睁开了眼睛,眼里是一片澄澈的蓝天,不时还有鸟飞过,听着鸟兽虫鸣的声音,锦弦第一次觉得生活可以这么轻松,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没有疼痛的感觉真好,只是身下微微发热的土地有些让人奇怪,锦弦这才注意到四周,一片灰烬,本来茫茫的荒草草地,竟然被烧了个精光,本就是冬季,草木枯黄,这个时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火星,就可以将这片草场烧个干净。 只是锦弦这一身没有任何伤痕,让锦弦怀疑,这场大火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都说毕方象征的是火灾,那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锦弦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的外壳了,断了一只翅膀的妖兽,正躺在这一片巨大的草木灰烬里,白色羽毛上带着红色的斑点,尖喙红眼, 锦弦站起来,高傲如一只仙鹤,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气,难道是因为酒精,让自己变成了原形。 喝酒误事,这倒让锦弦真正见识了一回。 “妖怪!!!!” 或许是锦弦如今太庞大,竟然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个小小的人,锦弦叹了口气,放了那人走了。 锦弦站了起来,却不知往何处去,这一片荒草灰烬竟然让自己分不清身在何方,锦弦看见很远的地方,只露出一些小小的屋顶,锦弦摇了摇头,打算往相反的地方走去,锦弦试着想要恢复人的形状,却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的能力就像是枯井,空空荡荡,什么时候自己的能力又失灵了。 锦弦站在远处不停想要恢复人身,这一幅模样走哪都会吓着别人,锦弦在无数次的失败中,终于悟出一个道理,越是你窘迫的时候,越没有好事发生。 “快看,就在那里!” 不远处看起来格外渺小的人类,手里拿着棍棒铁锹什么的,仗着自己人多,人人都是一副发誓要消灭妖怪的模样,这些人见到这么庞大的自己也不说回家躲着,还跑来要闹哪样!难道不怕自己不小心一脚让人消失了。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人群中出现一个黑瘦的人,身穿蓝色道袍,手拿一把桃木剑,对着锦弦就开始大叫。 锦弦当然没有把这么小丁点的人放在眼里,她这个时候在想,若是这个时候恢复人身,岂不是会把这些人吓坏?如今锦弦的能力枯竭,马上恢复人身好像有些不可能。 锦弦对着那道士叹了口气,鼻息喷的人们头发衣服乱飞,道士站在最前方首当其冲的受到了锦弦的气息影响,手一颤,桃木剑差点就要掉下去。 道长心中明显被下的不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咽了咽口水,用剑指着锦弦的大腿到: “这妖孽还挺厉害。前几天的大火八成是这个怪物搞的鬼!” 锦弦这厢正在愁思是不是现在就跑,却又听旁边人说道: “道长,这是什么怪物啊?” 那人居然连毕方都不认识!只有对着他们呲牙咧嘴一番,吓得那人直往道长身后躲去。道长直了直腰板,抚了抚本就没有的胡子,意味深长的道: “饿,咳咳!这是......这是鹤妖!大家看,这妖怪长得和丹顶鹤差不多,是鹤妖!” 道长身后人议论纷纷,一幅惊恐的模样,中间有人大声嚷道: “鹤妖!最近怎么会闹妖怪!如今可怎么是好啊,这个妖怪该怎么对付?” “怕啥,我们人多势众!还有峨眉山的道长在这呢!” “峨眉不是只有女道士吗?这怎么出现一个男的?” “我记得有男道士啊,上次隔壁李老三家闹鬼,就是这个高人抓的鬼。” 锦弦是听明白了,这帮村民是被这个假道士给骗了!可是如今她不方便说话,若是一说话一定会把他们吓着的,如今还是先逃的好。 想想锦弦风光过,如今却要怕几个无知村民,实在搞笑! 道士听有人不相信自己,于是立马一拍胸脯趾高气昂的道: “众位不要怕,老道我在峨眉修道近百年,不会让大家受到伤害!” 修道近百年的道士,锦弦怎么看怎么觉得那道士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类,身上没有一丝仙气。 村民们信了假道士的话,有人就说; “那道长,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这个妖怪看起来大,实则没什么能力,你们看,我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他都没有要杀了我们的样子,我这有一方符咒,是我的师傅赠予我收妖用的,大家若是出得起这钱我就将这符咒送给你们。” 出得起钱那还叫送,这骗术一点也不高明。可虽然不高明,却有人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 “符咒?这么厉害!多少钱?” 道士伸出一只手来,齐刷刷五根手指,亮在众人眼前、 “五两银子!” 人群中有人惊呼,五两银子在这穷乡僻壤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 道士摇了摇头,用那只手又抚了抚胡子,高深的笑道: “五百两,这是我师傅用他的百年精血所绘制的符咒,世上除了我和我师傅,谁都没有。” 什么百年精血,锦弦听得都快笑出来了,这个假道士真会编。 “什么?五百两!我们这穷乡僻壤,到哪里去找五百两银子去!” 众人又接着议论纷纷,假道士摇了摇头, “五百两可是.......哎....哎!” 假道士突然被锦弦叼在了嘴里,忽上忽下,不停在空中哀嚎,手里的那张明晃晃的符纸,从道士手中飘落。众村民看着道士被锦弦抓住,有人逃开,有人则拿着棍棒打了上来。有村民捡了地上的符纸,狠狠贴在了锦弦的腿上,这符纸是没什么用处,可是村民中有人竟然拿刀砍自己的脚趾头,虽然没多大的伤,却让锦弦真的生气了。 哪知锦弦一生气,嘴里竟然喷出火来,道士还没挣扎几下,就烧成了焦炭, 锦弦惊呆了,张嘴将道士已经烧焦的尸体吐了出去,心中惊悚一片。几百年没有用这样的身体,竟然会控制不住自己。 村民眼睁睁看着道士在锦弦的嘴里,被烧成焦炭,又被锦弦吐了出来,都呆住了。人群里有人大喊一声: “快跑!这个妖怪会喷火!” 76.第七十六章 孽缘轮回 人群中的那一声高呼十分响亮,村民们反应过来,皆丢下手中的东西四下逃开了。(..info) 地上的那具烧焦了的尸体,满身漆黑样子狰狞, 锦弦其实心里是有些愧疚的,自己又一次杀了人,还是一不小心就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锦弦没有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只是锦弦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在遇到别人想要欺负自己的时候,不可能像白莲花一样不会生气。 这个道士其实是无辜的,锦弦这样想。 空气中传来一丝微妙的熟悉香味,锦弦如今已经不是人身,这么庞大的身体,能闻到身下不远处飒羽身上的香味已经是不错了。 飒羽站在不远处,不知有没有认出来自己,若是他没有认出自己,是不是也会害怕,锦弦如今不想考虑那么多了,说好的独自生活,那就不要再见面了。 锦弦转过身,装作没有看见飒羽,就要离开。 飒羽在不远处,微微皱着眉,让人猜不透他的神色。 “锦弦。” 锦弦在听到飒羽这一句话的时候,心中一酸,飒羽真的认出了自己,可是锦弦只是微微一愣,本来想要停下的脚步,立马又迈开了。 不要跟过来,不要跟过来。锦弦心里默默说道。锦弦没有回头,却能听见正在向自己这个方向奔过来的脚步声,踩在土地上烧焦的焦木上,发出声声脆响。 锦弦加快了脚步,以自己现在的体积,一定能够比飒羽跑的快。哪知锦弦这副模样更加让飒羽知道了眼前这个妖兽的身份。 “锦弦到底是不是你!” 飒羽一定不知道毕方的模样,即使他知道毕方就是自己,也不能怎样! 锦弦跑得更加快了,很快身后就没有一有关飒羽的一丝声音传来,如今自己身上能力枯竭,连逃跑也要用叫脚的,想想真是狼狈! 不知又跑了多久,锦弦知道飒羽不会再跟上来了,锦弦心中沉重,不知自己这一身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就这样锦弦在这片荒野上走到了快要日落,视野中这片土地无比荒凉。 锦弦突然止住了脚步,因为她在不远处遇到了老熟人,四周空旷,却能看见一身醒目红衣的绛寒,背对着自己,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姿。若是寻常人一定会认为绛寒就是仙女。 这回锦弦不逃了,因为锦弦知道自己如今是逃不过眼前的这个女人。 “呵呵,锦弦这是在躲着谁?” 锦弦没有回答,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绛寒,绛寒满面笑容,十分温和也不理会锦弦并不回答她,接着说道: “你还在怪我杀了袭楼?” 锦弦终于说了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你用不着这样做!” 绛寒走近锦弦身前,轻轻靠在锦弦的腿上,神色也冷了不少: “你可知?若不是我这样做,这袭楼会活多久?他修炼术法,起码还可以活百年的光阴,我可等不了这么久!” 如今袭楼已死,凶手是绛寒,而绛寒又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跟自己亲手杀死袭楼有什么分别! 锦弦眼眶红了起来,在任何人面前,锦弦都不想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可是在绛寒面前不同。 “你这么做,让我有种是我亲手杀死袭楼的感觉。” 锦弦不想责怪绛寒,在锦弦眼里绛寒并没有什么过错,当初尘月如何对的自己,如今虽然时间过去几百年了,仇恨渐渐淡去,可是心中依旧有着不甘!有着不满! 当初她爱尘月,失去记忆之后,她又爱上尘月转世的袭楼,上苍冥冥之间,非要让锦弦和尘月扯在一起! 难道真的是自己和尘月的缘分从未断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既然是孽缘,就由锦弦亲手将它斩断吧! 这段时间,锦弦其实有想过如何与尘月相处,想过去报仇,想过如何让尘月生不如死的种种方法。可是都被自己一一驳回,若是这样,不如就安安静静当一回陌生人就好了。就当自己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这么一个人。 锦弦的腿上能够感觉到绛寒身上的温度有些冰冷,这不是毕方才应该有的温度!锦弦感觉到自己身体内能力又充盈起来,难道是绛寒做了什么? 锦弦动了动腿,绛寒从锦弦的腿边离开,对着锦弦的眼睛,泪眼朦胧。 “如今我可以回去了。” 说完对着锦弦伸出了一双手,手心蓦然出现一柄月白色长剑,正是袭楼封印在锦弦胸口的那柄! “这把剑是尘月随身佩戴的剑,没想到尘月轮回一趟竟然将它带上,不知用意是什么,但是如今我们就可以用这柄剑来帮助我们合二为一。” 绛寒的声音不疾不徐,只是眉头微皱,脸色越发苍白,就连嘴唇上的淡淡血色都已经没有了。 锦弦不忍看见绛寒如此模样,如今她已经有了法力,转换成人形只是转瞬间的事情,锦弦转换成人形后, 连忙握住绛寒的手,绛寒的手此时就像一个冰棍一般, “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你还在恨我对不对?我杀了袭楼。” 锦弦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只是神色淡漠的看着绛寒,说锦弦不恨,那是不可能的,锦弦恨绛寒就像是恨自己一般,若是单纯的别人,锦弦很有可能上去拼命,可是这不是别人,这是绛寒,是自己的另一半,就是袭楼,也不能取代她的存在。 绛寒没有等到锦弦的回答,心里凉了半截。 “我就知道,你还恨我。” 绛寒神色哀怨,眼睛里泪水缭绕,锦弦知道绛寒会误会她的纠结, “我是恨过你,可是我有什么资格恨你,我失去那些年的记忆,而你,却被那些痛苦的记忆折磨至今。” 这场故事里,最悲惨的不是兰香,不是清原,不是颜离,是这个几百年孤苦囚禁,几百年痛苦折磨的绛寒。这几百年,锦弦没有记起,这是锦弦的运气,可绛寒却无辜承受了这么多年。 “呵呵,说这些话做什么,不过现在我怕是时间不多了,所以,我想利用这把剑......” “我懂。” 仅仅是一句我懂,就让两个人更加像是一体。 77.第七十七章 昆仑山巅 袭楼已经睡了很久了,一直没有要转醒的模样,或者说,大家应该称他为尘月,这仙气袅袅的大殿,便是尘月上仙的居所。 他眉目俊朗,依旧是袭楼的样子,没人能看出他们当中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包括白孟。 白孟每日都会过来一趟,今日却迟了一些,这个大殿没有伺候的仙婢,因为当初尘月上仙喜静,便下令,没有重要的事情,都不要来打扰他的清净, 这座空旷而冷清的宫殿名叫金安殿,常年没有人居住,却依旧是一尘不染。据说是因为仙人居住的地方有仙气庇佑,所以不染凡尘。 金安殿在南海的仙山昆仑,昆仑之上,常年白雪皑皑,而唯独这尘月居住的地方依旧是温暖如春。昆仑山之上著名的不是那不死树、不死水和凉风山,而是这位久居不外出的仙人尘月。 他终于醒来,眉目如画,眸如星盏,只是那么一望,就能让人失去心魂。 清冷的眸,区别于袭楼的温润谦和,带着无尽的沧桑,悠悠如远古岁月中的一轮明月。 你看这楼外一袭月,像不像你? 白孟看着他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白孟。” 他的声音清幽,带着无尽的冰冷,这是只有在这冰冷至极的昆仑之上,独自生活千百年才能养出的清冷。 “尘月,你醒了。(..info好看的小说)” 白孟还是那副老板娘的样子,一点也不似仙人的模样。白孟不是没有仙人的模样,而是早在几千年前,她的心就已经丢落在凡尘。当初白孟爱上了一个凡人,却可叹凡人没有仙人这般永久的性命。 “都说你是仙界最不像是仙人的仙人,这么多年,你依旧没改。” “尘月.......” 这仙人永寿,却无情。无情之人,当属尘月。 仙界人人都知道,尘月曾经收了一个神兽作为坐骑,却次次都是腾云驾雾,事事亲历其为,完全没有这个坐骑什么事情。人人都很费解,直到众人不经意间见到尘月与一角色女子出行,众仙之间才猜测道:这尘月上仙八成是喜欢上了那只神兽。一时间各种猜测炸开了锅,却都归一与一点,那就是尘月上仙动情了。 最后尘月也破天荒承认了这一件事情,二人之间的故事在仙界也被传成一段佳话。 只是这佳话归佳话,不少女子心中的美好幻想,都化成泡影。有些不甘的,还会上门讨教。 事情发展到如今,在仙人眼里,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只是在尘月心里,无时无刻不想让这转瞬,成为永恒。 仙人有仙人的羁绊,还不如一介凡人来的潇洒自在。(..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不再是尘月,从今往后我是袭楼,永远的袭楼。” 尘月已经坐了起来,却能看出他身形越发消瘦,仙人是不用食用五谷,所以也没有胖瘦的变化,可他如今却真的瘦了下去。 尘月早就想要结束这永恒的冷清,尘月不自在,那就只做袭楼就好,哪怕是转瞬的生命,也比无尽的估计等待来的要完美。 “尘月!你怎么了?难道忘忧失效了?” 忘忧是仙界的一个很普遍的药,仙人之所以是无忧无虑,有些不过是靠着这忘忧而已。 仙人不可能没有烦恼,若是有了这烦恼该怎么办,于是这就成就了这忘忧。忘忧很少会失效,正常情况下,尘月应该是醒来之后,忘记凡世的一切才对,可是尘月依旧记得自己是袭楼。 “忘忧没有失效,忘忧只能忘记忧愁,可我在琼崖的这一段时间,即使是孤单寂寞的十年,我只要想到锦弦,我也是幸福的。” 忘忧,能够帮人忘记忧愁,却不能让人忘记快乐和幸福。 只要有锦弦的地方,即使是波折与误会,却也一直爱着,这就是幸福。 “我很好,这么多年,很多年前,我就想用一个新的身份去面对她,袭楼这一个身份,很好。” 他十分庆幸自己当初做了这么一个决定,让他再一次在锦弦身边呆了那么多年,让自己与锦弦的感情能够继续。可白孟却不这么想, 当初尘月如何对锦弦,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仇恨已经淡去,他们怎么可能回到以前。 身体上的疤痕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可这心里的痛楚,怎么愈合得了。 “很好?你可知,她已经知道你就是尘月了!” 尘月沉默了,没有一丝声响的大殿,悠悠的冷风吹过,格外寂寥。 白孟突然觉得这世间好像已经没有袭楼这一号人一样,白孟看着袭楼,感觉他随时都有可能羽化的样子,让白孟一阵心酸,想起了自己那个已经死了很久的爱人。不知他又投生于何地。 “知道了?”尘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低下头深思,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脸颊,也掩盖了他的神色。 锦弦知道袭楼就是尘月,如今尘月如今也知道锦弦就是毕方,锦弦瞒着当初不知道一切的袭楼,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明了。尘月虽然心中有些不爽,却也那么斤斤计较。若是自己还是那个凡人袭楼,知道了锦弦是毕方,不知还会做何感想,多谢上天让他在这个时间醒来。 “知道了也好。” 他又抬起头来,表情略微哀伤。他顿了顿,还未等白孟说话,便又开口: “多谢你这么等我这么多年,这昆仑山我就赠与你,就当我报答你。” 当初白孟知道自己要下凡,没有阻止,反而帮着自己隐瞒天庭他的去向,这是尘月无以为报的恩情。 “当初是我对不起她,不该没查清楚事情真相就冤枉她,让她失去一只翅膀。” 尘月心间永远无法原谅的,是自己伤害了锦弦那么多次,伤了她的心,砍了她的翅膀,刺了她一剑,这些事情在他自己看来都是无法原谅。 “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错。” 白孟的安慰很无力,其实白孟也知道这安慰还不如没有,可是她还想着,不管怎样,有了总会好一些。 尘月的眉头一直紧皱着,没有一丝松懈的迹象。天知道,如今不管是谁来劝他,都会于事无补。心中的钝痛一点点滋长,喉咙里的苦涩蔓延到嘴里,袭楼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慢慢说道: “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为我辩解,以后我只是袭楼,不再是尘月。你记住,即使是锦弦知道,我也要坚持下去,尘月这个身份,带着无尽的痛楚,我不想背着这些愧疚,面对锦弦。” “......你是上仙。” “我不再是仙。我只是普通凡人袭楼。” “你要放弃你的仙人身份?” “嗯。” 尘月转而又说道: “仙人身份,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件摆设而已。” 78.第七十八章 无欲无求 上仙想要抛弃上仙身份,那就得抛弃种种权利,上仙的永生,上仙的法力,上仙的权利,当然尘月认为,他抛弃的还有这永生永世的孤独寂寞,以及没来由的心酸。(..info好看的小说)锦弦未出现的时候,尘月从未担心过会失去什么,可是如今,他越来越害怕失去,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自己伤害之后无情抛弃,如今却悔之晚矣,都说仙人无忧,只是仙人想要得到的少而已,当仙人有了想要得到的东西的时候,便成为了不合格的仙人。 无欲便无求,人人皆是如此,一旦有了欲望,便不想放手,****担心失去。 “尘月......不,袭楼,你真的要放弃吗?” 尘月的目光变得悠远,良久之后,他才说道: “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剔仙骨!这样不行!这实在太痛苦!” 剔仙骨,顾名思义,就是将仙骨从仙人的身体内活生生的剔下来,期间仙力慢慢丧失,人也会觉得越来越痛苦。就像是在一个人身上活生生的剔下肉来,可想而知期间的痛苦。 “我不会让你去做这样的傻事!” 白孟心中下了狠心,不让尘月去受这个苦,让她承认他是袭楼,可以。让她忍受他去剔仙骨!不可能! 理智告诉白孟,一定要阻止尘月,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可是尘月一个大活人,白孟该怎么阻止,而且尘月的仙力远在白孟之上,要是尘月想走,谁也拦不住。 “白孟,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与你刀剑相向。” 尘月想过期间的痛楚,只是和锦弦在一起的愿望,比这痛楚还要强烈。 白孟和尘月相交千年,从未有过这么大的矛盾。白孟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他竟然想要与自己刀剑相向。 白孟猛地转身,一身艳红色的仙裙,无力的划了个圈。 “这厢我不管你了,你想这样就怎样吧,袭楼。” 袭楼二字说得格外响亮,白孟合上了嘴,再不发一言,踏着雾气转瞬间离去。 尘月站起来,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出大殿,没有任何人能够感受到尘月的决绝,或者说,这里根本没有人, 站在这昆仑山巅,尘月感觉到了冷,这是很多年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尘月紧闭双目,最后一次感受这曾经居住过无数次的地方,这里没有没有鸟兽虫鸣,安静得就像是世界上只有他一人一般。 最后尘月睁眼之间,暮然消失在这一片天地。 天界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尘月上仙千百年不露面,一露面竟然是在剔仙台。剔仙台,顾名思义是仙人剔仙骨的地方,一般都是仙人犯了错,受到天帝惩罚剔除仙骨的地方。 剔仙台上,戾气缭绕,许多不甘心的仙人留下的怨恨气息在这里经久不散。 众仙急急忙忙赶来看个究竟,就连天帝也急匆匆跑了过来。整个剔仙台上第一次来了这么多的看热闹的仙人。 “尘月上仙,你这是要做什么?” 天帝是一个儒雅的老人,身着黑金色相交的袍子,一手颤巍巍的指着站在高处的尘月。尘月背对着众仙,目光不知在望着哪里。 “尘月上仙,你倒是说句话啊。” 人群中有人十分好奇尘月的举动,尘月平日冷清,怎么看也不是那种会做出冲动的行为的人,在众人眼里,尘月是仙界最称职的仙,如今这仙界最称职的仙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这剔仙台,除了罪人,没人会来这里。议论的声音渐渐传开,众人猜测的声音无一例外落入尘月的耳朵里。 尘月的背影冷清,戾气化成的冷风吹的尘月衣袍烈烈作响,在听到众人议论纷纷之后,尘月叹了口气,终于转过身来,眉目俊朗,仙姿飒爽。 “天帝,我自然是来剔仙骨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短暂的沉默之后,议论的声音更加沸腾,众人开始猜测他夫人意图,可说来说去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说辞,不过都是尘月厌倦云云,毕竟尘月的人品在仙界有目共睹,没人愿意猜测尘月是不是有不轨之心。剔仙骨不是一件小事,特别是仙界的一位上仙,要剔除仙骨,莫说这尘月也算是一枚人才,天帝怎么可能就这样放手,况且,这真正的原因还未可知。 尘月的脸上并未有过多的表情,就像是剔仙骨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天帝怎么容许一个人能够这样的藐视天界的惩罚制度,剔仙骨是何等的痛苦,竟然毫无惧意就这样说出来。 “你可知这剔仙骨意味着什么?” 天帝的语气已经夹杂着些许愤怒。 “知道。” 天帝在听见尘月这一声冷淡的知道过后,心间怒火熊熊。 “大胆尘月!你身为上仙,竟然不时时刻刻想着如何造福仙界,造福苍生,反而想着如何解除仙体!难道天界不够好吗!” 天帝震怒,致使天界乌云阵阵,众仙屏息,一时之间再无人言语, 尘月的言语直接让天帝认为天界不够好,甚至还不如凡间,作为天界的统治者,怎么可能忍受。凡间还有不知多少的人们做梦都希望自己能有一天能够得道成仙,可偏偏就有这么一号人,不想要当神仙。 “我尘月这几千年来,不曾为天界做过什么大事,请求天帝如我所愿。” 尘月这样一说,很多仙人明显就心里过意不去了,仙界这几年平静如水,众仙自然人人都是很少有事情做。 这个理由着实牵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的。 “不准。” 天帝简单打发了尘月的请求,就要转身离去,尘月却并不着急,徒手借来了漫天的雷声,雷声轰隆,这是尘月自己引来了雷电想要自我了结。 天帝在听见漫天的雷声之后,身形顿住,尘月竟然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招来雷电,这无疑是对天帝的挑衅! 天帝的脸色已经更加不堪,这一回,即使是尘月不想剔除仙骨,也是不可能的了。 不论是任何一个地方,统治者都希望自己的权利和威望不被影响,如今这尘月是自找死路! “尘月既然执意要放弃仙人身份,那我也不勉强!按照惯例剔仙骨!立刻执行!” 天帝的袖袍甩开,全没了往日的冷静,然后大踏步离开,众仙相顾无言,只在远处望着尘月,没有任何表示。仙界之人其实比凡人高明不到哪去,凡人有的看热闹的心态,仙界之人依旧有。尘月并没有想那么多,在天帝的命令之下,天兵将尘月用碗口粗的铁链拴在剔仙台上,尘月没有一丝挣扎,这是众仙所见过的最安静的一次受刑。 79.第七十九章 天降极刑 总感觉人生孤寂,已经没了生趣,却偏偏要在你的生命里投射一丝曙光,尘月是这样想的,他本来是有些伤心绝望的,可是放手太难。(..info无弹窗广告)不如就乘此机会,缓解二人的关系。 这是一片充满戾气的地界,这里站着的人,都是号称慈悲和纯洁的仙人。尘月第一次觉得一切都不纯洁了,这一切,在尘月的眼里,就像是一出戏,他就是戏子,而看戏的人,就是这些号称是仙人的观众。 雷声阵阵,竟然比刚才更加响了不少。这里飘散着死亡的气息,上了这剔仙台的,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所以这里才会戾气围绕,经久不散。 “竟然是十二级的天雷!”人群中有人狂呼,这十二级天雷是雷刑之中等级最高,最痛苦也是时间最长的。足足有八十一道天雷带着闪电。 可想而知天帝的愤怒,竟然对尘月降下极刑! 霎时天雷之下,闪出一道闪电直劈尘月, “呃......” 一声长长的压抑的痛呼,从尘月紧咬的牙关溢出,剔仙骨,用雷刑将仙体劈开,而后将仙骨从仙人的躯体剜除,这是一个漫长而又极其痛苦的过程。 有些犯罪的仙人,在受这剔仙骨的过程中,甚至连雷刑都没抵挡过去就已经晕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尘月的额头上蔓延开豆大的汗珠,体内的白色光芒不停闪烁,这是仙力想要破身而出的样子。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尘月紧咬嘴唇,却依旧有痛苦的声音溢出,众仙沉默,到底是多大的力量促使着尘月不顾痛楚和失去仙身,也要执意坚持下去。或许这将是仙界的又一个不解之谜。 尘月此时想到的是自己给白孟的留言,若是白孟未去,那整个计划算是输了一大半, 他说道:请将锦弦带来。 地点未说,二人却心知肚明,若是白孟能够想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缘由,那她一定会帮自己。 白孟知道尘月的苦心,她想到了自己,从未对自己心爱的人做过冲动的事,所以,他们的缘分才那么短暂。或许是感同身受,白孟决定一定要帮尘月,白孟知道分离之苦,她不想要尘月也承受这番苦楚,这番苦楚,白孟尝了几千年,或许是少不更事,却将一份感情视为所有,最后任凭它嗜入骨髓, 白孟作为仙人,找到锦弦很容易,而且目睹了很让人震惊的一幕。 锦弦和绛寒二人皆****着身体,本来很荒诞的场景,却异常美好,绛寒从锦弦的身后环抱着锦弦,脸颊贴在锦弦的后背,不停的呢喃:“想想我们真的分开了好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孟赶紧找了一个背光的地方,躲了起来, 锦弦笑道:“这么多年的时光过去,你还记得有我,可我已经忘了你。” “呵呵。” 绛寒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许是心中的执念作祟,这一刀,划得及其深,鲜血像是打开了水闸一般喷涌,溅得到处都是。 锦弦托起着绛寒的流血的手腕,伸出丁香般的小舌开始慢慢****,在这昏暗的山洞里,只有一个火堆熊熊燃烧,昏黄的火堆的光,却没有火热的感觉, 绛寒收回在锦弦手中的手,却见血越流越少,俨然要凝固的样子,她笑了笑 “若是被旁人看了去,大家一定会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爱着我自己,不行?” “哈哈!” 说完绛寒的流血的手腕已经紧贴锦弦的后背,嘴里默念咒语,锦弦侧过头,只能看见绛寒绝美的侧脸,在淡黄色的光晕下,就像要消失了一般, “你不悔?如今你回到我的身体,其实也没多大的好处。” 绛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悔。毕竟这具身体指不定以后会是我的。记住,你若不报仇,我不怪你。可你若是与他和好,我会立马杀了他。” “你在我身体里,如何杀他。” “我可以分分钟将你赶出这具身体。”绛寒的话说得没有感情,锦弦却没有一丝害怕。 “呵呵。”锦弦不害怕的是威胁,只是若是自己的身体被人强占了去,自己又该去哪里。她明白绛寒的心里还有恨意,若不是自己说再也不与尘月打交道,说不定绛寒会立马冲出去将尘月杀掉。 绛寒不是坏人,但是在尘月面前,她会失去理性。 锦弦能感觉到身体内清楚的像是要被撑爆的痛楚,咬牙忍了许久后,终于睡了过去。睡之前,她听见绛寒的声音, “我睡了。” 白孟这厢着急得正要出去,没想到一阵光芒闪过,绛寒消失了,锦弦也倒在了地上,浑身****。 白孟将锦弦扶起,却见她的身形忽闪,竟然从一人人的模样变成了原形,这让这个本来就不大的地方十分拥挤,白孟连忙上前,帮助锦弦稳住了人形。 锦弦这一番昏迷的模样也不适合能去剔仙台,昨天收到尘月的留言,白孟理解到尘月的苦心,如此她此番一定要将锦弦带过去,不让尘月的一番苦心白费。天际传来一声雷声,轰隆作响,白孟赶紧冲了出去,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比以往的雷声还要厉害。白孟猜测剔仙骨的仪式已经开始了,只是这雷......难道天帝震怒降下重刑?这边锦弦还在睡着,这可如何是好。 白孟上前,摸了摸锦弦滚烫的脸颊,而后将锦弦扶起来,对着她使出绵绵仙力,而后呼了口气,挥手之间将衣服给锦弦穿上,又放到了地上。想必锦弦马上就要醒来了。 山洞的顶上不停得滴落水珠,发出滴答的声响,锦弦醒来。 如此,毕方终于完整。 山洞上的一滴水滴在锦弦的脸上,冷的锦弦身上一阵激灵。锦弦的目光在这潮湿昏暗的山洞顶上,却不知她到底在想着什么。 “你醒了。” 突然响起的一声清洌的声音,锦弦好奇的望过去,熟悉的面容和身姿不就是那白孟上仙吗, “白孟。” 这冷清的一声算是锦弦的一声招呼了,顺着说话的空档,锦弦坐了起来,有用手拨弄了有些凌乱的发丝, “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白孟已经上前,拉着锦弦拨弄发丝的手,拉着锦弦站了起来。 还未等到锦弦回答就往外走,锦弦一把将白孟的手拉开,“你这是要干什么?” 天际又传来一声炸雷,这雷已经响了好几回了,白孟看了眼一闪而过的闪电,心中更加焦急, 然后又一把抓住锦弦的手腕,力道及其大,锦弦能够感觉到手腕因外力的压迫而疼痛,白孟的眼神迫切 “跟我走,不然就晚了。” 说完不等锦弦说话,手一挥转瞬间,她们已经来到了天界。 80.第八十章 毕方没死 天界的剔仙台,锦弦和白孟站在众仙身后,甚至没人发现她们的到来,因为这尘月已经遭受了三十多道天雷,依旧在生生承受着,还未失去意识。只是闭着眼,每一道天雷劈下,他都微微一颤,表明他还有气息。 纵然锦弦心中又万分不舍不甘,却只是单单的站着,没有任何表示。 说好的只当他是陌生人,一定要说到做到。也许她应该是开心的,锦弦这样想。可是,在真的看到这一场景的时候,却并未什么开心的地方,反而心中揪心的疼痛。 “你还站着干什么?” 白孟实在忍受不知锦弦这一副看戏的模样,不由厉声大呼,这一身呼叫,异常响亮,特别是在这众人都屏息看着尘月受刑的时候。 有人转头看了一眼发出声音的白孟,以及身旁的锦弦,有人发现了这尽然是几千年前就已经死了的毕方, “毕方!毕方没死!” 众仙赶紧将锦弦围在中间,见着众仙一番想要抓住自己的模样,锦弦一声冷哼: “难不成是要将我送到天界来送死?白孟,我不记得我与你有这么大的仇恨。” 白孟连忙摆手,对着众仙: “不!不是的,众位仙家,当初的事情已经查清楚,并不能算锦弦的错,你们不要再这样围着她了。此番我们并不多呆。” 众仙再一看尘月,像是猜到了什么,当初尘月与这毕方的事迹传遍了真个天界,最后据说尘月亲手取了毕方的性命。这样看来,定是尘月并未杀死毕方,而是将其囚禁起来了。最后经过调查,发现这毕方本就是无辜,可是尘月却躲进了昆仑,至此之后,很多人都从未见过尘月上仙的容貌。 尘月听到了嘈杂的声音后,眼皮虚弱的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眸色是锦弦依稀记得的颜色,遥远而又冷清,这一定不是袭楼,袭楼对着自己永远都是温柔的。若是袭楼,或许锦弦会上前解救,可这是尘月。 袭楼消失了....... 天雷接踵而下,可尘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眼神淡淡的,而后冷清的脸上暮然出现一丝笑容,这让众仙倒吸一口气,这么痛苦的情况下,尘月居然笑了, 众仙以为,着一定是尘月一定是被雷劈得神色恍惚。 锦弦心里一阵钝痛,却看见尘月的目光直直对着自己。这是众仙不知是看这个死而复生的神兽毕方,还是看那个剔仙台上的尘月上仙。 这期间的种种,众仙皆是好奇, 议论的声音又开始响起,这边白孟恨铁不成钢, “你可知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只知道如今我与他再无关系。”她记得绛寒的话,她不会食言。 “你!” “尘月你看,你怎么对她,她又是怎么对你!” 说话间又是一道响雷,默默忍受的尘月的眉头一皱,若是刚开始,还有仙力抵挡,如今这几十道天雷,定然让仙力溃散,这疼痛是尘月硬生生扛下来的。 白孟没有想到锦弦如此冷血,这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却偏偏着急的是她这个旁观的人,白孟再一次感觉到了无力解救。 尘月脸上的笑意被痛苦替代,不只是这肉体被硬生生拨开的痛楚,心里渐渐上涌的酸涩,更加让他忍受不住,在锦弦面前,他终于爆发了一场撕心裂肺的痛呼: “啊!” 这痛呼响彻整个天界,也让众人为之一颤,马上这天雷就要结束,可是尘月这才爆发的痛呼让人们感慨,这尘月上仙的法力无边,当之无愧成为上仙。 “这场戏,我也看过了,总该让我走了吧。” 锦弦看了眼手腕上依旧被白孟紧紧拽住的的手,示意白孟放手,白孟这才意识到一直抓着锦弦的手,锦弦白皙的手腕已近泛红。白孟这才放了手。 锦弦揉了揉手腕,就转身要离去,尘月的脸本就苍白,在看见锦弦转身的一刹那,脸上更加没了血色。 闪烁的闪电的光芒下,尘月整个人耷拉在碗口粗的铁链上, “锦弦......” 尘月声音嘶哑,这一声呼唤,让锦弦停下了脚步,又是这样幽怨的呼唤,让她再一次没了迈出下一步的力气。 剔仙骨,代表失去仙人的能力,这时的锦弦还不知道尘月为何要放弃仙人的身份, 白孟看了眼尘月又看了眼锦弦,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后她又跑到锦弦的身边,企图最后一次想要化解他们二人的矛盾。 “尘月这回丢了仙人身份,天界恐怕是呆不下去了,看在你们相识千年的份上,你就帮个忙,把他带到下界去。” 白孟的声音无比清冽,眼神里也是悠悠的渴求,锦弦瞥了白孟一眼。 “相识千年,呵呵呵,我可不记得我记忆里有这么一号人,我不过是一介妖女,怎么可能认识这天界的上仙。” 这厢八十一道天雷这才止住,尘月的胸前的身体上的森森白骨带着血肉,露在众人眼前。 尘月这时竟然还有意识,耷拉的头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无力的瞅着将要离去的锦弦的身影。这一幅模样,说他是鬼魅也不为过。 “当我求你。” 白孟很少求人,但这次为了尘月,她真的求了锦弦, “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吗?” 这回锦弦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这回尘月的胸前的森森白骨露出,满是血肉模糊,白骨中一条银白色的胸骨发着白色的光,一名须发尽白的老仙上前,用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手便往尘月的胸口伸去。 旁边一个女仙,哀叫了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老者手顿了顿,转而对着尘月施了个礼道: “上仙,你可想清楚了。” 尘月低垂的的头下,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 “嗯。” 尘月已经没有力气说出任何一句话来,只是用微弱的鼻音答应了一番。 老者叹了口气,第一次为品级这么高的上仙剔除仙骨,这让他心中压力万分。生怕哪一个步骤做得不好都会亵渎了这位上仙。 “那小仙就动手了。” 老着说完后,一手化为刀刃,一手便已伸入尘月的身体,对着那发光的骨头下了手。 “呃......”尘月的闷哼声响起,老者的手已经抓住尘月的仙骨,而后又另一手的刀刃对准仙骨猛的划了下去。 “啊!” 尘月发出了最后一声痛苦的哀叫,终于闭上了眼睛。 老者这刀刃一划,本来泛着光的仙骨光芒大盛。众人皆用袖子挡住眼睛,过了半响才拿开。 老者手中高举一枚仙骨,表示仪式已经完成,这厢便拿着仙骨急匆匆复命去了。 81.第八十一章 妖又如何 仙人的法力越是高强,这仙骨的光芒就越是耀眼,尘月不愧是上仙,可是这个上仙尽然要放弃上仙的身份,众人一阵唏嘘感慨之后,看向了锦弦。 锦弦面对这种众多的目光依旧面不改色,眉目之间更是多了几分不屑。锦弦心里想,莫不是这些仙人将这一切的源头指向了自己。锦弦又是冷哼了一声,对着白孟说道: “既然已经结束,我就带他走了。” 锦弦的众人的目光中,走上剔仙台,外表虽然冷漠,但是内心却因为这慢台的血腥所震慑,最后不知不觉满眼的水汽,每走一步都觉得心痛,可是锦弦的嘴上依旧在喃喃自语:“不要伤心!不要伤心......” 尘月的仙身已去,如今只是一个凡人,可是这满身的鲜血和伤口顿时让锦弦如在梦里。若是不着急为尘月疗伤止血,恐怕这凡人的身躯也保不住。 锦弦看了看台下的众仙,以及这四周环绕的戾气,这里不是一个能够让人疗伤的地方。锦弦将尘月扶起,却在站起时天际又是一记响雷,众仙不明所以,明明是八十一道天雷,为何又有雷劫将要降下? 莫非这中间有人从中作梗! 那响雷只是响了一声,却并未降下闪电,众仙虚惊一场,但是这雷声着实来得古怪! 尘月的体重压在锦弦的肩上,却几乎没有什么重量,这一幕在众仙眼里,分明就是二人的感情又死灰复燃,白孟会心一笑,其实这些白孟完全的偶可以自己的做的,可是交给了锦弦,相信在越来越多的相处中,锦弦和尘月的感情能够恢复。 锦弦慢慢扶着尘月走了下去,就要越过人群离去, “慢着!” 众仙之中一名妙龄女子突然伸手,直接拦住了锦弦的去路。这一幕锦弦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女子不是什么善茬。 “敢问这位就是锦弦姑娘?” “正是。” 锦弦并未隐瞒,反而嘴角的笑意有些讽刺,落在对方的眼里,就好比是赤裸裸的挑衅。锦弦确实只在挑衅,面对不给自己好脸色的人,锦弦也不打算给好脸色。若是这个人注定要成为你的敌人,那你为何还要去讨好? 锦弦虽不是仙,却也比仙家大气,比仙家狂傲,纵然自己的一身法力不一定能够比的过他们,可是就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锦弦的红色衣衫被戾气吹得不停飞舞,在很多人眼里,就犹如是一只将要浴火的凤凰。 那女子分明也被锦弦的气势震慑,短时间沉默,而后又立马反应过来。 “锦弦,从八百多年前,你就是一个祸害,没想到如今你还是一个祸害!” 她的话语直接将所有的罪过全部推倒了锦弦的头上,锦弦十分讨厌背黑锅,在琼崖的时候就背了鸾歌的黑锅,这让锦弦心里十分不好受,所以锦弦一定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这话什么意思?你也好意思问出口。” 那女子收回了手,一身白色的仙袍竟然没有将她的一丝仙气承托出来,反而让人从心底生出阵阵厌恶。 同样的高傲在锦弦这里是绝配,到了那女子身上,却变得不可一世。 众仙也从未见过这个女子,十分好奇,锦弦意识到这个女子怕不是什么善茬。 “呵呵,看来这天界我还来对了。不过,你再这样拖下去,这尘月估计真的就去了。”那女子赶忙开了一眼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尘月,表情复杂。 这女子分明是对尘月有着非比寻常的心思,不然怎么会无时无刻不想着为尘月说话,所以,锦弦刻意的告诉她,若是她再阻拦,尘月就要魂归西天。没想到这女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直接让锦弦离开,反而动起了手,她手心的妖异之色耀眼,众仙吃惊的是她手里这颜色,不同于其他仙人的色泽。 “这女子是个妖!”众仙当中有人开口,而后众仙又将锦弦和这个女子围在了中间,锦弦心中觉得十分好笑,今天平白无故,被人围了两回,再看这个女子, 妖界之人,怪不得这一身的白色根本没有将她的仙气承托出来,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仙气!锦弦先是冷笑一番: “呵呵,原来是个妖。” 刚说完话这女子便脸色骤变,锦弦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女子的脸色气愤异常,并不是因为被锦弦抓住了手而是那一个妖字,一个妖的身份让这个女子竟然生了气, “是妖又如何?你当你还是当年的神兽吗?在众人眼里,你不过就是妖兽而已!” 她的声音响彻真个剔仙台,这只是个小妖,法力低微,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被人发现。 不过她的这一句话,倒是说得很让锦弦满意, “是啊,妖又如何?我锦弦虽然八百年前是神兽,如今我早已沦落为妖兽了!而我不照样来了天界?” 锦弦对着虚空中莫名出现的天兵天将,狂傲的开口。她如今还能站在这里,不过是大家给了尘月一丝面子,想当初自己也只是尘月养的一只宠物而已, 这小妖虽然招招狠厉,无一不是杀招,可叹这小妖法力不足,却也伤害不了锦弦,只是打斗之间,锦弦不得不将手中的尘月放下, 然而这小妖竟然不是为了要与锦弦打斗,她见锦弦放下尘月,而后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要去抢夺尘月。 这边的天兵天将也开始有了动作,想要在二人争斗的同时将这个妖女拿下。 那女子不顾性命的抢人,让锦弦一愣,但是手中的杀招已出,要想在中途截止不是不可能,但是锦弦就会被反噬,锦弦也并不打算收手! 那女子将尘月抱在怀里,锦弦的一掌已经拍到了女子的后背,女子的身上妖异的光闪烁....... 而后锦弦发现,这女子此时并不是只想着自保,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内的妖力注入尘月的身体,用来治愈尘月的伤。而锦弦的一掌已经拍了上去, “不要......” 尘月不知何时突然醒来,想来这女子的妖力已经起了效果,而后锦弦的一掌打在了女子的后背,却因为尘月的微弱的声音让锦弦不由自主的收回了大半力量,反噬了自己,口中一阵血腥。然而没有完全收回的力量已经将那女子打得口吐鲜血,满口鲜血喷在了尘月的胸口,二人的血迹相交,凄美异常。女子趴在地上,俨然要去了的模样,只是依旧大睁着双眼,强撑着拉着尘月的衣角, 82.第八十二章 是非八卦 锦弦如今不止有着自己的力量,还有绛寒的力量,如今两种力量夹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厉害,即使自己收回了力量,这么小的一只妖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锦弦下意识赶紧上前,将尘月扶住,站了起来。 尘月的模样感觉就像是又要晕过去,只是他强撑着,这眼神看着锦弦,是真的冷清, 他,在怪我?锦弦心里一道弦,渐渐被拉紧。尘月其实心里也是带着些责怪的,若不是自己开口及时,这小妖岂不是就一命呜呼了, 而后将锦弦的手甩开,像是使尽了力气,锦弦的手尴尬的划了个圈,然后无力的垂在身侧,尘月将那女子扶起,而后格外爱惜的擦了擦她满脸的血迹,盯着她的脸,喃喃自语道:“你怎么这么傻?” 尘月是心疼这个小妖,虽说自己对她冷淡,却在几百年间依旧没有放弃,就连着自己的面都没有见过自己几回就要为自己付出性命。尘月良心不安,而后女子虚弱的绽放一个笑容,使尘月的心又是一揪。伤的如此的重,还不忘安慰尘月。 锦弦默默咽下口中血腥,而那女子像是已经气息微弱。锦弦看了眼自己的手,难道这一次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天兵天将见到这一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声音沙哑微弱: “这是......我的朋友,还请大家放她一马.......” 天兵天将并未退下,想来尘月已经不是上仙,而他们也不敢承担这个责任,见天兵天将犹豫的模样,尘月自嘲一笑, “可是这是天界,哪能容许一个妖随意进出!” 在锦弦的眼里,显然这仙界之人也有落井下石之人,自诩慈悲高洁的仙,也不过如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孟上前对着天兵天将道: “各位,还望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这个女子,若是以后有什么过失,我愿意.......” 白孟有些犹豫,一时也也想不到什么解决办法,天兵天将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众仙有看好戏的人,有捍卫天庭尊严的人,有保持中立的人,就是没有要帮助尘月的人。 尘月即使再有声望,也难敌这一场变故,仙人也有和人一样,有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 锦弦其实心里十分烦躁,这剔仙台戾气围绕,偏偏众仙想要在这里解决这些问题,而众仙的真实一面,让锦弦这回可是看了个透彻! “若是天界有什么损失,大家可以尽管来找我锦弦就是。” 锦弦这一句话在众仙之间引起轩然大波,众仙不明所以,刚刚还大打出手争个你死我活,而后却要维护这个妖女。 锦弦不怕这些仙人,她最怕的是那些勾心斗角,两面三刀和落井下石。 众仙连尘月的面都不看,怎么可能会顾忌锦弦的话,反而是锦弦的嚣张气焰让众仙被怒火烧了个外焦里嫩。 “你这妖女,维护着妖精,是要扰乱天界吗?若是到时天界真的有什么闪失,你恐怕早就躲到哪里偷笑去了。” “呵呵,即使是你们要与我直接抢也是可以的,我也想讨教一下,如今仙界还有几名上得了档次的仙!” “妖女欺人太甚!” 说完那仙人就要打过来,锦弦早已成了备战姿势,白孟连忙插进二人中间,挡住了二人即将开始的争斗, “二人稍安勿躁,这天界我敢打包票,不会有损失,二位为了天界的和平,就稍微忍耐一下,再说仙界之人怎能随意挑起争斗呢?” 那仙人怒视着锦弦,却觉得白孟说得对,只有愤怒的将手收回,而后大声道: “我可以不计较这个妖女的无礼,可是这小妖,一定得留下!她来历不明,也不知她是不是混进天界的内奸,这一切还需调查清楚,才能放了她。” 白孟看了眼虚弱得小妖,叹了口气: “全凭上仙吩咐。” 白孟是真的打算将这小妖交给仙界了,只是这小妖没有却一点也不想呆在仙界,于是对着尘月,眼睛里含着泪水,可怜巴巴的摇头。 尘月也无能为力,只是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锦弦,锦弦眼神正落在他怀里的小妖身上,猜不透锦弦在想什么,尘月突然意识到自己抱着这个小妖,姿态暧昧,而小妖的眼神也处处充满爱意,这一下让尘月如坐针毡。 突然锦弦就像是一阵风一般,闪道尘月身边,左手拉着尘月,右手拉着那女子,飞速的消失。锦弦的速度,估计在场的众仙,也无力追上,众仙皆眼睁睁看着锦弦消失,如今这样的结果,传到天帝的耳朵里,谁也不好交差。 白孟看了眼消失的三人,尴尬一笑道: “若天庭真的降下什么罪责,我一人承担。” 众仙听了此话,皆一脸怒色,刚刚那位想与锦弦争斗仙人上前,指着白孟的脸怒斥: “你以为你是谁?你能承受这整个天庭的安危吗!” 而后这名仙人,对着众天兵天将一挥袖摆咆哮道: “还不赶紧去追!” 天兵天将立马和锦弦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边白孟尴尬的低下了头,这位仙人是天界出了名的难缠和暴躁,如今白孟只能装作一副认错的样子,而那仙还想再发脾气也找不到话说,只是手指指着白孟气得手指颤抖不停。 “你!你!” “他们是不可能追上那个妖女的。” 人群中有人开口嘟囔了一句,白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那仙人冷哼一声道: “这次若是真出了岔子,希望你真的能够担得起!只是这小妖,一定得抓到!” 白孟撇了撇嘴低头道: “是。” 那难缠的仙人这才一甩袖走了,想来看在白孟的面上也是不会追究的了。 白孟呼出一口气,正要离开,偏偏袖子被人拉住,一个清秀俊俏的仙人冒出来,一看就是新飞升的仙人,脸庞还带着稚气, “白孟上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尘月上仙喜欢一个妖女,那妖女长得好美!你说尘月上仙是为了这妖女才不愿做仙人的吗......” 白孟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只是眼睛里直直盯着那仙人的脸。只是这模样,和眼神,让白孟想起了藏在心底许多年的那个人,他也喜欢这样,偷偷从白孟的身后冒出来,然后问一些奇怪的话题。 “还请你不要像一个凡间妇女一般,是非八卦。” “哎,上仙不要走!我还有问题没问完呢!哎......” “离我远点。” “小仙的名讳上仙还不知道吧,小仙名秦七,大家都叫我秦七小仙。” 秦七?亲戚.......白孟心里猛笑,却没有表现出来,一个腾云,消失得无影无踪。 ...... 83.第八十三章 三人成伤 这边锦弦拉着二人下了天界,放到一处破庙里,尘月为何要不要上仙之位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如今白孟叫自己去仙界岂不是让自己看了个笑话,锦弦最初还想这尘月放弃仙人身份是为了自己,看来是自己真的自恋了一把。 如今这尘月已经不是上仙,救他那是易如反掌,而旁边这个女人,锦弦当然也可以救。 锦弦看着尘月,尘月却看着一旁的女子,尘月的伤好了小半,全是这个女子,而这女子受伤很重,如今能救她的只有锦弦了。 锦弦上前,盘腿坐在地上,手中使了几个决,正要救她。 “我不要你救。”女子的声音虚弱沙哑,锦弦依旧不管不顾,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可是那女子竟然使劲将锦弦推开,锦弦一时不查,竟然被她推倒,仰面倒在了地上。 “我不要你救我!” 这边女子使了大力,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看就要倒下去。 尘月上前,为她抚了抚后背,尘月果真不是袭楼,袭楼那时,就是在有人对他好,可他心里依然装的是自己,尘月这厢抱着这个女人,虽然没有什么多的言语,可是眉眼里的冷意,锦弦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 “我不要她救我。”就像小猫的呢喃,在尘月的怀里,锦弦觉得他们真的是无比登对的一双人,二人皆生的绝色, 尘月其实是在纠结,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锦弦刚刚对他升起的一丝怜悯,又被打了回去。 “呵呵,我救人也有错?既然如此,你们好自为之!” 锦弦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没人看见自己的狼狈,锦弦心中冷笑,默默的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转身就要离去, 锦弦心间猛然一扯,一口血线从嘴角溢出,好在背对尘月他们,锦弦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等等!” 锦弦站在门外,只留了一个孤寂的背影给尘月,本以为自己够绝情了,却听到了尘月的声音,再一次停住了脚步: “怎么?想替她报仇?”这不是不可能,尘月与这个女子的关系不一般,锦弦感觉心中的冷意快要将自己冰封, “不,不是。你可知我为何执意要放弃仙人身份?” “为了我?还是你怀里这个女人!” 锦弦缓缓闭上了眼睛,心间酸涩。这句话,锦弦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他之前甩开自己的手,不就说明了一切,锦弦的嘴角扬起,想给自己一个最美丽的微笑,可是却只是嘴角的上扬,眼角的悲伤却抑制不住, 尘月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若是直接说出是为了锦弦,那她会作何感想,如今她为了自己伤成这样,尘月怎么忍心,于是尘月沉默了。锦弦却又开了口: “她是妖,你是仙,仙妖向来不合,你便为她放弃了仙人身份!” 这其实是锦弦的猜测,对这说辞,锦弦也没有什么确定的把握。这是她心中酸涩,她想听见尘月说为了你,可是尘月又一次安静了。 她没有看到尘月的脸色,不知尘月是什么感想,尘月也没了声音,看来是默认了这件事。 “上仙,她说的是真的吗?” 女子开口,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字里行间却带着惊喜。 尘月没有否认,在锦弦心里,这就是尘月的默认了。可是尘月眼里不止是锦弦凄绝的背影,却还有怀里这个气息微弱的女人,当这个女人拿她的期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尘月首先想到的是当初,没有锦弦的日子里,无边的安静,无边的寂寞,无边的思念,却有她,与自己说话。 良久的静默,锦弦在想,这一番绝情自己做得很好,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回头,尘月不是她的良人。 隆冬的天气本就寒冷,这一会又是一场风吹来,带来雪花,飘入锦弦的眼睛里,冰的她想要落下泪来。锦弦强忍住了泪水想要夺眶而出的冲动,手心紧握。 琼崖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飘下,落在锦弦的发间、肩上,锦弦想要抓住这雪花,却不想越是握得紧,他消逝得越快。 锦弦的心冷,比这雪花还冷,按照绛寒的说法,应该将这尘月直接一刀杀了才对,可是偏偏锦弦心里的一点点的情愫,拉住锦弦的手,让她不忍心下手。 说好的离开,应该从现在开始。 “再会。”锦弦的声音没有哽咽,很清澈,却清澈的让人心里有一丝不忍。 这句再会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话而已,确切的说,应该是再也不要相见! 锦弦走了,在着突然出现的冰天雪地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么哀伤的走了,不留下一丝的眷恋。尘月觉得自己是一个榆木脑袋,为何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还没有一点长进,偏偏怀里的女人,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要自己回答事实的真相,真相不能说出口,一说出口,伤害的不只是自己。 悲天悯人的尘月,再一次被自己的同情之心打败, 只有淡淡的点了点头,只是眉间还未隐没的哀痛之色告诉了女子一切。 “你骗我!” 女子一眼便看出来,身受重伤还要爬起来,离开这个冰冷的身体,她不甘,即使是为了这个眼前的男人放弃生命,他也不一定会在意自己!可奈何胸口的疼痛越来越痛,慢慢撕扯,夹杂着伤痛,使眼前闪了一阵白光,晕了过去,她想听尘月讲,他没有骗她,可是还是没有出息的晕了过去。 尘月无可奈何,她是妖,自己不知如何才能救得了她。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女子眼角一滴泪滴落,无声的滴在地上,在这满是灰尘的地上留下一个深色的水渍。 尘月将她抱起,却又一个踉跄,这身伤怕是支撑不久,身上的血迹还未清洗,出门却被这漫天的大雪遮住了血腥。如今他不是尘月上仙,如今,他能感受到这每一分的刺骨的风雪, 好冷!好冷...... 天上的雷声接着轰隆,感觉自己的心空了一块,暮然不想有太多的情绪,看着怀里的人,紧闭的双眼,尘月感觉自己十分不堪。 天旋地转,满目的白色,竟然开始慢慢变黑,尘月依旧走着,没有停歇,他要救怀里的这个女人!除了锦弦,他不能欠任何女人! 不能欠她!这是尘月心里的最后一丝想法,而后,天黑了。 两个躯体瞬间被大雪掩埋,消失在这茫茫白色里。 这个故事,三人成伤。 84.第八十四章 他人幸福 “孩子,我是你爹!”一个容貌粗鄙的汉子,将一个小奶娃轻轻抱在怀里,看着小奶娃粉雕玉琢的脸,汉子心中爱意满满,于是想将自己的脸凑过去,想要亲一亲孩子如玉的脸,哪知脸还未靠近,一声惊天地的哭泣响起,吓得汉子的脸止在了半空, “哇!” 看着本来很开心的孩子突然哭声震天响,汉子的脸色有些尴尬, “乖......不哭了......”汉子试图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处下手, “哇.......”孩子哭得更欢了,泪珠子不停的流下。(..info好看的小说) 汉子有些手足无措,本想伸手拍一拍孩子的后背安抚一下,又怕自己的力气太大,将孩子拍伤,于是只轻轻的抚着,只是孩子哭声一点也没小,这让他这个当爹的十分为难。 “喂!别哭了!” 汉子只能小声的警告,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听得懂,偏偏身后又传来女子的咆哮声: “程傲天,你又把孩子弄哭了!” 程傲天高壮的身子没来由的一抖,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兰香,兰香越来越暴躁,俨然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妇女,她连忙从一旁的榻上站了起来,急急将手中的针线放进一旁的竹筐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程傲天身边,冷眼瞪了程傲天一眼, “把孩子给我。” 素后兰香从程傲天的手里将孩子小心抱了过来,连忙换了一副温柔的模样对着孩子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童谣, “娃娃,娃娃,快快长大.......” 孩子慢慢安静下来,一只手伸进嘴里,不停唆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的娘亲, 程傲天心中悲愤,如今孩子出生,兰香的眼里越来越没有了自己,如今连自己的儿子也嫌弃自己,这个家里,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说完瞪了眼兰香怀里的孩子。 兰香素手轻拍孩子的后背,一面轻轻摇晃起来,身后的程傲天看着兰香的背后身姿,生完孩子之后,身材依旧如之前一般完美,心中一阵激荡, 于是上前一把抱住兰香的腰,并乘机在兰香的如玉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哈哈!娘子的脸好香!” 兰香一阵娇嗔:“死相!孩子还在呢。” 而后兰香脸颊绯红,粉里含春, 结果怀里的孩子见到自己的亲爹的脸后,又开始哭起来,哭得更加凶猛,兰香这可着急了,连忙不停的哄着,一边从程傲天的怀里挣脱出来,生气道: “离我远点。” 程傲天对兰香的行为很无奈,而罪魁祸首就是兰香怀里的小不点!程傲天指着孩子的粉粉的小鼻子一阵咆哮: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我儿子!都说儿不嫌母丑,他竟然嫌弃自己的爹!” 兰香对着孩子嘟了嘟嘴,而后发出“么么”的声音,孩子眨巴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娘亲,这才慢慢收敛的哭声, 在听到程傲天气愤不甘的声音之后,兰香笑了: “都说你不要靠他太近,你会把他吓着的!早让你剃了胡子,你不剃,这回孩子哭了,你说该怎么办!” 程傲天哼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十分不以为然: “这个小子从小就以貌取人!可得好好治治!” 兰香胳膊肘打在程傲天的胸口,力气可不小, “怎么治!你若是敢对他怎样,我可饶不了你!” 那兰香自认为很厉害的一胳膊肘到了程傲天那里,就像是在挠痒,直直挠到了程傲天心里,显然这招对程傲天很是受用,而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邪邪一笑道: “夫人要怎样惩罚我?”兰香知道程傲天的心中想法,于是也邪邪一笑: “我就罚你三天不吃饭!” 程傲天立马举手投降,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得饿得慌,更何况是三天! “夫人饶命!”全然不像是当初威风凛凛的霸天寨的大当家, 兰香翻了个白眼, “哼!” 房顶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眼眶微红,肩上发上落了不少雪花,红白相间煞是凄美。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锦弦,锦弦取掉了一块瓦片,透过这窄小的缝隙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幸福锦弦真的很是羡慕,心里由衷的为他们感到开心,而屋内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就连孩子的哭声也没有传来了,锦弦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扶着屋顶的瓦片站了起来,锦弦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心里十分想念,却只想偷偷的来见上一面,没想到却被这洋溢的幸福刺红了双眼。锦弦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听下面又传来兰香声音,锦弦止住了脚步。 “不知锦弦如今怎么样?和袭楼到底有没有和好。”锦弦这一下差点落下泪来,然后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把满口酸涩咽进了肚子里。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没来由的,兰香和程傲天皆是一阵心酸,像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孩子已经在兰香的怀里慢慢睡着,程傲天看着孩子安静下来的脸,说道: “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见到的她最后一面了。” 是啊,这一别,兰香和程傲天的孩子都出来了, “希望她们能够和好,能够幸福,想我们一样。”兰香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躲在一旁的锦弦看着他们幸福的一幕,心里感慨,这对小夫妻,是她最最钦佩的夫妻,突破的种种的局限,依旧能够在一起。 锦弦在听到希望他们能够幸福这一句话后,连忙捂住了嘴,不让自己的哽咽发出声音,打破小夫妻的平静。 幸福,估计自己将永远不会有了。 锦弦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心里十分羡慕,更多的是祝福。 希望他们呢的爱情长长久久,不要和自己和袭楼一样,有尽头。 锦弦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大仇已报。从那个瓦片大的缝隙里飘落到屋内。 看了他们最后一眼,锦弦转身离去,她的路还长。不能就这样停止她的脚步。 “夫人,你看这是什么?” “大仇已报。是锦弦!锦弦回来了吗?” 兰香赶紧将孩子放到了小小摇篮里,冲到了屋外,屋外只剩下不时飘落的雪花,和满院的苍白。 “她为什么要走?” “锦弦或许是需要安静,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她们回来吧。” 程傲天手里的纸条,被紧紧捏在手里,变了形。 “嗯。” 二人之间再次没了声音。 85.第八十五章 去向何方 颜离的墓上已经被白雪掩盖,墓前摆着些水果,样子还很新鲜。锦弦捡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啃了一口,慢悠悠的嚼了起来,锦弦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过,而未来,她还没有打算过。白惨惨的日光只出现了一会儿,又消失在云朵里,天更加阴沉了。 锦弦倒了一杯酒,白玉的酒杯盛着透明的酒水,煞是好看。锦弦将酒水洒在了墓前,看了看天,叹了口气。而后又倒了一杯,一股脑倒进了自己的嘴里,满嘴的苦涩。 锦弦一把将手中白玉杯子扔在雪地里,看着杯子淹没在雪里。身后的白色骏马打了一声响鼻,锦弦转身抚了抚身骏马的鬃毛,笑了笑,而后利落的飞身上了马。马蹄踏雪,奔得飞快,却不知去向何方。 就这样,锦弦不知走了多少天,这些日子里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锦弦一点也不觉得冷,她只觉得自己想要的并没有得到,说好的内心宁静,却依旧****思绪漫天。 路遇一个背着柴火的老人,在雪地里蹒跚而行,锦弦下马,接过他背上的柴火放在了马背上,与老人一路在雪地里前行。 “老伯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啊,这里快到匈于与琼崖的交界了,看到不远处的那座大山了没?”老伯伸出粗糙的手指,指着不远处的那座大山,所谓大山,其实也不是很高,只是延绵环绕整个锦弦所能看到的前方, “姑娘只身赶路,是要去什么地方?”锦弦这才注意到老人不停在打量自己, “嗯.......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天大地大,总该有自己可以安身的地方,姑娘家大多都是在家织布做饭,哪有姑娘会骑着一匹大马四处流浪的,锦弦算是个异类了吧。只是锦弦何尝不想能够找一个爱人,二人相互扶持,相伴到老,到时即使是一个小木屋,锦弦也是开心的。锦弦笑了起来,可是眼睛里尽是悲凉, “姑娘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一个人恐怕是不方便。” “不,我觉得挺好。”多了人呢,就多了累赘,也打搅锦弦寻找安宁。 “姑娘可有家人?” “没有。”锦弦的声音冷淡,若是有家人,这世界上的的毕方就不止她一个人了, “那姑娘今夜可是有住处。” “暂无。” “啊,那不如去老朽家里,老朽家里虽然破,却也够保暖的。”老伯是个热心肠的人, 锦弦想着这些日子一直在路上,而身边的白马已经瘦了一圈,锦弦拍了拍白马的脸,一脸歉疚,而后白马打了个响鼻,逗得锦弦笑了笑,锦弦转过头看着老伯道: “多谢老伯,那今夜可就叨扰了。” 走了那么久,是该歇歇了。 “哪里的话!姑娘帮助老朽,老朽报答你是应该的。” 锦弦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前行,良久之后,老人又开口 “姑娘多大?” “.......”锦弦不知该怎么回答,时间从自己刚出生开始,到现在足足有三千多年了,自己该如何告诉这位老者,自己已经三千多岁了...... “我看着也就十八九的样子,还未婚配吧。” “没有。”算是没有吧,袭楼与自己从未正式拜堂。 “不瞒你说,老朽家有一子,模样虽不如你,可也是个老实人。” “这.......”锦弦尴尬,没想到老人在这里等着她。 “姑娘不要被老朽吓坏了,老朽家的那子可是打猎的一把好手。每天都能打回来好多东西。” “没有吓着,只是我与你儿子并不熟悉,这样对我对他都不好。”婚姻大事,不是说在一起就能在一起的,如今这里不是异世,不能离婚,女子若是嫁了一个不适合自己的人,最后只能痛苦一生。 “哪用熟悉,现在哪家结婚还给你熟悉熟悉,都是结婚当天才见容貌。老朽家住一宿,岂不是让你们也熟悉了一番。” “嗯......我.......”锦弦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或者说锦弦从来就不太会拒绝别人, “你考虑考虑?”老伯很是希望锦弦能答应, “呃.......” “这不,我家到了。”这是山脚下的一个破旧矮小的房屋,院内的一只狗狂吠了两声,然后听见是熟悉的声音,便安静了下来,锦弦向里面望去,院子很小,却一应俱全。 “满堂!满堂!”院内没有人回答,院外上了锁。老伯对着锦弦笑了笑道: “那小子不在家,你等着啊。” 随后老者从角落里掏出一把钥匙,将院门前的一把破锁打开,打开了院门 “姑娘不要笑话,我们这本来是不会上锁的,只是最近山里闹山贼,我们这才不得不上锁。” 锦弦看了眼院门破败的栅栏,根本没有什么防御的功能。 “您儿子一般什么时候回家?”锦弦将马拉了进去,走到一个破败的栅栏跟前,将马栓在了一旁的柱子上,老人从不远处给白马抱来一捆干草,回答道: “这会应该就回来了。” 于是老人将锦弦引进了屋内,顺手搬来一破烂的凳子,摆在锦弦的面前,锦弦笑了笑抖落身上的雪花,对着老伯笑道: “多谢老伯。” “客气啥。” 老人也笑了笑,转身向另一间漆黑的房间走去。而后就听见老者刷锅做饭的声音。 锦弦不会做饭,自然也帮不了什么忙。 天渐渐黑了下去,锦弦不远处的桌子上摆着一盏桐油小灯,小灯里的桐油已经快要烧完,锦弦偷偷使了个决,小灯的光昏暗的亮起,而那边的老者依旧在忙活,却没有光线的照射,锦弦一手拿起桐油小灯,吹了口气后小灯内的桐油变满,而后一手护住光线,慢慢走进厨房,厨房内的只有土灶内的火光闪亮。老人正在忙着往灶里加柴火,锦弦进来后,整个昏暗的厨房亮了起来,老人很吃惊,看着锦弦手中的桐油小灯, “我看你这里没有灯,估计看不见,我便将小灯拿过来了。” 小灯的光线不够明亮,但是昏黄的光线打在锦弦的脸上,格外好看,这个做饭的小屋,冒着阵阵热气,让锦弦感觉惬意无比,于是锦弦又感慨道: “这个小屋真暖和。”老伯看着锦弦手里的桐油小灯一阵诧异,连忙从烧火的地方站了起来,在身前擦了擦手,接过锦弦手中的桐油小灯,而后问道: “姑娘这是......哪里来的桐油?”锦弦心里一阵心虚,差点露馅了,于是连忙解释道: “这个?哦.......我自己的。”锦弦撒了谎,眼神不自然的往一旁飘去。而后就听到老伯怀疑的声音响起: “你自己的?”老伯的目光里充满怀疑,一个女子,外出还带上桐油,这要是交给谁谁都是不可能会相信的。锦弦心里就像是在打鼓一般,这边老伯的面上更加怀疑,锦弦的目光和老伯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锦弦目光闪烁,就快要坚持不下去。 86.第八十六章 我不着急 “老爹!我回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时声音,老伯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从厨房向另一间房间探头望去,锦弦在老伯身后呼了一口气,手心里已经汗涔涔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后老伯又转过身来,冲锦弦指了指灶里的火, “哈哈,我儿子回来了,姑娘出去看看,我这里离不开人。” 锦弦听言便真的出去了,她若是真的再呆下去就真的露馅了。锦弦走出厨房后,在漆黑的屋内,抚了抚砰砰直跳的胸口。 在这漆黑的夜里,只有院外的地面闪着微弱的银白色的光,依稀可以看见老者的儿子穿着破布大袄,只能看见一个剪影,他慢慢往屋内走来,在看到锦弦的身影的时候,惊讶的问道: “你.......为何会在我家?”他的肩上扛着写东西,他随手将肩上的东西扔在角落之后,有将身上的大袄脱掉,顺势在屋外将大袄上的雪花抖掉,锦弦看着他的动作说道: “我只是借宿一晚,明早便离去。” 房内更加昏暗,即使这个男人站在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地方,依旧看不清面容。他走过锦弦的身边,带过一阵潮湿的风,在锦弦眼里像昏暗的剪影一般的他,将手上的大袄扔在一旁的躺椅上,慢悠悠的回答了一声: “好。” 这浅浅的一声好,而后他又对着厨房叫道: “老爹,打火石在哪?我买桐油回来了。” “在我这。”老人在厨房内回答,男人之后便走进了厨房,拿了个火石,又找了个桐油小灯,“嚓”的一声轻响,打火石点亮灯芯,整个房子慢慢亮了起来。 锦弦的目光定在了男人十分普通的容貌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这只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普通到丢进人堆里都找不见的面孔。只是有些别样的熟悉,让锦弦的心里一揪。 “你是谁?” “我是满堂。”锦弦醒悟,刚刚老伯就是叫的这个名字,他走到躺椅旁,躺了上去,压在了刚刚他扔上去的棉袄上。时间安静了下来,锦弦也坐到了老伯先前为她准备的凳子旁,盯着昏黄的灯光发着呆,一旁的满堂看样子躺在躺椅上百无聊奈的扣着手指头,其实眼神正偷偷瞄着一旁看着灯火的锦弦,随着时间的流逝,厨房内的做饭的声音小了下来,没过多久老人端上几盘素菜,看着样子不是很好看,却出自一个老伯之手,虽然不是什么好的菜肴,却让锦弦倍感温暖, “都过来尝尝,我今天特意做得红烧茄子,酒酿蛋,还有......哎!你个臭小子!竟然偷吃!客人还在呢!” 满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躺椅的位置,坐在桌边一脸严肃的偷吃,被老爷子发现后一掌拍在后脑勺,满堂夹在筷子上的一块茄子掉在了桌子上,这一幕逗笑了锦弦,锦弦捂住嘴,笑的分外迷人,看呆了旁边的满堂。老爷子一看这场景,也是暗暗笑了起来,而后指着桌上的菜对锦弦道: “姑娘快吃菜,我家穷,没什么好吃的额,你就先将就一下。” 锦弦点头,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茄子,然后慢悠悠放进嘴里。锦弦感动得眼睛一酸,这是锦弦吃过的最有诚意的菜了,想当初,各种珍馐美食,哪一样自己没有吃过,唯独这用诚心做得这几盘,看起来样子不美,却让人能够尝到家的味道。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锦弦由衷感慨,老伯坐在桌旁替锦弦添了碗米,放在锦弦的桌边。 “姑娘喜欢就好,多吃一些。”而后他又给满堂盛了一碗米,放在满堂的旁边,而后勇筷子狠狠敲了一下满堂的头道:“你都多大了,你娘死得早,你就这样懒,吃饭还要你爹伺候!” 满堂无缘无故又受到了炮轰,心里实在冤枉,而后把一手抓住米碗,狠狠扒了两口米在嘴里,并不说话。 “看你平时不是挺活跃的吗,如今见着人家姑娘,就开不了口了。” 满堂眼珠子向老伯的地方一瞅,而后又将眼神收回,不停扒着碗里的米,连菜也没有吃。 老伯翻了个白眼,又往锦弦的碗里夹了些菜,说道: “满堂其实是一个脾气特好的孩子,姑娘不要介意。”锦弦看着自己碗里堆着的菜,而后抬起了头: “无妨的。” 锦弦将自己碗里的菜夹起来优雅的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期间锦弦吃得越来越不自在,锦弦能够感觉到两道目光齐齐的望着自己,让锦弦颇为尴尬,锦弦吃了两口后,拿筷子的手停了下来说道: “老伯、满堂,你们二人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老伯和满堂立马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明显,有些不好意思,满堂低下了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而老伯则看着锦弦道: “姑娘怎样看我家满堂的?” “啊......” 锦弦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番老伯是不是要真的让自己嫁给满堂,只是这边老伯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非要听锦弦说出一个回答来不可。 “锦弦与满堂只是初识,还未产生更多的感觉。” 锦弦只有实话实说,并未想到老伯的脸色会有些转变,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放在桌上, “你一个姑娘家,难道不着急找个男人嫁了吗?”锦弦看着老伯突然转脸,也放下了筷子,冷淡的回答道: “我不着急。” 这边满堂意识到气氛开始转变,连忙站了起来,脸色不好的对老伯说道: “老爹,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拉一个女孩子回家,然后就逼人家嫁给我!” 老伯没想到满堂也会和自己发脾气,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筷子扔在桌上也站了起来,佝偻的身形比满堂矮了大半个头,然而,却依旧气势汹汹。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谁!你娘死得早,家里又穷,谁愿意嫁过来!” “那我就不娶了。” “你个不孝子,你不是要断了咱老李家的香火啊!” “老爹!”满堂的声音提高了两度,锦弦再也看不下去了 “二位不要再争吵了,此事因我而起,为了不再引起二位的争吵,我现在便离去吧。告辞!” 锦弦站了起来,就往门外走去,老伯的作为已经让锦弦渐渐起了反感,锦弦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想要出门离去。满堂立马奔过来,挡在了门前,满堂的身材高大,锦弦抬头直视他,眼里充满怀疑,难道刚刚与老伯的争吵只是做戏。锦弦怀疑的眼光没有掩饰,满堂若是一个聪明人一定会理解,满堂依旧挡在门前,而他的身后是漫天的大雪, “现在下大雪,你还是不要走了,我不会强迫你的。” 锦弦看着漫天的大雪,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老伯也走了过来,拍了拍锦弦的肩膀,道: “姑娘,今日是我失礼了,这漫天的大雪,你还是不要走了吧。” 锦弦看着满堂真挚的眼神,这又下起漫天的大雪,出行必定受阻。她深吸一口气而后转身,走到桌前,拿起了刚刚还未吃完的米,小口小口的吃起来,而满堂和老伯也赶紧过来坐在了桌旁,跟着锦弦吃了起来。 果真吃饭是要看心情的,这满桌的菜肴,已经没有了热气腾腾的样子,吃起来,也没有了最开始的味道。在锦弦的嘴里甚至变了味道,可锦弦还是勉强的将自己碗里的一碗米吃了个干净,锦弦轻轻的将吃空的碗放在了桌上,看着旁边的二人,心思也多了起来。 老伯家的贫穷锦弦看在眼里,家里也没有女人,聪明一点的女孩子都不会愿意嫁过来,所以老伯的儿子找不到媳妇,这个小村庄本来人就不多,能选择的对象就更少了,锦弦帮了老伯,加上老伯对锦弦的了结,认为锦弦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孤儿,会很容易被骗到他家来当媳妇,老伯的心思不过是全部都系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虽说不是什么大的罪过,但是也让锦弦的心里对老伯生出了疙瘩。 87.第八十七章 人心不古 老伯专门给锦弦腾出一间房间来,房间不宽敞,而且还很昏暗,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霉味。这个房间唯一能坐的地方只有那一张不大不小的床,锦弦看着带自己进来的老伯放了一个桐油小灯后,走了出去。直到老伯的脚步声走远,锦弦才坐到了床上,透过那一尺见方的小窗户看着窗外的纷纷扬扬的大雪。时间过得漫长,锦弦脱掉了外衫,躺到颜色灰暗的床铺上,闻着淡淡的皂荚香气,眼睛慢慢合上。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等到她睡着的时候会有人进来,老伯领着自己的儿子满堂,走进这个小小的房间,老伯的手指着床上睡得正香的锦弦,激动的说道: “她吃了我下的迷药,今晚你可以行夫妻之礼了,明日,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你的人,就哪也去不了了。” 锦弦哪是普通人,这点小小的迷药怎么能够迷住她,锦弦装作睡得很熟的样子,就像看看这个看着很慈祥亲切的老伯,到底还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锦弦心中升起怒火,一发不可收拾,如今想要害自己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这老伯不知道自己惹到的是什么人。老伯身边的满堂并没有老伯的兴奋语气,只是冷漠的说道: “我们出去吧。” 说完满堂拉住了老伯的手就要往外走,老伯一声大吼,甩开了满堂的手道: “我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一个媳妇,难道你就要这样放走她!” 满堂叹了口气:“怪不得,怪不得他死也不愿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伯疑惑:“你说的是谁?” 满堂不顾老伯还疑惑的表情,大步走了出去。老伯看了眼床上闭着眼的锦弦,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出去。而后身边安静了下来,锦弦睁开了眼睛,红色的眼珠子在黑夜里泛着淡红色的光,而后锦弦又闭上了眼睛再没有睁开,睡了过去。 锦弦不知这一夜又是熊熊烈火,她站在烈火中闭着眼,却脸上带着邪邪的笑意。锦弦醒来,第一眼,竟然看到的是明亮的天空,她连忙坐了起来,果真,周围已经成为一片灰烬。锦弦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她难道这一次又不知不觉的做了坏事? 一个农妇挑着锄头经过,在看到坐到灰烬里的锦弦的时候十分惊讶, “诶哟,这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 锦弦没有说话,农妇将锄头放在了满是泥土的脚边,看着锦弦问道: “你是哑巴吗?” 锦弦只是撇农妇黝黑的脸一眼,而后又转过头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而身边的农妇看着这满地的灰烬,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怜昨夜一场大火将这里烧了个干净,那老李头人不坏,就是有些神经。哎,可惜了。” 锦弦就要往外走去,却听农妇嘟囔道: “可怜媳妇死得早,连儿子也早早去了,哎!” 锦弦止住了脚步,老伯的儿子死了,那昨夜看到的满堂又是谁?大家都没有见到过满堂吗?锦弦转身,向农妇问道: “这老李头的儿子死了? “是啊,早就死了,我记得是夏天,老李头的儿子上山打猎,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咦,姑娘不是哑巴?” “老李头的儿子叫满堂?” “对啊,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锦弦没有回答,随手变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农妇,农妇看着银子脸上立马放了光,连忙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塞进了怀里。而后农妇没有再问锦弦的来历转而直接说道: “老李头的儿子可是打猎的一把好手,他死后,老李头就疯了,总说他儿子没有死。从那以后,再没人愿意与老李头来往了。直到昨天一把火烧死了他,大家想到他没人收尸,才过来替他收了尸体,埋在了山上,你不知道,那时候老李头的尸体都烧得只剩一身白骨了。” 锦弦没有说话,闭眼沉思了好一会,这个满堂,到底是谁?只是农妇靠经锦弦不停打量,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啧啧”的声音,手还在锦弦的衣服上摸来摸去,锦弦再一次被人这样上下看了个够,心里十分不爽,立马睁开了眼睛, 农妇看着锦弦眼睛里忽闪的红色光芒,脸色瞬时煞白,身体就像是筛糠一般抖得厉害,指着锦弦道: “妖精!妖精!”说完农妇连自己的锄头也不拿,就一溜烟跑了。 锦弦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是为何?为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瞳孔的颜色了,本就没有退路可走,她所期盼的安宁,好想从未出现过。她又一次走上了没有目标的道路。 然而好景不长,锦弦还想着自己能够继续走下去,这个本来就不大的村庄,老老小小都奔了出来,农妇大声叫道: “她就是害死老李头的凶手!刚刚我还看到她的眼睛了冒红光!大家打死她!” 农妇说完,身边的男人已率先迈开步子,举着锄头像锦弦冲了过来,锦弦心里一直有个观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是这个小村庄的人呢,根本就是要往枪口上撞,那锄头还未打到锦弦的身上的时候,锦弦使了个法术,变出一张鬼脸出来,吓得那男人的手一软,锄头掉下去,砸了自己的脚。顿时一声哀嚎响起:“啊!”那男人捂住自己的脚躺在地上不停打滚,于是锦弦向人群走去,路过正在厉声哀嚎的男人,冷冷看了一眼,男人顿时吓得哑了声音,不停“嘤嘤”的痛苦呻吟。 人群分开了两道,锦弦穿过人群,走了出去,离开了这个小小村落。 马也没有了,锦弦找了一匹新的枣红色小马,小马看起来还小,锦弦害怕它累着,于是就走一路而后又上马,直到爬上了大山,锦弦看着路过的那个村落,笑了笑,而后拉着马朝相反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人烟稀少,锦弦走得也算自在。锦弦骑在小马上,看见不远处一座城池,看起来不算繁华的城市,让人能闻到匈于人身上特有的香气,锦弦知道自己到了匈于,锦弦下了马,牵着小马一路走进了城, 人潮中,锦弦格外引人注意,周围的人差不多都是一身灰色的长衣,而锦弦身上的一身红色衣服,是这里最鲜亮的色彩,锦弦一路好奇的观看这四周的摊贩不停叫卖,一些锦弦从未见过得小东西被摆在路边,有人在不停的讨价还价, “快看,太子张榜了!”太子不就是飒羽吗? “什么榜?” “据说是寻人,寻一个红衣女子,好像还是琼崖人。长得那可是一个绝色!” 锦弦没想到突然从他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锦弦慢慢走到榜文跟前,第一眼看到的是绘画着自己容貌的白色浆纸,而后只明晃晃的金色的底称,底称上两个十分有气势的大字:皇榜,下面则是几排小字,小字写到: “本太子的心仪之人走失,若是有人发现这样的美人,及时与附近官府联系,悬赏千金。” 旁边盖了个朱红色的大印:匈于太子飒羽。锦弦看完捂嘴笑了,飒羽做事还是和以往一样,而后锦弦转过身去,周围竟然围了一群匈于人,锦弦甚至找不到能够出去的地方,这群人的目光在锦弦的脸上左盯右看,看得锦弦心里一阵心虚。 88.第八十八章 价值千金 锦弦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众人眼睛里的一块肉,若是将自己交给官府,就能领取千金。(..info好看的小说)飒羽这次真的是给她惹了一场好事!这贴皇榜的这一处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锦弦往后退去,最后身后已经贴到了冰冷的墙面,而人群还在围拢。众人着锦弦,而后很快有人开始确定锦弦就是画中的女人,所以,众人更加不会让锦弦走了,毕竟锦弦可是价值千金的, “红色衣服!”有人高呼道。 “也是绝色美人!”又有人呼应。 锦弦这才感觉到人多力量大,她又不敢使用法力,此时的她被牢牢围在了里面,不能动弹。 “就是她!快去通知官府!” 锦弦第一次觉得好奇害死人,就因为听见别人提及自己的名字就想下来看看,哪知这上面画的真的是栩栩如生。锦弦只有弱弱的说道: “其实我......不是锦弦.......”本来企图有人能够放了她,没想到有人反驳道: “还说不是!画的一模一样!”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跳起揭下了墙上的皇榜,拿着皇榜在锦弦的脸旁边做了对比,“就是她!”于是众人更加确定这就是画里的女子。 锦弦还想解释,哪知这边的官府速度极其快,没过多久,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现,然后对着锦弦抱拳道: “不知姑娘是不是太子所说之人,还请姑娘跟下官走一趟。(..info好看的小说)”那官员虽然抱拳,一派谦恭的模样,然而一双眼睛却直视着锦弦,就像是想在锦弦的脸上看出花来一样。 “我不是你所说之人,还请大人放我走。”锦弦打算一赖到底, “听姑娘口音是琼崖人吧。” “我不是琼崖人。”准确的说她哪里的人都不是,只不过是琼崖呆的久了,就有了琼崖的口音。 “姑娘是不是,由太子说了算。来人!”这表明这个官员怕是确定了锦弦就是那画中之人,在这官员的声音响起之后,这边来了一个十七八的姑娘,一看模样,分明就是一个琼崖人,身上也无那种匈于人特有的香气。官员抬手指了指锦弦,说道: “现在就由你,伺候姑娘。”全没了刚才的恭敬, “是。”柔弱的声音传来,锦弦受婢女的声音吸引,看了过去。这个婢女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听话的人,唯唯诺诺,锦弦却好奇了,琼崖人怎么可能来这匈于当婢女,难道琼崖的婢女最近很吃香?婢女上前搀扶住锦弦的胳膊,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可力量却用得巧妙,大拇指轻轻抵在在锦弦的手腕处太渊穴上,若是再多使出一分力来,锦弦的整条手臂都会动不了。 锦弦笑了笑,全身的力气都抵在太渊穴上,若是这婢女敢使劲,定要她残了整个胳膊!那婢女看着锦弦冷冷的笑意之后,心中升起一丝不解,她看向锦弦的手腕处,她轻轻抵着的这一处地方,银白色的光芒闪烁,那婢女是见过世面的人,却也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她在惊讶中放开了锦弦的手,而后对锦弦施了个礼道: “刚刚婉玉失礼了,只是姑娘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和我们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后官员和一干侍卫站的齐刷刷的,好似锦弦要是逃走,就要将锦弦就地正法一般。锦弦悻悻的在婉玉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向官府走去, 到了官府之后,众人将锦弦放在了一个装饰十分华丽的房间,而且准备了各式的瓜果糕点,很多都是锦弦从未在琼崖见过的水果糕点。锦弦见众人将她关在这个房间内,而后就走得一干二净,锦弦十分无聊,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红褐色的果子吃了起来,一咬果皮竟然又硬又厚,锦弦这才意识到,这个果子是要削皮吃得。 锦弦对此十分尴尬,在桌上翻找了很久,才发现一个大约食指长度的小刀,小刀装饰精美,刀柄上镶着几颗翠绿色的宝石,刀身银白色,锦弦拿在手里摆弄了两下,将水果放在桌上从中破开,,赤红色的汁水流了满桌,瓜果的芳香扑面而来。 锦弦瞅了眼四周,将分成两半的小瓜果肉部分放嘴里舔了舔,果真十分香甜。锦弦笑了笑,手因为沾了高糖分的汁水黏糊糊的,于是锦弦就在自己的衣服上抹了抹,而后听外面传来小声的讨论: “你说她会是太子的心上人吗?怎么看着不像啊。” “我看也不像,光看脸还不错,只是举止粗鲁。” 若不是锦弦不是寻常人,这些小声的议论只怕是听不见的,锦弦没有在意,反而吃得更加尽兴。锦弦从琼崖一路到了匈于,没有好好的吃过几顿饭,除了在老伯家的时候,那一顿饭甚是让人想念,可惜,竟然被自己烧成了灰烬。 锦弦撇了撇嘴,没有停止自己吃饭的步伐。 屋外传来嘲杂的声音,锦弦正要往嘴里塞一块带着梨花香气的糕点,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锦弦站了起来,而后将整块糕点塞进了嘴里,噎得锦弦满脸通红。锦弦一手扶着胸口,一手将上了锁的门一袖挥开,冲到门外, 看守的人一脸吃惊,不知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将从里面将一把铜锁打开,而后其中一个看守的人踉跄一步,竟然坐到了地上,他依稀看见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这个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会有的能力! 锦弦冲出去之后,就看见满堂和侍卫正在争斗,打得不可开交, “满堂?” 锦弦的出现让侍卫收回了刀,满堂立马冲过来握住锦弦的肩膀, “你不知我找了你好久,可是没有找到你的尸骨,我都差点以为你烧死在火里了。” 而后锦弦之前见过的官员又急匆匆的跑过来,这回这个官员刚刚听说了锦弦的不同寻常,心中也越发确信这个女子不是太子所说的女子,一个普通女子不可能从里面将门锁打开。如果这就是传言中的妖怪,那太子的安危岂不是就会收到威胁。官员对着锦弦抱拳道: “姑娘,我们认错了人,现在你可以走了。” 官员的头低的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可从他颤抖的手可以看出,这个时候的他,一定是怕自己的,刚刚自己的行为暴露了自己,他们不可能会留下自己,若是早知道这么简单就可以走,锦弦也不会这么软弱的被他们关上那么久。 “多谢。”锦弦对着那官员一抱拳,就走了出去,满堂也跟了上来。 “我听说老伯的儿子早就死了。” 锦弦走在前面,没有任何的异样,满堂走在后面,看不到锦弦的表情,不知她是否生气,但满堂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走在锦弦的身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锦弦皱了皱眉, “我认识你吗?” 满堂还是没有说话,低头走得认真,锦弦止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满堂向自己越走越近,在离锦弦还有两步的地方,满堂本已经抬起的脚步又收了回去,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脚尖,锦弦没来由的想打人,可是她只是想想, “你要是不说话,就不要跟着我。”锦弦的脸色冷漠,说完以后,锦弦看着满堂皱了皱秀气的眉毛, 锦弦说完以后,就转身走了,步伐极快,满堂抬起脚本想追上去,想了想锦弦的话,脚尖止在半空中,而后又收了回来,站在了那里。 89.第八十九章 谁是流氓 锦弦很容易就找到一处客栈,因为这个客栈的楼身是红木制作,远远一看,在灰蒙蒙的土墙之中十分显眼,当中最亮眼的还是那整个牌匾上亮闪闪的三个大字:宜得居。[..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名字取得竟然也有琼崖的味道,锦弦的步伐停在了门口,目光顿在那明晃晃的三个漆金的大字上,审视了两秒。 锦弦最后还是抬步走了进去,整个客栈人声喧哗,但是却看不到几个客人,只有零散的几个打杂在不停奔走,诀窍就在这小小的隔间上,这个小小的隔间挡住了客人们的视线,给了客人们更多的隐秘空间的同时,也显得整个客栈十分整洁。锦弦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是选对了地方。 迎面而来的掌柜一脸和善,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蜡黄,下巴处留了一小撮胡子,一副精明的模样,手里拿着一个小算盘,不停拨弄。在看到锦弦进门的时候,他明显一愣,从未见过如此容貌绝色的姑娘,而后注意到锦弦的红色衣服,脸上一僵,本来抬起来的脚步又收了回去,他四周环视了一下,没有一个空闲的人,掌柜将小算盘放到柜台后,抬起袖子擦了擦汗,立马换成一脸僵硬的笑容,朝着锦弦一路小跑,奔到了锦弦的身边,两手交缠的握在一起, “我是掌柜,姑娘想要吃饭还是住店?”掌柜一脸佯装的笑意十分明显,两条稀少的眉毛皱在一起,眼角的鱼尾纹也被挤了出来,嘴角却僵硬的上扬,他身体半含着,放在腹部的双手十指紧紧交叉,估计害死力气使得太大,能明显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info锦弦淡然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回答道: “住店,也吃饭。” 锦弦正在感慨,这宜得居里面还十分宽敞,只是锦弦远远就听得不远处一个隔间内,正在吃饭的人在窸窸窣窣的讨论,锦弦的耳力好,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听说琼崖闹了好几场妖怪害人的事故了,有人说妖怪是穿红衣眼睛通红的女子。”锦弦止住了脚步,侧着头看向了店内的菜品牌上,朱红色的木牌上写着用黑色端正的字体写着菜名,其实锦弦的心思并未在这菜名上,她正偷偷听着那两个人越来越大声的讨论的声音。 “太子找的那个心上人不也是穿红衣的女子吗?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据说那女子被带去太尉府,结果被发现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 “据说是......”锦弦不打算再听下去,锦弦已经想得到下面他们会说些什么, “掌柜,给我来一个......素炒青菜。”眼睛正好落在了素炒青菜上,锦弦指着那素炒青菜,对着身后的掌柜说道,只是身后没有声音传来,本来在锦弦身边的掌柜没有发出一丝回应,锦弦略回头看着掌柜,将声音放大了些: “掌柜?掌柜!” 掌柜回过神来,“啊!”,而后对着锦弦一脸讨好的笑,“姑娘要什么?”锦弦收回了手,摇了摇头道: “随意给我炒两个菜吧,再给我开一间房间,送到我房里。”说完锦弦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打开钱袋拿出一锭银子递了出去,掌柜看着锦弦苍白的手,连忙说道: “诶,是!楼上左拐第三间,您......走好。”掌柜的脸皮哆嗦了两下,而后他伸出他蜡黄的不停颤抖的手,将锦弦手里的钱接了过去,手掌不经意触碰到锦弦的冰冷的手,又惊得他一阵哆嗦。锦弦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从一开始,喜欢自己的人就不多,见惯了害怕自己的人,锦弦也没多大的感受了。尽管掌柜害怕自己,可锦弦还是回答了一句: “好。”锦弦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了不远处的楼梯,抬脚上了楼梯,木质楼梯上锦弦没有发出一丝脚步声,掌柜的眼睛跟着锦弦的步伐,一直抬头向上望去,看着锦弦的背影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掌柜的身后传来声音: “老板,我要一间房。”身穿灰色袍子的男人,随手扔出一包银子,落在了掌柜的怀里,掌柜将银子倒在手里手里数了数,看了眼钱袋,而后一脸笑意,明显比对锦弦真诚多了。 “我是掌柜,客官的房在楼上左拐第二间,我带客官上去吧。”说完掌柜弯腰在前面引路,而自己却要走上来,这一幕着实刺伤了锦弦的眼。锦弦一声咆哮: “满堂!你又跟来做什么!” 锦弦的这一声叫喊,让众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锦弦,锦弦的红色衣服最为亮眼,也是代表妖孽的象征,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有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锦弦看到那人站起来就往外走,认为锦弦不是妖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多亏锦弦生的不妖媚,但是这也不能磨灭她就是妖的事实。锦弦都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人称之为妖女,好像是自己还是两只翅膀的时候,锦弦从来不否认这个事实,因为她觉得自己即使只妖,也比某些仙来的真实。 满堂在听到锦弦的声音后,惊讶的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 “我没有跟你。” 锦弦听完这一句话之后,怀疑的看了两眼,而后打开身后的门,走了进去,留下一声重重的关门声音。 满堂的脸上在锦弦进门的一刹那,蓦然挂上了笑意。而后十分开心的在掌柜的引领下上了楼。看着掌柜打开了锦弦房间一旁的房间门,满堂心满意足的走了进去,还不忘给掌柜打赏,掌柜连忙道谢,而后下楼去了。 满堂其实是故意的,他一路上追随锦弦的气息而来,知道她进了这个“宜得居”,而这宜得居的老板,刚刚好,就是满堂的旧相识,掌柜不认识满堂,但是认识满堂给的钱袋,这钱袋就是老板的信物,这掌柜自然服务很周到的将满堂迎接了上去。 锦弦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那天夜里,自己一觉睡到天亮,而后睁眼就是被火烧过的灰烬。本来周围安静的可以,却在大半夜听见旁边的房间内满堂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声音真的是格外的难听,没有任何规律可言,锦弦拉过一旁的被子,将整个头捂住,可是还是抵不过满堂的魔音的穿透力,过了半响,锦弦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穿上鞋,批了件外衫就走了出去, “咚咚咚”掌柜率先敲开了满堂的门,“客官,还请您不要再唱了,这边的顾客已经受不了了。” 