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宵凌雪》 前传 嗖然睁开双眼,星姚不知道为何会惊醒。。 说是惊醒,是因为醒的毫无预兆,仿佛是听到了一声巨响,但其实耳边没有任何声响;又仿佛做了噩梦,却一丝一毫也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也许根本没有做梦。 只是一瞬间竟觉得十分的清醒!似乎整个世间只剩她一人。她转头看看向室内燃着的红烛,红烛已燃去大半,看来她已睡了有些时候。 侧耳倾听,四周一片安宁。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星姚知道小桃定在隔壁耳房休息,但没打算吵醒她,于是自己起身下床,走至桌边,倒了杯水喝。也是渴的有些狠了,她竟然不顾半夜水冷,连喝了两三杯下去才罢休。 喝完冷水,解了口渴,人却更清醒。有心回去再睡,却觉得全无睡意。看了看更漏,丑时三刻,距离天亮还有段时候。星姚披上外衫,头发便随便找了根丝绦缠上,她在屋中转了两圈,开始看屋中的摆设。 星姚是倚翠楼当红的姑娘之一,不过,如今,她已经是谢公子的妾氏了。就在今日,她被谢公子的轿子从后门抬进了谢府。之前,只顾着紧张,都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自己的新住处。不过,府里似乎有什么贵客来了,下人们忙进忙出,连谢公子今夜,也没来这里。 屋内墙边的架子上,摆的是古董花瓶之类的装饰,她扫了眼,不甚喜欢,不过看的出都是满值钱。 星姚出身青楼,故此她虽然对于值钱的物什有一定的辨认能力,但是,还是较喜欢真金白银的东西。突然想起她睡前从梳妆台中找过涂脸的东西,记得当时看到了些首饰,小桃在一边她也不方便细看。此刻她才想起来,快步跑到梳妆台,拉开一个个的小格子,随着每一个格子拉开,她脸上的笑容就越大。 里边全是新打的黄金首饰,她拿起其中一枚金簪,这金簪是用细真丝编制而成的一朵菊花,花蕊上还缀着珍珠,这枚簪子端的是又名贵又漂亮,看的她心花怒放。其他的首饰也一一看过,全都华贵精美。足足看了半晌,星姚才依依不舍的关上了梳妆台的小格。 她本就没了睡意,现在心中一高兴,更是睡不着了。她在屋中转了两转,实在没有睡意,干脆开门走了出去。 星姚轻轻走到庭院中,本意是要透透气的,所以也没叫醒小桃。这东厢有五六间房,最大那间已经给星姚居住,两侧的耳房其中一间小桃正睡在里边。剩下几间没有灯火,小桃房中也没有燃烛,此刻院中仅有她的房间有些光亮。 借着微弱的亮光,能看到院中有一棵高大的树,树干粗壮,树叶繁茂,树枝旁逸斜出,所以,树下放了石桌以及四方石墩做椅子。 星姚向前走了几步,四处望了望,院子里由于较暗,所以院墙处都是黑洞洞的,连出东厢的圆月拱门外,也都是黑漆漆的。 那样的圆月小门是大户人家常见的风格,原没什么稀奇,不知为什么,此刻在星姚看来,竟然有种那是一张黑暗的大口的感觉,似乎门外,正有未知的猛兽,对她虎视眈眈,准备伺机而嗜! 对了,开始记得不经意看过,路上都有灯笼照明,间隔不远就有一个,所以一路光明的,怎么现在这么黑了? 星姚是胆小的女子,心中刚刚动了个这念想,就立刻想跑回屋里去。偏偏此时传到耳中一声微弱的响声,当星姚驻足细听,这响声又没了。星姚在院中踌躇半晌,她自己清楚自己十分清醒,不可能错听,那声响,似乎是人的痛叫声,但不知道为什么只一声就没有了。星姚开始忍不住好奇想一探究竟。 她思来想去,在院中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有心回去叫醒小桃壮壮胆色,但想了想,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小桃是她从倚翠楼带过来的,从小跟在自己身边。 她知道小桃最是个藏不住事的,索性不如不叫。于是星姚穿好了外衫,稍加收拾,抬脚向外走去。 穿过拱门后便是谢府的花园,谢府的花园建在中间,用几道回廊隔开几处景致,回廊即可歇息,又可作为走道,四通八达。 星姚住东厢,她走出来后举目四顾,最后决定向北面走,记得她碰见谢公子时就是在北边的主厅附近。夜风有些微寒,她有些后悔没有再披件外衫,虽然心中如此想,脚下却未停的继续向前走。 边走着星姚边觉奇怪,按说,像谢府这么大的庭院,即使是夜里,回廊上也应该有照明的风灯,之前也明明很多灯的啊。 今晚上天上又有厚厚的云雾,遮住了月光,整个花园,虽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可也相差不远了。而且夜里的谢府,无声又无息,尤其走在这回廊里头,两侧是做景用的山石树木,白日看雄奇挺拔,可夜里看来,一个个形状各异,真真如鬼似魅,十分吓人。 星姚越往前走,心里越是害怕,渐渐感觉后背上出了凉凉的一层汗水,被这夜风一吹,汗毛也一根根竖了起来。 她停脚站在回廊里犹豫,有心从原路折回自己的房间去,可回头便看见黑漆麻乌的回廊跟怪石嶙峋的假山,自己院子的小圆月拱门早已不可见,要她原路走回去,她说什么也不敢,若是往前走,到了正厅,好歹能找个下人带她回东厢吧? 想到这里,星姚再次起步,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心理作用,从刚刚开始,她总感觉似乎后边有人跟着,回头一看,黑漆嘛乌又瞧不见人,虽然她不停的安慰自己身后没人,只是错觉,却觉得越来越怕,最后抵不过胆怯,也顾不得维持什么淑女风范了,干脆在走廊中跑了起来。 好在,终于在她被吓坏之前,北苑主厅的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北苑的大门分左右两扇,因为是正厅,所以大门很气派,是厚重的红木雕花门。这门基本都是做装饰的,移动不便,于是平日都是大敞着的。今天确是关闭着的,仅仅有半扇门正虚掩着,留出条一人宽的缝隙,隐隐从中透出光亮来。 那久违的光亮看的星姚心里登时一松,也顾不上奇怪,连忙快步跑了过去,刚想伸手拉开大门,伸出的手却在碰到门板前在半空停住了。 她这样衣衫不整的从东厢跑出来,披头散发,素面朝天的,若是给谢老爷子之类的长辈看见,或者是给其他谢家主子们看见,岂不是坏了自己在谢家人心中的印象?再者,也许还有宾客留下呢!可是现在叫她悄悄走回东厢,她是死也不敢的。 没法子,星姚犹豫再三,简单的拾掇下身上衣服,重新拢了拢头发,再用丝绦绑好,调匀了呼吸,才上前轻轻推开半掩的门。虽然入门有影壁遮挡,屋中泻出的光亮还是让星姚长舒了口气,不管怎样,哪怕被说成冒失不自重,她也宁可呆在这光亮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为何这北苑还灯火通明的,莫不是谢家的客人还没有离开? 星姚边绕过影壁向前走,厅门也是紧闭的,她边走边思索着一会碰到谢家人该怎么说辞,跟着发现这院子,竟然安静的要命!星姚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打算先看看厅里情况。 她轻手轻脚的靠近厅门口,从门之间的缝隙中向内望去。 仅一眼,星姚就差点尖叫出声,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拼了命的捂住了双唇,才止住即将出口的尖叫。 厅内有很多人,真的很多人,至少三十几个。 但是,现在还站着的,只有五六个人而已,而其他的人,都或坐或躺的倒在地上,每个人都浑身鲜血,看来竟全部都已经气绝身亡了! 几个站着的人都面向一个方向站立着,他们都身着黑衣,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各式的武器,有的武器上,甚至还在往下滴血。 他们面对的,是在厅内正中的一把太师椅。 或者说,他们是在看着椅子上坐着的人。那也是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没有遮面的脸看来也只有四十几岁,浓厚的眉毛,狭长的眼睛低垂,挺鼻薄唇。若是别的时刻见了这样一个男子,星姚一定被他迷住,自荐枕席了。 可此刻,她只觉的从心里往外感觉到冰冷。 此刻男子安然的坐在太师椅上,背后是绘着猛虎下山的画卷,与他的一身黑衣极其不协调的,是他手中正抱着一个布包,一看便知是婴儿的襁褓。 他单手托着婴儿,另只手拄着膝盖,顺着他的腿向下看,他的脚正踏在一人身上,她看不到那个躺在地下被人脚踏的男人是谁,也无心看,她已经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控制自己不要尖叫了! 男子本是低头看着脚下的人,在星姚看到他的那一刻,本来正看着下面的视线,竟突然转向了门口,直直的看过来,就算是隔着门板,那眼神却似乎看到了星姚一样。那样的眼神,让星姚瞬间僵立原地。 不凌厉,也不是充满杀意,而是一种漠然,如同看地下和他脚下那一室尸体! 几乎同时,其他站立的黑衣人转身,也全都向门口望过来。 不能留在这里,不能留在这里!留下来一定会没命的! 星姚脑中只有两个字,快跑!星姚转身拼命地跑向大门,然而,刚刚跑了几步到达影壁,甚至还没有到影壁那里,一人自影壁后闪了出来。 她只觉眼前一花,那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一把拉住她的头发。毫不停歇的拽着她往厅门走去,明明只有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那用力的程度,却让她觉得,似乎她的整个头皮都要被生生撕扯下来了一样。 那人连看也没有看她,只是拉着她的头发,如同拖个布偶一样把她拖了回去,直接拖进了大厅。 “啊!”星姚再也忍不住张嘴尖叫,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她以为她叫的很大声,事实上她真的是在倾尽全力的叫喊,然而入耳的只是蚊呐般的声音。她竟然哑巴了一样,只发出一点点啊啊声。 拉住她头发的人把她拖进了大厅,直接往地下一掼,她狼狈的跌到了正坐着的男子脚下。之前她见到了男子脚下踩着一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如今看清了是谁之后,更是让她肝胆俱裂! 这被踏在脚下的,竟然是谢公子!那个几个时辰之前还同她讲了几句话的谢公子! 若不是有段露水姻缘,她根本认不出他!不知这些人用了什么招数,谢公子左半边面孔如常,而右半边,已经烂的血肉模糊,似乎骨头都已经溃烂塌陷,此刻她要不是恐惧的要命,一定会当场吐出来! 星姚一声尖叫,拼了命的往后退,可是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了几下竟只挪开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她死死盯着谢公子尸体,抖如筛糠。 此时,坐在椅上的男子终于说话了。 “没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 若是平时,人们听了这把声音,定会觉得,这声音悦耳平和。而此刻,听在星姚的耳中,无异于追魂的钟声。 她拼命往后退着,惊恐得抬头看着男子自椅上站起。 男子单手举了举怀中的婴儿,问:“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问孩子是否是她的,星姚只是拼命的摇头,感觉眼泪不受控制的不停往外涌,却连擦一下也不敢,只是拼命往后退,直退到后背抵住了门板,再也无路可退才停下。 “不是你的孩子,那看来死掉了你也不会心痛了?” 男子说着,把襁褓打开,露出其中白胖的婴儿。 那婴儿不知危机将至,还在酣睡着。男子把襁褓随手扯下,顺手把婴儿扔向身后,他的动作让星姚心跟着一跳,视线随着那仅着了肚兜的小小婴儿一起落到了一个边上的黑衣男子身上。 那男子一手一条的轻松的扯住了婴儿白嫩的双腿,把小小的身体倒提着,那婴儿似乎觉得不舒服,睁眼刚要扭动哭喊,黑衣男子两手一分,噗的一声! 竟然是生生把一个小小的婴儿撕扯成了两半!然后随意的把尸首扔向一边! 看着被扔在地下的婴儿尸体,星姚大张着嘴,如同开了一把生锈的锁,咔嚓一声,哭喊,发抖,竟然一瞬间都停了。 虽然眼泪仍然在流,她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本来是摊在门边的身体以一种平时不可能达到的速度翻转了过来,改坐为跪,之前发不出声音的喉咙也奇迹般的恢复了功能。她开始拼命的磕头,然后拼命的重复着几句话, “各位大爷饶命!各位大爷饶命!我不是谢家人,我是倚翠楼的姑娘,我不是谢家人!真的不是!各位大爷饶命!” 她磕头磕的很用力,以至于几下磕下去地上就留下了她的血,但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伤,仍然不停的磕着。 “嗤!”为首的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倒乖觉,知道我们是要索谢家人性命!”见她仍在不停的磕头求饶,男子叹笑着摇头,“可惜呀!你看到了我们的样貌,若是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你的房中,我们解决了这谢家的三十口人,便放你一条性命了。如今,就是想发个善心,也不行啦!” 他用一种实在称不上惋惜的语气说着惋惜的话说着说罢,同旁边的一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收到男子眼色的黑衣人提剑上前,看着地上不断磕头的女子。手起,剑落,星姚连声痛呼都不曾发出,随着男子抽出利剑的动作,缓缓倒下,她今晚穿的是湖蓝色的外衫,鲜血从她左胸出汩汩流出,染湿了前襟,外衫渐渐的变成了深深的紫色。 为首的男子摇摇头,“唉,本来一个蛮漂亮的姑娘,怪可惜的。” 说完,没看尸体一眼就转身看了眼厅中,对手下说“都办好了?” “是!除去这个婴儿,谢家共三十口的尸体都在这里了。”一人回复道。 “恩,那咱们走吧。”男子发令,说完当先离开。余下几名黑衣人跟在其身后,也陆续离开了。 怀州城的夜色,仍然深沉。谢府内仍然是一片寂静,北苑厅中的烛火通明,只是,大厅中的血腥味越发的浓重了。 偌大的谢府仍然寂静如坟场。几个杀人者都离开了足有大半个时辰,地上躺着的身穿湖蓝外衫本应早已气绝的女子竟微微动了动手指。 然后,她张开了双眼,轻轻的坐起身,手指翻飞,上上下下的点了身上几大要穴止血。 “娘的,幸好他们没放火。天哪,血都快流干了。”她忍不住咕哝着,然后简单的撕掉裙角把伤口包扎了一下。 “还好偏了一点。不过挨一剑换来能跟堂主交差,也算值了。都给老娘等着,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虽然有些脱力,她还是站起了身来。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星姚! 虽然她脸色苍白,腿脚乏力,却不妨碍她慢慢的走出了北苑,此刻她也不需假装不认得路,她简直就是熟门熟路的径直走到谢府北门,没有弄醒任何人的打开北门,慢慢的挪出了谢府,沿着路向城门方向走去。 “啊,麻烦了,还得找个尸体鱼目混珠。”随着风声,飘来她嘟嘟喃喃的话语。 她跌了一跤,半天才爬起来,突然开始轻声召唤, “歌离,歌离,快出来啊,再不出来死人啦,真的会死人啦!”只见星姚如同老太太般慢吞吞挪动的身体越来越慢,终于支撑不住倒向地面。 而就在这时突然不知哪里窜出一道人影,接住星姚倒下的身体,来人双手抱起她,快速向城门口移动,最终消失在夜幕的黑暗中。 不多久,天空开始放亮。街上如往常一样,陆陆续续开始有小贩行人来来往往。 不知是谁的一声惊叫,引来了人们侧目,然后,不明就里的人们就看见官差匆匆忙忙的赶往怀州西南的谢府。 那一日,城中的人过后才听说,谢家三十口被人尽屠,连昨夜刚刚被从倚翠楼接进府里的红牌姑娘星也死于非命,一张脸也被划的血肉模糊无法辨认,还是丫鬟小桃从她的衣饰上认出了尸身。 大家没几人同情那青楼女子,甚至有人说她,留在青楼多好,偏偏去谢家赶死,真是活该。其实,怨不得这些人们,毕竟一个妓女的死活是无人关心的,哪比得上“铁狮子”谢封全家被杀的消息来的震撼呢。 慢慢的,人们也不再提起星姚,这个名字也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记忆。 第一章 初见 第一章初见 不见蓝天,未见白云。仰目望去,是郁郁葱葱的树叶。阳光从树叶缝隙洒落到林中,斑驳的光影缕缕的,趋散林中的黑暗。 时值正午,树林里却仍然很阴凉,偶尔的山风穿过林间,吹拂在面上,让人舒服的想睡。 “呵――”不太雅观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孙凌慢慢合上双眼,很快便要进入梦乡。古时的空气就是好。若是在现代,可没有这么美的地方让她随意休憩,到时候,这地方一定是人潮汹涌。哪还能睡得着? 还未来得及发梦,就被远处的声音逐渐震醒了神志。 侧耳倾听了半晌,孙凌兴奋的张开眼睛,来了! 是打斗声伴随着林中鸟儿惊叫飞起奔逃的声音,并且声音正逐步接近!孙凌轻轻自树上起身,调整下姿势,以便观看正在发生的事。 声音越来越近,说来也巧,打斗的人竟直到距离孙凌所在地三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争斗继续。 从枝叶的缝隙看过去,刚好看到林中的情形,是四个黑衣人正围攻一个蓝袍男子。几个人在这样昏暗的树林里,在密布的树木之间缠斗不休,生死较量。 孙凌仍然悄悄的躺在树上,从刚刚开始,她就已经调整好内息。现在的她,身上气息自然的如同与树木融为一体,丝毫不担心这么进的距离会被几人发现。 她看了半晌,已经看明白形势,于是悄无声息的舒展身体躲回枝叶间继续闭目养神。 没错,是她,而不是他。这个光天化日,有些,呃,有些不拘小节的躺在树上的人,虽然眉目带俊,身着男衫,但确实是个年方十九的姑娘没错。耳边是几人的打斗声,但是完全不妨碍她沉入自己的思绪中。 几人功夫高下明显,被围攻的人武功很好,赢面很大。 噼噼啪啪,唰唰唰……媲美武侠片的武打效果作为她思考的背景音乐! 不过,到最后他也捞不到什么便宜就是了。基本上一定两败俱伤。江湖,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啊,真危险。 咔咔嚓嚓,嘭嘭嘭…… 跟师兄分开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不知道那个家伙过得怎么样?老头子死了以后,这世上,也只有师兄一个人值得她挂心了。 乒乒乓乓,当当当…… 下一步,可能要去瑞临了吧? 想起山上的小茅屋,还真有点留恋。不过,无所谓啦,以后有空再回来便是了。 孙凌闭着眼,感觉山风轻轻吹过,鼻尖能闻到风带来的潮湿泥土的味道,耳边是树叶沙沙作响。 沙沙沙……沙沙沙…… 这山风,无声无形,无影无踪,只有荡过丛林之时,与树叶一番厮磨间,方才让人发现它的存在。她爱这种感觉,当风儿在树稍爬过,攀上她的肩头时,她也会有种随风而去的自由之感。 嗯?不对!树叶的声音? 孙凌睁眼四顾,原来不远处的五人已经结束了厮杀,现都已经趴伏于在地,不知生死。孙凌在心里吐舌,差点忘了这回事儿。轻轻从树上跃下,向不远处那几人走去。 对于黑衣人的死活,孙凌并不关心,光天化日的还这么没创意的蒙面黑衣,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谨慎起见,还是逐一确认了下几人确实是已经断气,才径直走到蓝袍男子的身边,蹲下身,扫了眼男子的情况。 长得不错!这是孙凌看到男人第一眼时的感觉。粗略查看了一下,男人身上大大小小一共有十几处伤口。 “咦?”当看到他腿上的伤口,她不禁咦了一声。 利落的撕开破损的裤腿,那里只有寸长的一个窄窄的口子,但却深可透骨,周围的血肉正快速的腐烂肿胀,还在缓缓流着血,血液呈紫黑色。倾身嗅了嗅,腥臭扑鼻。 孙凌脸色变了变,连忙翻出颗解毒丹喂给他,同时掏出匕首,利落的切去伤口周围腐肉,挖出里边的暗器,然后撒上药粉。 男人这时的神智已经开始涣散,如果不是他内功够深厚,恐怕不能撑到最后把几个黑衣人尽诛还留有部分清醒。 本已力尽,几乎快要昏阙的的男人,突然感觉到有人接近。深山受袭,这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敌是友?修眉之下,勉强凝聚的目光对上来人懒洋洋的眼。是他不相识的人,好在,在来人眼中没有敌意。他想做出反应,却无奈身体已经麻痹,丝毫动弹不得。 孙凌取暗器时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接着便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孙凌处置完男子的伤口,发现他已经昏了过去。是了,中了此种暗器,能维持一会儿的神智,已经是难得了。接着又简单的给他其他的伤口上了药。 她有纠结了那么片片刻,低头看看自己的外衫,又看看男子的蓝袍,最后当机立断的挥动匕首,男子的外衫瞬间变成条状,孙凌用布条把男子的伤口包扎起来。 一切都做完,才有空仔细的检视挖出的暗器,薄薄的一片,形状如同孩童的长命锁,锁片周围,泛着隐隐的乌光,明显是粹了剧毒的。果然是她见过多次的,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暗器――漫天飞锁! 孙凌低头看了看昏迷中的男人,单是左肩的剑伤就很严重。即使现在她已经给他处理了创口,如果不管他,大概再有半个时辰他也可以去见阎王了。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愿多事救他。但是…… 唉!她叹气,然后扶抱起他,半拖半抱带着他向半山腰的小茅屋走去。 男子虽然不是多魁梧,但是习武之人的关系,身体修长结实。好在孙凌不是一般的闺格少女,拖抱这样一个成年男子,竟也不见多费事。 “真重!”明明看起来纤瘦修长的一个人,偏偏重的要命。费力的把人抬到床上时孙凌忍不住咕哝,事实证明,再轻的东西拿久了也重的要命,何况是个本就不轻巧的大活人? 又换了好几口气。直到此时才顾及到鼻尖充斥着血腥的味道。低头一看身上,无力的皱眉,好好的一套衣衫,现在已经血渍遍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她受了重伤呢。 唉,唉。除了叹气真不知还能怎样。孙凌把椅子移到床边,重新仔细的把男子身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终于把一切都忙完了之后,转到后间换了身衣裳,然后才有空仔细端详男人的模样。 初见时就知道男子有着不错的相貌。如今正昏睡着的他,双眉如墨剑出鞘,斜飞入鬓,睫毛如扇,掩住星眸;鼻如刀削,挺直如山;唇线如画,深刻清晰,虽然是在梦中,仍然紧抿着,透出一股坚毅与倔强。 以孙凌这个见惯了后世的大明星的“过来人”的挑剔眼光来看,也找不出他外貌的瑕疵。刚刚换药又被她看遍全身,他有一身蜂蜜色的美肤。 此刻他长发散于肩上,虽然由于流血过多,唇色略有苍白,看来却有种说不出的魅惑。这是跟师兄完全不同的相貌,师兄温文儒雅,而他则丰神俊朗,两人都是一样的好看。 原来古时也是有很多美男子的。总算还没有白白来这世上走一遭,起码饱了眼福嘛! 这个想法床上的那人若是知道不定怎么惊奇呢! 孙凌,是个从2058年穿越到了这个时空的人。尽管孙凌来时候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是历史上学过的朝代她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这个她所在的皓国,绝对不存在在她所知的中国历史中!另外的几个国家,比如岷,岳,苍,还有数个小附属国更是听都没听过。 这里同她所知的中国古代也象也不像,倒是国家制度还大多数是封建君主制的,据说边陲有些个小国家,竟然还在奴隶制社会中。 几个国家普遍重农抑商,重文轻武,重男轻女。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也只出现了纸。 孙凌坐在一边发了会儿呆,看看床上的男人,想了想,担心他夜里会发热,于是起身去角落的筐子里拿出几味药材,来到厨房弄碎,放进药罐然后把药罐放到一个小火炉上煎。 她直接手拿把竹扇在一边的一个矮脚椅上坐了。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此时的她眼神又有些懒洋洋的了,而那两条对于女子来说过于利落的眉毛也微微皱起。她虽然是盯着炉火,却显然是心不在焉的发呆。 男子的外衫已经被撕来包扎伤口了。随身的物品就放在他枕边。包括几十两银子,火折子一类乱七八糟东西,这些都没什么特别。不过之中一块玉牌,玉牌正面是五瓣的雪花,反面是个花篆的韩字。这应该是韩家庄的身份玉牌了。 虽然孙凌随这一世的父亲隐居多年,却并非不问世事的。因此,她虽然是初入江湖,却并不是对江湖一无所知。 这个男子十有八九是来自瑞临韩家庄了。来头不可谓不大。 据说韩家庄位于瑞临城外五十里处,依山而建,山庄历史不下百年,庄内弟子众多,所以山庄的面积也很庞大。 江湖上有许多人,喜欢以武功高低论英雄,所以不乏有喜欢挑战各门各派的江湖人士,韩家庄的弟子们,也被传说是各个都武功高强,却从未有人敢去韩家庄滋事的。 至于原因,大体是有两个:首先因为韩家庄人,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插手江湖恩怨,韩家庄的规矩就是超然世外,立场中立,因此武林中人,多数非常尊敬韩家庄众人的为人;但孙凌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另外一个,据说,韩家庄同朝廷牵连! 第二章 苏醒 韩家庄虽然不理江湖恩怨,但是历来武林中有危机,或者国家有难之时,韩家庄从不会袖手旁观。 六十年前,邻国岷入侵,边境百姓民不聊生,韩家庄的第二代庄主韩东山率领庄中弟子远赴边关,协助边关守军守城,苦战了五天五夜,终于等到了援军到来,解了边关之围。这样的义举,震惊全国。 当时皇上天佑帝下旨要重赏韩家庄,但是,韩东山却拒绝了皇帝的赏赐,只说“国之兴亡,吾等之兴亡。 为保国保家而战,不需恩赏。”皇帝深受感动,御笔亲题了“韩家庄”三字,还打造了块“义动天下”的匾额赐给韩家庄。 据说从那以后,韩家就一直有人入朝为官,以为国出力。 江湖人再怎么逍遥,也要对朝廷官府之类忌惮三分的。这样的韩家庄,江湖中人,又怎敢去招惹呢? 这五瓣雪花的标志,就是韩家庄内直系韩家人才独有的。若这玉牌真是他的,那么他不但是韩家的人,而且还是韩家直系的几个少庄主之一。 早在一个半月以前,同林天翔镖局总镖头高天翔一家,李远征一家就死于漫天飞锁。一个礼拜前,又传出怀州铁狮子谢封以及观海派掌门许观海全家灭门的噩耗。 而这个韩家人,若不是碰到她,恐怕也难逃一死。接二连三的灭门惨案,若说是仇杀,高,李,谢,许几人算是有些本事的江湖前辈,素来很少与人交恶;若说是为财杀人,几家人的宝物,分文未动。 如今为何漫天飞锁竟然敢袭击韩家的人,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这个人查到了什么? 漫天飞锁的出现,已经使得江湖中部分人人人自危了。另一些人,却义愤填膺,甚至开始打算去铲除传说中漫天飞锁的制造者――凌霄阁。 传闻,凌霄阁在雪域深处,不属于任何国家。阁中财宝无数,且阁中众人无论男女个个容貌俊美,武功高强; 传闻,凌霄阁上有阁主一位,大长老一位,下设玉风堂,赤火堂两个堂口; 又传闻,凌霄阁与江湖中人少有往来,但行事却亦正亦邪,每次入江湖,都会在江湖掀起惊涛骇浪; 还是据传闻,最近一次有凌霄阁人进入江湖,已经是二十多年前。 当时,有一人凭着高强的武功以及一手独门暗器,在江湖所向披靡,还杀了不少的江湖人,也有传闻,说那人不是凌霄阁人。但具体如何,一直是个谜。 当年的被杀之人,有好有坏,而那杀人的暗器,正是漫天飞锁!漫天飞锁发射的方法很独特,但这不是最致命的。致人死地的,是锁片上的毒药。 其他人或许可以不提,但当年江湖有名的神医号称怪药仙的仲孙无华可说是真正的阎王敌了,无论何种病症,何种毒药,到了他手上,都能药到病除,迎刃而解。 可即便是有如此高超的医术的他,面对漫天飞锁之毒时,也仅仅是使中毒之人多活了几个月而已。 其实,江湖人不知道的是,仲孙无华在那个中毒之人死后,就制成了漫天飞锁的解药! 可是,这解药却未救得了仲孙无华的爱妻。因为当时仲孙无华之妻凌晓岚已经有了身孕,根本禁不起药性,若是服了解药,只会一尸两命,于是,仲孙无华只能想了个法子拖。 最后,终于到了可以生产之时。孩子虽然嬴弱,总算活下来了。但凌晓岚却撑不住,撒手人寰。 这,是仲孙无华终身的遗憾。也是孙凌的遗憾。 她,本名孙凌,在21世纪的她有一个温暖的家,平淡而幸福:一个有责任感的丈夫,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她也靠着大学学的英语,找了份翻译的工作,收入颇丰。 一切都很好,没有任何改变的预兆。直到一纸诊断书,打破了她的平静。 她离开的时候其实已经很疲惫了,病痛折磨,对家人的心疼,让她深深疲倦,只希望早些结束。谁曾想,真的结束的后,当她再睁开眼,竟然是新生! 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时候她成了这个凌晓岚拼命生下来的新生儿。她慢慢长大,也慢慢开始习惯了自己的身份,慢慢知道了这一世的身世。 仲孙无华,神医,就是她这一世的父亲。而她的母亲,凌晓岚,是凌霄阁的上任阁主凌霄的亲妹妹! 凌晓岚也是死于漫天飞锁!那个孙凌素未蒙面的女人,用所有的心力,坚持生下了她和仲孙无华的孩子。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她的孩子出了娘胎就死了,代替她活下来的,是一缕来自异世的灵魂。 母亡而女尚幼,这就是为什么仲孙无华要退隐,他要全心全意照顾自己先天不足的女儿。 这个昔日被评为亦正亦邪,自由如风的男人,在痛矢所爱之后,把全部情感都倾注在女儿身上,并且花费了整个后半生来教她养她。他也没有放弃研究漫天飞锁,追查使用漫天飞锁之人。 可惜,自从十九年前漫天飞锁伤了仲孙无华的爱妻之后,就再没有出现,仲孙无华到最后也没能查清为何会有人加害自己的妻子,又是谁害了妻子性命。 他走了,却没有要求自己的女儿和徒弟继续追查。孙凌明白他:无论何时,父母对儿女,总是最无私的!他不会让仇恨加诸在孩子身上。 可是,她不肯真的置身事外了。是凌晓岚给了她生命,是仲孙无华让她拥有了在这异世生存的本领,她欠他们夫妻的,这一世根本无法还清了,所以,追查真相,是她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的唯一方法。 于是,她在安葬了父亲之后,便一直在江湖上游荡。直到一个月前,在无意中听说了最近的惨案涉及到了漫天飞锁之后,她立刻来到这里一探究竟,没成想,竟然发现了线索。 说来她发现线索的事情也巧了。山林里总有许多鸟儿飞过,其中有许多信鸽。 一天孙凌突发奇想抓了一只,没想到竟然就与此事有关。于是,她才会在今天,等在这里。她也是从那时开始,养成了抓人信鸽的毛病。 药煎好时,夜幕已经降临。孙凌利落的停火,用碗装好药汁,放凉一些可以入口,然后来到床前,扶起男人,抬起他的头用勺子慢慢把药给他灌进去,一手抚上他的前胸手上运气轻轻由上至下轻轻滑动,不让他有机会把药吐出来。对于想让她用口对口的方式喂药的,你太猥琐了。 如此几次,总算是把药全给他喝下去了。 再仔细的为他把脉,确定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孙凌才起身到厨房弄了碗面吃下去,然后坐在椅子上稍做休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在椅子上睡得极不舒服,醒来时四肢都有些僵硬。天已经完全黑了。孙凌伸展下身体,点燃烛火首先到床边查看他的情况。 灵丹妙药开始起作用。他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停止流血,连肩上的腿上的伤口都开始好转。 孙凌小心的帮他把药换过。想了想,又转身去厨房把煮的本就烂烂的稀粥又煮了一遍小心喂给他,并且又另煎了副药给他喂进去,然后轻轻的把他翻转成免得压到伤口的侧卧姿势,让他继续沉睡。 就这样,孙凌照顾了他六天,中间除了换衣服吃东西煎药,基本一直注意着这个韩家人的状况,终于在第七天时,床上的人醒了过来。 韩傲雪醒来的第一感觉是痛。身上,腿上都是刺骨的痛,痛到他一瞬间头脑空白,甚至想不起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紧闭了眼,等自己慢慢适应了痛楚,思维才渐渐回笼。江湖的血案,好友的惨死,几百里的追踪,林间的暗算。 最后想到的,是朦胧中见过的一双懒洋洋的眼。是了!他被几名黑衣人暗算,虽然已经把几个暗杀者尽诛,自己却也中了暗器。还记得,当时腿上先是感觉到一点凉意,瞬间,整条左腿都仿佛火烧一样。他清楚对方用的是什么暗器,也就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死定了。 如今他还清楚的感觉到疼痛,那么,是被救了?想起最后看到的那双眼,他停止了回忆,睁眼四顾,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不大的小茅屋中。 他脚下方的墙上,有一个不大的小窗,在他躺着的位置,刚好可以从小窗望出去,可以看到外边天已经擦黑;正对床的墙壁边,立着个破旧的柜子,离床不远的桌子上有着几包草药。 屋里虽然简陋,倒也干净整洁。看到了草药,他才想起检视了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正盖着一床薄棉被,不过,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几乎是半裸状态。 他轻轻动了下左手的手指和手臂,能感觉到左手跟左臂都没什么问题。左肩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过了,虽然仍然有些疼痛,但是似乎没什么大碍;左腿上疼痛的感觉仍是很强烈,但想来伤口一定也已经被处理过了。 第三章 交谈 他清楚自己中了漫天飞锁,如今仍然能活过来,真的是命大了。只是不知,谁这么本事,能解了漫天飞锁的毒? 想到此,韩傲雪心里一惊。救他的人,是谁? 室内越趋昏暗,侧耳倾听,可以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那人吐纳绵长均匀,应是那双眼睛的主人。他是什么人?若说救他是巧合,他是打死都不信的!只是不知对方玩的什么把戏。对方既然救了自己,一定有所求,且看看,见招拆招就是。 韩傲雪正揣度着,脚步声从小屋之外传来,有人手持烛台,掀开帘布而入。 烛台火光微弱,但已足够他看清来人的样貌。那人身材纤细修长,出乎意料的年轻,似乎比韩傲雪还要年轻个几岁。 他靠在床上,先注意到的,是来人那双眼睛。看人,先看眼睛,这是他的习惯。 一直被他看着的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放下烛台抬头望了过来。那是他们第一次凝眸互望,不知怎地,他清楚觉得,这一眼对视,他可以铭记终生了。 手捧烛台的“他”有着极其俊俏的眉眼,黛眉利落上挑,凝眸熠熠生辉。 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样一双似浅实深的眼:要经过多少沧桑岁月才会沉淀出的深刻;要怎样的宠辱不惊,波澜不兴才能达到的超脱!竟然仅仅是一双眼睛,就让他有一瞬忘了呼吸。 眼下边是挺鼻红唇。这样的五官,乍一看去,很容易模糊了性别。起码,在韩傲雪所认识的人中,还从未有人能生得如此宜男宜女。 此刻孙凌还是身着男衫,看上去,就是那南方水乡长出的俊朗才子,俊俏却丝毫没有脂粉之气。可韩傲雪又觉得,若是这个人做女子打扮,恐怕仍会是俊的可以,却不会有人怀疑他男扮女装,不会多娇媚,但绝对够漂亮。 一时间竟然难说出这个人的性别。这人,是男是女啊? 明明初见时那双眼给人懒洋洋的感觉。但刚刚对视那一瞬间,那双俊俏的眼里光华流转,似乎能看透一切,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韩傲雪立刻调动十二分精神应对,这个绝对不会是普通角色,那双眼睛里,太多他不懂的东西了。 孙凌一进来,就察觉床上人已经醒了,放下烛台抬眼就看到他眼神晶亮的看过来。 那双眼清醒而充满探索意味,想来是醒了有一会儿了。孙凌还没有动作,倒是床上的人先说话了。 韩傲雪在最后终于确定她是女人,虽然她身着男装,衣领是常见的高束的领口,但因为他是卧于床上,所以从他的角度,还是能看到她没有喉结。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说完皱了下眉,似乎因为自己难听的声音,“在下韩傲雪,请问……”尊姓大名?这里是哪?他本想问这些,却因为气力不足而没有说完。毕竟昏睡了好几日。 孙凌看他的样子,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果然不是普通的韩家庄人。 韩傲雪,第五代庄主人选之一,家中排行第三,所以很多人叫他韩三。 之前她还猜被袭的是谁,没想到竟然真是他。她很诧异他刚一见面的瞬间就能分辨出自己的性别,原来古人也不至于所有人都同小说里一样,换个打扮就不认识了,分不出男女了啊。 不过,她也只是挑了下眉毛。她着男装也是为了出行赶路方便,毕竟你见过几个女子能穿着累赘的裙子爬树的?所以被知晓真实性别也没什么。 “原来是韩家庄的少庄主。在下姓孙,单字名凌。你等一下。”平静的介绍自己时,她还是习惯自称在下,而不是用通常女子的自称。说完回身去厨房端了两只碗出来。一碗是汤药,一碗是粥。 “你还是先喝点药吃点东西吧。”孙凌面无表情的说着上前扶起他,让他靠着床头坐起,然后端过药碗打算喂他。 也许是她表现得太自然,太理所当然,以至于韩傲雪丝毫没有迟疑的乖乖喝下她喂的东西。甚至完全忘记了就在刚刚,他还在心里猜测她是敌是友。不过依他的情况,恐怕他决绝也没用吧? 孙凌边喂他喝东西边解释说: “现在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会觉得乏力,是因为失血过多,又受了点内伤。你已经昏睡了六天,大概再几副药就可以活动。不过,你伤到了腿,最好还是多修养几天。你大可放心,腿上的伤养好后不会影响日后走路。”最多就是腿上留块很大的疤痕而已。 想来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在意这个,所以最后这句话孙凌没说出口。 “多谢……”喝完了一碗汤药,又被喂了小半碗稀粥,韩傲雪才又有力气出声,“你......是大夫?”能解漫天飞锁的毒的,不可能是一般的大夫吧。这得是除了下毒的人。他在心里补充一句。这个孙凌,出现的太过诡异。 “只是学过些皮毛而已。”孙凌把碗筷收了收,也不打算同他多说,又拿出一颗解毒丸送道他嘴边。 “是什么?”他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药丸,未马上吞下。 孙凌斜瞟他一眼,语气平平的说:“毒药。” 他闻言怔了下,张嘴乖乖吞下,说: “孙姑娘,莫要误会,是在下的不是。在下只是好奇而已。” 韩傲雪心里想的是,虽然这个孙凌出现的很蹊跷,但是,她救了自己却是事实,悉心照顾自己也是事实。不管她是否另有目的,现在却是不能得罪了她。 “嗯。”孙凌只是随口嗯了一声, “不过真的是毒药,是药三分毒,以毒攻毒你总听说过吧。”说着起身去厨房,为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坐到椅子上喝着。 期间韩傲雪没说话,其实很多事情想问,但是毕竟从小到大习惯了礼数,不好意思打断别人,于是他看着孙凌吃完东西,去外边洗涮完碗筷,直到她一切忙完,又在椅子上坐定才又要开口。 不过没说出来就被孙凌打断,看了看韩傲雪的表情,慢条斯理的说:“你中的是漫天飞锁。” 孙凌从一边把那个从他腿上取出的暗器拿过来捏在手里,在他眼前晃了晃。 “孙姑娘!小心有毒!”她的动作让韩傲雪一惊,连忙出声警告,接着才想到,她既然可以为他解毒,自然也不怕这暗器。恐怕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果然,她摇摇头说:“无妨。” 接着又说,“韩少庄主也知道这暗器的名字吧?” 见韩傲雪点头,又继续说,“据说漫天飞锁是凌霄阁的独门暗器,这暗器上的毒很厉害,可以由肤入体。”边说边把玩着手中的锁片, “但是后边的太扯了,放心,这个毒,只要使用过一次,从伤者身上再拿出来就不会中毒了。至于中毒之人,先是觉得浑身骨肉如烈火中烧,然后是如同坠入冰谷,接着是如同刀刮血肉。身上的血肉,从中毒之处开始溃烂,一直溃烂至心房之处。总之,会一直让人痛不欲生,直到死去。若你没有遇到我,也会是这样的死法。” 这么说,绝非是恐吓,而是事实。她说着顿了下,抬眼直视他的双眼,“你是不是在猜,我其实是用漫天飞锁害你的人?或者根本跟那些袭击你的黑衣人是一路的?不然怎么会不怕这剧毒?” 从她救他开始,他的眼神中就一直含着戒备,虽然她救人只是顺便,但毕竟是救了他一命。她可不接受别人枉顾她的好意胡乱猜疑。 “在下……”非常直白的问题以及炯炯的眼神,让韩傲雪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确实有此疑问,毕竟一切都太巧合了,可是,毕竟对方救了自己,这样怀疑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也不会在这个完全无能力自保时说。倒是孙凌,似乎看出了他未竟的话语,并未执意要他回答这个问题,主动解释,“你大可放心,我不是凌霄阁的人。更非与那些黑衣人有关系。这漫天飞锁对我无害,是因为我体质特殊。”说归说,没抱希望让他全信。 “是韩某多心。韩某在此向姑娘赔罪,望姑娘海涵了。姑娘的救命之恩,他日定当厚报!”听了她的话,虽然不能尽解心中的疑惑,但是韩傲雪还是连忙赔礼。 孙凌闻言,看着韩傲雪脸上看来十分诚挚的表情。 你装吧,装吧,继续装。江湖人对韩傲雪的评价是斯文有理,温文尔雅。从上一世,到如今,她两辈子活了有五十岁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韩傲雪,绝对不会这么无害。不过对于他的怀疑她也不以为然就是了。 第四章 恶作剧 “我救你,也是有事想问你,倒也不是图你的报答。不过,听说韩家庄人都一诺千金,你这话我记得了,也许哪天我还真有事要你帮忙。到时候,你别推辞就好了。” 她随口说着,脸上是漫不经心的表情。 她说话很直白,不转弯抹角,本来啊,若不是为了追查真相,她也不会找上他。 其他人或许畏惧韩家的背景,或者有攀附之心,她却半点都没有。于是,对他也谈不上客气。 倒是韩傲雪开始相信她所言非虚了。他从不觉得,一个人会毫无缘由的对一个外人好,总会有自己的目的。 然而她并没有给他很殷勤的感觉。照顾人时,悉心细致,其他时候却疏离冷淡。这样的态度,给他感觉是她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韩傲雪微微一笑,说,“来日孙姑娘若有需要,韩某但凭姑娘吩咐就是。” 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那个问题,“那孙姑娘当时在林中是在做什么呢?” “呵呵!”听了他的问题,孙凌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无意中收到一条消息,只知道今天会有人在这里暗算什么人。 但是我并不知道暗算人的和被暗算的都是谁,所以就来等等看。” “如此,倒是韩某命大,在下真心谢过孙姑娘救命之恩。”韩傲雪闻言,不忘再次道谢,然后才问出最关键的, “不知道,姑娘那消息是如何得知的?可还有别的线索?” “一只信鸽,我抓到了只信鸽,就看到了上边的消息。不过为了防止被人知道我截下过信鸽看过字条,我就又把纸条放回鸽子身上把鸽子放了。” “如此说来,这边也查不到什么了。”韩傲雪点了点头说。 “孙姑娘医术高超,不知可否问问师承何人?” 目前江湖上,能解漫天飞锁的大夫,在碰到孙凌之前,还真没听说。据他所知,即使当年名动江湖的神医仲孙无华,对漫天飞锁的毒也束手无策。 想当年仲孙无华武功,医术都造诣非凡,不过,为人性格怪癖,有时候为了救人不眠不休,废寝忘食,有时候,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出手相救,哪怕给再多酬劳他都不会让他动心。 他的医术是世上公认的第一,恐怕大内御医都不及他,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据说就是因为没能研究出漫天飞锁的解法,所以才退隐的。而孙凌这么年轻,二十年前漫天飞锁肆虐江湖的时候,她恐怕还没出生。他不相信她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短期研究出漫天飞锁的解药。 所以韩傲雪才问她的师傅是谁。 “教我医术的人已经去世了。”孙凌慢悠悠的回答。 “尊师名讳是?” “逝者已矣,还是别提了吧。”孙凌目前还没打算说自己的身份。 “……”这,答了跟没答有区别吗?有区别吗?韩傲雪听了这答案,突然感觉吸进的气一下堵在胸口,怎么那么憋的慌呢!但又不能不开口,轻轻吐出口浊气, “请节哀顺变……”知道她不愿就此问题多谈。来日方长吧,于是转口,“姑娘也在追查漫天飞锁的事?” 孙凌点头,“不错。”见韩傲雪问起此事,她也问起自己心中的疑惑,“韩少庄主,我一直想问你,你又是为什么被漫天飞锁所伤的呢?你可是与前几次灭门案件的被杀者有什么关联?” 若不是为了问清楚这个,她干嘛费力气把他从鬼门关里救回来。 被问起这个,韩傲雪长叹口气,浓黑的眉毛微微皱起,整个人立刻看起来有些哀伤,又有些不甘。 “实不相瞒,有人仗着漫天飞锁横行江湖,犯下血腥惨案,本来这事实在让人愤慨,所以,我代表韩家庄,出门追查真凶。除了这个原因,天翔镖局总镖头长子高明磊,是在下的八拜之交,与在下情同手足。他全家惨死,作为朋友,我也决不能袖手旁观。前些日子,我发现了几个可疑之人,没想到却被他们暗算了。还得多谢姑娘相救,让姑娘受累了。唔……” 说完习惯性的想抱一抱拳,结果浑身无力又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痛的他差点痛呼出声。 “不要动!”这人怎么这么不省心呢?要知道包扎伤口也不是什么轻松活好吗?孙凌立刻上前检查了下伤口。才刚刚换过药不久,还好没有撕裂。 “你现在身上有伤,小心些!”说着把他扶起来,放好枕头,让他继续侧躺好,才又开口: “那么说你也没查到什么喽?” “嗯。仍然毫无头绪。” 韩傲雪回答,说完长叹了口气。这也是最让他感觉自己无能的地方。微弱的烛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神情看起来充满疲惫。 让他看起来有种颓废的忧伤,若是被后世的小女生看见,一定尖叫不已。不过,孙凌却视若无睹。 孙凌起身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全黑,于是说:“天色不早了,你伤的不轻,现在刚刚醒来,还是早些休息吧。”说完,起身向外间厨房走去。 听了韩傲雪的回答,她也已经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心情。 这几日,她都是在厨房的柴草堆上睡的。 好在,时节近夏,入夜时候气温不太冷,在柴草上盖上一层被褥,倒也不难过。她本来已经倒在草堆上准备休息了,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起身往厨房的角落走去,到了墙根下,弯身端起一个器皿又走回屋中。 韩傲雪见她离开,自己也确实觉得体力有些不济了,于是闭上双眼休息,但脑中在回想刚刚两人的对话。 不期然,又琢磨起她的身份。 这个女子很不一般。这非常简陋茅屋,破败的不适宜人居住。桌椅床榻都看的出是手工的,做工粗糙,除了一个柜子没有别的家具,只有被褥似乎是新的。 她却似乎丝毫不以为意,身处这样的陋室却丝毫不见卑微;一身朴素的男衫,不是多么高档的布料,却也看起来整洁舒适。身处陋室却怡然自得,气宇高华。 江湖上的女子,他见过不知凡几。她们若是出身世家,多半是骄纵高傲;而若是真正凭借自身闯出名号的,又多半是一身的风尘困顿。 孙凌却不一样,不是因为她偏于俊俏的相貌,而是她整个人的气质。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自然而然的,让人觉得流畅又不做作。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冷淡却不冷漠;清贫却不卑微;直接却不鲁莽。 江湖中医术高明之辈,只要有名号的,他挨个回忆了一遍,然而与她的年龄外貌都不符合。 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到底是重伤未愈,思考间,韩傲雪已经要进入梦乡,却听到脚步声走进,他微觉奇怪的睁开双眼,竟看到孙凌去而复返。 “孙姑娘?”他见到她手中拿个罐子似的东西走进来,诧异的问。 孙凌把手中的东西,放在韩傲雪身旁,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这个,是给你夜里方便之用的。现在你清醒了,应当不需要再假手于人了。” 说这个的时候,孙凌那么自然,甚至连声线都没有变化。说完,她转身出门去。 “……”饶是韩傲雪一个堂堂男儿也不仅有些耳根发热了。他脑中反复转着,不用“再”“假手于人”了几个字。 “……多谢了。”他好容易挤出了这几个字来,孙凌头也没回的随意挥了挥手收,径自走到外边去了。 他看着身边触手可及的“夜壶”,一个想法让他的脸越来越热:他昏迷了这些日子,一定一直都有喝药喝水的,否则早饿死了,可是这些天下来,身上仍然感觉干净清爽,最重要的,是丝毫没有异味,这房子里,只有他跟孙凌两人,难道,这些天来,都是孙凌帮他清理的秽物吗? 这个想法不亚于晴天霹雳,轰的韩傲雪有些头晕眼花的。最后,当他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因为过于疲倦睡着的,还是被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吓晕的了。 他自然也看不到,在他还惊讶不已的时候,孙凌转过身时,唇角微微向上翘起,俊俏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第五章 小镇葵瓤 葵瓤镇并不大,说是个镇,也只有百来户人家。孙凌暂居的小茅屋所在的山,在出镇往南四十里的地方,若是天蒙蒙亮便出发,算上在镇上采买吃饭之类耽误的时间,往返一次,也就两个多时辰。 如今,孙凌就身处这个小小的葵瓤镇上。韩傲雪昨夜已经清醒过来,伤势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所以,她来买些粮食跟用品。毕竟两人还得在山上住上几天。 小镇虽小,却是方圆几百里地之内,较为繁华的地方,因为,这里是去康阳,瑞临等几个大城的必经之路。俗话说的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一句来形容葵瓤镇是再好不过了。 进到镇中,走不太远街道就慢慢变宽,街道两边是各色的店铺跟摊位。有卖首饰配饰的,瓶罐器皿的,卖新鲜青菜,卖猪牛鸡鸭肉品的,最神奇的是这里明明不靠海,竟然也卖鱼的;有些祖上传下手艺来会做些木铲木碗一类的,也在地上摊块布上边摆上些雕刻物什,还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现场制作。 孙凌悠闲的在街上走过,见到一个摊位是卖骨雕的,卖骨雕的旁边,一个十五六的姑娘揽着一个竹筐低眉顺眼的坐在一边,筐中是各色的线,一边一个小小的架子上,系着各式各样的绳结以及编好的带绳。这些编好的绳子可以做玉佩等等饰品的挂绳,也可以做头绳。 孙凌停在卖骨雕的小摊前,挑选了一会儿,买了四个牛骨雕的饰品,是两对雕刻的十分精细的蝴蝶跟腊梅。 小小的铜钱大的骨片上两只蝴蝶展翅欲飞,蝴蝶下边是朵绽开的花,由于骨片有一定的厚度,蝴蝶雕刻时,线路又深浅不一,结合牛骨本身的纹路,两只小小的蝴蝶看上去栩栩如生。 另外一对上刻两朵绽放的寒梅,边上还能看到清晰的梅枝的纹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蕾刻得也活灵活现,似乎下一秒就要绽放一般,看的孙凌爱不释手,索性就一并买了下来。 见到一旁小架子上精巧的绳结跟带绳,付了钱便叫雕东西的年轻人在几个小小的骨雕的边缘打上两个小孔,走到一边同小姑娘说了几句,让那小姑娘用线绳把骨片穿起来,缀在两端,中间的线绳经过小姑娘的巧手一编,两对骨片雕成的饰品,立刻变成了两条精致的发带。 墨绿色的发带,配上精致的骨雕,孙凌看了看,觉得很满意,当下给了钱就拿起那对缀有蝴蝶的发带,把头发绑了,另一对揣进怀中放好,然后才继续向前走。 天不过卯时,所以好些卖早上吃食的还扛着个扁担沿街叫卖。路边有一家馄饨摊,孙凌眯眼看了看摊子的灶台,眼光又转向摊主。摊主是个高大的男子。 她想了想,上前找了个空位坐下,也叫了一碗吃。说来这葵瓤她也来过几次,这馄饨摊还真是头次注意到呢。 这位馄饨摊主卖的馄饨都是有客人来叫了,才现包。不像后世的那些馄饨,不管客人上没上来,都是包出来堆在那里等人来。 馄饨面是早和好的,孙凌看着那个脸膛红红的汉子,在和好的面上揉几下,利落的擀面皮,在皮上纵横的划几道,然后掀开一口热气腾升的大锅,一手拿一把长筷子,另一手拿皮,拿筷子的手点馅儿,另手单手捏合面皮,扔进沸水中煮,一长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孙凌看着,不禁微微的笑,按她来看,就算不为吃这碗馄饨,就单单只看这一手利落的活计,也不虚此行了。 不一会儿,馄饨出锅了,那老板拎出个大瓷碗,里边放上点葱末,虾皮,把刚刚盛出来的馄饨放入碗里,然后拿舀子到另一个锅里舀了一些汤倒进碗中。 因为店铺小,没有其他伙计,所以是老板亲自端着馄饨给孙凌送过来。 “恩!好香!”老板刚刚走近,孙凌就闻到了香气,很大方的赞美,“老板好手艺,光是看您包馄饨这一手,就知道这馄饨错不了!” 那红脸的汉子一听孙凌的夸奖,立刻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小兄弟好眼光,我刘家这馄饨摊,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从和面,和馅儿,到熬这浓骨汤,可都是有秘方,要手艺的!” 那大汉得意的讲着,顺手盖上锅盖,见没什么客人来,干脆在孙凌对面坐了,继续侃侃而谈, “小兄弟一定不是常来这葵瓤儿的人,不然,肯定知道我们刘家这馄饨。我们刘家,从祖上到现在,三代人都没离开过这葵瓤,都守着这一个馄饨摊子,别的俺不敢说,但就这方圆五百里,你就找不到比我们这家味道更好的馄饨!” 老板嗓门不小,小铺子里其他的食客听了,竟也有的点头称是,一个行脚商人,甚至像是为了证明老板所言非虚一样的说,他就是每次路过这里时候,哪怕再赶,都要来着坐着吃他一碗馄饨才成。 馄饨摊子的老板一听,更乐了,转而又转脸跟那商人侃了起来。 孙凌身着男装,为的就是出行方便,见老板认错她的性别,也不予纠正。 手拿着羹匙,先是舀了汤喝了一口,味道醇厚的大骨头浓汤,一口汤下肚,遍体升温;又尝了个馄饨,滑嫩的皮儿几乎透明,透出里头鲜香的馅儿,不怪老板那么自豪,这馄饨确实地道的很。 索性放开了吃吃喝喝,不过,即使如此,孙凌的动作也不失优雅,跟其他那些行脚商人还有贩夫走卒的,显然不同气质。 半碗馄饨进了肚子,孙凌抬头,发现那老板已经送走了几波客人,并收拾好了几桌的碗筷,擦干净了桌子。转过来看见她还在吃。 其他的客人也都走了个七七八八,天光亮了,这摊位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这馄饨再好吃,对那些人来说也只是个饱腹的东西,没成想有孙凌这样细品的。 不需要招呼其他客人,老板就坐到孙凌桌上来,同她闲聊,“小兄弟哪里人啊?路过这里?要到哪去?” 孙凌慢条斯理的放下羹匙,所问非所答“老板这馄饨,真是地道!我差点连舌头一块儿吞了下去,赶明一定也得带朋友来尝尝才行!”手指却在桌上微动,画出几个图案来。 “哈哈哈!我就说小兄弟有眼光嘛!”那老板见了眼一亮,看起来却只是听了孙凌的话煞是开怀,“那小兄弟,以后你常来吃嘛!哈哈哈,我这馄饨馅子好几种那,包你天天吃都不腻!”。 孙凌又慢悠悠吃了口馄饨,津津有味的,听老板这样说。又喝了口汤,眨了眨眼,说,“那我得从山上搬下来才行呐。不然天天跑还怪麻烦的。” 那老板一听似乎很诧异,“哦?山上?小兄弟,你说的是往北几十里的那座无名山?” 见孙凌点头,又说“原来那山上还有人住哇,我还真不晓得。”顿了顿,又说,“话说前天还有几个人来镇上打听上山的路呢,还问有没有见着什么蓝袍的年轻男子,我说没见,他们就别处去问了。” “蓝袍男子?”孙凌抬头看看老板,眨眼,突然微微一笑又收敛。又低头瞅瞅自己, “还是年轻的,莫不是说我吧?虽然在下没几件像样的衣裳,可总也不会永远穿一件的吧?” “咦?”老板一愣,登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看孙凌,遂又哈哈大笑,“对哈!说不准真是找你那,哈哈。” “应该不会,我还没出名到让人仅仅凭着一件衣服来找我。”孙凌答的一本正经的。 老板点头称是,“嗯,可也是!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孙。” 老板看看她,点了点头,然后悄悄向前凑了点,以仅他跟孙凌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再者,有事还可以来吃馄饨嘛,都说,吃饱了,就啥都不怕了!”然后笑笑,又向孙凌点了点头,起身招呼新来的客人去了。 这是说,有事他们会帮忙?刚刚那几个符号,估计是让老板误会了点什么,但是对她无害就好。 孙凌慢条斯理的喝着汤,看刘老板如同每个小摊贩的老板一样招呼客人。 听着刘老板敞亮的大嗓门跟几个初次来的人说话。突然又忍不住好感慨,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刘老板说着说着便开始说起故事来: “说道咱这葵瓤镇的名字,可是有来由的!话说千年前,当时正闹灾荒,百姓都快饿死了,一位巡游人间的天神路过,见人们正挨饿受苦,便化身成凡人,自袖中拿出一把葵花籽,分给百姓,言曰回家把这葵花籽瓤放家中的米缸里,过得一夜,便会有东西吃。” “人们听信了他的话,回家照做,第二天,好家伙啊!家家的米缸里,都满满的葵花籽仁!而且,似乎怎么吃都不会吃光!就这样,靠着米缸中的瓜子仁,百姓们都没有被饿死。” “人们感激天神,却又不知天神姓名,无法设庙宇朝拜,只好把镇名改为葵瓤,以纪念天人的恩德。”老板说的头头是道,见大家都有听他的故事,颇为自得。 顿了顿,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又开口,“当然啦,这镇名的来源,还有个说法。说是这个镇子的得名,是因为这葵瓤镇的形状。进咱这镇子的路口窄窄的,往里边来路面逐渐加宽,人家也慢慢增多。但由于两边附近都有高山跟树木,所以,镇内的人家的分布也较集中,并没有特别分散。家家户户的房屋连起来,形状还真是像是个葵花仁!所以啊,葵瓤镇这名字就叫开啦!” 又转向孙凌,“小兄弟,你别看咱这镇子不大,可是热闹的很。可虽然热闹,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咱这小镇是难得的太平地方,外边啥也比不上!” 第六章 到处都是江湖啊 其实,孙凌最初来到镇上的时候,就听镇上一个姓吴的老大夫讲了这镇名的由来,她个人觉得,还是第二种说法比较可信些。 “恩,老板说的是,这葵瓤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地方!而且最好的,还是刘老板的馄饨。”孙凌点头,普普通通的百姓,比起那些达官贵人,江湖侠客来,更加朴实可爱。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就是忙着生计,踏踏实实的生活。这里,就像是孙凌同父亲师兄曾经隐居的地方,一个小小的村庄,三十几户人家,家家鸡犬相闻,夜不闭户,每个人都亲切极了。 不过,有一点不一样,父亲同她隐居的地方就是个普通的小镇,没有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比如,一个馄饨摊老板! 刘老板听了孙凌的话又是哈哈大笑。继续跟客人侃侃而谈。 孙凌终于吃完了一碗馄饨,觉得饱了,于是付钱打算离开。 那老板一见,笑着把孙凌的钱又塞回孙凌的手里,“小兄弟第一次来,一碗馄饨而已,算是我请你啦!”他又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上山的路挺难走的,放心,我们会看着的。一般人,肯定上不去。” 孙凌一听,连忙推辞, “这怎么行,老板的馄饨摊子也是小本生意,我吃的满足,付账本就应该。”另一句话却没有回复。 哪成想那老板说什么也不肯要,“小兄弟甭客气,若是他日小兄弟再来葵瓤,想着来光顾我这儿就是啦。这次便算了,当交刘某个朋友嘛!要是再推辞,便是瞧不起我啦!” 老板两只蒲扇般的手,抓住孙凌的手腕,推推攘攘的。若是两人是动武交手,孙凌想卸下他手臂都不是难事,不过,孙凌看看老板热情的笑脸,见挣不脱,干脆也不再争,呵呵一笑,痛快的说, “那好,在下谢过老板的馄饨啦,他日再来,一定来吃老板的馄饨!”老板听了,乐了,这才松开两只大掌。孙凌弯腰提起地下自己的小筐子背在身上,里面是她在山上采的一些药草。 转身看了看馄饨摊老板的笑脸,没有立刻离开,倒是从身上拿出个小瓶来递给那老板,边说,“老板最近肝火有些旺,想是忙进忙出也不及调理,我这个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不过是些清火气的药丸,老板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看那老板似乎要推辞,孙凌干脆把药瓶放进他手中,“来而不往,非礼也,老板当我是朋友,请我吃一碗香喷喷的馄饨。 我一个乡野小郎中,也没什么馈赠的,这药,您要是不收,可就是嫌弃我了。”老板一听,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干脆的收下药瓶,说: “好,那我就收下,改日不出摊时,咱们喝一杯!”孙凌说好,这才道别,动身离开了馄饨摊。 孙凌一路沿街走着,想着刚刚的馄饨刘老板,突然想到什么,在身上略微翻找了下,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来,纸张上边写着两行字,纸张的背面,印着一个红色的图案,乍一看以为是蔷薇或者玫瑰,但细看才发现是火焰。 这两行字很特殊,即使是学富五车的人来也未必看得懂,可是,孙凌知道,上边写的是“五月十二,葵瓤北山,欲袭韩三”。孙凌看得懂,是因为这纸条上写的,不是真正的字,而是汉语拼音! 也就是这张纸条,让孙凌决定在树林里等,等着看这张纸上所说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其实刚刚从鸽子身上拿到这张字条的时候,她足足兴奋了半晌。 拼音那!这意味着什么?她有同伴了!从那个她几乎怀疑是在梦中的那个时代来的同伴!但是她很快冷静了,即使是同伴怎样呢?对方的性格,身份,人品都不得而知,有什么好激动的? 若是有缘,自会相遇的。 今天见到这个老刘,可能就是发出这张纸条的人,因为孙凌在他的灶台上发现那个火焰标记,不是刷上的,而是通过砖块的不同颜色,堆砌起来的,不明显,只有熟悉这标志的人才能看的出来。孙凌也是路过,眼尖的看见了,才决定吃他一碗馄饨。 她还不知道他背后还有什么人或组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同她有相同经历的人,但目前已经知道他们关注最近江湖的几宗惨案,并且他们有人在那些制造惨案的杀手内部。额滴神啊,无间道啊。 也许,他们也在找幕后的人吧。刚刚,她在桌子上,画的就是拼音的“是我”两个字。没成想,竟然让刘老板当成自己人了。孙凌双手合十,用内力轻轻震碎了那张薄薄的纸,然后拍拍手撒掉。 总之不是敌人就好,其他的,该知道时一定会知道的。背过手继续向前走了。 孙凌又去买了些盐,以及米面。路过成衣铺子,想了想,最后还是进去帮韩傲雪买了两套男衫。毕竟,他原来的那件外衫,已经被她撕了做绷带了。等一切采买齐全了,才动身离开葵瓤。 走出三四里地,地势便开始上升,道路也不再平坦,脚下被常年践踏的小路一直向前延伸,两旁是绿地,再远一些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每次走过这里,孙凌都觉得这像是青蛙的背脊,一片片都是绿绿的,只中间几道昏黄。 天色此时还尚早,孙凌又走了一段,避开了经常有人经过的路径,确定无人跟踪,才开始向自己暂居的小茅屋进发。四下无人,她便运起轻功,快速的向前赶去。 孙凌的轻功承自父亲,这轻功也许不是天下第一,但是,姿态却是任何一种轻功都比不上的优美。 只见孙凌的身体轻盈而快速的跃起,而后悠然落下,中间轻点几下再飘起,再悠悠落下。若是此时有人远远看到孙凌的背影,定会以为那是一片羽毛,或是一缕飞絮,姿态舒展,正如随风起舞般的飘扬。 当韩傲雪再次醒来时,他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身在何处。眨了几次眼,才看到陋室那个小窗传进来一丝丝的光线,记忆慢慢回笼。屋内不见孙凌,他四处望了一下,柜子边上有把昨夜没看到的旧椅子,椅子边墙角处还有一个竹筐,里边还有一些药草。视线转回自己身在的床上。 然后,他看见了昨晚的那个“夜壶”,再次觉得脸有发热的征兆。 按理说,她是虽然是女的,但她是医者,。 有病不背医,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再说这深林之中,只有他们两人,他又重伤昏迷,一切也都是不得已,他又不是没见过市面的雏儿,瑞临城的当家花魁风谣姐儿不知道有多盼望他来,他大男人一个,何必介意呢?但他就是该死的介意! 介意她那份从容淡定!她那根本不是忽视性别的医者行为,她根本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更让他气的是,他尽然会是害羞的那一个!真是!莫非人一受伤,脸皮都会变得脆弱不成? 韩傲雪暗自气了好一阵,仍然不见孙凌的人回来。更加烦躁。看天色还很早,她一大早的跑去哪了?用足了耳力,也没有听到周围有任何的人声,只有鸟鸣以及山风吹响树叶的声音。看来,她去了离这里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她?去通风报信了?这个念头最先冒出来,紧接着被他自己否决。不对,若是报信,他没醒来时去不是更好?难道她是走了?知道他的身份,怕被牵连,所以跑了?那也不对啊,他的身份玉牌就在身上,她也知道他的身份,都已经救醒了他了再跑,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啊?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是,她只是出去了。 也许是躺得太久,韩傲雪觉得右边的手臂已经有些麻痹,于是他轻轻动了动身体,发现可以一点一点的轻轻翻动,于是,微微调整姿势,让自己舒服点。 孙凌实在是太谦虚了,说自己的医术是略通一二。 能解漫天飞锁之毒怎会是普通的医术?再者,她用在他身上的解毒丸以及伤药一定也不是凡品。 如今才第七天,他竟然就可以慢慢一点点活动,并且,虽然伤口抽痛,但是刚刚的动作,并不会让伤口裂开。 她不可能所有的药都是她师傅留下来的吧?孙凌的医术,一定也是很了不起的,不过是她不肯透露而已。这一点让他更好奇孙凌的身世了。到底她是什么人呢? 照目前看来,她是友非敌。韩傲雪心中盘算,既然孙凌可以解漫天飞锁之毒,那么,若是她肯在他伤好后跟他一同回韩家庄,同他一起追查凶手,那么,他便再不用怕漫天飞锁之毒害人了。更有可能追查出杀害好友高明磊的凶手! 远远地有脚步声向小茅屋走来,打断了韩傲雪的思绪。