里面的声音一顿,又哼了起来,锦弦上前,一脚踹开了满堂的门,而后锦弦满眼的雾气弥漫,而满堂坐在澡盆里,在热气腾腾的洗澡水中不停哼唱诡异的小调,锦弦踢开门的一声巨响,让满堂的声音停了下来,满堂在澡盆中转过身,趴在澡盆的边上,一脸笑意的看着锦弦怒气冲冲的脸,这场面在外人眼里要多香艳就有多香艳,只可惜澡盆里的人是个男人,而在锦弦的眼里,不过是一个躯体罢了,不过锦弦还是鼻子一热,锦弦意识到自己又要出丑,立马捂住鼻子转了过去,大声嚷道: “你个流氓!洗澡还唱歌,要不要人睡了!”锦弦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而后满堂的声音传来: “我是流氓?明明是你冲进来看我洗澡的!” “你!”锦弦深吸一口气,冲了出去,又是一声巨响,锦弦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锦弦使了个决,耳边顿时清静了,这回就是吵破天也吵不到自己了,锦弦笑了笑,不远处的书架上放了几本话本,锦弦拿在手里翻看了几页,觉得真的很有趣,于是躺在了床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满堂看见锦弦走了以后又转过身去,拿起一旁的搓澡布搓了起来,房顶传来踩踏瓦片的声音,朝着锦弦的房间去了,满堂笑了笑,又开始了哼唱小调,只听房顶的脚步声一顿,而后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冲了过去,两边厮杀开来。 满堂口中的小调的声音越来越低,而后一滴血从房顶上滴了下来,滴在了不远处的地上,满堂看着那滴血站了起来,踏出了澡盆,穿上了一件外衣,从一旁的窗户上跃了出去,窗外冷风簌簌,一片寂静的白雪。 90.第九十章 血的味道 一大早,锦弦独自走出了这个客栈,今日的日头灰蒙蒙的,锦弦心神不宁,总感觉到自己身后又一个人影,锦弦立马转过身去,果真在不远处看到了一脸无害的满堂,满堂一脸无害,看着天空,好像他从未跟着锦弦一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锦弦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模样,于是厉声道: “还说你不是在跟着我?” 满堂装作没有看见锦弦,也没有听见锦弦的声音,慢悠悠背过身去,拨弄路边的一颗小树苗。锦弦冷哼一声,便又朝着背对满堂的地方走得更加快了。 没走多久,锦弦就被一路围过来的士兵围住,士兵穿着玄黑色的服饰,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骑在黑色的头戴头盔的骏马上,各个手里拿着长刀,锦弦看了眼四周,所有退路都被这些士兵挡住,这一回,是想逼自己动手杀人吗? 锦弦挡在满堂的前面,只身应对这黑压压的人群,锦弦想的简单了,她以为就这么简单的放她走,没想到是想要自己的命! “这是......黑衣禁卫!”满堂慢慢走过来,惊讶的开口,锦弦不知满堂作为一个琼崖人,怎么知道匈于的黑衣禁卫,锦弦再蠢,也知道禁卫军,是直接受命于皇室,看来锦弦是冤枉那官员了,这不是那些官员要自己死,而是匈于国的皇室之人,有人要自己死!只是这些人未免也太低估自己的实力了吧!匈于,锦弦只认识飒羽,飒羽应该不会伤害自己。 黑衣禁卫首领一声令下,禁卫纷纷从马上一跃而起,在锦弦眼里,他们都像是巨大的蝙蝠,锦弦这回是真的想要杀人了! 锦弦站得笔直,手掌婉转的画了个圈,掌心月白长剑闪着光芒,眼神瞬间冷冽起来, 而后剑气四起对着迎面而来砍下来的长刀,几个禁卫倒地,而后又爬了起来,这群人是不怕死得,在他们的眼里,任务比命重要!锦弦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容,而后锦弦的剑尖直刺身旁的禁卫的胸口,锦弦摇了摇头,鸾歌不可能,因为锦弦给飒羽的药,是为了让鸾歌失忆用的,若是飒羽真的个鸾歌吃了,那么鸾歌应该是记不起锦弦才对,如今这又来派人杀自己,除非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锦弦思考间,一个侧身,闪到一个禁卫身后,飞速的用剑刺进了禁卫的后背,而后又拔了出来,鲜血四溅。(..info无弹窗广告)锦弦这才想起自己身后的满堂,再看满堂,一点也不像是普通的猎户,身边也倒了几个禁卫。 身后的一个禁卫一刀砍来,直接让锦弦愤怒了,锦弦瞬间抬起右手,用拇指和其他的另外四个个手指,捏住了刀刃。那黑衣禁卫巨大的力道受到了阻碍,长刀一颤,发出“呯”的一声刺响,而后竟然碎裂开来。再看那禁卫的手臂竟然也血肉模糊,那人倒在地上一声声哀嚎,而后锦弦上前,手上长剑直插他的脖颈。这一幕实在是太残忍,可是那些禁卫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又纷纷扑了上来。 “啊!” 锦弦一声怒吼,那石破天惊的吼叫,却不似人的声音!锦弦手里的长剑握得更紧,而后巨大的气流使整个这一片地界都晃动起来,锦弦的长发也随着气流散开,不停飞舞。周围的禁卫迎着巨大的气流而上,依旧手拿大刀,却受气流的影响迟迟砍不下去! 平日里十分冷漠的禁卫也不禁身子一颤,而后前赴后继,不死不休!锦弦对这种将生死都不放在眼里的禁卫第一次有了怜惜之情,可也只是单纯的怜惜而已,她,不能容许别人,伤害自己,挑衅自己! 而后锦弦慢慢的向上飞起,很多禁卫知道自己的生命又要终结,却也无能为力,只有在死前长大了惊恐的眼睛。锦弦长剑一挑,而后剑尖一个旋转,众人脖颈间的血喷涌而出,撒了锦弦一脸。锦弦飞速的落到地上,看着这一片血腥狼藉,心中反而越来越兴奋!她好想喜欢上了着血液的味道!锦弦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锦弦看着手上的血,闻着血的甜腥的气味,心里一阵舒畅,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慢慢的轻嗅。满堂在锦弦的身后,只能看到锦弦低着头的背影,满堂上前,亲拍锦弦的肩膀,锦弦慢慢回过头,却看满堂指着锦弦 “你!你!” 满堂往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我怎么了?”锦弦转过身来邪笑道。 “你的眼睛!” 锦弦不解,于是袖袍一挥,一面巨大的铜镜立在锦弦的面前。锦弦透着这巨大的铜镜向自己看去,血红的瞳孔,神兽毕方,终于成了妖兽毕方,而今这血红的瞳孔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锦弦用她带血的手,轻轻抚上她的眼睛,心想,这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越来越像妖了,直到如今彻底堕落为妖兽。 锦弦看着自己的眼睛一点吃惊也没有,只是,这更深的笑意从眼尾处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 满堂到是一点也不吃惊,只是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锦弦又一次在心里对满堂生出一丝别样的熟悉感。 “我刚刚可有伤着你?” 锦弦的目光瞅到不远处被误伤而亡的那个匈于官员,已经身首异处。 “没。”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便没有了过多的言语。 “你不怕我吗?”锦弦飞速的闪到满堂身边,带血的手捏着他的脖子,大拇指在喉结上轻抚,来来回回。 “我为什么要怕你。”锦弦看着满堂的眼神,满堂的眼神依旧清澈,其实满堂的心里犹如打鼓一般, “因为我是妖啊。”锦弦就不相信这个普通的男人,难道真的不怕自己。于是她的大拇指的指尖更加用力,锦弦的整个身体前倾,呼吸也打在满堂的脖颈动脉处,只见满堂的脸色微红,却说话声音依旧清冽。 “为什么因为你是妖,我就要怕你。”满堂倔强的开口。 “普通人都怕我,唯独你不怕。”锦弦的眼神依旧带着怀疑,这个满堂,根本不简单! “并不是所有人都怕你,怕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着让人惧怕的能力。”锦弦赞同着一句话,在琼崖做圣女的时候,众人知道自己,惧怕自己,不过是自己的一身与众不同超与常人的能力,若是自己没有这一身能力,恐怕早就是亡魂一只了。只是这满堂竟然看得那么透彻,让锦弦着实有些欣赏。接着锦弦冷笑一声, “呵呵。也就是说你不怕我的能力?” “不,你的能力我难以企及,但是这并不是我会怕你的理由。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伤害你,我可是妖.......” 锦弦刻意将妖字的音拖长,松开了抓住满堂脖子的手。然而满堂并没有说话,表情十分严肃,锦弦看够了这一副严肃模样,如今满身血腥,却让她神清气爽,她又一次背对满堂,看着这灰蒙蒙的天,笑得猖狂! “哈哈!妖就是为了害人而生!哈哈哈哈!”天际一声炸雷,衬得锦弦的模样越发妖异。 锦弦再次盯着铜镜里的自己,轻抚自己的脸颊,第一次觉得满身血红的自己是何等的美丽。 “你说我这样,美吗?” 锦弦透过微黄的铜镜,看着满堂普通的容貌,满堂却缓缓低下了头。 “我不知。” “好一句我不知,难道你是怕说错话,我会扭了你的脖子吗?”满堂的头缓缓抬起来,眼神里有不可置信,但是最后他还是低下了头。 “呵呵呵。如今格外喜欢血的味道了,这是为何?” 锦弦将手中还未干涸的血迹放在嘴边,慢慢****,而后嘴里的血腥之气,让她的红色瞳孔红的越发耀眼。锦弦睁大双眼,嘴角的邪笑触目惊心,这一幕落到满堂的眼里,满堂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第91章 以多欺少 “老爹家的那场火是你放的。(..info好看的小说)”满堂的记忆又回到那天夜里,本就破旧的房屋不堪一击,被火烧了几下就倒塌了,他被火光灼红了眼。他当时多么想冲进去,可是根本没有空隙让他进去,反而不断被火舌燎上,满堂只有放弃那个想法。满堂心里想着,怎么也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女人,她有时看起来孤冷高傲,却又不是十足的冷心肠,她只是表面冷漠而已。 “呵呵呵!不是我还能是谁?”不是我还能是谁,这句话让满堂的心跌入了谷底,他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一切,他睁开眼睛想看到锦弦的表情是不是像她的话一样诚实,可是锦弦的眼睛没有一丝掺假,带着恶毒,满堂无力的摇了摇头,踉跄的退了两步,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一般,满堂只有捂住头哀叫了一声,蹲在了满是断肢残骸的地上,红了眼眶。 身边有一个躺着的躯体胳膊动了动,显然还未死绝,落到了锦弦的眼里,锦弦笑着上前,抬起脚又狠狠跺了下去,整个脚尖没如血肉里,又慢慢的拿出来,鲜血四溅,锦弦的鞋面已经满是红色的血迹。而脚下已经没了动静。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到了满堂的眼里。 满堂看着锦弦残忍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张大了嘴,看着锦弦的鞋,锦弦看着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止住了笑意,她倔强的将手背到身后,抬起头却又看到更多的血腥和残肢,锦弦摇头解释道: “我这是在帮他解除痛苦。(..info)” 满堂仰头,背着光的锦弦就像是一个地狱来的恶魔,他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是这样的。”他能谅解锦弦为了自救而出的杀招,但是不能忍受锦弦不留一丝活口的残忍,以及血腥的手段,锦弦的模样让满堂感觉好陌生,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 “哈哈哈!还说不怕!看看你的手!” 满堂将手放到眼前,看着这双手掌,没有一处不是颤抖的,他站起来,双腿竟然也是抖着的, 锦弦一挥袖,铜镜消失,身边又蓦然出现一匹枣红色小马,锦弦一跃而上。 “若是不怕死,就跟我来。” 说完锦弦一夹马腹,马儿嘶鸣,奔了起来。 锦弦还未走多久,便发现整个城市空了下来,城门上挂的朱红色牌匾掉了下来,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西蒙城。西蒙城是匈于的边陲重镇,可如今突然没了人。“驾!”马蹄踏在了牌匾上,牌匾应声而碎。随着马蹄声渐渐快了起来,锦弦已经出了城。本来期望的布满原野的白雪皑皑,却没有见到。 “吁!”锦弦手拉缰绳,马儿止住了脚步。对面旌旗飘飘,武器的寒光凌冽,锦弦看着视野里黑压压的一片,冷笑两声,只见门外三千将士严阵以待,朝着锦弦的方向,露出阵阵杀意。 “妖女!你祸害我匈于百姓,这回定要你血债血偿!” 粗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锦弦笑了笑,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而后一挥袖,马儿消失不见,在这十万人的眼里,这一幕着实诡异,锦弦捂嘴娇笑道: “我如何祸害你匈于百姓了!”若不是众人刚刚见过锦弦的法力,这一幕的娇俏的美人言笑晏晏的模样,定然让众位大汉心里火热,可高坐马上的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用手里的弯刀指着锦弦,大声呵斥道: “妖女休要不承认!你所到之处,处处杀人放火,惨绝人寰!”听这汉子一讲,锦弦都觉得自己真的好残忍, “哈哈哈哈!你们未免也太高看我了!”锦弦略微笑得肩膀不停的抖动,完全没有面对这十万大军的惊恐。(..info无弹窗广告)场面静谧异常,这三千将士皆是汉子,而对战的竟然是一个女子。其实这也算是一个耻辱,却又听见那边的汉子略微得意的声音传来, “在琼崖的时候就有人留意你,好不容易你走进了我们的圈套,这回你有命进这西蒙城,没命出去。” 而后身边的另一个稍稍瘦小的汉子也大声吼道: “我们匈于和琼崖这回联手,誓要让你血债血偿!”锦弦将自己胸前的一缕的发丝抓在手里,不停的玩弄,不时的将发丝放在眼前,而对面凶神恶煞的汉子们,锦弦根本连看都不愿看一眼。锦弦撇了撇嘴,盯着自己的发梢道: “哟!还匈于和琼崖联手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只是你们十万大军对我一个女子,怕是以多欺少吧!”这句话戳到了不少人的痛处,这是明显的以多欺少,而偏偏对立的两方一个是三千人数的将士,一个是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子,这诡异的对阵场景,让场面突然壮观起来,但是这边将士的头领明显是身经百战的人,怎么会受锦弦的这一句话影响,他依旧威风凛凛,对着锦弦的气势丝毫没有微弱下来, “哼!你妖女的能力,哪是一个两个能够消灭的了的!”锦弦听见这话,也直接慢慢向不远处走了过去,嘴里大声说道: “那就来吧!看看是我一个女子厉害,还是你们琼崖和匈于联手厉害!”这句话气势非常强悍,连四周的气流也开始慢慢涌动起来,锦弦的发丝衣袍不停在气流中翻飞,加上锦弦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红色的衣服虽看不出,可露在外面白玉的皮肤上血迹斑斑,就连脸上也是血迹,锦弦的这一副模样,让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人也为之一颤。那最前面的汉子一声大喊: “众将士听令,准备!”他们不能让这个女人靠近!若是真的靠近了,后果可想而知。 锦弦冷哼一声,知道他们近攻一定讨不了好,所以选择了射箭,将士们拉好了弓,齐齐对准锦弦,锦弦的心里其实也是毛骨悚然,这么多人拿着箭齐齐对着自己,怎么可能没感觉,事实上,锦弦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后锦弦闭上了眼睛,将指尖带着气流缓缓张开,“射箭!”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羽箭朝着锦弦射了过来,只见锦弦慢慢腾空而起,巨大的光芒闪耀,周围涌动的气流不停让锦弦衣袍翻涌,密密麻麻的羽箭带着巨大的力道,射到锦弦身边,却又止住了,恰巧停在空中,不上不下,不停的抖动,众人吃惊不已! “大帅!这可如何是好!这妖女连羽箭都不怕!” “莫慌.......”那名大帅还未说完,就听锦弦一声凄厉的咆哮: “啊!”而后整个耀眼的光圈爆裂,那四周的羽箭又纷纷原路返回,射到了士兵的队伍中。很多士兵纷纷倒地,空气中洋溢着鲜血喷洒的是弥漫的阵阵血腥。 “好香.......” 锦弦睁开眼睛,瞳孔血红,在闻到那不远处的血腥后竟然心中迷茫起来,慢慢降落到地上,她只知道自己如今很喜欢这血的味道,她要杀人! “好香啊......我想喝.......” 她要喝血!内心的迷茫开始被暴躁掩盖,她看着不远处的十万大军,冲了过去。 “大帅!这妖女她要喝血!”那士兵看着锦弦红衣,红眼,朝这边扑了过来,腿吓得颤抖起来,直直往后退去, 那大帅已经从马上月跃了下来,一脚揣在那士兵的膝盖上,厉声说道: “怕什么!给我站直了!拿起你的刀!” 士兵双手握刀,看着锦弦越来越近,那大帅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锦弦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一个利爪,直直从后背掏去,大帅哀叫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前胸一只手抓了出来,手里握着的是他的心脏,心脏还在跳动,锦弦收回手,手心的心脏慢慢停止跳动,那大帅从锦弦的身前倒了下去,扬起一阵尘土。锦弦伸出舌头,将心脏放在嘴边舔了舔。 “好香的心头血!” 第92章 嗜血妖女 锦弦双手捧着前一秒还不停跳动的心脏,眉眼都笑得生动起来,只是这身后源源不断的士兵举着武器向这边砍了过来,锦弦恍若未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哈哈!好香啊......” 锦弦只觉得整个世界皆是血红,她想要更多的血!大刀带着寒光在空气中流线形划过,速度犹如一个闪电一般,对准锦弦劈了过去, 那些大刀电光火石之间已经砍在锦弦的肩上,他们所期望的鲜血四溅没有看到,反而那红色衣衫的人儿一动不动,身上竟然一丝一毫破损都没有,只见手里的心脏只剩下肉的粉红颜色,血迹竟然被****的干干净净。锦弦偏头的看了眼周围的人,他们表情狰狞里夹杂着恐惧 “呵呵呵.....血.......” 锦弦的手已经抓到了最近一处的一个士兵的胸口,而后巨大的力道让那个士兵往后退去,锦弦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在那士兵即将后仰倒下的同时,锦弦的手拉了回来,而锦弦的手已经收回,那士兵直接跪在了地上,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面朝地趴了下去。 身后的十万大军皆十分震慑,但总是有不怕死的想要冲过来,锦弦扬天长笑: “哈哈哈哈!” 乱发飞舞,这才是妖真正的模样!都说妖要成仙特别难,因为妖的妖性,如今堕落成妖的锦弦觉得这妖性真的是十分完美的东西,因为它能填满内心的空虚! 看着不停的有人扑过来,她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意,看着不断涌上来的人。 “锦弦。” 这声音犹如从极北之地传来,带着仿佛万年冰封过的寒冷,让锦弦的脑海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只是那一声呼唤,直直让锦弦的心酸涩起来,锦弦的眼中红光忽闪,而后又被红色的光芒掩盖。不!她要更多的血!她的手上动作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后越发凶猛了起来。每一爪都带着鲜血喷涌,她的耳朵里不绝的哀嚎之声让她更加兴奋。 “锦弦......” 锦弦耳边一直传来这一声凄凄惨惨的叫唤,让锦弦的头莫名的痛了起来。锦弦不管,她要血!可是头痛更盛。 “不要再叫了!” 锦弦伸出手,一手抓住一旁的人的衣衫的胸口部位,一手捂着头,抬眼看着不远处的城楼上,一身白衣的男人,神色冷清,看着锦弦一声声呼唤,让锦弦的心就像是跌入深谷。是尘月! 锦弦的手又一次掏进了士兵的胸口,手掌触碰着正在激烈跳动的心脏,带着微微的暖意。锦弦一使劲,将手握紧,那心脏碎裂在锦弦的手里!锦弦捂住头,又拉住了身边的一个人, “啊!” 一声怪异的咆哮,锦弦看着尘月,手指再一次穿透了胸膛,取出依旧鲜活的心脏。锦弦放在嘴边不停吸允****,朝着尘月的方向,用她血红的双眼看着他。尘月捂住胸口,喷了口血,鲜红的血打湿尘月胸前的衣衫,也喷到城楼上的积雪上,形成落梅点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身旁灰色衣衫的人,上前扶住尘月,那个人正是满堂!二人皆是一脸痛心,这厢锦弦不听尘月的话,反而越来越过分。 “咳...咳咳...锦弦.......” 这一声叫唤十分微弱,微弱到只能由身边的满堂才能听见。锦弦是听不见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算锦弦如今神思清明,也不一定能听见,只是这一句,尘月是叫给自己听的。尘月看着锦弦如今的模样,而自己却救不了她,尘月的每一个毛孔都是痛的。 “你为什么帮我?”尘月沙哑着语气,扶住胸口,平息了好久,才将痛苦压抑。满堂看着他皱眉的模样,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到正在厮杀的战场,不,应该说这不是战场,因为还未看见厮杀,一方就已经失败。满堂其实心里也是痛心的,他不忍看见自己爱着的人,是这么一副模样。 “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帮她。”锦弦的手带着鲜血,一爪一爪,毫不留情。满堂看着锦弦失了神,只是身旁又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回了魂。 “你爱她?”尘月的声音十分凄凉,满堂沉默了,他不是不想回答,他不敢,他的感情只有藏在自己的心里就好,无需太多人知道,尘月没有理会满堂的无声,反而了然的笑了笑,而后又说道: “我也是。”说完这一句我也是的时候,尘月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呵。”满堂只能淡淡的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他看着尘月发呆,又看着尘月转身,下了城楼, 尘月一身白衣飘飘,是与这肮脏血腥的战场形成鲜明的对比,当尘月的脚尖踏上这个充满血腥气味的战场,他能感受到脚下是还未凝固的鲜血,脚不时会触碰到还未僵硬的躯体,尘月抬着头,不慌不忙的走了下去。因为他爱的人,正在受着煎熬,他不能坐视不理。 城楼上的满堂十分不解,却只是站在城楼上观望,如今,只有等锦弦自己醒来,尘月穿过正在密密麻麻的人流,朝着他的心能够感受到的地方走去。 “锦弦。” 锦弦只觉得这一声叫唤就像是在自己身边,可她血红的眼告诉她,她还想喝血! 她的手朝着最经的一处抓去,一身雪白的衣衫映入眼帘,锦弦的手止住,抓住了尘月的胸口。 “锦弦,你还认识我......我很高兴。” 锦弦将尘月一把抛开,如今身为凡人的尘月哪里能够挡得住锦弦的力量,只有被锦弦扔得好远,落到雪地上,雪地里的血腥弄脏了他的白袍,尘月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率先着的右手胳膊,早已失去了知觉,城楼上的满堂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实在不忍看下去,只是心口的疼痛隐隐在提醒着他,锦弦如今还记得尘月,就连这样了,锦弦依旧能够记得他。 尘月用还有力气的左手支撑着自己,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胸口又是一阵疼痛,带动着整个肺腑抽搐起来,不由得猛咳几声,血腥漫上口腔,嘴角流下血来。尘月倔强的又一次抬起了脚步,朝锦弦走了过去。他费力扳开挡在身前的人,向锦弦越来越靠近,他如今看起来实在太弱,弱到就连是一旁的小兵都给他让了个道,尘月用还有一丝力气的左手,抓住锦弦的手腕,锦弦如今石破天惊的的力道,哪是如今虚弱的他能够抓住的,尘月亲眼看着锦弦的手进入士兵的胸膛,而尘月的手还握在锦弦的手腕上,尘月手上被溅起的鲜血烫的一阵 “你们还不住手吗?她你们是打不过的!” 尘月使出最大的力气一声嘶吼,接着冲上来得人僵在了原地,这些人是经过战场上的厮杀的,怎么可能就这样就被吓住! “接着上!停住干什么!”于是只有短暂的停顿之后,更多的人扑了上来。尘月看到不远处的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有着和鸣凰一样的模样。 尘月震惊之余,只有将锦弦紧紧抱住,用他还有力气的左手抓住右手,将锦弦环绕在自己的怀里,就像是想要将锦弦揉进血液里一样。锦弦被抱住,自然就行动受到限制,而不断冲过来的人,手拿长刀,直直砍了下来,锦弦不怕,可是尘月如今不是尘月上仙,而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尘月抱住锦弦,自然挡不住身后的刀,这些士兵,只管完成任务,从来不在乎砍到的人是谁。 第93章 后会无期 “锦弦,我错了。” 尘月的声音微弱沙哑,他知道这一刀的力量,他就连是在接受天雷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绝望,慢慢涌了上来。鲜血如同血红色的花朵飞舞,而锦弦感觉下起了漫天的血雨,那一声我错了,不停在锦弦的耳朵里回响。锦弦的眼睛莫名开始湿润,这一句道歉直接让锦弦心里所有坚固的防线瞬间崩溃,她倔强的站着,望着她眼里血红的天空,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锦弦的笑很猖狂,仰着头看着天空,只是眼角一行血色的眼泪流下, 而后锦弦四周又开始气流旋转,众人纷纷被卷入百米高的高空,,锦弦叹息一声,胸口的酸涩和疼痛越演越烈,她心一狠,手心向下,在空中不停旋转漂浮的人们,在不停地哀叫声中,狠狠的落下,被摔得血肉模糊。锦弦看着四周躺着的尸体,闻着浓浓的血腥气味,眼中充满迷茫,身后的躯体将自己依旧抱得紧紧的,可是却越来越沉重,尘月的头压在锦弦的肩头,二人的发丝交缠,身后再没有声音传来,这四周还零零散散的站着些士兵,还有一高头大马,上面的人,是锦弦熟悉的面容, 锦弦愤怒,不知哪里来的愤怒,她身子猛一震,力道将身后的尘月震飞,尘月的躯体在空中无力的离锦弦越来越远,锦弦的身形诡异,眨眼时间又闪到了尘月的身边,此时尘月正在往下急速坠落,而锦弦的指尖带着巨大的力道,直直刺入尘月的胸膛,尘月的心脏微弱的跳动,锦弦的脑海里闪过袭楼的模样,他对着自己温和的笑,眉眼之间尽是爱意。锦弦皱眉之间彻底惊醒!她又做了什么! 锦弦闭上了眼睛,这真的是冤冤相报!锦弦收回了手,然后抱住了尘月。尘月的后背,一道伤口,不停渗血,尘月本来白色的长袍已经四处都是红色,而尘月,已经昏了过去。仙人高傲,锦弦救不了,可如今尘月是凡人。锦弦的口中轻念治愈决,掌心银色光芒不停灌输进尘月的身体,血止住,伤口也慢慢愈合,只是这苍白的脸色依旧苍白。 锦弦眼中红光一闪,这个战场上的仅剩的几个人也魂归黄泉。只剩下依旧在高头大马上冷眼观看的鸣凰。锦弦心头冷笑: “原来你还没死。”而后锦弦的手光芒渐闪,锦弦在眨眼之间已经闪到了鸣凰身边,一掌打了过去,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然而,这个鸣凰却没有如同以往的能力,眼看被锦弦逼入绝境,锦弦眼中不解的光芒一闪,直接拍到了鸣凰身下的马头上,马儿一声嘶鸣,倒在了地上,鸣凰高高跃起,才幸免于难,而后鸣凰好入容易才稳稳的落到了地上。而锦弦收回手,背对着鸣凰站在不远处,一声红色衣袍在这满是血腥和尸体的地方显得十分凄凉。鸣凰摸了摸心口的冰冷,大声叫道: “妖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做出这一番动作又是为何?” 锦弦看着鸣凰熟悉的面容和不属于鸣凰的正义凌然的表情十分不解, “你是鸣凰?” “我是鸣凰!那有如何,你伤害百姓,如今又残害我匈于与琼崖的三千将士,今天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取你命!”锦弦笑了笑,若是如今能被杀死,也何尝不是好事,这鲜血,能勾起锦弦心中的嗜血的欲望。毕方即使是再残忍,也没有听说毕方能够吸血的,锦弦左想右想都想不通, “你若真的能够取我的命,也算是圆了不少人的愿望了。”锦弦的发丝清扬,看不到她的表情,鸣凰只能看到锦弦微侧过头来的绝美的侧脸。鸣凰一时间愣在了原地,锦弦心中惆怅,心知这满是血腥的地方不能多呆,于是直入正题。 “你是受谁的命令而来?”鸣凰被锦弦的声音惊醒,连忙抱拳道: “自然受命于匈于皇帝。” “呵呵......”锦弦笑出声来,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匈于皇也想杀死自己,看来真的是自己造孽太多,谁都容不下自己。她叹了口气,说道: “你有一个妹妹名叫鸾歌,在匈于皇宫。”锦弦说完后叹了口气,这时间有几个人是真的不想自己死的?这世上有几个人是真心对自己的,锦弦感觉到从未拥有过的孤独,杀孽太多,心已蒙尘,锦弦不想在成就太多罪孽。帮了鸣凰,也算是在帮自己。 鸣凰不知在想些什么,头已经垂下,嘴里良久才蹦出几个字来:“鸾歌......是我的妹妹?” “你去一看便知。”锦弦没有过多的解释,鸣凰叹了口气,这个刚刚杀了几千将士的女人,他不想杀,“你......” 鸣凰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回任务没有完成,结局可想而知,当初信誓旦旦的跪在匈于皇面前发誓,若是不取下妖女首级,就当着匈于皇的面,辞官谢罪。想了很久,他心里越发纠结,他的嘴里慢慢蹦出几个字来:“你走吧。” 鸣凰感觉自己时刻都有可能后悔,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让他喘不过气来。锦弦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决绝: “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鸣凰身体一震,后会无期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不停盘旋,后会无期。 锦弦走到昏迷的尘月身边,将尘月一把抱起,高大的尘月在锦弦身上并不重,她笑了笑,何必又互相伤害。她伏在尘月的耳边,轻声呢喃道: “袭楼,从今以后你就是袭楼,不再是尘月。” 或许是锦弦的话影响了尘月,尘月的眉头皱了皱,终究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他是袭楼,他不是尘月!这所有的坎坷,好像又回到了原点。锦弦转身挥袖之间,消失在这片满是血腥的地界。鸣凰终于看到了锦弦真正宁静的表情和面容,没有刚刚杀戮是的妖冶,她不记得自己的脑海里有这么一个人,但是有觉得好熟悉。不远处的城楼上发出一声凄厉的笑声,传遍整个空旷的原野。 “哈哈哈哈!” 鸣凰好奇的望过去,一个普通的面容的男子,一身灰色的衣衫,这个人,真的是普通到再不能普通,可鸣凰知道,他根本不简单。因为他普通的面容下,举手投足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飘逸,只见那灰色衣衫的人长笑两声,转身下了城楼,一身灰色的衣袍消失不见。 鸣凰凄凉的淡笑两声,也离开了。 这西蒙城外,只剩下满地的血腥尸体,和呼啸而过的寒风。 第94章 真正的他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窗外的淡淡阳光照得他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起来,他冗长而又温暖的呼吸打在锦弦的手上,如玉的脸庞终于在锦弦的救治下焕发生机,他的眼珠动了动,锦弦收回了手而后看着他睁开眼,眼中满是迷茫,莫名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自己到底是谁?当眼神在看到身旁女子的时候分明一顿,女子红色衣衫分外惹人注目,而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女子绝色的脸颊以及冰凉中夹杂爱意的眼神。他定了定心神,望着那美好的眼眸问道: “我是谁?”他感觉脸庞上冰凉的指尖在慢慢滑动,凉透心扉,那指尖的滑动分外拨动他的心房,冰凉划过鼻尖,划过嘴唇,而后不停在眼周留恋,带着无比的眷恋感觉。锦弦看着如今的尘月,满意一笑,笑的满室生辉,整个世界都明媚起来,锦弦看着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庞,嘴角上扬, “你是袭楼,我的丈夫。”她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带着柔软冰凉的触感,不经意垂下的发丝轻擦他的脸颊,他愣住,心头就像是羽毛一般轻轻撩过,让他欲罢不能的****,而后他轻声重复道: “我是袭楼.......”他心里莫名的欢喜,眼角偷偷隐藏着笑意,只是在看着锦弦熟悉的眉眼,没想到心中也失去了她的痕迹,只是心里觉得这个人对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心里带着些小小的忐忑,问道: “你是谁?”他看着锦弦满是笑意的脸,又听锦弦唇中缓缓吐出的语言,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我是锦弦,袭楼的夫人。” “夫人......夫人......” 夫人,这个词深深扎根在袭楼的心里,脑海里闪过一件赤红的喜服,他心里更加相信这个叫锦弦的女人,一定就是他的夫人。 “夫人,我饿了。” 锦弦坐起身来,理了理衣角,而后又在袭楼的脸上轻轻抚了两把才笑道: “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锦弦从未做过饭,想着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做饭,心里就有些小不自在,可是这回,她真的想做一回真正的平常妇人,烧火做饭,织布绣花。袭楼望着她的身影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望着自己,眼里尽是满满的幸福与开心。这满是灰尘的厨房,锦弦早就以一收拾干净。这房不过是一间山间本就有的的破屋,锦弦拖着受伤的尘月来到这里,而后在这里设下了结界,没有人能发现他们。 锦弦看着这简单的锅灶柴火,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锦弦一挥手,灶里立马着了火焰,锦弦心里却一点也不满意,活了这几千年,连做饭点火都不会,如何做普通人,锦弦叹息一声,轻轻吹了口气,灶里的火光又灭了下去,锦弦将袖子挽了起来,埋头不停折腾。 袭楼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饭来,于是也下了床,一路寻到了厨房,厨房十分简陋,从厨房内冒出滚滚浓烟,袭楼赶紧奔了过去,在厨房的烟雾缭绕中,锦弦红衣在这简陋的厨房里显得格格不入,眼见一丝火苗冒出,差点燎了锦弦的头发,袭楼冲了进去,将锦弦拉出厨房, “你若是不会做饭,那就不要做了,我来做就好了。” 锦弦皱了皱眉, “我真没出息,连一顿饭都做不好......” 锦弦的心里酸酸的,于是锦弦转身又要进厨房,袭楼要跟进来,却被锦弦挡在了门外, “你不许进来,我说了给你做饭,我一定就要做好!我不想你来帮我。”锦弦猛的将厨房的门关上了,一挥袖整个厨房的烟雾少了不少,于是锦弦又开始折腾这个烧火的问题,直到烧火的问题解决了,一股脑的将能放进锅里的东西全放进去了,一阵猛火烧到了最后,最后锅里出现的焦黑的东西,让锦弦也猜不出这是什么,满厨房飘散的怪异味道就能想象到这饭有多难吃。 锦弦打开门,袭楼还站在门外,在锦弦打开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味道,让袭楼皱了皱眉头,而后又对锦弦笑了起来。 “做好了?” 锦弦从厨房端出一碗焦黑的,勉强能称之为饭的东西,示意袭楼看,袭楼伸手接了过去,看着那色泽都没有能够吃下去的欲望,锦弦拿了双竹筷,递给袭楼接了过去,然后看了眼碗里的不明物体,深吸一口气,用筷子夹了起来,看着锦弦期待的目光,袭楼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将那漆黑的东西塞进了嘴里。嘴里蔓延开的是一种袭楼说不出的味道,袭楼勉强嚼了两口,咽了下去。 “怎么样?” 锦弦其实能够猜到这饭的味道,可她就是想听袭楼说出来, “还行。” 锦弦听见袭楼勉强说出这句还行之后,笑出声来,而后从袭楼手里接过那一碗焦黑,也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锦弦皱了皱眉,而后立马跑到一旁,弯腰将嘴里的东西呕了出去, “怎么这么难吃,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吃。”锦弦直起身来,将这碗焦黑的东西连同碗扔出去好远,锦弦心里有些气愤,袭楼慢慢走了过来抬起袖子,给锦弦擦了擦嘴角,笑着说道: “我忘记了我的夫人,也忘记了夫人不会做饭,为夫失职了。” 锦弦愣了愣,而后脸莫名的红了起来, “作为夫人,怎么能不会做饭给相公吃呢?” 锦弦低下了头,脸上的热意不想让袭楼看见,奈何袭楼托着她的下巴,锦弦顺着下巴上的轻柔力道抬起了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袭楼的满眼笑意,偏偏这袭楼长得又十分入眼,锦弦不由得想多看两眼,没想到锦弦这一看就沦陷在袭楼温和的眼睛内,这才是袭楼.......这不是那个冰冷的尘月。 锦弦的心里既有些心酸又有些幸福。尘月忘记一切才是最好的办法,有一种药叫忘流年,这药没有解药,锦弦给了飒羽一颗用给鸾歌,又给尘月吃了一颗,让尘月忘记了所有人,包括锦弦。 锦弦的眼角感觉一片沁凉,袭楼突然的一吻吻在了她的眼角,轻轻的一吻,又立马分开。袭楼的脸上竟然也是, 袭楼看着锦弦淡红的嘴,轻轻的吻了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一刹那锦弦脑海里所有的思想皆灰飞烟灭,而后锦弦长大了眼睛,看着袭楼如玉的俊脸就在眼前,眉如远山,高挺的鼻梁,眼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犹如两片轻盈的羽毛。锦弦脑海空白良久,而后袭楼的眼睛突然睁开,如色如墨深如潭的瞳孔锦弦心里一惊,推开袭楼向后退去。袭楼轻笑, “你竟然睁着眼睛!” 锦弦轻抚自己的嘴,而后倔强的说道: “有谁规定.......不能睁眼睛。” “我规定的。”、 说完袭楼又一把将锦弦拉到了怀里,看着锦弦的如花容颜,又深深的吻了下去,锦弦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袭楼捂住,不透一丝光亮。锦弦的心里有些惊慌,袭楼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而唇上软软的,凉凉的。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了唇上,在这满是黑暗的世界,锦弦心中再一次沦陷。 这一吻,就像是要地老天荒,怎么也不够,袭楼的两片薄唇不停在锦弦的上嘴唇上辗转吸吮,不时用舌尖轻舔,锦弦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跟随着上嘴唇的麻意,而僵硬起来,最要命的是心里泛上来的一阵不知名的的感觉,直接将她所有的意识给淹没。 第95章 别来无恙 这隆冬快要过去,转眼这雪就要化了,锦弦站在门外看着这小房子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小房子本就不结实,如今房顶竟然破了一个小洞,如今虽然没有多大影响,可是等到春天美玉季节,房内定然会漏雨,这修房子的事实在简单,可是如今袭楼与自己形影不离,袭楼又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这回要是被袭楼发现了什么异样,那该如何告诉袭楼自己的身份才好,袭楼看着锦弦在门外不停的看着这房子,也跟了出去,眼瞅着这房子四周已经破旧,袭楼叹了口气,说道: “夫人是在考虑这春天快来,房子的漏雨问题吗?” 锦弦点了点头, “那夫人不要着急,为夫这就上去修。” 说完袭楼双手捧住锦弦的脸颊说道: “给为夫一个奖励可好?” 还未等锦弦开口,袭楼已经将他的俊脸靠了过来,在锦弦的嘴角留下一个浅浅的吻,他的唇只是轻轻一点,并没有多做停留,这也足够让锦弦好好消化一会儿了,袭楼放开了锦弦的脸,而后飞快的从一处角落里找了一个木梯,而后将木梯摆在了房檐边上,就往房顶上爬锦弦见状连忙上前去帮袭楼扶住梯子,这一刻锦弦心里是甜蜜的,望着袭楼不断往上爬的声影,脸上挂着笑意,只见袭楼一手扶住高处,一边脚往上踩,爬到最高处,袭楼回过头来看着站在下面为他扶住梯子的锦弦,笑着说道: “夫人看为夫是不是很称职?” “称职。” 锦弦笑得更加灿烂,袭楼受到了鼓舞连忙爬到了屋顶,又从房顶探出头来,看着底下的锦弦道: “夫人,你看你是不是今晚给为夫一些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夫人说了算?”袭楼抛给锦弦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让锦弦心里又消化了一会,而后满脸通红,再看袭楼已经往房顶的破损处去了。这房顶用的是青瓦,一块压着另一块,若是一块破损,拿一块补上就可以。只是这屋顶破烂处太多,袭楼只有将两块瓦片贴合的距离拉开一些,这项工作十分简单,袭楼做得很快, “夫人,你能到房内去看看这房顶还有哪里漏着呢吗?” 锦弦闻言后回答道: “好。” 待到锦弦走到屋内,然后向房顶望去,房顶处细小的透光的地方皆已经补好, “我看是没有了,你先下来吧。” 锦弦对着房顶叫了几声,房顶上的袭楼传来笑声,而后说道: “夫人眼花了吗,这么大的漏洞都没有看见!” 锦弦望着房顶,没有找到袭楼所说的漏洞到底在哪里, “我没看见。” 突然房顶处一片瓦片被揭起,光线刺眼,锦弦揉了揉眼睛,接着往上望去,这一片小小的光芒下,袭楼的脑袋只剩下一个剪影,锦弦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锦弦知道他一定在笑,在嘲笑自己,锦弦刻意眼睛瞪了回去, “你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袭楼的笑声从那边传来,他将瓦片轻轻盖好,缓缓坐在了房顶上,他清越的声音从房顶上传来, “我觉得很好玩,特别是生气的时候的你,别有一番......风情。”锦弦看着袭楼将瓦片盖好,耳朵里充斥的是他的那句“别有一番风情”,竟然很没面子的脸红起来。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回答,只有用手不停呼扇,希望脸上的红晕能早点下去, “夫人想上来吗?这里的阳光正好,真的好暖和。”锦弦的手顿了顿,看了眼门外明媚的阳光, “呃,我这就去。”而后她便奔了出去,借着木梯爬上了房顶,袭楼升了个懒腰,笑着说道: “你可算上来了。”说完他便双手枕在脑后,躺倒了房顶上,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知道子在想着什么,锦弦只是从房顶处露了个头出来,看着他舒适的动作后,终于迈出了脚,爬上了房顶,她站在房顶上,看着天空,果真和平日里不一样。就连房顶上的风,都比平日里温暖舒适,锦弦迎着风张开双手,闭上了眼睛,温暖的阳光,舒适的风,这一切是多么的安静祥和,锦弦好想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只是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如意,锦弦只能笑一笑,身后一声脆响,一片瓦破碎,锦弦睁开眼睛向身后看去,袭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一脸温和的看着她, 袭楼上前,一把将锦弦搂进怀里,锦弦惊讶的同时,将脸靠近袭楼的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脏跳动,锦弦心里很满足。 “这才是我的袭楼。”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尘月,他只能是袭楼,永远不可能再成为尘月!锦弦的心里暗自下了决定, “我当然是你的袭楼。”他的声音就像是春风一般,从锦弦的头顶响起,扫尽锦弦心中的一切阴霾,锦弦将手环抱住袭楼的腰,紧紧的抱住,二人就这样在房顶上晒起了太阳。忽然心间一阵剧痛袭来,锦弦闷哼一声,胸口就像是被巨石碾压,嘴里的甜腥之气蔓延,缓缓的锦弦嘴角一丝血线,从嘴角流到脖颈,她也是一脸诧异,伸出袖子缓缓擦去,而后又是一阵剧痛,直击心房,锦弦捂住心口,脸色瞬时变得苍白。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绛寒的脸,和绛寒决绝的话来, “袭楼.......”袭楼的目光正望着远方,二人的姿势还是那么的亲昵,袭楼根本没有发现锦弦的异样, “嗯。”袭楼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想睡一会儿。”锦弦的声音变得虚弱,袭楼诧异的低下头来,只见锦弦胸口已经被呕出的血染湿,而她固执的捂住胸口,抓住那片****,只是嘴角的血线骗不了袭楼,袭楼睁大了眼睛, “你这是......怎么了?”袭楼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颤抖,连话语也颤抖了两分,他手指紧紧抓住锦弦的另一只手,就像是锦弦就要消失一般。锦弦笑了笑,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记住。”袭楼点了点头,任由锦弦挂在了自己的怀里却看锦弦已经闭上了眼睛。就连嘴唇上仅有的血色都已经没有了,袭楼将锦弦越抱越紧,可锦弦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不要睡!你为什么要睡?”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锦弦就那么像是睡着了一般,刚刚还甜甜蜜蜜,就这样突生变故。袭楼好不容易将锦弦挪到了床上,替锦弦盖上了被子,就这样看着锦弦发了呆。袭楼的脑海里告诉自己,这就是他最深爱的人,他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袭楼伸出手,抓住锦弦本就很细的手腕,找到脉搏之处,细细探去,没有一丝震动传来,袭楼深吸一口气,而后又接着探去,依旧是没有一丝震动,他的夫人没有脉搏!袭楼心里一阵冰凉,而后他又往锦弦的鼻息探去,淡淡的温热感觉打到袭楼的手指上,袭楼才呼出一口浊气,还好,还好....... 正当袭楼想要收回手,锦弦却蓦然睁开了眼睛,瞳孔却变成了令人不敢想象的深红色。这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正要干嘛,手腕上一处冰凉紧紧包裹,袭楼低头望去,一双手紧紧将他的手腕抓住,只听对方冷笑一声: “呵呵,尘月!别来无恙?” 第96章 你去死吧 “尘月,别来无恙?” 袭楼手腕上一只冰凉的手,让他直直打了个哆嗦。袭楼看着这双白玉般的手,心里莫名生出些恐惧来,他试着挣脱,使劲将这手甩开,可奈何锦弦抓得太紧,袭楼的努力都成了白费,最后袭楼终于绝望了,看着锦弦的眼睛说道: “夫人,你怎么了?”锦弦笑得更加开心,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一双红色的瞳孔带着嗜血的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袭楼,袭楼不停安慰自己,锦弦告诉过自己,她不会伤害自己,只听她的声音犹如鬼魅, “哈哈哈,夫人,竟然叫夫人了!看来还是我苏醒得晚了!那么多的心头血......如今甚是想念!”袭楼听到锦弦这番说辞心里一寒,连忙压下心头不适问道: “什么心头血?”锦弦突然从床上跃了下来,像一只吃人的老虎一般,将袭楼扑倒在地,坐在袭楼的身上,袭楼看着锦弦的表情狰狞,心中诧异之余,还有一些惊惧,锦弦的手在袭楼的眼前抬起,邪魅的说道: “当然是用手,像这样。”锦弦做了个抓的动作,而后向袭楼的胸口抓去,袭楼赶紧抓住了锦弦的手腕。 “夫人......你要做什么?”袭楼即使抓住锦弦的手腕,也对锦弦没什么影响,锦弦的手指还是直直朝着袭楼的胸口抓去。刹那间,锦弦的手指顿在了离袭楼胸口还有一寸的地方,锦弦突然又呕出一口血来,只见她一把抹掉了嘴上的血,而后嗤嗤的笑开, “哈哈哈哈!没想到,锦弦如此厉害!不过,这种自残的方式又有什么用!”锦弦身子一震,空气中银白色光芒的气流不停旋转,使得锦弦的发丝不停飞舞。锦弦的手指又动了,她看着袭楼的脸,笑得猖狂“哈哈哈!”而后她的手指附在了袭楼的胸口上,感受着淡淡的心跳,她眼神开始变得怨毒。 “锦弦只能是我的,所以,你死去吧!”眼见她手指已经弯曲成爪,就要刺穿袭楼的血肉,刹那间她手一顿,身子微微颤抖了几下,瘦削的身子往后仰去,嘴角的鲜血喷涌,这是的锦弦脸上挂着苍白的笑意,凄冷异常。 “呵呵,看来这个男人还是比我重要......咳咳咳!”她捂住嘴又呕了一口血,血渐渐从指缝流出,眼角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锦弦,我不甘!我不甘!等了几百年!我竟然还不如一个负心人!” “我要杀了你!”她扑了过去,双眼中带着决绝,而后在半路中闭上了眼睛,软软的倒了下去,只是表情中依旧带着凄楚,袭楼赶紧上前一把将她将要倒下去的身体稳住,抱到了床上。袭楼心里其实很不安,他不相信刚刚突然变得疯狂的人就是锦弦,可是这种事确实又是真实发生了的,袭楼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看着锦弦的脸思考了很久,而后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传说中的失魂症?” 袭楼再次轻寻锦弦的脉搏,依旧一丝震动都没有。这回他又探了探锦弦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是依旧还在,袭楼他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房子周围也没有什么人,袭楼也不知该往何处去,锦弦呕了那么多血,还在昏迷,他一定要带着她去找郎中。 袭楼抱起锦弦就往门外走去,袭楼第一次对这房子周围的东西产生了疑惑,不远处的密林整个环绕着这个房子,但是密林与房子之间竟然没有一条路,当初他们两个是怎么进来的,袭楼实在不知该往哪出走,于是随意选了一处比较近的地方进入了密林。 这里的丛林遮天蔽日,树下很少能见着阳光。袭楼一路走得极快,突然脚下一滑一个踉跄摔仰面摔在了地上,锦弦虽说没什么重量,那也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胸口,这倒没什么,身后传来“嗷”的一声叫声,袭楼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连忙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没有拍,拔腿就跑。这丛林深处还有野兽的嘶鸣,让袭楼知道不能多呆,若是遇到狼虫虎豹,他和锦弦都会没有全尸! 袭楼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这片密林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就锦弦,直到天色变暗,袭楼才走出这片密林,现在正是夕阳西下的时间,锦弦在这一段时间内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他十分着急,密林外是一个村庄,炊烟袅袅,袭楼直接就奔着那一片炊烟而去,有人,锦弦就有救!路上遇到打猎回来的老猎人,袭楼连忙奔了过去, “大爷,请问这附近有郎中吗,我夫人生病了。”袭楼的语气焦急,走在前面的大爷停下脚步,首先看到的是袭楼,正要开口,眼神瞅到袭楼怀里抱着的锦弦身上,双眼在锦弦的红色衣衫上停留了两秒,而后惊恐的说: “不知道,我不知道!”大爷竟然后退两步,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这.......”袭楼还想再问下去,就见大爷爬起来一溜烟跑了,跑得飞快。转眼间没有了踪影,袭楼叹了口气,往村子人最多的地方走去,这个村子里人不多,袭楼挨个问了下去,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袭楼哪里有医馆,所有人要不就是跑了,要不就是在不远处偷偷的观望,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们,袭楼心里凉了一大截,失魂落魄走了一会儿,就见远处一个歪歪斜斜的牌子上写着两个大字“医馆”,袭楼如今又累又饿,就连身上也多了几道莫名而来的伤口,袭楼不顾浑身的伤痛,连忙迈步奔了过去,医馆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人声,而袭楼心内着急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大夫!大夫!” 一名老者连忙迎了过来,看着袭楼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冲了进来, “公子这是......”他的目光定在了袭楼抱着的锦弦身上,明显一愣, 老者仔细看了锦弦两秒,而后转头向身后望去,袭楼这才注意到暗处角落里的躺椅上躺着一个灰衣男子,灰衣男子看到了老者的目光,而后他的目光了看到了一袭红色的衣服的边角,他连忙站了起来,袭楼这才注意到这男子,只见容貌十分普通,却又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只见他的目光看着袭楼手里的锦弦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直到看到锦弦的脸的时候,表情更是惊讶,他诧异的抬头看向袭楼,袭楼回答道: “我夫人生病了,求求大夫救救她!” 男子上前看着锦弦的脸,嘴角竟然挂上了笑意,他伸出手,示意袭楼将锦弦交给他, “我替你救她。”只是冷冷一句,袭楼一愣,就为了那一句我替你救她就将锦弦交给了这个陌生男人,还不忘说了句: “谢谢大夫。”袭楼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不由得呼出一口浊气,然后面色也开心不少。灰衣男子看着锦弦的脸,将锦弦缓缓的放在一旁的榻上,背对着袭楼说道: “你认识我吗?”灰衣男子走到一旁拿了一个紫黑色的香炉,老者立马递上了一块毛巾,他随手接了过去,慢慢擦拭起来。男子的问题问得十分奇怪,袭楼不知他为何要这么问,但是出于礼貌,袭楼还是回答道:“不认识。” 男子在听见袭楼的话以后,擦拭香炉的手一顿,嘴边也挂起一抹自嘲的笑,他将香炉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又去柜子里找了一块褐色的东西,在鼻子前闻了闻,老者递过来火折子,男子接过来将褐色的东西点燃,扔进了香炉里,盖上了香炉盖。 “这样就可以了?”袭楼不解,没有把脉,没有望闻问切,也没有问病因,就这样放了一块褐色的东西就好了?但是没过多久香炉处升起一丝一缕的白烟,飘散在空气里,似兰似麝,又带着些药草的香气,十分好闻。 第97章 不是坏人 “你们住在哪里?”灰衣男子没有回答袭楼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问袭楼另一个问题,袭楼虽然还是不解,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村子后面的密林里。.info”灰衣男子看着锦弦的目光有些深邃,有些暧昧不明,袭楼不是傻子,将灰衣男子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袭楼无可奈何,这里估计是只有他能救锦弦了。袭楼看着锦弦的脸补充道: “她会莫名的吐血,还会突然发狂,想要杀我,大夫,这是失魂症吗?”袭楼将锦弦的症状讲了出来,男子没什么反应,袭楼甚至认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夫,而是一个骗子,灰衣男子站起身来,说道, “要我救她可以,但是你必须离开,半个月以后再来。我保证将她救好。”灰衣男子说完走到一旁,随手拿了一件长衫,抖了抖,盖在了锦弦的身上,他看锦弦的眼神让袭楼心里不安, “不,我不能走,她是我的夫人,我要照顾她。”说得更确切一些,是袭楼不放心将锦弦放在这样一个陌生男人这里, “你若要将她带走,我无所谓,但是你先看看门外。”灰衣男子并没有看袭楼,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只是他看着锦弦的眼神里写的明明白白的爱意。袭楼转身将虚掩的门打开,天已渐渐黑去,人们拿着火把,将这一小小的医馆,围了一圈又一圈,袭楼连忙将门关上。 “这......”他抚了抚胸口,这些人是要来抓谁?难道是自己?袭楼想不出自己做过坏事。 “你将你夫人放在这里,你换一身衣服出去便是,现在天色已黑,没人会注意到你。”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袭楼着急了, “这要问你的夫人。”灰衣男子冷笑两声,听在袭楼的耳朵里却十分刺耳,他摇了摇头,不能想象锦弦做过什么坏事,锦弦只是眉眼冷了些,并不像是一个坏人。袭楼摇了摇头。 “我的夫人不是坏人。”他的声音很大,甚至带着些嘶吼,只是他的眼神无神的看着锦弦的脸,灰衣男子叹了口气, “她不是坏人。”锦弦每一次杀人,不过都是被人逼入绝境,若不是敌人死,就是锦弦死,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自保罢了,若说是坏人,谁没做过坏事。 袭楼将呆滞的目光收回,淡淡的笑了声, “也怪我竟然不相信她,下次不会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满脸的愧疚, “谢谢大夫,只是我不想离开,我想照顾她。” “我治病救人的时候不喜欢有人观看,你若是想要看的话,那我无能为力,你将她带走吧。”灰衣男子眼睛里一丝情感也没有,没有波澜的神色就像袭楼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一般,袭楼皱了皱清秀的眉头,他不相信他!但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袭楼又看了眼榻上的锦弦。 “她什么时候能醒?”袭楼想着若是能道个别也好,不然锦弦醒来没有看见自己,到时候会不会着急。男子坐在了塌边的凳子上,拿起一旁的紫砂茶壶,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 “她这两天不会醒的。”灰衣男子身旁的香炉青烟寥寥,不停飘散,朦胧了他的神色,他轻轻吹了吹茶杯,抬手将茶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透过烟雾看着袭楼犹豫的脸色,他的眼神像是能够将人看穿一般,可是袭楼却一直没有将他看透, “我能否等她醒了以后再走,我保证不看你医治。”他知道自己心里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猜了个透,他心里懊恼,于是转过身去背对男子,这一幕在灰衣男子的眼里,让他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灰衣男子看着袭楼的背影说道: “不可以。” 灰衣男子冷漠的回答让袭楼的双手捏紧成拳,而后他转身走到锦弦的身边,蹲在了锦弦的身旁,他看着锦弦如玉的脸颊。伸出手用整个手掌感受锦弦脸上的温度,而后他吻了吻锦弦的额头,短暂的几秒之后,他站了起来,看着灰衣男子说道: “我这就走。”说完他就要往外走,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男子清越的声音响起: “石头叔,给他件衣服,换了再走。”他依旧在喝茶,但是袭楼觉得他根本没有喝,只是将茶杯放在嘴边,这一幕让袭楼觉得他十分高深,这破落的小村子里,怎么可能会有人选择在这里开医馆。袭楼脚步止住,看向了老者。 “是。”原来这个老人叫石头叔,他虽然满脸皱纹,光看面容十分老态,但是这老人站着时身体没有一般老人的佝偻,十分笔直。 石头叔在袭楼的注视下,取来一件灰色的长袍,做工十分粗糙,袭楼接过长袍,在石头叔的带领下进了一间窄小的卧室,袭楼这才将一身的脏兮兮的白衣换下,换成了那件灰色的长袍,走了出去,男子的眼神从茶杯里转向了袭楼,而后皱了皱眉, “石头叔,把他的头发弄一弄。” “是。”石头叔像是很懂这男子的意图,捂嘴笑了笑,而后对着袭楼抱拳道:“得罪了。”石头叔的表情让袭楼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他看着石头叔上前,张开了手,袭楼本要拒绝,却又看男子看他的眼神异常冷漠,他顿在了那里叹了口气。石头叔将袭楼的头发打散揉了几把,而后歪歪扭扭的束了两下甚至没有让袭楼看一眼如今他是什么模样,袭楼知道自己如今一定丑的不能入眼,他又接着叹了口气,看向男子,男子的眼光里分明带着些戏谑。袭楼心里其实一直在不停嘀咕,这男子分明就是在看自己的好戏,袭楼心里不爽。等着石头叔将自己弄好后,立马对着男子抱拳道: “还望您不要食言,我半月之后再来。”说完就要往外走,却又听见男子夹杂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哦,忘了告诉你,今日我们也要搬走,不然外面围着这么多人,也不是办法。” “你要去哪里?”袭楼顿住脚步,诧异的问。只见灰衣男子摇了摇头,放下了茶杯, “我到时会派石头叔来找你。”袭楼不相信他, “万一你们不来找我,锦弦岂不是.......” “我给你一个信物,若是你找不到我们了,你就拿着这个信物来琼崖卞广的圣女庙,我一定在。”他从一处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裹,石头叔连忙接了过去,送到了袭楼的身边,袭楼接过这灰色的包裹,一脸好奇的将包裹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赤红色的一件衣服一样的东西,能看出料子极好,袭楼缓缓将它抖开。刹那间整个衣服的形状展现在袭楼的身前。袭楼看着这身衣服入了神,脑海里空空如也,却觉得这件衣服被就属于自己一样,袭楼心中竟然由酸酸的感觉,他的手一抖,连忙将衣服折好又放进了包裹里。 “好。”袭楼再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着的锦弦,背着包裹出了门去, 灰衣男子又端起茶杯,仰脖一口喝光,而后又倒了一杯茶水。 “石头叔,你不觉得这房子太暗了吗?”石头叔看了眼房间,之前他已经加了一柄烛台,可是他没有反驳,低头回答道: “那我再去添一个烛台。”说完就要去找烛台。 “等等,屋外的人走了没有?”他远远透过门缝能看见些许火光,不停闪烁,这里的人都知道匈于出了一个妖女,身穿红衣,长相绝美,仅凭一己这里就将熊雨荷琼崖联手的三千将士,杀得一干二净,而且死相残忍血腥,第二日被匈于国君下令离开西蒙城的人们回城时看到的便是满地的尸体,每一个尸体和被****一干二净的心脏,而且大部分都是一击致命。从那之后,匈于国君便下令,若人们发现穿红衣的绝色女子出门,便可以就地正法。如今匈于已经没有女子敢穿红衣出门,前些日子,有姑娘不知怎么穿了一身红衣,导致刚出家门便被身旁的人乱棍打死。匈于这一时间人心惶惶,甚至将红衣和妖女联系在一起。 石头叔将门打开一个小缝,将头伸出去看了两秒,又将门立马关了起来,甚至将门用门闩从里面扣了起来。 “不好了,人们开始躁动起来了!有人想要冲进来!” 男子又将茶水一口喝光,而后狠狠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茶杯应声而碎,他站了起来,吩咐道: “我们走吧。” 石头叔连忙冲到后院,一掌将后院的一面墙打碎,而后就看男子抱着锦弦从这后院的墙的缺口处闪了出去,转眼这里已经人去屋空。 第98章 我是袭楼 袭楼从这医馆逃了出来,便也没有了去处,一路在这小村子里游荡,而后就看那边医馆传来嘲杂的声响,火光漫天,袭楼看着火光熊熊映亮了夜空,呆了半晌,而后立马转身奔了过去,锦弦还在那里!他的脚步飞快,却觉得这一段路特别漫长,终于他停在了火光亮起的不远处,看着火光袭楼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空了,锦弦千万不要有事! 袭楼如今一副落魄的模样,身边路过的村民看着袭楼,他满脸悲伤的表情十分好奇,但是也没有人停下脚步。 “你们为什么不救火?这里着火了!”他拉住一个路过的村民,村民甩开袭楼的手,大吼道: “疯子!离我远一点。”他们怎么可能去救火,因为这样一场大火正是他们所期望的,也是他们放的,那村民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袭楼走了。 袭楼被村民的巨大力气一挥,身子踉跄了一下,他都快绝望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找到了离这里不远的一口水井,又找了一个水井边的木桶便开始了灭火的动作,一旁路过的村民摇了摇头直呼“傻子”。袭楼可不这么想,他要救火,他的爱人有可能在火里。 袭楼提了一桶水,然后就往大火处跑了过去,由于跑得太快,水桶里的水花洒了一路,到了火边,袭楼一桶水洒了过去,火光没有弱多少,袭楼看着火光,叹了口气,于是又跑到水井边,这样接连跑了好几趟,袭楼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真是傻子。”袭楼身旁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袭楼立马放下手中的桶向四周望去,没有一个人影,袭楼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而后他又低下了头,开始打水,满满一桶水打了上了,袭楼擦了擦汗,提着水桶转身,身后一个女子离袭楼站得近近的,袭楼一转身便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倒去,他的身后便是那一口井,若是掉了进去,一定是被淹死了,“啊!”袭楼心里绝望了,就快一头栽进井里的时候,柔弱的手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了回去,他腿一软就往姑娘的身上倒了去,那姑娘也突然没有支撑住,倒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袭楼压着姑娘心里一阵尴尬,连忙爬了起来,那姑娘也娇笑着坐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袭楼对着姑娘抱拳道:“姑娘,刚......实在是对不住,姑娘你没事吧。”姑娘见袭楼这一副模样笑得更加开心,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道: “你难道忘了我是谁?”袭楼皱了皱眉,脑海空空,没有一丝关于这个漂亮姑娘的一点记忆。 “你是谁?”袭楼忍不住问道。女子这才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娇俏的样子十分可爱,她偏着头说道: “你忘了我们俩在天界,我救了你。还有,你最后竟然抛弃了我!自己走了!”说完她嘟着嘴,一脸好奇的看着袭楼,这个女子便是在天界救了尘月的那个小妖,、 “你救了我?”袭楼还是没想起来,他竟然将救命恩人忘记了,而他又想起来那边的大火熊熊,连忙提着桶就往大火处跑,那女子也一路小跑跟了上来,看着袭楼想要浇灭这火,她笑道:“你要浇灭这火?”袭楼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焦急,女子捂嘴说道: “这么点小事,你就交给我就好了,我可以帮你。(..info)”袭楼就快直不起腰来,听到女子这样说,摆了摆手,说道: “你能怎么帮我,你看你细胳膊细腿,恐怕......”袭楼还未说完,便见女子使了个决,就见这大火渐渐灭了下去,袭楼呆在了原地,他大睁着双眼不敢相信这一切, “你!你.......是妖怪!”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女子不满意的嘟了嘟嘴,一脸幽怨的看着袭楼。 “我......不知......”袭楼说完便往后退去,不想与她靠的太近,那女子像是没有看见袭楼的抗拒,反而上前一步,拉住了袭楼的手,而后说道: “尘月,你怎么这样!” 尘月?尘月是袭楼陌生的名字,就像是内心深处就想推出心外的名字,袭楼摇了摇头。 “姑娘找错人了,在下袭楼,不是尘月。” “袭楼......不是你在凡间的名字吗?” “不,我是袭楼,不是尘月,我还要......”袭楼赶紧冲进了灭了火的这一片房屋的残骸内,找到了那已经烧得快差不多的躺椅,而上面除了烧得焦黑的痕迹什么都没有,袭楼心里立马安稳了下去,锦弦应该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看着那躺椅发了呆,锦弦没事,那男子让袭楼去琼崖卞广的圣女庙,就能找到锦弦,如今袭楼心里有了计划,这里是匈于的一处小村庄,若是有一匹马,去卞广,差不多就只需要半个多月,若是快一点,半个月就到了,袭楼脸上蓦然挂上了笑意。虽然穿着破布衣衫,头发也是一团乱,可这也掩盖不了袭楼笑意所带来的俊美。那女子跟了进来,看着袭楼坐在地上,也坐了下去,看着袭楼的脸一脸痴迷的说道: “尘月,你忘了我?你为什么会忘了我?你记得锦弦吗?”袭楼笑了笑,想到了锦弦的笑颜如花, “锦弦?锦弦是我的夫人,”她仿佛还站在自己的身前,袭楼笑得更加开心。可是身旁的女人可不愿意了,她半转身子,拉着袭楼的胳膊说道: “尘月,你竟然记得那个狠心的女人,不记得我!”袭楼侧过头看着她的脸,说道: “你到底是谁?不许说锦弦,她是我的夫人!”袭楼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即使这眼前的女人是一只妖,他也要捍卫自己夫人的尊严。 “尘月,我是猫猫啊,我是你的猫猫啊。”袭楼不理这个叫猫猫的女人,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就要往外走去,猫猫也爬起来追了上去,在袭楼的身后咆哮道: “你竟然又找到了那个女人!”袭楼脚步顿住,对着身后跟来得女人说道: “我没有找她,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很恩爱。”袭楼说完,又迈开了步子,走得极快,猫猫跟在袭楼后面一路小跑,即使气喘吁吁也还不忘嘲讽道: “恩爱?你们那叫恩爱?她看着你剔仙骨的时候,她怎么什么也没说,她可是世界上最狠心的女人!”袭楼是真的生气了, “不许你这么说她!”袭楼走得更快了,身后的猫猫个子矮,跑得慢,竟然差点追不上袭楼。 “你.....尘月,你不是这样的,你是上仙,如今虽然是凡人,但是你是从来不会发脾气的,你变了。” “我是袭楼,不是尘月,不要跟着我。”袭楼顿住,没有理会身后女子的伤心,或者说如今的他心里只有锦弦,怎么可能装得下别人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冷冷说了一句: “不要跟着我!”这让身后的猫猫脸色也哀伤了起来,她喜欢了他那么久,竟然还不如一个伤他心的女人!眼看袭楼说完这一句话,进了一家驿站,猫猫站在门口说道: “你要去哪里?”袭楼已经进入驿站,没有回答猫猫的话,猫猫站在驿站外不知是不是应该进去,等了很久之后,袭楼才牵了一匹枣红的的骏马出来,猫猫连忙跟了上去, “我说过了,不要跟着我!你聋了吗?”袭楼飞身上马,在马上俯视着猫猫,猫猫仰头看着尘月,她昔日的最爱,对她说出狠心的话来。虽然至始至终她都知道他心里装的是别人,可是她还是心里不好受,就那样看着袭楼冷漠的离去。 “尘月......”尘月已经驾马而去。 第99章 落花流水 “吱呀”一声,木质的大门被打开,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迈步到屋内,手里拿着一个褐色的盒子,屋内炭火熊熊,却没有一丝暖意,男子忘了眼窗户,窗户没有合拢,呼啸的寒风透着窗户的那条缝隙吹了进来,他连忙走了过去,将窗户合拢,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让窗外的树枝沙沙作响, 他这才坐到一边的太师椅上,拿起一旁厚厚的书看了起来,期间,他的眼神轻轻瞟过躺在床上的女子,但只是一瞬,他心想,她是不是应该醒了。他脸上带着笑意,一路舟车劳顿来到了琼崖,想必她也吃不消,于是他又笑了笑,不出彩的面容竟然有了一丝光彩夺目的感觉。他又将眼神放到了手里的书上,似乎看得认真,思想却不知已经飘到了何处。 这千算万算,不过都是一个局而已。本以为大家都是棋子,没成想,将自己也算了进去。 锦弦睁开眼睛,这是一处陌生的地方,素雅的微微泛着淡黄色色泽的帷帐,只听旁边有翻书的声音,锦弦好奇的将头转了过去。不远处一个灰衣男子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在看,冷白的阳光照射在他的一半侧脸上,映出他好看的一半侧影,但仅仅是侧影好看而已。 锦弦自己坐起来,动了动身体,除了胸间依旧轻微的扯痛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不适感觉。她转头看向灰衣男子,灰衣男子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一样,目光依旧淡漠的注视在书上,只见他微微一顿又新翻了一页,样子很认真, “你醒了。”他依旧在看着书,只是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锦弦有些不适应,他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他从未说过话一般,锦弦愣了愣。环视四周,这是一个素雅却不失体面的房间,每一样的摆件都没有耀眼的颜色,但是锦弦一眼能看得出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名贵。满堂真的藏得很深,最开始锦弦就在怀疑他的目的,这房间让锦弦更加肯定了 “嗯。”她随意抬起手用指头将自己头上的乱发理了理,而后对着他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琼崖。”琼崖,看来自己还是回来了,锦弦心里有些不开心, “满堂,为什么要带我来琼崖。”她坐在床边,脚上没有穿鞋,满堂回过头来看她,眼神悠悠的掠过锦弦的眼睛,最终落到了她如玉的脚丫,洁白的没有一丝的瑕疵,他一愣,又将目光放到了书上,说道: “因为这里有你的朋友和你的家。”锦弦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一件干净整洁的外衫,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满堂, “朋友......”锦弦想到了兰香他们,他们算是锦弦仅剩的几个朋友了,可是家......锦弦想了很久。 她最后还是皱了皱眉“我的家不在这里。”锦弦没有家,只要家里没有自己爱的人,那都不算家,锦弦又想到了匈于密林深处的那个房子,房子低矮破旧有着自己爱的人。 “袭楼在哪里?”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袭楼的情况,袭楼不在身边,锦弦就心里不安,种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她躲到了屏风后面,而后将身上的睡袍退下,换上了这件月白色的干净外袍,只听满堂说道: “袭楼?他不是尘月吗?”他的语气很随意,但是在锦弦的眼里却不是这样,锦弦以为他只是身份比较特殊一些,才不会讲给自己听,没想到,他竟然连袭楼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袭楼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屏风,听着里面发出的细碎声响,而后又低下了头,只是白皙的耳根处一抹淡淡的红晕,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锦弦从屏风后出来,满堂十分自然的看了过去,只见锦弦身上穿着的白色长袍映照的她就像是一个仙子,只是她微微皱着眉头,脸上隐约带着怒意,话语中也带着些恼怒。恍惚间,这旁边的墨色熏炉中,淡白色的香气飘散,在满堂的心里一定是这个东西作祟,让自己心神不宁,满堂拿起茶水,将茶水倒入了熏炉中,而后发出声响,那烟终于灭了下去。 “我自然是知道的。”因为爱着她,所以想知道她的一切。满堂将这些话埋在了心里。满堂又低下了头,将这一切情愫掩埋在自己的心里。即使是这熏人的香气灭了,也灭不掉他心中的那一缕缕不断疯长的,爱意情愫,而后缠住他的咽喉,不死不休。 “袭楼在哪里?”她再一次问他,她赤着脚走到他的跟前,看着他因为低垂着头看书,而露出的头顶。满堂的目光又看到了锦弦的脚丫,他闭上了眼睛,往后靠到了椅背上,懒懒的回答道 “不知。”他只能这样告诉她,他等待着着被自己内心杀死的快感,他即使是痛苦的无药可救,依旧不会放手,确切的说是不想放手,他知道,哪怕自己放手了,那令人窒息的感觉也不会离他而去,反而会越演越烈! “呵呵,那后会无期。”锦弦语气决绝,真的就往外走去,不带一丝留恋,甚至连自己光着的脚丫也不管。那轻巧的脚步声,若有若无,却迫使满堂张开了眼睛 “你!”满堂心中纠缠着的痛苦一夕爆发,看着锦弦就要走出去连忙站了起来,奔上前拉住锦弦的手腕,锦弦的手腕很细,在满堂的手心就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他依旧狠狠的抓住,这个女人对旁人,从来都是没有心的,除了袭楼,她谁也看不进眼里,满堂将满心的怒火又压了回去,语气放的轻松,只是抓住锦弦手腕的手略微颤抖, “等等......半个月以后,袭楼会去圣女庙。”满堂松了嘴,他不想自己和锦弦的相处太糟糕。锦弦的眼是空的,心也是空的,无情到感受到满堂颤抖的手,眼里也没有半分波澜。 “那我姑且信你一回。”感情这女人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满堂将锦弦拉到太师椅上坐好,又替她找来了她的鞋,看着锦弦的脚丫,而后用这小巧的鞋,将它包裹住。他的心里百转千回,可是这个无情的女人是不知道的,她狠心到从来没有让他有开口述说感情的机会。 “呵呵。”满堂自嘲一笑,这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他自作自受,这女人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段感情就是连开始都不可能,她只能无比珍惜这一段独处的时光, “告诉我你是谁?飒羽?九华?还是.......”满堂一愣,站了起来,眼神却悠悠撇向门外,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自己空虚的那一片填满,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但是我不会伤害你。”他当然是不会伤害她的,这世界上就是袭楼伤害她,他也不会。奈何这坐着的女子根本不信,甚至嘴角挂起了一抹冷笑, “你凭什么说不会伤害我?就凭你隐瞒我这一点,就足够不相信你了。”满堂不敢看,怕自己又被这冷漠的脸色伤了心。 “好。不相信好,这样你就不会被人骗了。”从未见过的满堂的眼眶莫名红了起来,锦弦不是没看见,只是她刻意忽略了这一切,她站了起来,捋了捋衣角, “袭楼既然要去圣女庙,那我就回去了,必然圣女庙才是我真正的住处。” “如今圣女庙无人居住,一定很脏乱,不如......”袭楼的语气带着些渴求,他难道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时光,就要这样终结? “即使是脏乱的圣女庙,也是我熟悉的地方。”袭楼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也无话可说,锦弦的选择,除了袭楼谁能左右,他终于放弃了。只是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锦弦, “等一下,你的身体刚好,一定不能闻到血腥,如果沾到血腥气味,你潜意识里的那个人就会出来。这个给你。”锦弦接了过去,打开这个深紫色的盒子,盒子里装的是几块褐色的东西,袭楼解释道: “这个能够压制住你身体里多出来的那个灵魂。记得时时将它点着。” “这你也知道?只不过我不需要。”绛寒的痛苦遭遇是因为自己,不能再做伤害她的事。她摇了摇头,将东西又递给了满堂, “你以为你身体里的那个女人还是最开始的那个绛寒吗,她需要吸食人血,就说明她已经入魔,如不是将她压制住,最后她将你赶出这具身体,你就会成为一个无主孤魂。天下也就大乱了。” 锦弦犹豫了,最后还是将那个盒子拿到了手里, “多谢。我先走了。” 锦弦真的走了,满堂看着锦弦出了门而后消失在门口,他笑了笑,这世间的爱情,最伤心莫过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是落花,锦弦是流水。 第100章 越缠越苦 圣女庙果真是很久没有人来过,前圣女鸾歌也去了匈于,这里自然就没人住了,这满是灰尘和蛛网,一点也想象不到这就是之前肃静的圣女庙,好在这一片地方足够小,锦弦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整个圣女庙修饰一新,又找回了以前的感觉,锦弦很随意的就在圣女庙住了下来,本来就很冷清的圣女庙如今只剩下锦弦一个人,安静得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日子因为这里的安静,过得及其漫长,等待的日子是痛苦的,她会在没事做的时候就开始想,想袭楼,想着他们所经历的一切,这一刻夜已深沉,她躺在床榻上,不停地翻来覆去,脑海里总是思绪万千。 满堂在暗处看着她,她的眉宇间还刻着些许惆怅的痕迹,他知道她等待的焦急,活了那么久,竟然连这区区几天的时间都不耐烦,若是当初自己一狠心让袭楼再晚一些,那她岂不是会疯掉,满堂闪到桌边,将褐色的东西点燃,放进了熏炉里,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地面上洒下霜白的痕迹,冰凉而又朦胧, 她不经意的睁开眼,转向满堂的方向,嘴角挂起一丝笑意,但是这笑意里面,满是讥讽,满堂觉得自己的心揪了一下,他将自己的手紧握成拳, “你早就发现我来了,对不对。”满堂的脸上挂着苍白的笑意,只是这室内光线太暗,锦弦看不到他眼里的悲凉, “你这样夜闯女子闺房是不是很不好?”她的眼睛里,瞳孔深若幽谭,漆黑而冷漠。.info[]在这黑暗的夜里,却让满堂一下就找见了光芒。而后满堂被这眼神牢牢粘住无法脱身。他不敢靠近,像是怕自己一靠近,就惊飞了这一片美好。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不停的交错缠绵的沉郁,勾住他的心房。 “我就想你一定没有用我给你的香料,所以我来看看,你果真没用。” 锦弦已经坐起身,看着不远处的黑色剪影,她的眼依旧是冰冷的,那样的眼神,终究还是浇灭了他满心的热情,让他所有的心思清明起来。 “我会用的。”锦弦只是随意开了开口,满堂低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一回,恐怕也不可能得到,正如当初他在她面前想要告诉她一切,可是她连给述说的机会都没有给。 不属于自己的,想抓也抓不住,有些事情,明知道会让人心间苦水泛滥,肝肠寸断,可偏偏人们就是想要尝试这得到。这便是痛苦的源泉。 “你说放弃一个人有多难?” “当初我放弃尘月,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我曾今以为我忘记了,结果又爱上了另一个他,缘分就是如此,想躲也躲不掉。明知不能开始,就早些结束就好,也好过像我这样越缠越苦,越苦越缠。”锦弦以为讲出来会好过些,没想到,越是诉说,越像是将自己的伤口剥开,锦弦摇了摇头,将这伤口更加完整的展现在满堂面前。 她自欺欺人的将尘月的记忆抹去,其实她害怕,害怕哪一天他记起,记起所有的一切, 回忆当初她只是一只小小的毕方兽,没有朋友,甚至连自己是什么物种都不知道,混迹在一群仙鹤里被仙鹤们嘲笑,那时她的个头比仙鹤大一些,身上还有红色斑点,仙鹤们嘲笑她长得丑,从那以后她就更加孤僻了。直到一声仙气白衣飘飘的尘月将她从仙鹤群里揪了出来,她的人生便开始改变。 她记得当初他的眼里全是笑意,和其他仙鹤一桶取笑自己。 “这只仙鹤怎么那么丑?”一旁看守仙鹤的老翁看到锦弦之后,身子明显一颤,杵着的拐杖都没拿稳,锦弦在听到尘月的话之后身子也是一抖,虽然听这种伤人的话听多了,可还是会伤心。尘月揪着自己的翅膀,没有一丝温柔,当然那时的锦弦根本看不出男女。 “上仙恕罪,小仙实在不知这毕方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老翁本就驼着背,此刻更是对着尘月弯下了腰,甚至不敢抬头望一眼尘月,生怕亵渎了这高高在上的上仙。 “无妨,这毕方我是否能带走?”他甚至还未多做考虑,毕方怎么也算是神兽,众仙都想养一只神兽当作坐骑,尘月也免不了俗。 “上仙请随意。”老翁又是鞠了一躬,这下他的失职之罪便不会被 锦弦就这样被尘月带到了昆仑山,众人都说她是被尘月上仙带回来当坐骑的,可是尘月将她带到了昆仑之后就再也美誉哦理会她,她每天一个人在昆仑山上闲逛,一年也见不到尘月几回。 每次见到尘月都是在尘月出门的时候,锦弦远远的望见天上飞过一片白色的身影,那就是尘月。 直到毕方能够幻化成人了,尘月外出之时,看见昆仑山有个人影,这昆仑山除了尘月,就再没有别人了,他好奇的落到锦弦的身边。 竟然对着锦弦问了一句,“你是谁?”锦弦其实是想打人的,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名字,于是她冷眼看了一眼尘月。 语气很不好的回答:“毕方!”锦弦语气不善,尘月想了想,记起自己确实是从天庭的仙鹤群里选了一只坐骑回来, “哦。这么快就修炼成人了。”当时的锦弦心中真的有想打人的冲动,自那以后,锦弦就开始与尘月如影随形,锦弦到如今都不知尘月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很冷漠的跟在尘月的身后,就像是一个透明的影子一样,这样透明的影子一般的尘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引起了上仙的注意,而锦弦的目光早已定格在了尘月的身上,他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她的,尘月带着她出席各种仙界宴会,众人的眼光早就告诉了她一切。她只是上仙的坐骑,就因为自己在仙鹤群里不一样,所以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时的锦弦是心有不甘的,只是尘月从未将自己当坐骑一样对待,锦弦让这个昆仑有了一丝人气,但尘月依旧是话少,锦弦也不愿打搅,尘月看书的时候,锦弦就坐在一旁跟着看书,看起来着实有一种和睦的感觉。相敬如宾,锦弦脑海里一直反复想着这一个词。 尘月本就是上仙,加上容貌绝色,桃花一堆又一堆,尘月冷清,这类桃花只是视而不见,但是锦弦却遭了秧,她作为在这昆仑上的唯一一名雌性,首当其冲的当了众人的情敌,在昆仑还好,尘月不许他人随意打扰,可是出了昆仑,锦弦就遭遇了因为尘月扑面而来的桃花劫! 第101章 梦皆虚幻 处处刁难的环境下,锦弦“茁壮”成长,没有人帮助她,包括罪魁祸首尘月,每次锦弦一脸丧气的出现在尘月的面前的时候,尘月也没有什么安慰的表情,锦弦心里想过无数回这尘月只是将自己当做一个盾牌, 其实锦弦不知道的是,锦弦为了她所受的一切委屈,他都看在眼里,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和他一样冷冰的‘女’人,在遇到这么多的事端的时候有什么反应,锦弦对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脸上的表情十分生动,让尘月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尘月喜欢看锦弦这副模样,所以他放任众人欺负锦弦,没有动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尘月的放任,让众多烂桃‘花’变本加厉,甚至想着要伤害锦弦的‘性’命,直到一天锦弦回来的时候,身上伤痕累累,尘月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锦弦早就养成了一种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解决的方式,没想到这回尘月为自己出了头。 尘月带着锦弦找了那个暗中伤了锦弦的小仙子,并将小仙子‘交’给了天帝,天帝将这名本就名不见经传的小仙子,去了仙身,打到了凡尘。 锦弦没想到暗害在背地里越演越烈,手段越来越高明。甚至还不知道是谁,锦弦就遭了暗害。甚至上吐下泻好几天都下不了‘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这期间是谁做的,锦弦根本就不知道。 尘月为了锦弦,各大宴会都一一拒绝,和锦弦在昆仑上过着了没人打扰的生活。但是尘月作为上仙,宴会可以不去,可是在重要的大事上,尘月不能不去。 尘月一人去了,没有带着锦弦,锦弦在昆仑山上的等了他两个月,这两个月的等待让锦弦本来暗藏的心思,终于冒了出来,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那个人,想着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尘月回来的那一天,昆仑山澄澈的天空灰‘蒙’‘蒙’的。 尘月中毒了,他回来的时候看不出一丝异样,但是苍白的‘唇’‘色’还是让锦弦心里一惊。 “毕方?”他拨‘弄’着琴弦,琴声清脆飘渺。 “嗯。” “锦瑟无端五十弦,你就叫锦弦好了。”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锦弦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锦弦趴在窗户处,看着窗外,这一天天上竟然挂一一轮明月,在听见尘月的话之后,锦弦心里很开心,第一次,她像个孩子一样,指着天上的月亮,对尘月说道: “尘月,你看这楼外一袭月,像不像你。” 尘月顺着锦弦的手指望了过去, “哪里像我?” “清雅出尘,朦胧美好,这‘蒙’了烟尘的月亮,明明就是尘月啊。”其实锦弦想说的是,月圆人团圆, “呵呵,你这毕方兽,想法还真奇特。” 锦弦知道尘月中毒,她看到他刻意压制自己身体内的毒素,心里也不好受。尘月自己都不能解的毒,那就是很厉害的毒了。于是锦弦做了让尘月不能原谅的事情。她偷偷去了凡间,替尘月找‘药’,凡间有的‘药’,仙界怎么可能没有,只是锦弦莫名其妙被人陷害发了狂,伤害了琼崖的百姓,那时琼崖本来就人烟稀少,如此一来,锦弦的这一闹,琼崖几乎遭遇了灭顶之灾。 锦弦再一次被这烂桃‘花’所害,锦弦没有找到‘药’,却被尘月发现了她作恶的事情,他的剑尖指着锦弦,让锦弦没有一丝还手的余地,锦弦看着他的面无表情,听他说出了这时间最恶毒的话: “兽就是兽,竟然一丝怜悯都没有。” 原来在尘月眼里,锦弦就是一只毕方兽而已,锦弦不敢想象,尘月虽然冷漠,但是会护着自己,这次,他拿着剑尖对着自己。 锦弦这时候已经不想再回想当初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毕竟如今已经远离了那个天界,她因为尘月的一剑而心如死灰。她好不容易从尘月手中逃开,来到了琼崖,看着这里失去了的生机。受伤的她被胡沐克所救,胡沐克发现她的不一样,反而将她视为圣‘女’,让整个琼崖的人们都来膜拜她,尊她为圣‘女’,锦弦想着尘月的狠心,一气之下,封了自己的记忆,那时锦弦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人忘记的‘药’,封住自己的记忆最后带来的是反噬,使得锦弦的头发尽数变白,甚至连记忆也不如以前,很多事情开始慢慢忘记。 忘记自己受过伤,忘记自己的伤是谁给的,可是上天又将尘月送到了自己身边,换了个身份, 尘月锦弦不愿再高攀,虽然变了身份,但好歹不是尘月,他是袭楼,他只能是袭楼,谁也阻止不了。锦弦的自欺欺人只能欺骗了他自己,而旁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满堂看着锦弦的目光在回答着这一切的时候变得‘迷’茫,满堂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竟然这么悲伤,他只能再次将心里的酸涩压在心底,他比不过尘月,甚至连袭楼也比不过,论感情的深浅,几百年都不能忘记的尘月,甚至为锦弦成为人的尘月,看着疯狂杀人的锦弦,明明心痛却还抱得紧紧的尘月,每一样满堂比不了,他只是在高高的城楼上观望。袭楼虽然很普通,可是他一直将锦弦放在心里,从未放弃。 “多谢你解开我心中一个结。”其实这只是满堂安慰自己的话,如今这个结没有解开,反而滋生出一个更大的结,他比不过尘月,比不过袭楼,然而这两个人,只是一个人。可他却感觉自己遇到了两个对手, “呵呵,你是不是该走了?”锦弦的话没有一丝挽留,刚刚在回忆当中眉目生动的锦弦,立马变成了平日里冷漠无情的那个‘女’人,满堂只有自嘲一笑, “记得点香料。”满堂从半开的窗户一跃而出,锦弦感慨如今的人,怎么都喜欢走窗户,她摇了摇头,将目光又放到了那熏炉上,熏炉里白‘色’的烟雾飘渺,锦弦好不容易闭上了眼睛, 冗长的呼吸声中,她的梦里,有人拿着长剑指着自己,她在煎熬的睡梦里不停挣扎,她梦到了漫天的大火,梦到了火中翱的人们,梦到了一个个被挖去心脏的人们,可她却却死死不愿醒来,只因为梦里有他的眉目如画,他的温柔栩栩如生,所以这场梦,锦弦做的及其漫长,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她知道那冰冷的昆仑再也回不去,可她就是不想那么早醒过来。 这一梦不知梦了多久,锦弦只觉得自己的半条命都挂在了这个梦里,直到梦醒一切虚幻都已经结束,她终于哀叫一声,飞快的坐了起来,梦里的场景犹如身在现实一般,锦弦只觉得浑身黏腻,一场噩梦让她已经满身虚汗,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满是汗珠。 锦弦看了眼窗外,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下午,夕阳西沉的时候。如今的锦弦不适合出‘门’,如今锦弦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没人欢迎,终于体验了一回过街老鼠的感觉。大街小巷估计都张贴着锦弦的画像,锦弦若是这个时候出去,定是会引起一场轰动。 锦弦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回了,这时的天终于黑了下去,锦弦想要出‘门’透一透气,顺便解决一下饱腹的问题。 小說网 第102章 一碗饺子 月明星朗,锦弦化作一名黑衣男子,慢悠悠走在大街上,她想找一些吃得,说实话,她更本不需要吃那些东西,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常年的习惯不是一天就能改变的, 锦弦站在了聚福楼‘门’外,看着这个模样依旧富丽堂皇的饭店紧闭着大‘门’,上面挂了个木质的小牌子,上面用楷书端端正正写了两个字:“打样”,这个时间段,差不多的饭馆都已经关了‘门’,锦弦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可怜,竟然连吃饭都要躲躲藏藏, 夜风凄凉,锦弦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漫无目的,不远处亮起一盏昏黄的小灯,锦弦跟着小灯走了过去,不远处的锅中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这一幕十分温暖美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就上^^中^^文^^网]一个中年汉子正在收摊,锦弦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将桌椅摆好, 他的目光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望着他的锦弦,第一眼,这个男人觉得眼前的这位黑衣公子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竟然看呆了去,拿着板凳的手在半空中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尴尬的将手中的板凳摆在了黑漆漆的桌子上,对着锦弦尴尬一笑, “这位公子可是想来一碗饺子?” 锦弦站在不远处看着男子对自己‘露’出洁白的牙齿,加上深‘色’的肤‘色’,让他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憨态可掬,他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而后又飞快的将一旁还没有摆好的桌椅擦拭了一番,锦弦看着他勤快的动作,踱步走了过去,汉子立马又给锦弦准备了一个凳子,而后又用他袖子将凳子也擦拭一新,锦弦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好笑,而后坐了下去,动作十分斯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还有饺子吗?”她坐的笔直,看起来除了身板瘦弱一些,还真的很像男子,加上如今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也变得跟男子一般,甚至还带着点沙哑。老板连忙将熄灭的炉火又重新点燃,一边忙碌一边对着锦弦笑着说道: “有,亏得公子你来,不然我这饺子就得剩下了。”这里四周漆黑一片,只剩下这里有一丝微弱的光亮,锦弦看着桌子上的小灯说道: “老板这饺子摊为何才收摊,我一路走来都已经打烊,就只剩你一人才刚刚收摊。”男子转过头来,正好看见锦弦背对着小灯看着自己,整个瘦弱的身影在灯光下越发瘦弱,男子听完锦弦的话,笑了笑 “贱内病在家中,卧‘床’不起,我不得不多多的挣钱,如今琼崖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暗地里的勾心斗角可多了,就拿皇帝......咳咳咳。小公子你也太瘦弱了,应该多吃一点。” “好,谢谢老板。” “小公子你也太客气了,我拿你的银子,自然是得替你考虑周到。公子这么晚出来只是为了吃饭?” 锦弦点了点头,将身子转了过去,看着小灯在半透明的灯罩里,亮着的微弱的光,她不能想象如今她竟然有这样的处境,半夜出‘门’吃饭,整日在圣‘女’庙躲躲藏藏,锦弦正在发呆,身后的男子又传来声音: “公子这样晚出来,若不是还有我在,岂不是吃不上饭?” 锦弦转头看他,他正在往锅里下饺子,白‘花’‘花’的饺子朦朦胧胧的水蒸气,氤氲的朦胧中,男子的笑脸格外明显,锦弦看出来他的好意, “嗯,我只是想出来走走,顺便吃个饭。”锦弦也对他微微一笑,都说人笑起来会比较美,这时男子又一次被锦弦的脸所‘迷’‘惑’, “公子真的生了一副好相貌,让我一个汉子都看呆了。莫非公子就是因为容貌的原因不敢出‘门’?” 容貌原因,这大街小巷哪里没有自己的画像,若是自己还敢出‘门’,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锦弦没有回答,是真的沉默了,男子没有等到锦弦的回答,也没有气恼,没过多久,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白‘色’的陶瓷碗里,饺子在汤水中晶莹剔透,几粒翠绿的葱‘花’点缀,香气扑鼻而来。锦弦本就饥肠辘辘,看着这充满食‘欲’的饺子,也满心欢喜, 后方递来一双竹筷,锦弦看也没看就接了过来,拿着筷子埋头吃了起来,身后传来好听的声音, “老板,没有饺子了吗?”锦弦咽下嘴里的饺子抬起头来, “实在对不住,如今饺子已经卖完了。” “哎遗憾遗憾啊!老板下次一定帮我也留一份,这味道闻起来真的太美味。” “好嘞,下次一定为公子留一份。” 锦弦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她叹了口气,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满堂真的是在哪里都能找到自己。 “这位公子,请问我能在你旁边坐一会儿吗?” 锦弦没有回答,继续往自己的嘴里塞着饺子,而这边的满堂已经到了锦弦的一旁坐了下来。锦弦很少这样不顾及形象的吃饭,满堂想起之前,她会优雅的拿起筷子,慢慢的细嚼慢咽,看着锦弦如此生动的吃相,满堂笑了起来,之前的她就像是一个没有心的假人,现如今她越来越接近一个平凡的人,这让满堂怎么不欢喜,昏黄的灯光下满堂觉得十分和谐,当然锦弦不是这样想,若是自己吃得正欢,一个人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看,肯定会不自在的。 锦弦放下了筷子,掏出一块白‘色’的手绢,擦了擦嘴, “老板,结账。”老板看着锦弦的碗里还剩下几个白彤彤的饺子,笑着说道: “公子怎么吃得这么少,难道是饺子不合胃口?” “不是,饺子很好吃。”锦弦看着碗里的饺子,其实她很想将饺子吃完,可是身边的这个人的眼光实在影响食‘欲’,况且如今自己一副男人模样,他毫无顾忌的看着自己,很容易让别人想入非非。 “刚好我也饿了,不如就给我吃吧......”满堂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看着锦弦碗里剩下的几个的饺子,锦弦看着满堂满脸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将碗推了过去, “你吃吧。”满堂看着锦弦将碗推了过来,脸笑得跟一朵‘花’一样,吃得比锦弦还欢,锦弦看着他饕餮一般的吃相,心里一阵温暖。满堂虽说是一个‘迷’,但是锦弦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好,是真心的好,这一路若不是他,自己还不知在什么地方, “满堂。” 