他侧耳倾了听,这脚步声轻盈快速,丝毫不犹豫,是直奔这里的。 他微觉得奇怪。昨天没注意,她的脚步听起来似乎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莫非,她不会武?可是那天她藏身树林中他以及那些黑衣人竟然都没发现。不一会儿,孙凌拎着个布包走了进来。 小屋虽然有个窗子,可以让阳光洒进来,但是,屋内还是较外边昏暗一些,倒是足够看清东西。 昨晚韩傲雪见到孙凌,也只是借着昏黄的烛光,今日终于能够清楚地端详她。大概是因为刚刚从外边回来的原因,她周身都弥漫着一股阳光的气息。头上还是简单的扎了个书生鬓,露出光洁的额头,两道利落的眉毛,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眼,闪闪亮亮。 韩傲雪再一次觉得,孙凌这个姑娘,扮作男子时,真是俊俏的可以。 第七章 被调戏了? “你回来了?”韩傲雪开口。孙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恩”把手里东西放下, “去了附近的小镇,买了些东西。”说着把那两套男装拿出来放在韩傲雪枕边,然后把那个困扰了韩傲雪半夜的“夜壶”拿走。然后又回来,在角落的铜盆里洗净了双手,又重新打水,阴湿了一块帕子。 “擦把脸吧。”孙凌说着很自然的上前,轻车熟路的给韩傲雪擦着脸。 这一刻,鼻尖充斥着孙凌身上的,只有长期与药物为伍的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有些微醺的苦涩,却不难闻。 近距离的看着她的五官,比她漂亮的女人他见过很多了,可是这样俊俏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而且,她的脸,细腻的几乎看不到毛孔,看来如蛋清一样细腻! 此刻她可是男装打扮,素面朝天,这样好的皮肤是他生平仅见!突然,鼻尖充斥的味道使得他心跳开始加速。 他微惊,难道是太久没有舒解了?连忙平心静气。压下不该有的欲望。 好在脸很快就擦完了。孙凌转身把帕子放回去。 “多谢了。”韩傲雪不忘道谢。 “嗯。我去弄吃的。” “有劳仲孙姑娘了。” 孙凌出去了。 过了一阵,屋子里开始弥漫一阵阵的药香。 过不多久,孙凌从外间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喝药了。”她把他扶起来,让他能靠坐着,又不会压到伤口。因为他肩背有伤,孙凌自然又是喂他喝药,然后又弄了半碗热乎乎的汤面给他喂下去。 “该换药了。”说着已经动手开始拆韩傲雪身上的伤布。 “那,有劳了。”他说。 又是近距离的看她。她的眼神非常的专注,仿佛所有一切都不入她眼,只有眼前的伤口;她在处理伤处时很谨慎,每一个动作都认真而小心,动作利落,却又不会弄痛他。 此刻他们的距离那么近,甚至可以看清她左边形状优美的耳朵上,那一层茸茸软软的汗毛;她的头发整齐的束成一个简单的书生鬓,书生鬓上,缠着墨绿的绳结,尾端缀着两个雕刻精美的蝴蝶形饰物。 孙凌身上除了药香,还有一股阳光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这样的味道,一直充斥着鼻端,让他不觉有些微醺,刚刚压下的欲望似有抬头的趋势。吓得他连忙说话转移注意力。 “孙姑娘可吃过了?” “吃过了,吃了碗馄饨。”她倒是有问必答,嘴上说着,手上利落的上药包扎。 上身处理完,孙凌直接拿了买回的男式的白色里衣给他穿上。然后轮到腿上的伤,孙凌没停顿的掀起薄被,引得韩傲雪一声惊叫:“哎!孙姑娘!”喊过了,却来不及阻止她的动作。 孙凌被他喊的顿住,看着韩傲雪他薄被下的腿,又看看他有些许窘迫的脸,一脑袋黑线。 韩傲雪的旧裤子已经换掉了,不用问,这整个山上都没别人,自然是她换的。她自己是觉得,反正自己是个心理年龄有六十的人了,有什么没见过的?为了处理伤口方便,她仅仅给他穿着内裤。此刻,自然看到他下半身有的反应。 不过,她动了动嘴,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剪开伤布,擦拭伤口,换药,包扎,然后又拿过边上的全新中裤给他换上。 韩傲雪真的后悔醒的太早了!这次他是真的脸皮火辣辣的了。刚刚的欲望还没消利索呢! 虽然隔着内裤,仍然有个小“帐篷”呢!这,让他昏过去比较好吧!真是有个地洞都要钻进去了! 见孙凌已经忙完,实在不能在再不出声,终于把那似乎是在墙角寻找莫须有的老鼠洞的视线调回孙凌脸上, “多谢。”韩傲雪敢发誓,活了这些年,这两个字绝对是说的最底气不足的了! “……”真精神,这是孙凌想说的,但是考虑古人的相对保守,所以没说出口,怕太惊世骇俗。只是维持面瘫的说:“不用总如此客气,我是收报酬的。”最后又实在忍不住,一语双关的来了一句, “你恢复的不错!” “……”如果她讲这话时没有轻轻的,不着痕迹的,所有似无的瞟了一眼韩傲雪的腿并且还让韩傲雪看到的话,这绝对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大夫对病人说的话了。 “……咳!咳咳咳咳!”某人被口水呛个半死!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他是被个姑娘调戏了么? 顺了半天气,才又开口,“孙姑娘,你有什么要求,只要韩某能做到,一定万死不辞!” “我暂时还没想到,先记着吧。”顿了顿,“不过,以后你还要追查漫天飞锁的是吗?” “当然!我一定要为我的好兄弟报仇!” “那好,再次追查时,算上我一个吧。” “哦?那到没问题,不过我一直想知道,姑娘为什么要追查漫天飞锁的事情?” “弑母之仇,不共戴天!”孙凌说完把东西收了收,也有些失了继续调戏他的兴致。 韩傲雪第一次看到孙凌有这种表情,这种眼神。不是那种被仇恨扭曲了的样子,而是冷。很冷很冷的一种眼神,让人觉得简直不像是个年轻轻的小姑娘会有的眼神。不激烈,却可怕!孙凌如同击玉般的声音又响起。 “我母亲是在怀我时中的漫天飞锁,我爹用尽办法,也只是勉强让她撑到生下我。我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也只来得及看我一眼而已。母亲的死,让我跟父亲都抱憾终生。”孙凌说,“我父亲不久前去世,享年才五十五岁。”一个医者,却如此短寿。顿了顿,说, “他是思念成疾!我父亲,很爱我母亲。” 两人沉默半晌。 “请节哀。” “我没事。” “所以,孙姑娘的医术其实是家传的?” “……”孙凌转过头看向韩傲雪的眼睛,有些被他打败了。 “我说,韩三儿,别没完没了的查探我的底细吗。”想到什么就说一般都是她的习惯,“你知道我对你没害就好了嘛,我哪里学的医术,我祖上几辈都是谁有那么重要么?时候到了自然告诉你!” 韩三儿,韩傲雪默了。还真有人这么叫他,不过那个人是他奶奶。这孙凌叫的怎么那么顺口呢! “怎么?真有人这么叫你?”孙凌敏感的认出他的表情。 “有,我奶奶。但外人不会这样叫。”他也实话实说,甚至挺委婉的希望她知道后会换个叫法。 “哦?”孙凌眼睛转了转,突然笑了,“那,如果让别人听见我这样叫你,似乎不大好哦?”见韩傲雪点头,她才接下去,“放心吧,我就算叫你三儿,也不会要你叫我奶奶的。” 说完已经出去,外屋传来哈哈的几声笑,显然某人已经忘了刚刚话题中关于仇恨的部分,玩的正开心。 韩傲雪抬眼看向小茅屋的屋顶,无言的忍了。谁叫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当孙凌收拾妥当了东西,又回来时,韩傲雪已经调试好情绪,正色询问: “刚刚去葵瓤镇可有什么最新的江湖消息么?” “若你是指漫天飞锁的事情的话,没什么消息。也没有关于你或者韩家庄的消息。” 韩傲雪点头,估计漫天飞锁应该不会把矛头指向山庄的。这样也让他松口气,只要家人不会被连累就好。 孙凌见他皱眉思考,便起身去一边把需要用到的新鲜草药分类斩切,边说,“你伤刚刚有起色,还是多歇歇吧,不用想了。没消息,才是好消息呢!” “没消息才是好消息?”韩傲雪咀嚼了下这句话,“恩,是这个道理。”想不到她年纪轻轻,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孙凌已经开始专心弄药材了,没有再说话。韩傲雪也觉得有些累了,索性躺下看着孙凌忙碌。 孙凌做事情很细致,尤其是对待药材。这些真的是她上一世没有接触过的。 但是,从小被那个成了自己父亲的人督促着,管教着,凡是跟药理医理相关的,必须牢记,凡是治病的,救人的,必须在行。 拿最最简单的包扎伤口来说吧,记得她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上辈子里,也曾看过人包扎。印象里,就是撕块纱布,包包裹裹了事。可是,等真正学习起来,她被一次次教训,然后一次次的重新返工。 因为纱布捆绑的力度,角度,缠绕方向,缠绕层数,其实对伤口愈合都会有影响。用这辈子父亲的话来说,即使你不想当个大夫,但作为神医的后人,你也要做到一个出色的大夫。 其实,她真正的年龄,比这一世的父亲还大呢。但是,也许是因为重生的关系,对于那个被称作神医的男人,她有感激,有尊敬。他给她生命,给她父爱,又给她日后生存的本领,于是,她不停的记忆,学习,练习他所教授的一切。 但,很遗憾,没有任何一种医术,可以永远留住一个人的生命。虽然,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死亡,其实不一定就是结束,反而更可能是个新的开始。 她自己不就是在一个世界合上双眼后,再睁开发现来了另一个世界吗?不过,知道不代表不悲伤就是了。如今,对于任何关乎医药的东西,她都会慎重,细致。这已经成了本能,也是对于父亲的追思。 孙凌备了根碳条,还有一张粗糙的牛皮纸。每研磨处理好一种药材,就会称量好记下来。 然后开始配药,再把配出的药材也记下配比,以方便以后试药后更改分量。她现在处理的药材是伤药。 给韩傲雪治伤口用掉的药品,要及时补充。这也是她一种习惯,用掉的药品随时补充。有些药材,当然是越新鲜越好,但是伤药,还是要配好的用起来才方便。 记得前世玩游戏,好些药方当时看过就算,随便一个确定,就会有系统程序操作配出想要的东西。或者干脆去别人家翻箱倒柜一翻就能得到珍惜药材或者良药。 如今,什么都靠双手。她有时候在想,幸好她的性格里有沉静的一面,对于这些东西,她也真的很用心的学习过。否则,不知道这些枯燥的东西,是否能学起来。 她就这样捣捣切切研研磨磨的,当她终于伸直有些酸痛的脖子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看向床上的韩傲雪,发现他已经睡了。孙凌为他弄得药里面有助眠成分,所以,孙凌弄出的声响竟然没有影响他。 她轻巧的走到床边,给韩傲雪切了下脉象,确定没什么事情,才收拾了药材。她打算去林子里转转,打只山鸡什么的弄个汤喝。既能给自己解馋饱腹,又可以给韩傲雪同学滋补一下。 想做就做,走到屋角,拿起竹筐,就向外走去。出了门,她小声的开始胡乱哼上不成调的歌曲向林子中走去。 她完全不知道,茅屋里她转过身后,一双眼睛在身后轻轻睁开,又在听到她哼的不怎么成调的歌时微微眯起。 第八章 相处 第八章相处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晒在身上十分舒服。韩傲雪坐在椅子上,用一片大树叶遮住眼睛,在茅屋外边晒太阳。耳边是孙凌小声的,几乎是含在嘴里的歌声。他们的午饭还没有解决,所以孙凌正在茅屋里的厨房忙着。 “七八九月的天气,嗯~~~”这句听来应该是忘记词了,整句用嗯代替。 “七月份的尾巴,是狮子座~~八月份的嗯嗯,是狮子座~~”这个也不知嗯的是什么。 “嗯~~嗯~,嗯~~”这几句干脆没有词。 对于孙凌这种自得其乐的习惯,韩傲雪也已经习惯了。她常常旁若无人的小小声的随口哼哼这些奇奇怪怪的曲调,唱着他听不懂的词。从不整首唱,常常东一句西一句的,前后常常不搭界。 偏偏她乐此不疲。他有次实在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完整的唱,为什么不唱出声?孙凌的回答是这是自己唱着玩的,他日遇到知音人,自然认真唱了。他索性不再问。 他的伤势已经好转很多,除了几处致命伤,基本其他的都已经痊愈。现在,他已经能够拄着根出自孙凌之手的粗糙的拐杖出屋子行走了。而时间,算上他昏迷的六天也只是刚刚过了半个月而已。 这样的康复速度,不可为不快了! 这半个月来,孙凌又下了一次山去镇上,其他时间都是呆在茅屋附近弄草药。 偶尔去林中打些野味吃。有一次到吃饭时,他发现竟然有两只鸽子!一问,就见孙凌拿出一张纸条! 韩傲雪瞬间明白。她把人信鸽打下来吃了!鸽子传的倒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只是一对情人的鸿雁传书。不过看她乐呵呵的一点没有内疚的意思,真让他很无语。 “用鸽子传信,虽算来比用人快一点,可是总要想到会出意外啊!就算今天不是被我打下来,也可能被别人打下来。就算不被人打下来,没准有只鹰也吃了他的鸽子呢。敢用鸽子递消息,就得有消息送不到的觉悟嘛!”这就是她的理由,末了还说, “我这是帮他们提个醒呢。”总之理直气壮的样子让韩傲雪无语。 “开饭啦!”哼歌声停止,孙凌在屋里叫道。 “来了”韩傲雪答应,摘下挡脸的叶子,起身拄起拐杖慢慢向屋里走去。 从阳光明媚的外边一下进到屋子里,眼前一时难以适应,好在茅屋结构简单,他也熟悉了进出路线。慢慢挪回那间有卧室的屋子。孙凌已经放好菜饭,布好碗筷了。 饭菜看着比较简单,是最近韩傲雪吃惯了的,一盘炒野菜,一盘炒蛋,一盆鸡汤。 不过韩傲雪知道,这些都应该算是药膳。里面有许多种对他伤有益处的药材。但是孙凌做起来,闻不到药味,也吃不出来,就是像是平平常常的小炒,没多美味,也绝对不难吃。 “坐呀!”孙凌招呼他,然后盛了两小碗饭出来。让他坐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自己跑出去把外边那把刚刚韩傲雪坐的那把拎回来,坐在桌子另一边开始吃起来。 每到这个时候,韩傲雪都有些触动。为她不经意流露的细致耐心。以前他吃过药膳,总会有些药味的。 记得他问过厨师,是否有没有药味的药膳,厨师说若是要处理掉药膳中的味道,又不影响药效,是很难的,而且更加麻烦。 难得她为他这么用心。而且,每当天气好,她就会把椅子搬出去让他到外边晒太阳,其实,如今的他若是搬动那把小椅子还是能办到的。 但是,她从来都是自己动手。有时候,他也弄不清她是怎么一种性情了。他现在已经基本相信她是无害的,只是还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而已。总之,越相处,越觉得她得特别。 或者,干脆得说,她脾气古怪。 孙凌用餐姿态很优雅,碗筷盘子从不会发出撞击声,咀嚼东西也没有声音,坐姿端正,腰身笔直。 韩傲雪虽然还伤在身,但是用餐姿态也很文雅。两人无声的吃着饭菜,如果换个场景,两人的身姿,足可入画了。 直到两人吃完饭,孙凌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碗筷,而是拿出两张纸条递给韩傲雪。“你看看。” “是什么?”他说着打开。然后一头黑线。先不说内容,忍不住说了句“你又打人家信鸽!” 没错,孙凌给他看得是信鸽上携带的消息。两张纸条中竟然有一封与韩傲雪有关,一封是一个小门派叫什么金刀门的,是个叫刘国栋被人打成重伤。另一封就直白了,赵家庄发给韩家庄的信,问韩傲雪的去向的,问韩傲雪失踪是否属实。第二封字体柔美,工整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尤其落款有个柔字。 “这又不是有意的,谁让他们家鸽子总往这边飞!”孙凌挥挥手,表示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按她的意思,这韩傲雪的岁数还没有她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除以二多呢。凭什么教训她呀! “说说这个赵家庄的柔儿姑娘是谁啊?”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孙凌这么俊的皮像能做出这么类似与老鸨的表情的?韩傲雪有些头疼的想。 “赵家庄与我家是世交,曾经有个姑奶奶嫁到他们家,这辈人里,我跟他们家赵刚赵柔兄妹走的比较近。算起来,赵刚是我表哥,赵柔是我表妹。” “哦……表妹啊!”孙凌拖长声的回答。脑中不自觉的想到了上辈子东成西就的电影,张学友那一声深情的“彪没”忍不住噗的笑出来。 还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意思。弄得韩傲雪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他刚刚有说什么笑话吗? 好容易见孙凌冷静了下来,他才又开口,“赵家庄知道我出事不稀奇,这个金刀门怎么会知道呢?难道我出事的事江湖上人都知道了?” “不会的,起码目前没有那么严重。”孙凌笑够了:“这个金刀门有个弟子叫什么刘焕,家里的姑姑的丈夫的大表哥在你们家当家丁,是负责扫院子的。” “你又知道了?” “前几天的信上说的啊!” “前几天……你到底吃了人家多少信鸽啊?”这女人怎么这样! “就两只啊!还大多数都是你吃的!”这男人真没良心!“后来我都是抓来看看就放了,今天这个是看跟你有关,才拿回来给你看看的。” “我!”他语结,“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有心想跟她说不要再抓人家鸽子,想想算了,说了她也未必听。总之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告诉家里人,再也不要用信鸽传信! 一个半月后。 韩傲雪瞪着眼前的陡坡,饶是他风度再好,也有些瞠目结舌的,“从这儿?” 将近两个月的相处,已经很少能再看到这个男人的脸上出现如此的错愕表情。孙凌觉得,嗯,很过瘾。 两人现在正身处一处高山的山腰。这座山距离小茅屋不远,山体灰黄,不见生长什么植物,看来毫无生气。 此地定是鲜少有人来,四周的山上都是稀稀疏疏的树林,地上许多腐叶,没有道路,亦没有人行过的痕迹。而这座光秃秃的山被周围的绿树一衬,更显得突兀。从小茅屋过来也根本没有路,两人是翻过两座山,穿过几片树林过来的。 孙凌定是走熟了,所以不一会儿便穿过树林到了山脚下,两人开始向上爬的时候韩傲雪还没觉得异样。 知道现在到了半山腰,才发现,往上已经是没路了。想来这山上一见就是没什么植物也没什么生物,所以樵夫猎户也不屑光顾。但是孙凌却带他来到这了,并且还打算带他上去! 上个山也不至于让韩傲雪惊奇成这样。而是因为这座山的这面山坡,虽然看来没有什么树木以及荆棘,却坡度极小,几乎是直上直下的! 经过一个半月多的调养,他的伤势已经痊愈,若说让他从这里上去,并不是难事。他诧异的是,孙凌竟然可以从不用攀爬工具,从这里来去自如! 他从见她第一天就有留意过她走路,他竟然没发现她的功夫底子!这样的坡,不借助工具,一般人的轻功怕是也难上去吧? 而且,看这些坡,他十分怀疑她是不是又故意耍着他玩,不然干嘛找个这么陡的坡来爬。 “对啊,只有这一条路最近也最容易。”孙凌肯定的答复他。 “你都是走这里的?你会轻功?”他还是不怎么相信的看着她。 这次孙凌是真的对天翻了翻白眼,她这次是真的没匡他啊, “对,后边是悬崖,左右两旁的树太多,藤蔓遍布,走起来麻烦,这里是最方便直接的路了。还有,我没说过我不会轻功啊!你这么奇怪做什么?” “你的轻功路数一定很不同。我看你步态很沉,根本不象是会轻功的人啊!” 韩傲雪思前想后,觉得孙凌应该不是有意隐瞒,否则今天也不会痛快的带她来。那么他没有看出她的功夫,可能是她功夫本身的问题。 第九章 洗洗温泉 第九章洗洗温泉 韩傲雪觉得孙凌基本上是个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的人。但是他也知道,她不是真的那么直肠直肚的姑娘。比如,他们在这山上,相处了一个多月,连他的伤都好利索了。她却从未打听过他何时回家,为何没有家人来找过他,也没有怀疑为何漫天飞锁一个多月都没来追杀他。恐怕,很多事情她心里有数。 她偶尔很恶趣味的整人。她能面不改色的说喂他的是毒药,然后看他微微惊呆的表情。 比如说,开始时的那个“夜壶”,她明知会让他困窘,却总是面无表情的端来端去,冷不防再一句话让他头晕半天。 再比如说,在他正吃晚餐的烤鸟肉的时候,孙凌会状似很不经意的讲起,她今天捉鸟的时候,发现鸟窝里有好几只蛆虫,她是等着小鸟大快朵颐之后才把小鸟带回来烤了吃的。 她声情并茂的说完后,装作没看见他继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左右为难的样子。 与她相处了一个多月,虽然她在治疗伤处,处理药物上面十分的严肃谨慎,但其它时候,无端端就动了整人的心思。骗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今天,是他跟她提及,他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伤口也都已经结痂长出新肉,轻易不会再撕裂出血。他已经离家多日,所以打算先回韩家庄一趟,然后再继续追查漫天飞锁的事情。孙凌也同意了,同他一起返回山庄。 收拾东西时,他想起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沐浴了,说着等到了最近的小镇上一定要找家客栈,好好洗个澡。她这才说,其实这附近山上就有座温泉。 这时韩傲雪才明白,为什么她有时一人出去,片刻就回来,有时却几个时辰后才回来,一问却又不是下山去镇上。定是去沐浴了。 “温泉对于疗伤很有好处,对于健康人也好处多多。现在好多有钱人都不知道该怎样延年益寿,实际上,泡泡温泉就蛮好的!” 孙凌介绍温泉时这样说。于是他决定来温泉泡一下。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你到底要不要洗?”孙凌见他不动也不说话,忍不住催促。 “……” “你要发呆也成,不过你要还想见识下这温泉,就跟我来,这确实是唯一的路。”孙凌耐心告竭,转头准备上去, “看好我踩的地方,不然石头松动滑下去虽然摔不死可也怪吓人的。你左脚不要太过用力,毕竟才一个多月。”说完再不看那只呆头鹅,提气纵身上山。 孙凌走了一段,回头,韩傲雪随后也纵了上来。看来他恢复的果然不错。 他刚刚站定,就开口:“原来你的轻功竟然这样好!” 孙凌耸肩,不置可否,转身往前走,不过感觉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弯了下。 惊讶吧惊讶吧,吓到了吧,哈哈哈哈。 其实她确实没有刻意隐瞒功夫。不过上一世她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了四十多年,这世学武才十几年,她没有真正养成武者的那些时刻注意气息啊提气轻身啊什么的习惯,以至于不用刻意隐藏,就被韩傲雪误会了。又让她暗爽了一把。 韩傲雪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后来也只是跟随着她向前走。几经周转,他的眼睛被热气腾腾的水池吸引, “真是个好地方!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啊?”说完迫不及待的走向温泉,伸手捧起温泉里的水来洗了把脸。 若不是因为孙凌站在一边,是个姑娘家,此刻他已经脱了身上的衣服跳下去了,一个多月没有彻底的洗过一个澡,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脏过! “我在山上采药时候随便乱转,偶然发现的。” 孙凌答道:“当时是觉得山土里边有硫磺的味道,所以上来看了看,就发现了这里。估计之前还没人发现过这里。你先慢慢洗吧,我去另一边。” 孙凌向旁边走去,她目前对于看俊男沐浴的兴趣还不是很大。绕到旁边,那里正好一座石头深入泉水中,再绕过它,就是温泉的另一边。石头像是天然的屏障,刚刚好把温泉分为两半。 这样即使两边同时有人沐浴,也不用担心彼此看见。孙凌走到泉边坐下,听见那一头韩傲雪脱了衣衫进到泉里,还舒服的叹了口气。她看看雾气昭昭的温泉,虽然昨天已经泡过了泉水,可是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过来,心底也有些渴望。 于是也脱了鞋袜,卷起裤腿,把脚跟小腿放了进去。热乎乎的水一包围双脚,立刻遍体升温。 “呼。”她舒服的呼口气,向后一倒,享受的闭上眼。 有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出声,只有韩傲雪清洗时泉水的哗哗的响声,孙凌有些昏昏欲睡了。 过了一会,听到隔壁水声已经安静下来,接着是穿衣时悉悉索索的声音。孙凌并没有动作,还是维持原姿势躺在池边。又过了一会儿,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你洗好了?”孙凌闭眼问道。 “好了。”韩傲雪嘴上答应着,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孙凌一半露在外边一半浸在水中的小腿。 雾气中是一节曲线柔和且完美的骨肉,十分白皙,足够紧致诱人。他知道自己这样实在太不君子,非礼勿视男女授受不亲的圣人训他不是不知道。通常他都是遵守的。只是,他看她没有为自己带衣物,猜她不会洗澡,又一直没听到水声,所以没想到避嫌的,洗过之后直接走过来了。 结果绕过石头就见到她这样大嗤嗤的躺在地上……她的姿势随意到毫无女子的端庄可言;她梳着男人的发髻,穿着男式的衣裳;她甚至如同田地里的农夫一样,把裤腿挽到膝盖上边! 但是,她阳光下毫无遮挡的俊美容颜,细致的肌肤,随性却丝毫没法让人联想到粗鲁放荡一类形容词的姿态,毫无预兆的闯进他的眼中,让他很深很深的感受到,孙凌是个女人的事实。 这种与众不同的独特的美丽,给了他深深的一击。 那一刻,他竟然屏住了呼吸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不该看的半截小腿,傻了一样的驻立着没了语言。 “回头你在这里建个温泉别苑吧。然后让我随时可以来,当是报我的救命之恩。”孙静说完才睁开眼睛,就看到韩傲雪现在自己几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的站着。 光线角度等问题的影响下,孙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知道他正看着自己。于是坐起身,把两条腿收回来,随便用一边的袜子抹了抹腿脚上的水,然后光脚套上鞋子,然后站起身,弯腰把裤腿放下。看看地上自己的袜子,要说古人的袜子就是个大布口袋,要一直从脚踝缠上去到小腿。 穿上其实真不怎么舒服,绑紧了吧,腿不舒服,绑的松了,又掉下来堆在脚踝一大堆。不过,当个抹布倒挺好用的。孙凌捡起自己的湿袜子才看向韩傲雪。 “好!”韩傲雪答应下来,决定以后一定来这里建别苑,这里确实很好。 “那走吧。”听到他回答,孙凌点头,然后率先走了。整个过程自然,流畅,熟练。 可见有没有人在,她都这么做过许多次了。仿佛在一个男人年前露出小腿跟脚丫不是什么惊世骇俗有愧妇道的事,仿佛一个女子光脚穿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韩傲雪默默跟上。眼前似乎还是那两条骨肉均匀的小腿,一双圆润秀美的纤足,带着反射阳光的晶莹水滴,闪着致命的诱惑。然后,水滴被擦去,小腿纤足被一一藏起。他却觉得,藏的不够深,应该藏到某个只有他知道的角落里,让谁都发现不了! “孙姑娘,”两人按原路返回,行到了山脚的时候他看着前方修纤细的背影,突然开口说, “你我相处已经一月有余了,以后一同行走时,也别喊我韩少庄主了,即生疏又麻烦,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既然你扮作男装,若是不想人知道你的性别,我便直呼你阿凌吧。你看呢?” “好啊,那就这样。”孙凌头也没有回随意点头答应。 “那好,阿凌!不如,咱们比一下轻功吧?” “咦?那不是我欺负你?你的伤还没全好呢。”孙凌有些诧异他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回头看他时也不禁挑起了半边眉毛,使得她那原本俊俏的眉眼看起来竟然有点坏坏的感觉。 若是面对她的是个女子,一定被她的样子迷了去吧。可是,她是个姑娘啊,也好在,她是个姑娘家!他知道有些心动,这个孙凌实在是特别。虽然韩傲雪看着温文,但是其实,他也是个够强势的人。只是,目前他还没有考虑好怎么出手而已。 韩傲雪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说:“那让我先走不就行了!”说完已经施展轻功往回跑。弄得孙凌一怔,见他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才随后展开双腿追上去。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回了破屋。 结果自然是韩傲雪先到。 于是,“韩傲雪,这样不公平!”孙凌在韩傲雪刚刚进门时喊。不过她也是在他刚到达后随后跨进了茅屋。 她并没有多激动,不过,有些诧异什么时候自认光明磊落的韩少庄主也开始玩这种无赖的小把戏了。 “好。那以后有空我们再比过!”韩傲雪倒是很爽快的答应道。终于占了她一次上风,最近一直被她耍,真是憋得不行。难得她会上次当,随他一路疯跑回来。 “切!”孙凌撇嘴,心想,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索性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转身去收拾东西。两人打算好先去几十里外的葵瓤小镇歇息一天,然后再去瑞临,也就是韩家庄所在。 第十章 赵家兄妹 第十章赵家兄妹 孙凌的轻功,轻盈灵动,姿态优美如同舞蹈。韩傲雪也是轻功卓绝,路上两人又是用轻功追逐,如同少年玩闹似的比赛。不多时,就到了进葵瓤必经的小路上。此时的时间,天刚刚过午而已。两人怕吓到路人,收了轻功,乖乖的用脚步行。 到了葵瓤镇上,进了唯一的一家小客栈,两人随便找了个空桌坐下,店小二立刻过来招呼,“两位爷,打尖还是住店啊?”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看了看韩傲雪,又看了看孙凌,忍不住道:“两位爷生的真是好相貌啊!” 韩傲雪有礼的点头,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径自吩咐“随便上几个菜吧,另外,有空房吧?今晚我们要在这里住一宿。”小二见了银子,连声答应,去厨房通报了几个菜式,又去收拾了两间房。 小客栈并不大,进了店门有一米来宽的走道,两边各摆了六七张四方桌,椅子是简单的长板凳。 正对门口的是帐台,帐台左侧是楼梯,楼梯上去二楼,有几间客房,帐台右侧有个走道,过去就是个小门,里头也有走道,看来也应该是几间客房。楼梯后身有帘子挡住的门,想来里头应是厨房之类。此时的店里,人不多,算上韩,孙两人,也一共只坐了四桌 。其它几桌看来都是过路的行脚商人,在这落脚。韩傲雪同孙凌坐在最靠边角的位置上,小二张罗完二人的吃食,又收拾完房间,见没什么活计,又蹭过来跟孙,韩两人闲扯卖熟: “二位客官,如今是打算到哪里呀?”眼睛看着韩傲雪。他虽然是穿着孙凌后来买的粗布衣衫,可是样貌出众,仪表不凡,气势更是不像普通人,这店面虽然小,可是毕竟距离几个大城都很近,来来往往的过客什么人物都有,大概是见得多了,小二自然学会几分看人的本事。 “呵呵,我们是路过,打算去瑞临。”韩傲雪笑答,对于小二的聒噪不以为意。 “哦?去瑞临啊,瑞临好啊!韩家庄就离瑞临不远哦!”小二一听似乎来了精神。 “小二哥也知道韩家庄?”孙凌一听小二的话,也来了兴趣,追问了句。 这店小二岁数不大,看来十四五岁的样子,脸色还未脱稚嫩,听了孙凌的话立刻神色变得得意,“当然,瑞临韩家庄那么大名气,谁不知道啊。” “哦?”孙凌瞟了韩傲雪一眼,那一眼中满是戏谑。 “当然,这附近谁不知道韩家庄啊。这葵瓤镇离瑞临也就二百里路,这附近的佃农,也多是受雇于韩家庄的!老庄主宅心仁厚,每次收成不好的年份,不但减免租钱,有时候还开仓济民呐。这方圆几百里地,无人不对韩家庄感恩戴德的!” 小二说完,觉得似乎不够,便又继续,“而且,据说韩家庄子弟个个武功高强,韩少庄主们更是个个人中龙凤,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为人英俊潇洒,嫉恶如仇,就更别提迷倒了多少江湖女侠了。” 小二见孙凌似乎认真在听,更是越说越来劲,连小道消息都开始讲出来了。 “听说雪莹派的女侠跟月间派的女侠,为了争见韩三少庄主一面,还大打出手过呢!” “噗~~”孙凌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出去,还好最后忍住了。一双笑意盎然的眼向韩傲雪看去。 “有机会还真得见见这位少庄主。不然,岂不遗憾?” 韩傲雪听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偏偏孙凌这个样子让小二看了,还以为孙凌不相信。小二哥怎么能坐视别人怀疑自己的话呢,于是,非常迫切的补充说明,一副孙凌不相信就是不行的架势。 “唉,客官,你别不相信呐!这个可是上次一个江湖人来住店的时候说的,就在不久前!那江湖人的剑,有,有这么,”小二张开双手比了比,似乎怕不足以采信于人,就又把双臂张开了些,“有这么长呢!” 说完了还盯着等孙凌的反应,稚嫩的脸上一副你不相信不行的表情,弄得韩傲雪更加无奈,两人的表情逗得孙凌更想笑了。但是看小二那个样子,孙凌只好忍笑说, “恩恩,小二哥说的是,我不是不相信。这韩少庄主这么有女人缘,又这么英俊潇洒,武功高强,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好好请益一番才行哦。” 孙凌一脸诚恳的说着,后半句时慢慢转向韩傲雪,头还微微点着,在小二看来是赞同自己的话赞同的不得了,但是韩傲雪却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眼中的戏谑。 百般无奈下,只好佯装咳嗽两声,正色问小二,饭菜怎么还不上来。 小二一听,连忙去催菜了。 虽然他走了,但韩傲雪看着孙凌喝茶时微翘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刺眼,偏偏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直到小二把菜上来了,孙凌的表情才有所收敛。两人一看菜色,是简单的四菜一汤,就默默地开始吃饭。韩傲雪吃着饭菜,不知怎么的,尽管这些菜有荤有素,总觉得似乎还不如孙凌煮的素面好吃。 “傲雪!”两人正吃着,突然一声炸雷样的呼喊传入耳朵,整个客栈甚至因为这一嗓子震了震。 孙凌和韩傲雪同时吃惊的抬头,一阵旋风,哦不,是一个壮硕的男人由楼上冲了过来,楼梯被他踏的支支响。孙凌跟店老板都看着他飞跑,真怕他一脚蹬坏了这店里的老楼梯。 孙凌身边的人站起了身,面带微笑的。孙凌不得不佩服他,认识他这些天,大多数时候他就这样温吞的笑着,不过,也常常被自己逼的笑的发僵就是了。但是他这份涵养是真的不错。 “傲雪!真的是你!可叫我好找啊。这两个月你藏哪去了!” 来人蒲扇似的大掌在韩某人的肩膀噗噗连拍了好多下,难得韩某人在那力度下身形丝毫不动。 这个身材样貌都很粗犷的汉子,这嗓门,每一声都恨不能把人的心肺都震出来。孙凌琢磨着,他不是内力太深厚就是有点少根筋。 “啊,赵大哥,别来无恙吧。”相对于粗狂男子的热情,韩某人显得有礼多了,只声音平和中也有些兴奋。 “韩三哥!”一声娇呼,香风袭来,又来了个美人。“韩三哥,自上次一别,一个半月了也没有你的消息,这真是担心死小柔了。幸好,韩大哥看来没什么损伤。” 美人说完,似乎想拉韩某人的衣袖。不过他借抱拳的动作,躲了开。让自称小柔的女子脸面有些挂不住,又要装作若无其事。 孙凌看的明白,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哦,有意思。 “你好,小柔。倒累你们担心了,是出了点事,不过现在没大碍了。”他请两人落坐。 “阿凌,这两位是我跟你提过的赵刚赵柔兄妹;赵大哥,小柔,这是孙凌。”简单的介绍过后,韩傲雪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赵氏兄妹两人这才仔细打量桌上这个俊俏的少年。 孙凌仍然安坐桌边,不紧不慢的吃着东西。两人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这么轻的年纪,竟然医术这么高。 “原来是孙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孙兄弟年纪轻轻,医术竟已经炉火纯青,赵某佩服!”赵刚抱拳说。赵柔也施礼,却一直上上下下打量孙凌。 “嗯,赵大哥,幸会幸会。”孙凌客气的微笑着说。 大家客气完,才又分别坐下。韩傲雪开口,“赵大哥,不知道这一个月江湖上可又发生什么大事没?你们二位,为何在此地啊?” “唉。别提了。又是一桩惨案,康阳李家被灭门。” “李家?康阳八臂神侯李丛光?”韩傲雪诧异的说。 赵刚叹了一声,说:“可不就是他么。最近这段日子,漫天飞锁重出江湖,连续几庄灭门惨案,弄得江湖上人心惶惶。前段时间一直得不到傲雪消息,我们还都以为傲雪也……好在,你吉人天相,总算没事。” 韩傲雪摇摇头,说:“哎,我没事还是多亏了阿凌。否则赵大哥你们都见不到我了。” “说起来,孙兄弟年纪轻轻就医术高超,不知师承何人啊?” 孙凌本来是还在吃东西,闻言抬起头来,发现赵刚正直直的看着她。心想,这赵刚,表情丰富,表面看很粗线条,可现在,那双眼睛精光闪烁,恐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吧。 哎呀?江湖人还真好复杂! 孙凌想了想又转头看赵柔,没想到她正盯着自己看,眼神相触,赵柔忽有些赧然的调转视线,低头看桌上的菜色。孙凌眨了下眼睛,什么情况? 回头见赵刚还在盯着自己, “唔,里说细末?”她本意是要说,你说什么?结果因为嘴里咀嚼着食物,发出不清不楚的。似乎根本没听到赵刚的话。 赵刚韩傲雪以及赵柔,都看着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孙凌,而孙凌咀嚼的动作仍在继续。 赵柔最先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然后另外两个男人也是觉得无奈又好笑,都哈哈的笑了起来,最后几人在一起哈哈大笑后结束了晚饭。刚刚的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十一章 同行 第十一章同行 客栈的床铺不算柔软,可是对于睡了两个月柴草堆的孙凌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所以她几乎是碰到枕头那刻便睡着了。一夜无梦的睡到天亮。 早晨,洗漱过后,孙凌仍有些迷糊推门走出房间,迎面遇到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子,她没加理睬,打算下楼去等韩傲雪,不想那女子却停在楼梯口,向她施礼说:“孙公子,早!” 嗯?孙凌先是奇怪,随后才想起女子的身份及姓名。于是还礼: “赵姑娘,你也早!” 孙凌由于在娘胎时变中毒,虽然后来调理之后体质改变,百毒不侵,但是,每日早上起床时,总会头晕一阵。她清楚这个是低血压的原因,不过,这是调理也调理不好的了,所以每天早上她本就会迷糊一段时间,加上今日这赵柔薄施粉脂,看起来明媚许多,所以她一时间竟未认出她来。 赵柔微笑,端的是艳若芙蓉:“我大哥与韩大哥都起来了,叫好了早餐,正在楼下等着呢。” “哦。赵姑娘先请。”孙凌微微行礼,让赵柔先走,然后才随她走下楼梯。 韩傲雪与一个粗犷的男子坐在桌边等了。那男子,虎背熊腰,长得很壮硕。见到她们下楼,连忙开口招呼,声若洪钟的:“孙兄弟!小妹!你们可来了,再不起来,太阳都下山了!” “阿凌,睡得还好么?”韩傲雪温声询问。 “嗯,很好。”她边落座边回答,还不忘向赵刚施礼。 “早。有劳赵先生久等了。” 赵刚一听,哈哈大笑,“哈哈哈,赵某一个江湖莽汉,可当不起先生二字。孙兄弟叫我赵刚就成啦。” “如此,还是唤你赵大哥吧。”孙凌有礼的答。只见她仪态从容而优雅,完全不像是昨天那个含着满口东西说话,逗笑了一桌人的少年。 “好了,吃早饭吧。”韩傲雪递了筷子过来,还替她盛了碗粥。这动作在赵刚兄妹等外人看来,是说明韩傲雪同孙凌关系很亲厚了。 其实,韩傲雪早就发现,孙凌早上刚刚起床的时候,会与平时不同。按他的猜想,估计这孙凌其实有些起床气,只不过,不似一般人刚起床时脾气暴躁,她却是犯迷糊。那个时候的她,似乎神智只有八分清醒,因为教养好,所以显得十分有礼。其实她有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他亲眼看到她早上起来后,要做饭,却站在柜子前半天不动,想着要拿什么东西。最后终于在兜里掏出块糖吃了,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在平时,是十分难得一见的,着实有趣的紧。 “嗯。多谢。”闻到粥香,尝到粥的鲜味,孙凌终于全面复活了。真的有点饿了,所以她吃东西很快,但是不会让人觉得粗鲁。当她盛第二碗时才发现赵柔一碗还没吃完。孙凌不禁在心里感叹,原来江湖女子也可以表现的如同个待字闺中的大小姐似的啊,一口粥还要分做好几口咽下。不过她不打算学就是了。 韩傲雪不紧不慢的吃着,看那姿态,就知道出身差不了。赵刚吃的快速也不粗鲁。几人安静的用餐。韩傲雪吃完了一碗便不再吃,放下碗筷对孙凌说:“阿凌,我跟赵大哥商议了一下,咱们几人一同去下康阳。李丛光在江湖上,算是赫赫有名的暗器行家,所以才会有八臂神候的称号,没想到连他也会死在漫天飞锁之下。我们应该去看一看。你说呢?” 孙凌闻言,轻轻点头,“好,就听你的。”说完继续吃她的。看她毫不做作的吃着东西,韩傲雪忍不住微笑了下。如今桌上这几人,只有他晓得她是个姑娘家,赵刚赵柔兄妹见她身着男衫,模样又俊俏,丝毫没有怀疑她的性别。她倒好,干脆就装的跟个少年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姑娘家的影子也无。也不对,她根本不是装的,而是本就如此随意。只有他知道这个英俊的少年其实并非少年,而是个俏佳人的这个事实。他希望在他某些事情没想清楚之前,所有人都不会发觉,孙凌,其实是个姑娘。 “傲雪,这里没有卖好马的地方,我与小妹都是骑马来的,不如,待会我与小妹共乘一匹你与孙兄弟一匹吧。反正康阳不远,到了康阳你再另寻马匹吧。”赵刚吃着提议,也打断了韩傲雪的冥想。 “嗯,也好,那就多谢赵大哥了。” 几人吃过早饭,各自回房收拾了东西,拿了包裹到店门口,小二殷勤的帮忙把赵刚兄妹牵的马出来。 两匹高头大马往前一站,就算不会相马也看的出是两匹不可多得的良驹。赵柔走过来,把缰绳递给韩傲雪,温声软语的说:“韩三哥,你与孙公子骑我这匹吧。”说完对孙凌柔柔的微笑,阳光照到她米色的皮肤上,让她的轮廓更娇媚鲜明。孙凌不禁感叹,真是个漂亮的女子。于是也对她展颜一笑。 “谢谢小柔了。”韩傲雪也不多客气,接过缰绳,很有礼的道谢。 赵柔轻轻点头,然后回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潇洒。不愧是江湖女儿,上马的动作娴熟优雅,倒是让人赏心悦目。 赵柔与赵刚共骑先行离开,这厢韩傲雪先上了马,向孙凌伸出左手。 孙凌看了看眼前的高头大马以及韩傲雪伸出的手,说:“这还是我头一次骑马。以往都是走路多,再就是坐马车。还未曾骑过马。” “你坐我身前,由我护着你,摔不到你的。”说完,压低了些声音,“马只有一匹,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不过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来吧” 孙凌并不是在意那女有别这些,而是真的没有骑过马,不知道行不行。但是,现在也没别的选择,只好握住他伸出的手,借力跃上马背,坐到他身前的位置。感觉韩傲雪的胸膛就贴着自己的后背,能感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接着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呵呵,别紧张,没事的。” 说完呼喝一声,轻扬马鞭,身下的马匹轻轻跑动起来。上下颠簸的感觉是孙凌以前没试过的。有些不习惯,不自觉的收紧双手。 “阿凌,你放松。”也许是感到她的紧张,韩傲雪用一只手掌控着缰绳,伸出左手松松环住她的腰。 “呃,好。”孙凌如此答应着,自动忽略了腰间男人的手。可随着速度的加快,她还是忍不住抓着马鬃毛,似乎这样能安心些。身后的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收紧了些环着她的手臂。 出了村落,很快追上了前方的赵家兄妹,四人两骑并驾齐驱。一路上赵刚赵柔还同韩傲雪闲谈,说些什么孙凌根本没听,只专心应付身体得不舒服。这感觉,真是不想再尝试一回了!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韩某人同赵家兄妹说话呢。他们还有精力聊天,真是佩服,佩服! 当远远看到康阳城时,赵刚与韩傲雪都渐渐放缓了速度,最后在城门口十米处的地方停下。“阿凌,你没事吧?”听到耳边有人问。孙凌摇头,表示没事。在路上跑了半天,身体还留着颠簸的记忆。这时才觉得。两只胳膊由于用力时间过长都有些僵硬了。 放开双手,发现右手里是一把马的鬃毛,真是…… 孙凌感觉身后的人翻身下马,在她还没缓过神时伸手把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孙公子,你没事吧?”赵柔走过来,关心的问。由于刚刚骑马赶路的关系,赵柔脸被风吹拂的微微泛红,秀发虽然扎束的整齐,但是被风吹乱了几缕,有几缕就这样散落在脸颊旁边,更显得赵柔脸庞明媚动人。 孙凌一见她,刚感叹完她人长得漂亮,随即想到右手上还有人家爱驹的“毛发”,连忙把手背到身后,胡乱在身上抹了两把以“毁尸灭迹”,一边回答:“没,只是头次骑马,不习惯而已。” “孙兄弟不会骑马?”赵刚也走了过来,“江湖男儿不会骑马的如今真不多见,不过孙兄弟身体这样瘦,又是个大夫,不会也是应当。怎样,还好吧?”他昨晚曾与赵柔私下又同韩傲雪聊了一次,他们都觉得孙凌不是个寻常大夫,不过,眼见着孙凌一路骑马过来,脸色越来越白,禁不住上前关心。 “呃,我没事,实在是惭愧。”孙凌被好几个人询问,终于脸红了一次。“我真的没事,咱们还是快进城吧。” 韩傲雪又端详了她一会儿,确定他没问题,才说:“好,走吧。”拉起孙凌的手腕,另手牵着马率先向城门走去。 第十二章 惨案 第十二章惨案 几人先到客栈,存了包袱跟马匹,然后便向李丛光的府邸走去。 李丛光的府邸很好找,沿着一条街道走到底便是。 朱门绿瓦,墙也是朱红色,上边还有黄色的琉璃瓦,门口还有两座气派的石狮子,只不过,现在大门上正贴着官府的封条。毕竟是发生了惨案,所以官府的人已经出面查过现场。 “有官府的封条,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大哥,韩三哥,我们怎么办?” 赵柔看着官府的封条,出声询问。江湖人,虽说不拘小节,但是,却不敢直面惹怒官府。这封条,是万万不能随便撕掉的。 “要不,我们用轻功从后边进去。”赵刚看了看,四下无人,所以提议。 “恩。我赞同。”韩傲雪点点头。 几人绕到李府的后门。赵刚先走到后门左边的围墙边,脚下一点,身体轻盈的越过墙头,身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墙内,光看他那彪悍的身形,真猜不到他有这样好的轻功,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接着是赵柔,韩傲雪看着他们兄妹已经入内,于是也上前。他走到墙边,冲孙凌点头,示意她也跟上,于是孙凌走到他旁边。 他见孙凌上前,却没有马上越过围墙,而是伸出手,拉住她的左手,往身边一带,然后揽住她的肩,之后微微一提气,带着孙凌一同越了过去。 孙凌觉得韩傲雪这样做很奇怪,他明知自己有功夫,不用人帮忙也可以过去,还非要带拉着自己一同过去。 不过,反正他喜欢帮自己省力气,自己是绝对没有意见的。 其实,韩傲雪看她骑马弄得不舒服时,就有点自责,但是没有办法。现在看她脸色似乎还有些苍白,于是怕她受累,才带她过去。 孙韩两人翻过了围墙就见 赵刚兄妹已经在里头等候,他们兄妹见到韩傲雪拉着孙凌一同过来,也没说什么。几人一同向内走去。 李府后院有个很大的花园,园中假山怪石嶙峋,树木成林,还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湖,湖中种的是莲,不过因为不是时候,所以荷花还没有开。孙凌不禁感叹,这李丛光倒是会享受啊,把自己的家弄得这么的气势恢宏。 不过,几人越往前走,越觉得空气中,不再是刚刚树木的清新,而是,隐隐的,透着血腥。 于是,几人放慢脚步,向前厅走去。 鲜血在地上流淌过,然后凝固,留下深褐色的印记;厅门上,墙壁上,到处留着兵器或暗器的痕迹。 几个穿着鲜艳的女子倒在一起,身上脸上是一片血肉模糊;一个老妇,一个孩童,圆睁着双目,大张着双唇,双眉间被什么东西洞开,鲜血潺潺留下,在地上蜿蜒成褐色的小溪;四个壮年的男子,唇色紫黑,支体残缺,有的甚至身首异处。到处是碎裂的桌椅器皿,到处是凝固的血液。这就是他们四人进入厅中看到的场景。 赵刚韩傲雪这样的汉子,乍一见厅中的情形,都忍不住倒抽了口气,而赵柔,几乎尖叫出声,在发出一个短促的尖音之后,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转身跑出厅外,然后再也控制不住干呕起来。 最镇定的,反倒是孙凌了,虽然她脸上也白了一白,退干了血色,倒是没有像赵刚他们一样直抽气,也没有像赵柔一样跑出去干呕。 “傲雪,这些官府的杂碎果然又是把尸身分毫不动的放在这里,贴个封条就算了事!这炼狱似的场景,我就是看一百次也不会习惯。真他奶奶的……”赵刚皱着眉毛低声说。 韩傲雪脸色也不好看,眉头皱的死紧,没有说话。人在江湖,总会或多或少见过死人,但是最近几起惨案,杀人者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甚至越无力反抗的人,死的越凄惨,实在是泯灭天良,让人愤慨。 又想到好友高明磊一家的死状,真是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官府的人是知道他们中有人死于漫天飞锁,怕毒性传染,伤了自己性命吧。所以,每次都是直接贴封条了事。”听了赵刚的话,孙凌回答,边说边在怀中掏出一块面巾蒙上口鼻,然后掏出一双鹿皮手套戴上,边走上前边说, “他们不敢触碰尸体,倒是方便了咱们查看。不然,等他们清理过了现场,什么线索都没了。好在天气还不算热,这些尸体还没腐烂的太严重。”说着,在赵刚的目瞪口呆中,开始翻检尸体。 “这个,能看出什么来?”赵刚问道。看着孙凌的动作,不知为什么,赵刚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大夫,竟然还会验尸。 “尸体也会说话的。” 孙凌先看的是老妇与孩童的尸体,轻轻扶起小孩的下颚,检查他额头的伤口。边看边解说:“要知道,人的骨头是非常坚硬的,而头骨,一旦发育长成,会更加坚硬。若是有人用大力袭击人的头部,也许头骨会破碎,但是,一定是碎裂成片,也就是袭击一点,通常周围的地方也会破裂。” 她让赵韩两人看孩子头上那个拇指粗的小洞,“但是这个伤口不同,这个伤口,是直接洞开了头骨,而其他的地方,并无明显的破裂。” 说着还轻轻按了下伤口的周围,示意骨头没有丝毫的塌陷。 然后下结论,“伤人的显然是一种奇特的兵器,要非常锋利且坚硬,而且要中空。而且,上边一定要要有能方便使力的手柄,不能太短,否则力道不够,不可能洞穿骨头。” 说完,轻轻放好小孩的尸体,没再检查老妇的尸骨,而是径直走向一边的一位华服老人。 “这人可是李丛光?”她看着华服老人尸体问。 “是他没错。”韩傲雪也跟着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回答。赵刚也跟着走了过去,傻呆呆的看着孙凌。 他还记得,昨天,看到这个俊俏少年孙凌时他还在想,这个小小郎中,身形单薄,弱不禁风,恐怕是个没见过什么风浪的。 还记得他吃饭时,一双拿碗筷的手,洁白纤细,指甲仅仅与指尖同齐。孙凌的手让他直觉想起那句“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一直觉得,孙凌是个爱干净的优雅少年,可如今,这个他认为爱干净的优雅的少年,正在翻检尸体,看那表情,他绝对不会是头一次做这个事情。 认知到这个事实,真让他差点惊讶掉了下巴,不过转念一想,孙凌是个大夫,虽然大夫同仵作是两种不同的工作,但是,都算医者,不过是医死人跟医活人的区别,两者定有互通的地方,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虽然最初看到惨案,有些震惊,看到一个那样光鲜的少年翻看尸首,有点吃惊,但如今赵刚也恢复了冷静,于是也仔细观看孙凌查检尸体。 “果然是漫天飞锁!”孙凌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把小巧锋利的小刀,从李丛光溃烂严重的左掌中,挖出了一枚小小的锁片。锁片上的毒物已经完全渗入伤者的身体,所以小小的锁片,边缘全是森然的银光。 “孙公子,大家都知道这惨案,就是漫天飞锁杀人,不知,你挖出这飞锁,有什么用处呢?”赵柔终于好了一些,进了厅里见孙凌拿起锁片来问道。 “当然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 孙凌把锁片擦拭一番,然后放进一个小小的皮口袋里,边说,“有时候大家都觉得非常明显的事实,反倒是能让人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其他人听她说的深奥,一时不知是怎么回事,于是都没接话。而孙凌说完不理其他人的反应,又仔细查看了下李丛光的尸体。 李丛光尸体上除了少部分看的出是死前所受的淤青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兵器伤口。 很明显死因只是漫天飞锁的毒。孙凌查验之时,赵刚也发现了如上的情况,实际上,李丛光中毒的部位应该是在左掌,然而,他整条左臂都溃烂十分明显,溃烂的部分,一直延伸到胸口。 于是开口问道:“孙兄弟,李老爷子除了这条手臂,没有其他致命的伤口。这条手臂会这样,就是因为漫天飞锁?” “不错,中毒之人,从毒一沾身便会苦不堪言。身体中毒部位,会觉得火烧,冰冻等等的痛苦。这且不提,这毒性会使得身体自中毒之处开始,向心脉溃烂。中招之处距离心脉越远,溃烂过程就越长,人也会越痛苦。偏偏中毒之人要到心脉处也溃烂了,才会死去。在那之前,要一直忍受身体的痛苦。所以,这毒性霸道阴狠之极!” 说着孙凌给他们看了下李丛光的右臂。“看,他的右臂帮被卸了下来,凶徒的目的,就是要他不能自己斩断左臂。让他更痛苦的去死。” 几人一看,果然,李丛光的右臂是脱臼的。其实赵刚虽然知道漫天飞锁之毒厉害,从未查验过尸体。 赵刚赵柔也是因为觉得不管是谁在使用漫天飞锁杀人,手段也忒狠毒,于是才决定前来探查一番。 都道漫天飞锁厉害,从未知道,原来中了这小小锁片竟然会是这样死去。赵刚现在才开始在心里,觉得这漫天飞锁真是可怖。 第十三章 她的决心 “那,是不是如果当时李老爷子斩断了左臂了,就可以保住性命呢?”赵柔不知何时回来,拧着秀气的双眉,一脸痛苦的问。 孙凌摇头,说:“不,即使斩断了手臂,毒性仍然会蔓延,但是,痛苦会少一些,因为这样的话,会直接心口破裂而亡!事实上,中了漫天飞锁后会剧烈的疼痛,到时能够动弹的人都少,何况自断手臂呢。” 只听得赵柔倒抽了口冷气。赵刚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狠狠地骂了一句,自是骂那杀人者。 而韩傲雪,只觉得脊背上发凉,一层层的冷汗冒了出来。当初,那个锁片,就打在他左侧小腿上,当时他确实是有神智却无法动弹。继而又想到好友的惨状,他只知好友死的冤枉,死的凄惨,却不知好友死前,还受过此等折磨。 明明都是死,杀人者非要让人饱受折磨然后在死去,简直是丧心病狂!越想越是觉得心里忿恨之极! 孙凌的验尸仍在继续,赵柔见他去翻看那些支体不全的人,已经又受不了了,再次跑出去干呕了。 孙凌把几具尸体的各个散落在四处的部分都慢慢拼凑起来,一共四个壮年男子。衣着华贵,看着便不是李府上的佣人。 “这四人是?”她开口询问。“是李丛光的四个儿子。”韩傲雪用低沉的声音说,声音里压抑着什么似的。 “都是被硬生生撕裂的。身体与四肢的分离处,没有刀剑兵刃的痕迹,完全是用力撕扯断裂的。如此,每具尸体的杀人者,定不是一个人。看这几具尸体的样子,至少要四个人才行。” 孙凌把自己的分析道出。四下看了看,没有继续去翻动其他尸体,而是率先走出了大厅。出了大厅,走出几步之后,才脱下鹿皮手套,拿火石点了焚烧,待手套燃的差不多了,把面巾也一并扔了进去。一共十一口人,都查验完毕了。 赵刚跟韩傲雪见她离开大厅出来,也一并跟了出来,看着她动作,一时间几人都盯着那一小团火光,都没有说话。 等所有的东西都烧光,连一丝碎片也不剩,孙凌才开口,“咱们先回客栈吧。”说话时,她本来就白净的脸上也是毫无血色。可见,她触碰研究这些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尸体,也是非常难受的。 “好,咱们回去吧。”韩傲雪看到孙凌的脸色,走上前,温声询问,“阿凌,你没事吧?你脸色很差。” 孙凌摇头,“没事,我只是不习惯看死人而已。”说完回头望了厅里一眼,抿了抿唇说,“这些人,死都死了,却都连个安尸之处都没有,真可怜。难道他们的亲人不管么?” 这时,赵刚走上前来,“唉,大难临头各自飞。李老爷子显赫时候,他们那些远亲都来攀亲,如今,他们躲都躲不及,生怕漫天飞锁找上门来灭门。哼!”最后,哼了一声,充满不屑。 “算了,咱们还是先回客栈吧。你应该好好休息下。”韩傲雪不理赵刚的话,率先拉着孙凌向后门走去。 赵刚见了,也随后跟上,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赵柔还在后边,于是回头打算叫妹妹一起走。 刚转过头,就见赵柔站在厅门口不远处,贝齿轻咬着朱唇,目光看着韩傲雪与孙凌相携而去的背影,直看到孙韩两人越过了围墙才回过神来。 不能不哀怨啊,她喜欢了他那么久,可是他宁可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郎中表达关心,也不管她吐得有多难过! “小妹,走吧,咱们先回客栈再说。”赵刚看似粗枝大叶,其实则不然,他又岂能不明白妹妹的心思,然而,却也没法说什么,只好温声哄她。 赵柔看见大哥正看她,眼中含着些许担忧,牵了两下嘴角,可是想做出的笑容没有做出来,于是只好作罢,点点头,抬步向赵刚走去,两人也一同来到围墙外,此时,已经不见孙凌跟韩傲雪,想是径直回到客栈去了。 几人是一大早从小镇出发,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到了康阳,又在李府耽搁了一个多时辰,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偏偏几人都不觉饥饿。于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约好到晚饭时候再见。 孙凌却是觉得累了。骑马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然后又去充当仵作。其实,真正让她深觉疲惫的,不只是骑马跟检验尸体,而是,当她看到那些因为漫天飞锁而死去的人时,她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她这一世的母亲。 孙凌其实是见过她的,但是那个时候她正因为刚来到这一世六神无主,慌乱的要命,没有留心记忆那个女子的样貌。 之后,这位母亲就过世了。仲孙无华曾经抱着初生不久的她在妻子棺前发誓,说定会辅育她长大成人,终身不再续弦。 记忆里总觉得,娘会是温柔善良而美丽的女人。因为,父亲仲孙无华是那么爱她,那么思念她,即使在弥留时,喊得都是她的乳名。那样浓烈的爱,让她也感动,所以对于那个早逝的母亲,也有一份浓浓的眷恋。 每每想到曾经有人用满天飞锁折磨过她,她都会觉得有毁天灭地的冲动!她尚且如此,当初父亲该是多么痛苦?又该是多么自责?他身为一代名医,却救不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孙凌是个重生的人,在原来那一世活过了四十五个年头,又在这一世活过了十九年。尽管上一世的事情她并没有淡忘,却已不及这十九年的记忆是那么的鲜明了: 她记得还是婴儿时仲孙无华疼爱的眼神,温暖的怀抱;当她能开口讲话,喊第一声爹爹时,那个号称神医的男人,兴奋的表情,激动的泪水;当她学会配制药方之时,他那满足骄傲的神情。 仲孙无华是她来这里后,见到的第一人,正是他,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不觉得迷惘,是他,让她这个异世的游魂在这个时空有了归属感。 仲孙无华几乎是毫无底线的宠溺她,但也很严厉的教授他想她学会的一切。仲孙无华不因为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而遗憾,反而觉得,女儿不要跟其他的世间女子一样,嫁人后相夫教子的活着。 他要的,就是女儿过的随意,自由,快乐!而她是女子,要想随意,自由,快乐而又不依靠男人的话,自己就要有本事。于是,医术,武功,他毫无藏私的教授给孙凌。 孙凌太理解父母爱子女的心情了,毕竟她曾经做过一位母亲,她本来是个沉稳内敛的人,可是由于仲孙无华的宠溺,她看着这个初为人父,但其实比自己真实年龄还要年轻的父亲,总想让他多开心一点,于是她也有意的改变自己的性格,顺应他让自己长成他希望的那样。于是也渐渐开始显出某些肆无忌惮来,性格的改变,孙凌自己感受的到。 如果不是因为她前世性格已定,而真的是个毫无意识的新生儿,恐怕到如今,她绝对是第二个神医仲孙无华了。江湖人都知道的神医无华,是放纵不羁,武功高强,医术高强,性格多变,笑骂由人的。无论是什么事情,都随心随意。 孙凌如今也是如此,想说就说,想做就做。前世还要考虑别人的想法,遵守职场规则,偶尔要拍拍上级马屁,还要处好同事关系,家人关系,亲戚关系,朋友关系。如今,她不用管这些了。 她孑然一身,世间除了一个师兄,她再没有值得在乎的人。有些寂寞,有些孤独,但,是她喜欢的自由感。真的可以一切随心。 仲孙无华给她的,绝对是无私的,教她的绝对是自私的。她感激他,敬仰他。他之于她绝对是这世上最最重要的人之一。 但是,就因为这个小小的锁片,让她所感激所敬佩的人,郁郁寡欢,含恨而终!仲孙无华虽然从没有瞒着孙凌追查害死自己妻子的凶手,但是从没有让孙凌参与的意思。即使弥留之际,他的遗嘱只有一个意思,就是告诉孙凌,怎样生活随自己心意,不要委屈自己,要自由,快乐的活下去。 偏偏,漫天飞锁在仲孙无华死去之后又一次出现肆虐江湖。正巧让孙凌知道。所以,她一定要查出幕后凶手,她要让仲孙无华夫妇再无遗憾! 孙凌躺在床上,本来觉得很累,想要休息的,可是,想的东西太多,反倒睡不着。苦思冥想后,才想到,也许,她弄不清楚一些东西,但是,韩傲雪身为 韩家庄少主,对于江湖中的人物事物定然十分熟悉。那么她所知道的一些东西,加上韩傲雪的阅历,说不定可以查出些线索来。想着,她立刻起身,拿出笔墨,到桌边开始描画起来。 韩傲雪是个很少会觉得害怕的人,起码在他武功修为到达今天这个地步时,很少会觉得什么东西恐怖了。 但今天,当他感到汗透衣背时,他确确实实的感到了漫天飞锁的可怖。他不是怕自己死,虽然想到自己若是那样死去也是挺可怖的,但是他最怕的,还是连累到了韩家庄。 如今,他追查凶手无果,自己反而差点被凶手一并杀了,幸好有孙凌相救。他怕,若是凶徒见他未死,反而把矛头指向韩家庄,那可怎么是好呢? 韩家庄的确家大业大,可是,若真是一战下来,恐怕也会伤亡惨重。想到李府里,那个七八岁的小小孩童,那个年逾五十的老妇人,那些个鲜活的生命,如今,都成为一堆弃尸,躺在荒芜的府邸里。 若是他日韩家庄因为他追查真相而被卷入这场灭顶之灾的话,他情何以堪,他万死难辞其咎啊!韩傲雪脑中思绪万千,忍不住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若是此时有人看到此情此景,会发现一向沉着冷静的韩家少庄主,正紧 锁眉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追赶一样,在方寸大的小客房里,练轻功呢。 第十四章 武器的猜想 第十四章武器的猜想 韩家庄,从韩傲雪的曾祖辈建庄以来,一直以韩家庄的独门武功独步天下,韩家庄弟子众多,所以,山庄也非常庞大。 韩家庄弟子,大多是曾经受难的孤儿,被历代庄主所救,亲授武艺。也有些江湖上交好的朋友,愿意把子女送到山庄来教导。 弟子们以韩家庄为家,互助互爱,以韩家庄人自居,甚至婚配以后,仍然留在庄中,多年不曾稍离。 韩家庄的弟子之间,师徒之间的感情,甚至比一般兄弟手足,父子亲长之间的情感更丰厚,更牢固,因此,若论实力,恐怕韩家庄在江湖上应是数一数二的了。 然而,难得的是,韩家庄在武林中,一直是秉持着公正,超然的江湖立场,不理会与江湖恩怨,不参与江湖争斗,韩家庄,实则是一个身在江湖却又超脱与江湖的地方。 也有些武林世家上门拜托后,他们的后人,被收为山庄的挂名弟子。他们之所以把后人送到这里,也是因为韩家庄的超然。庄中有严格的规矩,除了不可作恶,不可私斗之类,除非是有人蓄意危害韩家庄,否则韩家庄一般不参与任何恩怨。 像如今,韩傲雪追查好友的生死,就没有动用一分一毫庄中的力量,就算是他身为韩家庄的少主之一,也不可以枉顾韩家庄的立场。所以这次他离庄调查,并未带韩家庄任何一人。 其实,江湖上有着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就是祸不及妻儿,还有父债子偿。 祸不及妻儿就是说,若是一人被另外一个人所杀,那么,被杀之人的后人,大可杀了杀人者报仇,不会有人非议。江湖人都认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公地道。 可若是被杀之人的后人不但杀了杀人者,还杀了杀人者的妻子和孩子,那么,就会被江湖人唾骂;若是杀人者已死,被杀者后人杀了杀人者后人,江湖人倒也觉得合理,正所谓父债子偿。这个是江湖人很奇怪的道德观跟复仇观。 像漫天飞锁这样,不知为何杀人,还杀人全家,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的,实在是令人发指了。 所以,江湖上的人,才群情激昂,义愤填膺,许多江湖人已经纷纷准备替被害这些人讨个公道了。 韩傲雪在自己房里前思后想,坐立难安,后来干脆拉开门走了出去。出了自己的房间,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脚下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孙凌的房间走去。 到了孙凌房门口,刚刚要抬手敲门,房门就自里面拉开,一股墨香扑面而来,而孙凌正站在房里想他望过来。他望着孙凌,一时倒想不起来说什么。倒是孙凌,一见是他,立刻拉他进屋,直奔房间的小桌,嘴中说着:“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去。你快过来看看,我有事情要问你。” 韩傲雪随着她来到桌边,很诧异她竟也会这样风风火火的,禁不住问道:“什么事情?” 说着接过孙凌所画的东西一看,立刻心里一震。“这是……”看到纸上的图画,韩傲雪似乎明白了什么的看向孙凌。 “没错,这些就是我通过从尸身上边的伤痕所猜测出来的,伤人的兵器的样子。”说着指向其中几张图, “这几个,是根据在谢封家时所见的伤痕所画,” 指向另一些说,“这几张,是根据刚刚在李府所见的伤痕所画。”她抬头看着韩傲雪,继续说, “我大概猜出了兵器的样子,可是,我初入江湖,所知实在有限。