满堂的手顿住,嘴里塞了一个饺子,看着声音温柔出现的地方,模样滑稽。 “你到底是谁?”锦弦一脸严肃的看着满堂搞笑的模样,一时间二人相望无言,满堂呆了两秒低下头,又接着吃了起来,这回他没有了刚刚的狼吞虎咽,吃得一派平和。 “你如今还是不愿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我心里早有感觉,你不必装下去了。”锦弦漆黑的瞳孔中,目光微微闪烁,满堂心里一阵不自在,他将饺子吃光,而后双手捧着碗,竟然连汤都喝了,而后抹了抹嘴,对着锦弦笑道: “谢谢公子,我吃饱了。味道很好。”看着满堂的装聋作哑,锦弦冷笑一声,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一挥袖站了起来, “老板,告辞。” “下次再来啊小公子!”锦弦没有回答,直接朝着黑暗的地方走了去,满堂看着锦弦走去的地方,也自嘲一笑。站起来跟了过去。 “哎!没找钱呐!等等!”老板在满堂身后声音叫得很大声。可是满堂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顿一下,朝锦弦离开的地方追了过去。锦弦想要甩掉满堂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满堂没有找到锦弦,他站在漆黑的巷子里,第一次失去了方向。 一阵细碎的轻响,在满堂耳边响起,带起阵阵杀意,这漆黑的巷子里,看不见人影。一阵风吹来,满堂连忙一个侧身,脸上却一阵刺痛,手一‘摸’湿漉漉的感觉,甜腥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散。 小說网 第103章 熟悉的人 锦弦回到圣女庙,四周一片漆黑,桌上早就点燃了香薰,整个房间飘散的都是这熏炉里飘散的味道,味道十分好闻,这香到底是什么香,功能竟然这么强大。白色的烟雾从熏炉的雕花纹样的空隙中一点一点的飘散出来,锦弦上前,素手缓缓将熏炉打开,黑褐色的香料冒着的白烟看,浓郁的香气不停在锦弦的鼻腔环绕, 这舒缓的香味下,锦弦蓦然心神不宁,果真没过多久,房顶上传来几声脆响,锦弦若无其事的将手中的熏炉的盖子盖好,而后便细细的听着四周传来的动静,而声音又像是消失了一般,四周一片寂静。 这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锦弦踱步到窗前,闻着空气中潮湿的味道,夹杂着类似于血腥的甜腻,“咝”是长剑在空气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一片宁静,一柄长剑在锦弦的正前方,用着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锦弦刺了过来,正正对着的是锦弦的脑门,长剑上的寒光在夜色下十分微弱,带着难以想象的杀气, 杀气带着风,吹开锦弦的发丝,却见锦弦嘴角的一抹笑意十分明显,毕竟是凡人!锦弦嘴角嗜血的笑意蔓延至眉梢,却见杀气戛然而止,长剑在锦弦不远处顿住,而后“咚”的一声,躯体坠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在黑暗处,锦弦看不清帮助自己的人的脸,他佝偻着背,像是一个鬼魅。锦弦闪到窗外,身后又是一声利剑出鞘的声音,锦弦没有躲闪,直接闪身迎了上去!锦弦没有用武器而是直接用手向他的喉咙袭去,锦弦抓住他的脖子,一手抓住他拿着剑的手腕,锦弦凝眸看着手里的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狰狞的眼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锦弦的手顿住,这回又要杀人了吗?被抓住脖颈的人挣扎,却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开,锦弦叹了口气,手中的力道加大,锦弦怎么能容许任何一个人都来欺负自己!身后又有杀意传来,锦弦手上的黑衣人因为窒息,已经开始翻了白眼,身后传来一声打斗和倒地的声音,速度极快,使得四周血腥味更加浓郁, 锦弦看了眼手里的黑衣人,手中五指的力道越来越大,却没有想到一柄长剑已经从那人的身后将其刺穿,手里的人哀叫了一声,没有了动静,长剑的剑尖从他的心脏处穿出,鲜血不停滴落。而后长剑被拔了出去,锦弦皱了皱眉,丢了手里的尸体,看着离自己三步之遥的男人, “你不要动手,交给我来。赶紧回屋!” 他弯着腰,一手捂住腹部,腹部的血正在不停从他的指缝涌出,原来他腹部受伤,不得已佝偻着背。 “满堂?” “回屋!”满堂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锦弦皱了皱眉,看着他的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右手所拿的长剑上,他的脸上一道伤口从鼻翼开始,蔓延到耳根处,锦弦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身后的杀气越来越盛,锦弦闭上眼,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满堂狠心将锦弦从窗外将锦弦推了进去, 锦弦睁开眼,通红的瞳孔中满是暴虐与血腥,然而熏炉内的香味又一次安抚了锦弦嗜血的心,瞳孔中的红色缓缓退了下去,一声刺耳的利剑碰触的声音响起,火花闪过,场面又安静了下来。满堂站在窗外,他的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目光越过满堂,看着房里站着的锦弦,又是想要来杀自己的人吗? “满堂,回来,你打不过他。”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 “嗒”,一声鲜血落在地上的声音,满堂倔强的站在那里,没有回应锦弦,锦弦气恼,从窗口一跃而出,来到了满堂的身前,满堂张嘴支吾了两句,最后又无力的垂下了头。黑衣人身上隐约透着一丝妖气,满堂刚刚那一剑使掉了他大部分的力气,如今让他重新举起剑似乎不太可能,他自知如今救她是不太可能。而黑衣人看着锦弦,锦弦也看着他,二人相视的瞬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使得鲜血滴落的声音格外明显,满堂不能救她,但是他还是向前抓住了锦弦的手, “你走。”他期望她能逃跑,即使为了她失去性命,也保她逃出去。 “呵呵。”锦弦没有看见满堂绝望的神色,她还是站得笔直,“你让我走哪去?”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一处是容得下锦弦的。“若是我开了杀戒会怎么样?” “你将收不了手。”收不了手,锦弦想起那日的掏心之举,目光又看向那漆黑的一个人影,那人不知什么时候会攻过来,空气中浓郁的甜腥气味越来越浓, 锦弦捏紧了满堂的手,第一次做了逃兵,“我们逃。”说话间锦弦已经高高跃起,黑衣人发现了锦弦的动作,也一跃而起,霎时平地起狂风,吹得三人的衣服烈烈作响,在双方都一跃而起的瞬间,锦弦看清楚了那人的眼睛,瞎唱的眼眸,眼尾处微微上扬, 只是一瞬,锦弦一掌拍了过去,那人明显没有料到锦弦会在这个时候下杀招,那一掌力道不浅,若是普通人,定会五脏六腑震得粉碎,可是这个男人后退之间竟然将掌风化了个干净!锦弦后背升起一阵寒意,心中不停思想着不能停留!可是心中又升起一丝狂躁的嗜血念头,她要平息心中的那一股冲动,锦弦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锦弦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力道加大,一阵银光闪烁,漆黑的夜空中光芒一闪而逝。 而这边的男人朝着光芒消失的地方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于是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咆哮声音响起,而正在逃跑的锦弦在听到声音的时候身子一颤,跑得更快了。 在一处荒郊,锦弦将满堂放在了草地上,这夜幕快要结束,加上正是冬末季节,草地里还覆盖着的雪虽然化得差不多,却也十分冰冷。这里不是一个适合疗伤的地方,可满堂的嘴唇不停在颤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若不及时救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锦弦看了眼身后他们一路逃过来的地方,若是这回那男妖再追过来,这满堂真的就要去了! “你还好吗?”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根本没有回应锦弦的话,紧紧皱着眉头。锦弦拍了拍他的手,手下的温度冰凉, 锦弦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手挥过,不远处烧起一个火堆,干柴遇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周围的一切也开始明亮了起来,受到火光的温暖照射,围绕火堆的一圈薄薄的积雪也开始融化, “我现在就救你,你撑住!”锦弦一手将满堂拉了起来,而后二人盘腿面对面坐在地上,锦弦口中默念治愈决,本身这野外就十分寒冷,这回的治愈决用得特别吃力,很快锦弦的额头上就泛起了细密的汗珠,满堂的血开始止住,唇色惨白,锦弦的手抚摸到满堂的脸颊, 满堂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耷拉在脸上,那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锦弦仔细看去,这伤口上的一片薄薄的膜向上翻起,锦弦皱了皱眉,若是没猜错,这便是满堂脸上的面具,锦弦再一次看了眼满堂的眼,没有一丝动静,她的手指便向那翻起的面具处滑去,手指轻轻捏住那面具,而后往外一拉,面具缓缓脱落, 果真是一张熟悉的面容,锦弦记得兰香,记得程傲天,却独独忘了这个男人呢。 第104章 小小狐狸 剑眉微扬,不浓不淡,光洁的皮肤上精致的五官,清新俊逸,除却惨淡的唇色,和这狰狞的一条疤痕,这是个容貌完美的男人, 自从颜离的事端结束后,九华就从来没有入过锦弦的眼,九华做了这么多事,扮作满堂跟在自己身边,是为了什么?锦弦勾起唇角,这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呢,她想逃开,却没想更多的事端迎接着她,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火光不仅能够照明,还能引来敌人,不远处站着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男妖,他终于还是追了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锦弦叹了口气,这个黑衣男人穷追不舍,难不成就只是想要自己的性命,锦弦看了眼四周,周围安静无声,方圆十里应该没有人烟,一路逃到这里也是不容易,锦弦站了起来,面向黑衣男妖。 “你来这里应该知道,你不可能赢了我,若是你现在离开,还可以留下一条性命。” 男人站在远处,没有动静,甚至没有一丝声音传来,让锦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打过来,只有时时刻刻做好要备战的准备。锦弦委实不知这黑衣男子到底是谁派来要杀自己,心中不停地嘀咕,竟然还找来一只妖, 锦弦不由淡淡笑了两声,“如今放你离开你不愿走,那就动手吧!”对面的人依旧不动,明显是在等着锦弦动手,时间静默良久,这个话少的敌人,让锦弦捉摸不透,他是来杀自己的,却不着急动手去自己性命,锦弦有些不可置信, “我让你三招。(..info无弹窗广告)”锦弦的话里带着蔑视,若是他真的中计,不会过多久他就应该杀过来,果真锦弦的这一句话起了作用,对面的黑衣男子终于有了动静,他抬了脚,朝这边走了过来,锦弦心中其实并没有她表面上的那么平静,她在心中在默默的计算着,怎么在三招之后取他性命。三招,这三招不过是让他先动手,锦弦心中若是起了杀意,必然会失去神智,到时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男人的身影闪了过来,妖异的紫色光芒大闪,企图一招便取了锦弦的性命,锦弦看着这汹涌澎湃的杀意,心里也是一惊,锦弦没有多想,身形立马闪开,消失在了男子的攻击范围之内,男子收手,却听见身后一声娇笑: “呵呵,这可是第一招。”锦弦的速度就是自命不凡的仙人,也不一定能追赶得上的,何况区区一个男妖,男妖手顿住,缓缓转过身去,看着锦弦的笑脸,身子气得发抖,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戏弄于他,锦弦看见男妖气恼的模样,嘴角的邪笑更加明显,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这个男妖看起来高深莫测,实则是一个很容易就被激怒的主,应该说,这种戏弄没有妖怪能够控制住内心的暴怒。(..info) “还要来吗?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离开。”锦弦不想多做纠缠,可这男妖的目标就是要取了自己的性命,他看着锦弦的目光中,带着熊熊火焰,本来狭长妖异的眼睛变了形状,最后慢慢变成了兽的眼睛, “你的原形是什么?我看你的眼睛,像是一只狗。”像是一只狗?这个男妖瞬间闪了过来,手指已经化成利爪,抓向了锦弦的喉咙,锦弦连忙往后退去,那白色的爪子尖利之极,速度也是难以让人想象,利爪擦着锦弦纤细的脖子,留下了一条细细的血线,锦弦感觉自己的脖子处微微一痛,霎时锦弦眼中红光一闪,而后锦弦深吸一口气,平息了心中的那团暴虐的情绪, “第二招,小狗还是蛮厉害的,都伤到我了。”锦弦伸手抚了抚自己的伤处,只是轻微的伤痕,甚至连血都没有流下多少,锦弦的表情表现得很浮夸,这让不远处的男妖更加气愤,而后澎湃的妖力朝着锦弦扑了过来,锦弦立马形成了巨大的光圈,妖力打在了光圈上,使得整个地面为之一颤,最后光圈终于破裂,锦弦立马升起一掌,挡了过去,二人的手掌中升腾的法力让这一片地界风起云涌,这时再看锦弦的眼中的红光越来越艳丽, “啊!”锦弦一声厉吼,一阵剧烈的震荡下,这一片凹凸不平的草场刹那间被夷为平地,锦弦用通红的眼看着身前的这个黑衣男人,他目光变得惊恐,这一瞬间的天旋地转,让他向后倒去,只有一击,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男妖的五脏六腑被移了位置,猛然倒在地上,若不是妖力深厚,他早就魂归西天,他的人形就要支撑不住,转而化作一只白色的狐狸,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不停的哼哼,身上的黑色的大袍子盖在他的身上,锦弦一瞬间失了神,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妖,走了过去,通红的眼中尽是嗜血的光芒, “是谁派你来的?” 小白狐狸看起来十分呆萌,弱弱的趴在地上,嘴边鲜血湿了他白色的绒毛,锦弦此刻已经不是真正的锦弦,她看起来浑身散发的都是妖魔的气息。这只狐狸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如今也只是不停哼唧,锦弦蹲在地上看着被打回原形的狐狸,狐狸的眼睛十分漂亮,可锦弦的心是石头做的,根本没有将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放在眼里, 她伸出手,捏住狐狸脖子,将小白狐狸提了起来,狐狸的眼神中带着惊恐,却也还是什么也没说,四肢不停挣扎, “哑巴?”狐狸毛茸茸的头点了点,锦弦手一松,小狐狸掉在地上,看样子摔得不轻。 “写出来!”小狐狸疼的龇牙咧嘴,听见锦弦冰冷的语气之后哆嗦了两下,而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用他的小爪子在地上写了一个“皇”字,锦弦站得笔直,眼神瞟着狐狸的动作,冷哼一声嘴里疑惑的蹦出两个字:“匈于?” 小狐狸身子又抖了抖,随后摇了摇头,锦弦的嘴角扬起,这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就连平日里没有怎么招惹的人,也想来迫害自己。 锦弦看了眼不远处的九华,这个男人之前与袭楼一起帮助琼崖皇帝坐稳皇位,难道这次,九华也是为了那个皇帝,所以一路跟随自己?九华依旧在昏迷,刚刚的治愈还未完全完成,锦弦走了过去,手轻抚他的腹部,暖风拂过,伤口愈合加快,直到他睁开他的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锦弦,锦弦冷漠的眼神直刺他的心房,锦弦的手抬起,转而抚上九华的脸颊,手心冰凉,九华却又沉醉,脸颊的伤口也缓缓愈合,只是在脸颊上留下一个浅褐色的疤痕,让他本来就如玉的脸平添了几分男子气概,锦弦收回手,站了起来,没有说一句话,冷漠的看了眼九华,而后越过九华离开。 九华爬了起来,浑身虚弱无力,但是身上的各处伤口皆已愈合,九华抬手抚上了自己脸上的疤痕,而后心里一惊,又跌坐在地上,假装了满堂这么久,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一只小狐狸在旁边,哼唧了两声,朝锦弦的方向追了过去,锦弦依旧去了圣女庙,因为她知道袭楼会来这里找自己。 第105章 千真万确 袭楼站在琼崖城外,看着墙上锦弦的画像,他气愤的将画像揭下来撕了个粉碎,这一路走过来看到的类似于这样的画像数不胜数,他千万次告诉自己不能受到这些影响,红衣妖孽,绝色容颜,掏人心,嗜血!这些字不停在袭楼的脑海里回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袭楼到了卞广城内,站在马路中间,看着四周人流涌动,却迷茫的不知该往何处去,日头偏西,眼看着这天色就要黑下去,周围的摊贩开始收摊,不远处的一个锦衣公子正在挑选扇子,袭楼走上前去,站在那人身侧抱拳问道: “小哥,你知道圣女庙在哪吗?”锦衣公子就听见袭楼的声音,将手中本已挑好的白纸扇放好后,偏头看了一眼袭楼,本来平淡的脸上瞬时换成了惊讶的神色,他指这袭楼的脸支支吾吾道: “哟,这......这不是前些日子消失了的袭楼大人吗?陛下可是下令一定要寻你回来,毕竟像袭楼大人这么忠心耿耿的栋梁之才不可多得啊。”他转而又拉住袭楼的手腕,往一处繁华的地方走去,“走,袭楼大人先去我家去,好好喝两杯。”袭楼在男子的强拽之下,跟着这个男人走了一段距离, “我......”他是袭楼,可是他连一点自己当过官的记忆都没有,他顿住,任凭这个男人如何使劲,他也不动分毫, “请问圣女庙在哪?”袭楼不忘此行的目的,他的目的是要找到他的夫人锦弦,锦衣公子一脸诧异,但还是回答了袭楼的话: “圣女庙啊,您还是先去我家吧,圣女庙最近不安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圣女庙确实不安全,这圣女庙毕竟是锦弦住的地方,那锦弦可就是红衣妖女啊!如今还有谁敢往那一处地方去! “这......”不待袭楼反驳,那公子就将袭楼往一处奢华的马车走去,两匹高头大马站在前方,袭楼正要拒绝,便被公子推上了马车,褐色的车身内有着比寻常马车宽大的空间,就连马车的车帘也是在卞广比较昂贵的锻料所制,上面还绣着繁复的花纹,当真奢华至极! 马车平稳的走在路上,袭楼在一旁正襟危坐,神色略有尴尬,而锦衣公子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本话本,不停的在翻看,并未发现袭楼的尴尬,两个大男人一同坐着马车到了一处府邸,大门正中挂着一个朱红色牌匾,两个漆金的大字格外显眼:“岑府。”袭楼不知这岑府到底是何人的府邸,但是光看着牌匾,就只知道这锦衣公子不是一般人,在锦衣公子的带领下,袭楼来到了正厅,并被安置坐在大厅的最高处的太师椅上,所谓高处不胜寒,袭楼这回可是知道了,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衣着不凡的公子,领着一群衣着鲜艳暴露的女子出场,大家相互打量了一番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喝着小酒没有言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哥几个还没认出来这是谁吧!”几个公子看了一眼袭楼的装束,因为长时间在路上,白色的衣衫已经泛黄,翩翩公子也没有了先前的俊俏模样,那几个公子没有言语,想是都是达官贵人,说话之前都会深思几分,锦衣公子坐在离袭楼不远处的地方,斜靠在椅子上一脸得逞的笑意。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袭楼大人!” 袭楼不知自己的名字这么厉害,这几个独自喝着小酒的公子在听到袭楼的名字以后纷纷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酒杯对着袭楼歉疚一笑: “我们哥几个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袭楼大人见谅!”袭楼被就尴尬,被他们这番恭敬的姿态搞得更加不知所措,他连忙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酒杯对众人说道: “客气客气!”袭楼率先将一杯酒喝进口中,酒水微辣,却也顺口,下了肚之后浑身都热了起来,袭楼看了眼酒杯,感叹道:“好酒!” “酒是好酒,可这人也是美人啊!”锦衣公子拍了拍手,美人在大厅中,开始不停扭转着身体,妖媚之极,一旁还有女子弹琴唱曲,好不惬意,只是这惬意只属于除了袭楼之外的几位公子,他们脸上笑意痴迷,不停拍手叫好,美人也乐得自在,举手挥袖之间,长长的水袖轻抚公子们的脸,待他们想要伸手抓去的时候,水袖又被巧劲收回,使得公子们更加笑声连连。袭楼的正襟危坐被一旁的锦衣公子发现,他拍了拍手,一众妖娆的美人纷纷退到一边,而后对袭楼抱拳道: “袭楼大人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到时可得提携小的们啊。哦,小生名叫岑文,是袭楼大人师傅范广的侄儿,想来想去,我们之间还有那么一丝微妙的联系呢。哈哈哈” 一众公子哥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意十分勉强,袭楼看在眼里,却没有多余的言语来回答,只有尴尬一笑,拿起酒杯对着众人而后一口喝下,众人也纷纷喝了下去,袭楼依旧云里雾里,只有不停应着,酒水一杯接一杯的下肚,神智也开始恍惚,这一切变得太快,袭楼至今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公告上通缉的女子是谁,你们知道吗?” 袭楼终于问出了口,趁他现在还能思考,只是他的手紧紧握住一旁的木质太师椅的扶手上,内心有些挣扎,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不相信锦弦, “哦,那个妖女,据说有可能是圣女,但是圣女早就死了,也无从说起,坊间传言袭楼大人与这妖女还有十分暧昧的关系,不知是否是真?”岑文的眼神里有一丝探究,空气中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袭楼干咳两声,企图化解场面的尴尬, “嗯......我与圣女......没有关系,只是,那妖女到底做了什么?”袭楼尽量将自己的表情表现得自然一些,而后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十分僵硬,好在四周的人没有注意到他这反常的表现,袭楼说了自欺欺人的话,这些话也只能骗一骗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岑文满脸惊奇,手指不停在一旁的桌子上敲着,发出微弱而规律的声响, “袭楼大人是去哪里了,这些都不知道。”袭楼看着岑文的手指,不停的敲击,又转瞬间收回,他站了起来端着白玉酒杯,而后慢慢斟了一杯酒,递给了袭楼, “咳咳,出了趟远门。”袭楼看着白玉酒杯里的酒水,咽下了心中想要呕吐的感觉,单手接了过来,一口喝了个干净。而后抹了抹嘴,将酒杯放在一旁。 岑文连忙拍手道:“袭楼大人好酒量!啊......据说那个妖女所到之处杀人放火,我国和匈于联合派兵绞杀,三千将士竟然尽数被那妖女掏了心,全军覆没。”岑文说得随意,就像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一样,可是在袭楼的心里就像是一阵惊雷一般,他偏过头看岑文,想从岑文的脸上看到一丝撒谎的神色, “可是千真万确?” 第106章 如花似玉 岑文面色正常,没有一丝不一样,他点了点头,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又将袭楼的酒杯满好,对着众人高举酒杯说道: “我们现在一起敬袭楼大人一杯好不好,袭楼大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众人站了起来对着袭楼高举酒杯,岑文将酒杯递给了袭楼,袭楼接了酒杯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和众人一同说了句:“干!”众人纷纷一饮而尽,袭楼看着众人喝了个干净,也不好不喝,又将那满满一杯酒喝下肚,袭楼整个世界顿时天旋地转,他的身体晃了晃,他所爱的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是一个妖女!袭楼心中犹如又千万只蚂蚁爬过,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岑文及时扶住了袭楼的身体, “大人可是喝多了?”岑文在袭楼的耳边问道,袭楼闻言干笑两声, “怎么可能的事,就是再给我一坛,我也能喝下去!”袭楼只想忘掉这一切,希望这所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他酒后的一时胡想,酒醒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袭楼又高坐在太师椅上,自斟自饮了一杯,岑文对着几个歌姬挥了挥手,几个歌姬上前,纷纷斜靠在袭楼的身边,几双柔若无骨的手搭上了袭楼的肩, “大人,可不要喝这么着急,让奴家为你斟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袭楼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自己的心里,闭上眼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狠狠甩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用十分冷淡的语气说道:“不用。”即使是锦弦是传说中的妖女,他也不需要别的女人来安慰。只是这些女人见怪不怪,反而还互相娇笑了几声,轻声唤道: “大人......”柔柔弱弱的手轻抚袭楼的胸膛,并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整个身体趴在了袭楼的胸口,袭楼任凭身边女人轻佻的动作,心中如火灾烧,他睁开眼,想要替自己斟一杯酒,可是因为酒精作用,他的手已经软了下去,“你们放开手,替我斟酒。” 袭楼心中厌烦之极,只盼这群女人能早日离开自己的身边,这些女人越来越大胆,甚至将手伸进了袭楼的衣服里,不停挑逗。身边的一个女人接过酒杯,替袭楼斟了一杯酒,而后递了过去,袭楼正要接上,没想到那女人竟然快速的将酒杯移开,让袭楼的手扑了个空, “大人......奴家喂你。”女子将酒杯轻轻放在嘴边,不忘对袭楼抛了个媚眼,女子缓缓将酒倒进嘴里,而后嘟着嘴靠近了袭楼,袭楼鼻腔里充斥的都是旧的味道以及女人们身上不同香味的脂粉味道,好多种味道夹杂在一起,袭楼心中想要吐的欲望更加强烈,那个女人红艳艳的嘴唇靠近袭楼,袭楼惊恐的大睁双眼,而后他真的......吐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袭楼吐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粉色衣服的女人身上,而后竟然连自己的身上也是秽物!妖娆的女人不再妖娆,纷纷捂鼻逃离,这时的袭楼顿时觉得浑身舒爽了不少,只是身体舒爽了,心灵的痛苦却越发强烈起来,都说酒能让人忘忧,袭楼根本没有感觉,他只觉得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越来越不相信这个世界,他最爱的女人欺骗他,她是个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 “袭楼大人喝多了!来人,送大人回府......”袭楼瘫软在太师椅上,听着岑文说着让自己回府的话,而后有人将袭楼架了起来,向外走去。 累!袭楼的眼睛已经闭上,他的身体没有一处不是软的,天旋地转之间,他被人送上了马车,而后轿子晃晃悠悠的到了一处府邸, “扣扣”有人敲门的声音, “锦弦......”袭楼心里只想着这一个名字,“大人.....这是怎么了?”一个女子的娇弱声音传来,而后一阵清淡的花香,围绕袭楼,袭楼不自觉的靠近了些, “大人在我家公子出喝多了,公子命我们将他送回来。”袭楼贴着那柔软的身体,“锦弦......”又是这一句,天知道就这两个字他念了一路。 “多谢两位小哥。”娇弱如水的声音,在袭楼身边响起,“那就告辞了。”随着脚步声远去,袭楼趴在了女子的身上,随着女子进了那座大宅子,宅子里安静异常,空气中微微潮湿,袭楼此时正云里雾里,嘴里不停念着锦弦的名字,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身边的女子的心,被这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影响得,眉头皱了又皱,脸上尽是哀怨的神色。 “大人,锦弦是你爱的人吗?”袭楼听不见她说话,因为袭楼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然不能回答。 “大人去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那个叫锦弦的女人吗?”她接着自言自语道: “大人可知海棠等你等了多久,他们都走了,他们不相信你能回来,可是我不信,直到这个大宅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袭楼随着女子的自言自语到了一个房间,而后被女子放在了床上,脱去了他满是秽物的衣衫,就连袭楼****着身体,她也没有在意,不久后,她出去了。袭楼的嘴里依旧念念有词,女子端来一盆热水,放在了床边,而后用毛巾细细擦拭袭楼的身体,袭楼的手不停扑腾,而后没有了动静,像是睡着了,女子叹了口气,而后给袭楼翻了个身,接着替他擦拭起来。 袭楼醒来之后,感觉浑身就像是被掏空,偏偏就脑袋就像是灌了铅,昏昏沉沉。他拍了拍脑门,依稀感觉自己梦里梦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他没有多想,只觉得自己越想越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他先是刻意看了眼四周,这对如今的袭楼而言是个陌生的地方,不远处的桌子边趴了一个青色衣衫的女子,正睡得深沉,袭楼无声的坐了起来,被子滑下,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先是一惊,而后想起昨夜自己喝多,吐了一身,他看了眼四周,竟然没有一件可以裹身的衣服, 袭楼假意咳了一声,果真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女子。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了袭楼的方向: “大人你醒了?” “呃,你能不能替我找件衣服。”袭楼指了指自己,女子看了眼袭楼,脸红了起来。 “大人请稍等。”她站起来跑得飞快,很快她找见一件白色的长衫,递给袭楼,袭楼接了过去,竟然是昨日自己弄脏的那件,如今衣服平整干净,依稀有海棠花的香气,袭楼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海棠?”袭楼闻着那味道,觉得十分好闻,女子赶忙站了过来, “大人你还记得我?”袭楼看了眼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眼身前这个面容娇俏的像一朵海棠花的女子, “原来你叫海棠。”袭楼笑开,忽略了这中间的尴尬, “海棠姑娘,你能否......”袭楼皱着眉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子,试图告诉她如今他想换衣服,却又觉得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说这样的话,着实有些不雅。良久之后,海棠意识到了什么,又一次飞快的跑了出去。 第107章 温柔爱意 又是一个艳阳天,可锦弦的心情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尝试着一个人在这小小院落里走动,今日的阳光正好,照得人暖暖的。..info锦弦心中烦闷,那不远处的大门一直没有动静,她的脚步停在了满是干枯枝桠的树下,抚摸粗壮的树干,“吱吱!”身旁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从不远处跑来,不停在她身边扑腾,让她的心越发焦急起来,如今这半月之期已经过了三天,袭楼为什么还不来找她, 小狐狸咬住了她的裤腿,不停的撒欢,“扣扣!”院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袭楼回来了!”锦弦朝着大门处奔了过去,小狐狸一路很欢脱的跟在她的身后,吱呀一声木质大门打开,锦弦满是笑意的脸僵在脸上,门外站着的男子,品貌不犯,却不是她想要看见的面容, “九华。”锦弦面色有些失落,双手颓了下去,她无力的转身,向房内走去, “你还在等袭楼?”九华握住门框,小心思暴露无遗,早就知道袭楼已经回来,可是袭楼自从去了一趟岑府之后,又回了皇帝赐给他的那个宅邸,并没有要来找锦弦的意思。 锦弦点点头,无声的坐在窗旁,眼神悠悠的看着院外的那个大门,期盼着那个大门能够再次打开,出现自己心里期盼的脸庞。 “他......”九华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才好,如今锦弦没有计较自己假扮满堂跟在她身边的事已经是万幸了,他如今可不想再奢求什么,袭楼这番,定是受到了那些传言影响,如今又失了记忆,已经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若是袭楼的事被锦弦知道了,锦弦该有多伤心! “他怎么了?”锦弦转过头来看他,眼神中有一丝疑问,袭楼压下心中的纠结,笑着说道:“没事,他......会回来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他会回来的,这是九华用来安慰锦弦的话,若是袭楼真的相信了那些话,很有可能就不再来这圣女庙,锦弦为了等他,躲在这圣女庙内,白天不敢出门,夜里才会出门去逛逛,活像一个幽灵。 这都是为了袭楼,九华心中越发想不开,他知道他们俩心心相印很多年都未曾动摇,但是如今的失去记忆的袭楼,不是以往的袭楼,更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尘月上仙。为什么袭楼如今这样了,还能让锦弦念念不忘,甚至就连记忆都给他抹去,也要与他在一起! 锦弦的目光又放到了窗外,她瘦弱的身体,越来越瘦弱,九华看着锦弦好看的侧脸,叹了口气,心中疼痛不停折磨着他,就像一把未开刃的刀,一下又一下的割着。可他就是放不下, “锦弦。”他叫出了这一个在心里呢喃过无数次的名字,这一声呼唤将锦弦的目光唤了回来,她脸颊边一绺发丝,看得九华沉醉不已。 “你......能否听我将之前没有说完的话说完?”起码给自己一个机会,让压抑了那么久的情感释放出来,不论结果,起码心不会那么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什么话?”锦弦懒懒的趴在那里,就连语气也是懒懒的,九华的话又哽在喉咙,他竟然产生了一丝退意,他恨上天没有将自己的出现放在袭楼之前,他要讲出来,心中最直接的欲望告诉他,他一定要讲出来。 “我......我的真心,你可知道?” 锦弦皱了皱眉,这是何苦? “我不想知道!”锦弦早就知道,只是不愿将这一层纸捅破而已,不仅是因为自己与九华根本就是不可能,锦弦心里还有一个结,那就是颜离,她至今能想到颜离的死,还有颜离赤裸裸的爱意。九华自嘲一笑,果真又是同样的结局, 他上前,轻轻捧住锦弦的脸,正视着锦弦的眼睛,“可是我还是想讲给你听。”他的眼睛里尽是如水般的温柔与爱意, “我不听!”锦弦打开他的手捂住了耳朵,固执得又一次趴在了窗前。九华又轻笑了一声。现在九华终于感受到什么是可怜,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抓不住,永远也住不住,对面的容颜就像是沙,越是想要用力抓住,却离你越远,他仿佛又站在了最寒冷的冬季,四周的寒意慢慢的融入他的身体,可他还是挂起一抹笑意, “你不愿听,那就罢了......我怎么舍得强迫你。”怎么舍得强迫自己最爱的人呢,颜离为了他失掉性命,他欠颜离的都没有还清,还奢求什么锦弦的心!九华的眼神就想一潭死水,再无波澜,只是这眼神静默的让人有些心酸,锦弦没有看见,也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九华,九华是个好人,起码从未真正伤害过她。 “九华,谢谢你。”她只能这样安慰他,也安慰自己。九华没有做声,将一旁的熏炉打开,熏炉里的香料早已烧了个干净,只剩下黑色的粉末沉在熏炉底部,锦弦至今也不知九华每天都要来给自己加上的那个褐色香料到底是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功效。九华从未解释,锦弦也从未开口问过。时间就像是静止,只能听到九华在不停拨弄熏炉的声音,火折子轻响,浓郁的香味又一次传来,锦弦趴在窗前,闻着着安抚的香气,神色郁郁。 她的目光只为那一个人温柔,可惜他不是他,他没有袭楼的运气,九华就那样定定的看着锦弦,仿佛这一眼,就能将锦弦的容貌深刻心间,只是这眼神看得越久,心中累积的疼痛越深。她望着门外的那种眼神告诉他,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你说袭楼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这么久还不来找我?”她的声音淡淡的,有着些许的抱怨,或许在对着袭楼的时候,她的脸上才会有不同的神色,只是九华只能远远望着,看着她仅有的温柔神采,对着不远处的大门。就连这样,也不愿施舍几分目光给自己几分吗? “许是有事耽搁了,你莫着急。”九华依旧在安慰,他不想锦弦受到伤害,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嗯,你说会是什么事,竟然比见我还要重要。”她的声音有些压抑,这一幕实在揪心, “或许他一会儿就到了呢。”一会儿,九华都不相信的话,锦弦竟然相信了,她的脸上终于又挂上了期待的笑意, 小狐狸在锦弦的脚边蹭了蹭,锦弦竟然好心的将他抱了起来,不停抚摸他的绒毛。 “当初这只小狐狸看起来分明不是这种气势,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九华也摸了摸这小白狐狸的毛,实在不敢想象这个小狐狸竟然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他是一个哑巴。”锦弦怀里的小狐狸吱了两声,九华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又是一番龇牙咧嘴,逗得九华笑得十分开心,就连心中的阴郁也少了大半。 “这个小东西还蛮有趣的。只是不知他的来历是什么?” “呵呵,皇帝要我的命,只是不知从哪里来的能耐竟然能找来一只妖?” “皇帝?不!不可能!”九华一脸不信,而后又摇了摇头。锦弦并没有生气,反而意味深长一笑,抓住小狐狸的一只爪子,提了起来, “来,小狐狸你说我说假话了吗?”语气平常,小狐狸看着锦弦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吱!”这尖利的叫声,就是小狐狸的回答了, “呵,这小狐狸真乖!”锦弦将小狐狸从新放进了怀里,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并不开心的在锦弦的手心里蹭了蹭。九华依旧摇了摇头,猛得往外走去,风风火火的离开。 锦弦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和杀意,至于她到底要杀谁,无人知晓。只是这琼崖的天,真的要乱了! 第108章 吾皇万岁 这大宅子地处卞广最繁华的地段,理应十分奢华才对,可是这里面真正的情况是看起来十分宽敞,却显得十分荒芜,真剩下几棵大槐树,在冬日里看起来十分衰败。.info[]如今只有海棠与袭楼二人住在这个空旷的大宅子里,更加清冷了。 在这一片寂静之下,这个素雅的书房内,袭楼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一本书看着,天光透过雕花的窗,笼在袭楼的身上,光影斑驳。一旁的女子看得痴迷,指尖一阵刺痛,她立马回过神来,手中正在绣着并蒂莲的枕套上,留下了一点鲜红的血迹。 她没有吭声,只是将指尖放在嘴里吮了吮,而后又将目光放在手里绣着的并蒂莲上,满脸笑意,她本来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粉色,贝齿轻咬下唇,好不可爱。只是一旁的男人目光依旧在书上,从未发现这边的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暧昧氛围。 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喝干,袭楼正要续杯,海棠却立马将他的手里的茶杯夺了过去。袭楼眉头微皱,心中诧异不已。海棠将茶杯放在桌上,手拿茶壶给袭楼添满,又小心翼翼的将茶杯递给了袭楼, “大人若是需要什么,直接给奴婢吩咐就是了,何必亲力亲为。(..info好看的小说” 袭楼看着白玉的手,端着紫砂茶杯,越发白嫩,袭楼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的将茶杯接了过去。接着看起了书。现在的袭楼从未忘记他此行回来的目的,但是如今的他心里有一丝犹豫,妖女两个字已经刻在了他的心里,若是妖女也罢,可偏偏她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妖,袭楼的姿势看起来十分闲散,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他心内的纠结。 “你以后不必这样,我迟早还会离开。”袭楼突然的开口让海棠措手不及,她正在绣花的手一顿,一手将手下雪白的丝绸捏紧,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大人这是为何?”听着海棠的话,袭楼略带遗憾的望着她,然后他摇了摇头,嘴角带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没有我曾经的记忆,或许只是你们认错了。”听完这话海棠连忙站起来,目光灼灼。 “我认得你,你当然是袭楼大人,我......怎么可能将你认错。”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心心念念之人认错,她的语气渐渐低了下去,目光也没有了刚刚的光彩,她又缓缓坐了下去,却觉得浑身无力,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无论自己怎样都不及那个女子,那个袭楼喝醉酒也不停呢喃的女子的名字,锦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袭楼不知海棠的心思,如今他依旧在纠结,在挣扎,圣女庙,自己心爱的人正在等着他过去,可是他害怕,他怕那个掏人心的嗜血妖女,他每每想要迈出的步子又那样收了回来。这回亦是如此,他想立马站起身向圣女庙奔过去,他心里焦急,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自己的爱人,可是他又犹豫了。 犹豫不决,果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凌迟。袭楼扫视了一眼四周,这是一个陌生冰冷的地方,即使看起来价值不菲。 “我若走了,这座宅子就属于你。”海棠的心被这话,狠狠伤了一回。“大人真的要走?这里难道就没有值得大人留恋的东西。” “这么一座空荡荡的房子,能有什么值得我留恋。”这么一座空荡荡的房子,原来这座宅子在他的心里就只是这样,原来这里根本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大人想去哪里?海棠愿意跟随。” 海棠终于让袭楼真正审视了一回,袭楼摇了摇头,脸上挂起笑意: “傻丫头,你若跟我走了,这个大宅子该怎么办啊。”傻丫头......自己也当真是傻,海棠叹了口气,苦涩却不停翻涌,她的嘴角终于挂起了一抹笑意,笑意未如眼底。“谢谢大人。” 海棠曾经认为这座宅子最温暖的地方,即使大家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可这是袭楼的家,她就想着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即使等待的日子冷清又凄苦,可是她没有怨言,因为她心里总有个念头,袭楼会回来的!如今袭楼真的回来了,可是却让海棠真正感觉到了冷清。没有了袭楼,她要这大宅子有何用? 海棠和袭楼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本来一片祥和的场景,顿时跌落到了冰点。 没有人愿意伤害别人,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爱拱手让人。 咚咚咚! “哎呀!有人在吗!”大门处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一室宁静,袭楼将目光从书里移开,透过窗看向大门处,女子率先站起来跑了出去,打开门。 “袭楼大人在家吗?”一个十几岁模样的青年从门外张望,这粗噶的公鸭嗓像是宫里的人, “在呢,有什么事吗?” “陛下听说袭楼大人回来了,便要亲自来看一番,让袭楼大人赶紧准备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那小公公像是十分着急,传完话便要离开了, “陛下!这.......哎!你先别走啊!”没有等海棠说完,那小公公已经没了影,海棠关上门,而后一脸疑惑的走进房,对袭楼说道:“说是陛下要来。” “我听到了。”袭楼站了起来,海棠连忙上前,将袭楼的衣服细细整理一番,从衣领到袖口,最后到衣角,这份体贴是袭楼从未在锦弦那里体验过的,袭楼心中对海棠的怜惜更甚。只是时间仓存,还未弄好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叫唤:“皇上驾到!” 袭楼一愣,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他赶紧赶紧走了出去,皇帝说来就来,甚至没有给袭楼一丝准备的机会,只见皇帝一路大步流星英姿飒爽,随行之人众多,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这院子。袭楼正要缓缓下跪施礼高呼“吾皇万岁!” 袭楼低头,目光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双明黄色的靴子,上面绣着五爪金龙,栩栩如生,袭楼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拖住,顿在了半空中。 “袭楼快快起身!你我之间不必拘礼!”在这双手的力道下,袭楼站了起来,依旧目光低垂,皇帝的手亲拍袭楼的肩膀而后接着说道: “朕知你忠心耿耿,你也不必亲自与那鸾歌鸣凰去拼啊,当初朕可是日思夜想,苦苦盼你归来,哪知你一去不归,这回,你终于回来了,朕欣慰啊!”说完,皇帝哈哈大笑起来,身边跟随的众人也纷纷笑了起来,袭楼也僵硬的上扬了嘴角。 第109章 皇帝赐字 “多谢陛下记挂,只是,我......微臣,好像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欺君之罪可不小,袭楼率先将这一点说了出来,袭楼偷偷扬眉看了眼四周,四周之人袭楼不记得,这冷清的大宅子,没想会多出这么多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时间的热闹让袭楼恍如在梦中。皇帝收回手,目光并没有看袭楼,眼神悠悠,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失去记忆?那朕就让你的师傅范广一一讲与你听!范广。”他身后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上前,恭恭敬敬施了个礼,“老臣在。”皇帝摆摆手,范广站了起来,皇帝的手指了指袭楼,说道:“你讲给他听。”皇帝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说完就往里面走去,范广抱拳回答。“是。” 皇帝走在最前方,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后,袭楼在范广身边侧耳聆听,却也没敢止住脚步,皇帝自己走到了客厅,就像是在自己家一般,坐到了最高处,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袭楼谦卑的在范广的面前仔细聆听的样子,海棠端来茶杯,一一为众人摆上又慢慢上好热茶,才退到了一旁。 “朕好像见过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皇帝端着茶杯望着一旁容貌姣好的女子,海棠低垂眉目,跪在了不远处:“回陛下,当初是陛下将奴婢赐予袭楼大人的。”,皇帝似笑非笑, “朕原来还赐了袭楼这么一个绝色的美人,”海棠匍匐在地上,“谢陛下夸奖。”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她免礼,海棠这才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皇帝不经意间的一问,目光却透过海棠,看着不远处的袭楼, “奴婢名叫海棠。”皇帝笑了笑,便没了言语,海棠慢慢乖巧的在了一旁,皇帝含笑中端起茶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目光似不经意的瞅到袭楼与范广的交谈,慢慢的听着,范广的话句句属实,锦弦确实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之前袭楼与锦弦的关系也给袭楼讲了听,就连一般人不知道的锦弦的真实身份就是圣女,范广也一一道来,袭楼在岑文处了解过,锦弦有可能是圣女,如今已经得到证实。(..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袭楼的上仙的身份,他们并不知。 “这.......或许,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袭楼还在挣扎。 “锦弦是不是坏人,要靠袭楼你亲自想,我们只是将事实转述与你。”皇帝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在茶杯的青花上打量,袭楼皱眉, “袭楼为琼崖和匈于消解了一场灾难,朕今日就封他为岭南侯,以表彰袭楼的忠心耿耿,大家可有异议。”皇帝说完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袭楼听到皇帝的话,心里一惊,连忙站了出来,施了一个礼后道:“陛下抬爱,微臣何德何能能接此功勋。”袭楼低着头听着高处,清脆的陶瓷碰撞的声音,以及皇帝喝茶的细微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 “朕说你有,你就有!”袭楼低垂着头,眼神却往高处望去,皇帝面上一排祥和,让人难辨喜怒。 “这......”袭楼正要开口,却听皇帝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叫道: “范广!”范广站上前,皇帝又接着说道: “当初赐给袭楼这个宅子,他竟然连一个牌匾都没有挂上,朕此行前来,可是不能白来啊。”话题突然转变,皇家之人的心思向来是猜不得的,袭楼没有多想 “陛下说的是。”范广连忙回应,皇帝站了起来,本来随行的官员也跟着整理起来,一同站在皇帝身后, “来人!摆桌!我要题字!”很快就有人将书案摆上,笔墨纸砚一一放好也只是转瞬间的事情,纸是上好的宣纸,墨是稀有松烟墨,这一切好像都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迅速, 皇帝的目光转向静静站在一旁的海棠,一脸笑意道:“就让海棠姑娘来替我研墨可好?”海棠莫名又被点了出来,她笑了笑,而后走到皇帝前施了个礼,拿起墨条,就着些清水轻轻研磨起来。安静得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皇帝看了眼海棠,拿起大号的羊毫提斗毛笔,放入砚台内饱蘸墨汁后,在那已经摆好的宣纸上写了四个字:“岭南侯府。”,皇帝的字体霸气又不失秀美,转折之间起伏生动,是一副好字,皇帝将笔放在一旁,将纸拿了起来细细观赏了几分, “大家说我这字可以挂在这所大宅子门口吗?”皇帝的举动让袭楼有些捉摸不透,但是一旁的人都在呼应,毕竟是皇帝,皇帝的字怎么敢说不好,周围已经有人拍手 “好字!”可皇帝并没有多么开心的模样,将这纸递给了袭楼,目光中有袭楼看不懂的神色。 “这字你收好,用他做一个牌匾,就当是朕送的升官礼物,”升官礼物,皇帝的一句话逗笑了众人,袭楼皱了皱眉,伸手将那纸接了过来,递给了身后的海棠。海棠乖巧的接了过去,没有言语。 皇帝深深看了袭楼一眼哈哈一笑,随后笑意收住,对着身旁的小太监说道: “走,回宫。”袭楼和海棠连忙跪在地上,齐声说道, “恭送陛下!”皇帝还是那么意味深长的一眼,对着袭楼说道。 “记得明日来上朝!” “是。” 袭楼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局,他慢慢抬起头,看着众人跟随纷纷离去,皇帝一身鲜艳的明黄色衣服消失在这座宅子,皇帝身后的官员与太监纷纷跟了上去。最终一个衣着藏青色官袍的俊逸男子,用一副看戏的模样一直望着他,神色淡漠,袭楼淡漠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土。 “呵呵。”那个青年男子轻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嘲讽。袭楼转身正要离去,却因为这一声笑声止住了脚步。身后又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在下九华!袭楼大人怕是不记得我。”袭楼转过身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九华脸上的冷冷笑意,袭楼也笑了起来,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俊俏的公子。于是对着九华抱拳道:“在下是否与这位大人有过过节?” 九华摇了摇头,接着笑道:“袭楼大人还记得你收的那一件红色的喜服吗?”九华波澜不惊的声音让袭楼一僵,红色喜服,知道的人不超过四个人。锦弦,自己,以及....... “你是那名灰衣大夫。”九华的冷笑依旧挂在脸上,让袭楼心里有些讶异。九华慢慢踱步过来,走到袭楼的身边,他付在袭楼耳边轻声说道: “若是你不去圣女庙接你的夫人,那就请将我给你的喜服还我,我好向你的夫人交差!” 第110章 正确选择 突如其来的震惊让袭楼脸色微变,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九华,知道喜服之事的人不超过两个, “你是那名灰衣大夫。[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九华的冷笑依旧挂在脸上, “是我。”袭楼的心脏慢慢缩紧,心中是难以想象的挣扎,他不知道这时九华来的目的,九华慢慢踱步过来,走到袭楼的身边,他付在袭楼耳边轻声说道: “怎么,害怕了?”袭楼确实心中有些震惊,但是他并未吭声,他看着九华笑得狰狞的脸,任由他接着说道: “若是你不去圣女庙接你的夫人,那就请将我给你的喜服还我,我好向你的夫人交差!”听完这话,袭楼猛然往后退去, “交差?怎么交差?”袭楼的眉莫名一抖,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涌,突然整个房间内出奇得安静,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九华的高大身影就在袭楼身边,让袭楼的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九华居然是为了锦弦而来,这让袭楼的心中又多了一层感受,九华的脸逆光的状态下十分阴森, “我就告诉她,她的丈夫已经死在了路上,再也不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了。”说这话的时候,九华的脸上带着嗜血的冷意, 再也不可能出现在锦弦的面前,光是想想,袭楼就是心里一痛,他神色慌张起来,指着九华道: “你!不!不行!”九华一把挥开指着自己手,看着袭楼面色也开始僵了下去,他的眉目里尽是无法理解的心痛,只是在九华的眼里,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九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他突然上前抓住袭楼的肩膀,心中的不甘化作怨恨,让他的手一点点的收紧,指尖刺入袭楼肩上的皮肤,却依旧没有停止,这个男人凭什么,凭什么能够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伤害那个自己一直不舍得伤害的女人! “与其告诉她你躲在这里享受齐人之福,不如直接告诉她你死了!”若是这个男人死了该有多好,他的心思越来越怨毒,从他的眼神里透出的暗黑色调光芒中,他再一次开口:“你还犹豫什么?害怕她是妖?她成为妖是因为谁?她苦苦在圣女庙等你,你却躲在这大宅子里逍遥自在!”袭楼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错事自己造成的,就应该自己承担,怪只怪自己太胆小懦弱,怪只怪自己意志不坚定!袭楼任凭九华的指尖刺痛他的皮肤,起码这样他也能好受一些, “锦弦真的做了哪些事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心中的犹豫开口,九华一把将袭楼推开, “哈哈!锦弦要是听见你这样说,她会不会伤心,她究竟选了一个怎样的人!”袭楼的身体被九华的力量甩开,重重摔倒在地上, “你只是知道了一部分,而我知道全部!”九华的心里装着所有的事情,就因为装得太多,才会越爱越深!九华心中剧痛,袭楼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神色痛苦的男人,“你知道的全部,是什么?”九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虑当中无法自拔,袭楼想要站起来,却没想到九华的声音突然转变, “或者,你现在就让我将你杀死!”九华突然扑了过来,反手成爪,将正要站起来的袭楼再一次扑倒,他的手飞速的击上袭楼的喉咙,巨大的力道下,袭楼的脸色很快变成了绛紫色,眼见袭楼就要在九华的手下咽气,躲在不远处的海棠再也看不下去,连忙冲了出来,抓住九华的胳膊, “求求你放了我家大人,他没有想呆在这里,他要离开的,你不要杀他!”海棠跪在九华的脚下,模样凄楚,九华看着袭楼的脸,闭上了眼,这个男人死了,锦弦一定会伤心,他不忍看见,他的手渐渐松开,最后他又笑了起来,笑得癫狂,眼角泪光一闪,他突然站了起来,袭楼捂住自己的喉咙,咳了几声,却听九华接着说道: “我差点忘记你已经不是从前的袭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不是以往无论锦弦做了什么都深爱锦弦的袭楼,这不是以往那个只将锦弦放在眼里的袭楼,可偏偏锦弦就是要抹去他的记忆,也要和他在一起。本以为自己永远比不过这个人,如今再看他一副软弱的模样,看来还是自己太过自卑, “我是袭楼,我从未变过。” 袭楼站了起来,眼里没有一丝之前的犹豫,他能从九华的话里听出九华对锦弦的爱意,他不能将锦弦拱手让人。即使锦弦是妖女又如何!九华吃惊的看了袭楼一眼,袭楼不像是在说假话,他的犹豫的眼神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九华愣住,而后淡淡笑了一声, “哦,你哪里没变?”他的目光在袭楼的身上上下打量,让袭楼感觉不自在,可是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关于锦弦的那些流言,我会与她一同承担,不管她是妖也好,人也罢,我会好好待她。” 九华脸上带着笑意,可是他的目光却更加悲凉,他装过身面向门外, “哈哈!你终于走了出来,我也不用觉得自己愧对锦弦。”毕竟这一次的事端,是由九华间接的引起,只要袭楼有心要回到锦弦的身边就好。九华不知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圣人,而当他选择保护锦弦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他的永世孤独。 “可是我该怎么办?”这是九华的自言自语,说给自己听。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最终只是叹息了一声,眼角湿润,注定要失去的东西何必苦苦挣扎,就这样看着他们就好,自己躲在暗处,慢慢的****自己的伤口,因为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 最后一丝心酸模样,被九华压死在了肚子里,他怎么可能让人看见自己的软弱。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一切回归正常,他站在袭楼的面前,带着最和煦的笑意, “我和锦弦在圣女庙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九华没有停留,外面的阳光正好,他转身走入一片温暖的阳光中。一瞬间,世界仿佛都轻柔下来,他的衣抉飘飘,使周围的颜色都渐渐的淡了下去。袭楼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心间的跳动,这一回,他终于做出了选择,一瞬间,他看见旁边的海棠,望着温暖的阳光,眼里却像是藏了冰。 袭楼苦笑,眼神最终还是黯淡下去,立即调转了视线,向另一处走去。 第111章 女人是非 又是一天艳阳,袭楼看着人将那皇帝赐字的牌匾挂在了门外,霸气不已的字体,和这冷清的宅子一点也不配,袭楼叹了口气,天子之令,谁敢不从。(..info无弹窗广告)如今他是岭南侯,一个外姓侯爷,说得再白一些,就是一个白吃皇粮的人,除了地位高人一等,在朝中的发言权甚至还不如一个五品小官。皇帝看起来十分重视自己,也不过是表面而已,天子,是不可能相信任何一个人的, 袭楼不明白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遗憾,他总是想自己能够为朝廷出一份力,可是皇帝的这一番举动,让他的热情跌入冰点。皇帝通过范广告诉自己关于锦弦的一切,为的是利用自己仅有的那份忠诚,让自己抛弃锦弦,毕竟锦弦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十恶不赦的人,只是皇帝没有想到,袭楼听得越多,心中却越来越明了,锦弦是妖,杀人嗜血,袭楼却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内心。 袭楼的心里一只不相信锦弦是一个这样的人看,至少袭楼从范广的话语里听到了锦弦曾经为了琼崖所付出的一切,从头到尾,好像都是一个局,只是为了消灭锦弦的一个局。所有人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info这背后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高高在上的琼崖皇帝。 袭楼百思不得其解,锦弦到底哪里妨碍到了这个皇帝,甚至让这个皇帝对这个名义上护卫了自己国家几百年的圣女下毒手。 院内传来几声娇笑,袭楼不由得摇了摇头,或是皇帝想到这里冷清,又送来几个绝色美人,这几个美人模样真的很绝色,皇帝的意思袭楼都懂,只是皇帝的目的,袭楼也猜了个透。 女人一多,事端也多,海棠作为在这个宅子呆得最久的人,也无能为力与这一帮女人斗下去,她们除了攀比,就是处处勾引袭楼,各类的下三滥的手法都用了上来,让袭楼防不胜防,终于,袭楼意识到,当初这个冷静的大宅子有多好。 袭楼叹了口气,往院内走去,刚进大门,一个温香软玉的身子就扑了进来,浓郁的脂粉味,熏得袭楼鼻子一阵痒, “大人......”怀里的女人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袭楼,,袭楼忍耐不住突如其来的鼻痒,一把将女人推开,在一旁打了一个喷嚏,女人十分尴尬,想山前看一下袭楼的状态,没想到袭楼却躲得更远,女人手里举着粉色手帕,僵在了半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看你,香粉用那么多,把大人都熏到了!”女子身后传来奚落的声音,一个衣着清凉的女子摇着细腰款款走了过来,依旧是粉色的手绢,拂过袭楼的脸颊,袭楼深吸一口气,将女子的手打开,却让这几个女人笑得更欢, 袭楼咽下心中的怒火,绕过这几个女人,到书房去了。 书房内,海棠正在打扫,她站在凳子上,将书柜上的书一一整理,模样十分认真,她没有发现袭楼的到来,袭楼也没有发出声音。阳光透过窗缝照射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朦胧的灰尘漂浮在空气中,袭楼坐到了书案旁,拿起茶壶,茶壶空空如也,细微的声音让海棠发现了袭楼的到来,她从凳子上跳下来, “大人可是要渴了?”海棠从袭楼的手上抢去茶壶,打算去打一壶热水,袭楼的手没有松开,眼神看着海棠,问道: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海棠被袭楼带着怒意的眼神吓住,一时也没有了动作,终于她还是尴尬的松开了手, “我是陛下赐给大人的,帮助大人做这些是应该的。”袭楼将茶壶放在了一旁,“那为什么那些女人不做?”那些女人整日就知道勾心斗角,偏偏这个宅子里就海棠这么一个通透的人儿,海棠笑了笑 “这些事我自己就可以做完,不需要她们再动手,况且大人不在的时候,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也做习惯了。”听完海棠的话,袭楼心里一阵愧疚,海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这个宅子里的人都走了,她一直在这里苦苦守着,袭楼心中一阵感动。 “你毕竟是这里时间最长的,你就将这些事情分给她们去做就好了。” “大人这样又是何必,陛下的用意,大人还不知道吗?这些女人本来就不是来当奴婢的。” “难道你就是来当奴婢的?”袭楼猛地站起来,对着桌子狠狠拍了一掌,打翻了书桌上的茶杯,茶杯又从书桌上滚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海棠被吓得一抖,心里却是甜蜜的,她摇了摇头。连忙用手将地上的茶杯碎片捡起来,很狗血的手指被碎片,割了一个小口,她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呼,袭楼赶紧也赶紧过去蹲在了海棠身旁,将她的手捏在手里,看着她如玉的指尖上冒起一粒血珠。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些事你不用做了!”袭楼用自己的袖角,轻轻将血珠沾去,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海棠看着袭楼的眼神有些痴迷,这时的袭楼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暧昧,于是赶紧将海棠的手放开,“我现在就去让她们来干这些粗活。”袭楼猛的站起来,随后海棠也跟着站了起来。 “大人不必动怒,大人有这一份心就够了。只是若是大人离开......”若是袭楼离开,这个宅子就只剩下一棒善于争斗的女人,到时候善良的海棠又该怎么办?岂不是会被欺负?袭楼想到了这些,心中更加不能忍受这些女人的存在。 “你先等着,我去向陛下求情,让他把这些女人收回去。”袭楼说完一甩袖,就要往门外走去,“大人!”海棠连忙拉着袭楼的袖摆,袭楼的脚步顿住,转头看着海棠,海棠的目光里带着渴求,她对着袭楼摇了摇头“大人的心意海棠接受了,大人犯不着为了海棠一个奴婢,与陛下闹得不合。”袭楼心中更加感动,这么善良体贴的女子,袭楼该怎么办才好! “我知道你善良,海棠。可是这次,我一定要将她们赶走,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这一段时间的清净。你既然等了我这么久,我也理应还你一个安宁!” 袭楼甩开了海棠的手,向门外走去。海棠看着袭楼的身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第112章 人狗大战 她依旧是在那个位置,轻轻呢喃,清清淡淡的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宛如一只蝴蝶,脆弱不堪。(..info$>>>棉、花‘糖’小‘說’) “已经又过去半个月了,袭楼怎么还没来找我?” 锦弦掰着手指,一天一天的算着,九华能看出她心中的焦急,即使她此时此刻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神色,九华想要他抬起手,触碰那触手可及的温暖,可是他又想起,这个女人永远不可能是自己的,他强迫自己垂下已经抬起的手,捏紧手指,而后叹了口气,转而向接着往熏炉里添加褐色的香料,慢慢升腾的白色烟雾朦胧了他的神色,他嘴里的酸涩皆被他一一咽下, “你且不要着急,我估计就这几天,他一定回来。”锦弦听完九华的话,连忙转过头来看向他,眼中终于出现了神采: “你怎么知道?”九华将熏炉的盖子盖好,便顺势躺在了一旁的榻上,闭上了眼睛。她只有在面对袭楼的时候才会有如此的神采,九华默不作声,而锦弦见他并没有要回答的样子,便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不要睡!你告诉我为什么?”九华没有睁眼,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info九华脸颊上的冰凉触感的手,让他留恋,最终他终于用手抓住了那一份眷恋的源头,轻轻笑道: “不告诉你!”锦弦挣扎,他也不松手,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九华微烫的脸颊竟然将她冰凉的手心捂热,九华依旧我行我素。锦弦心中焦急,看见一旁的小狐狸正在啃着鸡腿,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往这边不停的瞟着,锦弦偷偷邪笑两声 “小狐狸,过来。”小狐狸听见锦弦的声音,嘴里叼着的鸡腿掉在了地上,加上锦弦脸上的邪笑,使得小狐狸在原地抖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走了过去。 锦弦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轻轻“吱”了一声,九华好奇的睁开眼睛,看见锦弦对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笑,心中毛骨悚然,他连忙松开了手,坐起来指着小狐狸道: “你......你要干什么?”锦弦坏笑了两声, “小狐狸,上!咬死他!”锦弦一声令下,小狐狸又是一抖,就往九华身上扑了过去,平时吃鸡腿的小狐狸,开始咬人了!九华看着小狐狸扑了过来,连忙跳了起来,连忙高呼:“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啊!”小狐狸只听锦弦的吩咐,这下没有锦弦的命令,它只有不停的扑过去。(..info$>>>棉、花‘糖’小‘說’) 锦弦坐到了一旁的躺椅上,对着小狐狸大声叫道:“小狐狸,若是你将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我就奖励你十只鸡怎么样?” 小狐狸双眼放光,仿佛九华已经成了鸡腿,九华指着锦弦咆哮道:“锦弦,你真是好样的!你竟然这样对我!我!我......哎呦!”九华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小狐狸眼见有了机会,立马扑了上去,九华被小狐狸压在了身下,眼见就要咬到了九华的肚子,九华连忙伸手捏住了小狐狸的嘴, “你个畜生!畜生!你竟然敢真的咬我!亏我每天给你带鸡腿来!”小狐狸不停挣扎,在九华身上翻腾, “小狐狸,你也太不给力了,要不把十只鸡换成聚福楼的叫花鸡,我可记得那叫花鸡的滋味,啧啧!”锦弦对小狐狸加大了利诱,小狐狸一听叫花鸡,口水都流了下来,滴到了九华的脸上, “你个畜生!十只叫花鸡就把你买了!”小狐狸更加卖力,从九华的身上挣脱出来,九华一看情况不妙,连忙跳出老远,往门口跑去,小狐狸一路跟了上去。锦弦看着一人一狐狸,笑得更加开心,她已经忘了自己这么开心的笑是在什么时候了,锦弦也跟了出去,看着这一人一狐打得激烈,她在一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最终九华败下阵来,小狐狸没有咬到九华的肉,因为九华打算给小狐狸二十只叫花鸡,锦弦指着小狐狸训斥道:“你竟然敢背叛我!被敌人的二十只鸡诱惑!我就罚你这半个月都不许回屋睡觉!站在门口!”小狐狸“吱”了一声,十分不情愿,锦弦的一掌拍了下去,小狐狸双眼含泪,看着旁边一脸笑意的九华,九华没有帮他,应该说九华巴不得锦弦惩罚一下这个竟然要咬自己的狐狸!小狐狸看清楚了九华的报复,他如今是想哭,哭不出来。小狐狸“吱吱”两声,跑到了门口站着去了, “哈哈哈!蠢狐狸!叫你和我斗!”九华指着站在门口的狐狸笑得开心,小狐狸的目光更加哀怨了! “怎么样?还告不告诉我?” 锦弦转身向房内走去,九华拍了拍脑袋,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这......”九华跟了进去,这一室的暖意熏得他心里朦胧起来。 “我算出来的。”这个牛吹得有点狠,这是在鲁班门前耍大斧,这锦弦都算不出来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算得出来。他不能将袭楼在琼崖的事说出来,袭楼承诺过会回来,那他一定会回来,这个谎撒的难以让人相信,锦弦却笑了笑, “没想到你真的是在吹牛!”锦弦莫名有些失望,她认为九华在吹牛,所以袭楼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定。九华偷偷嘘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锦弦发现,他笑了笑。 “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九华这话说得违心,他如今能让锦弦开心就好,虽然违心,却也让九华的心里开心了不少。 “呵呵呵。”锦弦捂嘴笑了起来,笑得满室生辉,整个世界都阳光起来,九华觉得自己做的这些都值了!九华沉浸在锦弦的笑容里, “快到春天了,这冬天的雪也开始化了,明日我们不如出去走走,不去人多的地方,我们去郊外。”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时光,九华怎么能轻易放过。他的目光没有转移,看着锦弦柔和的侧脸,等着她的回答,锦弦的目光又转向门外。 “郊外?”锦弦思量了片刻, “好,明天我们就去郊外。” 第113章 真的怕了 锦弦站在门口,看着风雨欲来的一片黑压压的天空,心中又一种想要释放时冲动,她扶住门框,风迎面而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对不起,没想到今天是这种天气。(..info无弹窗广告)”九华有些遗憾,若是一如既往的艳阳该有多好,可惜天公不作美。锦弦没有伤心,她转过头来,脸色中一如既往的淡漠“无妨,现在这种天气出行的人少。”说罢,锦弦向内厅走去,换了一身简易低调的黑色男装,发型也换成了一束马尾,扎的高高的,颇有一副侠客的模样,即使锦弦换了一身男装,也挡不住她的风华绝代,她站在镜子前,弯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揉了揉自己的脸, “会不会被人发现啊。”九华坐在一旁,素色的淡青色袍子包裹着他的身体,更衬得他的模样俊逸如仙,他的脸笼罩在淡淡的白色烟雾中,像是一个幻影,锦弦透过铜镜看到他笑了起来, “你这一身男装还怕这个?”锦弦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衣领处,而后她转身向门外走去,只听她的声音冷漠, “呵呵,怕,即使是一身男装,可我依旧是我。(..info无弹窗广告)”锦弦依旧还是锦弦,即使改变了千种姿态,心里依旧想着自己是锦弦,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不知怎么的,九华看到这样的锦弦,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动,直到锦弦已经走出门外,九华猛得站了起来,向锦弦跟了过去。 “我还没发现你,竟然还会考虑这么多?”九华跟在锦弦的身后,迎着冷风打了个哆嗦。 “只要你真的怕了,就考虑的多了。”锦弦是真的怕了,她怕被人认出来,被人嫌弃。九华加快了步伐,与锦弦并肩而行,他看着锦弦的侧脸,温柔的像水一般,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要想太多,我在你的身边,我会保护你。”他心中早就这样想过,如今终于说了出来,心中竟然轻松了不少, 锦弦依旧看着前方,眼神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 “你保护我,怎么保护?”只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是什么意思。锦弦没有想过让人保护,这个世界上能够保护她的人还未出生。依靠别人保护的人,永远是弱者,而锦弦注定是一个强者。 圣女庙外果真没有几个人,锦弦刻意将自己的面容放到最平淡,做了几天的夜行人,如今白日出门都战战兢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锦弦的背挺的笔直,她有一种感觉,这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对她充满敌意了,锦弦知道那是她的心里作用,可是明知是心里作用,依旧逃不出这心里的不安,自己造的孽,果真是要还的。 九华嘴里吞吞吐吐的蹦出一个字来, “我......”他又犹豫了,九华知道如今他确实是保护不了锦弦,或者说锦弦根本不用他来保护,心中十分懊恼, “我会变得更强,直到可以保护你为止。”锦弦心中是感动的,只要是一个女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会感动,锦弦突然停住脚步,九华被吓一跳,立马收回了已经迈出的右脚, “你的目标定的太高。”锦弦看着远方,而后她慢慢迈开脚步,步伐缓慢不少,九华跟着她,二人往树林深处走去。本就昏暗的天,这树林内,更加黯淡,安静的四周,不时传来一声不知名鸟类的鸣叫,他们向前走去,脚下枯枝碎裂的声音传来。每一声细小的声音在这里就像是被放大了一般, “我知道自己不如你,可我还是想要保护你,你难道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九华的声音不大,像是害怕打破这四周的宁静,锦弦听了个清清楚楚。锦弦找了一处木桩,坐了上去,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四周清新湿润的空气, “给,我怎么不给。我还要谢谢你,处处维护我,让我如今依旧完好无损。”她缓缓睁开眼,看向九华,眼神澄澈,带着莫名的光华。 “我们之间何必客气。”九华叹了口气, “哈哈。”锦弦捂住嘴偷笑起来,“那就劳烦你了。” 九华揉了揉脑袋,不好意思的笑起来,轻轻一跃,坐到了一颗枯树的枝桠上。看着底下的锦弦,九华觉得自己的心顿时豁然开朗。即使不是自己的,就这样看着也好。九华能够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清晰,有力。四周的一切仿佛都静止,像是在水中一般,冰冷的空气也似乎暧昧起来,带着甜丝丝的雨水气息。一滴水滴在了九华的手背, 九华抬起头向上望去,这一片密林,也挡不住雨水的冲刷,不停滴落水珠下来,九华又看着下面的锦弦,锦弦像是没有发现一般,依旧看着远处,身子靠在身后的粗壮树干上,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下雨了。” “嗯。” 九华摇了摇头,既然锦弦觉得享受,那他又何必去打扰。锦弦一挥手,在头顶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雨水冲洗着光罩,又是另一番美景。 “尘月能为你抛弃仙骨,我也可以为你做到更多。”九华不知自己声音锦弦有没有听到,他甚至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锦弦的眉毛一皱,期间的一切,她都想得很透彻,尘月当初为了谁,她心里清清楚楚。锦弦闭上了眼睛,难得的宁静不能救这样被打破。九华没有从锦弦哪里得到一丝反应,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九华总是想再久一些,可是奈何雨又停了,下完雨,整个世界都清新了不少,此生有这么一次美好的记忆,此生足矣。九华仍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想象中,锦弦站了起来。 “该走了,雨停了。”九华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了锦弦的身边, “你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锦弦的脸上青白,嘴唇也是白的,只是锦弦摇了摇头,她浑身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很瞌睡, “想来是没有香,我们赶紧回去吧。”锦弦点了点头,低下头的瞬间,眼中红光一闪而过,而九华并没有注意。 第114章 来开心的 锦弦一挥袖,前面出现了一辆马车,九华正在惊讶之余,锦弦已经快步上了马车,九华连忙跟了上去,锦弦的青白的脸色莫名又变得粉嫩起来,九华心中一丝诧异闪过,可还是上了马车,充当起了锦弦的马车夫,九华手中的长鞭一甩,马蹄奔了起来,锦弦在马车内没有发出一丝声音。(..info)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氛围,使得九华认为锦弦就像是要消失了一般, “你在做什么?”九华想知道她的存在,可是九华等了半晌,里面没有一丝回应的声音传来,九华皱了皱眉,一拉缰绳,马儿停了下来。停下的马车终于里面传来声音 “走,我们去卞广最繁华的地方。”声音十分冷漠,让九华猜不透锦弦的用意,这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锦弦,他最后还是听从了锦弦的话,马蹄儿在这积水的地面上奔跑。 卞广最繁华的地方在怡红院所在的这一条节街上,马蹄因为进城的原因,速度慢了下来,终于听见了沸腾的人声,锦弦在车内却笑了开 “嘻嘻嘻。” 九华从未听过锦弦如此笑声,心中惊悚的很“你还好吗?” 依旧声音又停止了下来,九华心中震惊。(..info无弹窗广告)不敢相信的再次叫了一声锦弦的名字,声音也抬高了两分, “锦弦?”马车内锦弦不知在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锦弦夹杂着笑意的声音。“走,我们去怡红院。” 锦弦的声音带着难以想象的魅惑,锦弦的冷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九华皱了皱眉,可还是听锦弦的话,驾着马车便已经往怡红院门口驶去,一路上又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马车正正的停在怡红院的门口,怡红院的老鸨摇着肥硕的腰走到门口,看着这个奢华的马车,眼里放了光, 九华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锦弦,他假意咳了一声, 身后终于传来了动静,九华还未准备好,就见锦弦一脸笑意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两位公子.......”还未等老鸨说完话,锦弦已经开口,“我是来开心的。” 老鸨闻言笑了起来“来这里的人都是来开心的。” 锦弦嘴边冷笑两声,拍掌直呼:“好!好!”而后说完就往怡红院内走去。 身后的九华连忙跟了过去,他能理解一个男人来怡红院,也不能理解一个女人也来这里,他挡在了锦弦的前面, “我们还是回去吧,若是你你体内属于绛寒的魔性压制不住......”九华本来好意的劝解,却让锦弦冷了脸色, “闭嘴!”锦弦说话没有一丝顾忌, “这......”九华心中觉得有些不安,特别是锦弦如今的模样, 九华想起了之前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毕方本就是兽,刚刚苏醒,不能控制体内的能量,所以才会莫名其妙发生火灾,在于绛寒的能量融合的同时又受到血腥打击,当初绛寒强制苏醒想要杀死袭楼,锦弦一味护住袭楼导致绛寒心智受到打击,那时的绛寒心伤入魔,如今只有靠那香料才能将那魔性压制,绛寒心心念念要杀死尘月,没想到锦弦非但没有杀死尘月,反而还抹去尘月的记忆,让尘月永久变成了袭楼,就连这样也要两人在一起,绛寒怎么能忍受得住! 那香料不可能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更何况外在的治疗十分有限,时间长了,有可能也会失效,若是那香料也不能控制,锦弦就真的没有救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九华越想越觉得害怕,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九华拉住了锦弦的手。 “我们回去!”锦弦甩开了九华的手, “为什么要回去,我躲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还没玩够呢。”锦弦看着衣着暴露的女子路过她的身边,嗅着四处飘散的脂粉味道, 听完锦弦的话,九华心中更加不安,如今他也不是锦弦的对手,强制将锦弦带回去是不可能的, “两位公子有些眼熟。”老鸨看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两个人,九华被认出来到时无所谓,要是锦弦被认出来,这事情就闹大了。锦弦捂嘴笑了笑 “老鸨当然眼熟,我可是来过你这里好几次呢。”老鸨笑得脸上的褶子越来越明显,伸手拍了拍锦弦的肩膀, “我就说小公子看着眼熟,今日小公子一定要吃好玩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给老鸨我讲,我一定让你满意咯。”锦弦的脸上的带着邪笑, “老鸨这里可有......”锦弦凑近老鸨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话,老鸨听完,对锦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懂,我懂!哈哈,公子还是一个品味独特的人啊。”九华站在一旁云里雾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你先在这里玩着,万事小心,我去去就回。”锦弦对着九华一脸邪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九华连忙往圣女庙奔去,如今他只有将香料再带来试一试,压制住锦弦体内不属于她的魔性, 老鸨在前面指路到了一间幽静的房间,而后有人替锦弦倒好茶,随后在老鸨的一声令下,进来了十几个面容上乘的男子,皆是衣着薄纱,隐隐约约露着两点,再看众人皆是面色白皙的俊俏小生,锦弦嘴角又扬起,指着这些人道: “老鸨,这些人哪些是雏。” 老鸨上前,一脸笑意。 “公子好口味,我这就替你将雏挑选出来。”说完老鸨将一众小生挨个排了个队,老鸨指着前面的几个说道 “公子,这几个就是雏。” “雏,哈哈哈。我不喜欢雏,你把这些都带下去吧。”老鸨一愣,而后脸上接着挂着笑意 “公子的品味果真与众不同。” 锦弦捂嘴笑了起来,而后挥了挥袖,示意老鸨领人出去,老鸨是个聪明人,立马明白,领着一帮小生出来门。临出门,老鸨在心里悠悠的叹了口气,老鸨接待过那么多的达官贵人都没有如今这么困难,老鸨关上门后,觉得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心中还有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这个公子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第115章 再说一遍 这几个男子长得眉清目秀,看模样也就十七八,锦弦的眼睛扫过所有人, “嗯,一共七个人啊。.info[]” 她拖着下巴,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既然是七个人,而且你们都是有过经验的,那你们应该知道怎么才能伺候好我把。”他们相互对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锦弦笑了笑,而后斜躺在榻上,指着最中间的模样最好的男子, “你,你先脱!脱给我看!”男子一愣,脸上明显尴尬了起来,他思忖了两秒,而后向前一步,真的开始了脱衣服,锦弦拿起酒杯,喝了两口,看着男子的动作缓慢,她的眉毛挑了挑,而后将手里的茶杯狠狠,酒杯碎裂的清脆声音,伴随着酒香四散开来,男子们的目光立马转到了锦弦的脸上,锦弦似笑非笑厉声说道: “原来你们就是这样伺候人的?”只见那男子已经脱了外面的那件薄纱,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而锦弦的声音让他一愣,他立马明白过来,缓缓向锦弦走了过去,坐到了榻边,抓起了锦弦的手,向他仅剩的外裤伸去,众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纷纷低下了头,当做没有看见一般,在这名小生的“指引”下,锦弦成功脱掉了小生的裤子,竟然连亵裤也一并脱了下来,锦弦捂嘴笑了起来, “呵呵,这才是真正的伺候人,你们呢,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出去!”锦弦斜卧在榻上,身旁赤条条的男子坐在一旁,锦弦的手指不停在男子的身上滑来滑去,这一幅****的场面让众人心中为之一颤,这些男子都是怡红院中的老人,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也都自然而然的走了过来, “公子......我来替您宽衣。(..info棉、花‘糖’小‘说’)”说完,他的手已经向锦弦的上衣伸过去,锦弦笑了笑,而后一巴掌打过去, “我说的是脱你们的衣服,可不是我的!”男子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脸上五指的红印十分明显,看到锦弦如此模样,大家敢怒不敢言,纷纷上前脱了个精光。锦弦在一旁哈哈大笑,一众男子无可奈何,只有****着身子上前,打算讨好锦弦,锦弦没有拒绝, “哈哈,大家都来,我们一起开心。”锦弦半靠在一个男子身上,一旁的男子递上酒杯,只是众男并不知道这身边的这个身材较小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女子,众人当中只有锦弦依旧衣衫完整, 突然门被被一阵巨大的力量打开,门板重重的砸在地上,门外站着的是趾高气昂的猫猫,她的一身粉色裙子,将她的可爱气质承托的栩栩如生,锦弦扬起眉,笑道:“小妖精在天庭的教训还不够吗?”众男子听着二人的对话依旧云里雾里,妖精,怎么看都不像是妖,男子们配合这锦弦的挑衅的声音哈哈笑了起来, 一声小妖精将猫猫气得浑身颤抖, “你才是妖精!”她声音尖锐, “哈哈,我承认我是妖,不像你,连自己是妖都不敢承认。.info[]”锦弦坐了起来,挑起一旁男子的下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摸了两把,男子娇俏的笑了起来,惹得对面的猫猫更加气愤: “你!你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亏得尘月心里眼里装得只是你,你却在这里逍遥快活!”猫猫突然打了过来,在这不算大的房间内,若是打了起来,整个怡红院都将被夷为平地,锦弦迅速抬起手,一掌对了上去,两掌交接,如电光火石一般,四周的一切皆被波及,而后一切静止,锦弦收回手,猫猫被力道冲击,后退两步,四周一片狼藉,锦弦周围的男子看情况不对,早就逃了出去,看到那些个男人比自己胆子还小,锦弦笑得腰都直不起来,锦弦完全忽视了这对面的猫猫气得脸皮都抖了起来, 锦弦看着自己的指甲,指甲上粉嫩,她依旧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笑意,只是笑意却让人那么惊悚。 “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一定不会招惹别人。只是你如此,让我心里十分不平衡。” 猫猫不可置信的看着锦弦,不知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当我还是那个锦弦吗?”锦弦收回手,眼神凌冽,冷幽幽的看着猫猫,眼中红光一闪, “既然你招惹了我,就得付出代价!”没错,现在的锦弦已经不是锦弦了,她已经悄悄的变成了那个藏在她身体里的绛寒,锦弦站了起来,外面的天色已黑,一轮圆月挂在天空,四周一片云也没有,当然没有云,白天刚刚下了一场雨,这会哪来的云。 锦弦看向猫猫,她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气势汹汹, “你来找我?还是来找你心目中的尘月?” 猫猫的表情依旧高傲, “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吗?不过是刚路过,看到你在这里,我就跟了过来,没想到你如此肮脏!” “我肮脏?哈哈,是!肮脏!我倒要看看谁更肮脏一些!”锦弦真的怒了,她走了出去,这间房已经破败不堪,她也不想再待下去, “老鸨!” “公子。”老鸨战战兢兢, “赏他几个身强力壮的公子!一定要身强力壮!” “锦弦!你个贱人!”猫猫一句激起千层浪,锦弦这个名号在琼崖已经传遍,当然不是作为圣女,是作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大家可能记不住圣女的名字,可是不可能记不住杀人魔头的名字, “妖......妖女!”老鸨指着锦弦咋呼一声,竟然直直晕了过去,众人皆跑的跑逃的逃,霎时这个怡红院变得空空荡荡。锦弦站在大厅内,看着站在高处的猫猫,眼里充满了愤怒, “你再说一遍!” “你个贱人!” 锦弦深吸一口气,而后消失在了大厅之内,猫猫站在高处望着下面突然消失的锦弦,脸颊上滴落一滴冷汗,她身子一颤,背后莫名一冷,她缓缓转过头去,甚至能听到因为脖子僵硬而发出的骨骼摩擦的声音,这回她真的闯了大祸。再没有人能救她了, 第116章 借你吉言 锦弦在猫猫的背后冷冷看着她,而后看猫猫惊恐的转过头来,她心中的火焰瞬时一发不可收拾,而后狠狠一掌向猫猫的脸颊打去,这一掌直接将猫猫打飞出好远,最后落到了大厅的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猫猫一声闷哼,看着高处冷眼望着自己的锦弦,心中的惊恐一发不可收拾,好在她不是普通人,若是普通人,这一掌起码脑仁都蹦出来,猫猫想着没事,可是嘴里依旧血腥,而后她张了张嘴,一口鲜血中还有两颗沾血的牙齿, 猫猫捂住脸惊恐的看向锦弦,她的整个脸颊都痛得已经失去知觉,她能触摸到她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而后锦弦一脸看笑话似得看着她,从高处一跃而下,站在了猫猫的身前,看着趴在地上的猫猫冷冷说道: “再说一遍!” 猫猫哪敢再说,她就是再有胆子,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况且猫猫挑衅锦弦,本就是一时冲动,做事没过脑子。.info[]猫猫这回知道了自不量力的下场,可是为时已晚,她嘴里支支吾吾,身体不停往后爬去, “我......我......”接连说了两个我,也没什么下文,只见她越离越远,锦弦走了几步,有站在了猫猫的身边,看着猫猫抬起头看自己的惊恐表情,锦弦心中兴奋至极。 “都说了你要付出代价的,若是我放过你,这天下人岂不是认为我好欺负,我绛寒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猫猫顿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可以求我,我会考虑饶不饶过你。”锦弦脸上带着冷酷的笑意,让猫猫如坠地狱。 猫猫紧咬下唇,怎么也不愿意求饶,她虽然是一只妖,可也是一只有骨气的妖!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决定不向锦弦低头,于是她依旧用她倔强的看着锦弦。.info[]锦弦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笑容更甚,而后她抬起了手,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同一个地方,也又一次将猫猫打出了怡红院,落到了街上,街上空空荡荡,只是有几个不怕死的,躲在暗处偷偷观看, 猫猫已经无力再做反抗,软绵绵趴在了地上,而锦弦像是没有一丝的同情一般看着她, “求饶。”简单的两个字从锦弦的嘴里蹦出来,猫猫从未有过如此经历,她终于生出了一丝求饶的念头,这时候的锦弦并不是真的锦弦了,她就像是一个魔鬼,她每走一步都像是从地狱中踏血归来, “对......不起。”猫猫不敢再看锦弦,眼神不停躲闪, “我现在后悔了,你如此倔强,我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既然你说我是贱人,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的贱人!记住,以后出手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锦弦随手凭空出现一柄长剑,猫猫眼中惊恐万分: “不!我已经求饶了!”猫猫的嘴里最后只剩下呜咽的声音,锦弦的手指在剑刃上轻抚, “知道这是什么剑吗?”锦弦的眼睛只是放在锋利的剑刃上,并不看猫猫,猫猫战战兢兢的将头抬起来,胆怯的目光朝锦弦手中望去。锦弦手中的月白长剑闪着白色的光芒,猫猫先是茫然,最后满脸震惊, “这是......尘月的清霜,居然在你的手里!” “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不要奢望得到你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而后她缓缓用手中的长剑对准了猫猫的胸口,猫猫绝望了,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女人会放过她,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恶魔,她泣不成声,她不想死,可是这明晃晃的长剑就抵在她的胸口。 “锦弦,我恨你!我诅咒你永远也得不到尘月!” “哈哈哈,借你吉言!”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锦弦,怎么可能想要尘月呢,她巴不得尘月现在就死在她面前!锦弦的剑尖已经刺到了猫猫的胸口,再深一分就可以刺破她的心脏,锦弦的脑海里不停想象鲜血喷涌而出的场景,下一秒她就能尝到最新鲜美味的血液, “住手!” 袭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应该说着四处都已经都被袭楼所带来的人所围住,锦弦收回长剑。 “哈哈,袭楼,你不是爱我吗,怎么能叫这么多的人来杀我呢?”外面的天已黑,却有圆月照着,在锦弦的眼里四周清清楚楚。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只要锦弦一松懈,他们就会随时进攻,袭楼其实也是为难的,皇帝听说这边发现了锦弦的踪迹,立马叫来所有人,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将锦弦消灭,最终大家都将最终的人选落到了袭楼身上,皇帝意味深长的眼神,袭楼依旧能记得清清楚楚,他拍了拍袭楼的肩,“如今也只有你能消灭锦弦这个魔头,朕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到了你的身上,你可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一片期望。” 袭楼知道此时已经让锦弦产生了误会, “锦弦,你听我解释。” “我为什么要听你解释,想杀就来吧!”锦弦的声音有些沙哑,袭楼站在远处没有动作, “为什么不过来,难道你还爱我?呵呵,你若是爱我,就在我面前自刎,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锦弦手中的剑又朝一旁的猫猫指去,猫猫身子一颤,而后低下了头。 “你!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袭楼不敢相信,这个残忍的女人就是锦弦。 “再说一遍,自刎!你自刎!我就放了她,说到做到!”锦弦看着袭楼,手中的剑再一次抵在了猫猫的胸口,猫猫尝试着后退想要逃跑,往后退去,没想到锦弦的手中的剑跟随而去,直直刺进猫猫的肉里,让猫猫一点准备也没有。猫猫一声闷哼,眼里的泪珠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尘月,你走吧,不要救我了。”猫猫没说完,长剑又深入皮肉一分,“啊!”猫猫痛呼,那长剑抵着心脏的痛楚难以想象,如今他不敢再动一分,哪怕是一分,都能要了她的小命。猫猫满含泪水的眼睛,望着不远处的袭楼,袭楼却将眼睛放在了锦弦身上。 第117章 没有选择 锦弦手中的人命多得数不过来,她可不在乎这多出来的一个两个。(..info无弹窗广告) “你放了她,什么都好说!”袭楼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想看见锦弦暴虐的一面, “这回皇帝又派了多少人来?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锦弦眼神扫视四周,躲在暗处,是想给自己致命一击吗?锦弦眼中顿时红光升腾,整个瞳孔呈现血一样的妖冶神色,锦弦的愤怒无人能左右,不嗜血无法停手, “锦弦,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不要再牵扯其他人了好吗?”袭楼的语气带着哀求,四周突然升起的气流翻滚涌动,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可是好久没喝血了,啧啧,心头血的滋味,好怀念。”袭楼捂住了胸口,听锦弦亲口说出这样的事,打击还是不是一般的大,他无数次告诉自己,锦弦之所以伤害别人,一定不是她自己真正想做的。 “就连你也承认了吗?我一直认为你有不得已的苦衷。” “没有苦衷,我就是一个嗜血妖女。当初洗去你的记忆真是多此一举。”袭楼没看见锦弦嘴角的一抹邪笑,因为他此刻正痛苦不堪,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阴谋一般, “洗去我的记忆......”袭楼捂住了自己的头,心中排山倒海的恐惧,一浪接一浪的打得他难以招架。[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不是要来找我吗?如今却又当起官来了,感情,我看还不如你的一个官位重要吧!”袭楼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脑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你!”袭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却又听对方传来冷漠的声音: “自刎吧。”锦弦挑了挑眉,“你当初伤害我的可不止这些,我可是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我一点也不记得!一点也不记得!”袭楼痛苦地脑袋就像是要爆炸,可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就像这些东西都是别人的记忆一般。(..info) 锦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了猫猫。猫猫的眼里充满了浓浓的悲伤,而她已经没有了求生的念头。她最后看了一眼袭楼。脸上突然多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还未等锦弦动手,身边一阵香气传来,而后锦弦的手上一痛,长剑脱手而出,落到了地上,而猫猫也被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带走,一跃到了安全的地方,又听一熟悉的声音响起: “袭楼,如今她已不是锦弦,你不要相信她!”九华突然出现,站在了袭楼的身边,一手拿着一个熏炉,一手抱着猫猫,墨色的熏炉内点着的香料,白烟袅袅。这香料在这宽阔的地方其实影响很小,所以九华特意加大了剂量, 锦弦捂嘴笑道:“这奇楠沉香可是价值不菲,每日点都是浪费,如今你放这么多也起不到多大作用,我都觉得可惜。” 奇楠沉香,平常人家听都没有听过的香料,之所以没听过,一是因为它的昂贵,二是因为它的稀有。九华没有将锦弦的话放在心上, “锦弦,或者还是叫你绛寒?”九华手中的奇楠沉香浓郁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锦弦已经渐渐到了快要发狂的模样,气流涌动更加猛烈, “我本就是锦弦,我就是她,她就是我!”,锦弦看着落在不远处的长剑,想要飞身上前,将长剑拾起,没想到九华快人一步,率先捡起了剑,而熏炉被打翻在地,香灰撒得到处都是,锦弦站在不远处,眼中的血红跟甚,而四周的香气愈发浓郁扑鼻,锦弦面色不善, 直到大家以为又有一场血雨腥风的时候,世界突然静止,就连锦弦四周涌动的气流也缓慢下来。锦弦看四周的人,表情都僵在了脸上,或纠结挣扎,或悲伤抑郁,或怨尤憎恨,一动不动就像雕像一般。 “锦弦,你真的愿意当一个妖魔吗?”一个红衣女子从天空缓缓降下,衣抉翻飞,更加衬得她的仙气飘飘,绝色的容颜下,她的脸上满是痛心,锦弦站在这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的世界里,看着来人,神色冷漠, “妖魔又如何,你觉得我能选择吗?”锦弦没得选择,从一开始,她就注定要走向这一条路。她曾经忘记又记起,不过几百年的时间,即使再努力,也回不去了!不管是绛寒,还是锦弦,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你之所以变成这样,原因不止一种,而我也有脱不了的干系。当初若不是我着急带你见尘月,你也不至于变成这样,”这个女子便是白孟,白孟漂浮在半空,那眼神让锦弦想起了悲天悯人的尘月,于是锦弦收回目光,看向了静止不动的袭楼,袭楼捂住脑袋,双眉紧紧皱着, “你也是来阻止我的吗?”白孟叹气一声,落在了锦弦身边,而后带着白光的手,轻轻覆盖锦弦的脸颊,冰凉中带着洗涤人心的力量,在白孟的手下,锦弦慢慢安静下来, “若不是我在仙界将你在凡间的所作所为隐瞒下去,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气势汹汹吗,这事迟早瞒不下去,你还是提早收手吧。”听完白孟的话,锦弦收回在袭楼身上的目光,恶狠狠看向白孟, “我不用你帮!”锦弦狠狠打开了白孟的手,白孟笑了笑,将手背在身后,“你还是那么倔,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锦弦冷笑两声,她最可悲的经历就发生在白孟嘴里所说的以前,当初她也单纯的相信过,可如今她又该相信谁。暗处的人们拿着武器对着自己,而带来这些人的就是前些日子还与锦弦卿卿我我的袭楼。平静下来的锦弦叹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白孟!你告诉我,如今还有哪里能容得下我。”闻言白孟脸色一僵,背过身去, “不,你若将心魔放下,这世上总有容得下你的地方。”锦弦看着白孟的背影,冷笑一声,“连白孟上仙都没有办法,说明这世界上真没有一处能容得下我了。” “这世界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第118章 立了大功 白孟叹息一声,安慰也没有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锦弦与绛寒已经融为一体,绛寒的仇恨也会转化到你的身上,若是不能化解你们之间的怨恨,魔性将永远不能根除。”说完白孟又转了过来,一手捏住了锦弦的手,精纯的仙力灌输到锦弦的体内,只是锦弦的体内的魔性不停挣扎,想要破身而出,锦弦浑身颤抖,像是要倒下去一般, “哎。”白孟吐出一口浊气,锦弦因为他的帮助,加上突如其来的痛苦,让她竟然有些站不住,就要倒下去,而白孟立马伸出一只手,“记住,切勿再动杀念,我知道你也是好意,若是你再乱来,锦弦就真的无处容身了。”白孟的话像是对着绛寒所说,而快要倒下的锦弦竟然眼角含泪,眼睛看了眼不远处静止的袭楼,而后白孟渐渐像是一阵轻烟一般,消失在锦弦的眼前。 九华做好了备战姿态,袭楼依旧捂着头在苦苦纠结挣扎,就听锦弦安静的说了一句: “我犯下的过错,我愿意一人承担。”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锦弦嘴角,眼睛和鼻腔都缓缓流下血红色的液体,九华看着锦弦的眼睛,漆黑无光的瞳孔, “好了!香起作用了!”锦弦突然倒地,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不能瞑目一般,袭楼愣住,看向了锦弦,锦弦怒目圆睁看着自己,袭楼心头一阵冰寒,不再管自己空空的记忆,冲了过去, “锦弦,我不怪你抹去我的记忆,我不介意你曾经做过的残忍的事,但是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锦弦的眼角血泪越流越汹涌,袭楼将锦弦抱在了怀里,咆哮道: “为什么我的心像是被挖去一块一样,明明我没有的记忆,却能让我痛彻心扉!”锦弦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反应,袭楼将锦弦狠狠抱住,像是想要将自己揉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你说句话,你为什么要封住我们的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九华叹了口气,将地上的熏炉捡了起来,而猫猫则站在不远处,神色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躲在暗处的士兵,见锦弦到底昏迷,不知是谁下令,竟然纷纷冲了过来,将袭楼他们围在了中间,如今是四面楚歌,而袭楼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没有一丝反应, 不远处一行人吸引了九华的注意,中间一顶黑色的轿子,而轿子里的人,众人都不知道是谁,一旁的马上下来一人,身着绣着白色仙鹤的紫色官服,一头鹤发,想来这些人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九华上前,对着身着官服的人抱拳道:“祭司九华,见过宰相大人。..info” 范广与九华本就是旧相识,本不必客气,原因都在这黑色轿子里坐着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竟然要骑着马跟随在一旁,这轿子里的人物,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尊贵。九华并未向轿子内的人行礼,既然这人不愿多带随从,并且出行只有一顶黑色轿子,说明他根本不想让人发现他的存在,周围的人略一思量,便知道这其中的蹊跷。 范广托住九华行礼的手,而后看着不远处抱着锦弦的袭楼,说道: “如今,这妖女可是伏法。” 九华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如今他们不知还要对锦弦做出何等事情,不能让锦弦落到他们的手里。范广并未将九华的无言放在眼里,直接向袭楼走了去,袭楼刚刚从内心的挣扎纠结中缓缓平静下来,就见眼前一双墨色官靴,站在不远处,他抬起头。 范广叹了口气,“袭楼,此次围剿妖女,你立了大功,陛下赐你黄金千两,授予你一等侯爵。起来谢恩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锦弦如今还在昏迷当中,怎么可能将锦弦交予他们!袭楼并没有谢恩,依旧坐在地上,而不远处的猫猫冲了过来,死死拽住袭楼的胳膊,恶狠狠说道:“这个女人如此对你,你还要保护她吗?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你死啊!”袭楼一把甩开了猫猫,将锦弦抱了起来, “不许你这么说她!她是不得已的!”袭楼心中明白,这种事不止发生过一次了,他心里知道锦弦一定又是遇到了之前的情况,其实锦弦心中也是不想这样的,袭楼心中十分肯定。“你帮过我,不代表我不会生气!” 猫猫看到了袭楼的执迷不悟,心中更是怒火翻腾,回想起锦弦对自己的羞辱,她更是希望锦弦不得好死,她再一次抓住了袭楼的胳膊。 “我今天非要她的命不可!”若是此次放过锦弦,以后还怎么能再找到机会,她本是一个单纯的姑娘,若不是因为锦弦,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心中迫切想要一个人死的滋味,猫猫打算从一掌向袭楼手中的锦弦击去,袭楼如今什么能力也没有,是抵挡不住这猫猫的致命一击,而猫猫的手还在半空的时候,被突然冲过来的九华一把抓住手腕,袭楼心中毛骨悚然,若是这一掌真的下来,不知会有如何下场, “猫猫,我并不想与你为敌,若是你还觉得我欠你的,你且从我身上讨回去便是!何必非要伤害一个如今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猫猫如今是既悲伤又愤怒,手腕上被束缚,她使不出丝毫力气,她开始挣扎,九华松开了她的手,惹来了猫猫的一记白眼。猫猫并未再上前,而一脸高深的范广,终于又开了口。 “袭楼,你是要叛变吗?”如今他们被围在中间想逃也是不可能,九华一人怎么可能同时将两个人都带出去,袭楼并没有说话,范广说来是自己的老师,无非也是站在皇帝那边的,袭楼将手中的锦弦递给了九华,看着九华伸手小心的将锦弦接了过去,他才对着范广抱了抱拳, “还请老师放过我们夫妻二人。”袭楼所有的记忆都是从这个人的口中得知,袭楼相信他所说都是真话,可是袭楼也相信锦弦是有苦衷,两厢挣扎下来,袭楼只有违抗老师,违抗那个依旧在轿子里,从未发声的人。 第119章 奇楠沉香 范广叹了口气, “袭楼,你是个人才,还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你,你不要就此放弃,这个妖女残害众生,人人得而诛之,你不要在维护她,小心引火烧身!”范广希望能再次劝导一番袭楼,语气也没有了以往的冷硬,他的变化,并未让袭楼有多少的心理变化,袭楼看着四周的人,没有人愿意放过他们,没有人理解他们,袭楼越来越心疼那个依然昏睡的锦弦, “就算整个天下都抛弃她,我也不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能抛弃这个女人,她就像是自己的整个心脏,若是少了她,袭楼的整个人生就将会结束,他看着九华抱着的锦弦,淡淡一笑, “她就是我的命。” 这一句话,让众人为之一愣,猫猫闻言,气愤得一跺脚,一闪身就消失在了这里,只有九华摇了摇头,思绪蔓延,锦弦是袭楼的命,那锦弦在自己心中又算什么,若是没有锦弦,自己又会怎样, “九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袭楼清越的声音传来。“带她走。” 九华一愣,立马明白了袭楼的用意,如今自己只能带走一人,而袭楼将锦弦放在了自己的怀里,就意味着让自己带锦弦走,九华轻叹一声,抱着锦弦高高跃起,袭楼的抬着头目送二人离开。 “不好!妖女逃走了!”人群中有人惊呼,范广脸色一变,没想到如今他的左膀右臂为了一个女人,纷纷叛变,范广叫道:“还不快追!” 可是哪能追得上,九华拼了命的往外逃,心中不知为何越来越酸涩,想起逃脱时袭楼的最后一眼,九华眼睛一酸。不停的飞奔中一滴晶莹落下, “锦弦,你也是我的命。只可惜我要将你让给他人。”九华喃喃自语。而怀里的女人依旧紧闭双眼,血色的泪珠亦从眼角飘落,消失在空中。 袭楼为了救锦弦,被人团团围住,而轿内的人终于有了动静,轻轻咳了两声,吸引了范广的注意力。(..info)范广连忙转过身去对着轿子抱拳恭听,轿子内传来冷漠的声音: “还不快将叛贼岭南侯拿下!”范广连忙答道:“是!” 袭楼站在众人的包围当中,没有任何反抗,范广一挥手,上去两人,用麻绳将袭楼紧紧捆住。而后轿子内再次传来声音。 “回。”只是淡漠的一个字,而后范广立马上了马,轿子被抬起,朝着皇宫的方向,缓慢的消失在这夜色中。 袭楼被士兵推搡着,一路到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囚车边,在一旁的一个士兵的呵斥下,袭楼上了囚车,囚车吱吱呀呀一路往天牢驶去。 九华抱着锦弦一路飞奔至一处山坳,九华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人跟随后,他吁了一口气,四周并未可以藏身的地方,九华在坚硬的石块上敲了敲,而后口中默念咒语,山石竟然从两边分开,露出一个通道出来。 而通道处早有人等候,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老人,恭敬的站在洞口,“主子。”九华没有理会,直接抱着锦弦往里面走去, 路过漆黑的通道后,里面竟然是一处世外桃源,外面还未到春天,依旧带着冷意,可这里面早已是处处春色,四处盛开的都是桃花,桃花盛开的最繁盛的地方,有一处木屋,九华抱着锦弦朝着木屋走去,身后紧紧更随的老人,一路小跑,才勉强追上九华。 九华一脚踢开木门,将锦弦放在了一张简单的床上,而后九华对着身后人说道: “石头叔,你帮我看看,她是怎么了?”身后的石头叔气喘吁吁,连忙点头,上前抓住锦弦的胳膊,细细探去,然而并没有正常人的脉搏震动,石头叔心头惊讶不已,而后他收回手,运功调息了一会儿,才将自己不平稳的呼吸压制,而后又再一次将手指轻按锦弦的脉搏。 “主子,她......她竟然没有脉搏。”石头叔心中惊叹,九华皱了皱眉,而后叹息一声。 “她不是普通人,自然是没有脉搏的。”九华心中焦急竟然将这一点忘记了,九华略一思量,接着说道:“毕方兽,你知道吗?” 石头叔一听毕方兽,脸色大变,“毕方!她竟然是毕方!我就说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不一样。”石头叔思索了很久,喃喃自语道:“毕方兽,我在哪本书里见过!”石头叔在房间内不停来回走动,似乎是在回想,而后他连忙走到一旁的书架上,开始不停翻书寻找,九华在石头叔的身后,问道:“石头叔你在找什么?” 石头叔没有回头,看着那满目的书籍,回答道:“我记得我看了一本书,那书记载的东西十分邪恶,我便将它放在了某处,这回怎么找不到了?” 时间慢慢过去,九华看着石头叔的背影叹了口气,而后缓缓从怀里拿出一本黑色书皮的书,书不厚,上面血色的字迹写着四个大字:“邪灵本纪”,九华而后将《邪灵本纪》递给了石头叔。“石头叔可是在找它?” 石头叔转过头来,眼神移到了这本书上,缓缓皱了皱眉, “就是它!”而后他从九华的手中将《邪灵本纪》接了过去。缓缓将书本翻开,一面翻,一面皱眉问道:“九华,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么邪恶的书!”九华坐在了一旁, “石头叔尽管找方法治她就是,这些事你不用管。”九华趴在了书桌上,痴痴的望着安静躺在床上的锦弦,石头叔不停的翻看着邪灵本纪,淡淡的翻书声传来,时间仿佛又静止下来,石头叔翻了很久的书终于找到了有用的资料,没想到这不厚的书记载的东西还真不少!他缓缓舒了口气,看着本书的同时,心中竟然毛骨悚然,不知名的冷意压得他心头不适,果真是一本邪书!石头叔立马将这本书合上, “九华,这书上的邪功,你可曾练过。”九华没有回答,石头叔好奇的转头望去,九华闭着双眼在书桌上睡着了。石头叔从一旁的凳子上,拿来一件大麾,披在了九华的身上,而后去一旁的药柜里拿了一块褐色的奇楠沉香,缓缓点燃,放在了熏炉里。 第120章 天下大义 桃花源因其种满桃树,而且四季如春而得名,此时的桃花源,弥漫着阵阵清雅的桃花香气,风一吹,四处桃花飘散,犹如人间仙境一般,只是这绝美的风景,却没有欣赏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石头叔坐在了床边,而后根据《邪灵本纪》的记载,对毕方做了一个了解,最终得出这锦弦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没有受到刺激之后没有及时得到休息,想来锦弦体内在自我融合与修复的时候,被强制中断了沉睡,所以才间接导致其发狂, 石头叔摸清了毕方的来历,据说人间还没有火的时候,毕方曾偷偷的将火种偷了出来,让人间有了火与温暖,不过这人间估计没有人知道这个来历吧,石头叔用手指轻轻掰开锦弦的眼皮,黑色瞳孔中泛着淡淡的还未退去的红光,表明她之前刚刚退去魔性,若是再不给她机会让她沉睡,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只是石头叔心中疑惑,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竟然能将这毕方眼中的魔性压制下去。石头叔收回手,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针,拿起锦弦的手,刺到了锦弦的手心,加上这奇楠沉香的奇效,若是不出意外,她应该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 石头叔叹了口气,离去之时站起来看向趴在书桌上睡着的九华,淡淡一笑。 而袭楼被关在天牢后,皇帝便下旨革去袭楼岭南侯的职位,半月后处斩,袭楼猜到了皇帝的用意,他要用自己引来锦弦,将锦弦抓住。袭楼靠在冰冷的天牢的墙上,静静思考着今后该怎么做,而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身明黄色皇袍的皇帝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袭楼,袭楼靠在墙上并未起身行礼,甚至没有看这个尊贵的皇帝一眼,皇帝毕竟是天子之尊,怎能容许这样的无礼,但是皇帝并未有太多的表情,身后的太监端来一把精致的椅子,扶着皇帝坐了上去。皇帝坐在椅子上,接上身后递来的茶水,默不作声的喝了两口,接着看着袭楼, 袭楼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如今的他只有与皇帝这样僵持着,皇帝好像并不想第一个开口说话,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袭楼心中一寒,袭楼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袭楼并未用敬语,甚至连恭敬的姿态也没有,袭楼本就高,如今站起来垂着眼看着皇帝,此乃大不敬之罪,身旁的小太监连忙大声呵斥:“大胆!竟然对陛下竟然如此无礼!”皇帝对着身后的小太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介意,而后他的脸上莫名挂起了笑意,喝干了杯里的茶水,而后将茶杯递给了身后的小太监,小太监恭敬的接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帝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不立马杀了你,而要等到半个月之后才杀了你吗?” 袭楼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知道。” 皇帝接着笑着说道:“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千方百计的想要除去锦弦吗?” 袭楼垂下眼眸,其实这也是他心中所不理解的,他没有回答,而后叹了口气。皇帝站了起来,“因为我要保护我的国家。” 袭楼转过身去,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皇帝,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严肃的神色,没有高深莫测,没有意味深长,眼睛里尽是纯粹与真诚。 “我还是不懂。” 皇帝像以往一样拍了拍他的肩,明明比自己小不少的男子,看起来竟然像是比自己还老。 “上天昭示:圣女不死,琼崖必亡。这是我不经意得知,你知道这个预测是谁测的吗?” 袭楼摇了摇头。皇帝叹息一声:“是锦弦。是她自己测出来的。大家都知道圣女预测从未出过问题,这也是就是她选择沉睡十年的原因吧。” 袭楼心中继续纠结,皇帝是一个心系万民的好皇帝,只是他遇到了锦弦,他要保护他的百姓,那就只有选择伤害锦弦。 “其实我应该感谢她,先皇不是我的生身父亲,按理来说皇帝之位怎么也轮不到我,但是如今,我却坐上了皇帝之位。朕知道,无论谁听了这话,都会觉得朕不是一个好皇帝,可是我从小,就渴望帮助黎明百姓做些什么,所以我是多么渴望得到这个皇位。朕的皇位坐得名不正言不顺,甚至还不如一个武成王,所以我更加要努力做到最好!为了天下,也为了朕自己,锦弦必须死。” 袭楼突然醒悟,“那些锦弦杀人放火的事,其实是你们要除去锦弦的一个借口,对不对!”袭楼心中满腔怒火,可是却又不知发到何处,细一想,锦弦与皇帝,谁也没有做错。袭楼的话让皇帝难得神色有了变化,皇帝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恼怒: “对!此次我与匈于皇帝联手,势必要将锦弦除去,可是哪知她的能力那么厉害,竟然让我们三千将士没有一人生还。”皇帝的语气有些颤抖,可只是那么一瞬,他的脸又回归了淡漠与高深。 袭楼呆在了原地,心中不是滋味,一边是天下大义,一边是心中挚爱,到底该选择什么!皇帝闭上了眼睛,而后又坐到了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他叹息一声, “来人!行刑!”袭楼呆在原地,皇帝刚刚的交谈就像是一场戏一样,袭楼还呆立在那里,就听皇帝接着说道: “以后每日一次,行刑之后游街示众!” 皇帝紧紧皱着眉头,对着身旁的人冷漠的命令。而后有人上前,将袭楼绑在了十字型的木桩上,而后有人拿着鞭子上前,对着袭楼狠狠抽了下去,一鞭下去,衣服上一道赤红的鞭痕,袭楼闷哼一声,看向不远处的皇帝,皇帝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是一鞭下来,衣服竟然被打出一道口子,袭楼咬紧牙关,忍了下去,接下来,一鞭接着一鞭,没有停歇,袭楼疼得浑身冒汗,汗液使得伤口更加刺痛,不知打了多少鞭子,袭楼终于忍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坐在椅子上的皇帝依旧在沉思,一旁的行刑的人上前,对着皇帝抱拳道:“陛下,他晕过去了。”皇帝从沉思中惊醒,而后立马站了起来,没有看那边已经浑身是血的袭楼,冷声命令道:“叫御医来上药,而后游街示众!”皇帝说完,便大步出了天牢,一路逃也似的走了。 第121章 偷腥的猫 九华醒来后,看到了床上熟睡的锦弦,安静的不像是真的她,九华坐到了床边,用手轻轻触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手下的触感绵软温润,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有这个胆量,九华自嘲一笑。人是贪心的,九华也不例外,他手上占了便宜以后,心中又想,若是能再亲一口就好了。 他果真就做了,低下头,缓缓在锦弦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让九华的心都快化了,像是一只偷腥的猫,成功将食物偷到手的感觉。当九华立马意识到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后,他连忙终止了这个吻,而他的脸上已经红霞一片, 他连忙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如今他要出去拯救袭楼,可是他脸上的红霞怎么也退不下去,可他知道时间不等人,若是自己去晚一些,袭楼或许就没命了,而后他又一思量,取了一个斗笠戴在了头上,九华救走锦弦,皇帝怎么可能放过他,如今还是小心为妙! 九华用他自认为最快的速度到了卞广,头上的斗笠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全脸上下只能看见他的薄唇,他大摇大摆的进了城,而后就见人们纷纷朝一个蜂拥而去,九华心中感觉极为不妙,于是他也跟着跑了过去, 在人群后,九华看见了一辆高大的囚车,囚车内的人蓬头垢面,浑身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九华瞪大了眼睛,这个囚车内落魄的人,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是袭楼的模样, “啧啧,真是可怜!”九华能听见人群中叹息的声音, “什么可怜,你没见他与那妖女的关系,妖女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他也一定不是好人!” “我听说妖女就是圣女,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info)” “我也不信。” 若是锦弦看见袭楼这副模样该有多心疼,九华的目光随着囚车慢慢移动,囚车四周围了不少士兵。九华如今哪里能想那么多,还未等九华多做动作,就看不远处跑来一个青衣女子,容貌也是绝色,直接挡在了囚车将要经过的马路中间,囚车停在了路中间,一旁的一个士兵呵斥:“你是何人?竟敢挡囚车!不要命了吗?” 女子恍若未闻,呆呆的站在路中间,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众士兵将那女子团团围住,而后就听她不停挣扎叫喊,那小小的身板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竟然挣脱好几个士兵,冲到了囚车跟前,哭泣的声音叫着: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啊,大人!” 身后的士兵拽住她的胳膊,而她死死抱住囚车的一角,不肯放手, “把她拿下!”而后士兵们使足了力气,一点也没有体谅这个女子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竟然强拉着就要离开,女子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了昏迷中的袭楼,袭楼沙哑着嗓子,开口叫了一声“海棠,不要管我!”就这几个字仿佛就用尽了袭楼的力气,袭楼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只蹦出来一个字“走!”袭楼的脑袋耷拉在囚车上,半张着的眼睛望着不远处满是泪痕的海棠。 九华叹了口气,袭楼所到之处,真的是处处桃花盛开啊,这个小姑娘居然还用情不浅,连这囚车也敢挡。 “大人,若是大人有个三长两短,海棠也不活了!” 海棠终究还是敌不过这么多的士兵,袭楼眼见着她被士兵拖出了人群,囚车继续前行,从天牢开始,绕行整个卞广,期间受尽侮辱与白眼。谩骂的话语此起彼伏,九华听得多了,心里的气愤也就慢慢平淡下来,他在找机会上前,可是如今走了两条街,九华还是不知该从何处去劫囚。 九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现在就动手,不能再拖下去,正当九华要上前的时候,九华的手腕被一只手抓住,阻挡了他的心动,九华回头看去,竟然是石头叔,石头叔毕竟是老人,一眼就看出了这辆囚车的破绽。 “你先不要冲动,这个囚车是专门为抓劫囚的人的。你看那四个角,刚刚那名女子抓过的地方,你再仔细看看。”九华望了过去,那一个角被女子的指甲抓破,散落处些灰色的粉末出来。九华在看每一个角,竟然都有经过伪装的炸药!九华的后背升起一阵的冷汗,皇帝此行是要利用袭楼将锦弦除去,到时连袭楼恐怕也......回想起期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九华心中突然一片明朗,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局。 他还记得那日皇帝对他说的意味深长的话,皇帝看着他的眼睛,就像能将他看穿一般,但是他却看不懂那年龄不大的皇帝心中所想,皇帝说:“今日你便去寻锦弦,务必跟随在她的身边,不要暴露身份。”当时的九华正好缺一个借口陪在锦弦的身边,如今想想,竟然让九华入赘冰窟! 石头叔看了眼四周,人声沸腾,而后续他拉着九华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而九华依旧陷在无边的思索里。 “怪不得锦弦会遇到那么多人杀她,而我还在苦恼为什么陛下会和匈于联手,对付锦弦。” 九华觉得这个局越下越大,心里越来越惊悚, “原来一直是我想错了。陛下原来从一开始就想除去锦弦!而我只是那个为他们指路的那个人。锦弦的行踪哪是一般人能找得到的,所以陛下找到了我!”九华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不安分的因子,就像是随时随地就要冲出去一般。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从匈于与琼崖联手要将锦弦除去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明白的。”石头叔叹了口气,当初他没有阻止九华当祭司,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我要去救袭楼。”九华连忙就要追囚车而去,而石头叔又阻止了他, “主子,你不要再痛苦下去了,半月后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回去再好好从长计议一番。” “不!这半个月不知袭楼还要受多少苦!” “主子!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隐族,岂不是群龙无首!” 隐族,是史书上都从未记载的名族,很多人都不曾听过,他们生活在桃花源里,终年不外出。隐族人多寿命较长,加上隐族内生产有价无市的奇楠沉香,为了防止外人觊觎,隐族人很少外出,也这就是奇楠沉香皇室都不舍得用,而九华却用得毫无顾忌的原因。 “皇帝这样,难道是因为那个锦弦的预言?他是怎么知道的!” “主子!你不要再纠结了!我们回桃花源吧。” “不!”九华反驳道,如今他的脑海里哪里还有理智,他心中怒火滔天,皇帝竟然利用自己,目标是除掉锦弦! 看着囚车就要走远,九华激动地就要追出去,而后后颈处一阵酸麻,僵在原地没了动作。石头叔站在九华身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122章 是只猫妖 风起,吹得人睁不开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袭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疲惫的眼,却听一声厉吼叫道: “大胆!何人敢来劫囚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看围观的群众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粉衣‘女’子,手里拿着一柄剑,一步一步向囚车走来,未曾停止。 “尘月,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如今的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平常的娇俏,杀气蔓延,让四周的人一阵冷颤。却听身旁不知哪里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因为在和一声冷哼,袭楼心里一寒,可早就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如今的他没有一处不是痛得,可是他还是张了张干裂的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满脸冷意的猫猫突然杀了过来,没有一丝预兆,所到之处鲜血纷飞,残肢断臂四处。甚至溅到了她的脸颊,使她白皙的脸颊显得狰狞,她的长剑不停挥舞,而士兵却越来越多,袭楼叹了口气,皇帝早就在这四处埋伏好了众多的士兵,这些士兵虽不及猫猫,却也是军中的顶厉害之辈。 猫猫今日就是来劫囚的,若是自己将袭楼救了出去,一定能得到袭楼的另眼相看,如今她要抢在锦弦之前将袭楼救下,心中有了目标,猫猫的下手越来越狠绝。她回想自己近千年的爱,回想尘月的温柔,回想自己为了尘月所失去的一切,她心不甘。而胜利,就在眼前! 满眼血腥惨烈的场景,袭楼不忍再看下去,他挣扎了半天后,拼尽全力叫了一声:“走......”袭楼不想要任何人来救他,皇帝既然是想要除去锦弦,那这囚车四处都可能是机关,猫猫甚至连看都没看袭楼一眼,不知是她根本没有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info好看的小说 猫猫的目标在那囚车内,她不得手不会离开,她杀得尽兴之时,忽然一阵烟雾弥漫,遮住了她的视野,她站在烟雾中,听见不远处几声窃笑 “呵呵,这妖‘精’是不是通缉的那个,我看着不像。” “不管是不是,总归是个妖怪。” “没想到哥几个还能捉一回妖怪,这辈子算是值了。” 她的眼里一阵天旋地转,这烟雾不是一般的烟雾,她一个妖,竟然也会被影响,猫猫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想看看囚车内的袭楼,可是烟雾太浓,遮住了她的视线,如今她只有一步一步向囚车靠近,而身后一柄长枪刺来,她竟然反应不及,左臂被刺了一枪,鲜血立马染红了她的袖子。 猫猫不由得暴怒一声,妖可不会以德报怨的那一套,是谁伤了他,谁就得付出代价。猫猫的一身怒嚎听得袭楼心中一震,只见不远处的烟雾中,猫猫被人包围,如今是想逃也不可能了。 “老道的‘药’还蛮灵验,下回找他去家里驱驱邪。” “我也觉得。”只是还未等这二人说完 她倔强的站在烟雾中,看着四周不断围拢的人,而后将浑身的妖力都释放出来,不知这烟雾到底是什么,竟然让猫猫的浑身力量像是在打一只苍蝇,围拢的人们先是因为猫猫的动作惊讶的顿了两秒,而后相互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他们又朝着猫猫围拢过来, 猫猫一击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也使她意识到自己的能力被这烟雾影响,而危险正向她‘逼’近。猫猫心中有些绝望,她本以为自己能稳赢,没想到这些人使得是‘阴’招!猫猫看着不远处的囚车心里更加不甘,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猫猫冷笑两声 “尘月,这回我替你丢了‘性’命,那你一定会记得我把。”猫猫站在原地,朦朦胧胧中袭楼的模样,好像有些不舍,猫猫笑得凄凉,烟雾中的士兵的长枪再次刺了过去。猫猫倔强的躲闪,速度也大不如从前。血的味道飘散开来,这是妖最喜欢的味道。 “尘月,记得当初你对我说,你要不是妖该多好。从那以后,我就恨自己为什么会是一只妖,导致在今后的几百年中,我都为我妖的身份而感到自卑。”看着四周不断涌来的士兵,猫猫要不断的躲闪, “锦弦如今也堕落为妖,你竟然也不嫌弃,哈哈哈。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不甘吗?”猫猫的眼角有泪滴落,“我要你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当中,我要你看着我为你而死!”猫猫心知如今救袭楼是不可能了,这一番人海战术,饶是再厉害的人也受不了,而猫猫早已后退无路。袭楼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无处发泄。 士兵一次又一次的冲过来,都没有伤到猫猫,有人开始不耐烦,却又听不远处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位壮士请让开,让贫道来。” “哟,老道,你来了。”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着道士服的老人,左手拿着一个铃铛,右手拿着一柄桃木剑,缓缓向烟雾处走去。众士兵退了出去,老道高举铃铛,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响,猫猫明显对这声音十分敏感,竟然捂住头哀叫起来,“不要!好痛,我的头好痛!”然而叮铃铃的声响没有停止,猫猫竟然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打起了滚,不久便变成了一只小猫的模样,“喵!” “呵!是只猫妖!”有士兵上前,猫猫蜷作一团,浑身颤抖,嘴里只有不停喵喵的叫起来,叫声凄厉。 袭楼能看到,在烟雾中,老道高举了桃木剑,竟然要刺了下去,袭楼如今也无力气,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一阵狂风,竟然将这烟雾吹散,老道心中惊讶,四处看去,什么也没有发现,再看地上,那只小猫竟然没了踪影, “老道!那猫妖呢?” “这妖孽还有同伙!待贫道去将他们抓回来。” 说完,老道也消失了踪影。众士兵面面相觑,就听有人说道: “哎!收拾一下,继续游街!” 袭楼松了一口气,还好被人就走,若是猫猫有什么三长两短,拿自己该如何安宁的活在这个世上。 猫猫被救走了,袭楼依旧在囚车内,可他的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接下来一路平静,囚车晃晃悠悠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游街。 ... 第123章 梦与现实 九华被石头叔扛回了桃‘花’源,扔在了一处榻上,榻边正是锦弦睡着的‘床’,石头叔解开了九华的‘穴’道,九华连忙跳了起来,可见他的心此刻还未平静。.info[]说 “你先不要急,此时锦弦还在睡梦中,不能被惊醒。”石头叔的一句话,让九华本来想要大声咆哮出的声音,哽在了喉咙。 “为了锦弦,我一定要去救袭楼。” “可以,但是你此番去,一定没有好下场,我们应该先商量一个计策!” 九华沉默了,此刻确实是需要一个计策才好,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还有可能得不偿失。石头叔恭敬的站在一旁, “整个隐族随时待命,何须主子亲自动手。” 九华会心一笑。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锦弦,就像是失去生命的人一般,九华走到‘床’边,捧住锦弦温热的脸颊。 “我一定会替你救他,你相信我。” 锦弦当然听不到,因为她正沉浸在她的梦里。这个梦及其漫长。他和她,都是普通人,他不再是尘月上仙,而她不再是妖兽毕方,他们在黄昏的街市相识,归家的人群中,他们被挤在了一起,锦弦被撞到了他的怀里。人流慢慢减少,锦弦的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在下袭楼。”她从袭楼的怀里挣脱,满脸绯红,“流氓!”而后她不敢看他的脸,朝家的方向跑去。 画面一转,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一轮快要落山的红日,心中不知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经意间,锦弦的肩上多了一件衣服,一双温暖的手轻握住她的肩,锦弦转过头,他满脸的温柔的对着她微笑,轻轻的唤了声:“夫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袭楼背后早就亮起的微弱的灯光,让她的心暖得沉溺,甚至鼻子一酸,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心中有一个念头告诉她,这一份温暖来之不易。最终眼泪还是没有忍住,她连忙低下头,转过去环住了袭楼的腰。 明明很幸福,为何会心酸?或许是太幸福。 “阿娘!”‘门’外冲进来一个小孩,竟然对着锦弦叫着娘亲,锦弦尴尬的松开环住袭楼的手,而后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对着孩子招了招手,那孩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在锦弦的怀里蹭了蹭。锦弦在孩子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于是那孩子在锦弦的怀里咯咯的笑着。 袭楼也坐到了窗边,一手搂住锦弦的肩,看着窗外已经落了一半的夕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的幸福时光没有过多久,整个世界天昏地暗,她看着袭楼倒在了血泊里,尸首分家,围观的人们指着她嗤嗤的笑着,没有一丝怜悯。 他们的脸狰狞之极,他们嘲笑着满地的血腥,嘲笑着锦弦的落魄, “妖‘女’!” “杀人不眨眼的妖‘女’!”他们依旧在笑,笑得让人心惊。 “我不是妖‘女’!”她捂住耳朵咆哮,想要辩解。而那些恐怖的人笑得更加猖獗。 最终,她在惊恐中醒来,满身汗水,旁边的榻上睡着九华, 她慢悠悠下了‘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已经冷透的茶水,灌进了嘴里。冰凉的茶水顺着咽喉植入肺腑,让锦弦一个‘激’灵,模模糊糊的记忆中,她记得她仿佛有一个孩子,孩子曾经贴着她的脸,叫她娘亲,她开始慌张,不知所措的四处寻找, “孩子,我的孩子呢?” 九华被锦弦的声音从睡梦中叫醒,他首先看到的是失了魂的锦弦,手里握着茶杯,痴痴的叫着孩子,慌张的四处寻找。 “锦弦你哪来的孩子?” 九华来不及穿好鞋袜,便连忙上前,他一把拉过锦弦,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什么也看不到,就连以前常见的冷漠也没有了。 “我的孩子啊,他才这么大。”锦弦用手比了比孩子的身高,而后自言自语道:“他还叫我娘亲。”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像是一只小兔子, “锦弦那是你的梦。那都是假的。”九华将锦弦抱在怀里,企图给她自己所有的体温,来温暖她。九华怎么能不心疼,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连梦里都是其他人的影子,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锦弦是想和袭楼生一个孩子吗?锦弦在九华的怀里挣扎,那血腥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不,不是假的,我还亲眼看见袭楼死在了我的面前,他的头滚在了我的脚边,死不瞑目。他看着我,像是在说,我为什么不救他。”锦弦手里的茶杯突然落到了地上,四处是茶杯的碎片, “袭楼没死,那是你的梦啊。你不要相信。”锦弦终于挣脱出了九华的怀抱,接着喃喃自语道:“不,不是梦,我能感受到我的心,真的好痛。不是梦!袭楼死了,我要找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孩子!孩子!” “你的孩子叫什么?”九华站在原地,看着她发狂的样子,而他的心却像是跌入冰窖, “我的孩子叫什么?”锦弦脑海里一片模糊,像是从未叫过的名字,“我......我不记得了。我竟然不记得我的孩子的名字。”锦弦像是要崩溃。 “不是你不记得,是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你的孩子!”九华狠心说道。 “袭楼死了,我只有孩子了。”锦弦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突然哭开,她猛的蹲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袭楼没死,再过两天我带你去找他。我们去救他出来。”九华的心终于软了下去,他如今能有什么办法,伤害她便是伤害自己。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石头叔依旧是一身灰‘色’袍子,看到二人后,满脸笑容,“锦弦这么早就醒了。”他缓缓走来进来, “石头叔,快来看看她怎么了?”石头叔不解的上前,锦弦抱住自己的双‘腿’,嘤嘤的哭着, “她将梦里发生的事竟然当成真的,这是怎么回事。”九华的眼一直望着锦弦,紧皱着眉。石头叔连忙上前,这时按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他直视锦弦的眼,她的瞳孔漆黑,并且面容不再苍白,明显是正常的。石头叔笑了笑,“她应该是做了太久的梦,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过两天就好了。” 九华舒了一口气,只要锦弦没事就好,如今距离皇帝下旨斩首的日子还有三天,三天之内,希望锦弦能够清醒过来。 ... 第124章 桃花与酒 锦弦坐在桃‘花’树下发呆,她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一动不动,头上肩上也落了不少的桃‘花’,九华也走了过去,帮锦弦抖落身上的桃‘花’瓣后,坐在了锦弦的身边,往石桌上放了一个白‘玉’的酒壶,而后又摆出两个酒杯,澄澈的酒水盛满晶莹剔透的白‘色’酒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79小說网首发)酒香瞬间弥漫整个桃‘花’林。九华端起了酒杯, “锦弦可知这是什么酒。”锦弦没有回答,目光依旧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桃‘花’, “这可是我亲手酿的桃‘花’醉,是不是很香。”他将酒杯放在锦弦的鼻子跟前晃了晃,看着锦弦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他试过很多方法,试图拉回锦弦的注意力,都失败了。看着锦弦毫无反应的表情,九华叹了口气,而后又将酒杯放在‘唇’边,轻轻的嘬了两口,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像是在回味, “好酒!只可惜某人喝不到啊!”九华的眼神瞟了一眼锦弦,这一天过去了,锦弦不再喃喃自语,却又变得痴呆起来,难道这是后遗症,想想若是锦弦以后若是一直这样,九华就打了一个冷战。[..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到底什么时候好啊,袭楼还等着我们去救呢,我一个人是没有把握,要是有你,一定可是手到擒来!”九华像是说给自己听,可他相信锦弦一定能听到,只是锦弦如今还没有将梦境与现实区分开而已。 今日没有阳光,甚至还有写小风,风吹来,桃‘花’‘花’瓣落到了杯子里。九华伸出手,用手指将‘花’瓣拈起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闭眼沉浸在桃‘花’的冷香当中。 “这桃‘花’源的桃‘花’就是比别处的香一些,就连这酒香都盖不住。”而后九华将‘花’瓣放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味道甚好!”九华不忘吧唧嘴,他的的模样十分滑稽,甚至还不忘将手指上的酒液‘舔’了‘舔’,这‘诱’人的一幕就当九华是在勾引锦弦,而锦弦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九华有些失落, “你要不要来一杯?”九华看着锦弦,半天没有等到一点回应,九华叹了口气。 “我就当你不需要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酿出来的。”九华将桌上的酒杯端起来,仰脖一口喝干,他的薄‘唇’微抿,嘴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酒水,看起来格外‘性’感。 “最美味的还是这美酒。哈哈!最美的还是旁边有美人相伴。”九华看着锦弦,这调戏的话都没有让锦弦有任何反应,看来他还得在等。他喝酒的速度很慢,很长时间才喝完一杯,而一杯喝完过后,他又会思考很多事情,想得多了,他便再来一杯,这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九华自己知道,只是他的眼睛时不时会偷偷飘过来,看看身边坐着的锦弦,看看她究竟是什么表情,而每次都是失望。而锦弦身边的那个酒杯,依旧是满的,九华不再言语,他这白‘玉’的小酒壶,竟然喝了整整一个上午, 这风依旧在吹着,九华终于将这壶酒喝完,他将酒壶扔了出去,掉在了桃‘花’堆积的地方,酒壶依旧完好。他看着锦弦,本以为她整个脸上最动人的地方便是眼睛,而仔细看她的五官,无一处不是‘精’致,只是平时这眼里的冷漠最为突出,让人忽略了她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翼,以及她淡‘色’的嘴‘唇’。如今细细仔细看出,没有一处不让九华心动。 迎面而来的风,让锦弦的睫‘毛’突然抖了抖,九华笑了,并未多想, “我去给你拿一件衣服,这外面坐得久了也冷。”说完他便站起来,用他温暖的手掌拍了拍锦弦的额头,而后他转身进了屋。 这风依旧在刮,漫天飞舞的桃‘花’纷‘乱’,这凄美的场景中,石桌前的人却已消失。只剩下漫天飞舞的桃‘花’瓣,在满是清冷桃香的空气中飘‘荡’。 九华手里拿着一件大麾,站在桌边看着石桌上空了的酒杯发了呆。锦弦离开了,甚至不知她怎么离开的,锦弦甚至连话都没有同自己讲,只身一人,难道是怕连累自己?袭楼不怕被连累,而是怕锦弦将自己推开,如今锦弦宁愿一个人去冒险,也不愿意让自己参与其中,而自己越隐族所谋划的一切还未开始,她就这样单枪匹马的去面对难以想象的陷阱, 这四周安静得出奇,九华的心中却难以平静,他不能让锦弦一个人去冒险,就算是搭上整个隐族,他也在所不惜!他的手捏的越来越紧,手里的大麾被捏得变形,最终他将大麾扔在了地上,一拳打在了石桌上,石桌碎成了好几块。而九华的手背,鲜血不停滴落,滴在满地的桃‘花’上,颜‘色’格外妖‘艳’, 他不知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怒火,可偏偏这怒火越烧越旺!他不允许!不允许锦弦抛弃自己!所有计划要从新规划,他要让让所有的隐族‘精’锐,倾巢而出! “主子,如今改变计划,可是十分不妥啊。”石头叔依旧在劝导。现在绝对不是最佳的出击时间。 “如今锦弦已经去了,我们不能再等!”九华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石头叔叹了一口气,自古红眼多祸水,不祸人,便祸己。“别想在让我改变主意,我可是隐族的族长!” 九华终于拿出了他族长的地位,石头叔低下了头,恭敬的回答道:“是。”石头叔如今不会再反驳,因为九华根本不可能听下去, “立马出发。”九华冷了语气,时间不等人,他心里着急。可是在石头叔心里,九华为了一‘女’人变了,可是主子说话,他怎能不从。 “是......” 石头叔如今能做的,只有‘精’心规划,将这次的损失降到最低。九华如今搭上了整个隐族,隐族此番一出,一定会引起一场琼崖的局势震‘荡’,或许这桃‘花’源也会被人发现,石头叔闭上了眼睛,这场灾难他真的可以阻止吗? 石头叔从来很少违抗九华的话,因为九华是整个隐族的未来,是整个隐族的希望,九华如今被情所困,若是此番能给他一个教训打击,让他认清自己,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 第125章 危机四伏 卞广的天依旧是冷的,没有桃‘花’源的好天气,也没有桃‘花’源的美景,锦弦从未如此审视过这片城市,她站在卞广城最高的房顶上,看着脚下的芸芸众生,心中又说不出的感慨,他们都当自己是妖‘女’,每一个人都想杀了自己,可锦弦就是提不起对他们的恨来。.info(79小說网首发) 锦弦以为自己足够狠心,以为自己足够冷血,以为自己能抛弃一切,也以为自己能够不在意那些是是非非,如今她觉得自己高看了自己。她重新看这座城市,她仿佛有了仙人般的悲悯,只是那么一瞬,锦弦摇了摇头。 心底传来声音:“想做什么,去做就是。”绛寒依旧是那个绛寒,依旧是那个能够让自己心底能够得到安慰的绛寒。 锦弦捂住‘胸’口,感受那‘胸’口的震动不疾不徐,绛寒能放弃她几百年的执念吗?好似不太可能。..info她放眼整个卞广,这一片灰‘蒙’‘蒙’之下,这座城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它织出了一张巨大的网,等待锦弦的光临。 “难道我的这一生注定不能安生,哈哈。”是因为站得越高就越寒冷吗,锦弦第一次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冷的。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个梦,甚至将现实与梦境‘混’淆,那是她心里迫切希望的东西。 那远远驶来的囚车,让锦弦心中一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锦弦看不到袭楼的状况。可是只要她一靠近,就能看到,她还是选择站在了原地远远看着,她害怕看到揪心的场景,害怕愤怒又让这个城市血雨纷飞,锦弦淡淡笑了一声,朝皇宫飞去。 那一座陌生的宫殿,自从被锦弦一把火烧了之后,就很少来过了,锦弦很简单的就到了御书房,锦弦猜得没错,皇帝就在那里,他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中低着头,锦弦其实有些怜悯他,他坐到这个皇位上,让他有了不属于他年龄的沧桑,锦弦甚至能感受到他被这奏折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个御书房极为宽敞,四周全是书柜,书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皇帝的正后方是一个简单的‘床’榻,供皇帝休息时用,这御书房真的十分简单,简单到除了几个简单的摆设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四周仅仅摆设了几盆兰‘花’,不是很名贵,但是却长得很茂盛, 这里最显眼的地方,便是正中间放着的一个巨大的熏炉,里面正散发这袅袅青烟。御书房的光线不好,所以在桌案上放着一盏明灯,不知这皇帝怎么想的,将这样一处昏暗的地方当做书房,一声细碎的声音传来,皇帝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凳子,茶再浓一些。”他一手的两指按着太阳‘穴’,打圈按摩着,一手拿着奏折,仔细看着, “是,陛下。”凳子将茶壶取走,这个御书房又是一片安静。皇帝小小年纪就喝浓茶,这是锦弦没有想到的。不知看到了什么,这个皇帝竟然皱起了眉头,眉头间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陛下。”她依旧叫他陛下,那是因为她并不想与这个害过她无数次的男子又起什么纠葛。 皇帝从奏折中抬起头,疲惫的眼睛在看到锦弦的到来时,微微一愣。他还是低估了锦弦的能力,这皇宫大内,四处都是能力超群的大内‘侍’卫,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一定能随意进出。而她却悄无声息的进来了。估计那囚车四周的埋伏,以及陷阱,也根本对她起不了什么作用。 锦弦站在昏暗处,皇帝只能看见她的一个瘦削的身影,若是锦弦直接杀来,这皇帝恐怕早就没了‘性’命。如今这种状况,皇帝却依旧笑了起来, “我如今该称呼你什么好呢?” “我已不是圣‘女’,你愿意怎么称呼都好。”锦弦的神‘色’不明,皇帝即使再高深,怎么能和锦弦这个活了几千年的人相比,在锦弦眼中,他的任何伪装都现了形。他的眼睛里藏着的杀意只出现了一瞬,锦弦淡淡的笑了一声,这个无时无刻不将自己当做敌人的皇帝,这次是真的想找死吗? 气氛开始微妙的发生变化,二人僵持着,皇帝依旧坐在那里,锦弦依旧站在那光线模糊的地方。 良久的安静还是被终结,皇帝率先开了口,他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他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感觉,他只是干笑两声,“呵呵,你是来杀我?” 锦弦皱了皱眉,没有人天生喜欢杀人,锦弦杀人更是迫不得已,是他先要取自己的‘性’命。“之前我杀了先皇,你没有杀了我,如今就因为我不经意伤害了几个百姓,你就要取我‘性’命,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锦弦尽力让自己更加理‘性’一些,她的怒火被掩盖在这一片‘阴’霾之中。本以为皇帝会直接回答这一个问题,没想到他却转了话题。 “那我能向你提一个要求吗?”他终于像是一个大男孩一般,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少年老成。锦弦都差点以为之前她看到的,他眼里的杀意是自己一时的幻觉, “说。” “我希望用我的命,来换整个琼崖的安宁。” 锦弦顿住,之前自己的预言又涌上心头,自己的‘性’命与琼崖息息相关,只有自己死,才能换得琼崖的平静与安宁,看来皇帝是知道这一切了,锦弦没想过瞒天过海,这一切终归是要被人知晓的,她接着淡笑一声, “你是好皇帝,但是你不能就这样害我。”锦弦到底背了多少黑锅,她自己不想去一一算下去, “你为何先来找我,而不是先去救袭楼。”皇帝小小年纪就练得这么高深,他果真是一个适合做天子的料。 “因为我知道,我这一去又会是腥风血雨,你布置好的陷阱正等着我,而我不想在伤害那么多的人。”锦弦的记忆中的那一场血雨腥风,不管她装作多么不在乎,即使大家都以为她真的很好,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内心的歉疚无时无刻不在割着她的心,她能让尘月忘记一切,可是她不能让自己忘记, 鸾歌教会锦弦,自己做的错事,自己就得还,你就是再想逃避,也躲不过内心的惩罚。 ... 第126章 锦弦被困 皇帝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两声,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扔了过来,落在了离锦弦不愿的地方,那奏折锦弦淡淡的看了两眼,就知道那与自己有关,这全天下都想杀了自己,这首当其冲被要挟的对象,就是这个年纪不大的皇帝,大家要皇帝立即除掉锦弦,若是皇帝不能除去锦弦,那皇帝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皇位,就会受到质疑。(..info无弹窗广告)79小說网首发 “你想想之前伤害的三千将士,你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锦弦早就知道皇帝会将这件事摆出来,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被打击,却还是被这一句话,‘激’起满心的歉疚。 “那是你‘逼’我的,若是不是他们死,那就得我死。”若是他们没有想要杀自己,锦弦怎么可能杀了他们,若是没有这个皇帝从中作梗,自己怎么可能入魔,怎么可能手上沾满血腥,而如今,皇帝却将一切罪过,都推到了锦弦的身上, 锦弦想过无数次逃开这个喧嚣纠结的地方,可是她只要想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想到自己将要离开,心中就会有千般不舍。 “哈!”皇帝笑了起来,而后他站了起来,看着在暗处的锦弦,朝着锦弦的方向走了过来,锦弦看着他的步伐,没有一丝畏惧,锦弦皱了皱眉,他的每一步,都像是一个‘阴’谋一般,让锦弦心中不安,锦弦总认为自己算得够深,她知道皇帝会在囚车上做手脚,所以她便没有去直接劫囚车,而是直接来了这皇宫,她想直接威胁皇帝放了袭楼。(..info) 现在的锦弦却觉得自己的四周有了更多的陷阱。皇帝站在了离锦弦还有大约八尺的地方,便没有再继续走过来, “哈哈!”皇帝接着笑了起来,他的目光在锦弦的身上,从未改变过,他抬起手,而后亲拍手掌,“啪啪!”两声过后,大‘门’打开,光线照进这一片昏暗的地方,也照在了锦弦的脸上,锦弦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呵,你这么强大,我该怎么杀了你才好呢?” 皇帝的话音未落,只听头顶一声金属的声音传来,锦弦抬头向上看去,一个不大的笼子,从高处坠落,一声巨响之后,笼子正好将锦弦扣在了那里。锦弦愤怒之极,她没想到这个皇帝,竟然一点也不简单。 “你以为这一个铁笼子,就可以关得住我吗?”锦弦没有动作, “我这些年寻找新圣‘女’的时候,还找到一些能人异士,此番正好可以考验一下他们的实力。” 皇帝就站在不远处,而后进来几个衣着风格都不一样的人,对皇帝行了叩拜大礼。皇帝的脸上似笑非笑, “来给这个前圣‘女’讲一讲你们如何能困住她。” 一个瞎子上前,对着皇帝抱拳,又朝着锦弦的方向施了个礼,这瞎子虽然眼瞎,却能够准确辨别人物的方向,可见不简单, “这笼子可不是什么铁笼,这是一块天外陨石所炼制,就算是仙人,也不可能从这笼子里逃出来。”这笼子能困住仙人,锦弦心中觉得好笑,怕是这瞎子太高看他这发明了吧, 锦弦用手‘摸’了‘摸’这传说中的天外陨石所做的铁笼,手感与普通铁笼并没有什么区别,而后又见一个灰衣老道上前,看他须发尽白,颇有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他一手拿着一个铃铛,一手拿着一个桃木剑,说道:”这房子四周皆被我特制的降妖草熏过,足足熏了七七四十九天,你似乎不是觉得浑身无力,使不出力气来。”锦弦动了动胳膊,确实有些酸软, “就连现在陛下的香炉里,放得也是这种降妖草。”锦弦目光放到了奏折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生起的烟雾十分浓郁,只是这烟雾并未有什么味道,锦弦大意,并没有发现这里面的不妥,所以才着了他们的道。 锦弦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她嘴角上扬: “降妖草,我可是听都没听说过。” “这降妖草是贫道自己培育种植的,只有贫道一人知道这降妖草的种植方法,没听过很正常。” 接着又有人上前,锦弦看了一眼,脸上竟然还长了两颗大痦子,还又矮又胖,锦弦一掌拍在了笼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笼子在锦弦的力量之下颤抖了两下,竟然毫无破损。 “够了,不要再讲了,我知道陛下你一定处处都设置了陷阱,而你就在这里守株待兔,陛下真是好深的算计。” “呵呵。”皇帝轻笑两声,看着笼子里的被困住不能逃脱的锦弦,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围绕这空旷的书房走了一圈,手掌轻抚这里面所有的一切, “你说得对,从我知道那个预言开始,我就在尽心准备,这里的每一处,我都亲自监工督造,只是为了给你一个致命一击!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就是在等你的到来,” 最周他缓步向那堆积如山的奏折走去,只留个锦弦一个清瘦的背影,黄‘色’的皇袍在他的身上,也宽松的很。他拿起桌边的一份奏折,站在那里仿佛认真的看了起来,安静了片刻,转而他抬起头, “在朕眼里,没有人能与朕的天下相比,即使你是一个无辜的人,我也会将你的‘性’命取来,何况你本身就恶果累累。这下,只要你死了,朕的天下就太平了。” 锦弦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此刻的他并不开心,但是他却笑了起来,仿佛释放了长久以来的重压, “哈哈哈,琼崖不能断送在我的手里!哈哈哈!” 他像是发狂一般,突然他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锦弦,眼里尽是怨毒,这才是真正的他!他坐在这个高位上,压抑自己的情绪,从来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情绪表现在众人面前,他不知四周的人哪一个对自己是真心的,就连曾经忠心耿耿的袭楼,他也不信,所以他才狠心的将囚车四周都装上炸‘药’,他不仅要炸死这个妖‘女’,也要炸死那个与妖‘女’有关系的袭楼,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自己,也只有自己,才不会欺骗自己。 “如今朕要亲自烧死你这个妖‘女’!” ... 第127章 神秘组织 他将手里的奏折丢在了笼子里,落在了锦弦的脚边,锦弦弯腰捡起折子,翻开褐‘色’的封皮,白‘色’的纸页上句句都是对自己的声讨,每一句都表达了对自己的愤怒,锦弦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恨自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锦弦看着奏折的样子,落入了皇帝的眼中,本以为锦弦会愤怒,而她只是淡淡的皱了皱眉头。 有了皇帝的带头,周围的人上前纷纷效仿,捡起桌上的奏折往笼子里扔去,那无数的奏折渐渐在笼子内堆积,锦弦没有着急,而是又捡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奏折便盖住了锦弦的小‘腿’,皇帝看着锦弦的模样,心想着这些日子所遭受的一切,即使锦弦并不是他所想的一般,也阻止不了他心中要锦弦死得念头!他站在那里,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 “拿桐油来。”他冷声发出命令,凳子连忙答应,很快便提来了一桶桐油,放在了笼子边,如今只等皇帝再一次令下,这桐油便会浇过去,皇帝没有下令,而是亲自上前, “哈哈,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死不了吗?我用这火烧得你渣都不剩,看你还怎么活过来!”因为皇帝的一句话,锦弦扔掉了手中的奏折,看着皇帝吃了的提起了桐油,就朝笼子跟前走了过来,而后一桶桐油泼进了笼子里,锦弦连忙用手捂住脸,而那一桶桐油浇得锦弦的浑身都已湿透。[..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着锦弦如今狼狈的模样,他像是不尽兴一般, “都给我浇,四处都浇上!”他厉声狂吼,惊得众人身子一颤,皇帝的命令谁敢不从,四周的人纷纷行动起来,纷纷提来桐油,将这空旷的地方,四处都撒上了桐油才甘心,却听有人突然来报,来人跪在地上,满地的桐油‘弄’脏了他黑‘色’的‘侍’卫服, “启禀陛下,皇宫内突然来了一个神秘组织,要杀进来了!” 皇帝身子一僵,看向了锦弦,锦弦皱了皱眉,如今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神秘组织,只有可能是九华了,隐族的能力真是不同凡响,竟然能将那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到皇宫来。锦弦不愿意九华帮自己,是因为她不想九华为了自己,而让所有的隐族陷入危难,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皇帝的眉眼间,怨恨已经将那清秀的眉眼掩盖, 他拿起桌上的灯盏,紧紧捏住,手背上冒出青筋,而后他咆哮如雷。 “‘侍’卫呢!赶紧镇压!不要留一个活口!” 锦弦皱了皱眉,看向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皇帝,皇帝怒目看向笼子了的锦弦,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要立马将锦弦千刀万剐!他的手因为气愤颤抖起来,众人的眼睛都放在皇帝手上的灯盏上,害怕皇帝的手因为颤抖,将这带着明火的灯盏丢在满是桐油的地上,到时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皇帝走到了笼子跟前,狠狠一脚,踹在了笼子上,笼子发出一声声响之后,他气哄哄的转身走出了御书房,众人也跟随着走了出去,没有人愿意将呆在这个满是桐油的地方,这里只需要一个火星就能点燃,无处不是危险。 皇帝的脚步停在了‘门’口,怒目看向御书房内的笼子,笼子里的锦弦站在那里,没有反抗过,如今他要烧死这个妖‘女’,这是藏在他心里很久的秘密,如今他能做到了,并且马上就能做到了,他不允许任何人阻挠这一场大火,他要将这么久心里的重压,一把火烧得干净。 最终,他的嘴角还是挂起一抹笑,手中的灯盏光芒不大,却也足以将这一个偌大的宫殿化为灰烬!他的目标就要达成,可是他又有些犹豫,手里的灯盏越握越紧,最终他还是冷哼一声,将灯盏抛进了御书房,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微弱的灯火,立马让这个御书房燃烧起来,笼子里的锦弦很快被火光淹没,安静得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满是桐油的地面瞬时火光冲天,众人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得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是一切都结束了吗?皇帝不敢相信,直到整个御书房成了一片火海,他看着火光发了呆。他不相信他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如今仍旧能感受到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凳子,你说她真的呢,被烧死了吗?” “陛下,都这样了,她还能活得了?”凳子笑着说道。 “哈哈!”他对着火光笑了起来,笑了良久,眼眶却不知何时红了起来,最终他还是沉默了。 为了杀这个‘女’人,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的心变得肮脏,他开始变得老谋深算,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可是到最后一刻,他竟然不是开心的,压抑了良久的痛苦得到释放后,得到的竟然是更多的悲凉。 他长长的一声叹息,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天气‘阴’沉的很,让气氛更加压抑了几分,皇帝没有说话,这身边的人,怎么敢开口,他们一个个在皇帝的身后低着头,时不时偷偷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大火,而后又偷偷瞅一眼一言不发的皇帝,如今皇宫来了贼子,皇帝没有着急,反而站在这里发了呆,这让众人心里皆是一把冷汗,若是那帮人真的杀了过来,有几个人能够抵挡。 皇帝身旁一直低着头的凳子,开了口, “陛下,走吧,如今皇宫不安全。” 凳子的一句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偷偷的抬头看了两眼皇帝,皇帝的眼角一行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凳子叹了口气,又垂下了头,地上三两滴水渍在干燥的地上格外醒目。 火光依旧熊熊烧着,这一切仿佛就像是安静下来了。可是众人都能听到不远处的兵器碰撞的声音,以及厮杀声传来,大家心里一惊,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众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可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依旧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这可如何是好......”最终声音在小凳子的一记白眼中小了下去。 第128章 天降异象 众人一身冷汗,却又不敢声张,只见不远处一个‘侍’卫,身上满是血迹,一路踉跄的跑过来,大声叫道: “护驾!快护驾!他们杀过来了!”凳子看皇帝并没有什么反应,思忖了片刻后,连忙将皇帝背起, “你们留在这里拖住他们,我带陛下先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一帮能人异士被这样留了下来,心里肯定也是不愿意的,但是谁又敢说个不字。 天上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劈在了不远处的石板上,留下一个黑‘色’的深坑,天‘色’忽然暗了下去,乌云密布,众人还未从那‘波’神秘组织的突然到来的震惊中缓过来,又被这电闪雷鸣吓了一跳。 “天降异象,这妖‘女’怕是不该死啊!”那灰衣道士看着这诡异的天气,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发出一声感叹, 众人哪里有心情理会他这句话,因为不远处杀来的人,就像是从地狱而来,所到之处血雨纷飞。这些所谓的能人异士,其实手中的能力比普通人高强不到哪里去,只是手中多了一些别人没有的能力罢了,在看到九华的到来,很多人撒‘腿’就跑,少数人留下来抵抗着,然而怎么可能抵御住九华他们这帮人, 九华看到这漫天的大火,眼里通红, “锦弦是不会死的,对不对?”两行泪从眼眶滑落, “杀......”他嘴里无力的吐出这么一个字来,而后又大声咆哮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给我杀个干净!”天际又是一声炸雷,夹杂着闪电劈了下来,他的速度犹如鬼魅一般,抓住了一个想要逃跑的人,他的手捏住那人的衣领,将其高高的举起来,而后不顾那人的翱,直接扔到了不远处的火海里,漫天大火瞬间吞噬了一条人的生命,只见他手中的紫‘色’光芒亮了几下,又暗了下去。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让一个人丧生火海,九华闭上了眼睛, “主子,你......你莫不是真练了那邪书里的功夫。”九华的一番动作早就落入了石头叔的眼里,只是九华闭眼不回答,石头叔的心里已经明了, “主子!你可知学习邪术害人害己!若是你意志不坚定,很可能被这邪术引入魔道啊!”九华不是不知,他就是练了,他要比锦弦强,要能够保护锦弦,这样就够了!他不在乎会不会入魔,不在乎会不会害人害己!只是他想保护的人在火海中不知成了什么样, 四周的人似乎已经杀得差不多,可是九华任然觉得不够,锦弦还在火海里,受着烈火的煎熬,他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 “杀!给我杀!站在这里干什么!”九华第一次对着石头叔发了脾气,石头叔年纪大了,却还跟在九华的身后,是一个亦师亦友的人,九华的这一举动不仅伤害了石头叔的心,也伤害了同行的隐族同胞的心,“主子!你怎么能这样对石头叔说话!” “罢了。”石头叔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心中必然要比这些年轻人要宽,石头叔最不想看到的场景终于还是发生了,他压下心中的不安,听着九华的命令,举起了剑。 这天空中的乌云越积越厚,闪电打了一回又一回,就是没有一滴雨水落下来,乌云在头顶盘旋,像是在等一个契机,这里的争斗终于停止,本以为就要这样结束,却听一个隐族人跑来,远远就听见急促的声音传来, “主子,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包围?呵!”九华冷哼一声,风把他的头发吹起,他的身上竟然多了一种近似于王者的霸气。 “杀出去!”他的眼中邪魅闪过,石头叔抱拳, “是。” 九华看着慢慢围拢的皇宫‘侍’卫,又看了一眼那熊熊燃烧的火光,他杀了出去,每一招都直击要害,每一招都置人于死地。他杀红了眼,迎面而来的‘侍’卫被他一脚踢飞,打到了宫墙上,又砸到了地上,嘴里呕出一口鲜血后,没有了气息。他看着围过来的众人,如此赤手空拳对阵拿着兵器的众人,也丝毫不觉得吃力,他瞳孔收缩,一刹那的时间闪到了人群中,杀气蔓延,一个横扫,竟然倒下了一大片。这回九华杀了个尽兴,只见血雨不停飘落,尸体一个又一个的堆积。 “主子!够了!我们走吧!”石头叔站在不远处劝导,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九华的能力竟然那么强大了,邪功果真不一样,只是石头叔心头没有一丝欣慰,反而多出很多忧虑来,就像现在这样,九华根本不听劝,执意要杀下去,一旁的‘侍’卫惊呆了,还未反抗,就被一拳打到左肩,心脏破裂而死。 “收手吧!九华!”石头叔是长辈,他希望在九华眼里还有那么一丝对自己的尊重,九华的手一顿,而后又是一阵巨力,发丝在风中狂‘乱’的纷飞,四周又倒了一大片。 轰隆的雷声还在继续,只是在这轰隆的雷声下,火光突然暴涨了几分,这突然蔓延开的热‘浪’,烤的人皮肤生疼。九华终于收了手,他心中突然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一旁的‘侍’卫呆在了原地,看着那惊心的火光,张大了嘴!这一幕着实诡异,突然火光中传来一声怒嚎,尖锐刺耳,直冲云霄。甚至比那雷声还要响几分, 众人连忙捂住耳朵,皆被这叫声吓得一颤。狂风席卷着这四周的一切,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少武力较弱的人已经被卷入高空,在火光中接受这炙烤,哀叫声不绝于耳。而火光在狂风中越烧越旺,这一幕让众人睁大了眼睛,只见火光处,一阵红光直冲天际, 最可怕的不是这火光,而是这火光中一个若隐若现一只巨大的兽,匍匐在火光之中,冰冷的看着众人, “妖‘女’没死!” “大家快跑!” 众人纷纷溃散,九华依旧站在那里,看着火光中的那只兽, “走吧,去救袭楼,我稍后就到。” 石头叔立马带着众人纷纷离去,而九华看着火中的毕方,本来悲伤的脸上,突然变成了笑意,他就说锦弦是不会死的,锦弦怎么可能被烧死! “锦弦,是你吗?你没死对吧!” 第129章 一个教训 “锦弦,是你吗?你没死对吧!”九华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下,脸上带着释怀的微笑, 那只巨大的兽终于站了起来,四周溅起火星,她在烈火中俯视着九华,而后张开了它巨大的翅膀,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响起,巨大的翅膀刮着狂风,腾空而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毕方怒了,锦弦怒了,这回不止是皇帝的事,这回整个琼崖都要付出代价! 锦弦的不忍心,换来的是什么!他们竟然想让自己死!而后整个卞广四处都笼罩在火光之中, 在琼崖的百姓眼里,巨大的妖兽在空中盘旋,叫声凄厉,而后抛下火球,火球所到之处,燃起火灾,凡是能够被点燃的东西都被点燃!在皇宫的上方绕行一周之后,她停了下来, “这只是一个教训,若是你们皇帝不站出来跟我道歉,我就烧光他整个琼崖!”巨大的兽最终落在了皇宫的某一处房顶,带着浑身火光, 躲在角落里的小太监听到这声音以后,身子一抖,立马跑去禀报去了。小太监打开一个偏僻的房间的‘门’,悄悄的进去了。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这尽是黑暗的房间内,皇帝不停在踱步,众人虽然看不到他焦急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他的焦急与不安, “不可能不死的,她怎么还能活着!不可能!”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不可能就这样失败了。他不相信,就连那样的大火,她都能活下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然而等待他的不止是这么一个打击, “陛下,这卞广各处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怎么办才好!”黑暗处的范广丞相酝酿了很久,才将心中的不适压下, 皇帝在听到这话以后,止住了脚步,“什么!”他的声音在这暗室之中十分响亮,终于是引火自焚了吗?这回难道自己的卞广也要搭上了吗? 跪在‘门’口的小太监,正了正身子,吞吞吐吐道: “陛下......那妖兽说要你......要你去道歉啊。” “什么?她竟然要让朕去道歉!”他暴怒之下,随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就狠狠的往地上砸去,一声又一声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地上一片狼藉。他不停摔着东西,一旁的人只是垂着头,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他歇斯底里的大声呼吼: “不!朕是皇帝,怎么可能去道歉!她想都不要想!”他身为天子,怎么可能去道歉!那他的天子威严何在! “陛下!她说要烧光整个琼崖啊!陛下!”小太监的头不停在地上磕着,发出咚咚的声音。 “这可如何是好!哎!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琼崖吗?”范广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不少,也是一番痛心。听到这话,皇帝止住了动作,他的手顿在半空,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 “琼崖不能亡......”他‘胸’口的心脏巨跳,琼崖好不容易才成了如今的模样,他怎么能让琼崖就这样亡了。 “琼崖不能亡!”他一把将手里的‘毛’笔扔在地上,推开‘门’冲了出去,他没有了平日了君王的冷静,他的这个皇位得来不易,所以他处处努力,企图保住这个得来不易的皇位,他不要这个皇位断送在自己的手里。身后年老的范广终于还是没能追上,看着他跑远, 最后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趴在了地上上痛苦起来。若是琼崖没了,那他或者还有什么意义。他的这一直都是在为他的皇位而活,如今他竟然连一点办法也没有,这难道就是上天给他的报应? 他泣不成声,不停用手捶打着地面,他的手被砸出血,却依旧没有停止,如今这点痛与他心里的痛相比,不算什么。他后悔当初就因为一个从他人嘴里听来的一个预言,就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呵,我看到了什么,堂堂天子,竟然在这里哭得这么凄惨。”盘旋在上空的毕方化成了人形,落在了他的身旁!满目愤怒,“你不是打定注意要杀了我吗?如今怎么这么没出息躲在这哭起来!” 锦弦抓住他的衣领,迫使他站了起来,“你可以不道歉,但是我要让你看看,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 锦弦拉着九华到了今早她所站的最高处,整个卞广满目疮痍,四处火光熊熊。这一幕让皇帝的心更是如针扎般疼痛,本来他就已经崩溃,如今这番更是让他不堪忍受。 “啊!”他哀叫着抱着头痛哭起来,手指狠狠抓住自己的头发,哭得满脸通红。他的恶狠狠的看着锦弦,嘴里骂道:“你个妖‘女’!”天子的威仪,‘荡’然无存。 锦弦笑了一声,在锦弦的眼里,他不过还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孩子,“你看看这四处,没有一处不是因为你,你考虑好要不要给我道歉,这个琼崖我呆了几百年,我也不想琼崖断送在我的手里。”他连忙抓住锦弦的一只胳膊,脸上依旧挂着泪痕, “求你,不要伤害琼崖的子民,”身份尊贵的皇帝第一次有了如此的乞求的神态,锦弦的怒气渐渐平息,此番锦弦迁怒了卞广的众人,也是不应该,她看着他的脸,认真的说道: “我并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可这是你‘逼’我的!要终止这一切很简单,你现在就给我道歉!”听完此话,他的‘腿’一软,就要倒下去,却被锦弦的手一把拉住领口,好长时间他才缓过来,看着这四处的火光,他满脸泪痕。 “真正害了琼崖的人不是你,是我!”锦弦看着这四处都亮起的火光,而后四处都是凄惨的叫声,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喜悦,更多的是痛心。渐渐的皇帝冷静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火光,与惨叫,他的心犹如撕裂一般痛楚,他终于还是坐了下去,因为他的‘腿’已经失去了能支撑他的力气,就连声音也小了不少。 “原来火都烧不死你......”他垂下了头,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人,他本‘性’不坏,只是太多的重担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琼崖的百姓与锦弦一人,他当然更看重的是百姓, “对不起。”他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 第130章 一言为定 他止住哭泣,只是眼眶依旧通红看着锦弦,锦弦淡淡的笑了一声, “不,这普通的火当然烧不死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小說网首发”能烧死锦弦的一定不是普通的火,毕方因火而生,自然因火而亡,这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既然答应你,我说道做到!”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锦已经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毕方,巨大的翅膀扬起的风,让人睁不开眼。锦弦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而后长啸了两声,身上的银‘色’光晕,与这‘阴’暗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轰隆的雷声更加频繁,在一阵电闪雷鸣之下,瓢泼似得雨水落了下来, 皇帝因为眼前的一幕吃惊得早就站了起来,双手握在前面的木质护栏上,吃惊地望着天空中的锦弦。只见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声,巨大的毕方兽,朝着他的方向飞来,他惊得往后退了两步,却又见那巨大的毕方化作锦弦的模样,落到了他的身边,火光在雨水下火势越来越小, 锦弦拍了拍身上的水,而皇帝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在了那里。 “这......”皇帝指着化作人形的锦弦,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了,完工!”锦弦的一句话让皇帝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不敢再看锦弦,这个‘女’人其实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不好相处,他转眼望向这辽阔的琼崖大地,满目疮痍的土地没有了以往的生机, “别以为你这样做了,我就能放过你!” “呵,如今难道不是你求我放了你吗?”他指着锦弦大叫, “妖‘女’!” “叫我妖‘女’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 “你!你.....”皇帝斗嘴斗不过锦弦,被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他一甩袖,背过身去不再看锦弦,再没声音传来。锦弦却缓缓的叹了口气,预言并未消除,这琼崖的灾难还将继续, “那个预言,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皇帝的嗓音有着沙哑,他甚至不想承认眼前这个事实,他的脸‘色’苍白,眉目间尽是苦楚,可以锦弦只能看到他瘦弱的背影,被这身上的明黄‘色’衣服,压得脆弱不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锦弦的心脏一缩,她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雨水浇灭了大火,却依旧飘起阵阵浓烟,在这凄凉的雨水里,像是盛开的淡‘色’的‘花’, “我也不想看见琼崖因我而亡。”琼崖这大好河山,有锦弦的一部分功劳,但是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也是锦弦的功劳, “朕只求你,不要再伤害琼崖的百姓,我愿,拿我的‘性’命‘交’换。”他突然换了自称,语气十分真诚,最后他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像一个邻家男孩一样清澈。 “你相信人定胜天吗?”锦弦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神‘色’忽明忽暗,望着昏暗的天,皇帝因为这一句话而沉默了,良久过后,他喃喃道:“人定胜天......” 人真的能胜过天吗?皇帝对这个词抱有深深的怀疑,他不敢赌,因为对象是他的心血,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国。 “我不保证真的能够毁灭这个预言,但是只要有我在的一天,琼崖一定不会再遭受这样的灾难。” 雨水渐渐小了下去,天空也明朗了不少,他又深思了许久,如今只能这样了,难道他还能将这个能力恐怖的‘女’人除去?他笑了笑,既然除不去,就利用她的力量保卫琼崖也好。 “你,说得是真的?”皇帝还没想到锦弦是如此的深明大义,他如此伤害她,她竟然既往不咎。 “哈,就当我在赎罪好了,这些年,琼崖也因为我,而受了不少灾难,我不能再逃避下去。” 锦弦如释重负一般的叹了口气,若是自己再这样躲避下去,那她的妖‘女’称号估计将要跟着她一辈子了吧,皇帝点了点头, “朕,姑且相信你一回,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他将手背到身后,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样,君临天下的威仪一丝没少,只是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下去。锦弦眉‘毛’一挑,自嘲一笑, “看来,我想要的安定生活又泡汤了。”锦弦的语气像是十分遗憾,但是却一脸笑意,皇帝一副似笑非笑的看着锦弦, “呵呵,只要你守护好琼崖,我许你永世的安定生活!”永世的安定生活,锦弦因为这一句话,神‘色’亮了起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原点,锦弦的手握住粗糙的护栏,心中缓缓宁静下来, “还请陛下放了袭楼。”皇帝笑了笑, “自然是要放的。”雨停了,虽然冬天已经渐渐离去,带着冬日的气息的冷风带着萧瑟吹来,依旧让人为之一颤。锦弦还未开口,只听皇帝抬起手,指着远处, “只怕来救你的那个神秘组织早就过去了吧。”锦弦顺着他的指尖望去,远处对峙的分站两方,时时刻刻都有要‘交’战的危险。 锦弦心中着急,却又想起若是自己孤身一人去,定然是不可能解决这场风‘波’的,唯一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的人,则是这旁边的皇帝,皇帝没有说话,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高深模样,锦弦皱了皱眉头, “那请陛下随我走一趟。” “自然。”皇帝伸出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锦弦一把拖住胳膊与后腰,从高往下飞去。 “啊!!!”皇帝初次接触这种从高往下的跳跃与飞行,吓得在空中尖叫的几声,而后紧紧闭上了眼睛,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传来,转瞬间,他的脚尖已经轻轻接触到地面,他诧异得睁开眼睛,不远处站在对峙着,九华站在前面,俨然有要冲过去的样子, 九华还未发现锦弦的到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而对面的士兵早就发现了一身明黄‘色’袍子的皇帝,和锦弦一同从高处缓缓飘下,他们立马跪在了地上,高呼万岁,而九华还在云里雾里,手腕处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这是熟悉的温度,他心里一喜,连忙转过头去,果真看到了锦弦熟悉的面孔,当然也看到了站在锦弦身边的皇帝,皇帝脸‘色’苍白的样子,让九华分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谢谢你,不过现在一切都解决了。”锦弦的语气轻松,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九华看到锦弦与皇帝并肩而立,心中虽然不解,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问的。在九华的眼神示意下,隐族的人缓缓退了下去,消失在这一条街道上, 在皇帝的示意下,士兵们将袭楼放了出来,当然仅仅是因为皇帝的命令,而他们心里却十分不痛快,准备了这么久,说放就放,这怎么能够说得通。当然在场的众人不可能注意到一些小兵的心理活动,袭楼被从囚车里抬了出来,锦弦连忙将袭楼扶住,此刻的袭楼正在昏‘迷’当中,浑身血痕,九华也连忙上前将袭楼扶住, “陛下,你此番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锦弦没想到皇帝竟然下了那么重的手,在袭楼的身上竟然没有一处是好的。皇帝脸‘色’也不好看,这次确实是他做错了,如今他只有道歉。 “朕做错了,不过袭楼的伤只是皮外伤,而且,每日我都会让最好的御医为他上‘药’,我做这些不过是想‘逼’你早些出来罢了。这囚车上我也‘花’了不少功夫,如今也是白费了!”皇帝走近囚车前,轻抚囚车的木质栏杆,这每一处都是他的心血,每一处都是他亲手设计而成,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你知不知道,我无数次想杀了你,现在我更想了!”锦弦怒目而视,却换来皇帝的一记灿烂笑容,锦弦冷哼一声,便要与九华就要离开,没想到皇帝又开了口。 “这位公子是谁?为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锦弦看向九华处,九华虽然‘蒙’着面,锦弦却知道是九华,然而皇帝却并不知晓。锦弦看了眼九华,九华的眉头皱了起来,锦弦知道,桃‘花’源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九华是桃‘花’源的首领,不能让皇帝知道九华拥有这样的一只队伍,若是被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这是我‘私’下组织的一只队伍,他不过是我的一个手下罢了。陛下难道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如今锦弦与琼崖的生死息息相关,皇帝若是不相信锦弦,那他就是自找罪受了。 “呵呵,哪里,原来是锦弦的手下,我当是哪个不知名的暗处势力呢。”皇帝依旧是一脸笑容, “陛下若是没有什么吩咐,我们就先走了。”锦弦的面‘色’如常,看着‘蒙’着面的九华,会心一笑。而九华缓缓将头低了下去皇帝微微颔首,看着九华和锦弦带着袭楼消失在了这里。 ... 第131章 前来赎罪 这快要入‘春’的日头因为延绵的‘阴’雨而灰‘蒙’‘蒙’的,这世界上若是一直晴朗下去该有多好,刹那间,锦弦仿佛又看到了他的头滚落在自己的脚边,那样的清楚历历在目,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么一张俊逸的脸,像是在清水中盛开的荷‘花’,带着无与伦比的沉静与‘诱’‘惑’,才让锦弦这可苍老了几千年的心不停沦陷。(..info无弹窗广告)79小說网首发 锦弦的手触碰他的温软的皮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却紧闭着双眼,最终话被锦弦吞进了肚子里,经过无数次的幽怨与怒火的碾压,碎成了渣。他的伤好得真快,皇帝的御医果真不同凡响,皇帝也似乎是真的同他所言的一样,事后给他治了伤。 锦弦抚‘摸’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竟然不是什么感觉,她愤怒的收回手,转身到了她平日休息用的榻上,她的神‘色’更冷了几分,而锦弦的脸‘色’刺伤了旁边九华的心,九华的心中,近似有一种被被凌迟的感觉,让他‘乱’了方寸。 九华将袭楼的衣服除去,拿起一旁的‘药’膏,开始替袭楼换‘药’,以掩盖他心中的异样感觉,若是时光能够倒流,九华早一些认识这个‘女’人,是不是在锦弦心中的那个人将会是自己。九华的心思只是一瞬,因为这一切都是不可能。 “你说皇帝是怎么想的,将袭楼打成这样,还想着找来御医为他治伤,可我看皇帝将那囚车四周都装上了炸‘药’,若是你来了,那一炸‘药’,袭楼不是照样死了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怎么又找人来治伤。” 九华一边拿着‘药’膏替袭楼擦拭伤口,一边在不停的嘟囔着,‘药’膏是桃‘花’源秘制,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渐渐这香气飘到了锦弦四周,围绕在锦弦的鼻腔。锦弦则躺在榻上看着伤痕累累的袭楼不知在想些什么,袭楼早就来了卞广,却没有及时去找自己,难道是知道自己是妖,害怕了? “九华,你又何必再帮他换‘药’,他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锦弦皱了皱眉,将身子转了过去,看向了窗外。九华能感觉到锦弦话里的酸涩,“你不开心?” 九华将袭楼衣服穿好,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了锦弦的身边,果真看到了锦弦的的眼中隐隐怒火,他坐在了锦弦的身边。仿佛还是昨天,他坐在锦弦的身边,拿着酒杯自斟自饮,桃‘花’撒满锦弦的肩头。等不到锦弦的回答,九华自嘲一笑, “难道是因为袭楼没有及时来找你的事?”锦弦依旧望着窗外,没有回答,这沉默告诉九华,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就知道是因为他。”