你是韩家庄人,或许,你可以从这些兵器中,看出些端倪来。你来帮我看看,这些兵器中,有没有你知道的独门兵器,或者是某个人的成名兵器,这样,我们再查的时候就可以有个大概方向。而不是如同现在,每次都要等凶案发生之后,除了看到死人,其他一无所获。” “恩,你说的有道理。”韩傲雪点头,拿着几张兵器图仔细辨别着。 看着看着,他抽出一张来,“这是?” 孙凌凑上前一看,是一张拐杖的图形,解释道:“这个是今天李丛光家里发现的伤痕猜测出来的兵器。” 韩傲雪一回想,“你说,这个是杀那个小孩子跟老妇人的兵器? “没错!我一直在想这样的兵器会是什么,后来再一考虑,只有这种拐杖最可能。因为拐杖通常要较长,又设有手柄,若是用于施力则是非常方便。使用拐杖的人,一定是腿有伤或者有残疾,应该非常好认。通常的拐杖要么木制,要么铁制。若是木质或者纯铁打造,一定不会造成那样一个中空的伤口。但若是用精钢打造,弄出中空却又坚固的拐杖并非不可能,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尸体上的伤口会是那样一个中空的圆洞。”孙凌解释着说。 “那么中间这条是什么?”韩傲雪点头,然后指着图上拐杖中间的部分,她在那处,画了一道横线。 “我正要说呐,”孙凌答, “若是把拐杖弄成中空,末端打磨锋利,固然可以做武器,但是,拐杖是干什么用的? 是帮助走路用的,且不说末端锋利又中空的拐杖一用来走路,甚至会稍稍施力就插入土里,单说这锋利的刃口,长期摩擦土沙石头,难道不会变钝吗?所以,我猜想,这把拐杖,一定是把刃口放在一半处,另外打造了一把可以放到空心的拐杖里的武器,插入拐杖之中。这样,一把武器,其实可以分开,成为两把杀人的利刃。” 说完抽出另一张图来,那是一张看上去跟普通的棍棒没什么区别的武器,但是不同的是,它一面有手柄,另一面是奇怪的三棱形。“我觉得,最合适放进拐杖里头的,应该是这种东西。 而且,你见到李府那几个女子的死状了吧,她们都是颈部被什么东西洞穿,流血而亡的。那伤口,就是这样的形状。”其实这种三棱型武器,她是突然想起上一世某武打片里,杀人放血时候,用那个很厉害。 韩傲雪拿着两张图画,越看越觉得有道理,越看越觉得心惊。这样的武器,有的他还从未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确是一种很好的杀人武器,而且,若是使用者深有残疾,需要拐杖才能走路,那么,谁又会想到,这人能瞬间杀人于无形呢?而杀人者,只需要对方不设防时,用力一击,就能让人死于非命了。 “怎样?你可见过这样特殊的兵器?”孙凌充满希望的问。见到韩傲雪摇头,有些泄气, “那其他的呢?可有你知道的?”韩傲雪仍是摇头。孙凌一腔希望都化为泡影,长叹了一声,一下子坐到椅子上,长叹了一声。“唉,也是,若是想要不让人发觉,怎么会用自己大家都熟悉的又知名的武器呢,恐怕,就算杀人的招数,都要隐藏起来吧。”要是这个年头有指纹识别dna鉴定就好了。 韩傲雪看她一别与刚刚的风风火火,瘫坐在椅子上,一点形象都没有,不禁觉得好笑。 “你也不必泄气,这些东西,我确实没见过,不过,我倒是有法子查上一查。”他说着,就看见本来委顿在椅子上的人,瞬间支起了身子,眼神热切的看着他。 “你有办法?”孙凌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的他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见孙凌还在等着他的答案,微微笑,说:“对。我有法子,我们还是先回韩家庄吧,到时候,我也许能查出些东西来。” “你要用韩家庄的实力?” “不,只不过是查查书本账目而已,不算动用韩家庄的力量吧。”韩傲雪说着,笑的竟然有一点狡猾。那样英俊的脸,配上这样的表情,不知会让多少女人脸红心跳。 不过,孙凌不是其他人,她现在,满心想的,只有找出这个特殊的武器的主人,追查到连环惨案的真正凶手,找到杀害母亲的仇人。再说,两世为人的她年龄加起来都有五十多岁了。让她轻易对一个年轻男子动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韩家庄?”孙凌问。 “恩,歇一晚上吧,明天我去雇辆马车,咱们就出发。”韩傲雪其实也着急回去,毕竟离家几个月了,虽然一直有递消息回去,但家人一定担心了,再者,他也担心庄里的安全,想早些赶回去。 “恩,那好,咱们便明日起程吧。”孙凌点头,拿起刚刚所画的图形,仔细回忆曾经见过的伤口,与手中武器图形一一核对,她怕由于大意,忽略了什么。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外边传来吵嚷的声音。孙凌抬起头,望向韩傲雪,两人眼中同时闪过疑问。 韩傲雪起身,打算去外边看看究竟,孙凌也放下手中的纸张并且将之收好随他一起步出房间。 两人出了房门,从二楼向下望去。 “好多人!”孙凌口里咕哝。的确好多人,客栈一楼大堂本来有十几张方桌,此刻已经都坐满了人,还有无座的人站在厅中,这些人服饰各异,但几乎都手拿兵器,一看便知全都是江湖人士。 赵刚及赵柔也在人群中.此刻他们兄妹正与一位老者交谈,赵刚是个大嗓门,加上旁边的人们也应和着他们的交谈,所以整个大堂热闹非凡。 “竟然是大佛手魏?魏老爷子!”韩傲雪见到那与赵刚交谈的老者,惊讶的说。说着同孙凌一同向楼下走去。 “临汝大佛手?”孙凌也不无惊讶,这魏?在江湖上算是很有名望的前辈,父亲在世时,曾经夸赞过他的掌法,因此孙凌印象深刻,没想到今日能见到本尊。这大佛手同如此多的江湖人一同来这里,不知道为了什么呢? 第十五章 英雄云集 ? 第十五章英雄云集? 赵刚本在与魏?交谈,此时抬头,刚好看到韩傲雪同孙凌步下楼梯,想也不想的打招呼,“傲雪!快来见见魏老爷子,此次魏老爷子出山,还有这些江湖朋友,全都是为了漫天飞锁而来的!”一句话,道出了魏?等人的意图。 “傲雪见过魏老前辈!”韩傲雪连忙紧步上前,对魏?执晚辈之礼。 “傲雪贤侄,别来无恙啊!令尊今年可又有养什么新的珍惜花卉呀?”魏?不待韩傲雪施完礼数边拉起他来,开口的话十分亲切,一听便知与韩傲雪非常熟悉。 这魏?身高只有中等,身形粗壮,看来就非常结实。 虽然已经年近六旬,但是红光满面,一张圆圆的脸上未留胡须,眉毛弯弯,眼睛细长,塌鼻阔耳,话还未出口人先笑,眉眼因笑容弯成一个弧度,加上脸上不算多的几道皱纹,一笑起来真是慈眉善目,如同弥勒在世一般。 孙凌想着,难怪绰号叫做大佛手了。这魏?明明是为了漫天飞锁事件而来,既然关乎漫天飞锁,就免不了肃杀血腥,他却问候韩傲雪家的花草,轻描淡写的话,既拉近人的距离,又显示出了自信,似乎漫天飞锁,根本不足为患一样。 高手风范啊高手风范。再看看其他的江湖人,没存在感啊没存在感。 魏?同韩傲雪聊了几句之后,突然把眼光投向如同局外人的孙凌,“傲雪贤侄,这位同你一道来的小兄弟是?” “哦,是晚辈失礼,忘了说,这位是晚辈朋友,叫孙凌。他是个大夫。阿凌,这位就是大佛手魏?魏老爷子。”韩傲雪见魏?问了,连忙为他介绍。 “久仰久仰!孙凌见过魏老爷子。”孙凌从善如流的抱拳打招呼,不卑不亢,来的没有韩傲雪恭敬。 毕竟在她看来,这魏?可能还没自己年长呢,又是个不相干的人。她这样的行为显得十分狂妄。后头有些江湖人已经发出不平之声,但是声音不大。她当没听见,很自若的站在一边。 反倒是魏?,似乎毫不在意。“哈哈哈哈,江湖真是人才辈出啊,看孙小兄弟一表人才,想必医术非凡呐!”魏?哈哈一笑说,顿了顿,眯眼看了看孙凌,又说道,“想当初,神医仲孙无华名震江湖时,也还未及弱冠,孙小兄弟如今看来也年纪轻轻,将来前途定然也不可限量啊!” 孙凌笑了笑,没吱声。心说,你这老头是夸我还是挤兑我啊?认都不认识就说我不可限量?还跟神医比。若我真是个普通大夫,恐怕还会受宠若惊呢。 “这家伙什么人?太嚣张了!” “是啊,什么来头,真不像话,魏老爷子同他讲话竟然不答应!” 后边的江湖人又开始不平。不过,同样还是窃窃私语。孙凌还是当听不见。笑呵呵的听魏?和韩傲雪等人说话。她知道,这些人不会怎样,他们不敢! 一是因为韩傲雪,她既然与韩傲雪相熟,他们不敢惹韩家庄少庄主的朋友;二是因为这些都是江湖人,谁没有个伤啊,痛啊的?还没见哪个敢得罪大夫的。即使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夫。 “魏老前辈谬赞了!”韩傲雪当然也听到后边江湖人得话,怕孙凌把气氛弄僵,于是接过话头, “不知道前辈同这些江湖英雄这么晚了聚集在这里,是有何要事啊?” 魏?没有因为孙凌的无理表现出什么不悦,面色依旧很和缓的说:“是因为漫天飞锁的事。康阳李家又被残害,所以,我们聚集在此,想找凌霄阁讨个说法。” “凌霄阁?前辈知道凌霄阁的所在?”韩傲雪也吃惊的说。凌霄阁可是韩家的消息网也打探不出来的。 “不,我们也不知道凌霄阁的具体所在。但是,有人提供可靠地消息,可以找到凌霄阁的一位堂主。我们正要赶去寻找。”魏?摇头说,“凌霄阁堂主掌事权利也不小,所以找她讨个说法也是一样的。” “哦?是哪个堂主?”凌霄阁的堂主,也算是有话事权的人物了。而且,多多少少一些关于凌霄阁的堂口的传闻,还是有一些的。 “赤火堂。”魏?答。 他这一说,旁边一个江湖人不待魏?说话,便开始抢着说:“赤火堂主是个女子,姓林,命叫林苒儿。一身红衣,容貌艳丽,可是为人却狠毒。前些天她被我们少门主找到,竟然直接杀了人跑了!所以,我们才请了魏老爷子出山,一定抓住这个毒妇,为死去的少门主和兄弟们,为所有被漫天飞锁杀害的人报仇!” 凌霄阁的阁主堂主历来都是很神秘的。韩傲雪真好奇这个消息怎么会被知道的。连韩家庄的消息网都无法知晓这些人的身份。 “赤火堂主叫林苒儿?”孙凌奇怪的问道。怎么跟她知道的不一样? 那个江湖人点头,“千真万确,我们金刀门的弟兄,追了她好久了。肯定不会错!” “哦。”孙凌点头,原来这就是金刀门的人。还真有缘分。想着,摸了摸鼻子,看了眼韩傲雪。他果然也扫过来,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开口: “魏前辈,一直以来,漫天飞锁是否属于凌霄阁还没有定论,这样找上凌霄阁,会不会太仓促了?”这些江湖人一个个似乎都要把人杀之而后快的样子,不像能查出真相的样子。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人打断。 “韩少庄主!江湖人都知道漫天飞锁是凌霄阁的独门暗器,有什么不能找他们的?”说话的是个使刀的大汉,看他同刚刚说话的金刀门的人站一起,看来是同门。 果然,他接着说道,“韩家庄莫非是怕了凌霄阁了?哼!我们金刀门可不怕!我刘焕更不怕他们!”说完还回头冲身后的人点头,脸上挺自豪的表情,似乎说了什么很厉害的事情。 韩傲雪看看刘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里的一个小人物,如果不是孙凌看过信鸽,他听都不可能听过这人的名字。 他不屑搭理,所以也没反驳的意思。他没做声,在外人看来,是风度修养好。孙凌同那些江湖人一起看热闹,魏?赵刚也没说话。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跟韩家庄斗,一定脑袋被门挤过。 倒是赵柔不干了,“冬虫妄语夏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不怕凌霄阁,干嘛不自己去找赤火堂的堂主去?拉这么多人干嘛?哼!韩家庄的名声,是你也配胡乱诋毁的?”声音不大却是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那刘焕一听,“死丫头,说什么你!你少教训吧!”说完,嗖的一下,把身后的刀抽了出来,上前一步。俨然要动手的架势。 “哼,怕你不成!”赵柔一点不让,剑交左手,就要上前。边上赵刚还未动做,就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好奇般的响起。 “嗯?你们要打架吗?”不是别人,正是孙凌。 孙凌一句话让所有人顿住动作看向她。有些江湖人开始不屑的对她指指点点。 在大家都以为他要不自量力的劝架时她很从容的看向金刀门的方向, “那开始吧。诸位放心,在下医术还好,只要不是头掉下来,基本都救的回来的。”然后又重点强调了下,“刘焕大侠,诊金先收你五十两,然后再看伤情加钱。”似乎他必然会受重伤一样。然后无视刘焕愤怒变色的脸,笑呵呵的看赵柔, “小柔功夫好,估计用不到我的伤药了。不过,我有粘上就武功全失的药粉,要不我送你一罐子撒着玩啊?” 一声小柔唤的自然无比,好像很人家八百年前就很熟一样。但眼里全是笑意,让赵柔明白看到她在嘲弄那个刘焕。赵柔突然觉得这个孙凌真是个有趣的人。 那刘焕本来已经把怒气转向孙凌,毕竟惹一个不值一文的小大夫总比惹一向与韩家庄交好的赵家庄人安全些。正要破口开骂,一听她这话,又把嘴闭上了。 开玩笑,武功练起来有多难啊!粘上就全失的药粉,还一罐,他是想通过羞辱下韩傲雪打出名气,可不是要去送死! 一时间不止他,满厅的人都哗然,竟然有这种药吗?这不是比漫天飞锁还厉害了? 没听说过啊?真的假的? 他吹牛吧? 万一真的有呢? “噗嗤!”赵柔看着孙凌,本来因刘焕而生的怒气一下消失无综。娇嗔的横了孙凌一眼,“我才不要你的那个什么药。你自己留着吧。”说完,回身收了剑跟赵刚站回一处,不再搭理刘焕。 这时魏?才出声:“这位孙小兄弟,还是算了吧,都是误会。这样危险的药不应该随意使用!”声音里有严厉的意味。 “魏老前辈,阿凌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有这种药。”韩傲雪连忙接过话。他最了解孙凌,猜她一定是恶作剧。说完看向孙凌,眼里有些不赞同。这样讲话,有心人听见,不知道惹多少是非呢! 孙凌看看他,明白他顾忌什么,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她还是低调点得了,于是顺着韩傲雪的话接下来,“呵呵,我确实没那种药,我是开玩笑的。我是看打架不好,大家正事要紧嘛。不要伤了和气啊。” 孙凌笑呵呵的讲完,看向魏?。魏?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这个孙凌,年纪轻轻,本以为也就是个小郎中,偶尔认识了韩傲雪,才有一点猖狂。 没想到,她一句话能吓退一个怒气冲冲的江湖人。这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智力,也不一般了。何况,他说的那种药,是不是真的是玩笑还不好说呢。若是真有,那么他跟他身后的韩家庄就更不容小觑了。没必要得罪这样的人。于是他也冲着金刀门的人摆手, “孙小兄弟说的很有道理,刘兄弟稍安勿躁。”金刀门的人一听,立刻假模假样的拉住刘焕,刘焕哼了一声意思一下,就收了兵器。 痛快的让孙凌挑了挑眉毛,笑笑的看向赵柔,还偷偷眨了下眼。赵柔见了,躲到自己哥哥身后笑去了。 第十六章 乌合之众 第十六章乌合之众 孙凌那笑里的讽刺别人不觉得,韩傲雪可是看的清楚。为了不横生支节,他接着魏?开口:“刚刚诸位说赤火堂主近期会出现,不知诸位打算怎样要个交代啊?” “老夫也正跟诸位侠士商议。我们想先找到她,然后问清楚是否凌霄阁残害了这些武林同仁。”魏?回答。 “魏老爷子,”一个后方的江湖人问:“若是那林妖女不承认怎么办?” “就是!我们几个兄弟无意中知道了她的身份,要她交出漫天飞锁的解药,结果一言不和,她就大打出手!伤了我们十多个人!那根本就是个妖女!杀星!” “哼!魏老爷子就是太厚道了!要我说,她敢不承认,就宰了她!”一个江湖人冲口而出。立刻得到一堆人响应。 “就是!”“宰了她!”“血洗凌霄阁!”“杀了她给谢封,李从光大侠他们报仇!” 孙凌四下一望,一群人大呼小叫的,三四十人的声音,倒也够热闹。 这叫要交代?说是可以,说不是就宰了?这摆明了就是杀人去了!她突然想到在葵瓤时见过的那个火焰图腾,红色火焰,赤火堂,难道那个跟她同样经历的人竟然在凌霄阁? 魏?见大家群情激昂的,连忙把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过一会大家才安静下来。魏?对刚刚说话的人说:“这位兄弟,具体情况怎样,你给大家详细说说。” “……”那人一陈吟,“具体我也不知道,我那弟兄还伤着,还有几位被她当场害死!这女人,狠毒的要命!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她!”又有些人响应他的话,过半天才安静下来。 孙凌听着感慨,这人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那么,那个林堂主可有使用过漫天飞锁?”韩傲雪追问。 “那倒是没有。她是用剑的。”那人说到这里底气有些不足,紧接着又强硬起来, “就算她没使用漫天飞锁,也不说明她就同这几桩惨案没关系!她不能证明自己清白,却残杀我好几个兄弟,这样的妖女,必须除掉!” 韩傲雪听到这里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但是也没有做声。 魏?转向韩傲雪,“韩贤侄,你可要同我们一起去会会那个赤火堂主?” “这个……”韩傲雪脸现为难,“在确定漫天飞锁的所有惨案都是与凌霄阁有关之前,韩家不适合随便参与这些事情。再者,晚辈离家数月了,正急着回家报平安。请前辈海涵。” 顿了顿,“我想有前辈坐镇,想来事情也好解决,我们就不去添乱了。但是,若这些惨案确定是凌霄阁所为的话,那么我韩家庄一定为江湖除害!” 韩家庄一向公正中立,韩傲雪这样讲,也没人再说什么。 “那好吧。赵刚兄弟呢?” “我们兄妹也有要事要去韩家庄,所以,也不去了。”既然韩傲雪不去,赵刚当然也不屑去。这帮子人,一看就死乌合之众。他其实都不知道这魏老爷子是怎么想的。 “那好吧,我们这些人还需要赶快赶到蔡州与一些同道汇合。那咱们就此别过吧。”魏?很遗憾没有拉到这几位高手做助力,不过也不强求。几人告别一番,魏?带领着一屋子江湖人星夜离开。 “没想到魏?会参与他们的行动。”赵刚见人都走光了,说道。 “哼,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赵柔不屑的说。孙凌点头表示同意。今天赵柔的表现让孙凌很欣赏,没想到她还是个直爽的姑娘。这样的性格她喜欢。 “他们就这样找人算账去了,甚至不管别人是不是真凶?”孙凌问。 赵柔更不屑,“他们这些人,全是江湖不入流的角色,说什么讨回公道,还不是想借着凌霄阁出名的!” “小妹!”赵刚不赞同的喊了一声。不过孙凌也明白赵柔的意思了。这些人都想通过打败凌霄阁的人在江湖扬名立万一下。 不过这个赵刚,孙凌有意见了。还在我面前遮遮掩掩,难道我会把你们兄妹的话赶去告诉刚刚那些人吗?防我神马?孙凌决定不理他。转向赵柔。 “小柔,白天见你不舒服,现在脸色也不好。这里有几颗清心凝神的药丸,你试试吧。”说着递给她一个瓷瓶。 “啊,谢谢你”赵柔接过道谢。悄悄扫了眼韩傲雪,结果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不禁有些黯然。 孙凌都注意到自己脸色不好,他却没看见……这个动作被孙凌跟赵刚看在眼里。两人都没再说话。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回房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韩傲雪收回看向外头的视线,说,几人同意,简单的吃了口东西,各自歇息去了。 孙凌睡前还在想着那个赤火堂的林堂主。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危险。她记得赤火堂主是姓林没错,但是算来应该是个年近五十的男子才对,怎么变成个年轻女子了?是他的后人吗?孙凌盘算着,有机会应该见上一见呐。这些江湖人看来不足为惧,想来那位林堂主应该不会有危险。 赵刚房间。 “哥,你找我什么事?”赵柔在赵刚对面坐下后问。 “小柔,不是跟你讲过了,在江湖上,要谨言慎行吗。有些话,别说那么白。” “哥,我又没说错,再说了,这不是没外人嘛!” “那孙凌不是外人吗?你了解他吗?” “他?他怎么算?他可是救了韩大哥性命的!” “救了韩兄的就不能是坏人了?你也不想想,怎么那么巧他就住在山上,那么巧又救了人还没惹上那些杀手?” “哥你的意思是,他跟那些杀人狂一伙的?” “那倒不是,不过不知道他真正身份以前,总要小心着点吧?你不能看他救了你的心上人就爱屋及乌的觉得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我到觉得他是不错的人。”赵柔被说的有些脸红,却还是争辨道。 “你呀,就是总把人想太好!算了,早点睡吧,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那好,哥,我去休息了。” “去吧。” “那这药……”赵柔拿出孙凌给的瓷瓶。 “应该没什么问题。”赵刚拿过来闻了闻。又还给了赵柔。赵柔点头,收好药回了自己房间。 以上,是赵家兄妹的对话。几人各怀心事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早起程奔向韩家庄。 孙凌韩傲雪赵刚赵柔四人清晨就起来赶路,由于孙凌骑不惯马,所以韩傲雪雇了一辆马车。赵柔把自己的马让给了他,自己则同孙凌一起坐车。 经过昨天,孙凌对赵柔印象很好,赵柔也觉得孙凌有趣,于是就两人在车里随意的聊天,越聊越投机。孙凌是大夫,上一世又是见识过各种美容手段的人,所以,这一世的皮肤虽然不是极白,却是让她养护的吹弹可破的。这让赵柔羡慕不已。 孙凌也不会藏私,教了赵柔许多简单的护肤方法。无论什么时候,女人聊到美容养颜之类,都有说不完的话题。于是两人关系更亲近。 路上不详说。三日后,几人到了瑞临的地界。 几人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奔山庄,韩家庄本就在瑞临城外。到了山庄时发现已经有好几人在庄门口等了。 “哥!”韩傲雪刚下马,有几人已经走上前,其中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直接扑向韩傲雪,韩傲雪则连忙过去接住她。少女开口道:“三哥!你可回来了!大家都担心死了!” “小雨,我这不回来了吗。哥没事的,放心吧。” “三哥!”“三弟!” 跟着两个年轻男子也快步走过来,韩傲雪放下被唤作小雨的少女,转向两个男子,给他们分别一个用力的拥抱。边说: “二哥,四弟!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几人说着话时,孙凌跟赵柔下了马车,赵刚也走了过来,赵刚与赵柔显然同韩家庄人相熟。互相打招呼。 “赵大哥,小柔(小柔姐)!”那两个男子说。 “赵大哥,小柔姐姐!”在韩傲雪怀里的少女说。 “傲霜,傲雷,小雨!”赵刚招呼着。 赵柔也打招呼,“韩二哥,小雷,小雨!” 通过几人称呼,孙凌也大致知道了来人是谁了。果然,韩傲雪跟大家打过招呼后来到孙凌身边,给孙凌介绍说:“阿凌,我二哥韩傲霜,四弟韩傲雷,我小妹韩雨。二哥,四弟小雨,这是孙凌,我提过的我的救命恩人!” 几人一听韩傲雪的介绍,立刻都向孙凌深深的一礼。嘴里说着感激的话。 “孙大夫,多亏有你才保得我三弟平安。韩某一届商贾,实在不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这样吧,日后孙大夫如果有任何银钱上的需要,请不要客气的同我讲。韩某定不会推脱!”韩傲霜很是慷慨的说道。 孙凌一听,抱拳回礼,说韩二哥忒客气。 几人说了几句,韩雨已经有些不耐烦,一把挎住韩傲雪的胳膊,娇声开口:“哥哥姐姐们呐,咱们快些回庄里吧,爹娘都在等着哥哥跟孙大夫呢。赵大哥跟柔姐姐,还有孙大夫都一路劳顿,我们还要给他们接风洗尘呢!” “说的是说的是!孙大夫,这边请,这边请。”韩傲霜连连称是,然后很是有礼的给孙凌引路。 “韩二哥客气,您也请。” 第十七章 结发 孙凌边走边打量着韩家庄,由于是依山而建,所以韩家庄内的建筑很有层次感。之前在马车上远远看着时,孙凌都忍不住惊叹,简直是小了一号的布达拉宫啊! 虽然不像布达拉宫那么有神圣感,却同样很庄严,远远看去,整个建筑给人一种厚重感,却又不失精致。庄门大开,一行人从正门慢慢进入山庄。 一路上韩傲霜周到的为孙凌介绍着庄里的景观和花卉等等,又时时招呼着赵刚赵柔兄妹,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产生被冷落的感觉。韩傲雪倒是并不多话,只是在一边相陪。 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难怪去经商呢。孙凌这样想着,一路上跟随韩傲霜走到了一个挂着个牌匾上书“西苑”的角门前。 几人边进入,韩傲霜边说着:“孙大夫,赵大哥,小柔,几位都一路车马劳顿,请先到客房稍事休息。稍后韩某为各位准备好了晚膳再来唤各位,为各位接风!” “二哥客气了!”几人回应,然后几个年轻男女走上前来,分别引领几人到自己的房间。孙凌仔细看看几人的步伐,都是有些底子的,看来韩家庄的弟子皆有功夫不是虚言。 引领孙凌的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长得很干净,穿着一身墨绿的短打衣襟。这是庄里子弟的统一服饰。 男孩态度很恭敬的同孙凌说话,姿态却不卑微,“孙大夫,这边请,请您在这休息一下,稍后我会派人来给您送浴汤来,您好好洗洗能解乏。晚宴时候我再来叫您。”孙凌进了一个叫竹园的小院子,里边三间屋子,看的出一间正房两间耳房。 “你叫什么?” “我叫小路!孙大夫有什么需要就唤我。我就在园子外边。”说完帮孙凌准备好热水,洗漱用具,然后退出去,并掩上房门。 一路上孙凌在马车里也确实颠簸的够呛,这时她尤其怀念后世的汽车还有柏油路。汽车又快又平稳。骑马不舒服,坐马车也没舒服多少,因为道路实在不够平整。现在眼前是一个大大的浴桶,里边水汽蒸腾,诱人无比。孙凌再也忍不住诱惑,解开外衣,内衣,束胸整个人钻进桶里。呼!好舒服! 也许是她神经真的太大条,根本没有想过万一有人闯进来或者偷窥怎么办。 好在这里是韩家庄,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孙凌直泡得一身皮肤都要皱起来才出了水。起身看了看韩家庄给准备的新衣,湖蓝色的生绸衣,是常见的男装样式,长衣款式,可是做工细致。袖口,下摆上是同色线秀的云纹。绣功不凡。 看的她很满意。孙凌找了自己的内衣穿好,束胸,然后里衣,最后换上新衣。要说这个身体发育的还算不错,胸形浑圆完美,但实在不够“伟大”,稍稍束缚一下,也就能让她扮男人都让人认不出。 好在孙凌注意保护,束胸时注意角度力度,不但压迫还可以防止没有束缚久了的变形。 头发擦了个半干,叫来小路把水桶抬走,然后就随意靠床坐着,边闭目养神边等头发干。不知不觉昏昏欲睡,要知道,这一路赶来她也没怎么休息好,索性放任自己睡过去。 再醒来时正听见外边有人说话。 “孙大夫人在吧?” “在的,孙大夫沐浴后就一直在房里休息了。” “那好,我去找她。” 然后脚步声向着屋里走来。伴随着轻唤声:“阿凌?你在吗?我进来了哦?” 是赵柔。孙凌从床上起身,边答应边绕过床前的屏风,走到外室。“我在呢。”出到外边赵柔已经站到茶几边上等,一看见孙凌的人,愣了一下,才招呼“阿凌!” 那个一身湖蓝的人,慵懒的神态,温?淄痰牟椒ィ??19乓煌泛诜3?诤谟土粒?贝镅?剩?龊跻饬系某ぁ<父?谎返姆7空吃诙钔罚?臣铡c佳劭⌒憷?洌??判┬淼乃?狻c髅骰故悄歉鱿嗍兜陌17瑁?床恢??瓮蝗蝗萌司醯靡撇豢?邸?p>那气质真的好,好,魅惑!赵柔想了半天,觉得这个比词最合适。明明是个男子,却让人感觉很魅惑。真的是太吸引人了!之前怎么会觉得阿凌只是长得不错而已呢?赵柔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为自己的一时失据脸红了。 真是,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是,这散发的样子,怎么是随意让人见得!害得她都不正常了。偏偏孙凌毫无所觉。 “你怎么了?不舒服?”孙凌见她半天不说话,随意找了把木梳疏通头发,然后吊高,在头顶打了个结,就是那种直接把头发系起来的那种死结。然后用剩下的发盘起来最后用头绳缠好系紧。然后伸手搭上赵柔的腕脉,想看看她哪里不舒服。 两人一路上相处愉快,所以孙凌去搭人家腕脉根本毫无迟疑的自然。要知道练武之人很忌讳别人碰到脉门的。至于男女之防,她本就是个女的,这个她根本没想过好吧? “你心跳很快,有些虚火上升,没事。上次给你的药,白玉瓶的清心丹,再吃一粒。”确定她没事,才放下手。 “本来人家也没事。我来找你一起去参加晚宴的!”赵柔收回手腕,禁不住摸了摸被碰触过的地方。突然又有些羞赧。心想:他的手也是温热的,就如同他的人,总是温?缀推?k?遣恢?腊。?谒锪柩劾铮??褪歉鲋彼?砂?男⊙就菲?樱?运?比晃峦毯推??p>“已经要开始了吗?”孙凌看看天,天色还早呢,这时候人吃晚饭,不都要掌灯之后吗? “其实还没有。时间还早,不过是我呆着无聊,想找你说说话。我哥找二哥三哥他们去了。”赵柔也不知道自己,明明可以去找小雨聊天,却忍不住跑来寻孙凌。 怕孙凌追问,于是转移话题:“阿凌,你那样梳发,系起来的话,不会打结吗?下次怎么梳啊?” “不会!”孙凌的头发相当的好,记得前世哪个牌子广告,头发滑的一梳到底,虽然她这世的头发没那么夸张,却也如同丝一般,滑不留手。打个结,盘上去后才不容易散。赵柔一听,不信,“怎么会不打结呢?头发又不是珍珠丝!”有种丝名珍珠丝,就是怎么都不打结的。没有弹性,却韧而滑。 “真的不会打结,若不这样,会滑开。”孙凌解释。 “我看看?”赵柔本没必要纠结与这点小事,却突然记起刚刚孙凌散发的模样。心里一动,于是轻声问道。 若是一个人,肯为你散发,那说明什么呢?要知道,只有夫妻才会为人散发。就是妾室都没有这个资格! “哎,这又有什么不相信的。”孙凌真拿她没法子。这个小丫头片子,明明之前那么豪爽的,可是几天相处下来,才发现,偶尔也娇憨任性的很。 听说她有什么好东西,开始很矜持,后来熟了,就软磨硬泡的要,不达目的不罢休。于是很无奈的抬手开始解开发绳。今天,她带的是那对梅花型骨片的头绳,暗红色的绳子,坠着两朵梅花,刚好垂过耳际。 就在孙凌把头绳打开的一瞬,她的一头黑发哗的一下撒下来。然后孙凌随意伸了根指头到刚刚打的发结中心,轻轻一挑,立刻,黑发披肩。“你看吧!”孙凌冲赵柔耸肩示意。 赵柔张了下嘴巴,这头发,实在是太好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孙凌真的为了她打开了发髻! 原来他……心里有我吗?赵柔由于误会,得出来这样一个美好的结论,可孙凌却还不自知已经让人误会,还是把赵柔当个可爱妹妹一样呢! 赵柔忍不住上前抓了一把孙凌的头发,真的如丝一般滑啊!赵柔仔细的端详孙凌。这个人,对自己很好,虽然不是让你觉得他多么热情,却细心周到的为你着想,总能及时提供你需要的帮助。 像一个知心人,像一个温暖的港湾,只要肯停靠,就会安全。赵柔突然发现,原来她没有她认为的那样迷恋韩傲雪的。她此刻,正为另外一个男子心动。尽管这人还未及冠,却已经有了稳如泰山的气度。 “小柔?”孙凌轻轻拍了拍赵柔拉着她发的手,“你发什么呆啊?”还是扯着她的头发发呆?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小路的声音,“孙大夫,赵小姐,晚宴就要开始了,请两位赴宴。” “好的,就来。”孙凌应声,抽出自己的头发,像刚刚一样打结,然后盘起来。刚刚换好的外衣布料很好,她穿着衣服在床上睡了半天也没见出什么褶皱。等她一切妥当,赵柔已经回复正常。只是心里对待孙凌已经不再是同原来一样了。 两人跟随小路一起出了竹园,左转右绕的走着,赵柔是韩家庄的常客,一路上给孙凌讲着路过的地方是哪里,做什么用的等等琐事。走了一会儿才到了用饭的地方。 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主位坐着一位看来年过不惑的男子。男子星眉朗目,两鬓微白,整个人看来文质彬彬却又有一股气势。看来是久居人上的人。他的身边是位雍容美丽的夫人,眉稍眼角有些岁月的痕迹,却仍然风情万种,姿态华贵。 孙凌一眼就猜出这两人身份,一定是韩傲雪的父母,庄主韩义跟他夫人!因为韩傲雪的五官明明就是这两人的结合体。韩义下首坐着与他年纪相仿的两位男子,他们身边又分别坐着一位女子,看来是他们的夫人。 这两人应该是韩义的兄弟,韩傲雪的叔叔之类。他们之下,除了韩傲霜韩傲雪兄弟,韩雨也在列。另外赵刚也已经在座了,看来她们两个是最后到的。 第十八章 山庄晚宴 第十八章山庄晚宴 “是贵客来了,快请入席!”孙凌跟赵柔刚进厅门,主位上的男子立刻发话了。孙凌同赵柔被引领到自己的位置坐好,男子继续说着:“在下韩义,孙大夫是我儿的救命恩人,在下实在是心存感激,在此略备薄酒,为孙大夫接风。今天是家宴,孙大夫头次来,千万别拘束客气,一定要尽兴才好!” “原来是韩庄主!在下早就久闻庄主大名,如今一见,果然不凡。韩庄主实在是太客气了。在下能救得另郎,也是缘分,无需放心上。” “不,孙大夫与我儿乃是救命之恩,决非一般小恩小惠。希望孙大夫能在庄中多呆些时日。好让我们有机会聊表心意。” “庄主太客气了!如此,孙凌就叨扰了。” “我们的荣幸才是!” 韩义跟孙凌客气来客气去,主位上韩义的夫人甄氏发话了,“孙大夫,我也唤你阿凌吧。感激的话,我也不再多言,那样就太见外。你只要记得,韩家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就是!先来品评下庄里厨师的厨艺吧;小刚小柔,你们常来,我也不多招呼啦,喜欢吃什么也不要客气啊!” 韩夫人本姓甄,父亲是荣休的礼部高官甄海的第二子,真正的大家闺秀。甄氏从小饱读诗书,眼界很宽,对于事物,都有自己独立的看法。不同于一般养在象牙塔中的大小姐。 她的父母也很是钟爱她,连婚姻大事都是由她自己做的决定。她嫁给韩义二十五年,生了儿子傲雪,女儿韩雨便再没有打算要孩子。对于自己仅有的两个孩子,自然是疼爱非常。韩傲雪出事以后,她真是忧心不已。 如今,韩傲雪平安回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她了。韩傲雪也第一时间把事情经过都给父母讲了一遍。对于孙凌这个救了儿子一命的人,即使她身份不明,她也觉得她无害。 尤其在见了孙凌以后! 韩傲雪没有说明孙凌的性别,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有说。 