九华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到底有多哀伤,看向了熟睡的袭楼,叹了口气,锦弦突然站了起来,九华心里一惊,不知她要做什么,然后看锦弦大步向‘门’外走去,九华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锦弦,你要干什么去?”锦弦在院内止住脚步,冷冷回答,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九华因为这句话也停下了步伐,锦弦只是想自己走一走,冷静冷静,如今这卞广刚经历了一场灾难,不知恢复成什么样了。锦弦尽力用自己的能力让卞广恢复得更快,然而毕竟这‘肉’眼能看到的灾难容易消除,而人们对自己的看法,可能注定是改变不了的了。 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锦弦还未走到‘门’口,就见两个‘侍’卫笔直的站在‘门’口。这空旷了许久的圣‘女’庙突然多出其他的人来,锦弦心中有些讶异。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侍’卫连忙施了个礼,齐声回答道:“启禀圣‘女’,陛下让我等来护卫圣‘女’的安全。”锦弦冷笑一声,自己的安全什么时候还需要他人来护卫,锦弦摇了摇头, 直到出圣‘女’庙,她才知道,这两个‘侍’卫所说并不是假的。这圣‘女’庙向来是冷清的地方,很少见如此多的人在这里聚集,锦弦其实心里有些紧张的,当看到这么多的人朝她聚集过来的时候,锦弦甚至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慌‘乱’感, 自从她回来之后,她一直被这些琼崖百姓所憎恶。见这么多人围过来,或许是要围殴自己!锦弦心中嘀咕,若是众人要围殴自己,她要怎样保护自己,还是直接逃跑! “圣‘女’!圣‘女’出来了!”这一声叫喊,更多的人注意到锦弦,锦弦呆在原地,这么多人围过来,许多人手里拿着篮筐,篮子里装着白菜‘鸡’蛋,这回锦弦只有逃了!她能够回忆起当初是有多么落魄。 “圣‘女’......”虽然他们语气不坏,甚至看起来无害,可是锦弦还是心里恐惧啊,锦弦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而身后的两个‘侍’卫突然上前,将众人与锦弦隔开, “圣‘女’庙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锦弦终于意识到了皇帝的聪敏睿智,如今这番估计是出去不了了,她正要打算退回圣‘女’庙内,庙外的众人噗通一声跪下,场面极其壮观。 “圣‘女’!圣‘女’不要走!”一位衣着褴褛的老人,跪在地上,上半身佝偻着,双手支撑在地上,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跪在锦弦的面前,让锦弦良心不安,锦弦干咳两声,不知他们此行到底什么意图, “你,你们要做什么?”锦弦站在两位‘侍’卫的身后,看着众人跪在地上, “圣‘女’,我们平日无知,竟然误会保佑我们琼崖几百年的圣‘女’,甚至还做出伤害圣‘女’的事,此行我们是来赎罪的!”说完众人将头磕在地上,锦弦看到这一幕真的是受宠若惊, 可是锦弦还是不懂,锦弦做的那么多的事,要是锦弦是一个普通人,灭族都不知道灭了多少回了,锦弦脸上尴尬得很,连忙用疑‘惑’的语气问道: “误会?” 众人没有抬起头,那苍老的声音继续传来: “圣‘女’大人替我们除去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妖‘女’,那妖‘女’扮作圣‘女’的样子在琼崖为非作歹,圣‘女’没有计较我们平日里的大不敬,反而替我们除去了妖‘女’!我们心中过意不去,特地前来报答。” “请求圣‘女’原谅!” ...... ... 第132章 圣女英明 锦弦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脸上挂起一抹尴尬的笑意,皇帝此番可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这让锦弦这个圣‘女’的帽子又扣了上来,不知是福是祸。(..info棉、花‘糖’小‘说’)-79-(79小說网首发) “啊哈哈,大家快起来吧!”锦弦尽量让自己内心的纠结挣扎不表现在脸上,却让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锦弦看了眼挡在前面的人高马大的两个‘侍’卫,依旧伸着手挡在路中间,心中一阵恶寒,于是将二人推开,来到了众人中间,率先将那老人扶了起来。而后众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老伯客气了,我本就是圣‘女’,保卫琼崖是应该的。”锦弦心中知道自己这一句话说得有多虚伪,锦弦留在这帮助琼崖,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圣‘女’,而是要阻止因为自己而带来的伤害。 锦弦的满脸笑容让老伯心中更加感动,连忙用袖角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还好圣‘女’没有死,若是圣‘女’死了,我们琼崖岂不是没人守护了。” 身后的人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 锦弦心中因为这句话暗了几分,自己怎么能算得上是守护琼崖的人呢,怎么算,自己也是一个琼崖的罪人。那个昭示,被皇帝压了下去,这琼崖知道的人估计不超过三个,但是锦弦心中依旧会记着,若是自己死了还好,可是偏偏锦弦不想死,如今放眼整个琼崖,能够守护琼崖安宁的,只有锦弦了...... “众位,我自知是一个不称职的圣‘女’,但是如今,我决定,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有琼崖,若是有人要破坏琼崖的安宁,就先过我这关。[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锦弦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心中安慰不少,再看众人,皆是满面的感‘激’,锦弦心中愧疚起来,这些百姓,其实很容易就能够满足,可是锦弦,这几百年甚至都没有做几件让百姓们满足过的事。 “圣‘女’英明!” 锦弦觉得自己的眼眶都红了起来,在其位不谋其政,是锦弦几百年来的状态,如今她真的要开始做了,心中竟然开始有了无上的荣耀感。 听着众人不停的叫着圣‘女’英明,锦弦甚至觉得自己真的英明起来。 “大家以后有什么苦难,都可以来找我,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量的做到。” “圣‘女’真的是我们琼崖的守护神!多谢圣‘女’了。这是我等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圣‘女’收下。”老人说完,便将手里的一筐‘鸡’蛋双手递了过来,老人的双手黝黑粗糙,满是裂口,看得锦弦鼻子一酸,如今的琼崖刚刚受过创伤,用双手将老人手中的篮子又推了回去。 “我怎么好意思要大家的东西,大家以后不必再带这些东西来了,圣‘女’庙不缺这些。” 老人心里愧疚,非要将手里的‘鸡’蛋再推送回去, “圣‘女’莫要再说这种话,这些东西虽然廉价,但也是我等的一点心意。”锦弦推辞不过,只有将这满满一筐‘鸡’蛋收下,这慢慢一款‘鸡’蛋在锦弦的手里,沉甸甸的,像是一块巨石压在锦弦的心口,大家带着感‘激’的语言不停在锦弦的耳边响起,仅仅不久时间,锦弦就收获了十几筐‘鸡’蛋,然而这‘鸡’蛋锦弦铁定是吃不完的, 锦弦吩咐站在‘门’口的二人替自己将这些‘鸡’蛋提了回去,九华看着锦弦又回来,知道她是遇到了‘门’口的百姓,会心一笑, “可是遇到了那些‘门’口的百姓,我就知道今日你是出不去了。”锦弦看着身后的两名提着框子进来的两名‘侍’卫,皱了皱眉,这些白菜还好说,可是这‘鸡’蛋该怎么办? “不!我一定要出去!” 九华不明白锦弦这回既然回来了,为何又要出去,这回九华是真的跟了上去,锦弦也并且说些什么,走在大街上,这琼崖繁华的都城靠锦弦的法力恢复了不少,街边叫卖的人,也是买足了劲的吆喝,锦弦一路并未看这些‘精’美的小摆件,九华一路跟在她的身后不知她要干些什么。然而只能跟着,一路上,九华看着这些小东西都有了购买的念头,然而锦弦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买的, 街上的一面铜镜吸引了九华的注意力,九华看了眼依旧在前面走得不慌不忙的锦弦,又看了眼这面白‘玉’边镶的铜面镜子煞是好看,九华连忙止住了脚步,开始询问这面镜子的价格,然而这面镜子虽然摆在街市,却一点也没有影响它的价格,九华‘摸’了‘摸’自己怀了的荷包,听着老板不停吹嘘这面镜子的价值,最终还是将这面镜子买了下来, 九华将镜子放在‘胸’口,‘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荷包,叹了口气,这才想起锦弦早就不知走到哪里去了,九华这才向锦弦所去的方向找去,锦弦很好找,她的容貌在这条街上一定是最亮眼的那个,然而九华没想到的是,那容貌绝‘色’的锦弦,竟然买了十只‘鸡’,站在不远处与老板推搡,老板坚决不收钱,而锦弦自然是不肯的, 最终锦弦还是将钱给了出去,而老板也给了个大的折扣,锦弦突然从妖‘女’,变身成为保护琼崖的圣‘女’,待遇自然是不一样了。然而锦弦身边的这个笼子里的十只‘鸡’,如今该如何拿回去。锦弦当然也在想办法,当然她很快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九华,九华知道锦弦看着他一定没有什么好事,然而九华还是叹息一声走了过去, “喏,这些‘鸡’,你帮我搬回去吧!”九华心中是及其不愿意的,且不说九华一身干净的不能容许一点污染的青‘色’衣衫,这笼子更是臭气熏天,若是不小心,还会蹭上一身的‘鸡’粪。九华在心里哀叹,在心里痛哭,然而他的脸上却是及其灿烂的笑容, “好,我帮你。”天知道他的心如今正想将这些‘鸡’,一个一个都宰掉!九华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笼子里的‘鸡’,‘鸡’咯咯的不停的叫,像是看出了九华的敌意,九华上前一手将笼子提溜起来,虽说不重,但是九华知道自己的这一身衣服是不保了。‘鸡’粪毫不留情的曾在了九华的衣服上,留下了发着恶臭的褐‘色’痕迹,九华五内翻腾,可是九华还是将翻涌咽了下去,因为锦弦正在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你还好吗?要我帮你吗?” ... 第133章 这办法好 “你还好吗?要我帮你吗?” 九华是个男子汉,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自然要表现得更加大方得体从容一些,他一脸笑意说道:“不用!不用!” 九华的笑意有多勉强,锦弦一眼就能看出来,锦弦早就看到了这‘鸡’笼‘弄’脏了九华的衣服,然而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过身去,脸上多出一抹不明显的笑意,九华提溜着这一个‘鸡’笼子跟在锦弦身后,引得众人纷纷侧目。[..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网首发)皇帝一道圣旨,九华是祭司,锦弦是圣‘女’,而袭楼皇帝听从锦弦的意见,没有让他担任任何官职,只是皇帝当然有他的要求,”不能让人知道她与袭楼的关系, 在百姓眼中,圣‘女’是一辈子孤身的人,即使这是一个十分不靠谱的传言,但是皇帝还是希望锦弦遵从,锦弦知道皇帝的苦衷,若是一个圣‘女’都不能保证自己的纯洁,怎么能在百姓的心中有地位。 这琼崖的百姓当初有多恨锦弦,如今就有多爱她,这还全靠皇帝的那一个弥天大谎,本来人人得而诛之的锦弦摇身一变,成了大功臣! 以至于本来很多人只靠白发记住的圣‘女’,如今即使是黑发,也能被人认出来,锦弦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在异世学到的一个词“偶像”。好不容易穿越那人‘潮’拥挤的街市,出了卞广城‘门’, “我们休息一下吧。[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走在前面的锦弦突然止住脚步,九华一直等着锦弦说这一句话,连忙将手里的‘鸡’笼子放下,这些‘鸡’的重量加起来还是蛮重的,这所有的重量全在九华的一只手上,九华的感受锦弦其实心里有数,只是好强的九华根本没有说而已,九华‘揉’了‘揉’早已泛酸的胳膊,笑着对锦弦问道: “你为何要买这么多的‘鸡’?”锦弦席地而坐,回答道: “圣‘女’庙的‘鸡’蛋若是白白放着,一定会坏掉,不如让它们的生命继续延续下去。”九华这一身脏污也不再担心什么了,便跟着锦弦坐在了地上,九华在听完锦弦的意见之后点了点头, 真正的安宁是什么,若是一味的逃避,即使你的世界安静了,你的心也不会安宁。而你所欠下的债,随时随刻将要找上你。 “锦弦的这个办法甚好!只是这些‘鸡’长大了之后,你要怎么办?”锦弦的目光转向那一筐‘鸡’, “那些东西,我本身就受之有愧,到时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就让它们到哪里去吧。”受了那么多东西,锦弦良心不安。更何况她只是一个罪人。 “这办法好。”九华颔首,却又听锦弦说道: “许久不见小狐狸了。”锦弦拿起手中的一根枝条,在地上胡‘乱’画着,九华看着锦弦在地上‘乱’画的行为说道: “小狐狸怕是在圣‘女’庙没有见到我们,便离去了吧!”锦弦依旧看着地面,本来冷漠的脸上突然挂起一抹笑容, “离去也好,他本是刺杀我的,若是我将他留在身边岂不是时时都有危险?”锦弦突如其来的打趣,让九华一愣,和锦弦相识那么久,从未见过锦弦如此有趣的一面,九华很快反应过来,但是他并没有笑起来,反而脸上多出一抹愁云挥之不去, “若是他是皇帝派来刺杀你的,那皇帝从何处找来的这一只这么厉害的妖,这难道不奇怪吗?”锦弦脸上的笑容一僵,笑容缓缓收了回去,她终于将头抬了起来,看向这边目光灼灼的九华, “这些事我先不管,皇帝亲口允诺的事,我相信他一定会做到,他不过是一个刚刚长大的孩子,假装得比较深沉而已,其实本‘性’并不坏,他心中最在意的不过是琼崖的平安。”锦弦最开始也十分怀疑,若是皇帝真的找了一只妖来暗杀自己,那皇帝为何从未提起过,而那妖竟然还是一个哑巴,或许是最开始锦弦就猜错了,这世上想要杀死自己的,不仅仅是皇帝一人。 想到这里,锦弦想起那日小狐狸在地上写的那一个字,锦弦会心一笑,手中的木条接着画了下去,只是身边的九华并未从自己的沉思中走出去, “或许是我想多了,我老感觉这一切说不过去。”九华叹了口气,而这边锦弦已经画完,却又将手里的木枝扔了出去,抛出了好远,九华看向锦弦在地面上画的,是一只‘毛’脸猴子,长相十分怪异,他靠得近了些,仔仔细细看了眼地上画作,确定自己从未见过,锦弦却突然又开了口, “你的心思细腻,难免有些时候想得太多,你只要想着无妨便好。”锦弦用脚将地上的丑陋的画擦了个干净,九华没有阻止锦弦,只是轻声问道: “这画得是什么?为何又要擦掉,”锦弦的画画技术,九华实在不敢恭维,这‘毛’脸猴子看起来着实丑,这里不是异世,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画法简单的卡通画呢, “这是悟空。”齐天大圣当然是这个世界里所没有的,可是锦弦在异世呆了那么久,最喜欢的便是这孙悟空:“他又叫齐天大圣,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但是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锦弦想起自己在异世生活的一切,这悟空,就是众人眼中的英雄,那里有的这里基本上都没有,锦弦虽然在十年时间里并未学习到太多的东西,但是锦弦起码让自己的推理能力越来越强。 “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不就是你吗?怎么又跳出来一个齐天大圣。”锦弦站了起来,仔仔细细理了理衣服,将粘在衣裳上的灰尘掸去, “哈哈,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还不知道哪天蹦出来一个比我还厉害的人来。”比锦弦还厉害的人,这世界上还能有比锦弦还厉害的人? 九华也跟随着锦弦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提起那一笼‘鸡’,二人一同朝圣‘女’庙走去。一路上锦弦的心情也轻松起来,拉着九华说了很多话,九华也乐得听她讲。 人开心了走路也快了不少,很快二人便回到了圣‘女’庙。 ... 第134章 姑娘且回 圣‘女’庙外站着一个妙龄‘女’子,容貌也是绝‘色’,身穿和九华一样的青‘色’衣衫,犹如一株雨后海棠一般清丽脱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网首发她焦急的站在‘门’口向圣‘女’庙内张望,‘门’口的两个‘侍’卫将她隔在‘门’外,不让她进去一分,‘女’子夹杂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求求两位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是袭楼大人的贴身‘侍’‘女’。”这般柔弱的声音,叫锦弦听见,也是一阵心软,两位‘侍’卫却不动分毫,只是脸上带着些不忍, “姑娘且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啊。”听见这‘侍’卫安慰的声音,锦弦冷了脸‘色’,若是自己再晚几分,这俩‘侍’卫是不是就要将人放了进去。 这个‘女’子锦弦见过,锦弦的记忆里还保存着她头戴一朵海棠的模样,清丽淡雅的就像是一个仙子,她会到来锦弦一点也不奇怪,看着锦弦止步不前,九华很识趣的自己提着一笼‘鸡’,进了圣‘女’庙,‘女’子很快的发现了站在远处,用她看不懂的眼神一直看着她,她施施然上前,对着锦弦行了个礼。 “圣‘女’......”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听锦弦冰冷的语气传来: “你要做什么?”锦弦没想到这个‘女’子也知道她就是圣‘女’,可见如今锦弦这张脸可是比以前更加出名了。锦弦看着她垂着头不敢抬起头来看自己,模样像是锦弦欺负过她一般,可怜的惹人怜爱,可是锦弦怎么可能对眼前的‘女’子产生怜爱之情,这‘女’人,算一算也算是锦弦的情敌,只是这情敌好像和锦弦不是一个风格。[..info超多好看小说]都说男人喜欢楚楚可怜的‘女’子,这眼前这位可不就是。 “前几日奴婢因为‘私’拦囚车被‘侍’卫抓了起来,皇上仁慈,又将奴婢放了,奴婢知道袭楼大人如今在这圣‘女’庙,而奴婢本就是袭楼大人的贴身‘侍’‘女’,自然是要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她的声音如水般温柔,果真是一个怎么看都顺眼的‘女’子,怪不得袭楼要将她留在身边, “袭楼已经不是大人了,你就不必再挂心他了,你可以走了。” 锦弦认为自己的语气已经足够冷冰冰,可以将这个娇弱的‘女’子吓住,没想到她竟然上前一步抓住锦弦的肘弯,突然抬起头来,温柔如水的眉眼中竟然生出几分倔强。 “袭楼大人对我有恩,奴婢岂能抛弃大人,当初袭楼大人见不惯其他美人欺负奴婢,竟然求了陛下,将其他美人都赶出来府,大人如此照顾奴婢,奴婢一定要报答才好。” 锦弦凝视着她,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报答袭楼,难道不是你对他有意?”她没想到锦弦竟然直白的将此话说了出来,眼神也慌‘乱’起来, “不......”她连忙辩解,只是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可锦弦并且等她说完,于是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那你可要好好伺候袭楼。”锦弦的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幽灵,让人‘毛’骨悚然,但是她没有退缩,连忙对锦弦又施了一个礼,答谢到道:“奴婢谢过圣‘女’!”锦弦还未听完她的答谢,便朝圣‘女’庙内走去, 而她也很快的跟了进去,袭楼的房间内,袭楼依旧在沉睡,俊逸的脸庞看起来是那么健康,可是他就是不醒来,锦弦躺在了榻上,接着看向窗外,海棠跟了进来,终于也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袭楼,袭楼安静得就像是一具尸体,要不是能够看到他脸庞上的一丝生机,海棠就要扑过去大哭一场,她叹了口气,瞅了一眼躺在榻上的锦弦, “大人这是怎么了?”锦弦转过头来,看向袭楼。 “他如今可是好着呢,就是瞌睡还在睡着,我是叫不醒他,就看你的到来能不能让他苏醒了。”锦弦说完便又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时间过去好一阵子,锦弦一丝声音也没有传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海棠好不容易见着了袭楼,如今的眼里只能装得下袭楼一人,若不是这里还有一个锦弦,她只怕早就扑过去了。 她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锦弦,不确定她是否真的睡着,她缓缓地走近袭楼的身边,握住了袭楼放在腹部的手上,她的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只有偷偷的触碰,‘门’外传来声音,她赶紧将手收回,站在了一旁,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就连脸颊也烧得绯红,她局促不安的站着,四肢都僵硬起来,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踏入这个房间,海棠只有偷偷的望去,海棠以为这世界上只有袭楼才能生得如此俊逸,没想到这个身着与她同一‘色’的男子,也是貌若天人。 九华进来便看见了呆呆站在‘床’边的海棠,皱了皱眉,他都不能猜透锦弦这么做的心思,竟然让这个‘女’人进来,岂不是引狼入室?海棠见到九华便朝着九华的方向行了个礼,九华摆了摆手,走到了榻边,只见锦弦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但是他没有打搅锦弦,而是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他仰脖将茶杯里的水灌进嘴里,白皙的脖颈上的喉结上下浮动,十分‘性’感。他用袖子抹了抹嘴,而后将茶杯放在桌上,又到袭楼所躺着的‘床’边坐着,掀开袭楼的衣襟,仔细观察袭楼的伤势,这袭楼的光洁的‘胸’膛暴‘露’在了海棠面前,海棠的脸更加红了,九华的话,并没有让这个‘女’人有什么动静,九华冷笑一声, “你若是觉得很闲,就帮忙将这院子打扫一下,圣‘女’太懒,从来不做这些粗活。”海棠立马从呆滞的神态中回过神来,连忙回答: “是。” 海棠看了眼‘床’上的袭楼,又看了一眼九华,这才缓缓退了出去,院子内传来打扫沙沙的扫地声,九华却莫名的笑了起来,他缓缓走到踏遍,看着锦弦的睫‘毛’抖了抖,九华知道她并未真的睡过去, “我这样做,你可满意?”锦弦没有回答,依旧闭着眼睛,这房间顿时安静的出奇,没有一丝的声音,当九华以为她真的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九华, “你没必要这样,袭楼到我们如此对待他的人,还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锦弦看起来像是没有什么事情一样,可是九华知道锦弦现在心里不好受,若是袭楼一回卞广的时候就来找锦弦,即使袭楼嫌弃锦弦是一只妖,锦弦的心里或许还要好受一些,如今他的一个婢‘女’都能看出对他有意思,还跟到圣‘女’庙来伺候,即使锦弦再大度,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哎。”九华想要劝一劝锦弦好像都不可能,他能想到的劝导方法,用起来好像都太勉强,“那些‘鸡’我关到了柴房里,暂时还没有‘鸡’棚给它们用。” “嗯,谢谢你。”锦弦都忘了这一茬,“等我睡一会儿,我们去做一个‘鸡’棚......” “好。”九华笑开,眉目如画,锦弦这回是真的睡了过去,四周又安静了下来。 ... 第135章 九华找茬 一身素衣的‘女’子,拿着扫把,缓缓在院落里清扫,平日这里的打扫全靠锦弦的一个法术,然而锦弦越来越懒,甚至连法术也不愿使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说所以这里打扫就落到了九华的身上, 如今终于来了一个可以帮忙打扫的人,九华心中痛快,暗自捂嘴低笑,而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袋瓜子,开始嗑起瓜子来了。他嗑得很慢,扔在了海棠刚刚清扫过的地方, 九华明显是在找茬,海棠看出来了,但是海棠只是皱了皱眉,接着低下头,开始清扫,若是她真的爱袭楼,这些刁难算什么,九华看着她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心中更是痛快,一路走来走去,将瓜子壳扔得到处都是, “哈哈哈。”他不忘狂笑几声,指着他脚下的几片瓜子壳说道:“这里,这里也要扫!” 海棠低下头连忙拿着扫把跟了过去,用扫把扫了起来,九华看着自己身边扬起的灰尘,用手挥了挥, “咳咳,我嗑着瓜子,你扫得这么重,是想要我吃灰吗?” 海棠的动作止住,拿着扫把僵在了原地,九华一脸讨打的笑意,心想难道她这回真的受不了了?而后海棠立马打消了他心中的这个念头,海棠将手中的扫把扔在了地上,用手开始捡起来,她的手指白皙如‘玉’,这越是让九华的心中她的行为,让九华一惊,九华没想到这个‘女’子对袭楼竟然有这么深的执念,心中一怒,九华将手中的瓜子都扔在了地上,而后一脸好笑的看着海棠, 本以为这能让海棠有什么不一样的神‘色’,没想到身后却传来袭楼咆哮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袭楼站在‘门’口,看到的是海棠蹲坐在九华的脚前,在缓缓的捡瓜子壳,一颗一颗,白皙的手指上沾满灰尘。.info[]这副样子摆明就是九华在欺负海棠,海棠是一个弱质‘女’流,被欺负,这始作俑者九华却一脸笑意。这让袭楼怎么能看得过去, 九华转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处,一脸怒容的袭楼,九华冷冷一笑,锦弦在他身边贴心照顾他那么久,他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反而这个‘女’人一来,他就醒了,九华心中的怒火翻腾,莫不是这袭楼当初没有去圣‘女’庙,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女’子? “怎么你心疼了?” 袭楼松开手,而海棠怯生生的看了袭楼一眼,而后又低头开始捡起瓜子壳来,袭楼更加生气,走到九华身边,抓住海棠的手,将海棠一把拉了起来,海棠低着头站在了袭楼的身边,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过是捡了个瓜子壳,你有必要那么大的怒气吗?”九华冷哼一声,对袭楼的行为十分生气,哪知袭楼听见九华的竟然一拳就要打过去,而他的速度怎么能快得过九华,九华立马一手握住了袭楼的拳头,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九华的手指收紧,将他的拳头捏的生疼。 “难不成你还喜欢这个丫头,那锦弦怎么办!” “我没有!”袭楼狡辩,现在,若是你越是辩解别人越是不相信,你越是 “呵呵,没有,你处处维护她,竟然说没有!鬼才信!” “我没有!”袭楼咆哮了起来,却使得九华笑得更加嘲讽。“呵!”九华松了手, 袭楼将手缓缓垂在身侧,他依旧能够感受到刚刚的疼痛,他不知如何解释,于是拉着海棠的手就要离开,他转身,看见‘门’口处,站着一身纯白的锦弦,脸上神‘色’不明。袭楼心里一痛,却又不知如何解释,锦弦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十分凄冷,转而她进了屋,将‘门’缓缓关上, 那缓缓关上的‘门’,就像是锦弦与袭楼的心,就这样被隔开。 “我......”袭楼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因为他的手还握在海棠的手上,手心所触碰柔软温暖,袭楼转过头去,身后的海棠满脸羞红,袭楼叹了口气,松开了海棠的手,转身离开, “袭楼大人你要到哪里去?”海棠连忙追了上来。 “我哪里也不去,这是我的家。”袭楼的话像是一柄尖刀,将海棠的心割碎,海棠因为这句话脚步停了下来,僵在了原地。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袭楼心里装的是谁,但是她还是来了,没有征求袭楼的意见,而袭楼将要放弃那一座皇帝钦赐的大宅子,住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圣‘女’庙。 这黑沉沉的云,压在这本就不高的房顶之上,让这四周的气氛好像更压抑了几分。海棠站在院内,衣衫迎风而舞,海棠叹了口气,转头便看到了九华一脸嘲讽的笑意, “呵呵,你这‘女’人心机真是重啊,巴巴的捡瓜子壳,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是装给人看的吧!” 海棠接着又叹息一声,蹲在地上,伸出手开始一颗一颗得捡瓜子壳, “啧啧,这样了也不能让你走?” 九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在自己的脚边,轻轻柔柔的捡着瓜子壳,偏偏脸上一丝怒意也没有,这个‘女’子真的十分高明。 本来站在‘门’口的‘侍’卫突然进来,一脸严肃的向九华禀报:“启禀祭司,‘门’外有人求见圣‘女’,说是故人。” “故人?”九华心中嘀咕,将手中的 兰香依旧美好,身着一身淡‘色’的粗布上衣,怀里抱着一个小‘奶’娃,而程傲天在兰香的身旁搂住她的肩, “兰香!程傲天!你们怎么来了!”九华连忙奔了过去,在程傲天的肩上狠狠一拍,兰香捂嘴笑道:“听说锦弦回来了,我们自然是要来的,我在土匪窝里待够了。” 九华连忙将二人往圣‘女’庙内引去,打趣道:“哦,难不成这程傲天欺负了你?” 程傲天撇了撇嘴,连忙解释道:“我哪敢,兰香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心肝宝贝这个词一出,让九华浑身‘鸡’皮疙瘩,做了一个极其鄙视的表情,兰香面‘色’微红,用手肘捣了捣身边的程傲天嗔怪道:“死相,要丢人回家丢去!” 程傲天立马哈哈大笑起来,程傲天的笑声一如既往的洪亮,惊飞了树上停留的几只小鸟。 “你把孩子吵醒了!” ... 第136章 好久不见 锦弦脑海里依旧是袭楼维护海棠,以及紧紧握住海棠的手的一幕,锦弦心里的怒火滔天,可是不知该怎么发泄出来,她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她果真说对来了,那海棠一来,他就醒了,难道在他的心中,果真是海棠比较重要? 锦弦蹲坐在地上,脑海里就像是浆糊一般,她的心好痛,痛得她不能呼吸,她无时无刻不想出去,认认真真的问袭楼,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连解释都没有。.info[]。wщw.更新好快。说 锦弦心间传来一声轻笑,似乎是嘲笑的声音,“这是你自己选的,再痛苦也要受着。” 没错,这是锦弦自己选的,她选择了袭楼,卑微的选择了袭楼,然而这发生的一切,像是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她对不起绛寒...... 院外传来一声高亢粗犷的笑声,打破了锦弦的沉思,锦弦呆滞了两秒,喃喃道: “兰香......”她连忙站了起来,飞速将‘门’打开,冲出了房间。 果不其然在院内,看到了抱着孩子的兰香与程傲天, “锦弦快看是谁来了!”九华连忙开口, 锦弦心中酸涩,这么久没有见到他们,他们恩爱依旧,锦弦站在不远处,眉目间尽是欣喜,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看着不远处的兰香,兰香也是一脸笑容,只是微微红了眼眶,兰香将孩子轻轻递给程傲天,而后对锦弦敞开了怀抱,锦弦浅浅一笑,奔了过去, 兰香温热的身体,让锦弦的心渐渐暖了起来,她双手环住兰香的腰,越来越紧,这是她所珍惜的感情,唯一保存下来的珍贵, “兰香,好久不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兰香的笑声在锦弦的耳边响起,带着些许哽咽, “是啊,好久不见。”二人就这样紧紧抱着,锦弦的眼中泪水决堤,终于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忍耐了这么久的泪水,没了阻碍,一下子止不住,不停的流啊流, “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她此刻只能想到这一句话,她本来想的重逢,是一句又一句的贴心话,可是此刻的她一句也说不出,她的泪水打湿了兰香的肩头,兰香也无言,二人只是这样抱着,不愿分开。 程傲天怀里的孩子悠悠转醒,看到的不是自己娘亲如‘花’的容颜,于是扁了扁嘴,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响起,打破了二人长久的拥抱,兰香听见哭声,连忙松开了锦弦的怀抱,对着锦弦歉疚一笑,她连忙到程傲天身边将孩子接了过来,不停轻声哄着, “看吧,你又把他吓哭了。”程傲天尴尬的看了一眼众人,‘摸’了‘摸’自己长满胡须的脸颊,哈哈一笑, “我下次一定记得剃胡须。” 锦弦眼眶微红,眼泪止在眼角。身后一双有力的手,轻拍她的后背,她回头,看到的是袭楼熟悉的俊逸脸庞。她墨‘色’的烟一暗,而后再没有一丝‘波’动。她转而走到了兰香身边, “我能抱一抱他吗?”孩子在兰香的怀里止住了哭泣,锦弦伸出手,捏了捏孩子的脸,孩子的大眼睛让锦弦的心都化了,她心里记得自己的梦里,依稀有一个小男孩,也是这么粉雕‘玉’琢的样子, “当然,这孩子可喜欢美人了。” 锦弦伸出手,将孩子接了过来,孩子像是一个小‘肉’团子,轻轻的没有多少重量,到了锦弦的怀里竟然一咧还未长牙的嘴,笑了起来。锦弦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觉得这世界上的所有不快都是浮云,这孩子就像天生自带赶走坏心情的能力。奈何这千百年来,锦弦从未当过妈妈,也从未抱过孩子,锦弦的姿势僵硬起来,兰香连忙笑了起来, “看来你们俩应该早些要个孩子锻炼一下了。” 兰香看出二人之间的冷淡,而此番兰香是对着不远处的袭楼所说,袭楼听完淡淡一笑,脸红了起来。锦弦的脸‘色’一僵,又低下了头,学着兰香的样子,轻声哄着孩子,就像刚刚的事并未发生一般。 “喏,你看,这小子在锦弦的怀里就不哭。还笑得可开心了。”兰香打趣道。程傲天撇了撇嘴,十分不以为然, “这个小子嫌弃他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等他大一些,一定要好好收拾!” “你敢!”兰香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程傲天嘴里暗自嘟囔了两句,可是没有逃过兰香的法眼,兰香一脚飞踢,而程傲天硬生生挨了这么一脚,大呼一声: “娘子我错了!”程傲天哪是那种不能够 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笑了起来。 “哎,这又是谁啊,圣‘女’庙什么时候也开始用婢‘女’了。” 锦弦的脸上蓦地冷了,海棠在地上捡九华扔的瓜子壳,而众人一直忽视了她的存在 “这是......”袭楼正要解释,锦弦深吸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袭楼的贴身‘侍’‘女’,名叫海棠。”兰香从锦弦皱着的眉头中隐约看出了她正在因为这个‘女’人而气恼,袭楼在不远处叹了口气,没有辩解, 海棠站了起来,对着众人施了个礼,没有答话,兰香看着‘女’子容貌绝‘色’,看着这‘性’子也是一个温柔的人,莫不是这袭楼动了什么歪心思? “哦,袭楼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贴身‘侍’‘女’了?”兰香脸上的表情说不清,像是嘲讽,又像是责怪。 袭楼皱了皱眉,兰香的话明显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兰香是为了锦弦出气,护着锦弦这袭楼能够理解,袭楼解释道: “是陛下赐予我的。”本以为这一句话能够让兰香的不满消解,兰香却只是淡笑两声, “哟,袭楼是有多劳苦功高啊,陛下连婢‘女’也赐。”兰香如今再不是那个知书达理的兰香,说话间也多了些无礼,这气氛突然因为这个海棠,变得冷了几分。海棠站在不远处也不知说些什么,这诡异的气氛一直围绕在众人的周围。 “我们进去吧。别冻着孩子了。”锦弦开了口,抱着孩子率先进了屋,兰香若有所思的看了袭楼一眼,伸手拉住了云里雾里的程傲天,“进屋!” 夫‘妇’二人并肩进了房间,九华看着袭楼也是一声冷哼,跟着进去了。 ... 第137章 该不该信 这世界上没有人是真正的坏人,所以没有人是值得被人去讨厌的,海棠亦是如此,她从未伤害过他人,只是带着一颗爱着袭楼的心,追随而来, 袭楼站在院内,看着依旧在地上捡瓜子壳的海棠,不知该用什么心对待她,袭楼走到海棠身前,将她拉了起来, “你又何必再跟来,这地上的瓜子壳你也不必收拾了,回去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79小說网首发)” 听完袭楼的话,海棠僵在了原地,胳膊上仍有袭楼手上的温热触感,但只有一瞬。她眼中蓄满了泪水,她只是单纯的想陪在他身边,这也不能!她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大人,不要赶兰香走。”袭楼甩开了海棠的手, 袭楼看着海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也有不忍,但是越是不忍心,才是真正伤害了这个‘女’子, “走吧。”这句带着遗憾的冰冷话语,让海棠僵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里的怨恨与绝望一闪而过,袭楼定睛一看,什么也没看到,他叹了口气,“我对你好,那是因为我不忍欠你的,所以我将宅子赠与你,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心中至始至终只装了一个人。我想过逃避,可是我还是站在了这里,是因为我的心里至始至终不忍抛弃。” “我知道,可是大人,我不介意你心中装的是他人,我只想陪在你身边而已。” “可是我介意,锦弦也介意。(..info)” 袭楼的心慢慢沉着,他也不忍这样对待这么一个弱‘女’子,况且海棠是那么一个如水的‘女’子,袭楼的手握紧,若是她不走,袭楼与锦弦的感情就永远不可能愈合,袭楼一狠心,转身离开,并未去那间房里,而是转而朝圣‘女’庙外走去。 “这些日子,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兰香从锦弦的手中将孩子接了过来,轻轻抚着孩子的后背,锦弦叹了口气,端起拿起茶壶,没想到这茶壶已空,锦弦站起来,却被兰香一只手拉住,“我们不渴。”程傲天连忙点头,“我们不渴。”锦弦淡淡笑了一声,也坐到了一旁, “事端太多,我也不知从何开始说起,”锦弦转而将兰香的手握住,兰香的手小巧而柔软,她看着兰香的眼睛,美丽如水的眼睛里,锦弦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就是这一双眼睛,让锦弦愿意将自己的心思完全托付,虽相识不久,却也算得上是锦弦的唯一知己。 “我知道你一定受苦了。可惜我没有一直陪在你身边。”兰香的声音像是黄莺出谷,十分清越,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她们的初识,她弹着琵琶,唱着小曲。美丽如她,往日竟然像是梦一般。听完兰香的话,锦弦低下了头,心中万分感慨,这些年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从她回来,就有诸多的事端,人人都将她视为妖‘女’,是一个杀死先皇的妖‘女’。她为了袭楼留了下来,没有再逃避,最后认识了兰香,认识了飒羽,在她的生命中,这一段时间格外珍贵,这千百年的时光,她现在能回想的人不多, 她帮助袭楼辅佐皇帝,然而她却在左右摇摆,她遇到了误会,她被鸾歌打击,她终归还是回到了之前的锦弦,她找回了失去的记忆,她找到了自己的翅膀,她却一次又一次的‘迷’茫了,她与袭楼到底应不应该在一起, 若是让她放手,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说放就放,可是心中的刺一直存在,她发狂之后,才明白袭楼是真的很重要,所以她要封住他所有的记忆,尘月与锦弦是一个可悲的过去,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开始,所以,袭楼作为尘月的记忆被锦弦抹去, 有时候她会想,她到底是更爱袭楼一些,还是之前的尘月一些,尘月将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不能抹去,而袭楼将是锦弦心中温暖,像是太阳一样的温暖,那时候的他们即使误会重重,可是锦弦知道他爱着她, 可是如今,失去一切记忆的袭楼,锦弦却猜不透了,或许他的深情已经跟随着那些记忆一起离去,而如今的袭楼不过是那个袭楼的驱壳,他的心却不一定只会装着锦弦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副作用罢了,锦弦想将所有的一切都讲与兰香听,可是她的话又一次堵在了喉咙, 她怎么能让兰香为了自己心痛呢,兰香应该是属于幸福的,既然如此,就让她继续幸福下去吧。锦弦心中将自己与袭楼发生的所有,挨个的回想了一个遍,却没有几个足够美好的记忆,既然如此,就让这些记忆都烂在自己的心里好了。 “我庆幸你没有在我身边,你们的幸福得来不易,怎么能因为我而消逝。”锦弦看着兰香的手指,若是如今在让兰香弹曲,这双灵巧美好的手,还能弹出什么样的曲子来。兰香怀里的孩子嘟着小嘴,一丝口水从嘴角流下,蜿蜒从脸颊滴落,兰香收回手,用袖子替孩子擦了擦,孩子哼唧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锦弦笑了笑,她知道自己为何会做那样的梦了,她无时无刻不想,她与袭楼能够有那样的美好生活,夫唱‘妇’随,相敬如宾,生一个孩子,而后相伴到老,可是这简简单单的梦都达不到,这突然多出的海棠,将会在这圣‘女’庙掀起什么‘波’澜,锦弦还未可知,锦弦让她进这圣‘女’庙,不过是想看看袭楼的心,到底装的是谁, 就像海棠所说,袭楼对她竟然那么好,若是换做锦弦,锦弦也一定会报答的吧,没想到这‘女’子的到来,真的让袭楼醒来,而自己又恰好看到袭楼维护她的一幕,袭楼抓着她的手的样子,郎才‘女’貌,这一切仿佛就像是预设好的一般, 她该不该相信袭楼..... “这么久没见,锦弦是越来越客气了。”.真的是自己越来越客气了吗? 这死一般的沉寂氛围再一次蔓延开,锦弦有些落寞,只是这落寞不是因为袭楼,她们分别其实没有多久,可是在对方眼里,就像是一个世纪。 ... 第138章 恩爱甜蜜 良久之后,一声轻咳打断了屋内死一般的沉寂,兰香用手帕捂着嘴, “你与袭楼,是怎么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误会,爱慕袭楼的人很多呢。..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锦弦的话里的酸涩谁也能听出来,如今这锦弦大概是吃醋了,兰香淡淡一笑, “既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如就早些和好,这样我们也好早些看到我们的大侄儿。你们说是吗?”程傲天果真很配合的笑了起来,九华看着兰香与程傲天的笑,而后又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锦弦,心中虽然悲凉,却也跟着众人也笑了起来。 九华知道自己与锦弦不可能,所以如今他也只有认了,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好哥么的爱人,这怎么想怎么龌龊,当然没有人看见九华的落寞,九华只有将心里的伤口掩埋。 “我们之间不止这个矛盾,这些矛盾加在一起,我们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门’外传来沙沙的打扫声音,这海棠又在打扫了。锦弦现在真的很想抓住袭楼的手,认认真真的问他,他到底还爱不爱自己, 若是锦弦与袭楼的感情能够像是兰香与程傲天一般就好了,若是他们之间的‘波’折再少一些就好了。 “哎,程傲天,我的琵琶带来了吗?” “带来了。” “我要给大家唱个小曲儿。” “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程傲天将琵琶奉上,将孩子接了过去,兰香拿起琵琶,痛以往一样端坐,而后她素手一拨,琵琶声响起,在,唱的小调都带着些许的悲凉,如今这些小曲儿都开始欢快起来,兰香带着笑容,看着程傲天以及程傲天怀里的孩子,满脸笑意,最为奇特的是这孩子竟然没有被这琵琶声吵醒,锦弦望过去,孩子嘟着小嘴,像是在做梦呢,想是这琵琶曲一定是这孩子的催眠曲, 这样幸福的一双人,锦弦怎么能不羡慕,程傲天虽然长相粗犷了些,行为也粗鲁了些,最起码对兰香是温柔体贴的,兰香笑意盈盈的样子,看得程傲天笑得更欢,若不是手里还有一个孩子,他一定会跳起来拍手鼓掌, 这一曲作罢,锦弦轻拍双手,“兰香的琵琶弹得味道味道都变了,莫不是这些日子过得很滋润?” 锦弦一脸坏笑,兰香也不似从前一般娇羞,只是脸颊带着一抹红晕:“嘿,看着我们恩爱甜蜜,你羡慕了?” “对!我就是羡慕了!” “哈哈哈!”众人因为锦弦这一句话笑得更加欢快, 这黑压压的云化作雨落了下来,未关的窗中,随风飘进几丝细雨,滴在了这窗边的盆栽里,这盆栽是九华亲自种的,锦弦在等待袭楼的时候,就趴在窗口望着窗外,九华在这窗口摆了一个小盆栽,希望能化解锦弦的一丝不开心。 这窗外的雨,却浇得屋外的人心里的火越来越旺, 海棠是个坚韧的姑娘,这简单的打击怎么能将她打击住,她虽然柔弱,却也知道,不管什么都是要自己争取的,若是你不争取,这一切都不是你的。她越想心中的念头越深,她不能放弃,放弃心中挚爱,还不如剜去她心头的一块‘肉’! 屋内传来阵阵笑声,海棠知道那不属于自己,她唯有叹息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笤帚,既然锦弦让她进了这圣‘女’庙,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离开!她开始更加卖力的打扫。任凭这雨水打湿她的衣服,现在的雨水依旧冰冷,本就不厚的衣服贴在她的身上,更添一层凉意。 袭楼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撑着一把黑‘色’的纸伞,笔直的站在不远处,眼里忽明忽暗的怒火,他就知道自己的话海棠并不会听,他皱紧了眉头,将自己手里的雨伞递了过去,遮在了海棠的上方, “你若是不愿离去,你不必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海棠看起来柔弱,但是却是一个骨子里都是倔强的‘女’子,她直起身子,将雨伞推了过去,对袭楼摇了摇头 “大人无须如此,这点雨,我扛得住。” “你也无须叫我大人,我已经不是大人了。” 袭楼此番出去,才知道这世界整个变了样,锦弦从一个妖‘女’,摇身一变成了琼崖的恩人,圣‘女’的身份有多尊贵袭楼知道,袭楼也知道她也本就是圣‘女’,只是她竟然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让陛下削去自己的官职, 海棠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接着扫了起来,这院子本就不脏,她这样一番,让这圣‘女’庙突然失去了以往的感觉,袭楼将手里的雨伞扔在地上,狠狠抓住海棠的手腕, “你不要干了!”袭楼的力气大得惊人,突如其来的变脸让海棠吓了一跳,手腕上也是一阵钝痛,海棠受不了这疼,手里的笤帚掉在了地上,眼里蓄满了泪水, “大人,我疼。”也只有海棠会这样对袭楼说这样的话了,若是锦弦,就是将她的手腕捏断,也不一定支吾一声。锦弦就是锦弦,海棠与锦弦是两个世界的人。 袭楼松开了手,海棠的眼里的眼泪终于涌了下来,像断线的珍珠,她小声的啜泣着,在这细雨的衬托下,更是惹人怜爱。 袭楼深深叹息一声,对面的房间内依旧在谈笑,袭楼靠近了窗前,将身后携带的一个鸦青‘色’的包裹轻轻放在了窗口,而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跟我走。”袭楼再一次拉着海棠的手腕,向外走去,海棠还在吃惊这是为何,便被袭楼拉走, “大人,我们去哪里?”她心里有些不安, “我送你回去。”袭楼冷冰冰的语气传来。听完袭楼的话,她的脑子空白了两秒,而后凄厉的叫开: “大人!我不回去!不!”她挣扎着,奈何力气太小,她的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想离开,可是前面的那个绝情的男人依旧死抓不放! “大人.....求求你,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大人......”海棠拖着袭楼的手半跪在地上,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 第139章 海棠生病 海棠拉住袭楼的手,死死不肯往前走,只见袭楼满脸怒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他是要打自己吗?海棠心底绝望,在海棠的绝望目光中,袭楼的手掌狠狠拍下,拍到了海棠的后脑勺,海棠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男人,而后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海棠对袭楼的心就像是藤蔓,一旦缠上,永不放手。袭楼叹了口气,将海棠扛了起来,出了圣‘女’庙。 宅子上的岭南侯府的牌匾依旧挂着,袭楼只是淡淡的忘了一眼,便将海棠扛回了屋,她一直紧闭双眼,只是这两颊蓦然出现的病态红晕,袭楼心里一惊,‘摸’了‘摸’海棠的额头,竟然烫的惊人! 想是海棠淋雨太久,染了风寒,袭楼本想离去他走到了‘门’口,却又止住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海棠,如今这宅子里没有人照料,袭楼若是离开岂不是让她自生自灭,袭楼思来想去,还是留了下来。心想着等她的病好,袭楼便回去。 海棠许久未醒,依旧在发烧,是袭楼忽略了海棠只是普通的弱‘女’子,袭楼心间对海棠又多了一丝愧疚,袭楼看着海棠的脸叹了口气 “你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应该怎么还你?”袭楼将‘药’放在房里小火煨着,便转身又出了‘门’,他抬首看向那朱红‘色’的牌匾,至始至终都不符合这宅子的氛围,如今他终于要将它摘了下来,而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当得起这岭南侯府这个牌匾。.info只是这牌匾呆的时间真的太短,短到还没有人能够记住它。 袭楼取来木梯,站在了梯子上,颤悠悠的将牌匾抱在手里,没有人能够帮助他,这个宅子里只有他与海棠二人了,海棠也不可能能够出来帮助他,然而袭楼没想到的是这牌匾实在是重,他在木梯上晃了两晃,竟然一脚踩空,袭楼心中一震便要倒下去, 身后一只温热的手扶住他的后腰,而后他手里的牌匾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他好不容易在这木梯上站定,便转头看向来人,来人一身粉‘色’纱裙,一双褐‘色’的大眼睛,正水汪汪的望着袭楼,袭楼缓缓从木梯上下来,落到了地上 “猫猫,多谢你再次相救。” 猫猫的脸上产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而后笑逐颜开, “没事,话说那日真是惊险,多亏了我的表哥,才能从那老道的手下逃脱,咦,我表哥呢?” 袭楼四下忘了几眼,没有猫猫所说的表哥的身影,猫猫只是轻叹一声“想来他又走了,他不会说话,自然是不能与我说一声,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袭楼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然而猫猫环视了一眼这座府邸,问道:“尘月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那是自然,请。”袭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十分客套,猫猫没有放在眼里,在袭楼的引导下进了这大宅子,袭楼想起那海棠依旧在‘床’上躺着,不能少了人照料,便一路领着猫猫去了海棠的房间, “袭楼,你这座宅子虽然大,可未免也太空旷了。” 海棠依旧躺在‘床’上,而这不远处小炉上煨着的‘药’,正滚滚冒着热气,袭楼连忙上前,用一旁的‘毛’巾将罐子上的盖子打开,‘药’香蔓延开整个房间, “这不是我的宅子。”袭楼回答完猫猫的话,又连忙取来一个小碗,将‘药’缓缓倒进碗里,黑褐‘色’的‘药’倒了小半碗。猫猫自顾自的走到‘床’边,‘床’上之人,并不是她以为的锦弦,而是另一个‘女’人,猫猫若有所思一笑,而后走到袭楼身边,看着袭楼端起‘药’朝海棠走去, “这‘女’子生的可真是绝‘色’,虽然比那锦弦差了些,但我瞧着,也比锦弦温柔数百倍。” 袭楼坐在‘床’边,端着碗的手一抖,几滴滚烫的‘药’汁流在袭楼的手上,袭楼却依旧端着,没有任何表情。袭楼已经无力辩解,海棠确实比锦弦温柔,比锦弦更加像是一个‘女’人,却也不再是以往那样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即使是他能够将猫猫的误会解开,也不可能消除猫猫对锦弦的仇恨。 猫猫这一番试探,并没有看到袭楼过多的变化,猫猫心中有些窃喜,或许真的是像她所想的那般,袭楼已经移情别恋,既然袭楼可以移情别人,那下一个人就有可能是自己。 “尘月......” “叫我袭楼。”袭楼用小勺子,将碗里的‘药’汁一点一点的渡到海棠的口中,海棠并不能喝下多少,却又听猫猫开口道:“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她是不是很不方便啊。” 袭楼好不容易将一碗汤‘药’给海棠灌下,只是这海棠依旧睡着,不知什么时候能好,猫猫说得对,他是一个男人,怎么好照顾一个‘女’子,期间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袭楼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啊,我会做饭、洗碗,你忘了在仙界的时候,那时我陪在你身边,虽然我因为受伤化为原形,是你救了我,之后你吃的住的都是我偷偷为你打理的,我是不是很厉害。”袭楼点了点头,却又无从说起。 “我都忘了你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了。但是你要知道,我喜欢你的时间比锦弦少不了哪去。”尘月一直以为他们的相识是在锦弦消失以后,其实不是,早在锦弦还在与尘月恩恩爱爱的时候,猫猫就已经爱上了尘月,只不过那时候的它,连人形都还没有。 这只是猫猫自己的秘密,但是如今袭楼移情别恋,猫猫就不再顾忌了, “趁着现在这个时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不要生气,这件事在我的心里憋了很久,我一直不知道如何宣泄,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活得很纠结痛苦。”她的眼神突然‘迷’离起来,猫猫本是娇俏可人的,可是她的脸上哪里来的怨恨与计谋,袭楼依旧坐在‘床’边,皱着眉头,袭楼有种感觉,猫猫看似简单的面孔下,装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讲吧。” 猫猫坐在了袭楼的一旁,手指不停绞着衣服的衣角。 “若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讲也无妨。”袭楼心中虽然十分想知道猫猫的秘密,却也不好强求。猫猫沉默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有一个未婚夫,叫莫离,但是我不爱他。” 第140章 别想杀她 “因为那件事,我心中十分不安,直到又见到了锦弦,其实当时我心里十分害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 袭楼讶异,“为何害怕,你到底做了什么?” 猫猫呼出一口浊气,将这一切缓缓道来。“当初救了我们的,也是莫离表哥。只是你一醒来便离开,并未见到他。” 在猫猫的诉说中,袭楼知道原来猫猫所说的一切都与莫离有关。莫离本是妖族的族长,那时他还只是妖族族长之子,‘性’格活泼,长相英俊,甚是招人喜爱,从小猫猫的父母便将与族长定了亲。 两家人来往十分频繁,猫猫与莫离的关系也无话不说,只是二人并未有真正的男‘女’之情,直到猫猫不经意之间见到了尘月,惊鸿一瞥之后,猫猫心中再难将尘月放下,然而尘月身边的桃‘花’众多,怎么能看到躲在人群中偷偷看着他的猫猫。 猫猫只是一只妖,不能随意出现在仙界,她偷偷打听到,尘月为了锦弦,惩罚了那个欺负她的人,猫猫心中既羡慕又嫉妒,若是偷偷能与尘月相处几天,她死也瞑目了。她首先想到的是莫离, 莫离身为猫猫的未婚夫,猫猫提出的任何要求,他自然是要帮忙的,在莫离的欺骗之下,锦弦终于去了凡间。猫猫‘激’动不已,只是没想到,刚入昆仑,便被昆仑山的仙气所伤,打回了原形。可是她还是如愿见到了尘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然而,锦弦便再也没有回昆仑,尘月从外面回来,身上的血迹告诉猫猫这期间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尘月自斟自饮,却不愿将一身血袍换下,最后外界传言,尘月杀了锦弦,猫猫心中大骇,本来只是想让锦弦在凡间多呆一会,没想到最后竟然突然没了‘性’命。猫猫隐隐觉得此事与莫离有关。 她不停追问莫离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莫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冷漠,甚至很少开口说话,通过多方打听,猫猫才知道,当初锦弦下界为袭楼找‘药’,却没想到狂‘性’大发,让整个琼崖差点灭亡。 尘月在天帝的命令下,不得不伤害锦弦,从此锦弦消失在了仙界,大家都以为锦弦死了。尘月对着四周的锦弦死了的话,也从未做过辩驳,最终一传十十传百,这便成了事实。尘月当时因为中毒,本就浑身伤痛,只能在昆仑山静养。 最后据说尘月为了治伤,便一碗孟婆汤下界重塑仙体去了。 她尝试着不去想这一切,可是近千年的时间过去,她又遇到了锦弦。而她只有装作不认识锦弦的样子,其实她心里怕得要死。原来猫猫对锦弦的恨意不只是因为锦弦对猫猫所做的一切,这恨意的开始竟然是源自于愧疚,袭楼心中释然,猫猫看起来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却也是心高气傲的主,怎么可能会主动的低声下气的向锦弦道歉。 猫猫所做的一切虽不是她的本意,却也是难以让人原谅,千百年的时间过去,只盼锦弦早已忘记当初发生的所有不平。 “你莫要害怕,我相信......”话音还未落下,只听一声巨响,‘门’从屋外被掀翻,这一片纷飞的狼藉之中,袭楼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你害我!当初原来是你骗我下界,而后暗中施毒,害我让整个琼崖生灵涂炭!” 这不仅仅是锦弦的怒火,更是绛寒的怒火,袭楼如今终于知道猫猫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了,只可惜时机不对,如今猫猫看着这突然到来的锦弦,吓得不轻。“你!你怎么会来!” 锦弦不该来,但是她来了,因为她想问一问袭楼,这些天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却听到这些本不该听见的话,袭楼也因为锦弦的话心里一惊,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的曲折。只是这样一来,他又夹在了锦弦与猫猫之间左右为难。 “我难道不该来?”锦弦将目光从猫猫身上移到了袭楼的脸上,袭楼呆坐在‘床’前没有一丝反应, “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讨回一个公道!不如用你一命偿还我琼崖万千生灵的命如何!” 锦弦不再顾及袭楼的反应,手中银光一闪,月白长剑在手,举起长剑,眨眼间,锦弦的长剑已经到了猫猫的‘胸’口。 “住手!” 袭楼一声咆哮,阻止了锦弦的再一步的动作,剑尖离猫猫的心脏只隔着一件外衫的距离,锦弦转头,袭楼的面‘色’挣扎, “她怎么也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看着你伤害她。”锦弦手顿在半空,长剑没了动作, “她如此伤害我,你却让我留她一命,我现在真的看不清,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总之,有我在,你别想杀她!”袭楼突然上前,单手握住了长剑,长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剑鸣,在锦弦的手中不停震动,锦弦冷笑一声,这清霜本就是袭楼的,如今袭楼的血洒在了剑身之上,这长剑找到了自己的主人,想要脱离锦弦的手而去,可惜锦弦手的力道,这长剑挣脱不出,只有不断的震动传来, “呵呵,没想到就连一柄剑,也是如此的忠心。”锦弦一手握剑,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扔在了地上, 袭楼的目光随着这鸦青‘色’的包裹而去,袭楼当然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他还没懂这个包裹的重要‘性’,在他心里,这只是一个九华用来与他们相见时用的一个凭证,可是袭楼的心却莫名的疼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袭楼忍不住问道,锦弦冷笑两声,一脚将袭楼踢开,却又见‘门’外挂起一阵强风,一股力道从侧面将锦弦手中的长剑击飞,锦弦皱眉,‘乱’发飞舞间,锦弦用手化刃,朝着侧面一个白影而去,一掌直击‘胸’口, 瞬间风止,锦弦看清了来人,是一副有些熟悉的面孔,一脸妖媚之极的双眼,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好像在千百年间,锦弦的生命中出现过这个人的身影。他看着锦弦的脸,一口鲜血从嘴中涌出,而后缓缓向后倒去, 第141章 移情别恋 “表哥!”猫猫的一声尖叫中,冲了过去,将那人抱在怀中, “咳咳。(..info),最新章节访问:.。”他又呕了一口血,他上挑的眉眼,转而看向锦弦, “八百年前的事,是我引起,你也是被我迫害,希望你不要怪罪猫猫,留她一命。”这声音突然让锦弦醒悟,回忆起当年的一幕, 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一身纯洁的白‘色’让锦弦心中确认他是天界的某位上仙,他告诉锦弦,若是要救尘月,就得去下界寻找灵‘药’,锦弦还未知自己要找什么‘药’,便被这男人塞了一颗‘药’在嘴里,锦弦也曾经单纯过,真的以为这下界有什么传说中的灵‘药’,锦弦只身来到下界,便看见这琼崖一片荒凉,当时正在流行一种瘟疫,四处都是尸体,锦弦心中开始怀疑,然而锦弦带着一丝怀疑,坚持找了下去,这下界,哪里会有什么灵‘药’,若是有灵‘药’,这些人怎么可能死,可是锦弦认为这是尘月的一丝生机,她怎么也要找下去, 那男子给的‘药’是有问题的,锦弦在不经意之间在众多凡人的眼皮子底下现了原形,锦弦被众多凡人视为怪物殴打,内心因为这‘药’而狂躁的锦弦一不小心,让整个琼崖灭得差不多,这些事如今锦弦想起来还会后怕,“当初那个黑衣男子是你。那就是猫猫指示你来害我的?” “猫猫是我的未婚妻,她若相求,我怎么可能拒绝,只是没想到的是那‘药’竟然让你狂‘性’大发,险些灭尽整个琼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药’你是从何处取来?”锦弦不相信有人会刻意伤害自己。 “那‘药’本就是我们妖族的还神丹,我痴‘迷’医‘药’,将还神丹改了几番,事后想要找一个人试一试‘药’效......如今想起来还后悔莫及。咳咳咳!”敢情到了最后,锦弦莫名成了一回试验品,莫名的背上了一个祸害众生的罪名。好在最后众仙查明真相,最终知道了锦弦的无辜,只是这最后所发生的事,锦弦并不知晓。 “当初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的父亲因为我做的错事,保护我时,被尘月上仙碎了妖丹,而仙界也还了你一个清白。”然而猫猫好像并不知道这一切,二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让锦弦也感受到了期间的不同, 莫离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看着猫猫的时候的眼神,里面夹杂着的微妙情愫。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猫猫并不知情,还请你放过她。这个,算是我用来补偿你的,从今往后,你便是妖族族长。”他从手上取下戒指,递给锦弦,锦弦并没有接,冷眼看着这红‘色’的宝石在银‘色’的戒指上闪烁。 “莫离哥哥!你.......”猫猫竟然不知这期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心中悔不当初,然而这一切的一切,皆因为自己的一点点‘私’心, 眼见莫离咽下嘴中的鲜血,对着锦弦又道:“我的内丹已碎,命不久矣,还望锦弦圣‘女’.......成全。” 他最终显出了原形,竟然是前些日子跟随自己身边的小狐狸,锦弦终于明白,那日锦弦还未见到他容貌就现了原形,竟然还装哑巴,原来是害怕被自己发现! “那你告诉我,真正的幕后指使人到底是谁?”皇帝对锦弦做的一切,他自己都已经承认,皇帝也没必要一直隐瞒下去, “是......岑......”他一口气喘不过来,一命呜呼,在猫猫的怀里断了气,猫猫还未反映过来,而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气息,猫猫泣不成声,锦弦站在原地,这算来算去,自己真的应该怪他们吗?只听猫猫的哭泣声越来越大!在锦弦的耳朵里就像是魔咒一般,小狐狸因锦弦而死,也算得了他应得的报应。只是这猫猫,罪魁祸首也算是她的一个无心之失,知道真相的锦弦,怎么也动不了杀她的心, 哪知锦弦不想杀猫猫,这猫猫却想着如何偷袭,锦弦还在低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一点也没有发现猫猫的不一样,猫猫的哭泣声小了下去,而后放下了怀里的小狐狸,她若无其事的站起来,缓缓靠近锦弦, 袭楼发现了她的动静,只见猫猫突然扬起利爪就向锦弦的心口抓去,袭楼震惊之间,连忙冲上前,挡在了锦弦身前,这一幕着实熟悉,熟悉到袭楼差点忽略身上的疼痛, “呃!”袭楼倒在了锦弦的怀里,猫猫的手从袭楼的后背深入,整个手掌没入后背之中,这一幕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锦弦呆住了,袭楼奋不顾身来救自己,这不就是袭楼心里还有自己的最好证明吗? 锦弦的眼中燃起火焰,这‘女’人竟然还想杀自己,最可恶的是竟然用偷袭,袭楼软绵绵的倒在了锦弦的怀里,抓住锦弦的手,示意锦弦不要冲动, “不要伤害她,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本来就欠她很多,这次,就当我还她的吧。”锦弦叹息一声,双手按住袭楼的伤口,看着袭楼的伤口的血慢慢止住,伤口慢慢愈合。锦弦的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猫猫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她的幸福,她的一切,都被自己亲手毁了,现在就连袭楼,也被自己所伤,袭楼的话划过猫猫的心头,她本以为这个男子,她只要争取,就能成为她的,可是最后发现,根本就不可能。 “袭楼,我本以为你移情别恋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猫猫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在‘抽’离,整个世界都开始陷入黑暗之中,袭楼至始至终,都紧握着锦弦的手,他害怕只要自己一松手,锦弦就要冲过去,将猫猫碎尸万段,锦弦心中确实有这个想法,如今,就连仙界的仙人都要让锦弦三分,而这个小妖,竟然屡次自不量力欺负到锦弦的身上, “你移情别恋,就说明我还有机会,可是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好痛!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 猫猫双‘腿’就像是灌了铅,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她要逃离,她要离开这个地方! 第142章 伤人至深 袭楼捂住头,之前脑海中闪过的一瞬,像是一根针一样,刺痛他的脑海,那一幕分明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info[]-79-(79小說网首发) “锦弦......刚刚猫猫的那一爪,让我好像想起了什么。”锦弦一愣,心中的一根弦紧绷,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你不要想,忘记好,忘记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心。”锦弦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一切都是过往,只要袭楼心里还有自己! 不要想,不要想...... 对待爱情,谁不会小心眼,锦弦也会,即使这‘床’上躺着的‘女’子重病在身,锦弦也不愿意, “你可知道这红‘色’的喜服是什么意思。”锦弦要赶紧将袭楼收归自己的手中,不能让他再逃跑, “不知。” “这件喜服,曾经是你送我的。”锦弦将身边的鸦青‘色’的包裹捡起,拿在手中,包裹内装着的大红‘色’喜服,就像是他们俩的过往,锦弦手指将这包裹打开,红‘色’的喜服映入眼帘,手下的料子触感柔滑轻软,“其实是我骗了你,我们虽然夫妻相称,但是我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袭楼心中震惊,他缓缓从锦弦手中将喜服接了过来,当初他心中就隐隐有种感觉,这喜服就像是自己的一样,这原来真的是自己的,心中所想一句话脱口而出, “那,我们将婚事办了如何?” “可是,如今不是那么简单,我已经答应皇帝不让他为难,这圣‘女’怎么能成亲呢?” 袭楼的心倏尔一沉,知道这事又是不可能,只是心中不好受,嘴上带起浅浅失落的笑意“无论当初发生过什么,我与你是否有约定,我只知道,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娶你。[..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们相识了十多载的光‘阴’,你从未对我说过你爱我。”锦弦转而轻抚他的眉眼,心渐渐沉沦。风萧瑟的刮过,不远处的‘床’榻上,传来一声轻咳,锦弦连忙与袭楼分开,二人皆是尴尬不已,心想是那昏‘迷’在‘床’的海棠醒了,二人相视一眼,一同望了过去,‘床’榻上的美人依旧熟睡,紧闭的双眼上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大人......”只是呼唤这袭楼的名字,袭楼看了眼锦弦,并未发现锦弦的异样,便走到了海棠的身边,并用手感觉海棠脸上的温度,海棠脸上的温度好像还未退去,袭楼皱了皱眉,锦弦知道袭楼遇到了麻烦,便也缓缓走上前, 手指轻碰海棠的额头,手下的温度烫的惊人,锦弦皱了皱眉,思忖了两秒,锦弦手中银光亮了起来,缓缓将银光注入她的体内, “我不是想救她,我也不想看你欠任何人,”转眼间,海棠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锦弦呼出一口浊气,收回了手,这简单的治疗在锦弦这不算什么,在锦弦心里这就算是一次积德行善,为自己以前所造的罪孽还债。 “我没有看错你,我心里,你并不是那些传言那样”袭楼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锦弦措手不及,锦弦的腰上被一双有力的手环住,脖颈处传来温热的呼吸,痒痒的,麻麻的。心中像是有一根弦被拨动,脸突然莫名的红了起来,袭楼的‘胸’膛的火热温度透过衣衫,传到了锦弦的后背乃至全身, “多谢你没有是你也不相信我,我都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相信我,” 袭楼淡淡的笑了两声, “若是我告诉你,我怀疑过,你会不会怪我。” “会。”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让袭楼的笑意僵在脸上,转而锦弦挣脱了袭楼的手,捧住他的脸,“所以,你以后要时时刻刻都相信我,即使他人在诋毁我,你也要站在我这边。” 袭楼突然反应过来,而后笑意缓缓绽放,整个世界都暖了起来, “那,就如你所愿。” 如你所愿,就算这世界都怀疑,我也会相信,只对你一个人。 只因这一句话,锦弦所有的心结被解开, “我决定,这喜服,我一定要穿与你看。”锦弦指着不远处放着的红‘色’喜服,说得信誓旦旦。袭楼脸上挂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哦,如何给我看?” “圣‘女’庙的所有人都是我们的见证人,婚礼不一定要很多人祝福,而我,有你们就够了。”只要有锦弦都珍视的人的祝福,就够了。 与其繁华,不如安宁。锦弦松开手,在这破败的房里,张开双手,迎这穿堂而过的风说道: “我要桃‘花’铺满路,你与我一同踏着桃‘花’,步入礼堂,开始我们的大婚仪式。”她身后传来温润的声音, “好,如你所愿。”锦弦收回手,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一字一句都自心底而来, “我要一方茅屋,我与你男耕‘女’织,相伴到老。”男耕‘女’织,相伴到老,这是锦弦最想要的安宁。 “如你所愿。”锦弦笑了起来,她转过身朝着袭楼的地方奔了过去, “我要有一个宝宝,叫我娘亲。”她扑进了袭楼的怀里,心中砰砰直跳,她将自己通红的脸,贴在了袭楼滚烫的‘胸’口,听着里面强有力的震‘荡’传来, “好!好!好......”无论什么海誓山盟,都不敌如今的一个如你所愿。锦弦的眼莫名的湿了,眼泪原来不只是在悲伤的时候会流下来, “我该回去了。”锦弦抹了抹眼角,将喜服塞进了怀里,还未等袭楼回答,便一路逃开。袭楼看着锦弦逃跑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加深。他转身,却见躺在‘床’上的海棠正睁着眼睛,悲凉的望着自己,袭楼的笑意因为这悲凉的眼神,瞬间被冻成了冰。 “你......”海棠抬起无力的手,指着袭楼的脸,手指莫名的抖了抖,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若是有一个词能形容她的心情,那就是心如刀割!她偏过头去,那些事并不是海棠想要听到的,海棠宁愿自己依旧在昏‘迷’,宁愿自己是一个聋子,也不愿听到他们在自己的病榻前,你侬我侬。 袭楼叹了口气,“经过锦弦的治疗,你的病应该好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离去了。”袭楼不愿多呆,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 “等等!”她不顾浑身酸软,坐了起来,袭楼也止住了脚步, “我不去圣‘女’庙,你也不愿多陪我几天吗?”她的声音沙哑,就像是干渴了许久,袭楼听完并未动摇,反而迈开了步子,朝‘门’外走去。 若是袭楼心软,才是对海棠最大的伤害。 “原来这样也不行......”这个如水的姑娘,最终还是叹息一声,重重倒在了‘床’上,大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房顶‘露’出的点点白光,眼里溢出泪来,一滴一滴,蜿蜒从脸颊滑落,而袭楼告诉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他的步伐越来越快,终于出了这个压抑的宅子, 袭楼在‘门’口站定,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这里,而后绝情的离开。 这世上有无数种善良的人,但真正的善良,往往都是伤人的。袭楼想过满足海棠的愿望,可是袭楼注定给不了她的未来,越是牵扯越久,越是伤人至深。 ... 第143章 你侬我侬 锦弦的愿望很快达成了一个,桃‘花’满地不是不行,而且是在圣‘女’庙,这冬季结束,‘春’季将至的十分,腊梅开始胜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网首发) 袭楼踏着一地月辉踏入房内,带来冷清的风,这暖烘烘的充满睡意的房子内,终于有了一丝令人清醒的凉意。锦弦睡眼朦胧的睁开眼,而后从斜卧的榻上起身,来到袭楼的身边,将他身上的墨‘色’大麾退去,他的一双幽深的眼睛在这不甚明朗的房内,熠熠生辉, “锦弦,我是真的要娶你了吗?”他突然说道。锦弦压抑住快到‘唇’边的笑意, “你本身就是我的夫,何来娶不娶,不过是补办一场婚礼罢了。”她将大麾搭在手腕,又将袭楼身上的衣衫整理了一番,像是普通的‘妇’人一般。锦弦此刻是幸福的,她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么一天来得这样快。若是上天将他们俩再次分开,又会是什么样的理由?锦弦不想在思考这样的问题,如此良辰美景,不能让自己的一丝坏想法给影响。 “在我眼里,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你可知我多想让你穿上那一件喜服,一定羡煞多少新娘。” 袭楼将锦弦鬓角的一绺发丝握在手里,细细观赏,这柔软的发丝,漆黑的‘色’泽,一点也不复当时的白发模样,还记得之前说过,若是她有一日变成黑发,自己也许还会不习惯呢,白发与黑发,不同的颜‘色’竟然创造出不一样的美来, 拇指轻埝发丝,温柔如水让锦弦心头‘荡’漾,而后从袭楼手中将自己的头发夺回来, “呵,如今你的嘴可是越来越会说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对夫人那自然是得会说才行,我听这坊间传闻,‘女’子十有**吃这一套,看来锦弦你也不例外。”锦弦听完,挑了挑眉, “哦,你是说,你这些都是按坊间传闻来的,并不是出自你的真心?”袭楼连忙握住锦弦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道: “夫人你理解错了,方法是好方法,可是我说的每一句绝对出自真心。”锦弦这才满意,却又听袭楼念叨: “这手,为何一直这样凉。” 锦弦将手从袭楼的手心‘抽’出,手上还残留袭楼手心的余温,“这很正常啊,如今天气还凉着,手自然要凉一些。”锦弦的目光望着袭楼的手,而后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曾几何时,锦弦贪恋过那种温暖,而如今依旧, 袭楼将锦弦的手捉了回来,放在手心轻轻搓着,试图将锦弦的手搓热,事实证明这是有用的,锦弦能感觉到从心底而来的暖流,烤的浑身暖烘烘的, “若是你一辈子这样为我搓手该多好。”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既然选择当凡人,就应该承受凡人所承受的苦。锦弦心中渐渐酸了起来,袭楼笑了 “当然是一辈子。” 他的一辈子里有锦弦,而锦弦的一辈子里,他的生命才占了多少?尘月宁愿选择当一个凡人,那自己又为何不可。 锦弦抬起头看他的脸,如今他也不小了。早就退去了青涩,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汉,想当初第一次见袭楼的‘毛’头小子的模样,还在锦弦的心里历历在目。白头到老何尝不可,只要有爱人,这永生永世也不孤独,若是没有爱的人,这世上多活一秒都是‘浪’费。 袭楼终于感受到了锦弦手的温度,他拿起这如‘玉’的手,放在鼻边轻嗅,淡淡的香气, “这样香,莫不是偷偷用了脂粉?”听完此话,锦弦翻了个白眼, “用脂粉又如何,为何还要加偷偷二字,这说出来倒像是我不那么正大光明了。” “哟,小夫妻还在为脂粉的事扯来扯去啊。”兰香没有敲‘门’直接进入,没有了一丝大家闺秀的气质,看来环境影响人这话是真的。兰香的突然那闯进来,让二人本来牢牢抓住的手突然松开,二人脸上都多了一抹红晕, “兰香你来了。”锦弦慢悠悠凑过去,兰香不是没看到这一切,她可是一个过来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缠缠绵绵的事她也做过, “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看是真的。只是这袭楼你可得长点心,不要在一出‘门’就勾搭狂蜂‘浪’蝶,若是这样我定不饶你。” 袭楼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期间袭楼从未主动招惹过‘女’人,然而这些袭楼只能在心里自己想想,以后定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再出现海棠和猫猫这样的事,然而猫猫虽然心伤离开,保不定她哪天又突然出现,新仇旧账一起算,虽然有锦弦在时不惧的,可是自己是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废人一个,伤了自己无所谓,若是利用自己再伤害了锦弦,这可不好,而海棠是一个弱‘女’子,袭楼还未放在心上。 “兰香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兰香捂嘴笑道:“我让程傲天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汤,你们要不要去尝尝。” “‘鸡’?”锦弦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东西, “对,就是那柴房里的那些小母‘鸡’。一个个长得可好了,我就思量着用来炖汤一定再好不过。”锦弦这才记起前几天和九华一同上街买的‘鸡’,那一窝‘鸡’还被关在柴房, “啊!我忘了!我还没有给它们‘弄’个‘鸡’棚呢。老呆在柴房也不是办法,前些日子九华答应与我一起,没想到我竟然忘记了。” 袭楼连忙笑到:“明日我们一起。”二人一同做一件事的时候并不多,二人心中皆有不小期待,二人目光流转之间,完全忽略了兰香的存在,锦弦上扬嘴角,开心的的回答道: “好。” 兰香已经是有夫之‘妇’,这种场景见得多了。只是她本来是来问他们是否要喝汤,结果话题变成了‘鸡’棚,原来是自己的存在感太弱了。兰香撇了撇嘴, “话说我炖的汤,你们还喝吗?这样腻腻歪歪,‘鸡’汤指不定早就凉了。” “喝,怎么不喝。”二人异口同声,而后相视一笑。美好的日子即使是夫妻二人拌嘴,也是幸福的。 ... 第144章 愿不愿意 ‘鸡’汤甚是好喝,只是这汤里不时飘出一股中‘药’的味道,锦弦接连喝了三大碗,才抹了抹嘴将汤碗放下,只见袭楼却端着碗看着锦弦的吃相笑得云淡风轻, “锦弦不觉得这汤里有什么吗?” 袭楼的鼻子也甚是好用,闻出了汤里的古怪,锦弦‘揉’了‘揉’鼓鼓的肚子,说道: “兰香不可能害我们,尽管吃就是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说难道还怕兰香在这汤里下毒?”这‘药’味不浓,反而给这汤添了些鲜美。 “哦,这可是你说的。”袭楼看着锦弦的笑脸,将碗里的汤一口喝干, 兰香此刻早已消失得不见人影,锦弦笑了笑,看着袭楼莫名红了起来的脸,笑了起来。 “莫不是这汤里加了什么不该加的......”锦弦瞅了瞅袭楼升起的两团粉红,笑得开怀,袭楼则是浑身冒着热汗, “你忘了我可是不怕的,这汤的味道甚好,若不是我的肚子装不下了,我可是还想再来一碗。”袭楼红着脸莫名一笑,可见他思维依旧清晰,锦弦知道兰香心里卖的什么‘药’,孩子的事不是说有就能有的,本来这最‘浪’漫的一夜想要留到新婚,兰香此番岂不是要打‘乱’锦弦的所有计划, 锦弦朝着袭楼淡淡笑了笑,而后将袭楼的汤碗收回,这汤碗上还残留的汤水又尽数进了锦弦的肚子,锦弦此刻是再也喝不下去,这外面可是一片漆黑,正是众人该睡觉的好时机,可是锦弦如今可是‘精’力旺盛,并没有一丝想要睡觉的意愿,而袭楼大睁着双眼,脸上滚下几颗汗珠,如今这天气说热是不可能的, “锦弦你想害惨我?”他沙哑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魅‘惑’,像是长着倒刺一般,每一个声音吐出,都能挠到锦弦的内心深处, “妖孽!”锦弦随口而出,袭楼本不属于妖孽这一类,若是说妖孽,那也是飒羽那一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的袭楼就像是一个食人骨血的妖孽。 袭楼深吸一口气,猛然站起来,脱下外衫朝‘门’外走去,这夜里本就很冷,袭楼身着一身单衣一定会着凉。 锦弦连忙将袭楼扔在地上的外衫捡起,跟着袭楼冲到了屋外,天上一轮圆月,亮的人心里莫名的安宁。 “袭楼!”转眼间,锦弦竟然找不到袭楼的去处,锦弦趁着月‘色’,在这不大的圣‘女’庙内寻找,锦弦没有将手里的衣衫握得更紧,偏偏四周什么声音也没有传来。锦弦知道这次是玩笑开大了。 “袭楼......我知道你在附近。”锦弦的声音招来了兰香等人,兰香和程傲天皆是披了一件外衫就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兰香关切的问, “袭楼喝了那汤,有些不舒服......”听完锦弦的话,兰香脸上挂起一抹邪笑,用手肘捣了捣身边的程傲天。 “竟然是袭楼不舒服,我们就不要瞎掺和了,回去睡吧。”程傲天依旧不明白兰香的话,就连他也不知道兰香到底在这里面做了些什么。 程傲天犹豫了一下,这袭楼要是不舒服,大家应该留下来看一看才对,这兰香竟然让大家离开,九华也是云里雾里,兰香对着九华挤眉‘弄’眼好久,而后强拽着程傲天和九华的衣服就离开了。 锦弦站在原地,也不知如何是好。 “袭楼,出来了,外面冷。”袭楼躲在大槐树下,一手抓着‘胸’口的衣衫,一手的五指狠狠扣着树上的树皮,脸上汗珠滚滚。 兰香的‘药’是最简单的‘春’‘药’,寻常人就是难受发泄几下便会好,实在不行就强撑下去,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可是强撑不易,特别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 袭楼这回可是真真尝试了一回,本以为自己的忍耐力足够强悍,能够在锦弦的面前也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当锦弦在自己面前简单的一笑,他都招架不了。袭楼叹了一口气,就听锦弦的声音越来越近, 袭楼连忙躲在树后,听着轻轻的脚步声靠近,锦弦的每一个呼吸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锦弦知道袭楼就在附近,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空气中能感受到袭楼身上独特的气息,即使十分微妙,却还是逃不过锦弦的嗅觉。 “你是在与我躲猫猫吗?”锦弦在大槐树下站定,身边没有一丝动静传来,可是锦弦知道他就在附近, “你若是不舒服,便出来吧,不要一个人扛着。”锦弦偷偷捂了捂嘴,她知道这一刻若是笑出声来,袭楼一定不可能出来了。袭楼躲在树后,和锦弦只隔了一个树干的距离,他不想出去,不想让锦弦看到他的这一副狼狈搞笑的模样, 袭楼只有咬紧牙关,将这浑身的火烧一般的感觉憋在心里。要是可以,他多想现在就冲出去,将不远处这个‘女’人直接扑倒,他不可能会做伤害与强迫锦弦的事。那半碗汤可是害人不浅。 “那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走了。”然而锦弦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袭楼也乐得在原地看她自导自演,只是身上的感觉越来越热,就连理智也开始渐渐丧失,他勉力维持的冷静在他脖子边传来的一声滚烫的呼气中,土崩瓦解。 他的‘腿’一软,手不自觉的往身后的人身上抓去,握住一只纤细的胳膊, “呵呵,你不是还要忍下去吗?”锦弦的笑声传来,就是这一声笑声,让袭楼的内火烧得更旺,、 袭楼‘吻’住了来人的冰凉的嘴‘唇’,这‘唇’上还带着淡淡的馨香,他想要得到更多。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锦弦被推到了树干上,后背是粗糙的树皮。锦弦心中一凌,袭楼的俊脸就在眼前,可是在这夜‘色’中却不太清晰。不知是不是那几碗汤的原因,锦弦脑子也开始空白,袭楼将锦弦搂得很紧,没有一点空隙,锦弦浑身也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锦弦最终用最后一丝理智,咬破了袭楼的嘴皮,嘴里一阵血腥传来,袭楼的神智像是清明了一些,他移开自己的‘唇’,‘唇’上一抹血‘色’格外‘性’感。 锦弦看着他的脸上的一抹痛苦,心中不忍,而这一咬,并未让袭楼清醒多久,没过多久,他沙哑着声音对着锦弦道:“你若是不愿意,就走吧。” ... 第145章 美好时刻 “你若是不愿意就走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袭楼不愿强迫锦弦,这让锦弦的心又升起一丝感动,起码袭楼心里有锦弦,这就够了,锦弦桀骜的抬起头,看向袭楼, “呵,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没有什么愿不愿意。” 微风轻轻吹过,将躲在云朵后面的月亮‘露’了出来。温柔的月光如水一般带着点点光辉散落在大地上,也为大槐树落下一层银辉。在月光下,这看似沧桑的大槐树披了一件轻薄的纱衣,也照到了大槐树下的两个人影。 他痴痴的看着半倚在树边的锦弦,锦弦微微低着头,不知道是因为抵挡不住月光还是因为承受不住袭楼融化人心的眼神,二人之间莫名的尴尬起来。袭楼轻轻将锦弦外衫缓缓向下,直到锦弦‘露’出半个香肩,袭楼呼吸越来越深重,将锦弦的下巴抬了起来,再一次深深的‘吻’了下去,这一‘吻’来得是那么自然,之后的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天为被,地为‘床’,月媒星聘,整个天地,还有一棵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大槐树,一同见证了这么一对情侣的美好时刻,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回归到了最原始, 风轻轻的吹着,月亮害羞的藏了起来,没有了月光的这一方小小院落里,隐约有着一声声欢快的‘吟’哦在飘‘荡’,随风轻轻的飘着,飘到了天地尽头。 “你的手给我。”上半身****着的袭楼对着身下的锦弦说道, 锦弦‘露’在外面的纤细脖颈白皙如‘玉’,只是上面却带着点点红斑,这暧昧的痕迹象征着刚刚发生过的一切,锦弦缓缓将手伸了过去,袭楼若有所思一笑,将锦弦的手指握到了手心,而后落下一个轻轻的‘吻’,都说十指连心,此话果真不假,自指尖而来的淡淡的温柔的触感,却像是触电一般传到了锦弦的脑海,锦弦的手一颤,而后就看袭楼将手里的一根长长的东西放到了锦弦的手里, 白‘色’的丝质的发带,在锦弦的手里散发着光泽。[..info超多好看小说]锦弦将袭楼手里的发带一把夺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将我的发带取下的?”锦弦坐起身,莹白的身体在月光下有着致命的‘诱’‘惑’。她抬手将长发撩起,又利落的扎了一个马尾。袭楼淡淡笑了一声,轻抚锦弦的鬓角,眼里如水的温柔简直要将锦弦溺毙, “你披散这头发的时候特别美。”锦弦心中一颤,月‘色’下的袭楼也是锦弦记忆中最刻骨铭心的袭楼。 “你还说过我扎着马尾的样子美,我到底该相信哪一句?” 袭楼笑出了声,“只要是你,任何时候都是美的。” 锦弦没有理会,将地上的衣衫捡起,背对袭楼站了起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传来,袭楼抬起头,满身月华的锦弦在月光下仿佛仙子一般,整个身体被月光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最后一件衣衫简单的披在了肩上,锦弦转过身,看向依旧****着上半身的袭楼,第一眼看到的是袭楼的眼里的痴‘迷’,锦弦笑了笑, “我先回去了。你将这衣服穿上。”锦弦将袭楼的衣服捡起,将衣服扔给了袭楼,袭楼痴‘迷’的眼神被打断,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面上一红。脑海里还是之前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连忙抬起头向锦弦望去,锦弦却早已没有一丝声响的离开,走向了远处。目光最终只剩下锦弦身上披着的那件白‘色’的衣服,在夜‘色’中化成一团白‘色’的模糊影子,消失在拐角。 袭楼的手紧了紧,而后也站了起来,快速将衣服穿在了身上,也是一身白‘色’的衣服,若是与锦弦站在一起一定是一对璧人。袭楼的面上是柔和的笑意,嘴角微微扬起。而后他大踏步的朝一圣‘女’庙外走去,袭楼心中有一个念头,他要早些完成锦弦的要求,他要早些娶上锦弦, 在一处角落里,袭楼终于止住了脚步。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袭楼的身后,袭楼转过身去,对着黑影道: “出来吧。” 黑影闪到了袭楼的身后,袭楼站定转过身去,看到的一个身着黑‘色’宽松长袍的男子,一个巨大的帽子遮住了袭楼能看见的一切。 “为何跟着我?” “大人,我是林薮。” 林薮......袭楼失去记忆,怎么可能能记住这么一个人呢。“我不记得你。” 林薮低着头,在黑暗中看起来十分诡异,“听说你失去记忆,原来是真的。”林薮的语气中没有恶意,但是看不见他的表情, “林薮......”林薮抱拳, “大人,你可相信我?” 袭楼看向林薮,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说道:“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陌生人。” 言下之意,林薮作为一个陌生人,袭楼并不能相信,林薮叹了口气,这是他来之前就做好准备。可是之前的做的一切准备难道就要终止?林薮叹了口气,将头上的帽子摘去,‘露’出一张缺了眼珠的脸,他突然抱拳半跪于地,大声道: “我这双眼睛被人剜去,但是大人却给了我新生,从那以后,我就打定主意跟定了大人,如今大人失去了记忆不要紧,我依旧会跟随在大人身边,结草衔环报答大人的再造之恩!” 他抬着头,“望”向袭楼的方向,就像能看见一般,袭楼觉得这一双失去眼珠的脸甚是诡异,深吸一口气后,缓缓伸出手,在林薮的眼前晃了晃,林薮准确的抓住了袭楼的手腕,袭楼心里一惊,想要收回手,却也不能,因为林薮的手抓得很紧。 这一幕甚是诡异,一双失去眼睛的人竟然像是能看见一般,袭楼想了想锦弦,也就见怪不怪了。 如今袭楼失去记忆,但是袭楼却能感受到林薮的决绝,“大人还不相信我吗?”林薮的手带着些许的颤抖,抓得袭楼的手腕生疼,袭楼叹了口气, “你这眼睛?” “大人就连自己的法力也忘了......”自己之前还有法力?是一个和锦弦一样的人?袭楼没想过自己之前这么厉害。袭楼看了眼自己的另一只手,普普通通,强烈的落差感在袭楼的心里成形。若是自己还有法力,起码能与锦弦更加般配,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希望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只是这一切都是锦弦所想要得到的吗?锦弦想要自己失去记忆,她想要自己失去法力? 第146章 死亡禁地 袭楼最后还是将满心的纠结抛弃,看向半跪于地的林薮,一手用力将林薮扶了起来, “以后叫我公子或是袭楼就好。.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林薮听完叹了口气,同意了袭楼的做法,低声叫了一声“公子......” 在袭楼的心里,对林薮的怀疑消解了一大半,“你现在了找我,不只是为了这样表忠心吧。” “公子自然是不记得我们之前的计划了。”林薮开口说道。 袭楼颔首,林薮接着说道:“当初是你吩咐我去范广府邸做卧底,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袭楼不明白当初为何要让林薮去监视范广,袭楼头痛,指着不远处的大‘门’道:“我还要出去一趟,若是回来晚了锦弦会担心,你有什么就赶紧说吧。”袭楼可以猜到林薮将要讲的是关于范广的事,范广在袭楼的眼里并未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对皇帝的忠心任何人都不能否认, 林薮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而信封竟然是是用匈于特有的文字所书写, “公子猜得没错,这范广真的不正常。”袭楼缓缓伸出手将这信封接了过来,白‘色’的信封已经被火灼烧了一大半,但是依旧能看到上面的匈于特有的文字,这只是一二个信封,并未看见所谓的信纸,只能代表范广与匈于人有过‘交’集,并不能说明范广真的干过伤害琼崖的事, “好了,我知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林薮没想到袭楼会简单的就这样打发了他,心中对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产生了更多的不满。 “公子,你的记忆被圣‘女’抹去,若不是我听说你回来‘私’下来找你,我们的计划一定会失败。”袭楼只是淡淡一笑, “无妨,我的记忆虽然缺失,但是我相信你所说的话。”袭楼的思绪停留在范广的侄子岑文身上,“范广没有特殊的动静吗?” 林薮点了点头,回答道:“这些日子,除了上朝,就是在书房看书。”袭楼没有多想,而是对林薮道:“你可知范广有一个侄儿?” 林薮摇了摇头,“我卧底在范广身边这么久,不曾听说他有一个侄儿。明日我再打听打听。” 袭楼沉默了一阵,这岑文确实说过他是范广的侄儿,而林薮却说不曾听说这个人, “当下,你只需再做一件事,便可以解决所有的事端。”袭楼心里闪过一计, “你替我带一句话,给匈于太子飒羽。说是我与锦弦的大婚,请他参加。” 林薮点头,在袭楼的眼神示意下,消失在了这个窄小的巷子里。袭楼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信封撕得粉碎,扔在了地上,转身朝一处更加荒凉的地方走去。 锦弦正要回自己的房间,看到九华的房间亮着昏黄的灯光,锦弦整理了凌‘乱’的衣衫,而后上前,轻叩房‘门’,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却并未得到回应,屋内的灯光透过窄小的‘门’缝照到了锦弦的脸上,锦弦叹了口气,正要转身,‘门’缝里的光线暗了下去,整个房间沉入黑暗当中,就像是一个黑匣子。 九华在房内,锦弦淡淡的自嘲一笑,离去的步伐又迈出两步,却听‘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身白‘色’衣衫的九华在这莹白的月光下,圣洁得不一般。 锦弦笑了笑,转过身去,看向九华,九华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锦弦略微诧异,正要询问,却见转瞬间,他的嘴角上扬,刚刚的一切就像是锦弦的一个幻觉。 “我以为你睡了。” 锦弦说着违心的话,她知道九华心中一定有什么,但是她不好说破,也不能说破。 九华说道:“你能陪陪我吗?我想出去走走。”九华的要求锦弦不会拒绝,因为对面站着的这个人是九华,九华处处维护锦弦,处处帮助锦弦,就算锦弦的心是铁做的,也化得只剩渣。锦弦没有思考,就点了点头, “去哪里?” 九华的笑容更深,蔓延到眼角,他身影一闪,握住了锦弦的手腕,高高跃起,转瞬间,夜空中一轮明月下,两个人影衣衫烈烈,渐行渐远。 在一处高耸的山峰上,能望到的是满目的荒凉,山下的平原满目的砂砾,空气中能闻到的都是干涩的沙土气息。锦弦与九华站在高处,目光远眺,明月在他们的身后, 九华抬起手,指向远处, “不远处就是沙漠,虽说桃‘花’源里别致清新,美不胜收,但我独独喜欢这黄沙之内的景‘色’。” 锦弦随着九华的指尖望去,满目黄沙之中一阵狂风,黄沙被狂风卷起,在空中飞旋。 “若是你一人呆在这里,看到的只有黄沙漫天,岂不是很孤独?”锦弦心中一酸,这孤独的荒漠,哪里是人能呆的地方,偏偏这个九华却不喜欢桃‘花’漫天的桃‘花’源,喜欢这个寸草不生的沙漠。 九华笑而不语,他的心里早就是孤独的了,他对这黄沙有一种眷恋,就像是一种归属,没有锦弦的日子,有黄沙陪伴,也不错。 锦弦看着九华的脸,九华的笑容十分悲凉,让锦弦的心莫名的低落起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吗?却又见九华望着远处说道: “这是地处匈于的沙漠边缘,再往东走百余里,便能见到人烟。这里被匈于人称之为‘死亡禁地’,很少有人能活着走出去。如今能在这里来去自如的人,真的很少。” 锦弦的眼睛干疼,抬眼望去,黄沙飞舞之间,一座暗‘色’的楼宇在狂风之中屹立。锦弦‘揉’了‘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而在黑暗的天空下,确实有一座漆黑的楼宇。锦弦兴奋的叫了起来: “你看!那边有一座宫殿。” 锦弦的语气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九华看向锦弦所指的地方,温柔的笑了笑, “没想到我们随意来这一趟,竟然能发现意想不到的地方。”九华转而拉着锦弦的手,朝宫殿处飞去,飞入黄沙之中,砂砾割着锦弦的脸颊,刺痛的感觉从面颊传来。锦弦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渐渐的风小了,九华挡在了锦弦的身前,二人快速朝宫殿处飞去。 看着九华的后背,锦弦的心中一阵温暖。这是一种不属于袭楼的温暖。 第147章 冰冷王座 二人停在了宫殿外,破败的楼宇在狂风中就像是要倒塌一般。