甄氏是个人精一样的女子,打一见到孙凌,就觉得不对,稍微仔细一看,立刻认出这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姑娘!这么俊的姑娘,真少见啊!甄氏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么个大姑娘,以儿子的眼睛会认不出?两人可是朝夕相处了两个月呢!她可不记得她生了个瞎子儿子!那臭小子明明知道孙凌是个女娃娃,又偏偏不跟她们夫妇明说,是打什么主意呢? 甄氏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猜测了,所以一直留心着而已很孙凌的反应。 这时大家都开始动筷。韩家庄的厨子,自然差不了,孙凌不装假,所以吃的也很尽兴。 席间,众人纷纷向孙凌敬酒,于是孙凌知道了那两位男子就是韩义的弟弟,韩傲雪的叔叔韩礼,韩智。 原来韩傲雪父辈是用“仁义礼智信”来命名。而韩傲雪这一辈是用的“风霜雪雨雷电”。 今天晚上的是名副其实的家宴,在庄中的韩家人基本都有出席,除了韩义的母亲韩傲雪口中的奶奶王氏。 赵刚赵柔是韩家庄的常客,所以,也被灌了几杯。 赵柔的座位同孙凌不远,看着她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不免有些担心,不过看孙凌双目清明,仍然吐字清晰,所以也慢慢放下心来。反正席上众人敬酒给孙凌只是出于礼貌,倒也不会过分。她就同韩雨偶尔窃窃私语,时不时的看几眼孙凌。 韩傲雪从回到韩家庄就没多与孙凌接触,总是感觉似乎哪里有一点别扭。但是见到她的人,又总是禁不住装作不经意的注意她的每一个动作。 注意到孙凌喝了不少,开始还轻轻皱了皱眉,后来见她仍然毫无醉意,就也不再为她担心,表情也没那么严肃了,开始同赵刚还有韩傲霜他们对饮起来。 晚宴最后真的到了很晚才收场,大家各自回住处准备休息。这场晚宴真的也做到了宾主尽欢。 韩义夫妇在席后漫步走回他们居住的义园。宴中几个年轻人的互动,自然瞒不过主位上韩义跟甄氏的双眼。这时两人才开始讨论, “夫人,你看那孙凌,是不是……?” “夫君大人没看错,的确是……” “雪儿怎么会……没看出来?” “咱们第一次见都看的出来,他又不是瞎的,怎会看不出?” “看出来却不说与咱们知道?这小子想什么呢?” 甄氏笑了出来,“哼,谁知道臭小子想干嘛?瞒着咱们,却又忍不住,一晚上眼睛都不离人家!” “真是好俊的孩子!也不知她爹娘是什么人物。” “可不是嘛!看着就讨喜。” “性子是不是有点……”看她一晚上吃东西,虽然不粗鲁,可也没多文静。 “我看挺好,不比那谨小慎微的闺秀强吗?” “你呀,别总拿人家同你比!” “我怎么啦?我不好?” 立刻服软,“好,好,你怎么会不好?”突然想起什么,“其实之前看小柔挺好的呢!” “小柔是个好孩子,但是总觉得欠点什么,”想到晚间几人的互动,又觉得好笑,“况且,现在小柔眼里可不再全是那臭小子了,你没见一晚上她尽看向孙凌?你儿子输给人家啦!” “哈哈哈,可不是嘛!”韩义哈哈一笑,又想到一点,“就差孙凌的身份了,若是知道,也就放心了。” “其实我倒是想起个人来。” “哦?夫人指谁?” “年纪轻轻能解漫天飞锁,医术低不了,雪儿还说她轻功很好。你不觉得有谁的影子?” “你是说……隐退了的那位神医?”见甄氏点头,韩义也觉得有些像。“的确,医术超群,轻功高绝,性格怪异。是很像啊!还有年龄,如果是退隐时间倒是很吻合。”顿了顿, “孙凌,孙,仲孙……真的很有可能啊!” “哎呀,算啦,别想啦,身份知道不知道又怎样,人不错就好,但我看臭小子未必能如意呢,人家晚上都没怎么搭理他!” “让他触触霉头不也挺好?” “是呀,害咱们担心,不能便宜了他!” “对。咱们隔岸观火,静观其变!夫人,夜深了,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两位老人就这么冷眼旁观着孩子们的事,没准他们还当这个是消遣呢。 第二天一早,韩傲雪主动到了竹园找孙凌。正赶上赵柔也在。 “你是说现在韩家庄要公开插手调查漫天飞锁了?”孙凌不无诧异。 “这样,山庄会不会有危险?”赵柔也担心道。 “本来是我私自调查,想还明磊个公道,但是差点被漫天飞锁杀死,所以父亲下令,山庄要开始插手详查了。 山庄里弟子众多,而且一般的人不熟悉地形,贸然来范的只会触动机关,或者被山庄暗卫当做肖小解决掉。韩家庄建了百年,还未曾怕过谁呢!”韩傲雪说这话时有种无形的傲气,也确实,孙凌实在不知道江湖上有哪个敢直面挑战韩家庄的。 “那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追查的事情,目前已经开始派人出去了,咱们暂时也帮不上忙,阿凌之前画的图纸也分出去暗查了。现在咱们等消息就好。” “需要我们赵家庄的地方就告诉我跟我哥,力所能及我们一定不会推辞。” “恩,放心吧!用的到不会同你们客气的。” “那没我俩什么事了?”赵柔问。 “呃,暂时没有了。” “那我们走啦!”说着拉起孙凌就往外走。 “哎?你们这是要去哪?” “去找小雨,我昨天答应她带孙凌给她搭个脉,顺便教她些保养的招数。好了好了,你快去查事情吧。”说着已经拉人出去了。 孙凌毫不反抗得任由赵柔拉了出去,临走无可奈何的看了韩傲雪一眼。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韩傲雪摸摸鼻子,怎么我现在这么没存在感了吗?摇摇头也跟着出去了。 赵柔拉着孙凌从外围客院的竹园,直奔韩雨住的内院的纷雨园,一路上碰到不少山庄弟子,赵柔是常客,孙凌是少庄主的救命恩人,所以两人一路上倒没人阻拦。 一路上孙凌也对山庄布局有了新的了解。因为是靠山而建,所以地势由低到高。韩家人一般都住在高一些的地方。 全是内院。外院分东西苑,西苑是客人住的。东苑是庄里下人和弟子休息居住的地方。每个院落都有许多房间,院落之间又有许多要么人造要么天然的景观。房屋,景致错落有致,所以孙凌第一天到韩家庄的时候才有见了布达拉宫的感觉。 赵柔孙凌两人到了韩雨居住的纷雨园,正巧韩雨在吩咐丫鬟拿茶具。原来韩家的太老夫人,也就是韩傲雪的奶奶想吃茶,庄里若是论茶道,韩雨虽然年纪才十四岁,确是庄里的茶道第一人。 所以才常常被老夫人点名要求去老人家那里给她烹茶。 “柔姐姐!孙大夫,你们来的刚好,同我一起去见奶奶吧!”说完转向孙凌,“孙大夫,我奶奶一直想见见你呢,可惜昨天宴席太晚,她老人家早休息了,今天你就跟我去看看她吧?我奶奶早先还要我去请你呢!” 孙凌没必要拒绝,于是点头同意了“好的。” “太好了,等我拿些用具,咱们这就去。”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孙大夫,不知道方不方便到时候也给我奶奶请个脉啊?” “当然可以,没什么不方便的。”对于老人家,孙凌一向是很尊敬的。 “太好了,那就麻烦孙大夫了!” “小雨,阿凌人很好说话的,你不用那么客气的!”赵柔在一边说:“对吧阿凌。” “不一定啊!”孙凌一本正经的说。只见赵柔盯住她的眼神开始变凶狠了才接下道: “倒是美女拜托的事情我很少会拒绝。”这句玩笑话若是换做其他人讲,就是明明白白的调戏,可孙凌说出来,在场的两位小姐丝毫不觉得被冒犯了,都只当她在玩笑。 “呵呵呵呵,孙大夫真有意思!”韩雨咯咯的笑着说。 “是吧?我跟你说阿凌很好了吧!” “恩,是不错啊,那柔姐姐,孙大夫跟我哥比哪个好啊?”韩雨猝狭的问。韩雨可是记得赵柔是喜欢自己哥哥的。怎么如今似乎变了样呢? “臭小雨!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赵柔嘴上这么说,脸却控制不住红了起来。让韩雨笑的更肆无忌惮。 两个小姑娘你追我赶的闹了起来。孙凌在一边看着好笑。 她虽然穿着男装,但真不是有意装男子的,偏偏自己的长相实在太过宜男宜女。她没把自己当男子,同赵柔亲近也就没多想。 记得第一次见赵柔时,赵柔还是挺喜欢韩傲雪的来着,听韩雨的话才发现赵柔似乎对自己有好感。 仔细想想,若是自己是个男子,对赵柔的宠溺,是蛮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在时间不长,小丫头应该也只是一时的对年轻男子的孺慕,想来想去,孙凌决定放任自流,顺其自然好了。其实归根就底,还是她比较懒。懒得处理这些,反正等到她身份揭开就都解决了。 做了决定后,孙凌笑呵呵的跟随两个边走边闹的丫头向外走去。 第十九章 线索 第十八章线索 不出意料的,韩家庄公开调查漫天飞锁的事一传开,江湖立刻沸腾了! 韩家庄终于插手了!韩家庄对上凌霄阁!孰胜孰负? 什么凌霄阁?韩家庄只会针对漫天飞锁好不好? 凌霄阁不就是漫天飞锁的幕后组织者? 谁说的?韩家庄一切讲证据的好吧?有谁能证明漫天飞锁是凌霄阁的?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啊?难道不是? 你也说了只是大家“说”了嘛,要证据,证据懂不? 那韩家庄怎么查?该不会说着玩吧? 怎么查?韩家庄自然有法子! 这个人家自有办法,这就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了!那韩家庄是什么来头?韩家庄少庄主被漫天飞锁袭击了,这仇怨大了!所以韩家庄这次不纠出幕后主谋不会罢休的。 韩家庄插手了,那江湖的太平指日可待啦! 就是!漫天飞锁做下这些人神共愤的事情,早就该被绳之以法!有了韩家庄的介入,凶手一定跑不了了! 江湖人人都在讨论韩家庄跟漫天飞锁,所有人都在猜哪一方会最终胜出。 不过,尽管江湖人讨论的热火朝天,韩家庄内却仍然风平浪静。就在这样的平静里,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月孙凌过得很充实,最开始是给韩老夫人号了个脉,顺手几付药调理了下,老夫人咳嗽的宿疾竟然给她治好了。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庄上人都知道孙凌救了韩傲雪,但是孙凌的年纪使得大家难以相信她是个医术高绝的大夫,都以为她是侥幸呢。 结果老夫人的身体竟然被他调理好了,这下再没人怀疑她的医术。纷纷前来西苑的竹园求她给医治顽疾。 就这样,孙凌的竹园原本是冷冷清清的,突然之间变得热闹非凡。 其实孙凌本来可以不管这些人。但是想来想去,过去跟爹学的,都是理论,最多是帮他打个下手,没有独立应诊过。 这就相当于纸上谈兵。如今这么多人送上门来给她做活体实验,她干嘛要拒绝? 于是,不管是夫人还是下人,是长工还是弟子,不管是内伤外伤,不管是小病还是顽疾,她通通来者不惧。一次下药不合适,细心询问观察再调整,慢慢的总会好。 就这样的半个月下来,孙凌虽然没收到什么诊金药费,倒是对于药理的研究更加精进。这半个月她可是收获颇丰! 赵柔倒是抱怨了好几次,觉得孙凌太好说话,谁的病都给看,什么病都给治,这不是要把自己累死吗?孙凌有自己的盘算,她只负责开方子,药都是山庄的,反倒是她学了太多东西,这可是多少钱都不一定买的到的。 这买卖她不赔啊!当然,这个就没必要让赵柔了解了。所以每次赵柔抱怨,她就一笑至之,直心眼的赵柔还是的骂她滥好人。想想也觉得好笑。 韩傲雪来找孙凌的时候,孙凌正忙着给西苑的刘厨复诊。刘厨的牙齿不好,其实就是总在吃东西,又没没有及时清洁引起了龋齿,进而根尖炎,疼的夜夜难以入眠。 这要放现代,随便一个牙科都能开髓治疗。在配上些消炎药,什么甲硝唑的,很容易治。可惜,孙凌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弄出个钻头来弄开刘厨的牙。只能想法子消炎症。而且以后还可能会复发。 孙凌研究了半天才想好了代替消炎药物很抗生素的药物。刘厨用了后到真好了,不疼了。要知道,这个时代,牙齿坏了,还没什么方法治疗,要么弄止痛药,要么拔掉。孙凌的法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刘师傅,这药回去再喝一副,过后不疼了,就不用再来诊视了。不过,这个没法子去根。以后随时可能复发。以后,你每次吃过东西,就用盐水漱口,不要太咸,淡淡一点就好。早上起来,晚上睡前,找点盐把牙齿搓搓。然后漱漱口。都做到了以后若又疼了,就还喝这个我给你的方子,什么时候连喝个二十副都不管用的时候,您这颗牙才可以拔掉。否则,不可以轻易拔牙!” 孙凌对刘厨嘱咐道。看到边上还有几个人应诊,于是又说: “你们也一样,要知道。我们的牙每个位置上只有这一颗,拔掉了可就长不回来了,必须爱护才行!我刚刚说的法子,除了那个药方,适合每个人,大家一定都要认真做到。真的能做到的话,我保证你过了花甲仍然一口好牙,想吃嘛吃嘛!” 最后两句说的大家都笑开了,孙凌自己也想到了曾经的那个牙膏广告,代言明星很牙膏牌子都记不清了,倒是台词记得两句,就是牙好胃口就好! 怎么都觉得自己这话也像广告词,于是跟大家一起笑的灿烂,但想到前世种种,又复有些怅然。 韩傲雪第一次看孙凌这样的笑,似乎追忆什么的样子。明明是年轻的样子,去突然之间多了些沧桑,如同饱经过风雨的智者。她总是有些与众不同,对与江湖有名的前辈,也没有客气多少,对待这些佣人长工也没半分傲慢。 这时候已经有人发现韩傲雪,立刻收了笑,起身打招呼:“三少爷!”“少庄主!”的称呼。 韩傲雪一一点头,然后微笑开口:“各位,在下有要事要跟孙大夫商议,麻烦各位暂时回避,稍后再来好吧?” 在列的基本不是下人,就是山庄弟子,没人高过韩傲雪,当然不会拒绝半个山庄主人的话,立刻都鱼贯离开。 “好久不见。找我什么事?”孙凌见人走光了才开口。 神态自然。 这家伙回了山庄就不见人,也不知道漫天飞锁的事查的如何,如今突然出现,想来是有点眉目了。不过他不说,她也不着急,反正他既然来了,肯定有话说。拿出随身的册子开始记录今天的医术心得。 韩傲雪细细看看看孙凌的表情。然后发现她真的很平静。 说不失望是假的,因为他曾期待她有不一样的反应。他期待她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不开心,他期待她高兴他回来。 他故意没有任何交代的离开,任她在山庄自生自灭。结果回来一看,她过得那么自在,那么充实。他没给她留消息,倒是每天她做了什么他都知道,因为他留了暗眼在庄里专门留意孙凌。 每天都有她的消息传到他手上。这是个不为外人知的渠道。 韩家庄弟子,是有明暗两种分工的,明着的护院,护卫,暗着的暗眼,暗卫。这些都只有真正的山庄庄主才能知道并能驱使。 而外人更不知道的是,韩家庄传承从来都是在新一辈成人后就进行。新庄主继任后,老庄主就如同太上皇,长老般的存在。也就是说,其实,韩傲雪才是真正的山庄主事者,但对外,他还是少庄主之一。 “哎,阿凌,别这样讲话。”韩傲雪叹气的说。 “嗯?”什么意思?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泄气的拿出怀里的一个册子,说正事,“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东西?”孙凌放下笔走过来看韩傲雪带来的东西。 “这是,账本?” “对,韩家庄在荣城的一家店铺的账本。” “武器店?” “聪明!这件!还有这件,是店里的师傅按照客人要求打造的。” “两件是同一人订做的?” “对,同一人!他来了两次,订做了这两样东西。” “他有残疾?” “对,左脚畸形,走路要拄拐。” “那么这个人也查到了?” “查到了,荣城里一个开豆腐乳铺子的。” “太好了!”孙凌也蛮高兴的。这算是个突破了。“你有留人监视他吗?” “当然,不过不宜太明显。所以留人不多,但每天都会有信传来告诉我们那人的动向。” “那就好,我们可以暂时按兵不动。”孙凌点头,相信韩傲雪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应该不用她操心。 “阿凌,最近在山庄过得还好吗?习惯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嗯,很好啊,韩二哥每日都吃好喝好的照顾着,还有小柔小雨作伴,挺好啊!”孙凌见正事谈完,又回去写她的心得去了。 “我听说你最近给很多人看过诊了?” 明明他想着冷一冷她,也让自己冷静一下。好好思考下自己对于孙凌的那份悸动到底是不是因为养伤的时候独处久了寂寞而已。于是他出庄找了趟红颜知己,可是觉得乏味。 然后查访那些武器,却又总觉得似乎离开山庄太久了,只有每次看到暗卫传来的带着她近况的信才略感安慰。他真是走火入魔了他!最后他想还是不要跟自己较劲了。 可不嘛,对孙凌来说,他那么可有可无,他没冷落到人家,却把自己弄得好郁闷,他不是跟自己较劲是什么?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很通透却就是对他视若无睹的女人,他真是不知如何下手好了! “嗯,还好。”一心二用的回答,却不知更让某人恨得牙痒痒。 “你见过我奶奶了?” “老夫人?见过啊。她没事,只是有些咳嗽,肺火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谁问你这个。 “你在记什么?还是你之前记得那些笔记吗?” “对,趁有印象快记下来,以后行医时也许用的上。” “你打算做游方大夫?”他差异了,她身为女子做大夫就算了,若是做走南闯北的游方大夫,那,她还嫁不嫁人? “对呀,走的地方多,见得病症多了,医道才会更精进啊。” “你,没有男人愿意让自己妻子出门四处奔波行医的。” 一句话倒把孙凌说笑了:“我又没嫁人!再说了,也许以后嫁人就嫁个游方大夫呢!” “游方大夫大多温饱就是问题,再说,哪有那么巧就有游方大夫愿意娶你!”某人已经气的乱了分寸,开始要口不择言了。 “咦?是这样吗?我还挺难嫁的?”孙凌抬手,摸摸自己光滑的左脸,仿佛思考了一下子,转而笑开,“嫁不出去不怕,最多一个人过一辈子。 再不行,我找师兄混吃混喝去。反正他一定不会嫌弃我的。”说完似乎解决疑难问题了,继续写她的心得。 韩傲雪差点把舌头咬下来才制止自己喊出来!他很想说,难道你这么认真的替山庄的人看病,不是因为喜欢我爱屋及乌吗? 他瞪啊瞪,真想把孙凌脑袋瞪个窟窿出来!最后还是败给她。自己一定是养伤的时候被她下了蛊了。不然怎么会如同个情窦初开的小子般进退失据? 第二十章 山庄来客 第二十章山庄来客 “咳咳!”某人因为太心慌意乱,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她奇怪的问。 “没,不碍事。” “不是旧伤复发吧?过来我看看?” 韩傲雪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坐下,伸手让她号脉。温凉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只有她的手有这种奇异的温度,也只有她的手能传递这种感觉。 抬眼看向她半眯的眼睛,里边懒洋洋的神态。他微微闭上眼睛,又睁眼看向那个正专心切脉的人。罢了,咬咬牙,他心里下了某个决定,大不了事后赔不是好了。 “没事,你最近奔波太累了。注意注意休息吧。”孙凌确定他脉相平和没什么问题,才开口。 “嗯,那就好,说来我还真累了。那我先回去歇着了。” “嗯。好!” “对了,晚上有接风宴,我带来的一位客人,说来你们应该有共鸣的,她也是个大夫。” “哦?是哪位名医吗?” “算是吧,毕竟有家学渊源在。” “那倒要见识见识。” “好,晚上帮你引荐。我先回去了。”说完起身,干脆的走了。 待他出了门,孙凌收了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韩傲雪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又抬手抹上自己的左脸。 这个身体,十九了啊,风华正茂的,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 若她是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可能不知道别人的倾慕,但是她不是,韩傲雪对她有些感觉,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不过,他最后那矛盾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呢?最后又似乎已经下了某种决心,一定与自己有关的。 是好?是坏? 多想无益,顺其自然吧。 孙凌笑呵呵的继续之前做的事去了。 不过,安静了没多久,就又被人打断了。来人不是别人,自然是赵柔。 赵柔这半月来几乎是天天呆在孙凌这里,跟她形影不离。所以对于她的来访,孙凌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 “阿凌!咦?你这里今天很清净哦!都没病人。” “刚刚来人把他们都赶走了。” “嗯?”想了想,“三哥来过了?” “嗯。” “……”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赵柔每次来对着孙凌总有说不完的话。这次突然安静,看来是有事情想不开了。孙凌认命的放下手中的笔,收起册子,准备做知心姐姐了。 “阿凌,我跟你说件事情,你能帮我保密吗?” “你说吧,一定帮你保密。” “其实,也不算秘密吧,就是,我喜欢三哥,你知道吧?” “嗯,看得出来。”第一次见就看出来了。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喜欢他。可能是因为一起长大,可能是因为他总是最出色。记得每次长辈们考教时候,他总是文章最好,功夫最好,骑马最好,箭术剑术最好。总之什么都好。” “我明白”这样的男子,很难不让女子喜欢,不过她不是一般女子不是? “其实,有一阵子我以为我已经不喜欢他了。”说完抬头看看孙凌,“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我是挺喜欢你的。”孙凌只能这么说。 “但是是兄妹一样的喜欢,对吧?” “嗯,算是吧。” “其实我也以为自己喜欢上你了,可是今天,看到三哥,才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他的。尤其看到他带回来的人,我心里仍然有嫉妒。” “他带回来的人?”不是大夫吗? “对,一个女人,很美的女人!” “女的?”还是大夫? “对!看三哥对她那么照顾,我就难过!” “那,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难过,想找人说说。阿凌,你说要是有种药,吃了就能忘记感情有多好?” “小柔,就算真的有这种药,我也不会给你。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我明白。阿凌,将来若是真的喜欢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会怎么办?” “争取一下,如果还是不行就算了,回头找个喜欢我的。”上辈子她就这么干的。 “有那么容易?阿凌会这么说,是因为你还没有喜欢过谁吧?”顿了顿,又说,“其实,我知道,三哥也把我当妹妹的。所以才有意跟我保持距离。” 孙凌听罢点头,确实是这样。韩傲雪总是不着痕迹的拒绝着赵柔。这其实也是变相的爱护了。 “阿凌,要是你对我的是男女之情就好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真的喜欢我呢!”说完,状似埋怨的看着孙凌。桃腮鼓鼓的,一脸小女儿的娇态。 “……”孙凌哭笑不得,赵柔这丫头,明明已经释然了,非要装模作样的来逗她。 “要不,我试试?”她只能这样说。 一句话让赵柔笑出来:“你又逗我!这种事情哪有试的!再说,我才不稀罕!”说完瞪了她一眼,突然站起来,走到孙凌面前,由于孙凌比她高一点,她微微抬头看着孙凌。 看着看着,突然伸手抱了孙凌一下,然后退回原位。“阿凌,谢谢你!你是除了我家人以外,最疼我的人!” 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你呀,别对我太好,会惯坏我的!” “不怕,惯坏了不也有我们护着你嘛。” “嗯!”眨眨眼,眨去眼底的泪意。“阿凌,我要放弃他了。” “你决定好了?”孙凌并不奇怪她的决定,赵柔是个温柔又飒爽的姑娘。这也是她讨人喜欢的原因之一。 “嗯!我要等喜欢我的人出现,然后我再试着喜欢他!”说完笑笑,说,“阿凌,你要给我把关哦!” “好,一定!” “嗯!”用力的点头! 之后两人都半天没有讲话。然后…… “小柔?” “干嘛?” “……小柔,你过来我这儿。”孙凌温柔的说,“来吧,我肩膀借给你靠。想哭就哭出来吧……” “……”小柔刚刚扯出来的笑容变苦,然后终于起身到孙凌身边,趴在她身上放声大哭。 那天下午,小路在园子外边被吓了一跳。因为赵家庄的那个温文的赵柔小姐在竹园嚎啕大哭。间或还听见孙大夫的声音。 “好啦好啦,哭出来以后就好啦!” “小柔你真是水做的。好多眼泪!” “好好好,你继续你继续,要不要手帕擤鼻涕?” “哎丫头,你怎么用我的衣服擦上了?” “好好,你用!你用!够用吗?衣袖也给你?” “哎我就是说说,你还真把衣袖当手帕啊!” “哎,淑女形象啊!” “好好好,都给你,都给你,你尽情的擦!” “嗯,就是就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理他了!嗯嗯!不要他!” “嗯嗯嗯,对对对!” “没有,没敷衍你,我说真心的!” “这边你也要征用?好好好,给你用,给你用!我的大小姐。” 以上对话听的小路一头黑线。 据他所知,赵柔小姐算是少爷们内定的媳妇人选之一吧?这孙大夫,光天化日的挖墙脚啊!但是职责所在,他没权利管这些,只好听之任之。倒是晚宴开始以前,赵柔回了自己的园子,除了眼睛有些红肿,没其他异常了。 赵柔发泄完了后,恢复了常态,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阿凌。” “想谢我,给我买件新衣服吧!” “没问题!”转眼看了看孙凌的身材。“阿凌,你好瘦啊!”而且身体就像看起来的那样,又软,又有韧性。 “有吗?” “嗯!有的!” “那看来晚上我得多吃点!小柔,倒是你,赶快回去用冷水敷下眼睛吧,不然晚上没法见人了。” “啊!你说的对!我先回去了!”说完匆匆忙忙走了。 尽管孙凌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是晚宴时还是在听到韩傲雪对那位女子的介绍时被惊到了一下。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神医仲孙无华的后人?仲孙无华的女儿? 孙凌四处扫视了下,大家都很惊讶。她又回头看向那个自称仲孙寿的女子。柳眉杏眼琼胆鼻樱桃口,水蛇腰,很标准的古典美人,可是,和仲孙无华毫无相像之处。 这时候,韩傲雪正为仲孙寿介绍孙凌。“这是孙凌,她也是大夫。就是她救了我性命。” “哦?就是他解开了漫天飞锁的毒吗?” “不错!正是她。” “孙公子真是了得。家父生前就是没有治出漫天飞锁的解药,深以为憾。寿儿一定要向公子请教一番才好!” “不敢当。”孙凌嘴上应付着,脑袋里却在飞速运转着。为什么韩傲雪会相信她是仲孙无华的后人呢?莫非她有什么凭证?正想着,席上的韩雨说话了,内容刚刚好就是所有人很想知道的。 “仲孙姐姐?为什么以前都没听说过你啊?神医退隐江湖都有二十年了呢! 现在江湖上甚至都有人不知道神医的名字了呢。仲孙姐姐,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所有人一下子就知道你是神医后人的?” 韩雨提问时一脸天真,加上年纪小,问完就盯着仲孙寿等答案,那样子,真让人无法不回答。她的话说白了意思也很明确,你说你是你就是啊?神医又不在,拿出证据来吧! 孙凌忍不住同赵柔互相对望一眼,看来小雨特别不喜欢这个仲孙姑娘啊。孙凌就从来没见过这孩子有如此尖刻跟有心计的一面。原来一直觉得小雨单纯好骗,还曾经担心她过,原来小雨年纪虽小,却绝不简单。 “小雨!不得无礼!”韩义训斥了她一句,不过那语气不十分重,做样子的。 小雨也不反驳,只是吐吐舌头,继续等仲孙寿的答案。 “韩小姐的想法我可以理解的。这种事情,确实容易让人起疑心。不过我确实是仲孙无华的后人,有这个为证。”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盒子是一种非金非铁的金属,知道的人一眼就看的出是玄铁打造。不用看,孙凌也知道,里边是什么了。 四十九根针,十六根金针三十三根银针。这套针确实是仲孙无华的。这是仲孙无华的好友,特意为他打造的。放眼天下,只此一套。因为那个铸造者是最有名的兵器大师钟康。 第二十一章 人善被人欺 第十九章人善被人欺 这套针,孙凌知道,因为这是他最终爱的东西之一。想不到还有重新出现的一天。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她一下响起了她的身份。 没想到当年那个畏畏缩缩却心计颇多的小丫头片子也能出落得这么溜光水滑的。可惜,还是个上部的台面的货色! “只是一盒针就能证明身份?”韩雨发问。 “雨儿,这可不是普通的针。这套针是出自铸造大师钟康之手。钟康一生只打造过这一样非兵器的东西。”韩礼,韩义的弟弟为小雨解说。 “那这套针有什么特别的?” “我来给小雨妹妹演示一下吧?”仲孙寿说着,站起身来。又冲着孙凌,“孙大夫,能请你帮个忙吗?” “可以!”孙凌知道她要干嘛,不过也没说别的。起身跟仲孙寿走到大家的前边。 “孙大夫,我要在你的内关穴上刺一下。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经脉的。”说完等孙凌的回答。 赵柔小雨开始还想看看她要怎么证明呢,一看要在孙凌身上扎针,都询问的看向孙凌。看到孙凌示意无妨才都没发作。 “可以!”孙凌平静的说。 “好的,那么我开始了。”说完,执起孙凌的手腕,挑出一根金针,轻拈刺入。跟着手拿装针的玄铁盒子,轻轻一挥,只见原本下在腕脉的那节金针竟然不见了!然后仲孙寿打开盒子,里边金针十六根,显然已经是收回了。仲孙寿不无得意的说:“大家看到的,就是这盒子跟针的特别之处,这针与针合是互相吸引的。” “那不就是磁石吗?” “不,这套针就特别在只相互吸引。确实普通的金针银针对磁石都有反应,但我这套偏偏对磁石无反应。不信可以找块磁石来验证验证。” “哦?二哥!快快,找块来看看!” 韩傲霜无法,看了上边的韩义一眼,见韩义微微点头,于是他起身离席,片刻后拿了个小盒回来。小雨立刻跑上前接过,然后拿出磁石递给仲孙寿。仲孙寿又拿出几根普通针,放到磁石上,反手,针牢牢的吸附在磁石上不掉落。接着仲孙寿拿出那套仲孙无华的针,同样的操作,一反手,针纷纷落下。接着她用盒子在下边轻轻一舞。再打开盒子时,里边针已经排好。四十九根刚刚好。 “啪啪啪!”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韩礼啪啪的鼓掌,“好一招燕落无声!”刚刚仲孙寿那一招接针的动作正是仲孙无华的功夫,名字叫燕落无声。 这下大家基本上都相信了仲孙寿的身份了。 “前辈谬赞了!”仲孙寿缓缓一礼,回到了原位。 孙凌看着仲孙寿的动作,倒是做的也有模有样的,只不过她一直没想通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冒充仲孙无华的后人。不过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查明白的。索性先看看再说吧。想着,也回了原位。 “傲雪是怎么碰见仲孙姑娘的?”韩傲霜有些不解的问。 “其实也是巧合。我去荣城时路过一个小村庄,天色一晚就找了户人家借住一下。刚好仲孙姑娘在帮那里的村民治病,我听说了有位仲孙姑娘,所以就打听了一下,就这样结识的。” “其实也是缘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在小村里碰见呢,呵呵。”仲孙寿说着笑笑,看了韩傲雪一眼,然后才又说,“后来是我说要同傲雪一同回韩家庄的。一来,最近漫天飞锁实在猖狂,我来也想出一份力,二来,听说有人已经能解除漫天飞锁之毒,所以想来请教一二的。”说完转向孙凌。 “孙公子?敢问,这漫天飞锁的解药,是你自己研制出来的吗?” “是。” “孙大夫真了不起。我爹生前,治疗过许多个中了漫天飞锁的人,却都没能成功治出解药,主要是毒发实在太快了,来不及反复试验药物。哎!最近几个月江湖又那么多人被灭口,真让我难过。我有心帮忙,却没那个本事。早知道,以我爹的手段,最后也说,恐怕只有漫天飞锁的使用者才能有解药了。”话说的似乎很是随意,不过意思谁都听出来了。 原来跟这等着我呢。不过孙凌十分看不起她,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没水准。 头天来,还没清楚情况,就在这攻击上人了。真是白痴女人一个! “所以,你的结论就是!我其实是漫天飞锁的人,先打伤韩傲雪,然后再装模作样的救了他,然后跟他回韩家庄,然后达到我不为人知的阴险目的,对吧?”孙凌也说的随便,惯着对自己有恶意的人,不是她风格。韩家庄人看来都没有怀疑她的。(或者韩家庄人怀疑他但是掩藏太好了?)不过不管怎样她可一点都不担心。 “仲孙姑娘,随便就怀疑别人不好吧?阿凌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你还是不要乱说!”赵柔在一边柔柔的开口。不过脸上都能刮下来冰碴了。 韩雨没开口,但是赵柔的话说完,她却在点头。其他人都没说话。 仲孙寿突然觉得大家太安静,这种安静就是一个信号,没人赞同她的话,于是立刻开口。 “呀!看我也不会说话,让你误会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委屈的不得了。 “哦?没这意思?那算我多心了吧。”瞟都懒得瞟一眼那女人的样子。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笑了。 “说来仲孙姑娘的针盒真是宝贝。是仲孙神医传给姑娘的?”你既然想害我,我也不用对你客气了,这个小丫头片子,无根无蒂的出身,现在能装模作样的在这,还会几招仲孙无华的功夫,背后肯定是有人的。她更不会放过他了。反正狗打死了,主人也一样会出来。静观其变不好,以毒攻毒也一样嘛。 “那是当然!” “唔,这针盒可不是放在怀里的吧?我看姑娘都是掏出来放回去的。原来放针盒的东西怎么不拿出来也给我们看看?” 一句话弄得所有人都一愣。连仲孙寿都呆了一下,看孙凌的表情说不出的惊讶!