[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79-破碎的大‘门’足足有两人高,只是木质的‘门’早就被黄沙腐蚀得挂在‘门’框上,锦弦能想象到自己的一只手就能将这大‘门’卸下来。锦弦上前,伸手将大‘门’缓缓推开,缓缓打开的大‘门’发出破败的声音, 然而这大‘门’内一片狼藉,墙壁之上也是诸多破损,连风都挡不住。室内一片漆黑,锦弦伸出手,一颗银‘色’发着光的珠子出现在二人上空,锦弦走在前面,好奇的问: “有谁会将一座宫殿建在黄沙之中,真是奇怪。” 九华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匈于王族诞生于沙漠,想必与这有关了。”想来想去,竟然又牵扯到飒羽的祖先,锦弦看着这高耸的楼宇心中又起崇敬之感,这几百年前,就能凭着双手创造出这样的楼宇,并且在这沙漠中屹立这么久不倒。 “匈于先祖,算起来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大‘门’突然一声倒塌,二人刚刚踏入这殿内,皆被身后这一声巨大的声响吓了一大跳。(..info)二人双双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这大‘门’终于是摔在了地上,结束了它几百年的守护。二人笑罢,朝空旷的殿内走去。光芒所到之处,皆是蜘蛛网,最后锦弦的目光定格在这殿内最高的地方。那里有一具骷髅,孤独的坐在纯金的王座上, 这王座上的人死得何其凄凉,甚至连收尸的人都没有。锦弦一步一步的向前,九华则跟在锦弦的身后,终于到了王座身边,从这具骷髅的身上,能看出他之前的身份的尊贵,黑‘色’的锦缎袍子上绣着金‘色’的龙纹。锦弦轻抚骷髅身下纯金的王座,冰冷的触觉告诉锦弦,这里千百年没有来过任何人了。 这座上的骷髅的头歪向一边,后背靠在坚硬的靠背上,手里握着一只青铜酒杯,这酒杯里的酒早已干涸,但是依旧能让人感受到这酒杯里曾经盛满的辛酸。锦弦甚至能想象到他死之前望着这空旷的宫殿四处,眼里含着无尽的悲凉。 若是没有锦弦与九华的到来,他就将继续在这孤独的宫殿中,用着这样一个姿势,缓缓度过他虚无飘渺的岁月 “既然打扰了他的安宁,那我们帮他收尸吧。”锦弦身后的九华轻声应了一声,锦弦回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如水,锦弦连忙将头转了过去,没有看到身后的九华的脸‘色’暗了下去,眼里‘阴’云不散。 锦弦的手正要往上前,却又听九华一声大喝:“慢着!”锦弦的手顿在半空,又听九华说道: “这尸身千年,难免有秽物,还是我来吧。”九华上前,半跪于地缓缓伸出手,却被锦弦一把反手握住了手腕。在锦弦的心里,九华担心她触碰这些秽物,但是她也不能轻易就让九华去触碰, “还是我来吧。”锦弦略一思量,抬手一挥袖之间,这‘门’外的黄沙停止,再看这纯金王座上的骷髅已经消失,九华看着这突然消失的一切,心中不知作何感想,锦弦拉着九华转身,朝‘门’外走去,这‘门’外莫名多了一堆黄土,黄土前一块石碑,上面空空如也。 “我是不怕这尸身上的秽物,但是我却担心你,还不如一个法术,又快又省事。只是希望黄泉下的这位不要怪我不尊敬就好。” 九华心中因为锦弦的话突突一跳,锦弦关心自己,这是九华今天遇到的令他最开心的事。九华看着这无字的石碑,脸上却扬起笑意,打算随意用一个话题终结他心中的胡思‘乱’想。“这位有可能是匈于的王族,怎么可能荒凉的死在这个大漠呢?” “我们管他作甚,活了这么多年,我自己的事还没想通。”锦弦叹了口气。不管这位匈于先祖是怎么来的这里,与锦弦都没有任何关系。不经意的出现打扰了先祖的休息,锦弦只能报以歉疚,替他收尸,然而并不能为他多做什么。 脚下的一抹银‘色’闪过,锦弦低下头,一面银‘色’的镜子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脚边,镜子内依稀能看见月落东山,锦弦弯下腰将镜子捡起,身后的九华的脸也印在了镜子里,九华看见了锦弦手里的镜子,脸上的眉头微皱,却也只是一瞬间。 锦弦透过镜子,对身后的九华道:“这是你的?”九华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点头回答道: “是。”他朝锦弦缓缓伸出手,模样像是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锦弦一脸好笑的转过身去,看着他纤长的手指,心中偏偏生出一些戏‘弄’的心思来,她的笑容变得坏坏的,而后将镜子背在身后。“既然是我捡的,就是我的了。” 九华脸‘色’一僵,尴尬的笑起来收回了手,说道:“你若是喜欢,就送给你了。”这镜子本就是买来送给她的,只是一直找不到借口,如今这样,也算是将镜子送了出去,九华最开心的是锦弦喜欢这面镜子,若是等到锦弦与袭楼的大婚,他哪里还有脸站在锦弦的身边,哪里还有机会将这面镜子送出去。 锦弦不知九华的想法,却白白得了这么一面漂亮的镜子,心中甚是欢喜,可又想到九华莫不是要将这镜子送与他人,结果又被自己抢了去,锦弦叹息一声,将背后的镜子拿了出来。 “你这镜子本来是要送给谁的?”九华没有接,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给你了就是给你了。还问这么多做什么。”锦弦皱了皱眉,将镜子放在手心,细细打量一番,还未真的将这镜子看得仔细,就见这黄沙又开始扬起,风呼啸而至,锦弦将镜子塞在心窝处,拉住九华的手腕道:“这风又开始吹了,我们去哪?” 九华看着锦弦淡淡的说了一句:“随你。” 锦弦看了眼这神‘色’的楼宇,这里像是一个‘迷’,引着锦弦想去探索,她拉着九华便往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就这样回去了呢!” 第148章 绝色女鬼 锦弦的手冰凉,从九华的手腕自下而上,却让九华的心里一阵猛得跳动。(..info)。wщw.更新好快。 九华被锦弦的手拽着,一路跟在锦弦的身后再一次进入了这个残破的宫殿,在锦弦的心里就当这是一次冒险之旅,而在九华心里,这是一个难得的与锦弦独处的机会了。九华跟在锦弦的身后,看着锦弦就像是在走‘迷’宫一般,一路脸上充满了新奇, 从什么时候开始,锦弦也开始有了这样小孩子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袭楼?九华摇了摇头,将心里的所有都抛到一边,这种时候怎么能够再想其他?锦弦松开了九华的手,她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上了二楼,仿佛是在做贼一般,九华缓缓的轻声跟在后面,观察着锦弦的一切, 终于锦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缓缓将一扇‘门’打开,闪着银光的珠子照亮了屋内的一切,这里什么也没有,但是依稀可以看出这个房间曾经是一个‘女’子所属,屋内最显眼的是一张雕‘花’大‘床’,红‘色’的帷幔飘散,千百年来,这帷幔虽然已经破损,却不如楼下的一切破损得那么厉害, 锦弦上前,将帷幔握在手里,这几百年的时光,让这帷幔上本身明亮鲜‘艳’的红‘色’变得黯淡,这红‘色’的帷幔就像是红颜易老,虽然锦弦不担心这一切,但是心知容颜在男人心中的重要‘性’,若是自己没有了这一张容颜,袭楼是否还会再爱自己,毕竟袭楼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袭楼。(..info) 锦弦叹了口气,松开手里的帷幔,朝里面走了去,突然锦弦的耳边传来踩在地板上的“笃笃”脚步声,锦弦回过头,九华站在不远处看着锦弦皱着眉,而脚步声再次响起,并不是锦弦越九华之间的任何一个人,九华心中一阵寒意,反倒锦弦的心中镇静, 锦弦不怕,但是敌人在暗处,他们站在明处,甚至还不知对方是什么东西,就只能听见声音朝这边越走越近。锦弦与九华对视着,仔细聆听这脚步声,直到脚步声在九华的身边停止,然而锦弦什么也没有看到,九华的额角一滴冷汗滴落,他甚至能感觉到后背升起的阵阵寒意。 锦弦皱眉,看着九华,冷声道:“什么鬼东西!”九华看着锦弦摇了摇头,只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他连忙转过身去,果不其然,什么也没看到。 “谁?” 锦弦冷笑一声,飞身上前拽住九华的手腕,一阵刺眼的银光亮起,四周扬起一阵气流,旋转在锦弦与九华的身边,在气流的旋转之间,锦弦终于看到了一个柔弱的身着红衣的身影站在不远处,被这不停旋转的气流吹得红衣‘乱’舞。说柔弱,是因为这身影实在纤细,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攻击力,却能抵抗锦弦这法力中的强大气流! “你是谁?”九华惊讶道。 娇弱的身影听见声音又动了,缓缓向锦弦靠近,一步一步,就像是踩在空气上,却发出笃笃的脚步声,这一点很是让人惊奇。在锦弦与九华四周的气流还在涌动,然而她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与其说向锦弦靠近,还不如说是向九华靠近,她的一双眼痴痴的看着九华,不知是什么意图,九华终于知道自己身后的凉气是怎么出现的了。 她的面容绝‘色’,双目无神,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一抹朱红‘色’的‘唇’,像是鲜血。九华对着锦弦突然开口: “这是一个痴鬼,怨气缠身,喜好吸食男子阳气。”锦弦偏头看了一眼九华,九华的脸‘色’有些白,锦弦淡笑,以为九华因为这个被吓得脸‘色’苍白,这样的小鬼锦弦还不曾放在眼里。 锦弦快步上前,在这急速旋转的气流之间。高高跃起,自上而下从‘女’鬼的头顶袭去,‘女’鬼像是知道锦弦的动作,一个闪身,飘飘然退后两步,堪堪躲过锦弦的一击,锦弦继续在九华的身边站定,皱了皱眉。 九华轻咳一声,提醒道:“这‘女’鬼在这里也呆了几百年了,一定不要轻视了她。”锦弦对着身后一龇牙,答道:“知道了!”而后她又看向‘女’鬼,而‘女’鬼却又没有什么动静一般,站在不远处,锦弦不知这‘女’鬼难道不是想要杀了自己?可是这‘女’鬼从出现就没有说过话,锦弦没有那种能够猜到别人的心思的能力。 “你要做什么?”‘女’鬼因为锦弦的这一句话,继续朝这边走了过来,锦弦的记忆中,她看过的异世话本,‘女’鬼都是善良的,于是锦弦猜想这个‘女’鬼应该也是善良的。 ‘女’鬼一步一步的靠近,让锦弦的心悬在了喉咙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她看着九华,目光依旧是痴痴地,身子就像是一阵烟雾一样快要消失。 事实证明锦弦小看了这个‘女’鬼,她虽然长得柔弱,看起来无害,却十足是个恶鬼。她伺机靠近九华,而后在锦弦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扑了过去,锦弦心中一惊连忙使出法力将‘女’鬼定在了半空,而眨眼间被九华石破天惊的一掌,打得灰飞烟灭。 锦弦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九华的手还停在半空,刚刚的那一掌的力量让锦弦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锦弦看向九华的脸,熟悉的眉眼中,锦弦能看到九华眼中不一样的邪魅神‘色’。 “这......”锦弦指着九华,张大了嘴。他的狠绝像极了修行了禁术的鸾歌。而后她快速的收回手,打消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九华身为祭司,不可能监守自盗,修习《邪灵本纪》,她要相信九华。 九华缓缓收回了手,将心里的不安压抑在心底,对着锦弦‘露’出一丝无害的笑意。看到九华的笑意,锦弦也安心的笑了起来。 “这第二层就有‘女’鬼,其他层岂不是更加凶险?”九华开了口。锦弦看了眼九华,九华的脸‘色’不好,锦弦叹了口气,就着银白‘色’珠子的光芒向不远处的楼梯望去,而后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九华一眼,说道:“好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第149章 我相信你 九华呼出一口浊气,跟在锦弦的身后出了这座暗‘色’宫殿的‘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外面依旧狂风大作,天‘色’看起来也渐渐亮了起来。不经意间锦弦已经挽住九华的手腕,眨眼间换了场景。 “到了。”锦弦松开了手,九华依稀还能感觉锦弦在他身边的淡淡触觉,九华僵硬的将手收回,他们已经到了圣‘女’庙外,这熟悉的四周安静异常,却有着不同以往的气息,锦弦走了进去,在一处角落里,锦弦一眼就看到了在忙碌的袭楼,穿着藏青‘色’的衣服,不停忙碌着。 锦弦连忙走了过去,对袭楼说道:“怎么不等我回来。”袭楼手里一顿,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往自己房间走去的九华,袭楼的脸‘色’变了, “昨晚你们做什么去了?”锦弦脸‘色’一僵,她如果直接告诉袭楼自己与九华一同出去了,袭楼一定会生气。然而袭楼已经看到了九华,“九华让我陪他出去走走。” 袭楼手越握越紧,他背过身去,接着忙自己的一切,昨晚袭楼回来,没有找到锦弦,而九华也消失了,直到如今天亮了二人才一同回来,袭楼怎么能不生气。袭楼只是这样安静的做着栅栏,这让锦弦很不安,锦弦上前帮助袭楼,虽然锦弦能力不犯,却也是亲力亲为来的实在, 锦弦帮助袭楼递过木板,袭楼只是缓缓的接了过去,没有一丝的回应,二人这样安静的度过了一上午,锦弦叹了口气,看着袭楼将最后一块木板钉在土里。而后看着袭楼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所有工具一一捡了起来,动作从容。锦弦上前帮忙,袭楼也没有阻止,二人就这样安静的将这一片杂‘乱’的‘鸡’栏整理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九华帮助了我很多,我不能......”袭楼脸‘色’一寒,将袖摆一甩,转身就要离去。锦弦连忙上前,抓住了袭楼的手,这时候的袭楼看锦弦的眼神忽明忽暗,袭楼皱了皱眉,思虑了一会儿,才转而将锦弦的手握在手里。 “我做不到不生气,我很想,可是我......做不到。”他将锦弦的手捧在手里,亲昵的将锦弦的手贴在脸颊,锦弦的心里一颤,仔细看袭楼的脸上顶着一双青黑‘色’的眼圈, “昨夜,你没睡好?”袭楼这哪里是没有睡好,昨夜他根本就没有睡,听了锦弦的话,袭楼没有回答,他怎么会告诉锦弦他到底去了哪里。锦弦的手指轻抚袭楼温热的脸颊,以及青黑‘色’的眼圈, 袭楼拉着锦弦就往自己的屋内走去,屋内飘散着馥郁的桃‘花’香气,锦弦心中一惊,转头看袭楼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锦弦朝角落望去,角落里摆满了麻袋,香气想必就是从这麻袋里飘散出来, 锦弦连忙上前,将麻袋打开,麻袋里的桃还新鲜,甚至还带着晨‘露’的湿润冰冷。锦弦眼底一酸, “你这样的方式太粗鲁,这卞广的桃‘花’想必也是刚刚盛开,你这番将桃‘花’折了个干净,来年估计连桃子都吃不上了。” 袭楼淡淡一笑,竟然让整个脸庞‘波’光潋滟起来。 “为你,一切都值得,若是没有这些桃‘花’,我们的大婚岂不是又要推倒不知什么时候去了。” 二人期待的大婚,就在眼前了吗?锦弦有些不敢相信,她要的,袭楼给了。袭楼还未等到锦弦的回答,便又接着说道: “这些桃‘花’不能保存多少时间,所以我们的大婚就在这两天了吧。你看怎么样?” 就这两天了,锦弦看了看这些麻袋里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滑落脸颊,锦弦深吸一口气,将泪意压回心底,这么开心的时候,她怎么能哭出来。 九华刚进屋就看见锦弦满目通红,却满脸幸福的样子,他兴奋的张嘴,却又无力的合上。只见袭楼看见九华的到来,淡笑一声, “九华,你来了就好,正好我要告诉你一件好事。”他拉过九华,一脸幸福,九华僵硬的笑意挂在脸上, “什么事情?” “我与锦弦的大婚就定在这几天,我第一个告诉你了。一来是想得到你的祝福,二来,这些日子一定有很多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还望你能不要介意。”九华没出声,因为这一句话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太阳‘穴’,让他的脑袋的一根弦,断了。这话,让九华结结实实的被打击了一番,脸‘色’白的跟白纸一般。 九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目光里结了霜,僵硬的笑意终于消失在脸上,锦弦偷偷望了一眼九华, 锦弦却莫名的手足无措起来,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她拉了拉袭楼的袖角。袭楼此番是想告诉九华,锦弦将要是自己的‘女’人,让九华不要妄想,九华毕竟是相‘交’多年,袭楼不愿直面与其发生矛盾。 而锦弦突然的动作,让袭楼心里一寒,于是深深朝锦弦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又开了口。 “九华莫不是不愿意?”袭楼的声音十分低沉,像是压抑着怒火。脸上的笑意虚假。 九华看了一眼锦弦,嘴角的笑意又扬起,却依旧是那么僵硬。 “怎么可能不答应!”九华的声音说不出的怪异,又蓦然冷笑一声,而后接着说道:“只要你们说一声就好,我九华能帮到的地方,就算竭尽全力,也一定做到!只要你们幸福就好!” 只要你们幸福就好,九华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力气说出的这句话,他早已忘了自己要来做什么。 “谢谢九华的祝福,有了九华的祝福,我们一定会幸福下去的。”袭楼再次开口, “我......我想起还有事没做,我先走了。” 九华突然转身,朝屋外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而后锦弦看了眼身侧的袭楼,袭楼脸上的神‘色’也是晦暗不明。锦弦幽深的眼底像是有微光闪了闪,本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袭楼本不是这样小气的人,此番所做的一切,却让锦弦不知做什么感受。锦弦站在原地,二人相顾无言,最终锦弦还是叹息一声, “你对我与九华莫不是还有什么误会?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袭楼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他没有看锦弦的眼睛,因为他不敢,说实话,他是在吃醋,心中对伤害自己的最好朋友产生了些许愧疚, 袭楼的心底难过,不是因为九华,是因为自己将自己最好的朋友当成了敌人。 他转过身去,捂住双眼道:“其实我从九华看你的眼神里,就知道了一切。我可以很肯定他对你的感觉!你让我该如何面对他?我很想把他撕碎,可是我不能,因为他是九华。 因为他是九华,是锦弦与袭楼仅有的朋友之一,九华帮助了他们多少,锦弦不想一一细数。 “我知道,我都知道......”锦弦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了袭楼。她知道一切,袭楼能够为了她,还了猫猫的恩情,狠心伤害柔弱的‘女’子海棠。 锦弦对九华愧疚,对猫猫海棠又何尝不是。 第150章 我爱的人 今天的袭楼变得神秘了,锦弦不知道袭楼去了什么地方,找遍了整个圣‘女’庙,都不知道袭楼的去处,锦弦心中不安,便拉着兰香出‘门’一同寻找袭楼,但是,袭楼那么大的一个人,若是告诉兰香自己是寻找袭楼,一定会被兰香笑话,于是编了个借口说是去逛街,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兰香当然一口答应,开心得手舞足蹈,今天她的目标是买上一大堆的东西,败光程傲天的仅有的积蓄,而锦弦的眼睛四处张望寻找,都未看到熟悉的身影, 兰香则是不停的挑选着心仪的物件,没有发现锦弦的一丝异样, “快去大桥边,据说有人要跳水!” 不知谁嚷了一句,众人凑热闹的心情一下被点燃,纷纷朝一处跑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终于兰香发现了异样,抬起头朝众人奔去的方向看过去,疑‘惑’的问: “咦,他们跑到哪去了?”锦弦叹了口气回答道: “据说是有人轻生跳水。” 兰香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女’人一成了‘妇’人就变得八婆,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兰香拽着锦弦的胳膊就想去凑热闹。锦弦站在原地没有动,冷冷说了一句: “不去。”如今的锦弦心情不好,不想凑热闹,兰香抓着锦弦的胳膊,脸上立马换成了哀求的神‘色’, “去嘛......去嘛.....”兰香的小眼神里的闪烁的都是乞求,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当初那个冷冷清清的兰香怎么变成了这样?锦弦撇了撇嘴,依旧不为所动,心中却动摇起来, “不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兰香听锦弦这番话,松开了锦弦的手,小脸一横,自己跟随着人流奔了过去,锦弦皱了皱眉,若是锦弦此番将兰香‘弄’丢了,程傲天会不会拔了自己的皮,锦弦想了想程傲天爱护兰香的模样,打了个寒颤,跟着兰香跑了去。 “兰香,你等等我!”兰香泡在前面,装作没有听到锦弦的声音,却跑得更加快了,这人流当中,锦弦不好施展法术,只有硬着头皮追上去。 卞广的唯一一条河从城中心穿过,整个河面不足十米,但是这里的河水却很深,若是一个人跳了下去,一定会立马会沉入水底没有影子,所以这里成了众多的失意的男‘女’青年的魂归之处,每每有人孤零零的站在桥头,就一定会有人猜测这人是不是要轻生自尽,想来这卞广的人看热闹的人居多,但是依旧会有好心人,企图劝人回头, 这人流当中,锦弦和兰香根本挤不到前面去,只有踮着脚尖,朝桥头望去,好在离石桥不远,锦弦能够看到桥头上的石栏上,坐着一个娇弱的身影,对着潺潺的河面上自己的倒影不停的哭泣,她手里的素‘色’的手绢在不停的抹着眼泪,依稀能看到她手绢上绣着的海棠‘花’的样子, 锦弦愣在了原地,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楚楚可怜,温柔如水的海棠吗?海棠此番,是为了什么?莫不是前些日子袭楼的所作所为对她的打击太大,让她有些难以接受?所以要来轻生?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突然在这一天闹开,让锦弦有些捉‘摸’不透。 “这不是那日在圣‘女’庙见到的那个‘女’子吗?好像是叫......海棠!”兰香也看到了石桥上的海棠,心中十分惊奇,而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锦弦也冷了眼神,四周嘲杂不堪,有好心人在劝导,而锦弦充耳不闻, “锦弦!”兰香看着锦弦这种状态,只有一声将她唤醒, 不远处远远驶来一叶小舟,小舟上站着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背后背着一柄长剑,缓缓朝桥的方向靠了过来。 “姑娘这是为了哪个负心人,要我去帮你解决了他吗?”他的声音清越,却让哭泣的海棠止住了眼泪,众人的劝导没有让海棠停止哭泣,这一位翩翩公子却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魔力, 锦弦远远望去,这个偏偏公子竟然长着和袭楼相似的脸,眉目如画,却看起来比袭楼更加生动。像是袭楼十几岁时候的模样,却偏偏生出几分傲气,让人移不开眼睛。 锦弦没想到这样的一幕,被自己看到,或许海棠的人生,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只是她错爱了袭楼。她呆呆的看着那一叶小舟,缓缓停在了不远处的水面,二人相互对视,这喧闹的世界,在二人的眼睛里突然安静下来, “姑娘可是还要轻生?若是你还要轻生,我便将那个负心汉抓来,一同与你长眠与水底,如何?” 海棠本就生的十分美丽,清丽的就像是一朵盛开的海棠‘花’一般,在听见这个小公子的话的时候,突然一愣,被他的幽默逗笑了。刹那间,美丽的光芒闪耀的众人纷纷陷入其中,锦弦也不例外。 “我何时说我要轻生了?” 悦耳的声音就像是黄莺出谷一般悦耳,锦弦再看向桥下的男子,本来一脸笑意也变得痴‘迷’起来, “我爱的人......告诉我,他要成亲了,所以我想来这桥边安静安静,不成想被众人误会了。” 海棠脸上依旧是笑意,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原来海棠是因为袭楼告诉她了,袭楼与锦弦要成亲的事实,所以这才到这河边来,且不说她的真正意图,如此这样也好,蓝衣公子脚尖轻轻一点,跃上了桥头,坐在了海棠的身边, “哦,我也想静一静,可否与你一起?” 海棠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又朝远处望去,仿佛这人群中有一个人影在牵扯着她的目光, 海棠曾经想过,用轻生来换取这个男人的目光,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只是在远处冷漠观望,若是自己真的跳下去,说不定真的只是如他所说将自己救起来就是了,海棠收回目光,心想,袭楼真的不是自己的良人。 眼前的男子,眉目真的好像袭楼,却没有袭楼对自己的冷漠,感谢上苍,在她最悲伤绝望的时候,赐给她了身边的这个男人。 即使他们很相似。 海棠笑,他也跟着笑。他身后背着的长剑,在海棠的眼里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怎么不可以。” 第151章 甜甜蜜蜜 锦弦顺着海棠的目光望去,河岸的对面站着的人,不是袭楼又是谁?袭楼没有看见锦弦,因为锦弦几乎被掩在了人群当中。(..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访问:.。 锦弦知道了海棠的那一望的决绝,只是众人不懂,以为被这个假意轻生的姑娘骗了过来,平白担心了一场。 “原来是假的,嘁,大家回去吧,这有什么好看的!” “走走走。” 看这这个满脸笑意的姑娘,锦弦心中一扯。该有多大的失望,才会让这个如水的姑娘这样狠心决绝的将心头最深的感情抛去,在远看袭楼,冷漠得就像是一幅画, 离开的众人不停的轻擦锦弦的肩,而锦弦却依旧望着河对岸这个冷血的男人,锦弦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动,他为了自己将这个桥上坐着的‘女’人伤了一回又一回。 锦弦心中酸涩,袭楼所做的,都是为了自己,那么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锦弦都这样的愧疚,袭楼的心中该是怎样的感受。人群的离去,这空旷的河岸上,锦弦的身影却显得是何等的孤独,袭楼最终也终于看到了锦弦,兰香摇了摇锦弦的手臂, “喏,你的未来相公可就在河对岸呢,这回他可是做得够绝,竟然‘逼’得这个海棠姑娘动了轻生的念头。” 袭楼的所作所为确实越做越绝,此时的锦弦想为袭楼辩解,却也无从开口。 “他这样做,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兰香不可置否的一笑, “这样狠看着爱自己的人为了他要死要活,他竟然还在那里冷眼观看!” 锦弦垂下眼,叹息一声, “走吧,我们接着去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哎,好。”海棠听见了这番话之后立马又开心起来。 一路小步走在了锦弦的身边,只是回头看了眼河对岸的袭楼,河对岸却早已没了人影,就像是那里从来没有人出现过一样。 兰香皱了皱眉,看向锦弦,锦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兰香对锦弦的了解来看,锦弦此时一定是纠结的要死。 兰香拉着锦弦一路又来到了闹市,兰香的热情从未被磨灭,选起东西来也从未手软,只是锦弦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对这逛街一直提不起兴趣来, 锦弦站在兰香的身后,看着这周围的琳琅满目的摆件,这么多的美好有趣的物件,却没有一件事锦弦自己想要的,渐渐的锦弦觉得无聊,甚至觉得空虚,心中有被前不久所见的一幕占据,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锦弦茫然回头,一眼就看到了袭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眼里闪烁着光芒, “明日我们就举办大婚可好?” 明日就大婚,可一提到大婚,锦弦就想起坐在桥上的海棠,海棠有什么错?她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袭楼在做了这样伤害人的事之后,却还能笑着对锦弦提大婚的事,袭楼果真不是之前那个悲天悯人的尘月上仙了,他开始变得自‘私’,变得冷漠,这一切归根究底,还是怪锦弦。 锦弦的想法袭楼并不知道,她缓缓将手从袭楼的手中‘抽’出来。 这四周人声鼎沸,自然有人知道她就是圣‘女’,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她怎么能够与袭楼这样拉着手。 锦弦的这一番举动最终还是伤了袭楼的心,袭楼的手无力的垂下,本来神采飞扬的眼,也暗淡了下来, “你终究还是嫌弃我了。” 锦弦微微皱眉,她没有嫌弃,这该让她如何告诉袭楼,最终锦弦还是心软了,冷漠无情的锦弦最终还是败给了袭楼。 “不......只是我不能接受你这样伤害海棠,她是那么爱你。” 锦弦本来的冷漠冷心冷情,统统都不见了。 海棠喜欢袭楼,可是袭楼不能拖累海棠,今日出现的那位蓝衣公子,正好让袭楼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若是袭楼真的冲了出去,将海棠救了下来,那之后的日子还不知成为什么样, 一方是对不起海棠,一方是对不起锦弦,袭楼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是伤害了所有人,也不能伤害锦弦。 “就算负了天下人,也不敢负了你。” 天下算什么,一个小小的海棠算什么,在袭楼的心里,只有锦弦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番话,就算锦弦是铁石心肠,也一定会被感动。锦弦的双眼通红,就是不肯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掉下泪来。她微仰着头,望着袭楼的脸,将满眼的幸福泪水咽进心里。 她转过身去,正好看见兰香一脸讨打的笑意, “你们这样甜甜蜜蜜的,我倒是有些心疼那个海棠了。” 锦弦知道兰香并没有恶意,也并没有在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但愿她真的找见了自己的幸福。”兰香的笑意变得有些怜惜,接着说道: “我看那个男子长得真的有些像袭楼,看来海棠对袭楼仍旧是心心念念呢。”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不只是兰香,锦弦也是将海棠的可怜放在眼里。锦弦不算是一个善良的人,毕竟做过那么多的罪恶滔天的事,但是锦弦现在真的想要做个好人,结束这么多年的灾难。这些灾难不只是锦弦的灾难,也是琼崖的灾难。 “你买好东西了吗?我们早些回去吧。” 锦弦拉着兰香的手就要往回走,却见袭楼并未跟上来,锦弦刚走了两步的脚又顿在原地。 “你不要一起回去吗?” 袭楼的脸上的和煦的笑意依旧挂在脸上,他站在原地,整个人看起来是何等的温暖。袭楼摇了摇头, “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锦弦对着袭楼笑了笑,而后摆了摆手,拉着兰香便要回去了。 “你帮我拿一点。”兰香在一旁嘟着嘴。 锦弦冷笑一声:“不帮。” 兰香站在原地,不愿再走一步,左手上的大包小包确实有些多,锦弦不明白她为何要买这么多得东西,这回又开始是小‘性’子,她猜到了锦弦受不了这一套,所以百试不爽,锦弦终于叹了一口气。 “仅此一次,下次我再不帮你!”锦弦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兰香早就知道锦弦的‘性’子,刀子嘴豆腐心。 “知道了。”兰香虽然这样讲,却偷偷的背着锦弦撇了撇嘴,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第152章 点点胭脂 锦弦没想到的是,本来说好的大婚,这圣‘女’庙竟然安静的不像是喜庆日子一样。.info[].访问:.。若是要办喜事,即使是一双喜烛也是好的,但是锦弦什么也没有看到,锦弦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一身喜服,抱在怀里,锦弦莫名的心酸,这样难道就要嫁人了,她活了几千年,就这样简单得有些寒酸的就要嫁人了? 既然是自己的选择,怎么也要走下去,锦弦回想这么些年,自己做过的所有事,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十分愚昧,她以为自己很厉害,可是最终还是被伤害的体无完肤,她以为自己足够冷漠,却还是被尘月的情谊感动的一塌糊涂。 若是将要和自己结婚的是尘月,锦弦估计自己一定坚持不下去,一定会逃跑,可是到时候锦弦怎么会甘心, 他不是尘月,锦弦心中默念。 他只是有着和尘月一样容貌的另一个人,锦弦真正的爱人。 锦弦将喜服打开,过去了这么久,这件喜服依旧带着动人的‘色’泽,仿佛永不会褪‘色’一般,锦弦最终还是将这件喜服披在了身上,再看窗外,袭楼所说的桃‘花’满地,锦弦没有看到,锦弦有些失望,难道是最终出了什么差错? 锦弦没有多想,却又听吱呀一声响,‘门’被推开,兰香缓缓的走了进来。兰香看见锦弦身上披着的红‘色’喜服,捂嘴笑道: “这么着急,竟然自己就将衣服穿在身上了。” 锦弦笑了笑, “这件衣服,我很早以前就想将它穿在身上,但是一路的‘波’折,期间我失去过它无数次,最终它还是到了我的手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心里疼爱,着急将它穿在身上是应该的。” 这么多次的‘波’折,锦弦无数次想过这件衣服她不可能再穿在身上了,她心里痛惜过,如今这件衣服就在她的肩上,那样清清楚楚,但又像是一个梦一般。现在的锦弦甚至不能区分这是一个梦还是现实。 “我怎么听你的话不像是在说这件衣服?”兰香的语气耐人寻味。 锦弦一愣,没有想到兰香会做这样的想法,然后脸莫名的红了起来,锦弦无数次嫌弃自己的脸太过苍白,如今这样简直是生动得不像是真的,她秀眉微蹙, “我就是在说这件衣服。”像是在娇嗔,锦弦何时有过这样的神态,这让兰香一时不能招架,最后还僵硬的撇了撇嘴, “呵呵。”她最终还是冷笑了两声,打破了锦弦的少‘女’形态。“你这样真的像是待嫁的少‘女’了,只是让我有些不习惯。” 锦弦在兰香的提醒下,最终还是变成了以往的冷漠模样,只是再冷漠,眉眼里的笑意依旧挂着,她真诚的问道:“这样如何?” 兰香又撇了撇嘴,回答道:“一点也不好!”而后她将锦弦披在身上的衣服替她整理好,穿着大红喜服,锦弦终于更美了,兰香找不到更多的形容词来形容,只有张大了嘴,表示自己的惊叹。锦弦本就长得十分美,平日里穿着比较素,并未瞧出什么来,只是觉得她长得美,如今这样一身正红,竟然让她美得不像是凡人。 “告诉我,你不是仙‘女’。”兰香呆呆得说道。锦弦最终笑了笑回答: “我不是仙‘女’。” 锦弦当然不是仙‘女’,她是妖‘女’!锦弦原地转了一个圈,穿上红‘色’喜服后就像是一只红‘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兰香感慨:“真美......” 锦弦终于累了,拉着兰香坐在镜子前,铜镜前一个银‘色’的小镜子映入锦弦的眼帘,这是九华送给自己的,锦弦没有多想,而后将镜子放在了原来的地方,兰香走到锦弦的侧边,捧起锦弦的脸, “新娘都是要化妆的,我们锦弦也不能例外。”锦弦的脸在兰香的手里缓缓抬起,看向了正对自己的大铜镜,镜子里的锦弦脸颊被这大红的喜服承托的‘艳’丽起来。 “虽然知道你足够美丽了,可是新娘总归是要化妆的。” 兰香从桌子上拾起一柄木梳,而后将锦弦的发丝散开,长发缓缓披散,一头长发就像是瀑布一般泻下来,越过锦弦的后腰,因为锦弦坐在凳子上,使得头发飞长度甚至能够到达脚踝,兰香将锦弦的头发握在手心。而后喃喃道: “我还记得我初见你时候,你的一头银‘色’头发,像是一道日光,能够夺去所有人的注视。”兰香用最传统的方式将锦弦的头发一丝一丝的梳开,就像是对待一件珍宝,锦弦含笑的眼,看着兰香认真的脸, “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一头黑发,或许是一头黑发本就属于你,所以我渐渐忘记你一开始就是满头白发,那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锦弦怎么会不记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兰香,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最好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人知道。 兰香的手指温热,轻轻滑过锦弦的头皮,灵巧的手指竟然将这发髻能绾出‘花’来。渐渐的兰香没有说话,终于将锦弦的头发绾好。又用手指轻轻沾取些胭脂,点在了锦弦的‘唇’上,锦弦的容貌,抹上脂粉后,反而掩盖了她的绝‘色’。只有这样点点的胭脂,才正好。 “我记得我刚回来的时候,颜离给我画了一个桃‘花’妆,今天我想画那个吧。” 兰香的手一僵,锦弦想到了颜离,这桃‘花’妆完全是为了祭奠逝去的颜离,兰香感动之余,心里酸涩起来。 用软‘毛’小笔,沾取胭脂,锦弦将小笔从兰香的手里接了过来,看着小笔说道: “我最初回来的时候,竟然羡慕一个‘花’枝招展的小丫头,我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锦弦觉得自己当时真的是愚蠢得可以,锦弦最后还是自嘲一笑,将小软笔,在额心画了一朵淡红的桃‘花’,这绝美的桃‘花’,在锦弦的脸上盛开,充满生机。 “颜离是第一个让我知道‘色’彩的美丽,她让我有了对生机的热爱,我要感谢她。”颜离放弃了伤害自己,最终的死,也能和自己扯上关系,这老天就是要让锦弦欠越来越多的人。 最终锦弦想问一问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153章 赵四小姐 锦弦撩了撩额前的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手心满是汗湿,“都这个时候了,为何还这样安静?” 她心里不安,或者说更多的是兴奋,如今她喜服加身,已经完全是一副新娘的模样,她望了眼‘门’外,安静得没有一丝人气, “今天是卞广城内著名的赵四小姐嫁人的好日子,大家都去凑热闹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兰香捂嘴偷笑,狡黠在她的眼里一闪而过,锦弦皱了皱眉,她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锦弦很快又平静下来,这赵四小姐与自己又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心里不安? 锦弦想要从兰香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可是最后还是失望,兰香的眼睛里从她说出那句话之后,便再没有变化了。 袭楼去了哪里?这圣‘女’庙的其他人都去了哪里?只听一声鞭炮齐鸣后,终于打破了这一片死寂,这喜炮代表什么锦弦最知道,她心里一急连忙站了起来,没想到肩上一双手又将她按了回去。凳子上的硬度咯得锦弦生疼,但是锦弦没有多想,只听兰香一声轻笑, “你一个新娘子着什么急?坐好了,我去看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兰香抛给锦弦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而后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了。看着兰香出去的背影,锦弦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手心里的薄汗展现在空气中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就像兰香所说,她的心里前所未有的焦急,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没过多久,鞭炮声终于安静了下来, 锦弦思来想去,终于站了起来,她不停在房间内踱步,她到最后终于还是决定要出去亲自看一看,她刚刚走到了‘门’口,便听见几声喧嚣, “赵四请求面见圣‘女’,求圣‘女’为我大婚祈福。” 锦弦还在云里雾里,锦弦还未回应,便看见一个‘女’子带着大红‘色’的盖头,被兰香扶着朝这里走来,锦弦心中疑云又起,赵四大婚与自己结婚有什么关系?还要来找自己祈福。之间这‘女’子身量与锦弦一般高,一样的清瘦,盖头下的脸看不清,只看到了一个尖小的下巴, 她的步伐缓慢,一步一步朝着这个房间走来,其他一干人等都被关在了‘门’外,没有进来,喧嚣在这赵四的进来之后,又安静了,锦弦站在了‘门’口,心中的不安叫嚣,她一手扶住‘门’框,看向一旁扶着这‘女’子的兰香, 兰香满脸笑意,终于他们停在了不远处,只听兰香的声音响起,“圣‘女’就在眼前,还不参见。”她缓缓的弯腰福礼。 “赵四参拜圣‘女’陛下。”声音粗噶,不想是‘女’声,锦弦没做多想,脱口而出 “进来吧。”兰香缓缓将那个‘女’子扶了起来,而后二人又朝屋内走来,锦弦还未等他们走过来,便自顾自走到了原先的位置走过去便坐了下去。 她背对‘门’口,透过铜镜观察兰香拉着那‘女’子走来进来。 二人一同踏进屋内,兰香立马将‘门’关了起来,关‘门’的声音响起了之后,‘女’子立马将头上的喜帕掀了开来,这闻名卞广的赵四小姐竟然长得像是男人,而且是一个失去眼珠子的男人,锦弦心中惊讶,立马转头去仔细看了两眼,这赵四小姐竟然有喉结!如果没猜错她真的是一个男人。锦弦心中震惊之余,看向了兰香, “现如今你们二人互换身份,如今你便是赵四小姐,所嫁的人便是前岭南侯袭楼。” 锦弦心里终于了然,兰香从赵四手中将喜帕接了过来,盖在了锦弦的头上。 “记住,现在,你就是卞广第一才‘女’赵四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无一不会,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出‘门’,不要再想那么多,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锦弦还未从突然改变的视觉环境中适应过来,便被兰香拉着朝屋外走去,还不忘提醒: “赵四小姐,小心‘门’槛。”锦弦的视线就只能看见地面以及自己与兰香的脚。 “兰香,你们这样做为什么不与我商量一番。”锦弦偷偷靠近兰香,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问。兰香的笑声从一旁传来。 “若是我们事先告诉你,那你还有惊喜吗?” 惊喜?只怕这个时候的锦弦心中的惊讶更多。锦弦撇了撇嘴,就听‘门’外有想起了礼炮,而后锣鼓喧天。 “你看,之前只有鞭炮,并未响锣。你出来了之后才有了锣鼓。袭楼心中其实都算好了。” 锦弦在兰香的搀扶之下,终于走到了轿子跟前,锦弦从仅有的视线中能够判断,这是一定八人抬的大‘花’轿,锦弦在‘花’轿‘门’前站定,打算伸手讲‘花’轿‘门’打开,但是有一双脚却快她一步。那是一双穿着大红‘色’的靴子的脚,一脚将轿‘门’踢开,不用猜,这红靴子的主人便是袭楼,如今这个大喜的日子里,能这样穿一双大红‘色’靴子的只有袭楼了。 “还请夫人上轿。” 温润的嗓音从一旁传来,锦弦心中好笑,而后缓缓的抬步进入了轿子,这轿子内宽敞,甚至用了好闻的熏香,锦弦端坐在轿子内,而后缓缓的轿子被抬起,锦弦一下将头上的喜帕揭掉,锦弦从来不讲究着一些,若是为了什么俗礼,搞得自己难过不开心,那该有多么划不来。 锣鼓喧嚣的声音一直响了很久,直到停到了一处,锦弦连忙又将盖头偷偷盖好,一双手将轿‘门’打开,而后朝锦弦伸了过来, 锦弦笑了笑,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袭楼的手心里。手指处温暖的感觉传来,抚平了锦弦之前心中所有的不安。锦弦刚刚半个身子出了轿子,便一阵天旋地转,锦弦连忙一手将盖头捂住,以后却攀上了袭楼的肩膀,只听旁人一声又一声的叫好声传来,而锦弦的脸已经红透,锦弦的身体腾空而起,被袭楼抱着进入了这一所不知名的住处。 在袭楼的怀里,锦弦的心脏砰砰直跳,她迫切的想要看着袭楼的眼睛,可是现在时机不对。终于袭楼将锦弦放了下来,站在了一处‘门’口,锦弦的脚下触感绵软,她向下看去,满地的桃‘花’厚厚的堆积,像是一张用桃‘花’编制的毯子,美丽极了。 第154章 大婚纠葛 这是锦弦所想要得到的桃‘花’满地,等她真的得到这一切的时候原来是扎样的感觉,双脚就像置身于云端一样的感觉。[.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她呆立在原地,心中的感动就像‘潮’水一般涌过来。身旁一双手,抓住锦弦的手臂,将锦弦的神智唤回,身旁的一声轻笑,让锦弦的脸顿时又烧得通红。 锦弦在这一双手的引领下,向一处走去,而后天空下起了粉红‘色’的桃‘花’雨。 “哇.....好‘浪’漫啊。”锦弦能听到四周的妙龄少‘女’传来的‘艳’羡的声音,锦弦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嘴角上扬。跟随着袭楼朝着一处人声鼎沸的屋内走去, “赵四小姐的父母是我找人假扮的,你随意就好。在接下来的一切就由我来引导你好了。”袭楼凑过锦弦的耳边,小声的耳语。锦弦听完之后,心中一沉,接着问道: “这四周的所有人,都是假的?” “也不全是。”这四周的人都是假的,他们虚假的表演出一幕热心祝福的模样,锦弦心中有些心酸,她想要很多人的祝福,但是,不是这样的。 “我从未想过要这样的婚礼。”她其实是对这种婚礼有过羡慕的,但是,她的本心并不是如此。袭楼找人来演一出戏,就是为了让锦弦有真正的大婚的感觉,这样在锦弦的眼里其实还是多余的。 锦弦看不到前面的所谓的赵四小姐的父母,也不愿看到,但是她能听到这个两位老人正在热闹的与人寒暄,装的很像的样子,这样一个虚假的大婚场景,偷偷换了新娘,让锦弦的心里突然有些异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叫道。 锦弦站在原地没有动静,四周渐渐地安静下来,看着这怪异的一幕。这新娘竟然不愿意行礼,众人心中疑云,莫不是这赵四小姐不愿嫁给这个袭楼公子,而这新郎也没有行礼,这二位新人,就这样干站在大厅中间, 袭楼看了眼四周诡异怀疑的眼神,淡笑,“既然你要嫁给我,我就要给你一个常人的婚礼,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袭楼所看到的与锦弦所看到的并不一样,在袭楼的眼里,锦弦所想的一定是这样像普通人的大婚,所以他专‘门’为锦弦设计了这一切。 本来是拜天地的时刻,这两位新人却一丝动静没有,直到司仪连呼了两声:“一拜天地!”,二人也没有动静,没想到锦弦却回答道: “我不需要,这样虚假的祝福。” 锦弦想要的不过似乎最真实的一切,若是这四周的所有人都是虚情假意,那还有什么意义。 锦弦伸手一把握住头上的喜帕,深吸一口气,准备将喜帕揭下来,而后在锦弦之前,袭楼的手快她一步,握住了锦弦的手腕。 锦弦的手顿在半空, “你不是想要我们等了这么久的婚礼就这样结束?” 锦弦心中一寒,而后一手狠狠抓住了头上的喜帕,只要自己一使劲就可以将喜帕掀开,然而,她心里不舍,她期待了这么久的婚礼,她不想就这样结束。 锦弦的手缓缓松开了喜帕,袭楼的手也从她的手腕上分开。锦弦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她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十分的没出息,她叹了口气,袭楼将是她的硬伤,锦弦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唯一能放在心里的,就是这个男人。 这大红的喜帕遮住了锦弦的大部分视线,锦弦不知对面的袭楼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她僵硬的与袭楼面向对面的司仪, 第三声高昂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这一段时间在锦弦的心里并未有什么意义,短暂的时间在锦弦的心里十分漫长,终于一声“送入‘洞’房。”之后,锦弦被不知什么人扶着送到了一间不知道的房间。 四周有香薰的味道,锦弦终于等到了一声关‘门’的声音,她连忙将喜帕掀开,看向四周,锦弦不懂为什么新娘要这样,盖着一个红‘色’的盖头,遮住新娘的视线。这大红的喜帕上用金线绣着一只飞翔的凤凰,十分惟妙惟肖。 锦弦将这喜帕扔到一边,凤凰又如何,在毕方的眼里,没有人能够与自己相比,这是作为一只兽,曾经的神兽的骄傲。 这房顶突然传来一声碎裂的声响,而后一声碎裂的声响,房顶破裂,一个黑‘色’的声影从房顶冲了下来, 锦弦冷哼一声,伸手正要发功,身体内空空如也,浑身也是一阵绵软,这种熟悉的感觉锦弦发生过, 一个大的麻袋从锦弦的头顶罩了下来,一片黑暗中,锦弦昏昏沉沉的被人扛在肩上,而后不知去到了那里。 一阵颠簸之后,锦弦被人摔在了一个柔软的‘床’上,锦弦没有感到恶意,随后有人替她取掉身上的麻袋,这样将人装在麻袋里,这样没有礼貌的做法,锦弦想不到是谁。 直到锦弦身上的麻袋被去掉,锦弦的眼睛却很难睁开,眼皮不停的挣扎想要睁开,但是这简单的想法根本做不到。 “哎。” 锦弦听到了一声遥远的叹息,这一声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熟悉的香味,以及一声开‘门’声,以及脚步声,锦弦已经猜到了是谁。 “要不是我快马加鞭得赶过来,你就真的成了袭楼的人了。” 锦弦躺在‘床’上,被身旁的人整理了‘床’被,盖在了她的身上。他的语气突然愤怒起来: “哼!袭楼估计怎么也算不到我会这样将你带走,估计也想不到我会这样提前赶过来。” 没错,这个人就是飒羽。锦弦浑身的力气想要回来不是不可能,这只是时间的问题。锦弦思来想去,不能明白飒羽做这样的事情,难道就没有考虑自己的感受,还是他这样做只是想要满足他自己的一己‘私’‘欲’。 “哎。” 他又是一阵叹息,坐在锦弦所躺着的‘床’边,突然又没有了声音。 锦弦正在和自己身体内所失去的力量暗暗较力,并未在意这一切。 飒羽看着锦弦的脸,莫名竟然流下泪来。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注定让他与锦弦的隔阂越来越深。 第155章 只想要你 锦弦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眼睛朝左手边吃力的望过去,飒羽正站在桌前,拿着‘毛’笔正在书写,锦弦只能看见他的一个健硕的背影,穿着雪白的长衫,一头墨发上端简单的绾了一个髻,下端披散开来,一副琼崖人的装扮,这背影较之之前更加的壮硕。[..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锦弦不能想象一个妖冶的脸配上一个壮硕的身体,是怎样的视觉感受,锦弦浑身无力,看不到飒羽的正面模样,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出现的一个黑衣人落在飒羽的身边,对着飒羽轻声说了两句什么,这些事并未影响到飒羽的书写,他好似已经写完,所以将‘毛’笔轻轻放在一边,而后哈哈一笑,飒羽看起来心情甚是开心。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对着来人挥了挥手,黑衣人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这间房间内。 飒羽将桌上写好的字拿起来放在灯下细细端量,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锦弦在后面依稀能看到四个大字“宏图大业”。 宏图大业,锦弦对飒羽会写这几个字没有一丝的惊讶,锦弦心中一直想着飒羽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张扬的四个大字更加体现了这一点。 如今锦弦身困这不知名的地方,袭楼一定会着急的寻找自己,自己该如何才能脱身? “哥哥!你倒是要将那‘女’人怎么样啊!” 这屋外有‘女’子敲‘门’,急促的声音不断响起,飒羽看了一眼‘床’上的锦弦,这个时候的锦弦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思量了一会儿,将‘门’打开, ‘女’子的样子带着异域风情,最漂亮的是她的一双大眼睛,就像是会说话的宝石,锦弦很确定这个‘女’子锦弦不认识, 那‘女’子连忙冲了进来,奔到了‘床’边,锦弦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不停打量, “飒羽哥哥,你倒是说一句话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又转身跑到飒羽身边,抓住飒羽的胳膊不停摇晃,这一番动作让飒羽皱眉,而后飒羽的眼睛冷冷望过去,将手里的写着大字的宣纸随意扔在了桌上, 在飒羽的冷漠眼神下,她很不满意的将手松开,嘟着嘴说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追上你,期间跑死了两匹马,你可不能再把我赶走了。”她的语气渐渐的弱了下去,最后她很不甘心的对飒羽说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不要忘了我们可是有婚约的。”她是要利用婚约一事提醒飒羽,让飒羽与锦弦保持距离。 她的语气虽然微弱,但是却让飒羽四周的空气又冷了几分,这‘女’人不是不知道飒羽与锦弦之间的纠葛,她心里所想的是这个‘女’人做了那么多的残害百姓的事,定是一个妖‘女’,但是她竟然有能力让整个琼崖人对她转变看法,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她又看了锦弦两眼,锦弦能明显感受到她的敌意,这莫名其妙又树立了一个敌人,锦弦很不解。 “婚约又如何?”飒羽的语气对这婚约很是不屑。“我与我父皇早就闹翻,他所下令的一切,你觉得我还会听吗?”‘女’子像是不能接受飒羽这样的话, “飒羽哥哥!他可是你的父皇!别人不知道他对你的爱,难道你还不知吗?”她的语气夹杂着愤怒, “呵呵,他爱我?真是天大的笑话,若不是他,我会差点丧命在自己的府邸,当初我也想过他之前对我不好是为了保护我,现在算起来根本不是。我满心欢喜的回匈于,他却和我的二弟想着如何除掉我,若不是我在朝中有诸多追随者,恐怕他早就将我消灭在卞广了!你以为他是为我好,我看在他的眼里我还不如你这个侄‘女’。” 飒羽的仇恨经过长时间的累积突然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这旁边的‘女’子呆愣在原地,她第一次看见她嘴里的飒羽哥哥有这样的神态,就像是一只将要发狂的猛兽, “我最恨他的一点,就是我母后就是被他所杀!众人都以为他的真爱是我的母后,其实都是假的,若是他真的爱我母后,怎么可能亲手将她杀死?”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记惊雷,惊得人不敢去相信。飒羽也是一个可怜人,被自己的父亲利用了无数回,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得到自己父皇真正的爱,甚至他的父亲还无时无刻都想除去他,锦弦没想到自己还会听到这样事情,心中本来对飒羽还有一丝愤怒,却被这一番偷听对飒羽产生了一些同情。 “哥哥,我知道你对你父皇还有一些误会,但是......” “没有但是,你若是还想再劝我,就赶紧离开。”他的手指指着‘门’口,盛气凌人,满脸的怒火没有掩饰。 “哥哥,谢谢你跟我讲了那么多。” ‘女’子委屈的瘪嘴,而后缓缓的转身朝‘门’口走去,期间又转身再看了一眼飒羽,这才将‘门’拉开走了出去。 飒羽的心情本来很好,却被这个‘女’人的到来搞得十分不好,他愤怒的将桌上的纸拿起,而后‘揉’成一团,然而并不解气,他最后将这宣纸撕成粉碎他才一把将碎末尽数扔在了不远处。 他像是失了力一般,坐在了不远处的地上,期间安静的就像是这个房间内没有一个人一般,然而,没过多久竟然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短暂而又细小的‘抽’泣,像是很痛苦很压抑,就像是要断气一般艰难的忍住,终于心里的痛苦堆积到一定程度之后,破碎的哭泣声终于变得连续,一声长叹之后,他将的哭泣声没有了掩饰, “哈哈。”锦弦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幻觉,竟然在飒羽的哭泣中听到了几声略带嘲讽的笑意,而后又接着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锦弦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站起来告诉他自己听到了一切的时候,飒羽终于止住了哭泣,他通红着双眼,踉跄的脚步声走到了‘床’边, “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也只想要你了.....” 他的嗓音沙哑,悲凉的声音让锦弦心里一酸,飒羽竟然这样看待自己。 第156章 飒羽之痛 “你可知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你抓来,岂是你说回去就回去的?” 飒羽以为自己足够有耐心,如今他的心情十分悲愤,也没想到锦弦还说这样的话, “我如今已经正式嫁给袭楼,我已经是袭楼的人了,如今你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我不想与你闹翻,你也知道,若是我与你一战,你定然占不了上风。何必自讨苦吃?” 飒羽冷笑,“那又如何,我飒羽想得到的东西没有人能阻止,即使你比我厉害,我照样有办法让你变成一个普通人。” 锦弦睁大眼睛,飒羽的话让锦弦心里一惊,他哪里来的这样大的能力能够让自己的法力消失?锦弦动了动手指,如今体内的法力虽然匮乏,却在已极少的速度回升,说明自己的法力还在,只是被封住了。 被封住就好,锦弦的记忆回到了大婚时一路上都弥漫着的熏香,想来也是那一出做了手脚,让锦弦神不知鬼不觉的着了飒羽的道。 回想上一次也是着了这熏香的道,才让锦弦被皇帝给害了一通,如今又是这熏香,只是这飒羽这熏香不同之处在于真的有香味! 锦弦的脸‘色’冷了冷,正‘色’道: “我已嫁作人‘妇’,我是不会与你在一起的。”锦弦想要坐起来,可是浑身软绵绵的,她想要挣扎,直到最后脸‘色’通红,后背生起一层薄汗,最终锦弦放弃了这个做法。 “你对我做了什么?”锦弦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熏香,竟然比上一次的还要厉害。 “你忘了我匈于可是能人众多,你们琼崖会的,我匈于也会,甚至能做得更好!上次你在卞广所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们对上次所用的草进行了改良,功效提高了数十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照飒羽的说法,锦弦是逃不掉了,环视一圈这个房间,锦弦终于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号的熏炉,熏炉里升腾着袅袅白烟,看来锦弦要是想要靠着自己的一己之力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怪不得自己的法力恢复得很慢,这半天下来还是聚集不了内息。 “哎。”锦弦放弃了,只有等袭楼能够找到自己,可是袭楼真的能够找到这里来吗? 锦弦看出这里是琼崖特有的装饰,看来自己依旧在琼崖国内。 “这是哪里?” “即使你知道这是哪里,袭楼也不一定能够找到这里来!” 锦弦心中一冷、眉‘毛’紧紧皱在一起,难道自己就要一直这样被飒羽软禁在这里吗?锦弦不信,她知道袭楼一定会来救自己!袭楼不可能抛弃自己! 却又听飒羽接着说道:“你们的小把戏能骗过无知的百姓可是骗不过我!如今你又成了圣‘女’,而且百姓竟然比以前更加喜欢你了,我竟然不知道你用的哪一点竟然让琼崖皇帝相信你,替你撒这样大的一个谎。” 锦弦顿了顿,“告诉你也无妨,我什么也没做,皇帝保护我,替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那是因为我对琼崖而言还有意义。” 飒羽笑道:“哈哈,原来如此。”锦弦对于皇帝来说,就是一个仅剩的筹码,想杀了锦弦却又做不到,于是只有反其道而行之,利用锦弦的法力来保护琼崖!皇帝的算盘算得好,锦弦也乐得参与,锦弦也不想因为自己,而祸害了整个琼崖,毕竟苍生无辜。 锦弦叹息一声,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一个名字是鸾歌,她们俩当了那么久的死对头,锦弦怎么可能会忘记她。 “鸾歌,还好吗?” “自从她吃了你给我的‘药’以后,她忘记了一切。” 忘记一切是正常的,若是鸾歌还能记起什么来,这就不正常了。 锦弦又接着问道:“她可还记得鸣凰?”鸣凰是鸾歌的哥哥,鸾歌 “不记得。前些日子,鸣凰已经将她接走,如今我也不知二人去了哪里。” 锦弦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眼睛。她的体力在这‘交’谈中考试流失,她坚持不了了,而飒羽在看见锦弦将要睡着的神情之后,本来不甚开心的脸也渐渐缓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没过多久,冗长的呼吸声传来,飒羽捂嘴轻声咳嗽了两声,手心感受到一片****,而后脸‘色’霎时苍白起来,指缝一丝鲜血缓缓流下, 飒羽之所以对他的父皇产生敌意,就是因为此,他的父皇亲手将含有毒‘药’的粥递到他的手里,看着他喝下去。 那日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他兴高采烈的跑去向他的父皇邀功,他父皇苍老的容颜下,本来冷漠的眼神变的慈爱,飒羽心中更加确认自己的父皇是爱自己的。 父皇枯槁的手指着不远处的的老嬷嬷手里端着的一碗粥说道: “我儿辛苦了,这薏米雪莲粥还热着,赶紧吃吧!” 飒羽感动得快要流下泪来,父皇什么时候这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过话!他连忙双膝跪地, “父皇年迈,这粥应该给父皇吃。” 飒羽是真心的,年迈体弱的老皇比他更加需要进补, 他父皇闻言,却安静的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甚至没有叫飒羽起身。而后他缓缓站起身,喉咙发出声响,就像是一个陈年的风箱,而后他从高处走下,一步一步,拖着孱弱的病体,走到飒羽身边,而后对着老嬷嬷伸出手,老嬷嬷会意,连忙将碗恭敬的递了出去,老皇帝的手颤抖的将碗端了过来,而后居高临下的用手端给飒羽,飒羽抬起头,看向这个陌生的父皇,他的神‘色’冷漠,飒羽心中却有隐隐不安,这样的父皇太陌生,本来二人‘交’流就甚少,如今突然有了普通父子一般的感觉,飒羽的心中却越发像打鼓一样。 他最终还是向这位佝偻着后背的老者恭敬的伸出双手接了过去。 “谢父皇。” 他看着碗里澄白的粥,最后再看了眼他的父皇,他眼里似乎闪烁着什么,但只是一瞬。飒羽最终跪在原地,将这一碗粥一口气喝了进去。 终于,一碗稀粥都进了飒羽的肚子。飒羽抹了抹嘴,将碗递给了嬷嬷,而后跪在原地望向老皇帝。 他就这样看着飒羽,不知是什么意思。最终这样的沉寂被飒羽的一声哀叫打破。 “父皇......我痛!” 他的肚子就像是被刀绞一般,他缓缓朝着他的父皇伸出一只手,想要得到解救,这光线明亮的大殿内,他竟然看不起他父皇的脸, 他终于抓住了他父皇的衣角, “父皇……” 而他只是沉默,飒羽像是明白了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这个假意慈爱的父皇演的一出戏!他想要自己死! 飒羽心痛,甚至超越了肚子的疼痛,眼泪随着嘴角的暗‘色’的血液一同流下。 他撕心裂肺的哀叫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第157章 歌姬皇后 他含泪的眼看着自己的父皇,“父皇…”他想要知道这位老人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他抓得越紧,这居高临下的老人神‘色’越是让飒羽捉‘摸’不透。..info.访问:.。他终于一狠心一手将飒羽的手捏住,飒羽能感受到他手里的力道加大,而后狠狠将飒羽的手掰开,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飒羽,冷漠的朝属于自己的高位走去,飒羽心中仅剩的一点温情,被剥离得一丝不剩! 他倔强的吞下口中的鲜血,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想要爬起来,却被这五脏六腑钻心的疼痛搞得趴在了地上,狼狈如他,脸贴在地上,他的世界就像这漆黑的地面,没有一丝光明, 最终他的声音破碎只有一丝丝呻‘吟’,在地上不停哼哼,可他依旧大睁着双眼,看着僵直着身躯背对着他的父皇,站在最高处,就像是一个雕像。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飒羽至今想起那一幕,心里依旧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若不是早就有自己的人在‘门’外接应,听到萨语嚎叫的声音之后,伙同朝中众位飒羽的心腹,一同将飒羽酒了出来,几番抢救之后,飒羽却只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哈哈,你以为父皇是真的爱你?他又怎么可能爱你这个他最恨的‘女’人的孩子,特别是你这张极其相似于先皇后的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张脸足够让他杀了你多少次了。”二弟来到‘床’边,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弟弟,也是时刻巴望着自己赶紧死去, 原来自己的母后也是被那个他无时无刻尊敬的父皇所杀害的! “什么意思!”他使出自己认为的最大力气。 “你以为一个歌姬真的能当上皇后?你以为父皇真的喜欢一个低贱的歌姬,甚至将皇后之位给她?那不过是父皇的一局棋而已。”歌姬一直是皇室的一个丑闻,当初他的母后成为一国之母的时候,不少被人耻笑,就连年少的飒羽也不例外,那样黑暗的日子里,他最迫切的想要得到的,就是来自于父皇的关心。他的心里一直认为,父皇能够让自己的母妃成为皇后,那父皇一定是爱自己的。可这事实证明,飒羽一直就是一个可怜人,就连他的太子之位也是母后拼了‘性’命才换来的。 而他的二弟就像是在讲着很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他握住飒羽的手,就像亲兄弟一般,却说着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话。 “若不是你母亲,父皇怎么能将朝中异己除去,最后杀了她,实在是不堪忍受她肮脏的身份而已!” 肮脏!飒羽终于知道什么是恨,他的一腔怒火憋在心里,无法宣泄,只有憋红了双眼,终于血气上涌,即使他紧咬牙关,却还是从嘴角溢出一丝血线,深‘色’的血液,代表着他体内的余毒还在, 而站在‘床’边的人笑得更加嚣张! “哈哈哈哈!皇兄好好养病,为了救你,这朝中的大臣可是一大半都进了天牢。” 飒羽唯独只有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所谓的皇弟,他如今越是嚣张,将来一定死得越惨!飒羽双手紧握成拳,心中暗暗立誓,为母亲报仇!为自己报仇! 飒羽当时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因为他这弟弟的话,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他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软弱的一面,所以他要活过来,让大家都看到他的能力! 他拖着病体,悄无声息的在整个匈于布了一个局,这个局,注定要让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哎!”飒羽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将嘴上的血迹擦了擦,而后又擦了擦手之后,将手里的手绢随手扔了出去, “来人!” 飒羽大声呼道。 很快有人便进来对着飒羽施了一个礼,飒羽冷面道:“赶紧把这收拾一下。” “是。” 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很快收拾了以后,飒羽又坐到了书桌前,就像这期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这些事锦弦不知,除了飒羽与他那苟延残喘的父皇,应该再没有一个人知道了。 仔细想想,飒羽在各方面做得太好,加上这飒羽与朝中势力牵扯颇多,已经威胁到了老皇帝的皇位。 既然他要除了自己,维护自己的皇位,那就不要怪他真的做出什么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 “启禀殿下,二殿下好像来了琼崖。” 黑衣人突然出现,飒羽见怪不怪,反而冷冷一笑,他的到来正是飒羽计谋中的一部分。他的手指在书桌上轻叩,一声又一声,规律而有轻微的响声传来,这房间内及其安静,若不是这一声声声响,这怎么可能像是没有任何人存在的房间。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身旁的黑衣人上前替他倒了一杯茶,缓缓递了过去。 他将温热的茶杯握在手心,感受到茶杯的温度温暖了他的手,他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将茶杯里的水一口喝了个干净,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我父皇呢?可还好?”他并不是想要问他的平安,他无时无刻不想折磨那个心狠手辣的人。 “陛下已经病入膏肓,只怕命不久矣。” 飒羽闻言,扑哧一笑, “命不久矣……可别死那么快!好戏还在后头!”他将水杯缓缓放在桌上,心底刚刚冒出的一丝丝心痛,却又被他捏死在心底。不能仁慈,如果他们好受了,难受的将是自己! 他一甩袍袖,猛地站了起来,打算离去,却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锦弦,他的神‘色’晦暗,而后偏头对着身边的黑衣人冷冷嘱咐了一声: “这香可不能断了。”旁边的黑衣人颔首,飒羽叹息一声,他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将锦弦留在身边。最后他补充了一句: “必要的时候加大剂量。” 锦弦是怎样的人,飒羽清清楚楚。了她,她怎么可能这么安静的躺在这里。 “是。”恭敬的回答传来。 飒羽转头看向屋外,屋外‘春’日‘艳’阳高照,他整理了一番衣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第158章 锦弦消失 袭楼遇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大婚当晚新娘子丢了,这倒没什么,只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若是大家知道丢了的不是所谓的赵四小姐,而是鼎鼎大名的琼崖圣‘女’,那一定会在卞广乃至真个琼崖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锦弦消失了,最着急的人当然是袭楼,这这几天内,袭楼找遍了整个卞广,依旧没有锦弦的下落,锦弦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般,这让袭楼的心里沉甸甸的,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这可如何是好?”兰香已经急得跳脚,这掐指一算,已经有三天时间过去了,她怀里的孩子也因为四周的不安而哇哇大哭起来,小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这周遭的空气一度降到了零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袭楼站在‘门’口,紧皱着眉头望着屋外, “不行,我再去找一找!” 众人都知道袭楼的心情,但是这样盲目的寻找,注定没有什么结果,在袭楼将要踏出‘门’口的时候,九华连忙挡在了袭楼的身前, “你这样寻找也不是办法,我们再好好坐下来商量一番。” 袭楼心中的无名之火瞬间被点燃,他知道九华对锦弦的心,若是在大婚之夜九华的一举一动都在袭楼的眼里,袭楼恐怕就会真的认为是九华绑走了锦弦, 袭楼没有理会九华的阻拦,直接上手将九华推开,九华差点被袭楼推得摔倒在地。“不要你假好心!” 好在程傲天连忙将九华扶助,袭楼这一番话任凭是谁听见也会生气,程傲天又是一个暴脾气,受不了袭楼这样污蔑人的话,加上袭楼竟然动手,程傲天立马要上前评理, “袭楼,我们好心好意,你!”话音未落,程傲天的的声音就被九华打断,九华挡在了袭楼的身前,劝解道: “我不介意,我能理解袭楼的心情,当务之急就是赶快找到锦弦。(..info无弹窗广告)” 九华一席话并未得到袭楼的什么好脸‘色’,但是袭楼确实是做得不对,袭楼本来是冷静的,是睿智的,但是这一番打击还是让他失去了理智。 袭楼叹了口气,转身大步走回屋内,孩子哇哇的哭声还在继续,众人却不知说些什么,气氛一度陷入了沉默, “我去找陛下。” 袭楼再次站了起来,皇帝不可能放任不管。 “等等,你要以什么身份去?你如今什么官职也没有,怎么去找陛下,况且,你想让圣‘女’消失的事情传遍整个卞广吗?” 九华的话说得很在理,袭楼如今什么也不是,一介平民怎么能说见到皇帝就能见到。锦弦消失是一件大事,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但是袭楼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焦急,他的脑子就像在一瞬间都短路了。 “九华说得在理,如今我们只有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谁最有可能带走锦弦。” 兰香好不容易将孩子安抚下去,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锦弦除了我们几个,还认识谁?或者和谁结过仇?” 袭楼皱眉,锦弦结过梁子的人众多, 而能凭空就能将锦弦‘弄’走的人,一定不简单,可与锦弦结过梁子的不简单的人也很多。 “海棠?那么弱,不可能……猫猫吗?”袭楼心中闪过无数个与锦弦有过过节的人,但是仔细想一想都不太可能。袭楼用食指‘揉’了‘揉’太阳‘穴’,这怎么也想不通!锦弦这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人掳走,而且是没有一点声响就离开。 “你有没有想过,来人为什么只是将锦弦劫走而不是直接动手!” 一石‘激’起千层‘浪’,或许真的如九华所言,不是仇人所为,那是为了什么,爱慕锦弦的,除了九华,还有就是……飒羽! 袭楼想起之前与林薮之间的计划,飒羽在听到林薮的计划之后,快马加鞭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他们正好大婚的时候就来,除非有人提前告诉了飒羽这件事!这个人又是谁? 如今只有找到林薮,这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而如今林薮又去了什么地方,最近一直没有与自己联系! 这一团‘乱’麻之中,袭楼的头绪好像渐渐清楚。 “我先出去一趟,你们不要着急,我快去快回。” 九华连忙站起身,“我跟你一起!” 九华的焦急神‘色’袭楼看在眼里,偏偏九华的行为更加让袭楼恼火, “不需要。”冷冷的一声打消了九华所有的想法,即使九华心中再怎么想去,也敌不过袭楼的一记冷眼。 ‘门’外的阳光刺眼,屋内的人却心如冬雪,九华叹了口气,又无力的坐回了凳子上,这圣‘女’庙自己呆着还有什么意思,他不过是个普通到什么都不能‘插’手的朋友而已,只怕在袭楼的眼里,自己连朋友也算不上了。 袭楼这边到了事先与林薮约定的地方,发出了他们二人约定好的暗号,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这是范广丞相家的后院的一处偏‘门’‘门’口,暗号是规律的三长两短的猫叫,若是林薮回来,一定会出来见自己。 袭楼没有等到林薮,却等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范广的侄子岑文,一个是消失了很久的猫猫,猫猫半依在岑文的一边臂膀上,娇笑着打开了后院的‘门’,这里平日没有人出现的,如今这猫猫和岑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林薮出了什么问题?袭楼心中闪过一阵不安,却看见猫猫冷冷望着自己,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袭楼大人,呵呵,你来这里干什么?” 袭楼皱了皱眉,这两人摆明是知道自己会来这里,所以早就在这里等候了吧。这样的话,林薮一定遇到了危险! 袭楼抱拳,没有将自己心里的不安表现在脸上,“我来找一位故人。” “一位故人?哈哈!”她捂着嘴,身边的岑文也笑了起来。 “莫不是说他?”她袖子一挥,一具早就失去生命的僵硬尸体,摆在了袭楼的脚下,这熟悉的面容,以及少了眼珠的脸,袭楼怎么可能不认识, 袭楼踉跄两步,‘腿’一软半跪于地,他颤巍巍的伸出手,大叫一声: “林薮!” 第159章 林薮之死 “林薮!” 这僵硬的躯体,冰冷的体温,身体上早已凝结的血迹,说明林薮早就死了多时,很快很多人将袭楼围住,像是早就在等着他的到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猫猫,难道你还在计较之前的一切?林薮与你有什么仇,你竟然这样对他!我竟然没有看出来你是这样残忍的人!” 二人像是在看笑话一般看着袭楼,如今袭楼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用的了这么多人来抓他。 按理来说,范广应该不会来抓他,若是抓了袭楼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残忍,我是妖,残忍是我的天性,若是我不残忍,像是锦弦那样,那才是不正常!话说,你们俩做了那么多,伤害我无数次,我怎么可能简单的放过你们!这个人的死,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我们妖族要齐心协力,为我们的族长报仇!而你们,就耐心的受着吧!”想当初猫猫离开,心里越想越愤恨,若不是锦弦,她怎么可能变成这样,所以她一定要替莫离报仇! 袭楼一听如此,心中一惊,如今就连妖族也牵扯进来,锦弦要是想要脱身,恐怕不容易。 “你还在记恨那日我们杀死了莫离!你要知道,那些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那锦弦每次所受的一切按理来说也是咎由自取!怎么没见你说这样的话,说到底,我不是你喜欢的人罢了!怪只怪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你竟然一丝爱意也不愿意分给我,这老天对我也是不公!” 袭楼如今也是无可奈何,归根究底,造成如今局面的人,是自己。(..info棉、花‘糖’小‘说’)如今最主要的是找到锦弦, “你们把锦弦藏到哪里去了!” “圣女不见了?”猫猫的神色不像有假, “圣女那么大的能耐,我一只小小的妖怎么能够奈何得了她?”袭楼仔仔细细的大量了猫猫的神色,并未从猫猫的神色中看到异样,锦弦不在猫猫这里! 袭楼连忙站了起来,如今他不能落到猫猫的手里,他还没有找到锦弦! 而且,锦弦的消失已经被猫猫知晓,这该如何是好,袭楼的目光落到了猫猫身旁的岑文身上, “岑文。” 袭楼试着叫了一声,这岑文目光呆滞,一切动作都在配合着猫猫,猫猫笑他就笑,猫猫不开心,他也皱眉头,这样的岑文怎么可能像是当初那个左右逢源的岑公子, “你控制了岑文!你为什么这么做?” 猫猫轻笑一声,脑袋轻轻靠在岑文的胸膛, “他爱我,说什么控制,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自愿?袭楼笑了笑,岑文是什么样的人,袭楼知道,最多就是岑文看上了猫猫的美貌,不过岑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真心,若是岑文被猫猫控制,那之前找能够找到妖来害锦弦的,算来算去,也就只能联想到范广身上了,那日莫离死之前,留下了一个岑字,如今想来非岑文莫属,岑文又是范广的侄子,二人相互勾结,想要做些什么让人心中迷雾重重。 范广是一个清廉的官,这范广给袭楼的印象,若不是之前确实是发现了范广与匈于有勾结,袭楼怎么也不相信范广是这样的人,或许,范广有他的苦衷? “罢了,你们想要怎么样?” “你私自派卧底潜伏在丞相府,这些事情自然是要丞相做主。” 范广做主,范广要是知道袭楼知道他的秘密,岂不是要立马处决了他!他死了无所谓,锦弦还不知有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的袭楼心中想的就是赶紧逃走,可是这么多人,袭楼怎么可能逃走,眼见四周的人朝着自己围了过来,袭楼心里一酸,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但是没过多久,袭楼打消了这个念头, 九华一身祭司的白袍出现在人群当中,一把抓住了袭楼的胳膊,高高跃起,这不是九华第一次救袭楼了,九华也是委屈,救了袭楼这么多次,都没有得到袭楼的一个好脸色。 九华一个回旋踢,犹如旋风一般,将四周的人扫在地上,而后拉着袭楼缓缓落在了正中间。他环视四周,这些人不过是一些连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想来也是这岑文的手下, 袭楼好不容易随着九华站定,而后再次看向猫猫,猫猫的脸色已经被气得铁青,她一把将身边的岑文推开,指着地上东倒西歪的众人气哄哄的说道: “废物!都是一帮废物!” 猫猫一个飞身上前,双手成爪,抓向了九华,九华如今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拉着袭楼急忙退后几步,而后将袭楼推出老远,袭楼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等他回过神来,九华与猫猫早就打在了一起,袭楼没想到九华的力量竟然这样强大,竟然让猫猫对阵都有些吃力! 二人打得非常快,甚至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的手,就这样你一掌我一掌, 电光火石一般的光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袭楼借机连忙跑到岑文身边,岑文呆滞的看着打斗的九华与猫猫,并未注意到袭楼的靠近,袭楼偷偷的捂住了岑文的嘴,而后悄无声息的将他拉到一处角落里,而后举起拳头一拳将岑文打晕,袭楼从角落里再次偷瞄了一眼九华与猫猫的打斗, 猫猫好像很是吃力的样子,九华也是硬着头皮在打,突然,九华手中亮起暗紫色的光芒,这光芒黯淡,力量却大得惊人,这一招直接将猫猫打得落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九华的力量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袭楼心中震惊,九华这么优秀,而自己什么都不会,这让袭楼的心里升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 “你竟然偷学禁术!”猫猫一眼就看出了九华的法力的不同,能在短时间突飞猛进的,除了自身的勤学苦练之外,只有偷练禁术, 禁术能让人渐渐失去心智,即使你当时再心地纯良,也敌不过这禁术的迷惑人心智的能力,九华自负自己可以抵抗,所以一直不甚在意。 刚刚的那一掌九华差点下了杀招,好在早些反应过来,这猫猫还能躺在这里讲述。 九华皱了皱眉,他若是不偷学禁术,怎么能够保护锦弦,怎么能够比锦弦还要强大! 只是这件事怎么能让外人知道,九华眼中暗色一闪而过, 第160章 手下留情 “我修习了禁术又如何?” 九华的神色里的只剩下桀骜,他不能让猫猫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修习禁术的事情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四周的人都该死!九华眼睛扫视了一眼四周,这四周的人还不知九华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便被九华的石破天惊的力道打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满地都是,躲在角落里的袭楼看到这一幕,紧皱眉头,这残忍血腥的一幕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的眼熟,袭楼没有多想,因为这样的血腥场面,袭楼其实是不想见到的, 猫猫冷笑两声,并没有害怕,但是在她回头之后,却发现袭楼与岑文已经消失不见,只见满地的尸首,猫猫的心凉了,她没有想过袭楼会来救自己,但是自己若是死了,好歹见他最后一面也是好的。 九华下杀手,杀了这么多的无辜的人,这样的话,九华一定不会留下自己,猫猫的心绝望了, 九华则想的是,这丞相府后院的动静已经被人发现,若是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只见猫猫惊恐的眼神之下,九华的致命一击迎面而去,没有一丝停顿,袭楼躲在角落里,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扑了出去, “手下留情!”他大呼一声,这一声让九华的手停在了离猫猫不远的地方,一阵劲风扬起猫猫的发丝,猫猫不知为何流下了眼泪,他还在,他没有走,猫猫转过头,看到了冲出来的袭楼,袭楼救了猫猫几回,这回是真的算清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留情?”九华本以为袭楼已经离开,没想到他没有走,还看到了一切,九华不能杀袭楼,因为他是锦弦的幸福,如今袭楼知道了九华的秘密,九华却不能让他永远的闭嘴,他心里其实是百般滋味,若是锦弦知道了自己利用《邪灵本纪》来助长自己的功力,锦弦会不会杀了他,九华叹了口气,袭楼能活,但是猫猫不可以。 九华一掌将袭楼打到不远处,这一掌没有什么力道,不会让袭楼受伤,九华心里有数,但是猫猫一定得死,少一个人知道,九华就少一分让他人知道的危险。 九华抬起了手,手心光芒闪烁。 “九华不要!”九华的手中的光芒越来越盛。眼见猫猫的生命就要在这一掌之下终结,袭楼心里一慌, “九华,我保证不将你的秘密说出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九华的手心的光芒依旧,这说明九华心中动摇了。 “我保证猫猫也不会说出去。” 袭楼给了九华一剂强心针,想了很久,九华冷冷一笑。 “你救她,你可知你救了她,她就要伤害锦弦,这样是你想见到的吗?” 伤害锦弦,袭楼想起猫猫之前所说的话,她要结合所有妖族的力量为莫离报仇,不是袭楼害怕,袭楼是怕猫猫想要伤害锦弦,妖族不可怕,但是妖族联手,锦弦即使是再厉害,也难以与之相抗。 袭楼看向了猫猫,猫猫的眼角依旧挂着泪光, “我当然是要报仇的,你不必救我!” 猫猫倔强的说,袭楼皱眉,转而又看向了九华,自嘲一笑, “冤冤相报,我想与锦弦过几天安生日子好像都不可能,难道真的是我们俩作孽太多?” 九华手里的光芒暗了下去,却又听袭楼说道: “放了她吧,你刚刚已经伤害了不少人了。” 九华正在沉思,却又听吵杂之声响起, “这边的动静已经被人发现,我们快走吧。”九华再次看了一眼猫猫,他心里还是有想要现在就将她杀死的冲动,可是看着不远处奔过来的人,九华皱了皱眉,一挥袖,拉着袭楼的胳膊就准备消失。 “我不过是想要一份真挚的爱情而已。这样也不行吗?”猫猫的呢喃让袭楼与九华的动作僵住了。 “原来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坏女人。” 猫猫的话袭楼还未来得及消化,他便被九华拉着胳膊消失在了这里,远远而来的人很快将坐在原地的猫猫围住了,这满地的血腥尸首,罪名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猫猫的头上, “天哪,妖女杀了这么多的人呢!”众人怎么能看到猫猫的悲伤,他们只看得见满地的血腥。 猫猫没有辩解,因为此刻的她没有心想要去辩解,如今的她感动于袭楼的相救,又失望于袭楼对她的看法。 “打死妖女!” 猫猫作为一只妖,自然不会介意这么点疼痛,此刻她的心里有更痛的伤口正占据着她的整个大脑。 “我错了!”这话不知是对着谁而说,但是明显不是这帮突然到来的凡人。 众人面面相觑,而后并没有同情这个可怜的女孩,下的手反而更加重了。猫猫泪如雨下,满脸泪痕,最终她被打得倒在地上,她的眼里是苍白的天空,天空中一轮苍白的太阳。 最后她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让做着残忍举动的众人心里一惊, “这妖女莫不是疯了?” 猫猫对众人的话充耳不闻,她不顾众人的棍棒的打击站了起来,很快官兵也来了,也是来抓自己的吗? 猫猫想起了岑文,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人对她表达过爱意,那个人就是岑文。 可是岑文作为一个花花公子,不过爱的是自己的美貌,猫猫见到过岑文对着自己说爱,却又转头对着别的女人嘻嘻哈哈, 这难道就是男人,袭楼不是这样,但是袭楼不是她的,于是她控制了岑文的心神,以为这样岑文就能代替袭楼,好好爱自己,的确,他做得很好,却没有爱,这个世界上的爱都到了锦弦那里,而自己注定要孤独了吗? 猫猫又想到了莫离,这个世界上猫猫最愧对的人就是莫离,且不说莫离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但是莫离是为了她而死,猫猫又怎么可能带着整个妖族的人来寻仇呢, 这妖族最大的仇人,不是锦弦,而是自己。 猫猫仿佛看透了一切,既然没有人爱自己,那就不爱了。 猫猫身上的光芒微微闪烁,而后转瞬间消失在这里,就像是一阵风一般,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第161章 不要打我 袭楼与九华气喘吁吁的停在了圣女庙门口,袭楼又想起了林薮的遗体被他遗忘了,心中十分愧疚,愧疚之余,又想起了猫猫的话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根据猫猫的话,袭楼相信锦弦的消失与猫猫无关,与猫猫无关不代表与范广无关,袭楼与九华合力将岑文架了起来,却听袭楼看着九华道: “你想不相信锦弦的失踪与猫猫有关?” 听了这话,九华思考了片刻,说道: “我只能说她依旧逃不了嫌疑。”九华的心里依旧是猫猫嘴里所说出的带有威胁的话语,想想九华现在还有些后悔,若是刚才直接将猫猫杀了该有多好?九华瞥了一眼袭楼,二人的互相打量的眼光正好相对。 “我觉得猫猫做不出那样的事来。” 九华沉默了,不是九华不同意袭楼的说法,九华也觉得袭楼说得有些道理,袭楼了解猫猫的为人,猫猫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来,不过是为了气一气袭楼而已, “你真的修习了禁术?”袭楼的记忆里想不起有关禁术的一切,但是就九华与猫猫的打斗来说,这禁术非比寻常,若是一些小的禁术,也不一定能将猫猫伤成那样。..info “是又如何?”九华担心袭楼将自己的秘密讲了出去,但是不代表会害怕他。 袭楼一愣,难道是因为这禁术的原因,袭楼觉得九华变了。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了?” “你们有谁能查到飒羽的下落?我怀疑锦弦的消失与飒羽有关,而飒羽与范广之间又有非比寻常的联系。我相信找到飒羽,锦弦就一定能够找到!”袭楼有一种感觉,自己与锦弦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飒羽,若是你敢伤害锦弦一分,我就是豁出性命也要让你生不如死!袭楼的心里默念。 但是兰香却提出质疑来, “飒羽是匈于的太子,我们这些寻常人怎么能知道他的下落。”飒羽若是偷偷来了琼崖,怎么可能让人知道,一定是藏得很深。众人又沉默了下来,程傲天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即使找不见我程傲天也要试着找一找,圣女对我有恩,我的霸天寨的几百号的兄弟也一定愿意一同前去寻找。” 听完程傲天的话,九华接着说道:“我桃花源隐族也有不少能人异士,估计能助你一臂之力。(..info)只是我们这样犹如大海捞针,这样寻找得寻找到什么时候去!” 无疑这样的寻找是唯一的办法,九华手心光芒一闪,心中想到,自己的预言之术还未练成,若是练成了,一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困难。 “不,还有一种办法。”众人的眼光被袭楼的话所吸引,袭楼的话无疑是众人眼中的希望,最后众人的眼光随着袭楼的眼光而去,不远处榻上躺着的人正紧闭双眼,还在昏睡。 众人像是有些不懂,又转过头来看向袭楼,袭楼站起来,走向榻边,用手指掐住岑文的人中,没过多久,岑文悠悠转醒,眼里却依旧是一副痴呆的模样, 袭楼叹了口气,对着众人问道: “你们谁有办法让他清醒过来?” 九华走过来,一手捏着岑文的下巴,对着岑文的瞳孔仔细观看两秒, “他不过是被迷惑了,很简单,我可以帮他。” 袭楼点了点头,兰香与程傲天一同围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九华的动作,九华的动作很快,一瞬间的事,只有光芒一闪,便看见岑文又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一次,岑文的眼睛又很快的睁开,眼里依旧带着些迷茫,但是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他捂着头,缓缓坐了起来,在看到大家都在看着他之后,他诧异的问: “我这是怎么了?这又是哪里?” 袭楼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我吗?” 岑文点了点头, “你我怎么能不认识。”岑文站起来,将衣服整理了一番, 袭楼接着说道: “你可还记得猫猫?” 岑文皱了皱眉, “猫猫,你说的是那个妖女!当初我看着她长得甚是美丽,便起了调戏之心,没想到她竟然是一只妖,好在我福大命大。”他看了看自己在自己的身上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未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他才舒了一口气。 “莫不是你们救了我,多谢多谢。那我这就告辞,来日定有重谢。”说完他便大摇大摆的要往门外走去,见他就要离开,程傲天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拦在门口。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程傲天又看向后面的袭楼,想向袭楼征求意见, “为什么不能走,我难道做了什么让诸位不满的事情了吗?若是有,岑某在这里向诸位道歉,还请诸位原谅。”袭楼微微一笑, “我听说范广并未有一个叫岑文的侄子。”袭楼此话只是一个试探, 岑文听完这话像是有些慌张,却落入了众人的眼中,众人相视一笑 岑文果真有什么猫腻,袭楼又接着问道: “你为什么杀了林薮!” 岑文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被袭楼等人挡在门口,而后被他们的目光逼得后退两步, “我……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岑文佯装冷静,眼神却飘忽不定,这样看来这岑文的身上真的有猫腻,袭楼接着上前,步步紧逼岑文的步伐,岑文被袭楼逼得接着后退几步, “你,你要做什么?” 袭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说我要做什么。你到底是谁,还不从实招来!”袭楼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岑文的衣领,岑文是一个公子哥,只会些舞文弄墨的把戏,被袭楼这样一吓,手脚都软了,身上大半部分体重挂在了袭楼的手上, “我是范广的侄子!” 他倔强的说道,眼神却飘忽不定,袭楼松手,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人将岑文围在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岑文,岑文胆子小,这样的架势,他可是从未见过。 “你究竟说不说!”程傲天长得粗犷,如今又怒目看着岑文,做出一副你不说我就打你的模样,岑文咽了口口水,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不要……打我。” 第162章 贪生怕死 “不要……打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众人啼笑皆非,程傲天上前就是一脚,踢在了岑文的肩上,岑文受力被踹得躺倒在地,而后一手捂着肩膀双眼通红的看着四人,却敢怒不敢言。 眼见程傲天又抬起了脚,岑文睁大了双眼,他向来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翩翩公子哥,如今竟然如此落魄模样,他的眼泪憋在眼里,却又不敢落下来。 程傲天的又一脚眼见又要落下,岑文赶紧摆手道: “我说!我说!”程傲天本就是在吓唬岑文,有了他的这一句话,程傲天才将脚停住,而后收了回去。 四人站在原地,四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岑文,岑文不敢有隐瞒,这才缓缓说道: “我本是简单的送信之人,并不是什么范广的侄子,我这身份不过是范广随意给我的一个身份而已,方便我在外行事。(..info)” “林薮可是被你所杀?”袭楼问道。 “不,不是我。”岑文赶紧撇清关系, “不是你杀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兰香插嘴说道,岑文再次摆手说道 “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说的那林薮在丞相府卧底早就被范广发现,范广将计就计没有杀他,直到有一天来了一锦衣公子,最后那公子发现林薮在监视他们,于是就下了杀手,诸位明鉴,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锦衣公子?这人又是谁,要论范广到底与谁会面,在发现了林薮之后竟然会痛下杀手,袭楼左思右想,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飒羽! 飒羽现在一定就在琼崖!袭楼急忙问道: “你不认识那人?”岑文连忙回答: “我不认识,我负责帮助范广给匈于的接头人送信,而那个人我并未见过。但是从他身上散发的味道来看,应该是一个匈于人,但是他用了很浓的熏香,我也不太确定。但是从他的衣着和气质来说,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匈于人。” 范广原来偷偷在帮助匈于送信,而这信的内容,不得而知,一个琼崖丞相,传信的对象是匈于,只要是一个人都会想到范广与匈于的猫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只是没有真的证据,袭楼还是不敢肯定这一切,而当务之急是找到飒羽,这样锦弦就不难找到了! “你可知他们住在何处?” “不知。”袭楼的心又寒了,林薮也死了,这线索也断了个干净。只是当初为了让飒羽来琼崖,袭楼借用他与锦弦大婚为由,吸引飒羽的到来,但是袭楼交待给林薮的时间明明是不对的,若是飒羽将锦弦带走,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只飒羽提前知道了大婚的时间。 那这个通风报信的人,一定是范广!可是冥冥中又有些不对劲。 袭楼左思右想,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匈于人特有的香味,我们就以这个入手,一定能找到藏在琼崖的飒羽。” 九华一语惊醒梦中人,四人对视一眼,而后纷纷冲出了门。 锦弦,你等着我!袭楼心里暗暗说道。 只是袭楼他们一走,这圣女庙就只剩下呆在原地的岑文,良久之后,他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打算就这样离去。 在门口,他遇到了自己最不想遇到的人,猫猫。 猫猫本来穿着的一身粉色衣衫是娇俏可爱的,但是此时的她却与这简单的粉色衣衫十分不符,苍白的容颜下,悲伤的眸子,就像要滴出水来。 “妖,妖女!你来做什么?” 猫猫十分讨厌这个称呼,皱了皱眉。 而后岑文吓得赶紧往圣女庙内跑去,然而事实并不能如他所愿,吱呀一声大门突然关上,岑文被关在了大门之外,岑文趴在大门上狠狠拍着木质的大门,然而不可能会有人回应他,此时圣女庙内的人已经走了个干净,包括曾经在这守门的两个守卫。 “救命啊!”他只有这样叫喊,希望有人能来救他,这圣女庙本就地处偏僻,如今又是傍晚,他的一声呼救只惊飞了几只躲在枯枝当中的乌鸦。 乌鸦,象征着死亡。 “你为什么躲我?你不是说爱我吗?”猫猫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虽说猫猫并不爱这个男人,但是她想体会一番被爱的滋味,莫离爱不爱自己猫猫并不知道,袭楼是不爱自己,而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竟然是假的! 猫猫本想离开,但是她心中不甘。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岑文转过身,背靠着紧闭的大门,惊恐的望着不远处站着的猫猫,猫猫就像是一个幽灵一般的神色,越来越让他害怕。 “哈哈,你这是逼我杀了你!” 猫猫的身影一闪,闪到了岑文的身边,一手捏住了岑文的咽喉。 “说!说你爱我!说你不是骗我!”猫猫的声音因为压抑痛苦而变得沙哑,但是她的泪水已经干涸,她想看一看这个男人在绝望的时候会说出怎样的话来。 岑文的咽喉上的手越收越紧,他渐渐喘不过气来,但是他还是张了张嘴, “我……爱……”听完这话,猫猫松了手,岑文落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而后不顾喉咙的不适,一边咳嗽一边爬到猫猫的腿边,抱着猫猫的腿说道:“我爱你,我爱你,你不要杀我。” 猫猫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寒,没想到这个人外表光鲜衣冠楚楚的公子哥,竟然是这样贪生怕死之人。 猫猫心里一阵鄙夷,一脚将他踹开,而这是岑文今天第二次被踹了,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踹他的人是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但是岑文却觉得这一脚踹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再说一遍!”猫猫愤怒的看着不远处的岑文,这样的男人怎么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再祸害更多的女子! “我……”岑文不知该说什么,说爱她被踹,说不爱,那又会怎样! 猫猫冷笑一声,不管他说什么,他都必死无疑! 猫猫上前又是一脚,踹到了岑文的胸口,岑文一口血吐了出来,气息也弱了下去,在这样一脚,一定会要了他的命。岑文抬起手,对着猫猫的方向,正要张嘴求饶,却又吐出一口鲜血。 猫猫上前一步,再次握住了他的咽喉,这回她没有收手,就这样紧紧的抓住,直到岑文挣扎了两下,断了气。 第163章 解救锦弦 岑文死在了圣女庙,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而锦弦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沉睡,本以为自己的力量会慢慢恢复,却没想到这力量却越发枯竭,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锦弦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因为她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漆黑,在一片黑暗中,锦弦的脑海一片清明,若是再逃不出去,袭楼一定担心死了, 锦弦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手上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握着,锦弦能感受到那双手上无与伦比的深情就,若是在以前,锦弦一定是装作不知道,然而这份感情就在她的身边,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得到, “这两天袭楼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冷漠得就像是冰窟一般。[..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你就不要奢求他能够找到你了,我将你藏在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锦弦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一般,她想挣扎着站起来,再狠狠给飒羽一记响亮的耳光,但是她就连眼皮也睁不开,无法言说的痛苦在锦弦的心里蔓延,终于眼睛一酸,一颗泪珠从紧闭的眼睛内滑落,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头下的枕头上,留下一个深色的水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飒羽伸出手,将枕头上的水渍狠狠擦拭,然而水渍的颜色并没有减淡, “你竟然流泪!就这样就能让你流泪!哈哈哈!看来我飒羽还是高看了你。不过,我不介意,你就是流再多的眼泪,也只能躺在这里!只能在这里!” 他咆哮的声音在锦弦的耳边响起,她甚至能感受到飒羽温热潮湿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她阻止不了自己的眼泪,锦弦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轻易哭泣的人,但是在听到了飒羽的话之后,在知道了袭楼找不到自己之后,锦弦仍不知伤心与绝望。 袭楼,快来救我出去! 锦弦向来是自救,这回竟然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了别人,就算自己再厉害又如何,如今还是被困于此!锦弦既绝望又悲伤。 “等到袭楼放弃寻找,我带着你回到匈于,等我报完仇。我们去大漠里,过着令人羡慕的二人世界,可好?”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躺在床上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眼,不能给他回答,但是飒羽一点也不介意,他心里想象着自己与锦弦二人骑在一匹马上,在大漠里驰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他嘴角带起笑意,而后将锦弦紧紧抱在怀里, 怀里的女人没有挣扎,因为她不能,她只有用她的眼泪继续进行无声的抵抗! “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 这样的感情才是最伤人的!锦弦劝不了飒羽,只有任由这样的畸形的感情存在着,不停的伤害着对方,蚕食对方的心。 “殿下!我们这里好像被人发现了!” 有黑衣人禀报,飒羽闻言,怀抱越来越紧,他轻声的呢喃: “我不能把你给他,你,只能是我的!” 飒羽深吸一口气,迅速将锦弦抱起,而后对黑衣人下达命令: “你带领大家拖住他们!” “是。” 飒羽抱着锦弦从一处后窗户中一跃而出, 窗户外早就等着的袭楼站在那里,身边一同站着的人是九华,这处藏身之所前门已经被程傲天所占领,他是逃不出去的,而后窗户处,九华和袭楼早就等在了这里, 袭楼冷冷一笑,抱拳道: “还请太子将我的夫人放下,袭楼既往不咎,但是若是太子执意要带走我的夫人,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即使你是匈于太子,我也一定奉陪到底!” 袭楼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从不曾有过的霸气,这样的神态,让在高位呆了很久的飒羽都为之一惊,飒羽怎么可能松开自己的怀抱,但是对方是两个人,要是正面对敌,一定不可能做到。 飒羽皱了皱眉,看了眼怀里的锦弦,锦弦依旧闭着双眼,但是没有了屋内的熏香,脸色显然一如既往的好,再过不了多久,锦弦就能苏醒了。 锦弦在听到了袭楼的声音之后,心中十分惊喜。若不是现在她依旧没有力气,相信她早就冲了出去, “大不了我们来打一场,我不相信我习武多年,还打不过你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懦夫!” 飒羽的话很讽刺,一字一句都直戳袭楼的心,袭楼当然知道飒羽的意图,飒羽想与袭楼一对一打,这样他的胜算很大, “就算你打过了我又能如何,你别忘了我身边还有九华!” “哈哈,就算是我死,我也不可能将锦弦还给你!” 飒羽打定主意不放手,三人僵持在原地,九华却突然开了口: “我们本不想与你动手,但是你执意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袭楼虽然什么也不会,但是九华却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飒羽站在原地,看着九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飒羽的身边,九华不愿意伤害锦弦,所以下手从未带着杀招。飒羽早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也一直是在单纯的躲避。九华看出了飒羽的意图,这样耗下去,还不知会耗到很么时候。 九华的手心光芒一闪,杀招渐起,九华相信飒羽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锦弦受伤,所以,九华这回是在赌,赌飒羽对锦弦的爱意。 飒羽见到九华手心亮起的光芒,心中一惊,心想这九华莫不是连锦弦也想杀,飒羽连忙躲避,然而锦弦始终是在他的身前,注定首当其冲。 飒羽眼看着九华的杀招朝着自己击了过来,而现在不是刚刚,刚刚九华不忍下杀招,所以飒羽容易躲避,可现在这样的速度,加上飒羽手里抱着的锦弦,怎么躲也是躲不过去的。 飒羽心里一寒,连忙背过身去,往远处奔逃,但是九华的速度极快,一掌击在了飒羽的右肩,飒羽觉得自己的右肩就像是脱臼了,一阵钻心的剧痛之下,右手失去了力气。飒羽眼睁睁看着锦弦的身体从自己的怀里脱手而出。 “不要!” 话音刚落,只见九华身影一闪,拉住了锦弦的一只手,将锦弦扯了过来,而袭楼也早就奔了过来,从九华的手里将锦弦接到怀里。 第164章 你不如他 飒羽眼睁睁看着锦弦又回到了袭楼的手里,心中甚是愤怒,可肩头的疼痛越演越烈, “你们卑鄙!” 飒羽无暇顾及右肩的疼痛,目光灼灼的望着袭楼怀里的锦弦,他想要将锦弦夺回来,但是他无能为力,在飒羽与锦弦之间,隔着一个九华,而九华的身体站得笔直,若是打不过九华,那么他是不可能再将锦弦抢过来的。..info “说我们卑鄙,你不是比我们还卑鄙,你在我与锦弦大婚之夜将锦弦强行掳走,这难道还不够卑鄙。” 袭楼气愤之极,这些没有锦弦的日夜里,他没有一天是能够睡着的,他多害怕锦弦是被坏人掳走,或是遇到什么不测。每每想到锦弦正在等待他的营救,他就心如火燎。 这罪魁祸首就是站在不远处的飒羽,偏偏自己对着飒羽还无可奈何,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飒羽,则是匈于的太子。 袭楼再一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自卑感,他现在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是一个普通人。 就拿九华与飒羽相比,他比不过九华的能力,也比不过飒羽的地位,锦弦就是在九华与飒羽之间任何选择一个都比自己强上一千倍一万倍。.info[]袭楼不怪任何人,他只恨自己能力不够。 “哈哈,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来琼崖强抢了!” “别!”情急之下,袭楼脱口而出。 强抢,让他心中一阵恍惚,依照飒羽的能力莫非是要与琼崖来一场大战!袭楼从来不想见到这样的场景,但是他又不可能将自己的夫人拱手让出,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掀起琼崖与匈于的大战吗?我相信你的父皇一定不会答应你这样置百姓性命不顾。” 飒羽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父亲,再过不了多久,他就是一抷黄土,这匈于还不照样是我的,他如今苟延残喘的活着,不过是我还顾念他与我的父子之情。” 不提他父皇还好,一提他飒羽就气不打一处来, 袭楼依稀听到坊间传言过,匈于的老皇帝久在榻上,已经衣食不能自理,通过飒羽的语气,袭楼能够听出来这坊间传言是真实的,恐怕这匈于老皇帝之所以会一直缠绵于病榻上,估计与这个飒羽有脱不开的关系。 “飒羽!即使你要发动与琼崖的战争,我袭楼也一定不会退让,我一定会与你血战到底!我要告诉你,锦弦只能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info)” 袭楼的语气决绝,现在已经不是他与飒羽个人的斗争,如今这斗争已经上升到两个国家的战争。 或许是受袭楼的声音的影响,锦弦悠悠转醒,飒羽所说的一切,锦弦都听在耳里,锦弦也是强撑着用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强撑着睁开自己的眼,却依旧是挂在了袭楼的身上, 她不能看到匈于与琼崖就这样开始一场大战,若是匈于与琼崖真的为了她产生一场大战。 “袭楼......” 锦弦用自己吃力的开口,袭楼连忙开口。 “怎么了?”三人见锦弦苏醒,也是有喜有悲, “收回.......你所说的话。” 锦弦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是这声音却让袭楼顿时心生不满。他并不想让琼崖与匈于产生斗争。 “为何?你可知这是他的意图,我宁愿堂堂正正的与他一战,也不愿你落到他的手里!” 锦弦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她这么多天都活在黑暗里,她知道在飒羽身边的痛苦, “若是锦弦愿意与我走,我便不会伤害琼崖,若是你不愿意,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据我所知,琼崖如今遇到多次灾难,不止是天灾,还有人祸,如今的琼崖可是不堪一击,若是我匈于大军到来,一定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整个琼崖覆灭,沦为我匈于的囊中之物。” 飒羽突然变得不可一世,他看到了锦弦与飒羽的弱点,他们再在意的都是琼崖,若是用琼崖做威胁,这样锦弦一定可以成为自己的。飒羽的妖媚的眸子里闪过的是一丝诡诈, “你当我是什么?物品吗?”锦弦觉得自己的愤怒立马化为力气,让她的声音都大了两分,飒羽这样的做法,无疑是不将锦弦对他的看法放在眼里,锦弦心中怒火翻涌,但又无可奈何,她如何才能顾全所有,将所有的损失降到降到最低, “不,我从未把你当做一个物品,你想想我,再想一想袭楼,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与我相比?” 锦弦看向袭楼,袭楼的眼里依旧带着刚刚还残余的怒气,锦弦微微一笑, “你不能与他相比,因为我爱他,但是我不爱你。这就是你不如他的地方。”锦弦看着袭楼的脸,眼里带着深情,袭楼本来还带着怒气的脸渐渐缓和下来, 飒羽心中一揪,脸色顿时煞白起来,这样的话无疑是给了他心头一剑,有了江山又如何,依旧不及人家是心头挚爱,飒羽深吸一口气。 “你爱他又如何,我只要你就够了,你的心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定可以得到。” 飒羽吃力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痛, “我现在就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就等着琼崖国破,你好好想一想。” 琼崖的生死再一次的落到了锦弦的身上,一边是挚爱,一边是国家,锦弦心痛之极,她紧紧抓住了袭楼的手腕,想要告诉他自己不想就这样放弃他,袭楼心里也明白,但是他真的不想, “不要......” 袭楼紧闭的嘴中终于冒出了两个字来, “还是那句话,若是你还是想要锦弦,我不介意与你一战,就算付出......” 袭楼还未说完,便被锦弦好不容易抬起的手捂住了袭楼的嘴,她还是不愿意听见他说这样的话, “袭楼,你可知我最害怕什么吗?我害怕你再一次看见我满是血腥的模样,你当然不记得,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喝过多少人的血,我不愿意再做那样的人。” 锦弦的眼泪落了下来,袭楼的脑中一痛,脑海中有什么像是要呼之欲出, 第165章 我要还债 锦弦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这双手曾经被血腥染红, “我要还债,我欠琼崖一个安宁!袭楼你明白吗?”锦弦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一直占据这她的梦境,她这辈子都会被她对琼崖所做的一切影响,注定要为之愧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本是锦弦自己深藏在心里的秘密,但是锦弦这次,告诉了袭楼。 “以前的我,什么也不怕,做了就做了,但是现在我怕了,我不害怕我自己遭报应,我怕的是你们和我一起遭报应,我不能再这样任性下去。”她与袭楼还想要孩子,如今她也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锦弦想得太多, 袭楼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只想要锦弦,就连心中的悲悯也一丝不剩, “琼崖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你不想看到,我也不想看到。”袭楼沉默了,但是即使他在大度,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不要......” 锦弦使出浑身力气挣开袭楼自己强撑着站了起来,锦弦刚刚恢复了的力气,便这样一点点消耗,袭楼就这样看着锦弦离开自己的怀抱,心中就像是被什么碾压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哈哈,锦弦你莫不是要选择我,想来在锦弦的眼里,琼崖还是比袭楼重要。” 锦弦好不容易走到了飒羽的身边,只见锦弦抬起手,当着众人的面就狠狠扇了飒羽一巴掌,袭楼与九华都被这一幕吓得呆在了原地,锦弦如今的力气虽小,但是却依旧打得飒羽的脸偏向了一边,脸颊上留下了一个通红的手印。 飒羽僵硬\t转过头看向锦弦,锦弦的脸色苍白,可是她的脸上却带着恨意,飒羽知道自己这一番做法,锦弦一定是很难原谅自己了。 “你......”这辈子,还未有人敢真的动手打飒羽,但是飒羽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难以言说的心痛, 锦弦神色冷冷,“这一巴掌,是惩罚你私自掳走我,囚禁我的。” 眼见她又抬起了手,飒羽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巴掌又是为谁?莫不是为了你的袭楼?” 飒羽冷笑,目光直视着锦弦的眼睛。以锦弦现在的状态是挣脱不了的, 锦弦的手现在无力得很,飒羽的手劲极大,锦弦确实挣脱不开,锦弦深吸一口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要是真的要利用我来引起琼崖与匈于的大战,我便恨你一辈子,哪怕你再一次囚禁我,也在所不惜!” 良久之后,飒羽松开了锦弦的手,他是太子,平时想要什么得不到。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是把锦弦给我,还是选择匈于和琼崖兵戎相见!” “让我和你走,可以!请允许我再最后见一次我们陛下。毕竟我是琼崖的圣女,我离去自然是要通知一声的。” 飒羽闻言,点了点头,只要锦弦愿意与自己走,她要做什么都无所谓。 只见锦弦说完便要转身,没想刚走两步,就双腿一软,便要倒下去,飒羽急忙上前,一手将锦弦拖住,而不远处的袭楼与九华只能着急的在一旁看着, “那就由我送你过去,你的身体现在不便行走。”飒羽将锦弦打横抱起,而后与袭楼和九华对视一眼,而后大步朝一处走去。袭楼想要追上去,却又被身后的九华拉住了。 “你现在追上去,也是无济于事,只会徒增伤感罢了,不如我们回去再想一想办法,如何既能让锦弦回来,又可以避免匈于与琼崖的一场大战。” “如今能有什么办法?现在锦弦都愿意跟他走了,就算我再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袭楼垂下了头,朝着与锦弦相反的地方离去。 金銮殿上,年轻的皇帝看到锦弦身边站着的人,没有任何表情,他许久没有打扰锦弦的清净,也特意找人在圣女庙守着,害怕他人打扰锦弦的清净,只是他还没有想到锦弦自己找了这么些麻烦。 “匈于太子竟然喜欢我琼崖圣女,这真的是稀奇啊。” 皇帝的声音依旧的让人猜不透是什么意思,但是锦弦知道,这是皇帝的伪装,他在缓缓地试探,试探飒羽的意图,飒羽也很愿意将自己的意图摆在皇帝的面前,他笑了笑而后帅气的转身,缓缓说道: “是,我喜欢她,我要将她带回我们匈于。” 皇帝闻言,拍案道: “荒唐,你可知圣女在我国的意义何在,你就想这样将她带走,你可否将我们琼崖的百姓放在眼里?” 他的手劲很大,手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预示着他现在气愤异常。 “用一个圣女来换取整个琼崖的安宁,这个交易可否划算,陛下可以好好算一算。” 这一番话里一字一句都透着威胁,皇帝先看了眼飒羽,又转而看了眼锦弦,而锦弦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 “圣女什么态度?” 锦弦动了动胳膊,现在她的身体除了还有些无力外,其他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望向坐在高处正望着她的。 “锦弦全凭陛下吩咐。” 锦弦低垂着眼眸,皇帝没有看出她到底是要做什么,若是这个选择放在了这个年轻皇帝这里,一切就明显了,他一定会放弃锦弦,选择他的琼崖国。 皇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让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可是飒羽太子若是这样做,岂不是太不把我们琼崖放在眼里,太子大概知道,我们的圣女是不可能与外人结合的。” “我不介意。” 飒羽这一句话,竟让皇帝噎得无话可说, “先容朕想想。” 他抛出这样一句话,便沉默了下去,不顾这下面还站着的两个人,便又坐在了一旁,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开始看了起来。只是这有没有看进去,只有他自己知道,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飒羽和锦弦依旧站在下面,这四周的气氛虽然安静,但是却有令人窒息的诡异压抑感。 飒羽好似也不着急,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结果,即使再挣扎,锦弦也不可能逃出飒羽的手心。 第166章 向西而去 结果可想而知,琼崖的圣‘女’随匈于太子而去,之前匈于与琼崖所做的约定也打了水漂,皇帝没有提及,飒羽亦没有提及,此番没有提及,‘鸡’说明双方都没有将这个约定放在心里,飒羽锦弦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这皇帝明明可以提及,却没有提及,难道说,皇帝心中还有什么打算吗? “多谢陛下,陛下果真是一个开明的君主,我之前与你所达成的约定,一定能够做到,我匈于与琼崖一定能够和睦相处,共享永世繁华。(..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他说得轻巧,之前的约定不是照样推翻, “希望太子不要再出尔反尔,琼崖与匈于的安宁全靠太子了。” 皇帝愧疚的看了一眼锦弦,锦弦淡淡笑了笑,立马上前, “陛下,此去之前,我与陛下还有许多临别之言要讲,还请陛下屏退众人。” 皇帝闻言,对着四周的随‘侍’之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而后又看了一眼飒羽,还未等皇帝开口,锦弦的冷漠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还请飒羽太子也一同退下。”她没有看飒羽,连神‘色’也是冷清,飒羽尴尬的笑了笑,没有任何的推拒,便转身朝这大殿外走去,皇帝目送飒羽离开,转而又看锦弦将大殿的‘门’关上,可见锦弦要说的事情十分机密。 飒羽站在‘门’外,晒着阳光,阳光温暖,可他的心怎么也温暖不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因为他没有多少机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飒羽仰望着天空,苍白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不知锦弦与皇帝在里面说了些什么,他不想知道,他只想好好的与锦弦在完美的相处一段日子,即使锦弦心里恨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锦弦一个人走了出来,走到飒羽的身边, “走吧。” 飒羽也是淡淡一笑,带着锦弦出了皇宫,锦弦没有和袭楼与九华道别,便与飒羽一同上了一辆没有什么装饰的马车,这马车看起来普通,里面却很宽敞,马儿一路行驶在路上也相当平稳, 锦弦与九华坐在马车内相顾无言,飒羽拿出一本书在看着,而锦弦则不知该该干些什么,这马车还不如骑马来得爽快,只是锦弦不懂,飒羽为什么会放弃好端端的马不骑,要坐在马车内看书。 锦弦撩开一侧的帘子,朝车外望去,这卞广的大街上,依旧是人声鼎沸,没有人知道锦弦的离开,这里的百姓会一直以为圣‘女’一直住在圣‘女’庙,保佑着整个琼崖。 皇帝答应锦弦,不将自己的离开的事传播出去,因为锦弦无论如何都是要回来的,锦弦心里有预感,不会过多久,她就会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再一次住进圣‘女’庙。 “我们从丞相府那一条路走好吗?” 飒羽轻生咳嗽了两声, “可以。” 锦弦没有理会飒羽的咳嗽,眼睛一直望着窗外,终于到了丞相府,丞相满‘门’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抓,丞相府的一家老小,被排成一条长龙,这些人大多是‘妇’孺,唯独不见丞相的身影, ‘门’前一滩血不知意味着什么,路人道 “这范广丞相看起来公正廉明,不像是那种会卖国求荣的人。” “可怜这么大年纪了,连一个全尸都没有。” “可不是吗,啧啧。” 锦弦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帘子,隔绝了一切与外面的联系。转头却看九华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噗!”飒羽捂嘴笑了起来,样子极为滑稽, “你笑什么!”飒羽放下手,苍白的嘴‘唇’缓缓张开, “这范广虽然算不上什么公正廉明,但是他对琼崖也算是忠心耿耿,他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他自己找的,若是他早日答应与我联手共谋大事,也不至于一个全尸也没有。” 锦弦心中一惊:“你什么意思?” “你告诉皇帝的一切,不过是我演的一出戏,范广既然不肯与我合作,那就是我的敌人,你们都以为他叛变国家,卖国求荣,其实他才是最冤枉的人。” 范广之所以成为这样,是锦弦对皇帝告密,说范广与匈于太子同谋,卖国求荣,这一切,都是锦弦从飒羽与他的手下的对话中得出的,看来,飒羽真的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锦弦心中越发愧疚起来,她又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锦弦气不打一出来,扑了上去,一手握住飒羽的脖颈。 “你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这样!” 飒羽没有在意锦弦的做法,也没有一丝挣扎, “我一直是这样。” 飒羽的笑再一次伤了锦弦的心,她的心里,飒羽不是这样的,虽然飒羽有很多的缺点,却没有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过。 “我真的恨不能现在就杀了你!” 飒羽依旧在笑,笑得时候嘴角微微扬起,像是一个单纯的少年,锦弦心中阵阵心痛,她什么时候善良成了这副样子! 最后她还是松开了手。 “你现在是杀我的最好机会,若是你现在不动手,以后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我没有那么笨,现在杀了你,琼崖岂不是又有一场大‘乱’。” “呵,原来你这么在意琼崖啊。” 锦弦做过什么锦弦自己知道,飒羽的话没有多的意思,只是在锦弦的心里,还是那么不是滋味。锦弦只有沉默,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马车出了城,锦弦的耳朵里只有马车吱呀和马蹄哒哒的声音,锦弦本来想着袭楼会来见自己最后一面,可是他没有出现,这样也好,锦弦害怕自己再见到袭楼,会忍不住落泪,会不想离开。 袭楼没有来,锦弦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却看飒羽,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锦弦。锦弦刻意往角落里坐了坐,闭上了眼睛。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再没有一丝声音传来,这安静的马车内,只剩下二人的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夕阳西下,草长莺飞。而这这马蹄,却一路向西而去。 等我回来,袭楼。 第167章 等你回来 琼崖去匈于的路途,锦弦第一次觉得是那么漫长,二人一路上的话少得可怜,飒羽也没有刻意的与锦弦套近乎,锦弦的心里依旧是袭楼失望的脸,锦弦强忍着心里的酸涩,脸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在前面停一下吧。..info” 锦弦刚说完,马车停在了路边,锦弦伸了伸懒腰,从马车上跳了出去,双脚刚刚接触到地面,便一阵酸软,这些天一直吃住都在马车上,这双腿都快废了。 飒羽也随着锦弦一同跳了下来,站在锦弦的身边,飒羽这才注意,锦弦依旧是她大婚的时候的一身红色喜服,飒羽看着锦弦发呆,而锦弦则是看着远处发呆。二人一动不动,远处两声凄厉的鸟鸣响起,预示着四周的不安,锦弦就发现了四周的不对劲,而迎面而来的风带着阵阵杀意的血腥, 锦弦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飒羽笑了笑,锦弦心中早就想好了,这些人现在来刺杀的,不是锦弦,而是飒羽。 一柄长剑刺来擦这飒羽的脸颊而来,飒羽侧身极快,便见他的双指夹着剑尖,另一只手飞速的朝着不速之客的喉咙袭去,一瞬间的时间,来人的喉咙被飒羽抓住,而后反手一拧,喉骨碎裂,飒羽松手之后,那人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声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飒羽收回了手,而锦弦站在他身边,神色未变。 “呵,看来今天又要不安宁了。” 锦弦挑了挑眉,发丝不停飞舞,就像九天仙子下凡,她眼睛微眯,四周来了七八号武林高手,武器也不再是简单的长剑,有人用铁锤,有人用弯刀,用人用长鞭,共同之处是这些武林高手皆是一张黑色面罩蒙面,让人看不清容貌。 “你们是来找死吗!”锦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言说的威慑力,锦弦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来人的耳朵里,圣女出了琼崖的事被隐瞒,大家都不知道太子身边站着的绝色女子是谁,但是从这傲气的语气中能够听出,这女子着实不简单, 众人看了眼四周,飒羽所带的人都是些普通的随侍,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他们介意的只有两个人,一个这个看似简单的女子,一个便是飒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刚刚惨死在飒羽身前的人,虽说功夫不赖,却照样被飒羽一招便拧断了脖子,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几人一同扑了过来,锦弦并不介意,反而站在了后面并没有什么动作,飒羽看着众人齐齐击来,后退两步,锦弦依旧在飒羽的身后,他的一招在自己与来人之间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屏障,将自己与锦弦保护在了里面。 这几人的武器就像击打在铜墙铁壁之上,没有再前进一步。 “咳咳。” 飒羽的手虚弱了几分,他收回手,紧接着一掌打了出去。 电光火石之间,那几个人用武器轻易的挡了过去, “呵,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还想保护我?”锦弦嘲讽的语气传来,九华单手捂着胸口,依旧做着要战斗的准备,没有理会。 飒羽还未看清,就看见一个大红的身影闪了过去,和对面的人厮打在了一起,飒羽想要上前,却被劲气给挡了回来。 结局可想而知,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凡人哪是锦弦的对手,锦弦很轻易的就将这些人打得瘫倒在地。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锦弦一脚踹了过去。 半躺在地上的人正要开口,却被一阵凌厉的掌风打得还未吱声便绝了气息。 “飒羽,你这是做什么?”明明那人就要将幕后主使说出来了,飒羽却在之前便取了人家性命。飒羽摇了摇头,用他冰冷的手,握住了锦弦的手,拉着她朝马车走去。 飒羽知道要杀他的人是谁,这唯一的可能就是,飒羽不想让锦弦知道到底是谁要杀他。 飒羽依旧坐在原先的位置,他斜靠在松软的一个靠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这要杀他的,是他的亲弟弟,这么可悲的自己,他怎么能让锦弦看见。 闭着双眼的飒羽,安静的就像是一个雕像,锦弦坐在那里再一次认真的审视了一番飒羽。锦弦叹了口气,马车刚走了两步,却又听马车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等一等!” 锦弦心里既惊喜,又悲伤,都现在这样了,为什么要来。 马车又停了下来,锦弦撩开帘子,朝马车外望去。 “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收拾行李,我便回去替你收拾了。”锦弦闻言,眼泪差一点掉下来,她伸手将这淡色的包裹接了过去,而后放在了一旁, “我等你回来。”袭楼哽咽着将话说出口,锦弦收回手,帘子顺势落下,一个在帘子内,一个在帘子外, “嗯。”锦弦说出这一个字以后,一颗滚烫的泪珠滑落,袭楼在帘子外伸出手,想要再看一眼锦弦,却又听里面传来冷漠的男音: “走。” 袭楼的手僵在原地,看着马车缓缓离自己越来越远。 马车内的锦弦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整个手掌被她自己搓得通红,现在锦弦的心痛得要死,顺手将一旁的包袱打开, 第一眼进入眼帘的是一柄银色的花边镜子,锦弦将镜子放在一旁,就发现这包袱里除了几件衣服便只剩下一个发钗,金色的发钗和她这一身衣服相得益彰,实在是绝配。 锦弦一手拿起一旁的镜子,一手拿起发钗,将发钗戴在了头上,细细端量。 镜子里的美丽容颜,却没有让锦弦开心起来,反而眼泪突然留了下来。一只白玉一般修长的手递来一方灰色手帕,手帕上用金丝绣着祥云纹样, “擦一擦吧。”飒羽最终还是没有忍心看锦弦这副模样,手帕的距离就离锦弦一尺远,但是锦弦没有接,她撇了撇嘴,用自己的袖子将脸上泪珠擦去,飒羽尴尬的收回手,看着锦弦掀开帘子,朝马车后望去,锦弦的目光里,袭楼的身影早就不见了,锦弦叹了口气,锦弦又坐会了马车内, “咳咳。”飒羽用他的手帕捂住了嘴,而后抚了抚胸口,深深的舒了口气。 “你要恨我便恨吧。” 第168章 信口雌黄 匈于人皆说,飒羽太子终于找了一个妃子坐镇太子府,传说那妃子长得绝色,容貌甚美,一双眼睛就可以迷煞众人,当然这只是众人对不知事实的臆测而已, 一路到了匈于王都西蒙,锦弦在飒羽的府邸活得自在,相反的,飒羽倒是十分忙碌,不知是在做什么,锦弦倒也不在意,她巴不得飒羽每一天都不来找自己。..info 她将桌子上切好的水果不停的放在嘴里,手里满是黏腻的汁水也不在意。倒是身边的一个小婢女看不下去,连忙递来手里的手帕,锦弦没有接,而是在自己的身上胡乱擦了擦,这身衣服是一件淡色的纱裙,没有任何点缀, 这是飒羽送来的,她也不介意将它弄脏,因为飒羽会再送来不同样式的衣服。这太子府的众人都知道太子喜欢气质淡雅的女子,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亲手挑选,锦弦倒是穿什么都无所谓,只是飒羽一直不许她穿袭楼给她送来的衣服。 旁边的婢女只有叹了口气,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了, “姑娘,太子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你也不着急吗?” 锦弦已经扫完了一盘水果,她抹了抹嘴, “我为什么要着急。” 锦弦的话说得随意,也并未看那婢女,那婢女站在原地看着锦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竟然生气,气哄哄的上前将桌子上的空盘拿走,而后就再没有回来,时间又安静下来,锦弦这些日子过得着实安逸,但是锦弦一点也不开心。.info “哎!”锦弦依旧躺在榻上,晒着从窗外射来的太阳,阳光甚暖,暖得她打瞌睡,她的眼睛刚刚闭上,便感觉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身影。 “你挡住我的阳光了。” 锦弦并未睁开眼睛,感觉那道黑影移了个位置之后,又坐在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锦弦没有理会,自从他来了以后,自己的房间内就充斥着各种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却足以打扰到锦弦的午睡。 锦弦心情莫名烦躁起来,睁开眼睛,看见飒羽的褐色的瞳孔正直直的对着自己,锦弦面上一僵,问道: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飒羽笑道: “你孤身一人在这匈于,我怕没人陪你聊天,所以我来了。” “我并不需要什么能够陪我聊天的人,我只想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回去。”飒羽依旧在笑, “我会放你回去的,但是不是现在。” 锦弦在飒羽口中得到这样的话,心里开心得很,这就表明自己回琼崖还是有机会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说的是真的?” 锦弦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并不是不相信飒羽,只是不明白飒羽好不容易将自己抓来,怎么愿意就这样将自己送回去。 飒羽点了点头,锦弦开心得就像是要飞起来,这房间内又有人端着一盘又一盘的水果进来,各色的水果又摆了满满一桌。 “你可是匈于的水果为什么这么好吃?” 飒羽随手拿起一个红透的果子放在手心,那水果的色泽十分均匀,带着诱人的红色,一看就特别好吃。 “在匈于与琼崖的交界处,有一片沙漠,沙漠边上因为常年缺水,所生产的水果的含糖量都十分的高。匈于的优质水果都出自那里。” 锦弦从飒羽手中拿过那个果子,狠狠咬了一口, “据说你们的祖先就发源于那个沙漠,机缘巧合下我还进去过那个沙漠。” 飒羽又道:“那个沙漠很少有人能进去,就连我也不太可能。”飒羽摇了摇头, “我忘了那是你。” 锦弦记得那是九华带着自己去的,并不是自己进去的,锦弦并没有在意, 飒羽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没过多久,又进来一黑色衣服的人,在飒羽耳边耳语了几句,飒羽连忙站起来,对锦弦说道 “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不要乱走。” 锦弦点了点头,而后看着飒羽一行人匆匆离去, 锦弦心里嘀咕,飒羽什么事会这样着急,走得这样快,这些天没有出门,是该出去一趟了!锦弦站起身,朝屋外走起,行走之间,一身女装瞬时变成了男装,就连发髻也变成了男子的发髻。 锦弦这样一身匈于特有的白衣男装,配着她绝色的容颜,这明明是一个帅气逼人的匈于贵族公子啊,锦弦没有朝人多的地方走去,而是跟随者飒羽的气味,一路悠哉悠哉的走去,没过多久,锦弦便闻到一阵血腥气味,这气味直冲脑门, 这不远处刚刚一定经历过一场大战,锦弦立马奔了过去,匈于的建筑物与琼崖的不同,围墙也多是低矮厚重的墙体,锦弦随着血腥气味,停到了一处围墙之外, 不远处就是院门,果不其然,院门上锁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锁,锦弦将头贴近墙体,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锦弦皱了皱眉,后退一步之后一跃而起,轻飘飘的跃到了院内, 院内的尸首遍地都是,血留了遍地,染红了地面,这里的人大多是尸首分家,残忍程度直逼当年的锦弦,锦弦看着这满地的血,心绪不稳,心想不能久留,于是捂住口鼻,连忙逃也似的奔出了这个院落。 锦弦最终走到了大街上,随着隐约的气息,朝着一处人群围观的地方走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木桩上绑着一个衣着华服的男子,眉眼与飒羽有些相似,他正愤恨的望着某处,锦弦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结果看到了浑身戾气的飒羽,这样的飒羽机械牛从未见到过,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火焰,浑身却散发这如冰窖般的寒冷, “二弟你这样三番四次的刺杀于我,早该想到你会有这样一天吧。” 那人目光里尽是不屈与怨毒, “我何时刺杀过你。你让大家评评理,有本事就将证据拿出来,不要信口雌黄!” 这样看来,便是这个飒羽的二弟在路上找了一路的江湖人士刺杀飒羽,至于为什么刺杀飒羽,稍微有些智商的人都应该能猜得出来,皇家之人,自然是为了皇位之争。 飒羽从一旁人的手中接过一柄长鞭,而后从一旁的铁盆里沾了盐水,邪魅的一笑说道: “这上好的羊皮做的鞭子,可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皮鞭打人的痛楚本就厉害,这太子还沾了盐水,这般残忍,却没有人出来制止,那是因为这二皇子平日是胡作非为,无恶不作,众人只敢忍气吞声,如今太子这回将二皇子绑了鞭打,也算是替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只见二皇子看起来十分有骨气,高昂着头,大声嚷道: “你等着,等我活着回去,定让你不得好死!” 第169章 人君之道 飒羽高扬的长鞭划破天空,直直的落到了不远处被绑着的人的身上,霎时间,皮开肉绽,血肉翻飞, “啊!”他哀叫了一声,龇牙咧嘴,饶是再厉害的人物也受不了这用尽全力的一鞭子,更何况是娇生惯养的皇子。(..info无弹窗广告) “飒羽!等我回去,你......”他的一句话还未说完,又是一鞭子接连而下。这一鞭子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本来细嫩油滑的皮肤瞬间破了相。 他再不敢说类似的话,因为此刻的的他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加上盐水的渗入,可惜他浑身绑得太紧,不能动分毫,他只能像是筛糠一般的晃动他的脑袋, “啊......” 众人在一旁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人敢议论皇家。大家都是以一副看戏的姿态在这里观望,只是众人没有想到,几声锣鼓喧嚣之后,在一行人的簇拥下,一辆四面透风的马车停在了不远处,四面都是用金黄色的纱布遮挡,上面依稀能看见坐着的是一个病得奄奄一息的老人,他甚至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浑身的力气都靠在身后早就准备的垫子上, “羽儿......我儿,住手。(..info$>>>棉、花‘糖’小‘說’)” 他苍老的声音就像是秋风吹梧桐,在喉咙里发出呼啦啦的声音,显然是久病再床,命不久矣。飒羽本来早就又抬起的手因为这一句话开始颤抖起来, 众人纷纷下跪,锦弦也跟着跪下,而飒羽依旧倔强的站在那里,将这一切视若无睹,而高处的老人也并未责怪, 飒羽没有想到老皇帝竟然这样在意他这一个儿子,甚至拖着病体也要来阻止飒羽就这样伤害他。飒羽不甘,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般,浑身的力灌注整个右手,而后使了最大的力气,将这一鞭甩出,飒羽的眼泪飞了出来,而这一鞭子,也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落在了不远处的二皇子身上, “啊......父皇,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孩儿好痛。” 他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飒羽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刚刚还没有哭,等到父皇一来,他的眼泪就出来了,飒羽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的眼泪就能够救得了你吗?你以为去求父皇来就能救得了你吗?你未免也太天真,其实我巴不得现在就将你杀了,只是我不想让你那么容易就死,算算你刺杀的次数,恐怕让你死千次万次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羽儿......” “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老皇帝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飒羽的声音打断,飒羽愤慨的回头,看向那个依旧坐在高处的老人,老人隔着纱布的容颜若影若现,任何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众人能够感受到从那里蔓延开的悲伤。(..info无弹窗广告) 老人捂着嘴猛咳起来,就像是一口气吸不上来,身边的伺候的人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良久之后,他终于好受一些,挥手屏退身边的人,接着说道: “为父对不起你。” 如今他也只有说出这句话,他想不到任何能够阻止飒羽的话,他像是越来越吃力,粗重的呼吸声一声又一声响起, “对不起,你竟然还会说这样的话,但是这一句话并不能让我原谅你。我在想......” 他用皮鞭的一头指着他的亲弟弟, “如果我在你面前杀死他,你会怎样?”那边的二皇子不停摇头,嘴里支支吾吾:“不要杀我......” “呵呵,真丢人,在这么多百姓面前,活得像一条狗!” 他的一鞭子飞速得又飞了过去,打在了二皇子的身上,没有一丝犹豫。 “你只要不杀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飒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锦弦也不敢相信,锦弦偷偷的抬起眼,望向飒羽,飒羽在锦弦的心里不是这样的人,果真,锦弦在飒羽的脸上看到了痛苦,飒羽并不是想要得到这个皇位, “可是我不想放过他!” 飒羽将手里的皮鞭捏得更紧,手却不停颤抖,飒羽的心一定很痛,可是他倔强的站着,否决了他父皇的提议,众人一片哗然,若是实验放过了这位二皇子,那么他的皇位便唾手可得。 “父皇,你怎么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不能!”那个二皇子已经接近疯狂。 他心里对皇位的执念深重,众人见状遗憾的摇头,不知那老皇帝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要维护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飒羽,你如何看待这人君之道?”老皇帝苍老的声音传来, 飒羽并未答话,像是想到什么痛苦的回忆, 老皇帝接着又道:“我记得那年你七岁,我问了你同样的一个问题,你回答说人君之道清静无为,务在博爱,趋在任贤,广开耳目,以察万方。那时候的你对答如流,我虽然冷漠,却心中欣慰。当一个君王,即使你做得再好,也不能没有贤才。” 飒羽沉默了,他还不懂老皇帝的意思, “那些拥护你的大臣依旧完好,没有伤害他们的一分一毫。”飒羽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他泣不成声的说道: “你这样做让我越来越觉得你偏心!从小你就偏心二弟,而我一直忍到了现在。” “哎!”老人叹息一声, “我是偏心......你放了你的二弟吧!皇位我给你,你们不要在兄弟相残。” 飒羽站在原地,看着高出的皇帝, “就在刚刚,他还派人来杀我......父皇......” 他就像小时候一样叫了他一声父皇,他一向是个将事情隐藏在心里的人,但是这次,他想将一切都告诉他的父亲。但是他的父皇并未安慰他,甚至没有替他讨回一个公道, “按照律法,刺杀皇子,就算不株连,也够他死上几回了吧。” “他是你的弟弟。” “他从未当我是哥哥,更何况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飒羽的声音响亮了几分,而后他接着说道:“父皇,你就当着众人的面,告诉我,你是否还要偏袒二弟。” 锦弦想起了之前遇到了血腥,这样的话,一定是这个二皇子又一次去刺杀飒羽所留下的。 第170章 千疮百孔 这些日子,飒羽的心伤得千疮百孔,偏偏再一次听见那人再一次说这一句话:“他是你弟弟。(..info$>>>棉、花‘糖’小‘說’)” 飒羽的心理防线全线崩溃,即使是这样了,他还在偏袒他,飒羽不甘心,心里气愤,想将这个所谓的弟弟就这样就地正法,却在下手的时候又使不出力气来,他还是顾念一点亲情的,即使这个人伤害了自己无数次, “如果你不再偏袒他,我或许会放过他,可是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飒羽一手狠狠锤击自己的胸口, “我的兄弟姐妹只剩下他一人,可是我还是想要杀死他。” 胸口痛得无法呼吸,若是当初他的这个弟弟没有处处想杀了自己,飒羽一定会与他和睦相处,太子又算什么,皇位又算什么,都给他就好了。 “我可不当你是我兄弟,你个歌姬生出来的贱种!” 这句话给了飒羽心里的软弱致命一击,飒羽顿时疯狂。 “我不是贱种,我不是!”什么时候飒羽这样撕心裂肺的吼过,他的怒火直冲脑海,身边递来一柄长剑,飒羽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将剑接了过来,而后一声惨叫之后,鲜血流了满地。(..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飒羽看着自己的手,手里依旧握着剑柄,剑身早就刺入了二皇子的身体, 飒羽没想到自己真的杀了自己的弟弟,他还在呆愣当中,却听人群中爆发一阵又一阵的欢呼,百姓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国家有一个明智的君主,而这个君主现在非飒羽莫属。 飒羽吃惊的看向身后的众人,立马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锦弦,锦弦手里还拿着一柄剑鞘,与他手里拿着的剑的剑柄上有着一样的花色, 这剑是锦弦递过来的,飒羽心里一惊,松开了手,而二皇子依旧没有气绝,但是离归西的时间不久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长剑,嘴唇无力的张了张,而依旧在轿子里的老皇帝什么话也没有说。 “父皇......”这个老皇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另一个儿子杀死,而那个儿子还是他平日里最疼爱的儿子。 二皇子的目光暗淡了下去,他至死都不知他父皇是怎么想的,他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逝,在生命消逝的恐惧中,他缓缓闭上了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飒羽最终还是杀了他的弟弟,他心里有很多情感,但是却没有一丝开心,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死有余辜。 “羽儿。” 老人强撑起身体,身边的伺候的人连忙上前,将他托了起来,一边一人,老人的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两条胳膊上,他缓缓下了轿子,走到了飒羽身边,而飒羽浑身都在发抖,感受着老人粗重的呼吸声向着自己靠近过来。 “哎。” 飒羽心里纠结,既想着他走过来,又不希望他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这个人不配做自己的父亲,飒羽心里这样想。 老人站在了不远处, “找人厚葬了二皇子吧。” 他每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快要了他的命,有人将二皇子的尸体解了下来,飒羽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苍老的皇帝让身边的二人松开了手,自己拖着病体走到了飒羽身边,一步一步,最后用他苍老的手,按在了飒羽的肩上, “他注定是要死的,我对他越好,你就越是恨他,父皇不能陪你一辈子,所以这一剑,你刺得很好!”众人都诧异的看着这个皇帝,从他的嘴里说出的话,人们都不敢相信,有哪一个父亲,希望看到自己的一个儿子杀死另一个儿子,虎毒不食子,但是这个父亲,竟然比老虎还狠毒!他像是一口气卡在嗓子里,舒缓了半天之后,他才缓缓说道: “你是太子,这天下迟早是你的,但是作为父皇,我要帮你扫清路上的一切障碍。作为太子,你不能有亲情,也不能有友情,更不能有爱情。”若是一个人的一生没有亲情友情爱情,那这个人的一生该有多可悲!锦弦同情的看向飒羽,见到飒羽看着老皇帝的眼睛,问道: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喂我喝下毒药!”他想要知道真相,他的一生都活在缺少父爱的环境当中,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 “那不仅是毒药,也是你的救命之药,若是我真的想杀你,你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二弟是什么样的人我十分清楚,皇位不能给他。我命不久矣,而你二弟也在我这里动了心思,若是我不给你吃这药,那****连宫门都出不去,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取了你的性命。今天我在这里告诉你,也告诉众位百姓,二皇子一党,已经被全数剿灭。而你将永远是我匈于的太子。” 二皇子一党竟然这么迅速就被剿灭,这位老皇帝的手段未免也太狠厉了, “永远.......我恐怕做不了太子了。” 飒羽缓缓转过身,面对老皇帝,语气十分悲凉,老皇帝不知飒羽的意思。 “毒入肺腑,无药可救。这就是你要救我的药?” 飒羽摇了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老皇帝吃惊的看着这一切,就连锦弦也吓了一跳,毒入肺腑,无药可救!锦弦好像明白了这些日子飒羽所做的一切。 “不!不可能,那药是我找......”老皇帝踉跄一步,差点倒在地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来人,把御医拖下去就地处决!把羽儿,父皇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他捧着飒羽的连,老泪纵横。 人群中一个半老的男人被人拖走,伴随着求饶的声音响起,最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这么悲情的一幕,也将众人的眼泪给激了出来。 “回去吧,我一定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毒。”如今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更何况飒羽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他拉着飒羽的手就要往轿子走去,转眼终于注意到锦弦。他的眼睛在锦弦的身上来回大量了几秒: “你就是那个飒羽从琼崖带回来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锦弦笑了笑:“我叫锦弦。” 第171章 身体异样 “我叫锦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老皇帝吃惊的表情预期而至,他之前派人刺杀锦弦,如今锦弦就站在他的眼前,可想而知这老皇帝的表情,良久之后,他冷静下来,今天他的打击实在是大,他自嘲一笑: “难道你是来报仇的?”想来这老皇帝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锦弦没有理会他的大量,又听见飒羽急急忙忙的解释: “父皇,她不是来报仇的。”飒羽这样的解释无疑是将他真心喜欢锦弦的事实公诸于世,这让着老皇帝可是心里不爽快了。 “飒羽我儿!你可知作为太子,将要继承皇位的人,是不能有感情的!”他虽然是对飒羽所说,但是目光却直直对着锦弦,锦弦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要让飒羽放弃锦弦。只是这不是锦弦自己想来的,而是飒羽强迫锦弦来的,锦弦也想回去,不如就从这个老皇帝身上下手。 还未等飒羽回答,锦弦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 “当初你派人杀我的心,我能理解,一是我是飒羽心爱之人,二是我的能力。琼崖容不得我,匈于也容不得。但是我不恨你。既然你也不愿意我与飒羽在一起,就请你送我回琼崖,我保证在也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 锦弦说得信誓旦旦,却让飒羽的心狠狠疼了一把,他没想到锦弦竟然这样想要回去, “你想也别想!”飒羽的神‘色’冷漠,他不在意父皇的看法将锦弦从琼崖带回来,就能不在意他的看法将锦弦留在匈于, 老皇帝看着飒羽以及锦弦这番,也是无可奈何, “罢了,一起回去吧。[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老皇帝忧郁的脸上依旧‘阴’云密布。 在一个亮堂的大殿内,飒羽坐在一旁喝着茶,一旁有在匈于各地请来的大夫为飒羽检查, 大夫一个一个都遗憾的摇头,而飒羽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飒羽对自己体内的毒心里有数,既然御医都说自己无‘药’可医,那就是真的无‘药’可医了。 老皇帝一拍龙椅,咆哮道:“一群废物!” 他说完这一句话只有,又捂住‘胸’口猛得咳嗽两声,身边伺候的人连忙替他拍了拍后背,又有人递来了茶杯,他喝了几口茶水之后,感觉自己好多了。 “难道大家都没有办法了吗?” 一众“神医”摇头,这样的话岂不是给飒羽判了死刑。飒羽心里早有准备,只是老皇帝心里不顺,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和你娘。” 老皇帝算是说道了重要点上,这是飒羽之所以现在还对他父皇抱有成见的原因之一。 “往事不堪回首,你们可想听一听。” 飒羽没有说话,但是他确实是想知道的,他依稀记得自己的娘亲是一个温柔的人,若是没有那三尺白绫,那么她现在也一定美得出神入化。 “若是有你,就不能有你母后。而你注定是未来的天子,你母后只会是你的绊脚石。” 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飒羽几乎以为自己所听到的是依据戏言,他吃惊的看向那高座上的人,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残忍冷漠, “就因为这个,你要杀了我母后!” “她是自尽的。” 在飒羽的心里其实是他自己杀了他的母后,他谁也不怪,他最恨的是他自己,要是自己死了,那么自己的母后是不是就不会死。 “你从小,就是被我当太子一样培养,而你将会是我们匈于最适合当太子的人。你的母后为了保住你的太子之位,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所以现在的你,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太子之位。你的心里不能有意思多余的情感,君王注定是孤独冷漠的。” 君王注定是孤独的,飒羽笑了,锦弦却沉默了。从小被当做皇位下一任接班人培养的飒羽,这一生注定要生活在孤独寂寞当中,一个人感受身在高处的寒冷。 锦弦对飒羽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如今你知道这一些也就足够了。当务之急是为你找寻更多的名医,医治你身上的毒。” 飒羽一点也不着急,在他最后的日子里,锦弦在他身边,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可是锦弦不这样想,“我可以尝试一下替太子解毒,但是我有要求,我若是解了太子身上的毒,那陛下一定要放我回琼崖。你也要保证不伤害琼崖一分一毫。” 飒羽闻言,将桌子上的茶杯水壶以及水果盘子一股脑的,扔到地上, “我不需要你来救!我不需要!” 飒羽好不容易将锦弦带到自己的身边,怎么可能就这样让锦弦离开。老皇帝听闻锦弦的话心里一阵‘激’动,但是看到飒羽的反应皱了皱眉。 在锦弦与老皇帝看来,这刚好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羽儿,你的身体要紧!” “我不要!我不要!” 然而这只是无谓的反抗,即使他是匈于的太子,而比他更高一级的皇帝正高高的坐在那里。 老皇帝对着一旁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人上前将飒羽稳住,将他按在了凳子上, “那就有劳圣‘女’了。” 这老皇帝变脸变得快,锦弦会心一笑,缓缓朝飒羽走过去,飒羽瞪着双眼,不停摇头表示自己的抗拒。 锦弦伸出手来,手心光芒微闪,锦弦又一次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就像是有人在缓缓的将自己的法力掏空一样,飒羽也看到了锦弦的异样,可是锦弦倔强的要使用自己的法力, “够了,你身体怎么了?”飒羽吃惊的问。 锦弦已经满头虚汗,强行运功却让自己的力量消逝得更加的快。 “不知道。” “圣‘女’身体可有异样?” 就连高处得老皇帝也发现了,锦弦手里的光芒,时强时弱。锦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但是这莫名开始消逝的法力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感觉和上次飒羽暗算自己的时候是不一样的,而用力过多导致她的小腹开始隐隐作痛。锦弦不相信自己会生病,因为锦弦几乎不会生病。 锦弦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小腹的疼痛已经让她开始难以忍受。 “圣‘女’如何?” 第172章 火红毽子 “还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只是锦弦今日怕是不能帮助太子治疗了。” 锦弦叹了一口气,她的力量好像都游走到小腹处,而后消失了!飒羽在不远处暗喜,却又为锦弦的身体感到担心, “大夫,替圣‘女’看一看。” 大夫刚刚上前,却被锦弦一个眼神拒绝了, “多谢陛下,我好得很。”锦弦又不是一般人,怎能让普通人替自己看,指不定还会吓着这些凡人。 锦弦刚说完,便眼前一黑,身子一阵摇晃,在飒羽的眼里,都是锦弦逞强,但是他又仔细想了想,锦弦不是普通人,这些凡夫俗子自然是不能救他的,看到锦弦摇晃了几下,飒羽连忙挣脱,扑了过去将锦弦搂在怀里。 锦弦感觉自己的鼻腔中的一阵温柔的馨香,而后她的身体被一双温热的臂膀搂住,锦弦连忙反应过来,将飒羽一把推开。 “这些天有些疲惫,还请陛下让我现在回去休息一番。” 锦弦既然这样说了,飒羽与老皇帝也没有办法,只是飒羽还沉浸在刚刚锦弦倒在自己臂弯里的哪一种心悸当中。.info “既然你累了,那我就送你回去。”锦弦皱了皱眉,冷声回答: “不必。” 锦弦这一声回答,让飒羽一愣,而后便看见锦弦冷漠的转身,朝着屋外明媚的光芒中走去,甚至飒羽没有机会挽留,锦弦的做法,让老皇帝十分欣赏。他所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锦弦。 皇位是什么,皇位是用至亲的血液浇灌的一个纯金的座椅,若是你想在上面坐着,就要享受那座椅带给你的孤独与满世界的血腥。 飒羽从来不想自己的人生救这样被关在了这样一个黄金囚笼里,所以飒羽一点也不希望自己被治好,即使是死了,也比在这样一生的孤寂当中活下去好! 锦弦的脚步不疾不徐,身边一行宫‘女’端着一碗酸梅汤朝着她出来的地方走去,锦弦能闻到酸梅汤散发在空气里的酸涩。锦弦上前一把将那碗酸梅汤夺了过来, “啊!”宫‘女’惊讶的叫声并未让锦弦的动作有什么停顿,宫‘女’已经被吓得不轻,那碗酸梅汤是送给太子殿下的,若是被人中途喝了,她们的脑袋岂不是不保。 锦弦第一次觉得这酸酸的东西闻起来是那么美味,她刻意忽略了宫‘女’们的制止,一口将那碗酸梅汤喝了个干净。随后抹了抹嘴道; “第一次觉得这酸梅汤真的是人间美味。” 宫‘女’吃惊的看着锦弦的一脸享受的模样‘欲’哭无泪,锦弦注意到她们的异样,一个小宫‘女’已经在偷偷的抹泪。 “你们只管告诉飒羽,是我喝了他的酸梅汤就是了。他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宫‘女’们本来灰暗的眼里立马充满了光芒。锦弦又自顾自离开,路过已经长出嫩芽的不知名的树,踩着落在地上的斑驳光影,她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里, 她轻轻按着自己的小腹,小腹的疼痛已经消失,就好像从未疼过一样,锦弦又使劲‘揉’了‘揉’,依旧不疼。 锦弦叹了口气,手心又亮起光芒,光芒一闪即灭,锦弦挠了挠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如今就靠着这个回琼崖去。 锦弦心中暗自纠结的时候,心里响起一个声音: “傻子,你真是傻子!” 这声音的熟悉程度不亚于锦弦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锦弦暗自一笑,这声音的主人除了是降寒,还能是谁?只是这许久不曾出现的降寒,怎么突然之间冒了出来。 “呵。”锦弦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等了许久,那个声音终于又响了起来:“你可知,你有孩子了!” 锦弦以为自己听到的是一个幻觉,她一点也不相信,急忙又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 “你真的是傻得透顶!”脑海里的声音又抬高了两分。 锦弦皱眉,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是说......孩子?” 锦弦做梦都想要有的孩子,就这样得到了?锦弦依稀还记得自己的梦境里,有一个小‘奶’娃,叫着自己“娘亲”,锦弦的心脏就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从今以后,到孩子出生,你都不可能再使出法力了,因为你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当中,会吸收你的法力。你用的越多,他吸收得就越多。” 锦弦知道自己的体质,这是她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你以后做事要多加小心,这个孩子的到来一定会让你的以后更加如履薄冰。” 锦弦心里明白,圣‘女’不明不白的怀孕,这任谁都不能接受。可是这肚子是藏不住的, “现如今,我来这匈于还是来对了。”锦弦想利用在匈于的机会,将孩子生下来,只是锦弦与袭楼又将分割两地,孩子的事还未告诉过他,不知他的心里会怎么想? “你这又是何苦。” 锦弦又道:“你觉得以我的状态,还能回去吗啊?” 再不能回去,匈于如今是最安全的地方,锦弦现在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如今我救不了飒羽,这可如何是好?飒羽的毒,每日都在消耗他的生命,若是再不救治,恐怕他活不过三个月。” 飒羽只是看起来还是一副状态还不错的样子,可是从锦弦知道飒羽中毒之后,锦弦就能够感受到飒羽的身体每况愈下,锦弦现在都救不了他,现在还有谁能救? 只要想到飒羽就要死去,锦弦就心生不舍,飒羽才多大啊,况且如今他是整个匈于的顶梁柱, “人救不了他,就找妖。”降寒的一句话点醒了锦弦,锦弦想起了不久前失去踪迹的猫猫。可是这是匈于,而最后一次见到猫猫的时候,是在琼崖。而锦弦不可能又一路舟车劳顿奔去琼崖。 锦弦的太阳‘穴’又开始疼了,却听见这不远处响起几声娇笑,锦弦顺着笑声走去,穿过一条有三尺宽窄的石板路,锦弦看到了几个长相甜美的‘女’子。 她们在踢毽子,毽子上的羽‘毛’火红,就像是一只会飞的鸟,不停的起落。 第173章 即使是死 匈于皇宫在安安静静的进行着大换血,宫女太监凡是与二皇子有瓜葛的人,一律处死。.info 新来的宫女竟然如此有颜值,只是熟悉的眉眼,较小的身形,怎么看怎么像许久不见的猫猫。锦弦厚着脸皮上前,她们并未发现锦弦的存在,依旧玩得很开心, 明明和一旁宫女是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衣着,这却分分钟能秒杀她们的绝色的脸让锦弦刻意在心里多回想了一番,这个人真的是猫猫? 猫猫一脚将火红的毽子踢得老高,众人一同抬头朝着天空望去,等待这毽子的降落,猫猫坏心一笑,最终毽子准准的落在了猫猫的脚尖,掌声响起,几个宫女接连羡慕的说道:“猫猫好厉害!” 猫猫骄傲的说道:“更厉害的还在后头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锦弦心中暗喜,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袭楼伤了猫猫的心,猫猫肯定是不愿意再在琼崖呆下去的。 猫猫脚尖轻抬,毽子又飞到了半空,她的身体在半空一个飞旋,而后毽子又落在了她的脚尖,最后她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毽子依旧在脚尖,不出意料,锦弦又听到了掌声和小宫女们齐刷刷的鼓掌声以及艳羡的夸赞:“好厉害!” 猫猫听到了大家的夸奖,开心的手舞足蹈,这样看起来,猫猫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少女而已,即使她做过许多任性的事,可是她的天性依旧是一个孩子。 锦弦思绪漫天飞,几声惊呼之后,她回神。(..info无弹窗广告)毽子直直的朝着她的面飞了过来。锦弦连忙伸手一抓,毽子正好落在力量锦弦的手心。 “那是我的毽子!”不远处美好的少女厉喝。锦弦的目光正定在这红色的毽子上的,又被这一声叫声将目光吸引了过去。 粉色的衣服虽是宫女服,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还给你。”锦弦将手里的毽子扔了过去。 猫猫一手将毽子接住,而后冷眼看着锦弦,不得不说,二人的千丝万缕的联系还真的很多,就连这样,二人也能见面。 “堂堂圣女怎么跑来匈于了。”她的语气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计后果,但是锦弦不打算与她计较, “若是我现在要你帮忙,你一定不会答应的,对吗?”锦弦现在无疑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她想看看猫猫的反应。 猫猫的声音抬高了几分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锦弦略一思量后说道:“无妨,你不帮我我可以找别人。” 现在就看猫猫愿不愿意与锦弦和好,若是不愿意,那锦弦就是跪下,猫猫也不可能答应。锦弦在赌猫猫的善良, “你!”猫猫显然是没想到锦弦会说这样的话,被气得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锦弦又道:“匈于太子中毒,如今没有人能医治,所以我想到了你。” “你为什么不去救!”猫猫连忙又加大了声音。 锦弦先是沉默,而后她看着猫猫的眼睛,真诚的说道: “我怀孕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惊雷响彻猫猫的脑海, “你......你怀孕了。”猫猫不敢相信, 锦弦又将自己为什么要救飒羽,为什么一定要呆在匈于仔细跟猫猫述说了,猫猫的脸上已经不再惊讶,然而,猫猫却没有表示要帮助锦弦的意思。 “我才不帮你!”她背过身去, 锦弦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之间的纠葛难道就不能化解吗?你也知道我现在并不会责怪百年前的事情,这么久过去,我也渐渐不那么恨了,而我对你做的一切,我也希望你原谅我。” 在猫猫的心里,她最过意不去的就是莫离的死,冤冤相报到最后却越来越痛苦。 猫猫想着自己的离去,那时候所想的,不就是放下吗?想来放下也不是那么容易。 最后锦弦叹了一口气后,又道:“你先考虑考虑。” 猫猫会不会救飒羽,锦弦不知道,猫猫是不是一个善良的女人,锦弦也不知道。 锦弦转身离开,给猫猫留下了一个清静。 若是救不了飒羽,那就是飒羽的命了。 锦弦刚回到了住处,便看到了飒羽就像是一个大爷一般坐在凳子上,吃着锦弦喜欢的各种酸甜果子,看到锦弦进门,连忙招呼锦弦 “来来来,这果子可是真好吃。” 这果子好吃锦弦早就知道,还需飒羽来讲?锦弦没好气的回答道: “这是我的。”说罢,将桌子上的水果盘子抢到自己的手里,再不许飒羽吃, 飒羽撇了撇嘴,指着脚下的地面说道:“这可是我的府邸,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锦弦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个果子,狠狠咬了一口道:“那又如何?” “话说我怎么一直没发现,你怎么这么无赖!” 锦弦将果核朝飒羽扔了过去,飒羽猛得退了几步才堪堪躲了过去,被气得指着锦弦大叫道:“你!你个女人!” 说话间,又是一个果核飞了过去,正好打在了他的脑门, “闭嘴!” 飒羽最终被锦弦的威胁“镇”住,真的安静下来,旁边的侍女仆人看到这种场景,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飒羽在仆人侍女的惊讶的眼光注视中,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 锦弦心里暗爽,但是她并未表现在脸上,最终她坐在了飒羽的一旁,开始抱着盘子慢慢的吃起来,飒羽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飒羽想过无数次与锦弦的相处,最后他还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锦弦小口小口的吃着,将果核吐在了地上,分明优雅至极的动作,却干着如此粗俗不堪的事, 飒羽莫名觉得锦弦十分可爱,就像是一个孩子,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飒羽的心口莫名的痛起来,若是他的病治不好了,那不是将永远的离开锦弦了?飒羽心里不舍,所以他更加想在今后的日子里,每时每刻都与锦弦在一起。 一盘果子被吃光,很快在飒羽的眼神示意下,又有一盘果子端了上来。这时候的锦弦的肚子已经很撑,但是锦弦还是接了过来。 锦弦心里突然莫名内疚,若是救不了飒羽,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了飒羽,锦弦不敢再想,如今只有尽力,让猫猫救飒羽。 锦弦不知,飒羽的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即使是死,也要死在锦弦的怀里。 第174章 陛下无事 飒羽吐血了,在听见侍女的禀报之后,锦弦放下了手里的果盘,连忙奔了出去,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锦弦第一次听见飒羽吐血的消息,一般飒羽会向锦弦隐瞒这些消息,如今这消息传入了锦弦的耳朵里,说明飒羽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好, 锦弦加快了步伐,朝着飒羽住着的大殿走去,不一会儿,她便气喘吁吁,自从怀孕之后,她的体力越来越差,浑身上下的法力被吸得一丝不剩,锦弦不伤心,因为这就表明自己的孩子在肚子里十分健康, 但是这消逝的法力,也代表着锦弦不能救飒羽。 “你说她是不愿意救我家太子吧,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动静。”角落里传来小声的议论,也不知是哪个侍女,但是她们不知道锦弦的听力很好,被锦弦听了个清清楚楚。 锦弦没有辩解,她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快速的离开。 这个宽大的房间,是飒羽的卧室,他的卧室有着一个巨大的窗户,可以直接望到院子内的一处荷塘,荷花在匈于十分稀少,现在天气刚刚回暖,荷塘连荷花的枝子都没有见到。 锦弦没有心思再观赏这一些美景,她走到了床边,床上的飒羽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只是嘴唇带着淡淡的紫色,这是中毒已深的征兆。(..info好看的小说) 锦弦对着坐在床边依旧在把脉的老者说道:“大夫,他怎么样了?” 这个大夫是特意从琼崖请来的名医,有着不同于匈于医术的绝技。老大夫抚了抚胡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了四个字: “回天乏术。” 锦弦急忙又道:“那还能不能再拖延些日子,我再想想办法?” 大夫摇了摇头, “顶多还有一月,这已经是极限了,你们要切记,不能再让他情绪激动了,情绪激动之时,气血翻涌,毒素运转越快。” 锦弦点了点头,将大夫的话牢记心中。大夫从一旁随从手里接来一包药,递给了锦弦,而后说道:“这是老夫开得药方,一日三次,按时熬制,不能断了。” 锦弦将药包接到手里,这才吩咐一旁的人, “赶紧拿去熬了。” 而后有侍女上前,拿着药包朝厨房奔去了。 大夫最后便向锦弦告辞,背着自己的药箱便离去了。锦弦坐在床边,看着飒羽苍白的容颜,心里五味杂陈,若是飒羽是普通人就好了,可是偏偏飒羽对自己那么好,锦弦怎么能视若无睹。 大夫前脚刚走,老皇帝后脚便进来了。 他和之前比看起来更加苍老虚弱,躺在一个躺椅上,被人抬着进来的。锦弦没有想到就连这老皇帝也越来越虚弱。 “怎么样?”他吃力的坐起来,灰白的脸颊上有着病态的红晕。一道道皱纹就像沟壑一般,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虚弱。 锦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 老皇帝见到锦弦这样,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头顶:“你不是说会救我们家羽儿吗?你不是说过吗?” 锦弦的确说过,但是锦弦现在也无可奈何,她现在是想救而救不了,锦弦唯有垂着头,不知现在猫猫会不会来救飒羽,飒羽的一条命都悬在了猫猫的身上。 “陛下!”身边的随从发现了皇帝的异样,锦弦也连忙望了过去,老皇帝的脸色已经青白,随时都有要逝去的样子,一旁的人着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发不可收拾。 锦弦也着急得不行,而御医也不可能一时间就能赶到这里,锦弦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在异世生活的时候所学过的急救知识,想来在这边也是可以用得上的。 锦弦摒开了众人, “你们先分散开来。”众人看出来了锦弦想要救人,于是很快的分散开,给病人留下了一些空间, 锦弦深吸一口气上前,凭借记忆中的胸部按压法,将老皇帝平躺在地面上,果不其然,病人的呼吸心跳已经停止,锦弦连忙他的胸膛上进行按压, 众人惊奇的看着锦弦的动作,大多不认为锦弦的动作能起什么效果,但是现在御医还未到,所以大家还是将一线希望留在了锦弦的身上。 锦弦又找来一个随身伺候老皇帝的妃子,对他进行人工呼吸,这样不间断的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过去了短暂的一刻钟时间,锦弦小心翼翼的贴近老皇帝的胸膛,仔细的聆听, 咚、咚、咚,有规律的心跳声传来,锦弦终于松了一口气。锦弦第一次觉得救人原来是这么困难的事,以前会治愈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陛下应该没事了,大家不要担心,先将陛下放在床上休息,再等御医到来吧。” 锦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若是这老皇帝现在一死,这匈于的未来都压在了飒羽的头上,飒羽还在昏迷,这样的话,这整个匈于该由谁来掌管,若是稍有不慎,这整个匈于就有可能落入贼人的手里。 “姑娘好厉害。”有人在夸赞锦弦,然而锦弦并不开心,锦弦知道在这深宫之中的话的真实性。 锦弦听见姑娘一词,也明显一愣,而后转瞬间明白,自己所在之处是匈于,没几个人真正认识她。锦弦揉了揉酸疼的手臂,坐在了飒羽的身边。 刚刚离开不久的大夫又被叫了回来,看到另一张床上躺着的老皇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顺手捞起袖子在脸上擦了擦,他这样一把年纪了,这样跑来跑去也是为难他。 他上前,将皇帝的眼皮子翻了翻,长吁一口气, “陛下无事,众位放心。” 他说完,便对锦弦拜了拜,好像认识锦弦的样子,又不敢确定,最后他又换做琼崖的行礼的姿势,对锦弦行了个礼。 “属下这就要回琼崖去了。” 锦弦点了点头, “劳烦大夫了,这琼崖至匈于路途遥远,大夫一定累了,不如再休息两天,再行离去。” 老大夫摆了摆手,道:“此次来匈于耗费了许久时间,家中夫人等着在下,我得早些回去才是。” 第175章 听完锦弦的话,老大夫摆了摆手,道:“此次来匈于耗费了许久时间,家中夫人等着在下,我得早些回去才是。” 锦弦又道:“大夫对夫人可是爱护有加。” 大夫又摇头:“我怎么算是爱护有加呢,她跟了我,没有过一天的好日子,所以我才要加倍对她好啊。都因为跟着我受苦,现在落得浑身是病,我被封为神医,却不能治好自己妻子的病,想来也是惭愧。” 锦弦明白这种感受, “那大夫就赶紧回去吧,想来夫人一定等急了。” 大夫作揖后准备离去,而后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锦弦道: “姑娘是琼崖人?” 锦弦没有隐瞒,而后点了点头。大夫若有所思捋了捋胡子,而后对着锦弦会心一笑。 “那老朽就离去了。” “等等!” “姑娘还有何事?” 锦弦犹豫了片刻,而后说道:“我要劳烦大夫替我带一句话。” 老大夫又问道:“凡是老朽能做之事,老朽一定办到。” 锦弦的神色渐渐迷离起来, “还请大夫给我的卞广的夫君带一句话,就说......吾安,勿念。” 锦弦还在考虑要不要将孩子的事告诉袭楼,若是将这件事告诉袭楼他能不能接受。.info[] “还有一句,就说等我们回去。” 我们,指的是锦弦和肚子里的孩子。 “原来是一位夫人,还请问夫人的夫君身在何处?” “在卞广的圣女庙。” 老大夫再一次皱了皱眉,点头答应后,便与锦弦告辞,锦弦站起来将大夫送到了门口,而后目送着大夫离开,锦弦从未这样送一个人,因为这个大夫带着的是锦弦的希望。 老人的身影上了一辆马车,灰色的马车一路朝着城门而去。 最后锦弦叹了一口气,转身又回去了,又侍女正在替飒羽喂药,药汁从飒羽的嘴角蜿蜒而下,浸湿了他头下的锦缎做的枕头,锦弦上前,将飒羽的上半身托起,而后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浓黑的药汁, 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锦弦一手捏着飒羽的鼻子,飒羽因为喘不过气而不自觉的张开了嘴,锦弦立马将一碗药灌进了飒羽的嘴里。 药是进了飒羽的嘴,可是也将飒羽呛了个不轻,他闭着眼不停的咳嗽,一旁的侍女都已经看不下去,而锦弦却只是冷眼看着, 最后飒羽在猛烈的咳嗽下缓缓张开了眼睛。 “哎,醒了!醒了!”一个侍女开心的叫起来,飒羽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锦弦,而他正躺在锦弦的怀里,锦弦的眼里并没有温存。 可是飒羽的心里依旧是开心的,因为他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锦弦。 锦弦说道:“你醒了。” 飒羽虚弱的点了点头,本来还眷恋的锦弦的体温突然间消失,锦弦将飒羽又放在了床上,飒羽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一下,而后苍白的脸上洋溢起一丝笑容, 锦弦不理会飒羽的笑容,正准备离开,便听见飒羽虚弱的声音传来, “弦儿不要走,再陪陪我好吗?” 锦弦本来想继续冷漠的离开,但是又想到飒羽是一个病人,若是自己现在走,是不是有些残忍。 最终锦弦被自己心里仅存的一些善良打败,她决定留下来。 飒羽的脸上又生动一些,道:“谢谢弦儿。” “叫我锦弦,不然我就离开。” “锦弦。”飒羽飞速的回答道。锦弦终于心满意足的坐在了一旁。 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的老皇帝被人从床上移了下来,放在软轿上, “殿下,陛下如今已无大恙,明日一早还有早朝,所以我们先将陛下带回去了。” “去吧。” 飒羽淡淡的道。锦弦看着人们将老皇帝带走,而后对着飒羽问道: “你不问问他怎么样了吗?” 飒羽这才问道:“他怎么样了?” “他是为了你,一时间急火攻心,也怪我,不能及时的救你。” 飒羽躺在床上,一副好笑的样子,他对着殿内的其他伺候的人挥了挥手, “你们先退下吧。” 众人回答“是”之后,便纷纷离去,飒羽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这笑容里面是自嘲,是讽刺,还有一丝悲凉。 他看着众人离去之后,才缓缓道:“你可知我当初跪在他的脚下,哭着叫他父皇的时候,他的冷漠神情,他的神情我牢牢记在脑海,这一辈子我都无法忘记。” 锦弦知道飒羽看起来像是已经原谅了他的父皇,其实他心里一直还有一个结,想解也解不开。 “他也不想这样做,你要原谅他。” “我为什么要原谅他,其一是我知道二弟时时刻刻想要除掉我,可是我不恨他,因为他不是我在意的人。但是那个人是我的父皇,亲手递给我毒药,二弟在皇宫内的插入了多少暗人我不知道,我也知道那换了父皇给我的药的人就是二弟。其二是我不想坐在那高高的王位上,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锦弦愣住了,飒羽不想当匈于的皇,那匈于的未来岂不是堪忧? “你不能任性,放匈于的万民于不顾。” 飒羽咳嗽了两声,又道:“你也这样讲,就连你也这样讲!” 他不再看锦弦,而是背过身去,用他枯瘦的背表达自己的不满。飒羽瘦了,瘦得能看到他的后背上的脊梁骨,透过贴身的睡袍凸出来。 锦弦对飒羽产生了疼惜之情,若是锦弦,她也不愿意虽然身处高位,却享受着一生的孤独。 “罢了。我会想办法治好你。” “我不要你治。”飒羽猛然回头恶狠狠说了一句,飒羽打定主意不再让锦弦治疗,这样任性的话,着实像一个小孩子。他说完又转过头去,像是在生闷气。 “你难道就这么想死?” 飒羽又道:“我不要你离开我,我想在我有生之年,你能一直陪着我。”他的声音极小,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话让锦弦一颤,而后陷入沉默当中, 这是不可能的,锦弦心里默念。但是飒羽的心不死,他好不容易将锦弦从琼崖拐到了匈于,他再不想见到锦弦与袭楼过着幸福的生活,他心里嫉妒,心里不甘! 第176章 得寸进尺 他好不容易将锦弦从琼崖拐到了匈于,他再不想见到锦弦与袭楼过着幸福的生活,他心里嫉妒,心里不甘! 飒羽最后还是转过身来,强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锦弦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飒羽淡淡一笑,猛得将锦弦抱在怀里,锦弦正要挣扎,却又听见飒羽嘟囔:“不要动。(..info无弹窗广告)” 锦弦竟然真的停止了挣扎,飒羽的怀里有着匈于人特有的香气,以及淡淡的药香,锦弦不敢停留,却又不得不安静的呆在飒羽的怀里。 飒羽的怀抱温暖,他的体温带着滚烫的气息,贴得锦弦的脸庞都滚烫起来,但是锦弦心中一片清明,她这样做是不行的,但是她要考虑到飒羽的身体状况。 “锦弦,你可知我现在有多幸福吗?” 锦弦并未回答,她想了许久,才缓缓将飒羽推开, 这才说道:“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锦弦说完,便要转身离去,飒羽如今站也站不起来,坐也坐不住,就那样眼睁睁看着锦弦已经走到了门口,飒羽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锦弦,不许走!” 锦弦被飒羽的叫声影响止住脚步,飒羽很知道自己的身体,他越是可怜,锦弦就越心痛, “你若是敢走,你就永远也别想回琼崖!”飒羽知道自己十分卑鄙,但是若是这样就能将锦弦留在了自己身边,何乐而不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又威胁我,你可知我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了被人威胁的感觉,锦弦的不满飒羽知道, 飒羽垂下眼眸,缓缓道:“我知道我自私,你就当我是在我最后的日子里向你提出的最后一点要求。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我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锦弦不能理解飒羽这样做的动机,这些日子里,锦弦想过无数次不顾飒羽的生死,直接奔回琼崖,可是现在的锦弦脑海里在乎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是在乎,就越不能离开。 锦弦因为飒羽的话,又屈辱的转过身,朝着飒羽的床榻走去,每一步都不是出自锦弦的本意,每一步锦弦的心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这一小段距离,锦弦硬是走了许久,飒羽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得逞的微笑,锦弦看得很清楚,飒羽的笑就在嘴角,可是锦弦却要学会无视那笑容, 终于,锦弦走到了床边,看着飒羽对着自己伸出了手,玉白的手甚至能看到手背上乌青的血管,锦弦没有动静,反而说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info好看的小说” 飒羽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愣,他确实是得寸进尺了,可是若不是他的得寸进尺,锦弦还会这样好好的站在他的身边吗?飒羽心想自己不能被这句话影响,但是还是在不经意间,心痛得像是刀割。 他们俩非要用这样的方式相处吗?飒羽嘴角依旧是笑意,因为在他心里,是他赢了。 “我们刚刚抱都抱了,你还在乎这样拉一拉手吗?我只是想坐起来而已。” 他这一个太子当得窝囊,想要一个人留下,还得使用这样的手段。 锦弦疑惑的伸出手,飒羽在锦弦的力量下,坐了起来,飒羽的手依旧逗留在锦弦的手上,并未放手,而后他将自己的脸,贴在了锦弦的手背上, “即使你不爱我,我也要你。”他突然来了这一句,锦弦的手的温度不高,却被飒羽的温热的脸颊焐热, “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我不是人,我要跟你们怎样说你们才会理解,况且我心里早就有了别人!也断然再不会爱上他人。” 飒羽的泪倏尔流下,锦弦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突如其来的湿意惊了一下,飒羽的浑身颤抖,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哭泣,他只是在微弱的抖着身体,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锦弦深吸一口气,无视飒羽的哭泣。飒羽就这样,将自己的脸贴在锦弦的手背上,哭了许久。 “姑娘,该吃晚膳了。”有婢女小声禀报,锦弦看门外,天已经灰蒙蒙,天色已经不早,是该吃晚膳的时候了。 锦弦又看了眼床上的飒羽,飒羽好不容易哭得累了,才躺在床上睡着,睡着的时候还不忘紧紧抓着锦弦的手, 锦弦的手被飒羽紧紧抱在怀里,不能动弹,锦弦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拔出来,却不想惊动了熟睡的飒羽,好在飒羽也只是动了动,并未睁开眼睛。 锦弦站起身,朝屋外走去,屋外早就有人等候,锦弦刚走出这屋,便被一阵凉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今时不同往日,锦弦竟然感觉到了冷,是刺骨的冷。锦弦走在一个婢女后面,身边还跟着一个婢女,她加急步子, “姑娘可是觉得冷?这匈于就是这样,早晚比较冷,姑娘可要加一件衣服?” 锦弦并未停下,那姑娘竟然早早就准备好了披风,就那样顺其自然的披在了锦弦的身上。锦弦感受到肩上的重量之后,停住了脚步,那是一件红色的披风,外圈是白色的狐狸毛。 锦弦又朝着那位婢女望过去,婢女的脸上有着一片褐色的疤痕,丑到极点,锦弦偏偏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轮廓。 锦弦摇了摇头,鸾歌没有这么单纯的眼, 锦弦又迈开了步子,边走边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鸾歌。”锦弦被这名字吓得一惊,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往前走去, 锦弦喃喃:“我也有个认识的人叫鸾歌呢。” 鸾歌笑了笑,接着说道:“那就是鸾歌的荣幸了,像是姑娘这样的人,认识的人一定也是一个闭月羞花的人,可不像我,生来就这么丑。” 锦弦摇了摇头,转头看着鸾歌的眼睛又道:“你不丑。” 鸾歌听见这样的话,当然是十分开心的,她雀跃的跳起来,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 “除了我哥哥,就再没人说过我不丑了,姑娘你是第二个!” “你哥哥叫什么?” “我哥哥叫鸣凰,鸣凰鸾歌,一听就是兄妹,对不对?” “对。” 第177章 凶神恶煞 “我哥哥叫鸣凰,鸣凰鸾歌,一听就是兄妹,对不对?” “对。” 锦弦知道这个鸾歌,就是之前的那个鸾歌,多亏自己的那一颗药,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可是锦弦心里依旧怀疑,若是鸾歌就是假装该怎么办?最终锦弦还是将这个想法否决了,还是她多心了,这样纯净的眼睛里,怎么可能会还是那个鸾歌。 终归还是走到了用膳的地方,一桌子的美味珍馐,锦弦很少吃到的东西,都摆在那里。 锦弦定了定,问道:“今天可还有谁来吃饭?” 有人回答:“没有,这是太子府的正常配餐。” 锦弦点了点头,想着飒羽还在床上躺着,也是不能来吃的,于是就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锦弦不知自己最近的胃口怎么这样好,竟然觉得自己怎么吃也吃不饱,好在这一桌子的菜并未有人与她争抢,就这样吃了整整一桌子,吃得在一旁伺候的人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 有人开始打趣道:“姑娘最近好像很能吃。” 锦弦抹了抹嘴,想来也是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所以现在食量见涨。只是这一桌子的菜,被锦弦吃了个干净,锦弦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今天是太饿了,实在不好意思。”众人听锦弦的话后,都纷纷捂嘴笑了起来,锦弦则更加不好意思了。 鸾歌突然插嘴:“姑娘哪里话,吃得多是福气。” 锦弦这才发现,鸾歌的身体好像是胖了那么一圈,脸蛋也圆了不少,想来有鸣凰的照顾,她心情好,吃得也好。 “是啊,姑娘有福气。”众人有人争抢着回答。 整个饭厅一片祥和的气氛,但是这气氛并未持续多久, 外面风风火火的杀进来一个姑娘,一见满桌子狼藉的场面,她就开始大叫起来: “啊,你把我的饭都吃了!”她的小巧的指头指着锦弦,指尖水嫩嫩的。众人皆低下了头,看样子不想再惹这个都不想惹这个凶神恶煞的姑娘。 她的声音熟悉,锦弦在那里听过。 她捡起桌子上的一个碟子,就砸在了地上, “你们是想饿死本君主吗?我要告诉表哥去,你们都欺负我!”锦弦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郡主不必生气,现在就让人再去做一份,实在不好意思。” “锦弦,你不仅抢我的飒羽哥哥,你还抢我的好吃的!” 锦弦终于知道惹什么人都好,千万不能惹一个吃货,这郡主分明就是一个吃货啊。.info[] 鸾歌看不下去了,好言道:“果儿郡主,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再说大家也不知你今日会来。” 那个果儿郡主一听这样的话,顿时火气上涌, “你个丑八怪,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她伸出手,眼见就要打在鸾歌的脸上,锦弦反应不及,就听见“啪”的一声,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鸾歌的脸上,鸾歌的脸上顿时留下了一处五指红痕。 锦弦连忙上前,将鸾歌护在了身后,若是之前,一定能阻止这个刁蛮的郡主的作为。 “你不能这样。” 她趾高气昂的说道:“我不能哪样?我可是郡主,你又算哪根葱?” 的确,她是郡主,而锦弦在这陌生的匈于,她什么也不是,更何况,现在的她弱得就像是一个凡人。 锦弦强压住心里的怒火, “你到底想要怎样?” “这顿饭我可以不吃,但是你要离开飒羽哥哥。” 原来她心里是这样盘算的,但是即使锦弦现在再想离开,她也不能离开。于是锦弦又实话实说道:“我也想离开,但是我现在不能离开。” 这果儿郡主分明就是想找茬,恶狠狠地朝着锦弦走来, “你不想走,那就得受点惩罚!来人啊!” 有几个果儿郡主的家仆进来,一个个长得虎背熊腰,锦弦现在不能与这些壮汉抵抗,现在她没有这个能力,锦弦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郡主你不能这样!”鸾歌着急的开口。 但是现在不是鸾歌能左右的时候了。 果儿郡主坏心一笑,说道:“我听说你很厉害,我就想试一试。” 锦弦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现在可不能出现这样的状况,那个果儿郡主在看见锦弦的惊恐的表情之后,大笑两声,指着锦弦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就这样的阵势就把你吓着了?” 锦弦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锦弦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现在她很弱。 果儿郡主指着锦弦道:“据说她很厉害,你们就好好招待一下她。”说完,她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上面的糕点吃了起来。 几个壮汉得到指令,纷纷朝着锦弦扑了过来,锦弦唯有躲避,可是这样躲也不是办法,鸾歌连忙上前帮助锦弦,反而被壮汉一把推开,倒在地上摔得不轻。 锦弦现在不能顾及鸾歌,这些个壮汉虽然壮实,却身手不灵。锦弦凭借自己的武功,不停躲来躲去,但是也不是一个办法。 很快锦弦就觉得自己的体力不支,更何况现在的体力已经早就不如从前,一个壮汉抓住了锦弦的胳膊,锦弦一时挣脱不开,就这样被抓住了。 那郡主看到这一幕异常兴奋,指着锦弦道:“给我打!” 大汉一手将锦弦的双手背到背后,单手握住,锦弦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个大汉的手朝着锦弦的脸扇了过来。锦弦紧闭双眼,预想到的疼痛并未传来,锦弦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看到鸾歌双手抱住那个大汉的胳膊,满脸吃力的样子。 锦弦心里其实是愧疚的,鸾歌变成这样,其实是因为自己,现在鸾歌又这样救自己,鸾歌很快被人一脚踹开,又趴在了地上。 “鸾歌,不要救我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锦弦强迫自己的脸上挂起无所谓的笑,这样下去,鸾歌一定会受伤的。鸾歌知道锦弦的意思,锦弦越是这样,鸾歌现在越是不想就这样离去。 “姑娘。” 再不是之前那种恶狠狠邪恶的叫,锦弦听着很欣慰。 锦弦又道:“走吧。” 第178章 痛到麻木 一旁的果儿郡主冷笑一声:“还不快动手!” “啪”的一声,锦弦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就连耳朵也蒙了,这一掌着实不轻,但是锦弦还是能够忍受的。.info 锦弦紧咬牙关,感受到自己的口腔内一阵血腥蔓延。 这个时候大汉的手已经握拳,朝着锦弦的肚子方向去了,锦弦心里一惊,连忙大叫: “不要!!!!” 