韩家人是奇怪,针盒不放身上,不放包里,不放兜里,还要放哪里?而仲孙寿就惊讶孙凌竟然知道针盒是镶嵌在别的东西上的。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这个孙凌到底是谁? 看着大家都在等她的回答,她突然觉得说什么都会上孙凌的当,掉进她的陷阱里。 “怎么?针盒还有特别的放置地方吗?”韩傲雪问道。 “当然有。”孙凌解答道,“神医有把爱剑各位知道吧?” “剑名字叫倾岚对吧。” “不错,倾岚的剑炳与众不同,是可以拆分的。而这针盒,就藏在剑炳里。我说的没错吧?仲孙姑娘?” “是的,没错。” “那倒是要请姑娘让我们开开眼界了。”韩傲雷在边上状似无心的说。说完询问似的看了韩傲雪一眼。连带着仲孙寿也看向韩傲雪,结果他都跟没有听到一样,视线下垂,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不方便给我们瞧吗?” “不,只是那剑同剑柄不再我这里。”顿了顿,“剑柄前些年丢失了,我毕竟是医者,所以剑我没有随身携带。所以无法拿出给各位观赏了。” “啊?丢了?”孙凌似乎很惊讶。 “嗯。都怪我粗心。” “剑还在就好!”好心的某人出言安慰,然后又满怀忧虑的说,“剑柄不要被人拣到就好了。仲孙姑娘,神医名气那么大,你说,要是有人拣到剑柄,回头拿来冒充神医后人,你说你得多烦啊?” “你!”仲孙寿气的拍案而起。 “噗嗤!”赵柔又笑场了。 孙凌说完同没事人一样,坐的稳如泰山,“我?我是为你好呀!提醒你会有人祖宗都不要了来冒充神医后人的。” “你欺人太甚!”某人怒了!随即又脸孔一变,转向韩傲雪,“韩公子!” 啧啧啧,这人漂亮就是好,这种表情做的楚楚动人的。韩傲雪果然没让她失望的开了口: “好了,仲孙姑娘别多心,阿凌不是那个意思。你一路劳顿,也该休息了。小路,来为仲孙姑娘带路,送姑娘去休息。” “韩公子你……哼!”美人气的一拂袖离开了。 余下的人都没说话,孙凌没事人一样喝着茶水,韩义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韩傲雪。 “雪儿,以后带人回来查清楚了。”显然也觉得这个仲孙姑娘有问题了。就算她能拿出针合做证据,可是她实在太差劲了,韩义打死也不信仲孙无华能教导处这么差劲的女儿。 “放心吧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放她在看的见得地方总比看不见的地方好些。说完抬头看向孙凌,发现孙凌正看他,冲她一笑。然后就见孙凌眯眼睛。 你故意的! 你说呢? 哼!果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孙凌转头,再不看他,却不知那头已经笑开了眼。她赌气的样子真好看!哈哈! 两人的互动没逃过在座几位长辈的眼睛,大家也都交换着眼神,倒是看的几个小辈,如韩傲霜韩傲雷韩雨赵柔之类很迷茫。赵刚则看着孙凌,若有所思。 第二十二章 骗死人不偿命啊 第二十二章 “孙大夫,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呢?仲孙无华纵横江湖二十余载,还真未曾听说他的配剑有如此机关。”她和神医是什么关系呢?韩礼看了看韩义,转头问孙凌。其实他们也一直觉得如果说神医真的有后人的话,孙凌更像一些。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情。 结果孙凌呵呵一笑。“原因吗?很简单,因为她是假的呗!剑嘛,哪来的那么大个剑柄?我胡说的她也信,真是太假了。”一下子在座的都无语了。 什么叫秒杀啊?这就是了。 “……”阿凌,你太会编了。这是赵柔 “……”这都行?这是韩雨韩傲霜。 “……”果然骗死人不偿命。这是韩傲雪。 “……”无语的其他人。 最后还是韩礼先满血复活。“孙大夫真是有急智。” “其实不过是因为她太假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不该打自己的主意。 “不过这仲孙寿也说不准跟神医有所联系,不然不会医术武功都那么相像。” “其实这倒不难,若她本身就会些医术,模仿几招仲孙无华的武功并不太难。”韩傲雪说。 众人都纷纷点头同意。 “雪儿,再好好查查她的身份吧。” “是的,爹。” 回西院的路上。 “怎么你最开始就怀疑她的身份了吗?”孙凌问韩傲雪。 “嗯,她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让人不得不怀疑。” “嗯。”想了想,问了个一直很好奇的问题。“你们都没怀疑过我是漫天飞锁的人吗?其实那个仲孙寿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啊。” 他想了想才回答:“我的确觉得你能救我不会是巧合,但我不认为你是漫天飞锁的人。” “哦?怎么讲?” “原因有两个:首先,漫天飞锁没必要费劲周折派一个人混进山庄来,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把山庄怎么样。这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韩家庄的防卫要比皇宫还严密!其实杀了我反倒实在些。”他讲这话时很是自傲,“另外你的解药我也见过了,并不是专为漫天飞锁解毒的。其实你也是慢慢试出来的,对吧?” “嗯,不错。我在救你以前真的没想过要配出漫天飞锁的解药。” “但你做出来了。”所以韩家人都认为她医术很高超。 “是呀,所以你运气很好啊。” “还有,咱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久,但是都是朝夕相处,我觉得你不会是漫天飞锁的人。这是直觉。” 说话间已经到了孙凌的竹园。孙凌迈步进入园子,韩傲雪也没停顿的跟了进去。两人直到进了屋才又继续之前的对话。 “你说,到底是谁知道会有人伏击我被你劫到了?” “我也不确定。” “不确定?那就是有猜想了?是谁?” “我认为,是凌霄阁的人。” “凌霄阁?”韩傲雪很诧异。然后露出深思的表情。“你这样猜有什么根据吗?” “有根据就确定了,只是猜想。总之以前的线索你继续派人好好查吧。” “我会的。” “其实你们一直觉得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是两码事儿,对吗?” “我们没法证明凌霄阁无辜,但是也找不到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有关的直接证据。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局外人。” 孙凌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是没有影的事,韩家庄犯不上掺和。 “那个仲孙姑娘怎么办?” “还要跟我爹他们研究一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估计明后天就会有消息。到时候再看吧。” 话题算是暂时告离段落,孙凌斟了两杯茶水,想了想,笑着说:“喂,韩傲雪,你也派人查过我了吧?查到什么了没有?” 他接过杯子,也笑了笑,很坦白的讲:“是查过,不过只能查到你到葵瓤以后的事。其他的没有了。”说完默默注视她。 “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现在我的身份不能说。” “你的意思是,会主动告诉我?”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好,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他笑,“你先休息吧,我走了。”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孙凌点头,嗯了一声,随意挥挥手。韩傲雪倒也不介意,很痛快的走了。 回到他自己的住处,傲雪园,发现赵刚同韩傲霜正在他园中等他。 “三弟,”韩傲霜见他回来,开口道:“孙大夫那边怎么说的?” “阿凌跟我的想法相近,都觉得这个仲孙寿应该不是真正的神医后人。只是不知道她混了进来,到底为了什么。” “还会为什么?为了三弟的人呗。”说完韩傲霜哈哈一笑。赵刚也跟着笑了。三人小时一同长大,情义非比寻常。 “说起来,这个孙凌真是个妙人。那种事情都能编出来,还说的有眉有眼的。真服了他了。”韩傲霜笑过后说。 赵刚也点头道:“他真的很会编,大家都上当了。连那个仲孙寿都被骗了。” “可不是嘛!本来咱们还在怀疑这仲孙寿的身份,结果这个孙凌一句话就把她弄了个原型毕露。真的太逗了!哈哈!” “是啊,真是谁都想不到,这个孙大夫可是撒谎连眼皮都不眨,简直根真的似的。”赵刚说到这,突然想到什么,收了笑,问韩傲雪,“傲雪,这个孙凌你比较熟,我想知道,他这人到底如何。小柔很喜欢跟他在一起,总跟我说她很温和,很贴心。我最初也一直觉得他虽然年纪轻,倒是做事很稳重,又挺文气,所以就不反对小柔接近他。可是看他这么会骗人,会不会小柔也被他骗了都不知道?” “哎?小柔怎么会喜欢孙凌的?三弟,小柔不是总追着你的吗?” “我早说过了,我把小柔当妹妹的。” “三弟你也真是,小柔哪里不好了!你呀你呀,就知道出去风流,还敢招惹什么花魁,你也不怕带什么乱七八糟的毛病回来!” “……”韩傲霜的鸡婆属性被激活,开始口无遮拦了。“哥,正因为我也把小柔当妹妹,所以才跟她保持距离的。” “傲雪做的没错,傲霜,若是傲雪给了小柔希望,那么如果最后他没有娶她,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要是那样,看我不揍他!” “算了吧你,你又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你不帮我?” “哎?对哦,找个理由揍他一顿两顿的不错啊!” “你们俩想的美!我不会给你们这个借口的。”韩傲雪笑骂着说,“赵大哥,小柔是好姑娘,不过,她不会是伴我一生的人,我只把她当妹妹,这样的感情,若是在一起生活,时间久了,她会难过,会痛苦。她在我心里,是跟小雨一样的妹妹,所以,我得把她交给真正疼爱她的男人才行!” “那你的意思,孙凌是那个人?” 韩傲雪一听,差点岔了气,“赵大哥,相信我吧,孙凌也不合适。” 赵刚一听,皱眉:“他果然是个骗子!”想了想,腾的站起来,“不行,我去找小柔,让她离那家伙远点!”说完就要出去! 韩傲雪连忙拦下他,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韩傲霜不解的问,那你什么意思? 韩傲雪想了想,才说:“孙凌的人品,我觉得是信的过的。她是有时会骗人,但其实倒不如说是开玩笑,她还是比较有分寸的,玩笑都不会太过分。我信她!” “那你指的不合适是什么?” 怎么说呢?韩傲雪怕说出实情,赵刚会第一时间冲去告诉他妹妹,想起自己的承诺,觉得这样对不起孙凌。可是如今赵刚这样说,恐怕赵柔衣领对孙凌动心了,而且已经开始认真了,若是让赵柔真正喜欢上孙凌,然后又发现喜欢的事实是个女的,赵柔一样会难过啊。韩傲雪开始纠结了。 “三弟,干嘛不说话啊?你什么意思啊?想什么呢你?”韩傲霜见韩傲雪不回话开口催,“三弟我可跟你说,小柔可是妹妹,不管怎么着,你得先顾着妹妹吧!要是你向着别人,我第一个不饶你!” “不是,我当然不会看着小柔受伤害,只是我想知道小柔是真的喜欢上阿凌了吗?赵大哥,是小柔同你说得她喜欢上孙凌了?” “那到还没有,她没跟我明说过,不过她说过,打算放弃你,寻找新的幸福。之后她就天天往竹园跑。所以我才会猜,她喜欢上孙凌了。” “那样的话……”孙凌应该还不会告诉赵柔她的真正性别,那么赵柔可能喜欢上她了,她也不一定清楚。“不如这样吧,赵大哥,你找个借口先把小柔带开,让她离开几天,我去看看阿凌的意思,然后再做打算。你看行吗?” 韩傲霜一听,表示赞同,“这个法子可行啊,先看看是不是两边都有意思啊,要都有意思,正好撮合撮合!” 赵刚也觉得可行,于是点头同意,“好,我带她回一趟家好了,过些日子再来。” “也好,那就这么办!” “我这就去找小柔,让她收拾好东西,明天天亮就出发!”说完,赵刚起身就走了出去。 “三弟,我怎么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们啊?”韩傲霜待赵刚走远了,才说。 韩傲雪看着自己的二哥,很佩服他的细心,正因为他的细心跟耐性,才被定为这一辈山庄的总管人选。 “其实,孙凌不可能会喜欢小柔的。” “你怎么那么笃定?莫非他有喜欢的人?” “……” “说吧,既然我等赵大哥走了才问,自然不会转头就去告诉他。” “我犹豫说与不说,不是怕你告诉别人,只不过是我答应过阿凌暂时替她保密。”顿了顿,终于该是决定实话实说,“阿凌不喜欢小柔不是因为她有意中人,其实,是因为,孙凌也是个姑娘!” “……!”韩傲霜瞬间睁大他那双漂亮的凤眼。“女的?!”又不相信的问,“真的假的?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明明是,男,的,吗?想想孙凌的样貌,忽然觉得,她若是女人,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她是个姑娘没错,我第一次见她时也曾经迷惑了一下的。说来也奇怪,我是凭直觉认出了她的性别。我爹娘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第二十三章 有一点动心 第二十三章有一点动心 “既然二叔二婶都这么说,那就肯定错不了。”韩傲霜转念一想,笑了。 “怪不得你最近这么安分,都没去找你那些什么红颜知己花魁什么的。怎么?你对这个孙凌有些想法?” 不得不说,虽然韩傲霜八卦了些,但有时候直觉也是很准的。韩傲雪想,反正已经说了,索性也多说点吧。 “她很特别,她没有脂粉气,反倒是浑身药草的香气。感觉不出女人味,却也没什么男人味,她有时候沉静,有时候淡漠,有时候俏皮,有时候狡黠。我总是在发现她的新面貌,总被她吸引,为她心动。可是,她却仿佛对我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对赵柔跟小雨都不错,” “药味儿也算香气吗?还沉静淡漠,俏皮狡黠?”韩傲霜嘟囔着,“你这说的都是一个人吗?” “不是别人,是她。只有她让我有这种感觉。”韩傲雪说的很认真。 韩傲霜细细看了看他的表情,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三弟是真的心动了。“三弟,你是当真了?现在我们连她的真正身世都查不到,就这么放心进去,哎,我怕你回不了头。” “二哥,你放心吧,我是真的动心,但是我没有失去理智。咱们之前的计划不变。” 韩傲雪想起亲娘说起孙凌的时候,眼睛放光的样子,好像巴不得立刻拐进门似的,忍不住好笑。 “我娘很喜欢她。简直巴不得我快点有所行动。”不过,不知道事后会不会惹她不快啊。 想起二婶那个飒爽的性子,韩傲霜也猜到了当时的情景,忍不住跟韩傲雪一起笑了起来。 “哈哈哈!” 兄弟俩笑过后,又回归正题。 “嗯,我倒是想看看,孙凌会怎么样对付她。” “她不会!” “哦?” “若是这个仲孙寿没什么过分的动作,估计她会当没看到吧。” “看到别人冒充自己都没反应?也太沉得住气了。” “呵呵。” “哎,我说,你笑的太得意了啊!孙凌可还不算韩家人呢!”他调侃。 “呵呵”他笑。只要他想,她一定会是的,不过那不是目前要考虑的事情。 西苑,竹园。 如果在做事情的时候被人长时间围观,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不自在;如果在被围观中还被指手画脚,恐怕多数人会不耐,甚至发火。当然了,那是大多数人,如果一个人神经很坚韧,就另当别论了。就比如孙凌。 韩傲雪说查明仲孙寿的身份再做打算,然而已经七天过去了,仲孙寿在庄里依然呆的稳如泰山。 头里几天,仲孙寿总是找机会接近韩傲雪,跟进跟出。这两天韩傲雪出门了。于是她跑到竹园来了。说是要同孙凌交流经验。 但事实是什么样呢?就比如现在吧,孙凌正开方子,里边配了七钱甘草。仲孙寿像是不知道行医者忌讳一样,看着孙凌开的方子,非但看,还状似无心的说:“家父医书上有记载,甘草八钱镇咳。量不足,恐怕症候要弥久了吧?” 孙凌笔不停,完全不做反应。这几天,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最最开始,孙凌还解释过一下自己为什么这样配比,但是三两次过后,孙凌发现了,这仲孙寿根本是没事找事,说挑衅,人家态度还挺好,说交流,根本就是说不通。孙凌想到了一个词,踢场子! 于是,孙凌开始无视她。 孙凌写完方子,放下笔,转向病人,说道:“回去煎药吧,水沸后再煎一刻钟,关火就可以喝了。记得喝净。” “一刻钟?我觉得三碗熬煮成一碗的话比较好吧?”仲孙寿又有意见。 病人有些迷糊,看向孙凌。 “去吧。你觉得能喝多少药,就放多少水,时间就按我刚刚说的。”孙凌仍然是不搭理她,径自对病人说,然后准备喊下一个病人。 “孙大夫,你不觉得我的话应该考虑一下吗?” 无视她,继续该干嘛干嘛。 病人来了,开药,仲孙寿有意见了,无视。病人走了。下一个病人。 开药,有意见,无视,病人离开。就这样,一直到吃中饭。下午的时候,韩雨来找孙凌,说是要让孙凌同她一去去看太老夫人。 “哦?我也想拜见一下老夫人呢,小雨,我同去可好?” 韩雨看看孙凌,正看到她把脸转向一边翻了个白眼儿又转回来。这表情逗乐了韩雨,她做势想了下,才说,:“那好吧,仲孙姐姐一同来吧。” 于是,仲孙寿同孙凌,韩雨一同去了内院。 巧得很,韩义的妻子甄氏,韩礼的妻子吴氏也在太老夫人那喝茶。见孙凌同韩雨来了,几位夫人都挺开心。 韩雨一进园子,看到亭子里的几位夫人就喊:“奶奶,娘,三婶,我们来啦!” “阿凌来了啊!刚好刚好!尝尝我这雨前茶。二小子外边买回来的,还挺香的。配上这梅糕,很开胃。”老夫人见到孙凌就招呼。她可听媳妇说了,这孙凌是小三儿傲雪喜欢的人,她这一看啊,怎么都觉得顺眼,多俊的丫头,还会治病,多好啊!老太太根本就是拿她当孙媳妇看了。 “阿凌啊,快来坐我这儿。听说这几天你还忙着给庄里人义诊那?累吧?下午累了吧,歇歇!”甄氏也很高兴,没等孙凌说话就招呼开了。 “韩奶奶,甄伯母,吴伯母。”孙凌挨个招呼。吴氏笑着冲她点头。其实老夫人想让她也叫奶奶来着,可是怕太唐突,于是让她叫韩奶奶。而甄氏她们加了姓氏好区分。“甄伯母放心,我不累。” “先坐下吧孩子!” “嗯,谢谢韩奶奶。这几天奶奶身体还好吧?我稍后再给您看看。” “嗯,好好!我身体爽利的多呢!还是多亏了你呢。”老太太开心的说。 “应该的,韩奶奶别太客气啦。” “雨儿,这位姑娘是?”几人话了几句家常,甄氏像是才看到边上的仲孙寿似的问韩雨。态度矜持。 “娘,这是仲孙寿,仲孙姑娘。” “哦,仲孙姑娘,快坐吧,一起尝尝。” “仲孙寿见过太老夫人,夫人。”她很礼貌的行了晚辈礼,动作堪称标准,一副大家风范。 太老夫人跟吴氏微笑点头,甄氏回话,“仲孙姑娘坐吧。”然后又转向韩雨,“臭丫头,看看仲孙姑娘多有规矩,哪像你!大呼小叫的!” “嘿嘿嘿!”韩雨皮皮的一笑,径自吃点心去了。甄氏做势瞪了一眼,没再理她。 甄氏边命人给孙凌和仲孙寿摆好茶具,边不动生气的观察着两人的举动。太老夫人也是乐呵呵的看着几人吃喝。 孙凌随意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含在嘴里,微微眯眼,细细品味了一下,味道清新,烹的很好的茶。咽下,唇齿留香。嗯,味道很好,再来一口。 甄氏一直看着她表情,见她微微眯眼,然后又喝了一口,微微笑了,知道孙凌很喜欢这味道。这个孩子,看起来疏懒,实际很会享受,很有品味。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看着孙凌顺眼,怎么看怎么满意,怎么看怎么喜欢。 转眼再看仲孙寿,每个动作都很优雅,简直是大家闺秀的典范了。可是甄氏看着却没大感觉。自己那个风流儿子,大家闺秀哪里管得了? 只见仲孙寿仅饮了一口,就放下杯子,开口赞道:“这雨前银月,入口清新,回味悠长,真是好茶!” “仲孙姑娘嘴巴灵,这就是银月茶呢!”老太太点头说。 “实在是惭愧,这还是因为家父生前喜欢饮茶,所以我才识得几种。” “哦?你父亲是?” “家父仲孙无华。” “奶奶,我不是说了,庄里来了个神医之后吗?就是仲孙姐姐啦!”韩雨一边提醒道。 “哦,看我这老糊涂。原来仲孙姑娘系出名门呐,怪不得识得这银月了。”老太太点头说着,跟甄氏交流了下眼神。 “当不得名门的。家父只是以医术著称。我也只是个医者而已。”仲孙寿谦逊有礼的回道。 “原来仲孙姑娘也是大夫,既然是名医之后,必定医术非凡了。”甄氏说道。 “只是略通一二而已。”仲孙寿嘴上这样说着,但是眼底有种自傲,在她看来,就凭仲孙无华的名头,他人也该敬她几分了。刚刚还听孙凌要给老太太看诊呢,听了她的身份,恐怕这几个夫人再不会用孙凌了吧。 “仲孙姑娘太谦虚了。”甄氏说着,然后转向孙凌,“阿凌啊,尝尝这个糕点啊,这是厨子们按你说的法子弄的。我们试过了,味道不错的!”甄氏自然不会错漏仲孙寿的眼神中透露的信息。不过,这样的大家闺秀,随便找个豪门大户,抓抓就是一把,什么稀奇呢?甄氏出身够高了,却最看不上这些娇娇女。仲孙寿的表现很好,可惜,入不得她的眼。于是,她转了话题。 “阿凌的法子?我尝尝!”韩雨一听,立刻拈起一块送进嘴里。“啊!好吃!”说完又拿了一块。 甄氏见了她猴急的样子,哭笑不得,“臭丫头越来越没规矩!坐没坐相,吃没吃相!还有,阿凌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 第二十四章 怎么那么烦人呢? 第二十四章怎么就那么烦人呢? 韩雨对甄氏的回答就是直接躲到老太太身边,吐吐舌头,继续吃她的。惹得老太太直笑。阿凌也是在一边微笑的看着韩雨。 仲孙寿见了,明白甄氏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肯定疼极了这个韩雨小姐了。于是开口说:“小雨妹妹天真烂漫,可爱的紧,女孩子活泼些才更讨人喜欢。” “她还讨人喜欢呢!我看,最后就她嫁不出去!”甄氏笑呵呵的说。 “谁说我要嫁了!我不嫁,我留下来陪奶奶!”韩雨傲娇的挽起老太太的手臂,边摇边说。一句话乐得老太太脸上都要开了花。 “小丫头,就知道哄我这老太婆!看回头有了喜欢的后生,就跑的比谁都快了!” 说的在做的人哄堂大笑。伴随着韩雨“才不会!才不会!”的反驳。 老太太笑够了,看了看孙凌,突然玩心一起,张口道:“阿凌啊,看看我家这臭丫头,恐怕是嫁不出去了。你也不小了吧?要二十了吧?可有婚配啦?要不,你就勉强,收了她吧?玉染呐,你看怎么样?”玉染是甄氏的闺名。 话音一落,几人都安静下来,停下动作看向甄氏。 其实老太太跟甄氏是知道孙凌真正性别的。老太太这么说,只是逗弄孙凌,甄氏明白老太太是说着玩的,于是一笑,点了点头。 韩雨跟吴氏一听,都吓了一跳。要知道,老太太虽然一般不管事,可是她的话是有分量的,甄氏也是常年打理内眷琐事的。这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孙凌要是答应,这就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所有人都转向孙凌,等她的回答。连韩雨都难得的没出声,等着看她的反应。 孙凌轻轻咀嚼着嘴里的糕点,然后咽下,才冲韩雨微微一笑,回答:“小雨岂会没人要?只不过现在还小,看上她的人都在外头等她长大呢!”然后转向老太太,“我今年虚岁十九了,大小雨七岁呢。就怕等小雨长大了,嫌弃我老了。!”她不慌不忙,主要是也没有把老太太话当真。 “老什么!才七岁而已,刚好小雨不懂事,你能让着她!”老太太显然没玩够,仍然推销孙女中。 甄氏不言不语的静观其变。 “奶奶信任我当然是好事。这样吧,若是小雨将来没找到意中人,又没人照顾,就由我来照顾她下半辈子吧。”换句话说,有意中人,有人照顾的话就都不归她管啦。 老太太呵呵笑了,“嗯,嗯,很好,很好!”鬼精灵,没说娶,只说照顾,瞧这后路留的!跟甄氏交流了个满意的眼神,老夫人才又开口,这次终于换话题了,“阿凌啊,点心味道对不对?” 老太太说的点心是孙凌偶然想起来的,前世的几种她爱吃的小点心的一种――蜜桃酥。 记得以前她很爱吃这种点心,自己在家还试着烤过,每次去超市也总会买着吃。有天在老太太这儿看到新鲜的桃子,突然想到了这个点心。就说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能做出来。 “味道很好。”吃着那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味道,孙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面上平静,体内的灵魂却似乎分成两个,一个坐在这里同这些古代女人聊天喝茶吃点心,平静谦和。另一个却在登高号呼,发泄着!哀伤不已。那个世界,她永远不会再回去了,她曾经为之努力的家人,再也见不到了。 “这点心真好吃。孙大夫真是博学,竟然连点心也知道如何做。”仲孙寿吃了一块,称赞道。“不过,这种点心有些过于甜腻,老人家还是少些吃。孙大夫不该给老夫人吃这个。” 果然,这个女人就不能消停的闭会儿嘴,真是烦不胜烦! “啪!”孙凌突然感到似乎大脑中某根神经一下断掉了。她突然很想让这个仲孙寿滚蛋!俗话说的好啊,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了。 “仲孙姑娘,你看下这里。”说着指指桌上的点心盘。“看出什么没有?” 仲孙寿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桌子,又看孙凌。“什么?怎么了?” “没看出来?” “还请孙大夫指教。”她倒要看看这个孙凌想说什么! “你不会数数是吗?”孙凌向后一靠,正依在凉亭一角的护柱上。然后才懒洋洋的对着仲孙寿说, “你!孙大夫!你什么意思?”仲孙寿控制不住声音拔高,头上有青筋隐现,还想维持住温雅的样子,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难道不是吗?盘子里去掉你我跟小雨吃掉的点心,还剩下两块,一块是甄夫人吃了,另一块在吴夫人手里,已经没有剩下的了。你是哪只眼睛看见老夫人吃了?你又哪只眼睛看见是我给老夫人点心了?”孙凌仍然懒洋洋的看着仲孙寿说,语气不多强烈,可是话却把仲孙寿噎的够呛! 仲孙寿有心反驳,可又确实没见老太太吃点心,想说别的又碍于边上有别人。最后只好忍了又忍,力持平静的说,“……那,算是我误会了。”然后转向老夫人跟甄氏,说,“是我多操心,当惯医者,总爱管闲事,倒让各位见笑了。” 甄氏跟老夫人还都没有讲话,她们也没想到孙凌会讲话如此不留情面,甚至都算的上是粗鲁了。于是大家都很诧异,一时都没了反应。而孙凌似乎根本没有放过仲孙寿的意思,她打定主意今天一定收拾了这个死女人!于是接过话头继续说: “你爱管事可以,但是注意对象,不该你管的,你就歇歇吧。” “……”仲孙寿也很诧异,这不是她第一次语言上挑衅孙凌了,感觉她一直很内敛,怎么突然这么说话了?而且还当着甄氏以及老夫人和吴氏的面,这孙凌怎么不管不顾的了?她一时也不知怎么回话好了。 结果仲孙寿没话说,孙凌却没有住嘴的意思,“我相信以你的头脑,我不把话说明白了,你也听不懂的。索性说说吧。我不知道你来这做什么,也不是很关心。本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你错就错在不停的挑衅我的底线。而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还来惹我,所以,我决定不忍你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难道这个孙凌知道了什么?她是什么意思?尽管仲孙寿心里有些没底,但是嘴上不服软,毕竟好几个人看着呢。 “什么我挑衅你,你算什么人!我干嘛挑衅你!”无非就是凑巧救过韩傲雪的命嘛!若是让她碰到,也许她也可以救呢! 韩傲雪那样风光霁月的男子,她第一次见就心动了。偏偏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大夫救了他,让他感念万千!她真咽不下这口气,她甚至都要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只想能够吸引住他的目光,得到他的真心。仲孙寿越想越生气,不自觉中原来的心虚已经消失,音调也已经拔高了许多。“我可是堂堂神医之后!” “谁是神医之后?”一把婉转清脆的女声这样问着。 仲孙寿差点就回答“是我!”可是突然发觉不对。这句话不是在座的任何一人发出的,因为在场的人都在四处张望,而孙凌正向外看着什么。于是她立刻闭上嘴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时候韩雨高喝一声:“是什么人!” “是我,别紧张嘛!”随着声音到来的,是一个女子,一个让人目炫的女子。孙凌还是头一次见到美丽也可以这样的有冲击力:她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衫,火一般的颜色,恰如她给人的第一感觉;女子很年轻,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修长匀称,却也曲线十足。只看身材,就知道她一定是个大美人。 果然,她有一张毫无瑕疵的脸。那一副大大的杏眼,似浅实深,黑得似流动的河,能够吸进人的灵魂又充满魅惑。挺翘的鼻子,微笑的朱唇。笑起来显的有几分亲昵,似乎她是个完全没有杀伤力的弱女子。然而,左手的一柄长剑说明了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她轻轻巧巧的从外边走进来,明明是个外来之客,却似乎在自己家一样,闲庭信步。 “你是谁?”甄氏看向女子身后某个方向,然后突然变得警觉的站起身,后退一部挡住了韩老夫人同时开口问。 “呵呵呵,放心,我不找你们,我是听说有什么神医后人,很好奇,所以来看看。”女子笑呵呵的走进亭子,进了之后打量了一圈,又问一遍,“那么,刚刚到底是谁自称是神医之后啊?” 第二十五章 赤火堂主林苒儿 第二十五章赤火堂主 没人说话,包括仲孙寿。 “嗯?”女子哼出一个单音,目光掠过韩雨,又看了看孙凌,最后看向仲孙寿。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仲孙寿突然觉得被她目光扫到时,感觉似乎身体都一凉。那一瞬间,女子泄露出来的杀气,直逼的她牙齿都要打颤了。 “怎么,你们家有人生病了?”孙凌并没有仲孙寿的那种感觉,她也能感觉得到女子身上那股似乎是长期掌握别人生杀大权的人才会有的气质。但是这不足以让她害怕。反之,她倒是总觉得女子某个地方让她觉得熟悉。可是她确信自己两世都没见过这样一个美丽又一身血腥气的女子。虽然女子带剑而来,但是看起来不像是来大开杀戒的,于是开口问。 红衣女子闻言转回来看向孙凌,“不,我没有需要医治的病人。我只是来看看而已。”顿了顿,仔细看了看孙凌,突然呵呵笑了,“你就是那个救了韩傲雪的大夫吧?” 这下孙凌诧异了,难道她救了韩傲雪的事还人尽皆知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怎么会那么准确的认出自己?不过还是点头说:“是我。” “你还挺厉害的,竟然可以解漫天飞锁的毒。” “侥幸而已。” “那么,说说你怎么知道会有人袭击韩傲雪的?” “也是凑巧而已。” “不对吧,我的手下可是损失了一只信鸽呢!”红衣女子笑呵呵的说。 孙凌没有跟韩傲雪说实话,因为她没法子解释她为什么看得懂拼音,索性,就直接说信鸽放掉了,其实,被她烤着吃了。 “你手下?”突然眼前一亮,“你是说刘老板?” “嗯哼!”女子点头,“你还连老刘一起忽悠了是吧?怎么,你不是神医后人吗?” 这个时候仲孙寿总算没傻到跳出来说自己是神医之后。不过红衣女子似乎也不非要知道答案。 “我倒想知道,你怎么会看我们的信的。” “那些密信,那种方法,是你想出来的?”饶是孙凌一向淡定,也忍不住有些激动了。韩老夫人跟甄氏,吴氏,还是头一次见到孙凌有这么激动的情绪,都不免诧异,却也听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 “是我没错!”女子依然笑,见了孙凌的表情,想了想,突然很是开怀。笑的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一身红衣映照下,如花似火的女子高兴的说,“所以,你是本来就懂?” “ofcourse!”孙凌说出一句让几人听不懂的话。 “glish!”女子清脆的答着其他人不懂的语言,但声音中满是惊喜。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竟然一口同声的说: “你也是?” “你也是?” 两人都突然哈哈大笑,然后又同时回答, “是啊!” “是啊!” “阿凌,你们,认识?”甄氏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说实话,现在的场面,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不认识!” “不认识!”又是异口同声。说完两人互看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几人来回看着两人,明白的在脸上写着我们认为你们失心疯了。 孙凌笑过了才说:“我们不认识,要说关系,算是老乡吧?”最后一句是看向女子,那女子闻言微笑点头。 “老乡?”口音毫不相似的老乡?要说相似也就刚刚两人说的那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好吧,就算是老乡,“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姓林,林苒儿。”女子自报姓名。 “赤火堂主!?”仲孙寿倒吸了口冷气,嗖的站起身躲得远远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知道这个名字,都免不了震惊。 “那么林堂主,请问你把我们的暗卫怎么了?”甄氏冷静的问。 “放心,我只是让他们歇歇,免得打扰我说话。”林苒儿答道。 “那林堂主来,到底是有何贵干?” “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来随便看看。