然而锦弦的这一声并未有什么作用,大汉的一拳已经打在了锦弦的肚子上,锦弦眼前白光一闪,差点晕厥过去, 锦弦的肚子真的很痛,更痛的是锦弦的心,锦弦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他受到了伤害,锦弦垂着头,眼泪哗啦流了下来。 她小声的说道:“孩子,对不起。”眼泪滴在了地上。 锦弦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受到了感应,肚子亮起一阵银光,而后又暗了下去,这光芒让众人吓了一跳,抓住锦弦的大汉都吓得将手松开,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妖怪!快打!往死里打!” 果儿郡主下了死命令。一众大汉得了命令,一起上前,想要下死手。 锦弦心里一阵绝望,这样下去,孩子的脸还未见到,就要去了。可是锦弦宁愿死的人是自己, “住手!”一个嘶哑的声音,在锦弦最绝望的时候响起,大汉松开了手,锦弦一下失去力气跪在了地上。 锦弦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一手掩面哭泣。还好,还好,可是孩子手了刚刚重重的一击,锦弦不知孩子现在的状况,心里痛得无法呼吸。 孩子,你一定不要有事。 “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飒羽被一个婢女托着身体,才堪堪站在远处,但是依旧是一阵风吹来就快要倒了的样子。他捂着嘴猛然咳嗽了两声, 果儿郡主朝着飒羽扑了过去,一手托住飒羽的胳膊。 “表哥,她一个妖女怎么值得你这样喜欢。我只不过是要为民除害而已。” 为民除害,这借口实在是好,但是飒羽分明是被气得可以,在飒羽的眼神示意下,有人上前,将锦弦扶起,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你这样说未免也太牵强!若是你嫌现在的事情还少,那就到你家去找事,太子府不欢迎你。” 飒羽指着门口,示意郡主离开。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依旧是这一句话,飒羽每每都会被这一句话勾起怒火,“给我滚!” 飒羽气得浑身颤抖,最后他竟然呕出一口鲜血,这场景实在是把这个小姑娘吓了一跳, “表哥!表哥,你怎么这样了!” 她吓得不敢上前,却说着关切的语气,锦弦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这个女人并不是真的喜欢飒羽,锦弦连忙上前,扶着飒羽便往他住的地方走去。 众人都忽视了已经黑了脸的果儿郡主,纷纷离去。 “锦弦,你可还好?都怪我,都怪我。”飒羽明明已经站不住脚,却依旧关切的一手抓住锦弦的手腕,说出这句话就像是快要了他的命。锦弦冷着脸,不顾自己肚子的疼痛,将飒羽托着往前走去。 锦弦开始冒着冷汗,肚子已经麻木,身后鸾歌一瘸一拐的奔了过来, “姑娘,姑娘,你可还好?” 在看到锦弦满脸苍白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 “我没事。” 锦弦不想让人担心,飒羽明显发现了锦弦的状态,但是现在的他已经站不起来,鸾歌连忙接过了锦弦的位置, “我来送太子回去,姑娘你先找个大夫看看,我和这个妹妹送太子回去。”鸾歌对着架在飒羽另一边的婢女说道。 锦弦不放心,但是也无可奈何,她只能送飒羽到这个地步了。 “一定给他吃药。” 飒羽现在的状态,即使是御医来了也无济于事。 “好。”两个女子一人架着一边便往飒羽住的地方走去。锦弦叹了口气,肚子实在是疼得厉害,偏偏现在没人能够救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看孩子自己了。 锦弦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孩子,你不要有事。” 肚子上光芒闪了闪,锦弦看到这光芒,淡淡的笑了。 “这么小,难道就听得懂妈妈的话了吗?” 肚子依旧是平平的,根本看不出这里还藏着一个小小生命。锦弦深吸一口气,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相安无事,锦弦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肚子疼得锦弦都蜷缩了起来,这么久过去了,这疼痛一点都没有缓解,难道孩子真的出了问题? 锦弦心里想着那个果儿郡主心里就一团恨意。向来都是锦弦欺负他人,怎么能等到她来欺负自己。 “啊......”长久的钝痛让锦弦长叫一声,然而这疼痛却没有停止,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锦弦的心被恐惧包裹,千万不要出事,锦弦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要是现在有人能够救自己该有多好, “扣扣”敲门声响起,锦弦不能下床开门,便回应了一声:“门没扣,直接进来吧。” 来人是鸾歌,锦弦没有想到鸾歌会和之前差异这么大,甚至还会想着来看自己。 “我不放心,便来看看。姑娘你还好吧。”鸾歌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锦弦捂着肚子坐了起来,在床上给鸾歌腾出一个位置,让鸾歌坐在了自己身边。 “我还好。” 锦弦即使说自己不好,也不会有人来救自己,与其让人担心,不如就让这痛楚只有自己知道好了。 鸾歌好像看出了锦弦的逞强,也叹了口气。 “现在也晚了,我哥哥会一些医术,明日我让我哥哥来看一看。” 锦弦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就不要劳烦你的哥哥了。” “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鸾歌用手摸摸锦弦的脑门,确定她没有发烧之后,便离去了。 锦弦强撑着下床,将门反扣上,在她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青色的一片衣角一闪而过。 锦弦又躺在了床上,她知道来人是谁。 第179章 答不答应 锦弦冷言道:“出来吧。(..info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访问:.。”安静的房间内传来一声轻响,锦弦转头望过去,一身青‘色’衣衫的男子,除了九华还会有谁? “你竟然猜到了我,若是我不来,你岂不是会疼死。” 九华出现在锦弦的眼前,锦弦终于看到了希望,她一定是会得救的。 九华在锦弦的身边坐下,手心光芒渐渐起,手掌缓缓抓住了锦弦的手腕,又微光渡入锦弦的身体, “我怀孕了。”锦弦突然说道。 九华握在锦弦手腕的手微微一颤, “祝福你。”九华长长的睫‘毛’耷拉在脸上,锦弦一丝一毫的伤心也没有看到,锦弦舒了一口气,放宽了心。 锦弦的肚子渐渐不再疼了,浑身舒爽起来,锦弦用手轻轻捂住自己的肚子,满脸幸福,九华见锦弦已经完好,便收回了手。 “我这些日子,会在暗处保护你。这里比琼崖好不到哪里去,处处都是陷阱,你要万事小心。” 锦弦回答:“好,可是圣‘女’庙那边,你难道不需要回去吗?” 九华依旧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他回答道:“圣‘女’庙有袭楼,你放心好了,袭楼不方便过来,于是我便来了。” 袭楼确实是不方便过来,锦弦也不奢望袭楼能在她在匈于期间能来看她,但是锦弦还是想让孩子能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 锦弦打了一个哈欠,自从有了孩子,锦弦能吃了,也容易疲倦了。九华见状,连忙站了起来, “我先出去,你休息吧。.info[]” 锦弦点了点头,看到九华打开了‘门’,而后走了出去,锦弦再一次将‘门’扣上,而后吹熄了‘床’上了蜡烛。锦弦心里嘀咕,若是让九华来救飒羽,不知是不是可以。 但是九华来了匈于的事情,能让他人知道吗? 九华一跃而上站在了锦弦的房间的屋顶,屋顶上,还有冰凉的‘露’珠,九华望着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他的心里不停的揪着,只是时间一长,他学会了将自己的心情掩藏, 就算是心痛得要死,但是九华还是一副冷漠得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他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二日,锦弦再一次去了飒羽那里,飒羽昨天夜里有吐了血,想来今日一定状态不好,这毕竟是为了锦弦,锦弦怎么说也是要去看一眼才对的, 锦弦刚进‘门’,就看见果儿郡主坐在一旁,将手里的果子递给飒羽,指尖微微翘起,鲜红的果子,正轻轻的接触飒羽的嘴‘唇’。飒羽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并未接受果儿郡主的好意。 “飒羽表哥难道还在生气?”她吐气如兰,身子微微前倾,就快贴在了飒羽的‘胸’膛, “飒羽。”锦弦不忘冷漠的叫唤一声,提示一下自己已经进来,果儿郡主这才缓缓的起身,锦弦心中冷笑,若是自己不出声,这个果儿郡主不知还会做出怎样令人惊讶的事情来。 锦弦调侃道:“都说匈于人士都比较热情开放,原来果真如此。”锦弦的心里打算与这个果儿郡主死磕到底,好让她知道锦弦的厉害。 在锦弦看来,这个果儿郡主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人,若是锦弦一味的让着她,今后的日子里,锦弦一定会被她欺负得很惨,与其被人欺负,不如以牙还牙。 飒羽听见锦弦的声音之后,立马来了‘精’神,“锦弦,你来了。” 果儿郡主的脾气在飒羽的面前立马隐了形,像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一般,完全没有之前的泼辣狠厉,只是说出来的话带着不一般的意味, “我们匈于人都是这样敢爱敢恨,若是你不喜欢,大可现在就回你的琼崖去。” 飒羽闻言,脸‘色’又冷了几分,但是这果儿郡主向来是口无遮拦,只见她又接着说道:“前些日子我就听说,我们匈于与琼崖联手在西‘蒙’城外一同抓一个妖怪,只是这妖怪格外厉害,我们那么多的将士竟然有去无回。” “呵呵,这匈于,你当我是想来的吗?”锦弦的目光看向飒羽,眼见飒羽虚弱的样子十分可怜,但是锦弦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还请果儿郡主将话说得好听一些,我并不是你想得罪就能得罪的人,若是不服,还请你去找你们的陛下。” 皇帝的地位足够高上,加上现在他们不可能让锦弦离开,飒羽的生命和未来还放在锦弦的身上, “你!” 最终她的眼睛看向了飒羽,飒羽没有一丝安慰,甚至眼睛里还有愤怒,果儿郡主终于偃旗息鼓,跺了跺脚,带着哭腔跑了出去。 锦弦冷笑着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戏一般,但是锦弦知道,飒羽也并不喜欢这个郡主,才会如此对待她。现在飒羽的一颗心整个放在了锦弦的身上,当然会帮助锦弦。 “我想到了救你的办法,但是,我会在这里陪你一段时间,等我的孩子出生后,我再离开。” 飒羽闻言皱了皱眉,他心中所想并不是这样,若是锦弦将飒羽救好,但是锦弦又注定要离开,这和之前的状态又有什么差别。 突然,他脑海中的一根弦突然断了,“什么?孩子!”飒羽没有想到,早在他还未得手之前,锦弦与袭楼就已经...... “你们何时?” 锦弦脸上红晕渐起,这种事怎么方便给外人讲。飒羽也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话里的不合适,但是他的心立马像是堕入了冰窟,原来他早就不可能了。 飒羽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退让了一步:“我可以视他如己出,你就留在匈于,做我的皇后吧。” “不可能,我的孩子有他的亲生爸爸,我是不可能留在匈于的。只要我救好你,你的父皇就会答应送我回琼崖。” 飒羽与九华不同,九华的爱是无‘私’的,在九华的眼里,只要锦弦开心幸福就好,他宁愿只是默默的在锦弦的身边保护锦弦,但是飒羽不一样,或许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他看待喜欢的事物有很多不同,在飒羽的眼里,喜欢的,就要得到手。但是锦弦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 “你真的打算这样做?” 锦弦笑了笑,点头道:“当然,我来是征求你的同意的,若是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找人来救你,若是你不答应......不答应你也得答应。” “好吧。只要你在这一段时间内依旧陪在我的身边就好。” 锦弦点了点头。 第180章 除了袭楼 锦弦暗自叫来九华,让九华替飒羽医治,九华抚着飒羽的脉搏,心里一阵叹息, 看到九华的神‘色’,锦弦急忙问道:“怎么样,可以救吗?” 锦弦的眼睛里带着期盼的神‘色’,让九华的心底一颤, “飒羽太子这毒,可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锦弦舒了一口气,想来也是锦弦这些日子锦弦有了身孕,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你打算怎么救他?” 九华紧皱眉头,只要锦弦开口,不论是做什么,九华都愿意,只是这救人的方法,并不是一般的方法,若是救了飒羽,将会有让人难以预料的后果。 “可救?呵呵......”猫猫从‘门’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像是在自己家闲逛, “你当你是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修了禁术的凡人,即使你的法力在强,你当真能扛过这种毒吗?”锦弦听得云里雾里,不知猫猫在说什么,猫猫此行,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锦弦又问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飒羽已经睁不开眼,缓缓睡了过去。猫猫看向熟睡的飒羽,讽刺的笑道:“你当普通的法术真的能够救活这样毒已入骨的人?” 九华不耐烦的听下去,大声呵斥道:“够了,我要怎么救他不要你管!”他的的声音让锦弦更加疑‘惑’, “九华,她说的禁术,是真的吗?”锦弦还是不敢相信,她宁愿相信猫猫说的都是假话,宁愿相信自己听见的都是幻觉,可是这事实就摆在眼前,锦弦不得不相信。..info 九华的睫‘毛’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里的神‘色’, “我承认,我是修炼了禁术。” 终于,锦弦的心凉了半截,这话无疑是一根镇一般,扎得锦弦的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我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的仅有的几个人?我相信你,然而,你却做出这样的事。” 九华道:“对不起......”这句对不起说出来,九华的心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巨石,这些天,他心里一直在想着自己在欺瞒锦弦。 “罢了,你回去吧,你不要再用你的禁术,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九华听完这话,急忙说道:“不,我可以救他!锦弦你相信我!”锦弦让九华离开,并不想九华救飒羽,九华心里一下开始着急起来。 猫猫接着讽刺道:“你是指将他身上的毒转移到你的身上吗?这算是解毒吗?你修炼了这么久的禁术就要为这个‘女’人一朝溃散吗?” 一朝溃散,锦弦懂的,那就是将对方身体内的毒渡到自己的身上,若是稍有不慎,这个救人者也会一命呜呼。 锦弦早就猜到了,所以才不敢让九华冒这个险。 “猫猫。” 锦弦叫唤猫猫的名字,语气十分认真。 猫猫冷声答道:“做什么?” 锦弦思量了两秒:“我求你救救他。我为我之前对你做过的一切,道歉。” 锦弦何时对人这样过,九华心里气愤,“锦弦你不要轻易求人,我可以做到。” 锦弦叹了一口气:“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你救他!”现在锦弦的心里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猫猫的身上,若是猫猫不救飒羽,那就是飒羽的命了。 “呵呵,你以为我这次来就是为来救他吗?” 猫猫摇了摇头,又接着遗憾得说道:“皇帝驾崩,现在飒羽已经是匈于的现任陛下了。” 锦弦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了这样的事,心中一片悲凉。 “我若是救他,我有什么好处?” 锦弦思来想去,也不知该怎么回报猫猫,但是锦弦还是想到了猫猫想要的,无论如何,锦弦也是不可能将袭楼让出去的。 锦弦看向猫猫,淡淡说道:“除了袭楼。” 猫猫捂嘴笑道:“我不要袭楼。”猫猫的答案让锦弦眼睛一亮,终于猫猫不再将执念放在袭楼身上了吗? “我要这个人。”猫猫的手指指向九华,看到九华脸上惊恐的神‘色’,她冷淡的脸上终于挂起一丝笑,而后指尖缓缓的滑向躺在‘床’上的飒羽,而后她大笑,最后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 九华与锦弦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不知该有什么心情。 终于她笑够了,深吸一口气, “我救了他,他理所应当以身相许才对。况且,你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让给我一个又何妨?” 锦弦沉默了,猫猫这样帮助自己,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只见猫猫若有所思一笑,说道:“这就算是我送给你与袭楼的新婚大礼。也让我感受一下当皇后的感觉。” “今后的日子里,我要救陛下,所以你们就不要来打扰我了,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 锦弦与九华对视一眼,而后锦弦笑了笑, “谢谢你,猫猫。那我与九华现在就离开。” 猫猫点了点头,看着锦弦与九华二人先后出‘门’。 锦弦站在‘门’口,看着猫猫缓缓关上了‘门’,站在褐‘色’的大‘门’前,锦弦又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九华,九华的目光正灼灼的望着锦弦, “你可知道那禁术为何叫禁术?” 九华摇了摇头,锦弦心里一揪,这个蠢货,连禁术的副作用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无所顾忌的开始, “《邪灵本纪》这本书本身就带着邪‘性’,会渐渐的蚕食人的心智,会引导着人渐渐变得残忍血腥。这本书本是尘月看管的,最后被我偷偷带下界。尘月为夺来这一本书受了伤,而我为了救尘月下界......” 回忆渐渐涌来,锦弦的眼眶湿了。 九华的瞳孔颜‘色’暗了下去:“我只不过是想要保护你,我想能够比你还要厉害,才能保护你。” “如今还有一个办法,就像是鸾歌一样,忘记一切,忘记你曾经修习过它。” 锦弦的语气带着决绝,锦弦从怀里掏出两颗褐‘色’的‘药’丸,递给了九华, “这个‘药’,就是我给鸾歌吃的‘药’,现在我给你。你可以选择不吃,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即使你不能保护我。” 九华看着锦弦手里的褐‘色’‘药’丸,心中悲凉至极,这颗‘药’丸代表着什么,九华知道,若是现在他吃了这颗‘药’,他就将会忘记一切,像鸾歌,像袭楼。 九华将‘药’丸拿在手里, “我相信我就是吃了这‘药’丸,也能像袭楼一样还爱着你。” 第181章 死也值了 “我相信我就是吃了这‘药’丸,也能像袭楼一样还爱着你。.info[]-79-” 九华当着锦弦的面,将‘药’丸放进了嘴里,锦弦看着他的样子,眼眶的泪珠终于流了下来, 终于,九华倔强了一回,将锦弦抱在了怀里,锦弦没有挣扎, “锦弦,终于看到你为我掉了眼泪,我就是死也值了。” 九华的头压在锦弦的肩上,最后闭上了眼睛,锦弦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样伤心,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一定比现在幸福。 “姑娘,姑娘,你可还好?这是怎么了?” 锦弦对鸾歌如今的状态依旧不太适应,她愣了两秒,意识到自己身上还软绵绵的趴着一个九华, “哦,他晕倒了。”而后锦弦这才看到了鸾歌身边的高大男子, 他呆愣的看着锦弦,像是不太相信在这里能看到锦弦,而锦弦误解了他的眼光,当初的一场大战,他们二人可是敌对立场, “哥哥,这就是我新认识的姑娘,就连我们太子,哦不,是陛下,也对她礼让三分呢。” 他被鸾歌的声音惊醒,“姑娘好。” “姑娘,这是我哥哥。” “我知道,鸣凰。”二人就像是初相识一样站着,锦弦淡淡笑可一声, “我有一件事想要请鸣凰兄帮忙,还请鸣凰兄答应。” 鸣凰没想到锦弦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连忙回答:“但说无妨。” 锦弦看了眼自己身上软绵绵的趴着的九华,说道:“还请你将我的这位兄长,送到卞广,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他。(..info)” “可以。”鸣凰将九华一把拉过来,将九华的一个臂膀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还请你向来接他的人带一封信。信封我一会儿给你。” 锦弦将九华‘交’予鸣凰之后,又急匆匆回房,拿出纸笔,思想了片刻之后,狼毫饱蘸浓墨,洋洋洒洒的写了上百字,最后锦弦再将这封信仔细读了一遍,才将信用信封包了起来。 信封上并未写收件人,但是锦弦却坚信,只要九华一回到卞广,就有隐族的人来接他。 锦弦将鸣凰送到了西‘蒙’城外,这是锦弦与现在的鸣凰真正认识的地方,最后锦弦看着马车扬长而去之后,回到了太子府。 太子府没了主人,因为他的主人早就高坐皇位,但是让锦弦欣慰的是,这里还有几个奴仆婢‘女’,锦弦安心的在这太子府内养胎。这些日子,锦弦没有见任何人,包括无数次来自己这里的飒羽。 估计锦弦是唯一一个敢拒绝皇帝的人。 肚子渐渐大了起来,锦弦也越发懒惰,又听得‘门’外一声喧哗,锦弦皱眉起身,将紧闭的房‘门’打开,屋外站着的身影熟悉至极, “陛下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新皇登基应该很忙才对。” 锦弦一手托着重重的肚子,缓缓的走向‘床’榻,一猫腰,又躺在了‘床’上,这些日子,锦弦整个胖了一圈,气‘色’也越发好了起来。整个脸‘色’看起来红润而又有光泽。 “你可知我这些日子找你,你都不愿见我,今日我可是硬闯进来的。” 锦弦就当没听见,吃力的拿起桌边的果盘,又开始吃起来,这水果真的是百吃不厌,锦弦吃得开心得直哼哼。 飒羽见锦弦并不理自己,心中又悲又痛。 “你难道就这样找人救我吗?我可是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锦弦闻言一愣,没想到猫猫竟然是这样救他,但是过后锦弦又笑了起来,这有何乐而不为,这匈于的未来,应该就有主了。 “看来猫猫为了救你牺牲不少,你可不要辜负人家。” 先不说猫猫是不是真的喜欢飒羽,但是,锦弦起码看到了猫猫和飒羽都有了自己的归宿, “你!”话音未落,便见猫猫一身华服冲了进来, “飒羽!你有完没完!老娘好不容易救了你,你就这样恩将仇报!”飒羽见猫猫冲进来,脸‘色’一僵,随后又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锦弦,飞也似地往外跑, 猫猫在‘门’口没有堵住飒羽,连忙也一溜烟的跟了上去。 这匈于的天一下就变了,新皇飒羽登基,匈于一派祥和,而飒羽莫名其妙的封猫猫为皇后,而后二人相敬如宾,夫妻和睦。 锦弦正吃着桌子上宫里送来的糕点,心里欢快,突然肚子一阵阵痛,锦弦知道,是孩子快要出来了。 锦弦急忙下‘床’,打翻了‘床’边的琉璃果盘,一声清脆的响声,将屋外打扫的婢‘女’招了进来。 婢‘女’看见锦弦捂着肚子,满脸汗珠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再看锦弦所站着的地面上,一片水渍。 “姑娘怕是要生了!”婢‘女’急得团团转,毕竟是一个黄‘花’闺‘女’,从未见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快去请产婆......” 锦弦在一旁是时候提醒,这婢‘女’连忙飞快的跑出去,等了不久,终于等来了产婆。 产婆一看锦弦的状况,连忙将‘门’窗紧闭,又命婢‘女’打了水来,锦弦再痛,也只是咬紧牙关,并未发出一丝声音。 “姑娘要是痛,就叫出来。我老婆子才知道你还好不好。” 锦弦摇了摇头, “我很好,无须担心。” 即使锦弦现在是满脸汗珠,但是锦弦依旧倔强的看着房顶,心事重重。 锦弦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袭楼了,袭楼现在不知在做什么,一定还不知道自己快要生产,可是锦弦好想袭楼现在就在她的身边, “姑娘,你这样是生不出来的!” 产婆着急的开口,在这种时候,锦弦是不应该跑小差的,锦弦肚子里的疼痛越来越厉害。 “姑娘,你使劲啊!” 锦弦没生过孩子,自然是不知还要自己使劲一说,现在的锦弦只能感受到疼,无与伦比的疼,疼得她眼冒金星。 当锦弦的眼前一片昏暗的时候,当锦弦以为自己就将要睡过去的时候,锦弦好像听见的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给了她希望的声音。 伴随着一声高昂的婴孩的啼哭声响起,锦弦终于闭上了眼睛。 袭楼,你来了。 第182章 拿去便是 锦弦和袭楼抱住孩子回了琼崖,期间没有和飒羽打招呼,这样也好,锦弦是时候与飒羽等人分别了, “这匈于恐怕我是不会来了吧。..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锦弦哄着怀里的孩子,喃喃自语,袭楼并没有答话,二人的目光朝着车外望去,马车终于出了西‘蒙’城。 他们离开的时候正是天刚‘蒙’‘蒙’亮,四周都人烟稀少,锦弦打了一个哈切,因为起了个大早,锦弦还有些困,倒是这孩子,昨夜睡了个踏实。 锦弦的眼睛就要闭上,却见袭楼一脸好笑的看着锦弦, “困了就睡。” 袭楼指了指自己的臂弯,锦弦的脸霎时间绯红,像是东边迎接日光的朝云。袭楼看着锦弦这副模样,心间爱意满满, “孩子还没睡,我怎么好睡。”孩子吧唧吧唧嘴,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锦弦, 袭楼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 “这样总好了吧,好在我不像程傲天。”说完,袭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锦弦撇了撇嘴,将包袱支在头下,接着又道:“好在你来见了孩子第一面,否则你也会成程傲天一样。”说完锦弦便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锦弦睡的及其安稳,袭楼怀里的孩子也是十分安静,袭楼看着锦弦的脸,心里除了幸福,却还有一些悲伤, 这悲伤却只有袭楼自己懂得,就好像百年之前。 终于到了琼崖,锦弦回到了圣‘女’庙,这里就好像是锦弦从未离开过一样,一进‘门’便被一个小东西抱住双脚,锦弦低头看去,那眼睛生得和兰香一个样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奶’声‘奶’气的叫道:“不许进!” 锦弦一阵恶寒,这小不点点就会跑而且还会说话了,这倒是让锦弦刮目相看,只是锦弦回到自己家,还遇到拦路的,锦弦啼笑皆非。 袭楼抱着孩子出现在锦弦的身后,孩子连忙扑过去, “袭楼叔叔,我想死你了,这几天你去哪了?”袭楼也是哭笑不得,偏偏腾不出手来,只有笑道: “小崽子长大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看见袭楼怀里抱着的小‘奶’娃,一下就不高兴了,以为这个小‘奶’娃抢了袭楼。 “袭楼叔叔从哪里找来的一个小家伙。” 袭楼还未回答,便看见兰香在程傲天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小天!快来见过你的姨娘。”兰香连忙上前,拉着锦弦的手,小家伙原来叫小天,锦弦想起来这琼崖的习俗,到了一岁就得有自己的名字,锦弦笑了笑,看着小天十分不情愿的上前,对着锦弦鞠了一个躬,大声叫道:“姨娘!” 锦弦没有想到兰香一家,都在圣‘女’庙等着她,锦弦十分开心。 锦弦‘摸’了‘摸’孩子的头,“乖。”说完之后又从包裹掏来掏去,终于掏出一面银‘色’的镜子,锦弦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入眼,唯有这一件。 这是九华送给自己的镜子。 锦弦思来想去,将这镜子送给一个小男孩好像不太好,于是打算换一个。 “姨娘这面镜子真好看,可以给小天看看嘛?” 锦弦将镜子递了过去,小天爱不释手, “小天要是喜欢,就拿去吧,就当时姨娘给你的见面礼。” 兰香也没有拒绝,只是嗔怪得用指尖点了点小天的额头, “镜子可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小天嘟着嘴说道:“娘亲难道不觉得我的容貌比‘女’孩子还好看吗?” 锦弦等人被小天的话笑得直不起腰来。锦弦连忙说道:“小天最漂亮,没有‘女’孩子比你漂亮。” 小天的脸上立马就笑开了‘花’,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进去了。 锦弦这才知道,兰香又有了宝贝,怪不得这么小小的孩子会一个人在外面玩,锦弦了解了许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琼崖一直风平‘浪’尽,锦弦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来有可能是自己当时的预言出错了。锦弦却心中没有一丝平静,隐隐感觉还有事要发生,但是锦弦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日子过得平静,锦弦除了喂喂孩子,便就是睡觉,琼崖没有了匈于那种好吃的水果,锦弦倒是十分想念, 锦弦实在无聊,便将孩子‘交’给了袭楼,拉着兰香二人上了街,卞广的变化倒是没有多少,依旧热闹非凡,只是街边多了几个锦弦从未见过的店铺。 “哎,听说那个店里的胭脂颜‘色’真的特别‘棒’,我们进去看看吧。” 锦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兰香拉了进去。 琳琅满目的各‘色’‘精’致的小盒子,各式各样的小工具,锦弦有一种在异世逛化妆品店的感觉。 这个时候,老板娘出现了,锦弦愣在了原地,原来是看到了熟人, “喂喂,是海棠。”兰香摇了摇锦弦的胳膊,锦弦从呆愣当中反应过来,来人是海棠,海棠还是和以往一样,清丽得就像是一朵雨后海棠一般,只是她早就梳成‘妇’人发髻,想来也是嫁了人。 锦弦想了想,对海棠还是满满的愧疚,只见海棠缓缓朝这边走过来, “二位想要些什么,本店新进了些胭脂,别的地方都没有。,要不要试一试。” 她像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锦弦吃惊之余,反应过来,这样不正是她所想要得到的吗?锦弦笑了笑,既然这样,大家不妨从刚认识开始。 “老板娘这款胭脂可真的‘艳’丽,怕是不适合我,可是我喜欢它的颜‘色’,这可怎么办?” 海棠捂嘴笑道:“这款胭脂只有这一个颜‘色’,就连盒子也是独一无二,若是不喜欢,夫人可以换一款其他的。” 锦弦也笑了笑:“哦,若是如此,兰香你看看这个颜‘色’适不适合我?” 她将胭脂的颜‘色’给兰香看了看, 兰香感叹道:“只可惜不能试一试。” “这款胭脂是我亲手所制造,盒子也是我相公所作,这胭脂若是夫人喜欢,不妨一试,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原来这一款胭脂是海棠夫‘妇’亲手所做,锦弦顿时觉得珍贵无比,锦弦看着海棠, “既然老板娘这样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老板以及老板娘的心意,以后我还回来光顾的。” 锦弦与兰香又在这家胭脂店了逛了几圈,买了些可有可无的东西,最后锦弦与兰香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圣‘女’庙了。 第183章 不是尘月 今日真得是不适合出‘门’,刚出海棠的店,便看到了一身白衣的九华在路边闲逛,锦弦拉着兰香,便要赶紧逃离,只是锦弦越想逃离,便越躲不掉, 锦弦用袖子挡住脸颊,手里的装着胭脂的包裹掉在了地上,锦弦来不及捡起来,便被九华发现,九华挡在了锦弦与兰香的身前, “姑娘东西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79-”九华弯腰捡起地上的牛皮纸包裹,将包裹递了过去。 锦弦想起自己给九华吃的‘药’,又想起那封信来,现在九华应当不记得自己,锦弦却依旧不敢将手放下来。 兰香一脸嫌弃的接了过来, “见到九华为什么还躲躲藏藏?” “夫人莫不是认识在下。” “当然......” 锦弦一早就捂住的兰香的嘴,见兰香还想解释,便一把拉过兰香往远处跑去,兰香不解,九华就更加不解, “哎。”九华连忙张嘴想要叫唤,便被身边的一声谦卑的声音叫住了, “主子,该回去了。”九华看着远处消失的锦弦与兰香,淡淡的哀愁涌上心头,他问道: “石头叔,我以前是不是认识那位那人。” 石头叔的身体一颤,神‘色’却很平常:“主子不认识她。”石头叔当然知道九华所说的是谁,但是他只能否决,石头想起锦弦的那封信,信中提到,不要告诉他他曾经认识锦弦,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锦弦这一号人。 “可是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她。” “主子不是说要去大漠吗?我们行李都已经备好,整个隐族现在就可以动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石头叔的话让九华立马眼光一亮,连忙拍掌道: “都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石头叔点头,见九华转身从他来的地方回去,石头叔叹了一口气,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撕咬。 若是去了大漠,主子,就再也见不到锦弦了。这不知是不是好事。 那颗‘药’真的让九华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曾经修习的禁术,也忘记了锦弦。 ‘艳’‘艳’高照的日子,锦弦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心中想起在街上见到九华的场景,心中还在紧张地砰砰直跳,若是再见到九华该怎么办?难道还要这样躲着吗? “咕咕。”一只白鸽飞到了房檐上,锦弦抬头望去,雪白的鸽子‘腿’上绑着东西,锦弦知道,那是信鸽。 既然是停在了这里,说明这封信是送给自己或是袭楼的,锦弦这样想。锦弦抱着孩子身子轻轻一跃,将鸽子抓在自己的另一只手里,孩子看见雪白的鸽子“咯咯咯”直笑,锦弦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取下鸽子脚上绑着的小纸条,锦弦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隐族搬至大漠。” 隐族搬走,那九华岂不是也走了。若是这样的话,锦弦心中的忧虑就打消了。可是锦弦心中却悲伤起来,锦弦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去,并且,永远也回不去了。 “在想什么”袭楼站在她的身后,锦弦手里的纸条映入袭楼的眼帘。 “我听兰香说了,你们在街上遇到了九华。我还知道他也失去了记忆。” 锦弦笑了笑,这些事,从未对袭楼提起,并不是不想让他知道,锦弦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的人,有些时候连语言也不善于与人讲述。 “你不讲的,我相信并不是你不愿意与我讲,这些事,我自己去发现就好了。” 袭楼突然冒出一句。这让锦弦心里一酸, “我会试着什么都与你讲,我遇到的,我知道的,我都会给你讲。”锦弦伸出一只手,袭楼自然的接过去,将锦弦的手紧紧握住,滚烫的手心,在这温暖的日光下,让锦弦的脸染上一层薄红。 锦弦给袭楼讲自己的一切。自己的来历,自己的喜好,自己这千百年来遇到的所有有趣的事,这些事逗得袭楼哈哈大笑,锦弦第一次觉得诉说也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 锦弦的事,怎么讲也是讲不完的, 袭楼突然冒出一句:“你好像忘记讲了一些。” “什么?”锦弦因为这一句话,心里警铃大作, “我是尘月的事,你没有讲。” 不......锦弦心中翱,面上苍白一片。锦弦觉得这个世界都冷了几分。 “我伤害过你的每一次,你没有讲。” “哇!......”孩子在锦弦的怀里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大得吓人。 锦弦不停摇头,就连语气也渐渐的颤抖:“不,你是袭楼,不是尘月。” 袭楼的手越握越紧,锦弦浑身开始颤抖,就像是筛糠一般,手心弥漫稀薄的汗,袭楼感受得清清楚楚。 “我是尘月,也是袭楼。” 袭楼强有力的声音从锦弦的左耳传来, 锦弦的眼泪被袭楼‘逼’了出来。“不!不!不!你不是!” 袭楼的声音依旧,沉稳而又不失力量,他说:“我是。” 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锦弦的发髻,“你还要躲避到什么时候,是我,伤害了你,你为什么要躲避,该躲避的那个人,是我......” 锦弦挣开袭楼,抱着孩子就要逃离,袭楼急忙上前,双手从锦弦身后将她紧紧环住, “做了那些坏事的人,是我。” “啊......”锦弦脑海中封存的痛苦记忆,一点一点的冒出来,一点一点。眼前是尘月握着带血的月白长剑的手,一点一点的向自己靠近。 光怪陆离的记忆里,锦弦是那个残忍嗜血的怪物,她掏人心肝,吸食人血。 “我是尘月,你不要再躲避,你要记住,我就是尘月。” “尘月......尘月......”锦弦怀里的孩子依旧在嗷嗷得哭泣,锦弦却还沉沦在痛苦里无法自拔。 “我在,我在。” 尘月将自己的脑袋压在锦弦肩膀,感受锦弦的颤抖,以及身上的冰寒。他的体温根本不能将锦弦的寒冷温暖,袭楼现在有些后悔,他后悔将自己恢复记忆的事让锦弦知道,可是若是不让锦弦知道,那他们今后的日子都将活在谎言之中吗? “我只要袭楼。” 她冰冷的语气传来。袭楼一愣。 连忙回答:“我是袭楼。” “不,你不是。” 第184章 半人半妖 锦弦痛苦,袭楼更加痛苦,他没想到,所有的悲惨回忆都让锦弦一人承担着,而他,却开心的活在没有痛苦的日子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没想到锦弦现在竟然只承认他是尘月, “我也是袭楼。” 在锦弦的记忆里,有着尘月记忆的人,怎么可能是尘月。她几近疯狂的告诉自己,他是袭楼,然而却不停听到他不一样的回答, 他不仅是尘月,还是袭楼。 她哭够了,眼酸了。 “若是再说你是尘月,那你就滚。” 锦弦依旧不能接受尘月,不能接受以前发生的所有,这么多年过去,仇恨竟然没有淡去,反而历久弥新。 袭楼松开了手,第一次,他听见了锦弦对自己说滚这个字。 锦弦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袭楼知道,锦弦这句话绝对不是随口说说。只见锦弦转身,满脸凄冷的泪痕,袭楼心里一痛。 “我走,我只是要用我的离去告诉你,尘月是我,袭楼也是我。你和孩子保重。” 袭楼真的走了,身影消失在圣‘女’庙,锦弦怀里的孩子依旧在哭,仿佛在哭泣自己父亲的离去。 最后,孩子的哭泣惹来了兰香,兰香抱着孩子说道:“怎么哭个不停也不哄哄。”说完便见锦弦脸上豆大的泪珠,不停的滚落。 锦弦没有答话,若是现在哄他,那又有谁来哄自己。锦弦的眼里整个世界灰暗了,她的哭泣时无声的,吓得兰香都不知该怎么劝才好。都说坐月子的‘女’人是不能哭的,会把眼睛哭瞎,锦弦不信,她要是瞎了,该有多好!最好连自己的耳朵也一并夺去。.info[] 这几天,锦弦无时无刻不在悲伤,她在纠结,袭楼到底是袭楼,还是尘月,死磕在这上面之后,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以至于孩子没有了‘奶’水,饿的哇哇直哭。 锦弦有心无力,兰香看得也上火,如今也只有请一个‘奶’妈,若是请‘奶’妈来圣‘女’庙,众人会怎么想,毕竟这个孩子是锦弦的,不能让他人知道。 兰香想了一个办法,那就只能承认孩子是她的。 为了锦弦,兰香出‘门’去找‘奶’妈,‘奶’妈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独自买醉的袭楼,身边坐着的不是海棠又是谁? 兰香气不打一处来,锦弦在圣‘女’庙内抹着眼泪,而他则在这里喝着小酒会着情人。 兰香抄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就往袭楼的头上砸去, 在海棠的一声尖叫当中,兰香的手上的石头,砸得袭楼满头是血。袭楼没有叫喊,只是睁开被血模糊的视线,可怜得就像是路边的一只流‘浪’狗。 兰香心软了,可是不代表兰香就会原谅他与海棠‘私’会的事实。 “好啊,你们两个都是有家室的人,竟然在这里‘私’会!” 海棠皱了皱眉,她身后突然奔来一个男人,长得与袭楼有**分相似,手里拿着一个算盘。 “娘子,这是怎么回事。” 兰香像是知道了什么,脸开始烫了起来。 “这是我的相公,这家店是我开的。他在我家店里喝醉了,我理应过来看一看。” 兰香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事先不了解情况。” “既然他受伤了,就由我相公送他回去便是。做生意和气生财。” 兰香更是尴尬得直不起腰来,袭楼头顶还在留着血,老是这样也不好,便连连点头, 海棠的丈夫将袭楼背在背上,还听见他在嘟囔: “我是尘月,我是袭楼。” 兰香摇了摇头,这一对冤家,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有个完。兰香带着海棠的丈夫,一齐将袭楼送到了圣‘女’庙。 锦弦见到了满脸是血的袭楼,心里顿时心疼起来, “怎么会成这样?” 兰香歉疚的回答:“是我不小心。” 锦弦眼神一下就落到了兰香身边的这个男人的身上,锦弦记得他,那个长得很像袭楼的男人,那个和海棠在一起的男人。 锦弦与兰香与他寒暄了几句,他便说店里有事,便告辞了。锦弦将袭楼头上的血迹擦去,而后用法力将袭楼头上的伤口愈合, 兰香叹了口气,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明明可以淡忘的事,偏偏放在心上。” 锦弦听了这话之后,脸上暗了几分,这是她想要忘记就能忘记的吗。 但是看到袭楼这满身酒味,满脸都是血迹的时候,那么心疼,最终,心中的爱还是多过了恨。 孩子又开始哇哇的哭起来,兰香立马想起自己是要去找‘奶’妈的,孩子都快要饿坏了。 兰香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锦弦将孩子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孩子却依旧哭泣,抓着自己的‘胸’脯嗷嗷叫着。 锦弦的心里烦躁,一边是袭楼,一边是饿着肚子的孩子,锦弦看到桌子上莫名多出来的一盘水果,这是匈于才会有的水果, 锦弦忘记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她拿起一个果子,将果汁挤进孩子的嘴里,孩子终于不哭了,嘴里唆着果子,吃得开心。 孩子就像是没个完,吃完一个又一个,锦弦有些吃惊,只要锦弦一不给他吃,他就又开始哭泣,锦弦仿佛知道了什么,孩子的脸上隐隐有红光闪现。 锦弦都快忘了孩子是个半人半妖,在这个世界当中,半人半妖,是最被人鄙视的,他们被讽刺为不人不妖,不属于人,也不属于妖。 锦弦那么想要有一个孩子,得来之后,又成了这样。 锦弦叹了口气,如今,只能隐瞒他半人半妖的身份了。很快兰香带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妇’‘女’,锦弦将孩子‘交’给‘奶’妈,只见孩子像是永远也吃不够,一直不停的吃,想来是锦弦的身体内所生产的‘奶’水受过法力的影响,而‘奶’妈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孩子得不到法力的滋养,就好像是永远也吃不够一般。 眼见‘奶’妈越来越惊恐,看着孩子不停吸‘吮’,像一个永远吃不饱的怪物。 锦弦想将孩子从‘奶’妈的手里夺过来,孩子没有长牙的嘴却死死咬住不松口,想来是力气大了,‘奶’妈哀叫了两声,锦弦心里着急,吸了这么久,就算是‘奶’水也吸干了,这吸的估计是血了。 锦弦越想越心惊,心里一狠,一巴掌拍在了孩子的屁股上,孩子疼了,“哇!得又哭了起来,‘奶’妈连忙整理好衣物,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就走了。 第185章 烫手山芋 锦弦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着急上火,哪有心去管袭楼还怎么样,孩子哇哇直叫,锦弦叹了口气,解开了衣服,孩子寻到了位置,一口含了上去,只是没有吃到心中所想的美味,眨巴着眼睛似乎又要哭的样子。(..info好看的小说-.79xs.- “锦弦,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孩子这样的话,岂不是会被饿死?难不成就这样看着他这样吃着别人的‘奶’永远不撒手?这样会闹出人命的。 那个‘奶’妈一定是吓坏了,若是传扬出去,知道孩子是锦弦的也就罢了,若是大家知道孩子的异常就不好了。 锦弦思来想去,越来越觉得前路渺茫。 “兰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如今我又不争气,孩子吃了几天的‘奶’就吃不到了,我心里也着急啊。” 锦弦着急得就像是热锅里的蚂蚁,孩子含着不撒嘴,锦弦心一横,又在孩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孩子又疼哭, 锦弦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对着手腕狠狠割了下去,血蜿蜒而下,吓得兰香抱着锦弦的手腕连忙叫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与其让他出去害人,还不如用我的血。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兰香没有拦住锦弦,便见锦弦将自己的手腕靠近孩子的嘴,孩子见到能吃的,便一口含住,咕咚咕咚的喝起来,甚至喝得满脸涨红。 锦弦心酸,自从有了孩子,她更加容易哭了,泪珠一下就滚了下来。看着孩子渐渐喝饱了,锦弦也松了一口气。 兰香急忙上前,用绷带替锦弦绑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锦弦没有管自己的身体,只是在想孩子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需要自己的‘奶’水。若是这样下去,即使锦弦身体非凡,也遭受不住天天被吸血的日子。 “我去找一找有没有可以催‘奶’的‘药’。” 兰香急忙说道,而后她就匆匆出去了。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天好几顿,即使锦弦的血被吸干,锦弦也要坚持下去。 本来锦弦想着孩子出生,她体内的法力便不会再流失,孩子吃‘奶’的时候,锦弦并未发现,只是当做最简单的哺‘乳’。锦弦是不可能让孩子没饭吃的,就是死也得坚持下去。 袭楼渐渐苏醒,首先看到的熟悉的环境,他心里暗自开心了两秒,而后他转头看到的是满脸苍白还未缓过来的锦弦,手腕上绑着纱布。 “你这是怎么了?” 袭楼想要看一看锦弦手腕纱布下的伤口,却被锦弦一把推开。锦弦怎么可能让袭楼看见。 “没什么,不小心。” 袭楼‘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而后笑道: “你也赶快让伤口愈合,这样老是绑着绷带不好看。” 若是伤口愈合了,下次再喂孩子的时候岂不是又要划一刀,锦弦拒绝了。 “懒得‘弄’。” 锦弦的语气让袭楼听见了拒绝,袭楼尴尬,却心里关心。眼神总是不自主的朝着锦弦的手腕望去。 锦弦知道袭楼关心自己,现在新旧事端摆在一起,明显孩子比较重要。 “从今往后,我一个人睡。” 锦弦打定主意要与袭楼分居,袭楼听完之后脱口而出:“为什么?难道你还没有原谅我。” 锦弦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袭楼推出了‘门’外,而后重重的将‘门’关上,留下袭楼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口发呆。 锦锦弦转身,孩子在她的怀抱里渐渐的沉睡,她本应该幸福的,可是现在的她却满心酸涩。 “宝宝,你要快快长大,万一妈妈看不到你长大怎么办?” 锦弦将自己的脸贴在孩子的脸颊,锦弦当初有多想要一个孩子,现在锦弦就有多爱他。 日子过得奇快,孩子转眼就已经满月了,锦弦因为放任孩子喝自己的血,导致现在的她骨瘦如柴,她还在给孩子喂自己的血,而兰香给锦弦做的催‘奶’的汤‘药’,喝了无数种,依旧不见效果, 锦弦知道自己不是寻常人,寻常人吃的‘药’她吃了怎么可能有用。可是锦弦心里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自己能产下‘奶’水,可是结果总是失望的, 现在锦弦开始喝补血的汤‘药’,一碗又一碗,就当水一样的喝,明知没用,锦弦还是在喝,锦弦知道自己疯了,自从她知道自己没有‘奶’水之后,她就疯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的‘精’力法力都随着血液的流逝而流逝,锦弦甚至能预感到她活不久了。她不怕,只要孩子没事,她就什么都不怕。 孩子又饿了,锦弦顺其自然的将手腕贴近孩子的嘴, “你的食量变大了,我的血都快不够喂你了。” 孩子听不懂锦弦的话,锦弦的‘唇’‘色’苍白,她没想到自己设下禁制的‘门’,被袭楼很轻易的就推开,他背着光,惊恐的容颜模糊不清,锦弦叹了口气,没有理会。 迟早都会知道的,袭楼冲了进来,将孩子从锦弦的手中抢了过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 袭楼的声音因为气恼,带着些许颤抖,锦弦眼睛垂了下去,眼下青黑一片,憔悴不堪。 孩子没有了吃得,哭闹得十分厉害。 “这些日子,你就是这样喂的孩子!” 锦弦依旧没有回答,想要将孩子再一次抢回来,只是锦弦现在弱成这样,是敌不过生龙活虎的袭楼的。 “快把孩子给我,你把他‘弄’哭了。” “他现在哪里还是我们的孩子,他就是一个吸血鬼!”此刻的袭楼恨不能将这孩子摔死,可是虎毒不食子,他恨!若是没有这孩子该有多好。 锦弦心疼道:“他饿了......” 袭楼抱着孩子,大声嚷道:“即使是饿死,也不能让他亲手杀了他的母亲!”袭楼说的话在理,但是锦弦却满心都是孩子, 锦弦怎么可能看到袭楼伤害孩子,于是她上前去抢,想要护住孩子, 袭楼抱着孩子冲了出去,锦弦无力去追,跑到‘门’口便眼前一黑,跌在了地上。双手无力支撑锦弦站起来,加上内心的恼火烧得越来越旺,锦弦晕了过去。 袭楼抱着哭泣的孩子无可奈何,若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自然是不可能,现在的孩子在袭楼的手里,就像是烫手的山芋 第186章 狂风大雨 袭楼叹了口气,虽然现在自己是一个凡人,但也曾今是一个仙人,仙人的血想必也是可以的。.info.访问:.。 袭楼从怀里掏出一柄小刀,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一划,鲜血喷涌,袭楼不比锦弦,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系哦啊小的凡人,没有法力能够支撑, 孩子食量大,吃了一次,就险些要了袭楼的老命,孩子吃饱之后,袭楼赶紧在自己的手腕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手腕处狠狠绑住,这样血就不会再流了 袭楼知道了锦弦的不容易,锦弦喂孩子喂了那么久,该有多难受,此时的袭楼浑身无力脚步虚浮,怀里还抱着孩子,这一次就这样,再来一次,袭楼岂不是真的就没命了。 是要自己没命还是孩子没命,袭楼心里思想了无数次,都没有一个结果,孩子是自己与锦弦爱情的结晶,是锦弦的心头‘肉’,若是孩子死了,锦弦岂不是也生不如死,若是到时候叫嚷着追随孩子而去,那该如何是好。(..info无弹窗广告) 袭楼看了看孩子粉雕‘玉’琢的笑脸,眨巴的大眼睛,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既然如此,那就舍弃自己的命吧。好歹给锦弦留下一个念想。 袭楼抱着孩子躲了起来,他料定锦弦找不到自己,所以他和孩子过得很安稳。每一顿,他将自己的血和着小米粥,喂给孩子,孩子虽然叫嚷哭闹,却也饿不死, 袭楼每日采集补血的‘药’材,当饭一般的喝着,好歹是聊胜于无。没过几日,袭楼枯瘦得像是一个干尸。 锦弦这边被兰香救起,锦弦四下找不见孩子,以为袭楼真的做了什么伤害了孩子的事,心里着急上火,却又找不见袭楼的去处。 “锦弦你不要着急,我相信袭楼不会那么狠心,伤害自己的亲身骨‘肉’的,不然我们再出去找一找。” 锦弦看着‘门’外,摇了摇头: “半个月过去了,都没有找到他,想来也是他藏到了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锦弦已经心灰意冷,袭楼那么聪明,自然是不会让锦弦找到的。袭楼也料到锦弦不会知道,自己也在用血养着孩子。 锦弦绝望的坐在‘床’边,已经好几日没有进食,手腕处的伤口也没有及时医治,已经隐隐有红肿发炎的趋势, 兰香心里着急, “你不去,我去,我让程傲天带着霸天寨的弟兄们一起去。” 兰香说完,便跑了出去。狂风呼啸而过,将窗户刮得吱呀作响。 一个小东西从‘门’外冲了进来。 “姨娘。” “小天,快过来,冷不冷。”锦弦朝着小天招了招手,小天奔了过来,带着寒风吹拂过的寒冷。锦弦连忙帮小天理了理衣服,又取出一些她早就为自己孩子准备好的马甲穿在身上。只听小天说道: “我娘和我爹出去了,嘱咐我来照顾你,娘说你身体不好,姨娘是哪里不舒服?” 锦弦双目无神的望着小天,摇了摇头, “姨娘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天点头,而后又道:“姨娘能不能把我爹娘叫回来,现在外面狂风大作,好不安全,小天担心。” 锦弦看了眼窗外,她料想得到兰香他们此去一定是空手而归,没有结果,但是兰香他们这番也是为了自己。锦弦听完小天的话,心中也担心起来, 锦弦问:“小天可否一个人待在家里,姨娘出去找你爹娘?” 小天点头,锦弦想来想去,将小天关在自己的房间内,又将自己的房‘门’锁住,这才安心的离开, 出‘门’,锦弦便遇到了暴风雨,这是琼崖几十年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风雨,雨水像是瓢泼一般,狂风将雨水打在脸上,这个时候是根本不能打伞的。 锦弦迎着狂风和大雨,想要感应一下兰香等人的去处,但是这些天耗费的‘精’血,让她的法力溃散得不能坚持,就像她寻找袭楼和孩子一样, 这么多人寻找,目标一定很大。锦弦一路询问,一路寻找,最终还是没有寻找到。 锦弦到一个路边茶馆躲雨,茶馆内仅三三两两的客人,煮茶的老人看见锦弦过来之后,连忙走过来了。 “夫人,可是要避雨?” 当然是避雨,但是怎好凭白占了店家的位置,锦弦笑道: “我要一壶茶。” 店家立马喜笑颜开,连忙上了一壶茶。 “夫人只身出‘门’可是不好,现在且不说暴风雨肆虐,卞广的许多山路都被水冲了。若是走远了,怕是回不了卞广城了。” 锦弦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想来兰香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山路被冲毁了。不知现在情况是否危及。 “店家可见着一大群人路过这里?有男有‘女’,在找人。” 店家没有思量便回答:“我想起来了,就在一个时辰前,有一群人往东边去了,东边大雨把桥都冲垮了,我劝他们不要去,他们却非去不可,真是不要命。” 锦弦心中有数了,那行人,想必就是兰香他们。这样寻找早知没有结果,为何还要去。 锦弦喝了两口茶之后,便连忙向店家告辞,也朝着东边去了。锦弦到了被雨水冲垮的桥前,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锦弦所看到的是已经倒塌了几个桥墩的石桥,从正中间断了,桥边的脚印都被雨水冲刷了个干净。 这里没有人,说明他们已经过去,那么,他们是怎么过去的,他们又该怎么回来, 锦弦想不了太多,太阳‘穴’处砰砰直跳,钻心似的疼。 锦弦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于是脚尖点地,跳到了离锦弦最近的桥墩上,而后深吸一口气,她的脚下是湍急的河水,在不停的冲击着晃晃悠悠的桥墩,锦弦的脚下能感觉到这桥墩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锦弦而后又是脚尖一点,跳到了对岸,锦弦抚了抚‘胸’口,刚刚锦弦踏过的桥墩轰然倒塌,若是锦弦再迟疑两秒,可能就会被卷入湍急的河水当中。 锦弦的脚软了,不是因为刚刚的局势危急,而是因为锦弦此时浑身就像是被‘抽’了筋一般。这些日子不吃不喝,失了那么多血,也没有及时医治,加上又淋了那么久的雨,锦弦现如今虚弱的身体肯定吃不消。 第187章 孩子没了 锦弦‘迷’茫了,这里没有路,他们应该往哪里走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79-锦弦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硬着头皮朝着自己所预感的地方走去。 锦弦知道自己这样做十分不靠谱,但是锦弦没有办法,大不了走错了再回来重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只是这雨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锦弦朝着丛林深处走去,那里有树木遮挡,锦弦猜测他们应该会往这里走。 找了一路,锦弦只找到了一只被剥了皮的野兔,锦弦心中一喜,起码这里曾经来过人,锦弦便来了劲,一路朝着她心中所想的方向飞奔而去。 锦弦找到了兰香与程傲天,在一个山‘洞’里,黑暗的山‘洞’内,许多兄弟围在火堆边上,神‘色’严肃的烤着湿透的衣服。程傲天怀抱着兰香,兰香身下一滩血迹。双目无神的看着火堆。 锦弦不知自己看见了什么,急忙冲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众人都没有想到锦弦会找到这里,兰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生机,而后又像残烛,光芒一闪而逝。 “孩子......没了。” 程傲天呜咽了两声,垂下脑袋,将自己的头埋在兰香的颈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锦弦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消息,这样的话,杀死兰香孩子的人,就是自己。 “对不起,兰香。” 锦弦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兰香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没事,我起码还有一个小天,而你若是没了孩子,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兰香的话,让锦弦感动得眼泪唰得流了下来,多亏兰香的体谅,若是兰香不能原谅锦弦,那么锦弦这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 “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到卞广,替兰香找一个医生,此时更不能呆在这里。” 锦弦急忙站了起来,可是外面大雨磅礴,想要出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兰香刚刚小产,不能经历这样的大雨冲刷。 “程傲天,你背着兰香,我找一些可以替兰香挡雨的东西。” 锦弦看到大家已经烤得差不多的衣服,用手拿起一件,二狗明白了锦弦的意思,连忙呼吁:“大家赶紧将自己的烤干的外套脱下来!” 这些兄弟们都是讲义气的,连忙纷纷脱下外套,锦弦取了几件挡雨效果好的衣服,叠在一起,这时候的程傲天已经将兰香背在了背上,锦弦连忙将这些外衣盖在了兰香的身上,将兰香好生的裹了起来。 “快走。” 说完,程傲天连忙背着兰香朝雨中奔去,锦弦赶紧追上,在兰香的头顶又遮上一件厚衣服。 很快又到了那已经被冲毁的石桥,现在的场景比刚刚锦弦来的时候更加可怕。 就连能踩脚的石墩,也只剩下一个,程傲天背着兰香,要是跳过去估计很难。 “怎样,你能跳过去吗?” 程傲天摇了摇头,锦弦的心跌入谷底,再看对岸,整个河面有十来米宽度,程傲天若是单独一人,貌似还有可能。 锦弦的头又开始疼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大家带绳子了吗?” 众人摇头,显然是没有的,锦弦看到了众人腰间的腰带,心中突生一计。 锦弦从众人的手中接来腰带,将腰带一条一条绑在一起,很快一条长达近二十米的,由腰带组成的长绳,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锦弦上前,将自己身体内的力量灌注在这条长绳上,往河对岸用力一甩,绑在了对岸的一颗粗大的树上,这边,锦弦又绑在了身旁的一棵树上, 锦弦对程傲天示意,而后就见程傲天身体高高跃起,脚尖踩在绳子上,小心翼翼的朝着河对岸走去。终于到达河对岸,程傲天回首看锦弦,锦弦对着程傲天摆手道: “你们先走,我稍后跟上。”程傲天迟疑了两秒之后,背着兰香赶紧离开。 锦弦示意众兄弟跟上,而后大家都过去了之后,锦弦这才往上了绳子,往河对岸走。 到了河对岸,锦弦与一众兄弟一起回圣‘女’庙。 兰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大夫摇了摇头, “孩子是没有了。又淋了这么一场大雨,想来身体一定会留下病根。” “病根?”锦弦来不及思量,便一把拉住大夫的手, “怎么样才能没有病根?病根是什么?” 大夫摇了摇头,回答道:“小产加上受了大寒,若是调养不好,这辈子估计都难以再有孩子。” 这个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本身锦弦就已经站立不住,浑身脱力,现在的锦弦已经像是失去了魂魄, “老夫现在就替夫人开几个‘药’方,你们按时服用,可以缓解病情。” 锦弦看向兰香,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兰香虚弱的睁着眼睛,听见这一个打击之后明显是一愣,悲伤的表情就快让锦弦想立马杀死自己来谢罪。 兰香明明就是很悲伤,却还是给了锦弦一个虚弱的笑容。 “锦弦,不要愧疚,我们不是还有天儿吗?” 对!天儿呢?锦弦连忙冲出他们的房间,而后急匆匆回到自己的卧室,卧室内哪里还有人, 只见卧室的窗户大开,锦弦心中一凉,兰香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现在又要失去一个吗?若是这样,锦弦真的恨不能现在就死去。 锦弦在自己的房间内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孩子的身影,想来是房间窗户未关,孩子从窗户处跑出去了。 都怪锦弦大意,现在锦弦只有在圣‘女’庙内不停寻找,这大雨还未停下,锦弦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不停寻找,偏偏锦弦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害怕传到兰香的耳朵里,兰香会承受不住。 圣‘女’庙被锦弦翻找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见小天的身影。 锦弦有些绝望,冒着大雨来到了圣‘女’庙外,小天一定不敢独自走远,一定就在附近。 锦弦心里着急,小天不比兰香他们,小天还小,容易被骗,若是被坏人拐走该怎么办?锦弦心里暗自叫自己不要在胡思‘乱’想,可是锦弦还是没有找到小天的一点线索, “若是找不见,我就不回去了!” 第188章 找到小天 锦弦这样告诉自己,锦弦浑身颤抖,冰冷的雨水和狂风,让锦弦的寻找更加了一些难度。(..info棉、花‘糖’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锦弦觉得自己的世界都黑暗了,孩子被抱走了,相公也不在了,兰香因为自己生病小产,现在就连小天也因为自己不见了。 锦弦越想越伤心了,眼眶不自主的红了起来。 突然听见一个小的胡同内,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哭泣,锦弦以为自己听见的是幻觉,她喃喃道:“小天!”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冲了过去, 哭声断断续续,但是锦弦肯定那就是小天,她急忙又大声呼唤:“小天!” 哭声戛然而止,像是听见了锦弦的声音,可是锦弦还是没有看到小天在哪里。锦弦心中有了一丝希望,这说明那哭声就是小天的! “小天!你在哪里?我是姨娘!”锦弦试探着叫道。 锦弦刚说完,便看见角落的箩筐动了动,而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将箩筐顶了起来,最后从箩筐里钻了出来,果真就是小天!锦弦的心里一下亮了起来。只见小天浑身湿哒哒,没有一处是干的。 “姨娘,我找不见回家的路了......呜呜......”他急忙抱住了锦弦的大‘腿’,小天终于找到了!她呼出一浊气,用手拍了拍小天冰冷的脸颊, “小天,以后再不要自己‘乱’跑了,吓死姨娘了。” 锦弦的眼泪都喷了出来,将小天紧紧抱在怀里,不顾发酸的鼻子,说道: “小天乖,不哭,姨娘带你回家。.info[]” 小天就像是自己的那个孩子,虽然锦弦的孩子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但是在锦弦的心里,就像小天一样,可是他不在自己的身边,甚至生死不明。 锦弦抱着孩子,用自己的外衫,搭在小天的头上,防止小天再淋雨。 锦弦终于回到了圣‘女’庙,将小天放在了地上,小天看见自己的娘亲后,连忙不顾自己浑身湿哒哒,便扑了过去。 “娘亲,小天想死你了!呜呜......” “小天去了哪里?竟然‘弄’得自己浑身湿哒哒?” 兰香躺在‘床’上,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小天的头,现在兰香仅剩的希望,就是小天了。 兰香的一生是凄苦的,程傲天和小天给了她希望,让她坚持着活了下去。 锦弦看得鼻子发酸,上前说道:“小天,我们去把衣服换了,这一身湿衣服穿下去会生病的。 锦弦将小天抱住,而后找一些干净的衣服,一件一件替小天换上, “小天,你爱你娘亲吗?” 小天嘟囔着嘴问道:“什么是爱?” 锦弦笑了笑:“爱就像是你爹爹对你娘那样,想要她好。” 小天拍手,笑道:“我爱我娘!” 兰香在不远处咯咯咯的笑着。锦弦笑了笑, 锦弦调侃道:“那你爱姨娘吗?” 锦弦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小天天真的回答道:“姨娘不是有弟弟吗?” 小天的一席话,又让锦弦陷入了深思,孩子,你到底在哪里?兰香见锦弦又一次失落,连忙对小天说道:“小天,你也要爱你姨娘,像是爱娘一样爱你姨娘,知道了吗?” 小天眨巴大眼睛后,点头道:“知道了。我也爱你姨娘。” 锦弦听见小天的话,脸上连忙笑起来,拍了拍小天的脸,将小天夸奖了一番,锦弦站起来,锦弦现在的衣服也是湿透了,湿了这么久,锦弦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 锦弦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致,于是像兰香他们告别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锦弦头疼,从太阳‘穴’开始,一直蔓延到整个后脑勺,没有一处不是疼的, 锦弦将浑身湿透的衣服脱下,而后又换上了干爽的衣服,最后不顾还湿着的头发,躺在了‘床’上, 锦弦睡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梦里有好多人在叫她的名字,有可怕的,有温馨的。 最后锦弦梦到了孩子,这是锦弦第二次梦到,孩子眨巴着大眼睛,对着锦弦挥着小手,仿佛在叫锦弦过去。 锦弦当然想过去,只是她不停走,不停走,也触碰不到孩子的手。锦弦越来越着急,可是孩子就站在锦弦的不远处,对着自己挥手。 锦弦终于被自己的睡梦醒来,满头大汗下,锦弦的脸‘色’苍白得就像是鬼。 锦弦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小命都去了半条,就连伸出手都十分吃力整个头疼得要命,锦弦转头看向窗外,天早就黑了,依旧下着瓢泼大雨,风吹得极大,刮得树枝唰唰作响, 锦弦的鼻子子依稀闻到食物的香气,她强迫自己坐了起来,房间内漆黑一片,这些日子,锦弦什么也没吃,虽然没有什么不舒服,但是锦弦需要给自己能量。 若是不吃饭,就没有力气,就康复得慢,期望她的法力会慢慢的恢复到最初。 锦弦终于走到桌边,将桌上的蜡烛点燃,桌上有着一钵‘鸡’汤,还有一些小菜,菜‘色’鲜‘艳’样式‘精’致,还放了一盘锦弦爱吃的匈于的水果。锦弦就着桌子边的凳子坐了下去,但是这个时候的锦弦,什么胃口都没有。 锦弦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汤,缓缓喝了进去,‘鸡’汤刚刚咽下肚子,便在胃里翻涌,锦弦立马捂住嘴,结果还是吐在了地上。 锦弦又舀了一勺‘鸡’汤,漱了漱口,而后又开始吃了起来,锦弦空虚了这么多天的胃,终于得到了缓解,锦弦机械的拿起筷子,夹起桌上的菜开始吃了起来,味道极好,只是在锦弦的嘴里就像是在嚼蜡一般。 锦弦不停得吃,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吃得干干净净,这才罢手,就连那一钵汤,锦弦也统统下了肚子, 锦弦抹了抹嘴,心里却空虚得紧。 心口这一块,缺少了好多东西,好疼,真的好疼。锦弦深吸一口气,而后又慢悠悠走到‘床’边,躺在了‘床’上。 锦弦不想睡觉,因为她刚醒,但是这正是深夜,锦弦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唯有这样呆呆的望着房顶。 昏黄的灯光下,房间内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第189章 多事之秋 雨下了整整五天,期间没有停过,而现在雨水还在继续,风却小了。.info.访问:.。卞广四处被水淹没,泛滥成灾,举国上下哀声一片, 皇帝亲临圣‘女’庙,请求圣‘女’祈祷,保佑琼崖安宁,锦弦肩上担子沉重,如今的她哪里还能够帮这些人祈祷。 但是皇帝殷切的眼神下,锦弦点了头,毕竟锦弦答应过帮助他保护琼崖,锦弦不能言而无信。 孩子还没有着落,袭楼不知去向,现在琼崖又成了这种状况,如今真的是多事之秋。 “不要着急,雨会停的。” 兰香在一旁安慰,现在不冷,兰香却穿着厚衣,兰香现在的身体还在虚弱,若是不好好护着身子,很容易留下病根。 锦弦点了点头,她现在不能着急,更不能让兰香看见。 “我不着急,你好生休息着吧。” 兰香点了点头,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锦弦站在‘门’口,看着大雨磅礴,如今是真的没有办法,这天到底是怎么了? 锦弦却隐隐有种预感,这场灾难,与自己有关。锦弦刻意养好自己的身体,法力却没有恢复多少,这更加让锦弦陷入了绝望。 锦弦闭眼,眼底一阵白光闪过, 锦弦皱眉,不知这眼底的白光到底是什么? 而后她再仔细望去,一片黑中,站着一个靓丽的身影。 “白孟?” 白孟站在远处的身影不太清晰,朦朦胧胧,就像是梦境。 白孟上前,身影依旧朦胧, “锦弦,我不能再保护你们了。你们要自己保重。” 锦弦皱眉,不知白孟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找到了我的挚爱,他叫秦七,是一个小仙,我们打算做一对凡人夫妻,恩爱到老,同生共死。” 锦弦笑了笑,说道:“祝福你们。只是在这之前,我想问一问,琼崖为何会天降大雨?如何才能拯救?” 白孟叹了口气。 “这是注定的,你与袭楼引起了诸仙不满,于是天降灾星,就算是我,也无力挽救,之前你做的一切我都能帮你隐瞒下去,但是现在我不能在帮你隐瞒了。” 锦弦不怪白孟,只是白孟所说的天降灾星,灾星难道就是自己的那个可怜的孩子? “那我该怎么办?”白孟摇头,锦弦知道,灾星已经降下,没有挽救的余地。 于是锦弦又急忙问道:“你可知袭楼在哪里?” “他在卞广,具体位置,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白孟说完,身边出现一个面‘色’如‘玉’的男子,而后二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 根据白孟所说,这灾难是因为孩子,那就是说只要孩子消失,灾难就会消失,但是,锦弦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孩子杀死。 灾难还在继续,锦弦要先找到袭楼。袭楼原来就躲在卞广,锦弦不怕,她发誓要不将袭楼找出来不罢休。 锦弦撑着雨伞,走进雨里,挨家挨户找,一定能将袭楼找见!锦弦这样暗暗告诉自己。 寻找得时间是漫长的,整个卞广的平民区,都被锦弦找了个遍,依旧没有找见袭楼。 锦弦没有绝望,因为锦弦觉得袭楼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既然平民区没有,那就找商户, 锦弦想到了海棠,但是锦弦之前一直相信,袭楼不会躲在海棠那里,但是现在锦弦却隐隐有预感,袭楼就在那里。 袭楼聪明,料想锦弦不相信自己会躲在海棠那里,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个道理。 锦弦心里一片清明,她撑着伞,朝着海棠所开的胭脂铺走去,胭脂铺早就关‘门’,朱红‘色’的大‘门’上,绘着有两只麒麟,这是现在大家都喜欢的守‘门’辟邪的神兽。 “扣扣”锦弦敲响了大‘门’,里面传来娇弱的声音。 “谁啊。” 锦弦没有回答,而是再敲了一次,终于,大‘门’被打开,有着美好容貌的海棠开了‘门’, 她在看到撑着伞的锦弦之后有些吃惊,而后问道:“现在我们店打烊了,若是夫人喜欢咱家的胭脂,我可以破例让夫人进来挑选。” 她对着锦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后就见锦弦真的进去了。缓缓将手上的雨伞合上,靠在了‘门’口。 锦弦假意挑选着胭脂,而后目光在店内自然得来回巡视。这个店面还算大,但是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空间,锦弦朝着房顶望去,房顶光滑, “海棠夫人家的店面房顶真的是格外的低啊。” 海棠一愣,笑道:“这下面是店面上面是阁楼,阁楼上摆放杂物,节约空间。” 锦弦闭眼,在空气中仔仔细细的轻嗅,想要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熟悉的袭楼的气息,但是锦弦并未嗅到,这胭脂铺内,各‘色’的胭脂,散发出各种的香味,锦弦很难从中闻到什么, 只是这香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甜腥气味。 锦弦笑着问道:“海棠夫人可是来葵水了?” 锦弦看向海棠,海棠面‘色’一红,摇头道:“没有,怎么了?” 锦弦若有所思一笑,而后偷偷环视一圈屋顶, “海棠夫人可否让我去阁楼上看一看。” 海棠一愣,而后拒绝道:“我那阁楼上摆放得杂‘乱’,着实有些不方便,改日我收拾好了,便让你去吧。” 海棠这句话,让锦弦更加相信这阁楼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很有可能住的人是袭楼!锦弦终于找到了入口,在这个店内的小角落里,放着一个小的木梯,而入口就在这附近。 锦弦不顾海棠的阻止,直接将木梯放在了入口处,往上爬去。终于到了阁楼上。 这个阁楼果真如海棠所说杂‘乱’不堪,光线十分昏暗,锦弦能够闻到这甜腥气味就在这里,她缓缓朝着杂物堆积最多的地方走去,她的脚踩在阁楼上,发出吱呀的声音, “哇!”孩子!是孩子的哭声!锦弦朝着哭声奔去, 袭楼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孩子,想来孩子饿着了,开始了哭泣。难道这些日子袭楼就躲在这里,他是靠什么喂的孩子? 锦弦看不清袭楼的样子,只是觉得这些日子,他瘦了,衣服都变得空‘荡’‘荡’的。 第190章 谋杀亲夫 袭楼看到了锦弦,而后无力的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早就失去了生机,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info-.79xs.-锦弦站在离袭楼三步之遥的地方,感觉就快哭了出来。 “你躲得好啊,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 锦弦上前,一把将孩子夺了过来,袭楼甚至没有挣扎,孩子重了不少。 “起来,我们回家。” 锦弦不顾孩子的哭泣,对着袭楼冷声道。 袭楼没有站起来,锦弦皱了皱眉,而后再一次说道:“起来!回家!” 锦弦一手抱着孩子,上前,另一只手一把抓住袭楼的胳膊,而后就听一声闷哼,锦弦感受到了手心的****,温温热热的,在袭楼的手腕处,锦弦松开手,而后血腥味充满了鼻腔。 锦弦像是明白了什么,这些日子,孩子吃的是袭楼的血!怪不得,怪不得袭楼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锦弦眼睛一热,又看向怀里哭泣不停的孩子,这孩子真的是一个灾星!可是锦弦却又无可奈何! “袭楼......” 袭楼抬起了头,嘴一张一合,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袭楼!你若是死了!我就和你没完,我就是追到黄泉路上,也要把你带回来。” 锦弦好不容易将袭楼带回了圣‘女’庙,锦弦这才注意到袭楼此刻的容貌,枯黄的脸,深陷的眼窝,没有血‘色’的‘唇’,这让锦弦倒吸了一口凉气,孩子没有吃的叫得正欢,可是锦弦现在没工夫理会他, 当务之急是救回袭楼。(..info无弹窗广告) 大夫来了之后,都不停的摇头,而后开了大量补血的‘药’材,就再没有办法,如今锦弦只有每天一支人参吊着袭楼的命,若是当时锦弦在晚去两天,袭楼就没有命了。 人参和补血的汤‘药’不停灌入袭楼的嘴里,可是短时间收效甚微,锦弦心中焦急,这边孩子叫得更欢了。 锦弦从桌上拿起一碗小米粥,而后打算强制喂到孩子的嘴里,他这么大的孩子,好多很早就开始吃小米粥了。 锦弦试探着将勺子放在孩子的嘴边,孩子很配合的张开了嘴。 锦弦惊讶不已,袭楼一定是用自己的血兑着小米粥在喂孩子,锦弦将自己的血滴了两滴在碗里,孩子吃得更欢了。 看着孩子单纯的小脸,锦弦心想:既然这个世界容不下孩子,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锦弦皱眉,看向窗外,依旧在下雨,雨水依旧很大,若是他们的离开,能保佑琼崖安宁,那又何乐而不为? 锦弦很快将一碗小米粥喂进了孩子的肚子,可是孩子还是像不够一般,锦弦知道,孩子还是想要血,锦弦没有办法,如今只有慢慢将血用小米粥替代, 锦弦拍了拍孩子的脸,而后到袭楼的身边,又是五天过来,这雨还是没有停,锦弦的身体还在调养,可是如今琼崖早就是涝灾一片。 好在圣‘女’庙地势较高,索‘性’还没有遭灾,只是那些低洼处,已经是汪洋一片。 而袭楼如今身体并没有痊愈,但是也开始渐渐好了起来,只是平日里都在睡觉,醒过来的时间非常少。 锦弦一阵叹息,天边突然响起几声惊雷,噼里啪啦响了半天,把锦弦吓了一跳。这种情况,大多是天界发生异象,想来也是与白孟有关,“这个大胆的‘女’人!” 白孟的确是个大胆的‘女’人,每每爱上一个人,必定会付出全部身家,她之前爱上的那个凡人因为她消失在轮回路上,烟消云散,自那之后,她便喜欢穿上一身‘艳’丽衣服,做一个最不像仙的仙人,皆是为了那个凡人的一句话,他曾说过她穿那一身‘艳’丽‘色’彩最美。 锦弦感慨白孟再一次找到了真爱,唯有送去一番祝福,多亏白孟的帮助,锦弦和袭楼才会有如今的安稳, “咳咳咳!”锦弦从思绪中醒来,转头看袭楼已经醒来,一手无力的垂在‘床’边,‘混’浊的眼珠无神的看着锦弦 “我以为你会怪我,我以为你会认为我要伤害孩子。” 他还未说完,锦弦便送去一记白眼,他的脸莫名红了起来,脸上也多了一丝生气。 锦弦将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粥,递给袭楼。 “这粥估计已经不烫口了。” 袭楼看了眼锦弦,眼神闪了闪。而后不情愿的想要去接,然而锦弦怎么会不知道袭楼心底的小情绪,现在锦弦的目标就是将这一碗粥喂到袭楼的嘴里。 锦弦用勺子装了满满一勺子粥,塞进了袭楼微张的嘴。嘴角低落几滴粘稠的粥液。锦弦掏出手绢,替袭楼擦了擦。 “你是要谋杀亲夫嘛?” 锦弦手一颤,差点没有憋住心底的笑意, “我哪里有!若我是你,我一定乖乖吃下去。” “若你是我,这么大一口,你确定你能吃下去?”锦弦被袭楼的这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于是佯装生气道: “若是你不愿这样吃,那我就不喂了!” 锦弦嘟起了嘴,这模样真的像是生气一般,锦弦这幅样子,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糖的孩子,袭楼又好气又好笑,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他怎么舍得让锦弦生气, “别生气,我吃。是我不该嫌弃你,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 锦弦听完袭楼的话,也开始心软,眼见袭楼让着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锦弦将自己一只手放在了袭楼的手上,手心的温度传到了袭楼的手背上, 她笑了笑,而后便开始给袭楼喂饭,这回可是温柔了许多,一勺一勺,速度不快,恩爱至极。 时不时会用手绢替袭楼擦一擦。 锦弦心想,袭楼啊,你可要快快的好起来,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袭楼没有再吃,一手挡住了锦弦递来的一勺稀饭,眼睛看着窗外,说道:“这雨,下了多久了?” 锦弦手顿住了,叹了口气, “你若是吃好了,那就不喂你了。” 锦弦将还剩些许的稀粥的碗放在了桌子上,坐在了桌边,并不言语,只是脸‘色’暗了下去。 “这雨,下了多久?” 袭楼再一次问,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能猜到,这琼崖又‘乱’了。 第191章 遮风挡雨 锦弦来不及与袭楼仔细‘交’代,这圣‘女’庙前来祈福的人已经将圣‘女’庙团团围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锦弦心里着急,无奈之下,答应大家举行乞天仪式,日子定在三日后,而这三天的时间,对锦弦来说,还是有些紧凑。袭楼的身体还未痊愈,锦弦的法力也运行起来有些吃力,法力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所以恢复起来,也是困难。 锦弦心底藏着自己的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平日里与锦弦形影不离的袭楼也不曾知道,袭楼心里还想着锦弦要带着自己离开琼崖,甚至不知道目的地。 锦弦每日沐浴、熏香、念经、打坐,却让人能够看出有些不一样,在锦弦的眉宇之间,能够看到锦弦的淡淡愁绪, 兰香来找过锦弦一次,也只是与锦弦寒暄几句,关心锦弦的身体状况,以及孩子与袭楼的状况,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锦弦站在高高的祭台之上,又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凉,祭台下的人们,到底是不是自己所爱护的人,而自己做的着一些,究竟是为了什么,洒脱不羁的锦弦到底去了哪里, 她伸出手,对着台下的百姓,他们何其无辜,何其不幸!百姓一一跪地,这雨依旧,他们不顾雨水磅礴,都低垂着自己的身体,用最谦卑的姿势来乞求, 锦弦对着身边替自己撑着伞的兰香示意,兰香点头,从袭楼的手上接过三支手臂粗的香,而后锦弦素手一挥,香竟然在满是雨的空气中点燃并蔓延开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众人惊讶所看到的一切的同时,对锦弦更添了几分崇敬与期望。只见锦弦上前,将烟雾轻轻握在手里,又放开,漫不经心的动作之下,眉头紧锁。 “我锦弦,自从回来之后,遇到了很多事情,我知道我不配做琼崖的圣‘女’,我不配保佑琼崖,我首先要承认,之前琼崖出现的妖孽是我,嗜血妖孽,也是我,还有很多事情,都是我做的,多谢陛下既往不咎,让我能够再次以圣‘女’的身份呆在琼崖。” 果真,台下一片哗然,锦弦手握烟雾,而后朝着雨中的众人一甩, 刹那间,整个祭台上空烟雾缭绕,有人开始慌张,人群开始‘混’‘乱’,大家都不知锦弦这番动作是因为什么,甚至以为锦弦在这烟雾中下了什么毒‘药’,纷纷捂住口鼻, 大家看不清祭台上的人,只是透过浓浓的烟雾,看见一个淡白‘色’的身影,高傲的站在祭台之上,美丽又冷清,有人开始怀疑自己,这样一个冷清的‘女’子,怎么可能是哪一个冷血无情的嗜血妖孽? “锦弦,你在做什么?”兰香心中有些不安,心中预料突然就要发生什么,兰香是唯一个能够看到锦弦的人,锦弦的神‘色’晦暗,只见她朝着袭楼的方向看去,袭楼抱着孩子,站在祭台下,只是一个旁观者。 “袭楼,上来。” 她的声音带着凄凉,就像是从远方传来,袭楼一愣,但是还是听从锦弦的话,朝着祭台上走去。 一旁的程傲天替他打着伞,他走得缓慢,明显是刚刚能下‘床’,每一步都走得及其虚浮, 然而锦弦只是看着,看着袭楼慢慢向自己靠近,在锦弦的眼里,袭楼就是这层朦胧烟雾里的光明,袭楼是锦弦的希望。 锦弦伸出手,朝着袭楼的方向,脸上洋溢着微笑。 “我要当着大家承认,这个人,是我的丈夫,他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儿子。” 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众人开始争论,争吵锦弦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好人。然而,一个生了孩子的圣‘女’,还能做圣‘女’吗? 袭楼没想到锦弦竟然将这件事也说了出来,感动之余,袭楼心里有些担心,这样断了自己的后路,锦弦这是要干什么? “这次的大雨,我很乐意帮助大家,以后大家要怪我,要怎么样都没关系。” 锦弦说完这一句话之后,袭楼一手握上了锦弦的手, 锦弦靠近袭楼的耳朵,淡淡的说:“以后,你可是赚钱养家了,你愿意吗?” 锦弦的眼睛闪了闪,袭楼不懂锦弦话里的意思,但是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作为一个男人,当然最希望的是能够保护和养活自己心爱的‘女’人,而作为一个‘女’人,最想的是有一个港湾,能够保护自己,为自己遮风挡雨。 “那我们就离开这里,不再管这里的一切,过我们想要过的生活。” 这一句话令众人就像这天气一样,云里雾里, 只见锦弦口中继续念着咒语,像是来自远古的语言,声音极小,却能传播到天际,透过烟雾,祭台下的众人只能看见,锦弦整个身体像是镀上一层光晕,像是马上要飞升天际,就连身边的袭楼也渐渐的被这层光晕笼罩,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叹,有人在深思,而兰香心里越发不安,本身身体因为小产就一身病根的兰香,此刻更是脸‘色’煞白。 “锦弦,锦弦,你要干什么?” 兰香的语气开始颤抖,像是知晓锦弦再也不会回来一样,她急忙上前,丢了手里的折伞,一下扑了上去, 锦弦与袭楼以及孩子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兰香紧紧抓住锦弦的手腕。 “兰香,对不起,再见。” 锦弦对不起兰香,兰香如今全是拜锦弦所赐。作为罪魁祸首的锦弦,却要消失在这里了。 “不要走!不许走!” 她刚说完,便见到手心所抓住的锦弦的手腕消失,而锦弦看着的兰香的笑脸也消失,兰香在雨中哭泣,都说小产就像是坐月子,不能哭,但是兰香却止不住,程傲天很快将自己的伞遮在了兰香头顶。 兰香终于止住哭泣,转头看向被雨淋成落汤‘鸡’的程傲天,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她一下扑到了程傲天的怀里,程傲天虎躯一震,脸颊上升起一阵红晕。 烟消云散,雨过天晴,百姓们还沉浸在刚刚依稀看见的一幕,虽然看不清,而人确确实实是消失了,良久之后,人们反应过来,看到晴好的天气之后,人群中爆发了一阵欢呼。 最终,还会有几个人记得为了他们消失的锦弦。一代圣‘女’,就像那一阵烟雾一样,消散了。 第192章 恩爱到老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info.访问:.。 咚咚咚……高跟鞋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脚步声规律的朝着楼下走来,一身白‘色’紧身裙,怀里抱着一个小‘奶’娃的辣妈,不是锦弦又是谁?她脸上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却依旧光彩夺目,只是一双眼睛,透着清冷。 这是一栋灰‘色’的大楼,是平常人家居住的地方, 锦弦自从回来之后,就当上了家庭主‘妇’,所以养家的重担都‘交’给了袭楼,袭楼也乐得为了锦弦母子跑来跑去,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却也幸福满满。 昏黄的阳光照在锦弦的脸上,打在锦弦的侧脸上,留下浅浅的光晕, 袭楼剪去长发,却更加帅气有男人味,嘴上还蓄上了胡须,更加像是袭楼这个年纪的男子。 “袭先生,回来了!” “哎!李太太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李太太一手连忙‘摸’了‘摸’自己发福的脸颊,害羞一笑, “袭先生可是有福气,袭太太真是一个美人啊!” “那是。她现在一定在楼下等我,我先去了!”袭楼很有礼貌,说完之后急忙离去,果真看到了在楼下等待的锦弦,锦弦的怀里抱着孩子,一脸温柔站在楼下,美得惊为天人,袭楼心里一颤,特别是在看到锦弦‘露’着的长‘腿’,袭楼觉得有什么直冲头顶, 袭楼轻咳两声,心想自己怎么现在的思想会这样的不堪,只见锦弦在听到袭楼的声音之后,回过头来。.info[] “袭楼!” 锦弦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抱着孩子朝袭楼的方向奔过来,最后在袭楼的身前停下,轻轻的在袭楼的嘴角留下一个‘吻’,袭楼的脸上通红,支支吾吾道: “锦弦,大庭广众之下…….” 锦弦连忙用自己的手捂住袭楼的嘴, “这里的人就是这样。” 锦弦将孩子递给袭楼,又将袭楼的公文包接到手里。 “老公辛苦了!” 袭楼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锦弦就是专职家庭主‘妇’, 锦弦不知袭楼到底有多辛苦,但是毕竟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生活,不可能容易的。每每接到袭楼上‘交’的工资卡的时候,锦弦都会说: “老公,要不我也出去工作吧。” 袭楼都会很快的打消锦弦的念头,一本正经道:“我可以养活你们。”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够养着锦弦,这怎么能就这样结束,锦弦知道袭楼的心思,也乐于做一个小‘女’人,便依了袭楼。 所以每日锦弦都在袭楼下班的时间在楼下等他,袭楼知道锦弦会等自己,每每都会回家十分积极, 锦弦从高高在上的圣‘女’,变成了现在的为他人洗手做羹汤的贤妻良母,一回到家,便将一桌子的菜肴摆满桌子,样式不是‘精’致,明显的家常菜肴的样式。 袭楼却没有看这一桌的菜肴,狡黠的眼神一闪而过。刚刚将孩子放在婴儿‘床’,浑身轻松的袭楼,心里想吃的,不止是这满桌的菜肴。 “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 锦弦还未说完,脸便变得绯红,低头看向袭楼的手,‘露’出的大‘腿’处,滚烫的手附在那里,不动一分一毫。 而后锦弦抬头看袭楼的脸,正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脸,祈求得到锦弦的同意, 锦弦知道袭楼的心思,却没有说破,她笑开,袭楼这般‘性’子,估计是被‘逼’得走火,也不可能再多动一下,袭楼在等待锦弦的同意,却没想到锦弦没有理会自己,坐在了桌边, 袭楼气恼,叹了口气,也一起坐在了桌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锦弦知道袭楼没有达到自己心里的目的,一定心里不痛快,锦弦却越想越想笑,这一顿饭锦弦吃得开心,袭楼却吃得沉闷, 一筷子又一筷子,却没吃进去几口,不停在碗里拨‘弄’,袭楼这样,着实像是一个生气的小姑娘, 而锦弦看起来,吃相优美,一口一口,没多久,便抹了抹嘴,看到袭楼这副模样,笑道:“吃饱了吗?” 袭楼抬起头来,噘着嘴,模样十分不情愿, “吃饱了的话,我们就做比吃饭还重要的事。” 听完这句话,袭楼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丢了筷子,满脸通红的看向锦弦,锦弦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竟然比袭楼还汉子,心里及其惭愧, 锦弦拉着袭楼站了起来,而后轻轻的搂住袭楼的腰,深深的一个‘吻’,印上袭楼的嘴‘唇’。 袭楼随即闭上了眼,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紊‘乱’,心跳加速,四周的气温都高了起来, 黄昏结束,迎来黑夜,整个城市都亮起了光,恰似一座不夜城。这里有车流喧嚣,有高楼大厦,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却令人充满向往。 在袭楼的心里,更多的是来自心底的悸动,这悸动的来源是锦弦,是他们在一起幸福的未来。 “你怎么不洗澡!” “我累!”天知道他有多累。 “不行,你要是不洗澡,就不许上‘床’!” “不……..” 袭楼的话还未说完,便连人带被子被锦弦扔出了卧室。袭楼穿着大‘裤’衩子,‘欲’哭无泪,又听见锦弦将‘门’反锁了的声音,袭楼急忙上前敲‘门’, “锦弦…….开‘门’……老婆,开‘门’,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洗澡,我要睡‘床’。” 锦弦没有理会,‘门’外又再敲‘门’, “我现在就洗澡,求求老婆,不要赶我睡沙发……” 直到锦弦再没有听见‘门’外袭楼的声音,锦弦这才缓缓将‘门’打开,洗手间传来唰唰的冲澡的声音。锦弦笑了笑,这些日子与袭楼有过争吵,却依旧不能阻挡锦弦与袭楼恩爱。 锦弦透过窗户,看着屋外也是灯火通明的场景, 幸福是什么?就是现在,就是珍惜现在。 擦肩而过的人,你从未参与他的生命,不知他的过去,就像是锦弦与袭楼,即使你与他们在大街上相遇,你也不会知道他们的过去。 每一张陌生的面孔,都会有一段故事,而锦弦与袭楼的故事,发生在这座城里。 或许他们会有矛盾,会有争吵,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恩爱到老。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结局 其实两个世界本就是一个平行空间,锦弦在这个世界过着幸福的日子,那边的人缺少了锦弦,生活也没有什么巨大的变化,叱咤风云的圣女,最终只是沦为大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圣女庙,供奉的,不再是活生生的圣女,而是一个神似锦弦的石像,足有三人高,神态悲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在锦弦离开的日子里,琼崖各处都有人前来上香祈祷,一时间,圣女庙人潮拥挤,善男信女众多。 石像前,站着一行人,但明显是为了保护前面站着的一男一女二人,哪二人虽然是素服,衣料质地却是上乘,想来也是达官贵人。只见女子说道: “锦弦圣女都走了,应该听不见大家的祈祷了吧。” 男子闻言,低垂双目,靠近女子耳边说道: “现在这座石像不过是给人一个安慰而已,人们都有自己为完成的心愿,而又无处诉说,所以这里就是一个最好的地方。” 青年男子声音低沉,眉目俊朗,旁人看起,皆认为这二人是一对恩爱夫妻,只能纷纷艳羡, 男子的话说得深奥,但是女子还是想了很久,人心皆有**,而**是无穷无尽的,**又生长为痛苦,久而久之,痛苦积压在心底不能纾解,便寄托于这些虚无的东西。 青年男子望着石像,深深的叹了口气,随行之人上前,递上一叠银票,他将银票握在手里,紧紧握住, “这卞广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只是我们以后估计都不会来了。” 他缓缓将手里的银票,放在了石像前的功德箱内。便不再言语,双目呆滞的望着石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边女子见他呆立在那里良久,又转眼看天色已近黄昏,便道:“飒羽,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他淡淡的笑了一声,点头应了声: “恩。” 随后二人转身准备离开,而男子刚抬起步子,心里却空落落的,随后再回头看了一眼石像,最后在身边女子的催促下,他便再没有停留。 他们一行人的离去是迅速的,就像是一阵风,什么也没有留下。 送走了最后一个前来祈福的人,九华关上了大门,开始擦拭锦弦的石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恢复记忆,直到他彻底恢复,他回到卞广,圣女庙早就物是人非, 九华悲伤了很久,甚至一度一蹶不振,但是最后这个石像建立起来,九华就像是找到了新的希望, 这座石像就成了锦弦的替代品,****擦拭,一尘不染。 他对着石像,喃喃自语:“锦弦,我这辈子,没有什么要求,就是想陪在你身边,没想到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接着说道:“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在吃了药之后还不忘记你。可是我不恨你,一点也不恨。” 他接着用布子一点一点的擦拭, “兰香与程傲天回了霸天寨,他们走了也好,但是啊,这圣女庙不能空着,你说是不是?”刚说完,一颗泪珠又滚落下来,最后他索性不再擦拭,任由泪水流淌。 “现在你不会赶我走了,这样真好,真的很好。” 他丢了手里的帕子,将头靠在了石像的身上,而他的身边靠着的,是一个冰冷的石头,没有一丝感情。 他没有在乎这些冰冷,反而紧紧将这石像抱住。 “你不会回来了,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可是我会用我的余生,来等待你,等待你回来。” 叩叩叩……这个时候来的人,九华早就猜到了是谁。 九华擦了擦眼睛,前去开门,随后冷着脸又走到了石像前。 “主子,隐族没有你不行啊,还是跟我回去吧。”年迈的石头叔,跟着九华进了屋内,一脸惆怅,年少的族长抛弃了整个隐族,跑到了偏僻的圣女庙来干起了打杂。 “我是不会回去的。”他回答得决绝, 石头叔焦急问道:“主子,你若离去,我们整个隐族,该怎么办啊?” 九华仰头看着石像,而后说着及其不负责任的话:“这些日子你不是管理得很好吗?隐族就交给你来打理了。实在不行,你就可以培育一个新的继承人,这不是不是很好吗?” 九华这番将石头叔气得够呛, “可是隐族,向来是一脉相传,不能到了你这一脉就断了!” 九华冷着脸,接着道:“不送。” 石头叔没有想到九华会说这样的话,跺了两脚之后,道了句:“孽缘啊,孽缘!”之后便气哄哄离开。 石头叔走了,九华再一次将大门紧闭,一个人在圣女庙,时间漫长而又寂静。九华又开始了打扫,传来窸窸窣窣的打扫声。 石像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只见石像的眼角,掉落一滴泪珠。 这边锦弦与袭楼正在恩恩爱爱,锦弦脑海中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而后听见了降寒的声音,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再见。“ 锦弦一愣,作为降寒嘴亲近的人,锦弦当然能够理解降寒,这个世界不适合降寒,而琼崖还有什么东西在牵挂着她。 锦弦心里既悲伤又感动,心里五味杂陈,她对身边的袭楼说道: “袭楼,降寒离开了,她不在我的身体里了。” 袭楼疑惑,而后问了句: “她为什么会离开?” “我想,许是琼崖有什么东西牵住了她的心。“ “这样也好,在这里,身体内住着两个灵魂的人,医生叫他们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是人格分裂!老婆你以前一直是人格分裂!哎……别打!“ 锦弦在听见袭楼的话之后,抄起身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好啊!竟然敢说我是人格分裂!讨打!“ 袭楼一边躲闪,一边求饶,场面真是热闹,都说是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袭楼可是知道了, 这样上上下下绕着客厅卧室跑了好几圈,跑得二人气喘吁吁,这才停下来。 二人看着对方满脸汗珠的模样,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