倒是没成想会遇到老乡。”说着笑的开心,转向孙凌,“我也叫你阿凌吧?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好啊!求之不得!”孙凌也开心的狠了,根本顾不得其他人,直接出了凉亭就要同林苒儿同去。知道自己有个有同样来历的同伴的感觉,真的是太令人兴奋了! “阿凌!不要去!” “阿凌!小心为上啊!” 太老夫人跟甄氏还有吴氏见孙凌要跟林苒儿走,都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制止她。 孙凌这才想起甄氏她们还在,自己兴奋得都忘了别人的存在了。连忙回身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说完又转向林苒儿,“走吧!” “去你的地方好了,近一些。你带路吧。”林苒儿说道,说完已经提气纵身,几个起落就近上了院中的房顶。然后迎着微风,伫立在屋顶上,等着孙凌引路。 孙凌很是汗了一把。显然也没想到她大白天的飞檐走壁,还是跑到别人家的地盘来飞檐走壁。这位老乡真是太高调了。她抬头看着林苒儿,林苒儿正笑呵呵的等着她。好吧,高调就高调一把吧。 “失礼了,我先离开下。”孙凌看大家都在看着她,只好微微欠身,跟老夫人甄氏她们告个别,然后走到林苒儿所在的不远处,说:“好吧,我来了。”说完提气,脚下使力,纵身已经轻飘飘上屋顶。“这边!”说完,忽略了身后的惊呼惊叹抽气声,向竹园的方向跑去。 半晌,凉亭里的几人才回过神来。 “哎呦,阿凌的功夫真俊!”老太太称赞,夸孙凌还夸的美滋滋的。 “那林堂主长得也真美,像是团火似的。”吴氏小声感慨。 “娘,她们刚刚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啊?那是哪里的话?”韩雨疑惑的问甄氏。 “……”仲孙寿没说话,她先是震惊于林苒儿的身份,接着听说孙凌同林苒儿是老乡,再看到孙凌这一手轻功,已经不知说什么了。她觉得,自己似乎惹了不该惹的人。此刻已经慌了,正飞速的思考对策。 “唉!”甄氏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的,都在想什么啊?重点是现在有人闯进山庄,还打晕了守备的暗卫,带走了孙凌好吧?都在想什么啊? 甄氏走回原位,端起茶尝了一口,“茶凉了,小雨,烹茶。”浑然不觉她自己说的话也挺没重点。 “哦!好!”韩雨动起手来。其他人也都回到原位上。 “夫人,属下失职!”片刻后,一个浑身藏青色的人影跪在甄氏面前。他带着头罩,所以看不见脸。 甄氏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说:“嗯,去通知庄主和少庄主吧。就说赤火堂主去了竹园。” “是!”说完,来人起身,几个起落已经消失。 仲孙寿看着其他来人如常的神色,突然有些紧张。 她来韩家庄,她接近韩傲雪,都是有目的的。其一是除掉孙凌,其二,是要找机会对付主子的敌人。 可是,见过韩傲雪后,她突然有了些别的想法:如果,她能入了韩家,哪怕是做韩傲雪的妾氏,只要进了这天下第一庄,自由,荣华富贵,如意郎君岂不是都有了? 然而这一刻,她才发觉,她似乎把天下第一想象的太简单了。林苒儿这样的人,都能让这几个夫人小姐面不改色,这说明什么? 若说吴氏和小雨一个因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凌霄阁林苒儿的可怖,那么甄氏同老夫人绝不是毫无阅历的人。她们这么镇定,只能说明她们心理很有底,或者有准备。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呆不下去了。于是,她起身同老太太和甄氏她们说: “老夫人,甄夫人,吴夫人,小雨,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哦?仲孙姑娘怎么了?突然不舒服?”老夫人点头说。 “只是有些累。没什么大碍,就是想去歇歇。想先告辞了!” “哦,那你先回去歇歇吧。” 仲孙寿略微一礼,说:“先告辞了!” 说完她快步走出老太夫人的园子,向自己住的客院走去。她要回去先做好准备,看来一会儿韩傲雪就会回来,而且应该会去竹园。能不能对付孙凌,就看这一会儿了。 第二十六章 笑红尘 第二十六章笑红尘 孙凌同林苒儿一直到了竹园才从屋顶上下来。奇怪的是竟然一路也没有人出来拦截。当然,没人拦截更好。孙凌带着林苒儿进了自己房间,虽然奔跑了一路,林苒儿却仍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阿凌,你本来叫什么?” “孙凌啊,巧吧,这一世叫仲孙凌。多一个字而已。” “呵呵,我上辈子叫李然。现在叫林苒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2058年。来的时候都三十五岁了,得了场病,死了就来了。你呢?” “哇塞!我2053,来的时候三十岁,说来咱们算同龄人呢还!这么多年你口语还挺好。多年不说,我舌头都要硬了。你原来做什么的啊?” “我也好些年没说了,我头一次遇到跟我同样经历的人,我原来做翻译的。” “哇!厉害!说来我也是学英语的,做老师的。” “呵呵,现在我转行大夫了,正宗的中医。”孙凌笑说。 “哈哈哈哈,我做堂主了。在外人眼里就如同黑社会。你是救死扶伤,我是杀人如麻。”林苒儿也笑。 孙凌看着她没支声,虽然不知道林苒儿具体是怎样的心里说的这句话,但是孙凌能看出她那一瞬间敛去周身光华,露出的几丝落寞。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可怜我呀!我看来很可怜吗?”没成想林苒儿突然看到孙凌的表情,突然一皱眉说。 “呃!现在不了。你现在表情很凶!”孙凌无辜的说。林苒儿哪里是凶,简直是杀气毕露了。 “……”林苒儿看着孙凌,半晌后仍然没有在她眼中找到一丝惧怕,疑虑,厌恶,或者戒备。还是那种平静中透着一丝亲昵的样子。于是又放松了表情,“你果然是穿来的,同这里的人不同,很不同。”林苒儿说这句话是简直荣光焕发。一脸的满足,甚至有些孩子气。 “你神经了,变脸这么快。”孙凌笑,这个林苒儿,怎么会有这种阴晴不定似的性格。 “我是因为车祸。来时工作刚刚稳定,有个男友正要结婚。以前还总不满意,觉得活得太平静,学习,找工作,找个不讨厌也不算喜欢的男人过日子,现在才觉得,那日子多平淡,其实也挺好……” 说到这里,表情一改,气质也随之又变得妖气四射, “现在,一堆人追着我叫我妖女。哈哈,上辈子我从没想过我这么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也会跟个黑社会一样天天刀光剑影,勾心斗角的。我最自豪的是我竟然这样活到快二十岁!我有段时间过得胆战心惊,真的。后来慢慢不怕了,因为我有力量保护自己了。所以我现在想什么是什么。爱干嘛干嘛!不过我觉得就像你说的,我好像是有些神经了。哈哈哈哈!” 其实平日里林苒儿有些喜怒无常,但是也没今日这么严重,今天也主要是太开心了。 “其实怎样都是一辈子,咱们能过两次,算赚了。当然要过得顺心才对,要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才对!” “嗯,我也是这么想,只是偶尔有种孤独感。”说着上前拉住孙凌的手,说,“能认识你真好呢!”这是林苒儿二十年来难得的一句心里话。今天也是她难得的露出真实情绪。也许,真的是“老乡”的力量让她暂时放下心防。 “我也这样觉得!”孙凌反手也握住林苒儿的手说。 孙凌同林苒儿两人谈了很久,不管是前世的,还是今生的,想到什么就拿出来说。两人都难得的开诚布公,或许是因为她们才是这个时空里唯一的真正的“老乡”吧。于是越聊越相见恨晚。 “哎?阿凌你说,要是有法子,我把头发挑染了,弄些红色出来,是不是就更妖女了?”林苒儿突发奇想说。 “这个不难啊!我就能给你弄!”孙凌拍胸脯保证。 “哎?真的啊?怎么弄?” “你等着,我给你写个方子,回头你自己弄齐材料就可以弄的。”孙凌说着就去磨墨。 “哎哎!用这个!”林苒儿说着从怀里掏出根碳条递给孙凌。 “你倒是方便啊!”说着接过,然后找了张厚实的纸写下方子。片刻后,“呐!好了!给你!” “我看看!”林苒儿接过来看了看,纸上是简体汉字,同这个世界的字有很大不同,却是让她们无比怀念的。“另外两张是?” “是两张伤药的方子。这张是内伤的,这张是外伤的。绝对好用的哦!”孙凌笑呵呵的说。她明白林苒儿与人动武的机会多,所以多准备了一些。 “谢谢你,阿凌。”林苒儿慎重道谢,孙凌虽未明言,却表达了她的关心。她感受到了孙凌这份温暖的心意。 “苒儿,有个叫魏?的,带着一堆江湖人要找你麻烦,你要小心些。” “魏??倒是有些名气,不过我才不怕他。不过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再说了,我有真正的神医之后开的方子,回去我就配上药,还怕什么?”说着扬扬手里的方子,得意的说,“话说回来,明明你才是仲孙无华的女儿,那个仲孙寿是什么东西,你打算怎么对付?” “我本来是懒得理她,没成想她越来越来劲,刚刚如果你不出现,我本打算揭穿她来着。” “揭穿就完了?太轻巧了吧。你若是不好动手,我帮你!” “不用。本来是想着揭穿了就算了,但是现在又想着,找个人多的时候再说好了。让她颜面扫地外加无地自容!” “杀人诛心呀你!哈哈哈。” “不着急,让子弹飞一会儿……”顺嘴胡说。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哦耶!”顺嘴就胡接。 “这都哪跟哪啊?”孙凌受不了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苒儿更是笑的好不豪放,幸好两人模样都不错,也没外人在,不然真像疯子了。 “阿凌,你长得好像林青霞哦!”林苒儿笑够了突然说。 “有吗?没有吧?起码没有这道沟。”说着用手比比下巴。 “不是长得像,是风格,你们都是宜男宜女像。” “哦,算是吧。好在不难看。” “哎?阿凌,有首歌你会不会唱,林青霞的电影里的?” 说着直接开腔,唱了起来: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林苒儿声音清亮婉转,十分的动听。几句歌唱下来,孙凌也渐渐想起了这首歌曲。那电影中的一幕幕,前世今生的种种,一一在脑中浮现。孙凌心里一动,走到床头,翻出样东西凑到嘴边吹了起来。呜咽之声响起,竟是萧! 歌声萧声竟然出奇的贴合,明明该是略显悲戚的萧声,此刻却出奇的放逸悠扬,带着不世的洒脱,丝毫不输林苒儿的天籁之音。 两人一唱一和的投入,混然忘了时间,忘了空间。一曲终于奏完,两人却都默默不语了。 半晌后。“是笑红尘呢……”孙凌轻轻的说。 “是啊,笑傲江湖,笑傲红尘,歌里唱的多好啊。”林苒儿附和。“可惜,没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是啊。古人做不到,我们也做不到。” 林苒儿顿了顿,看向门外,说:“看来韩家庄的人坐不住了。” “苒儿,你最好不要与韩家庄有正面冲突。你还是走吧。” “我只顾着开心,现在人尽皆知你我熟识。我若就这么走了,他们可会为难你?干脆你跟我走吧。咱们好歹还是‘亲人’呢!阁里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放心吧,韩家人不会把我怎样。我在这边也是为了可以查当年的事情。再说了我又不是软柿子,那么好捏。倒是你,苒儿,你要一切小心。” “估计这次我来这儿又离开,少不得要给你添麻烦了。”林苒儿说。 孙凌一听摇头,“不怕,总之,你要是以后有什么麻烦,仍然可以找我,我一定帮你!” 林苒儿看了孙凌半晌,终于点头,“好!”说完,站起身,冲着门一挥袖,房门应手而开。林苒儿踏步走出门,站在院中。几乎是同时,竹园大门被打开,韩傲雪,韩傲霜,韩傲雷,韩雨,赵刚,赵柔,一些韩家庄弟子,连同仲孙寿都涌了进来。 “哇,干嘛这么大排场!虽然我要走,可也不用送的这么兴师动众吧。”林苒儿笑呵呵的说。 “林苒儿!你把阿凌怎么样了!”出乎林苒儿意料的,最先开口的是个女子,竟是赵柔。 “小柔,我没事。”孙凌说着从屋中漫步走出来。 赵柔上上下下打量了孙凌个遍才放心,“阿凌,她是凌霄阁的人,你快过来!” 第二十七章 咄咄逼人 第二十七章咄咄逼人 “我知道,她不会伤害我的。你放心。”孙凌笑着对赵柔说,完全无视韩家庄其他人的目光。 “赵姑娘,我不是说过嘛,孙大夫同她是老乡。”仲孙寿在一边柔柔的说。引得所有人目光来回在林苒儿和孙凌之间来回游移。赵柔眼神复杂的看着孙凌。 “哼!”林苒儿听了仲孙寿的话,冷哼一声。“西贝货,在这里胡言乱语!”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再说仲孙寿,却没搞懂什么是西贝货。 突然,韩家人中一人向前走了一步,是韩傲雪,他表情很平静,抱拳一礼,说:“林堂主,你擅闯韩家庄,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语气不卑不亢,也不过分强硬,平静一如他的表情,但他心中却并不如所表现的那样平静。 刚刚的歌声他听到了。是从未听过的曲调,却十分的动听。虽然他没在房内,却一下分辨出歌声萧声哪个属于孙凌。萧声那种洒脱的感觉,是孙凌独有的。两人配合默契,真的不像是头一次见面的人。对于孙凌同林苒儿相识,他也很诧异。之前同孙凌讨论那封飞鸽传书时她并没有提及她认识凌霄阁的人。难道她有意相瞒的实情其实是因为她是凌霄阁的人? 虽然韩家一直说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漫天飞锁是凌霄阁的人,就不会冤枉凌霄阁,可是,凌霄阁被说成是漫天飞锁背后的组织已经快有二十年了,也没见他们出来澄清一下。韩家人,也倾向于相信这种说法的。若孙凌真的是凌霄阁的人,该怎么办呢? “没什么啊,我说过了,就是来看看而已。” 林苒儿轻慢似的态度让韩家庄好多人不舒服,韩傲雷年龄小,沉不住气的开腔:“放肆!妖女!你当韩家庄什么地方!由得你来去!” “韩家庄就是韩家庄啊!小弟弟,不想人家来,怎不见你家门口挂个闲人免进的牌子啊?”林苒儿诚心逗弄韩傲雷这个她眼中的小p孩儿。 “你!”小孩子果然受不了要上前。 “小雷!”韩傲雪开口,“你先退下。”又转向林苒儿: “林堂主,韩家庄向来在武林中中立,但是,韩家庄也不是可以任人随意来去的地方,也没有人可以毫无无原因的伤了韩家子弟就置身事外。我们同凌霄阁没什么瓜葛,不知道你来是到底是想看什么?为什么伤我韩家子弟?希望林堂主给我个交代!”韩傲雪是真正的一庄之主,山庄的尊严不容亵渎。这是庄主最起码要做到的。所以韩傲雪很严肃的警告对方。他说话时不着痕迹的看向孙凌,看到在他说话时,她微微拧了下眉毛,心不禁往下沉,她为什么这么担心这个林苒儿? 韩傲雪既然如此说了,林苒儿也不再特别轻慢,问道:“你就是韩傲雪?行三?” “正是!” “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人能从漫天飞锁下救了你,看看能否找追查到漫天飞锁的线索。”林苒儿答。 “哦?” “林堂主,明人不说暗话啊,江湖人谁不知道漫天飞锁是凌霄阁的独门暗器?你这借口着实牵强啊。”仲孙寿又开口,“韩三哥,你看我说过孙凌是漫天飞锁的人吧?大家都听见了,刚刚孙大夫同这位林堂主配合的多默契啊!”这话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所有人都看着孙凌,似乎不知道该不该信仲孙寿的话。 刚刚那一首歌,众人都听到了,连歌词都听的一清二楚。若说孙凌是漫天飞锁的人,他们真的很难相信,可是孙凌同林苒儿那样熟捻,也真的让人们很费解。 “凌霄阁从没有人使过漫天飞锁,反倒是我阁中数位长老死于非命的事同漫天飞锁有关,我们也要追查他们的行踪呢!”林苒儿难得耐心解释了一句。 “堂主当然这么说了,想不到凌霄阁敢做不敢当!不过,今天擅闯之罪,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蒙混过去的。” “哼,我林苒儿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我凌霄阁也从不做做了不敢承认的事情!”林苒儿傲气的说,“我的确是擅闯了,不过我凌霄阁人去哪里,可从没有下名贴的先例,即使是皇宫,我也想去便去!”转而瞪着仲孙寿,“韩家人都没说话,你怎么那么多事?你算神马东西?还有,你胆子不小,敢随便给我们凌霄阁栽赃!韩傲雪,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弄走,看她就烦!” 说着抬手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在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暗红身影跪在林苒儿脚边。韩傲雪等人都是一惊!林苒儿不是独自前来他们可以猜到,可是竟然她的手下都这样无声无息的潜入山庄。他们怎么能够不心惊? “堂主!” “五级赤火令。对象是这位美丽的仲孙寿姑娘,记得无论她叫什么名字,都继续执行。”林苒儿闲闲的吩咐。 “是!”人影答应后,转瞬消失。 众人中只有个别几个人能看清楚刚刚那人的身法,真的是快如疾风,韩傲雪自是其中之一。“林堂主,请问你是什么意思?” “韩少庄主,放心,我不是要针对你们韩家庄,我只是针对这个欺世盗名的女人而已!”林苒儿说着指向仲孙寿。 韩傲雪同韩傲霜曾经查证过这个仲孙寿的真实身份,但没想到林苒儿竟然也会知道。 “你会知道我的赤火令是什么意思的,女人,你会后悔的。”林苒儿冲着仲孙寿说。说完回头向孙凌摆手,脸上又见亲昵的笑容,“阿凌,你保重!” “保重!seeyou!” 林苒儿点头,冲韩傲雪一抱拳,“后会有期!”说完纵身上了屋顶离开。 韩傲雪没有追,而是留在了原地。只有韩傲雷带着其他几个韩家弟子追出去,他们追出竹园的时候,发现林苒儿已经走远,然后又有数个人影跟上她,同她汇合。所有人只得感叹凌霄阁果然名不虚传,他们没有发现林苒儿就算了,竟然连她手下藏在山庄都没有人发现。 林苒儿走了,但是远远的还能听见她的歌声: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 将快乐寻找 林苒儿离开的速度很快,歌声却清晰,可见她的功力深厚.竹园剩下的韩傲雪韩傲霜等人突然觉得庆幸,若是林苒儿真的是来找麻烦的,凭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不知道要有多少韩家庄人死于非命。看来林苒儿果然不是特地来为难山庄的。一时间,各有心思的都沉默了起来。 “各位,回神了。”孙凌笑说。林苒儿虽然走了,却也秀了下她自己的功夫,恐怕也是给韩家庄人施压,算是变相保护自己吧。见韩傲雪等人都在皱眉思索,她于是出声打断。因为找到了“老乡”,她此刻心情很好,所以笑呵呵的。 韩傲雪看着孙凌,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见她笑得挺欢快,难道她不怕林苒儿走了,韩家人拿她撒气吗? 果然,韩傲霜开口了:“孙凌,你可有什么话说?” “嗯?要说什么?”孙凌一脸无辜的问。 “孙凌,是你把林苒儿招惹来的?是你让她打伤山庄弟子的?” 孙凌有些诧异韩傲霜语气中的不客气,“招惹?今天以前我们都不认识,怎么招惹?” “那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打伤我们的弟子!”韩傲霜丝毫不见软化的说。 “为什么来韩家庄,苒儿刚刚说的很清楚啊,刚刚你也在不是吗?”怎么原来没发现韩傲霜这么胡搅蛮缠啊?她看向韩傲雪,发现他正垂下眼睛,不出声。 “叫的那么亲密,不是说你们是老乡吗?你们怎么会不相识?” “我们是头一次见面啊,见到才知道是老乡,我们看起来很熟不过是因为我们很投缘。还有,苒儿打伤了你们弟子似乎跟我没什么关系吧?”孙凌耐心的解释,不过也觉得韩傲霜咄咄逼人的口气似乎是带着某种目的。并且看到韩傲雪的表现,她觉得,似乎有什么问题在这里边。 “若是她为你而来,那么她打伤的弟子自然全是因你受伤!”韩傲霜说着,“林苒儿虽不肯承认,但是江湖中人都传说漫天飞锁是凌霄阁的独门暗器,如今她竟然跑来韩家庄,还说是为了看你而来,请你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番话说的孙凌很无语,看韩傲霜的意思,不但不相信林苒儿的话,甚至还认定了自己同漫天飞锁勾结了来害人的了?想到这里不禁皱起眉看向韩傲雪,心想韩傲雪总不至于这样认为吧?但是,当她正迎上韩傲雪望来的目光时,她不那么乐观了。 第二十八章 倾岚 第二十八章倾岚 他只是皱眉看她,眼中思绪复杂,却不说话。 他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这足够让孙凌的好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了。 就在几天前她还同他讲过关于她截下的信的事情。可是他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刚林苒儿还说听说有人救了韩傲雪,听说有人可以解漫天飞锁的毒。 想到某天他矛盾的眼神,她瞬间产生了某种明悟。什么时候她会解漫天飞锁的毒成了江湖人皆知的事情了?还是说,有人帮她宣传了一下? 正在这时,一个女声响起。 “韩二哥,我早说过孙凌来历不明,看看现在,他公然同凌霄阁赤火堂主来往。江湖人谁不知道,赤火堂主杀人不眨眼,根本是妖女一个。孙凌却说同她投缘,足可见他品行如何了。” 孙凌听在耳里,却还在盯着韩傲雪看,逐渐微微的眯起了双眼。 看看韩家庄的弟子们逐渐由怀疑转为戒备的眼神,孙凌大概明白韩傲雪跟韩傲霜等几个人的想法。 “仲孙姑娘,请你慎言!阿凌品行如何,我可以为他担保!阿凌也绝不会是漫天飞锁的人!”没想到,赵柔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小柔!”赵刚在一边轻声喝道。赵柔委屈的住嘴。 孙凌就觉得想笑,她也的确笑出声来了:“哈哈哈哈哈。” 声音不大,但是让所人都听到了。赵柔果然是个傻丫头。她笑,刚刚还跟林苒儿说韩家庄人不敢欺负自己呢。果然牛批吹大了。不过,就算韩傲霜把算盘打到她头上了,可不代表她要配合。 “我为什么会在韩家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如果没有我,你们的三少爷可早就被人杀了!” 说着看见韩傲雪,她收了笑容,声音提高,“我还给韩家庄上下很多人看过病,并且还没要你们诊金,韩傲霜,你就是想借题发挥是吗?我虽然不是携恩望报,但请记得,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不是上门求你们收留的浪人。你还没资格对我大呼小叫,更少拿我当犯人似的审问!我还不欠你们什么呢!” 孙凌根本不跟他们客气。“想知道我是谁是吧?可以啊!问过她就知道了!”说着指向仲孙寿。 “韩傲雪,你说会查清楚,然后再做处理,现在已经七八天了吧?你应该早查清楚了,既然你不动,就由我来吧。”孙凌口里问着,也不指望他回答,而是径直往下说,“你们能查到仲孙无华有一个女儿吧,不过可能不会知道名字,所以才被有些人冒充。” “我本姓仲孙,单名凌字。” 她看着仲孙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气势也逐渐增强,最后已经很逼人,“我才是仲孙无华的女儿。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这个吗?现在你们知道了?怎么样?开心了?”看看这一个个的,有意思吗? 韩家庄人一听,大多数无比诧异,只有韩傲雪同韩傲霜表情没什么变化,孙凌看在眼里,明白他们早有这种猜测,所以在知道真相时才会毫不奇怪。 “你是女的?!”最惊讶的就是赵柔了。“怎么可能?” “小柔,我从没说过我是男的啊。是这张脸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反倒是三少庄主,早就知道我的性别。” 赵刚看了韩傲雪一眼,难怪他说赵柔跟孙凌不合适! 仲孙寿也做梦都没想到,竟有这么巧的事情!她仔细打量孙凌,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否跟当年的仲孙无华相像。 不过她现在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假的,“你胡说八道!我才是仲孙无华的女儿!” “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别人的爹那么好认啊?好啊,你有凭证,是那个针盒是吧?那他的配剑呢?” “那个,我说过没在身上!” “哦?那剑鞘呢?” “当然跟剑在一起!”说完,她惊觉上当了!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去! 孙凌笑,转向韩家庄的几人,“你们应该没听说过仲孙无华的剑还有鞘吧?” 众人没说话,的确没听说过。 仲孙寿一听,咬住下唇。莫非真的不存在剑鞘? 果然,孙凌也不用他们回答,右手摸上腰带,轻轻一拍,一抹,众人只觉得银光乍现。转眼,孙凌手里已经握着一条银带般的事物。 “是倾岚!”韩傲霜惊呼!钟康打造的仲孙无华的名剑倾岚! “没错,是家父的倾岚剑。”仲孙凌说着注入内力,原来银光??值娜缤娜斫1涑闪艘话押?馍了傅亩?叨探!k锪枘迷谑掷铮?炝烁鼋;ǎ?担骸爸偎锸伲?闼倒?罢牒械慕1耸前桑俊?p>“是丢了。”仲孙寿只得承认,但是她已经明白今天不会善了了,边说话,也一边开始思考退路。 “你撒谎!”孙凌说,“各位,你们可以自己看看。这倾岚剑,还能再加个剑柄上去吗?” 大家都看着孙凌手中的剑。那剑手握的地方,就是个不大的剑柄,造型轻巧,实在不像是能再加个剑柄的样子! 仲孙寿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看到了。根本没有什么装针盒的剑柄。那本就是我胡说的!” 仲孙寿无言。 “或者,你给我形容一下剑鞘的样子?”孙凌轻飘飘的问着。仲孙寿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还不承认吗?仲孙寿?或者,该叫你小菊?” 韩傲雪同韩傲霜一听,都很诧异。要知道,他们查出仲孙寿的真实身份后,并没有告诉孙凌。她怎会知道的? 仲孙寿闻言,更是一惊。她没想到时至今日,还会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很诧异我认得你对吗?我们见面之时,我才三岁,而你当时六岁了吧?你以为一个三岁的孩子不会记得你?”孙凌摇了摇头,“本来我是真的不记得你的,毕竟你现在变得挺美的。 只是当我看到针盒时,才想起来的。那年我跟我爹路过你们村子,就住在你家。我爹还帮你奶奶调理了下身体,当时你就喜欢我爹的针盒,说想要拜我爹为师。 我爹没答应,但等到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爹写了本医书送你。等到我们离开之后才发现,他的针盒不见了。我爹却没追究。其实是你拿了,没错吧?” “原来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仲孙寿知道躲不过了,于是问道。 “对,不过如果你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我可能索性随你装下去的。可惜,你太不自量力了!”孙凌,现在该叫仲孙凌了,说完,突然身影一动,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到了仲孙寿的旁边。仲孙寿,或者该叫小菊,刚要反应,但突然觉得身体一软,一下子没了力气。 然后身体一轻,紧接着就身体悬空,等到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扔了出来,扔在了刚刚仲孙凌站的位置上。然后,孙凌闪身回到原位,快速的制住了她的穴道。 “七重步?”韩傲雪看出了孙凌使用的步法,正是仲孙无华的七重步法。 还凌波微步呢!孙凌心里碎碎念。 “世人都知道,仲孙无华医术盖世,武功更是盖世。可称得上萧剑双绝,剑是‘倾岚’剑,萧是‘慕华’萧莫非你刚刚和歌所用的就是‘慕华’?”韩傲霜问。 仲孙凌没答,只是左手从背后拿出来,手中正握着一只萧。萧身是柔和的银白,特别的漂亮。 她抬右手,倾岚剑瞬间没入慕华萧中。然后她又伸手在小菊身上摸来摸去,最后,从她腰间摸出一样东西,原来是那个针盒。只见她把针盒打开,然后不知怎么一弄,针盒竟然瞬间窄小了一圈,然后她把针盒往萧中一插,针盒没入! 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针盒,萧,剑都是一起的。是钟康为仲孙无华打造的武器,只是可以拆开而已。 “现在,我的来历够清楚了吧?”仲孙凌看着对面的人们说。说着端详了下在地上躺着的小菊。 “不过,你们也该知道,仲孙无华治病救人,一向是随心情取报酬的,并且仲孙无华也从不放过错待他的人。小菊,我不会杀你,你等着感受苒儿的赤火令吧。”说完又抬头看向韩傲霜。 “韩傲霜!”声音未落,人已经出现在韩傲霜面前,所有人一惊,怎么做到的啊这是?这速度太快了!孙凌到了韩傲霜身前,双手推出,看来是要用双掌击向韩傲霜的檀中穴。 韩傲霜一惊,连忙后退,他想不到这仲孙凌说动手就动手。一出手就是杀招啊。但他毕竟不是多么精与武学,竟然躲不开这气势汹汹的双掌。 正在这时,韩傲雪很迅速的完成移位,一把拉住韩傲霜并把他往后甩,情急之下,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架仲孙凌的双掌,嘴上喊道:“阿凌不要!” 只是没想到,仲孙凌根本没有要跟他对掌的意思,而是突然双手错开,飞快的擒住住他的手腕虎口处。诧异之余,他抬眼看向她,对上她的眼神,那里的情绪看的他一愣,紧接着半边身子一麻,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一边摔倒。 韩家弟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韩傲雪已经站立不住,正挂在仲孙凌身上,他脖子上银光闪耀,如同带上了个银项圈。不过,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名剑倾岚! 第二十九章 孑然 第二十九章孑然 “孙凌,不仲孙凌!你要干什么!”韩傲霜由于被韩傲雪甩开,趔斜了一下,差点摔倒,回身看到这个情境,惊叫道。 “阿凌!你这是做什么啊?别伤了三哥!” “阿凌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啊!”韩雨跟赵柔也吓了一跳,焦急的喊。 韩家庄的弟子们更是被惊住了。韩傲雪的功夫,所有人都清楚,恐怕整个韩家庄也只有庄主韩义才是对手。放眼江湖,也没多少对手。能一招制住他的,得是什么样的身手?这仲孙凌孙凌看着跟个书生一样,又那么年轻,功夫怎么会这么好的? “放心,我不会伤他性命,毕竟是我费好大力气救回来的。”仲孙凌说着,提起韩傲雪的身子,拉着他向后移动。边退边说,“小柔,你看看韩傲霜的样子,恐怕是想把我绑了处置我呢。若是不自救,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所有人,都不要乱动,我手会抖哦!”说着动了动右手手肘。手里倾岚剑却仍然绕在韩傲雪的脖子上,丝毫不见放松。众人只能站在原地。 “阿凌,你是要干嘛?”韩傲雪身体毫无力气,但是还能说话。 没想到孙凌哈哈一笑,“现在是绑架!” “什么?”所有人一呆。 “我说了,这是绑架,具体要什么,我得再想想。你们就在这等消息吧。”孙凌说着提起韩傲雪就上了房顶。然后随手抛出一把竹针,分几个方向。其中有几根险些刺到赵刚他们,逼的赵刚等人落回地面。还有几根之后传来闷响,似乎是人体落地的声音。 “别跟着我哦!谁敢跟,我就废他武功!”孙凌站在屋顶回身酷酷的说。说完带着人嗖嗖的远去了,提着个大活人的她,速度丝毫不慢,没几下就去的远了,留下一堆人在原地束手无策。 孙凌提着韩傲雪一路飞纵,很快出了韩家庄,然后一头扎进附近的树林。走了没多远,在韩傲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凌一把把他摔在地上。她用了十足的力道,直摔得他闷哼了一声。孙凌也没管他,直接掏出颗药丸来吞了,然后一屁股坐地上。她手按着胸口闭目半晌,终于确定?认17?#?耪鲅壅酒鹕怼r??溃??谔ダ锞椭泄?荆??院筇焐硖迤涫挡2欢嗪茫?裾庋?蝗痪缌以硕??奶?苋菀坠?俚贾鹿┭?蛔悖?柝使?ァ;购茫?獯蔚木嗬朐谒?惺芊段6阅冢?皇裁词隆?p>等孙凌看向韩傲雪时,发现他正躺在她脚边,看着她。前后种种流过心头,她心如明镜,对这个男人,她不是不失望的。不过,现在是该给他点教训。 “嗤!”她突然灿然一笑,“第一次见你时你也这样躺在我脚边。”说完开始在身上翻找,各种药品一样样的被掏出来,放在韩傲雪脸前边的地上。 “嗯,断肠散,鹤顶红,三笑绝命丹,河豚子,还有许多种毒药,你说,给你哪种呢?”她挨个介绍着,然后征询他的意见。 “阿凌,你不用吓我,你若杀我还用毒吗?”他很冷静的说。 “唉?我不想见着血不行吗?”孙凌笑着说。 “想杀我带着我跑这么远干嘛?快把我放开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放了你?现在是绑架啊,你有点肉票肥羊的自觉好不好?” “难道你想一直一直带着我走?你不嫌累?”他说着,试图动动身子,结果还是没法动弹。 “要放你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她突然严肃起来说。 “你问。” “你们查到小菊背后有什么人了吗?” “查到了。” “说!” “……是朝廷的人。”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说了实话。 这就是他们隐而不发,视而不见小菊的小动作的原因了?原来如此。家族利益高于一切吗?难怪这个局外人如同弃子。孙凌突然很感慨。什么快意恩仇,什么知恩图报啊!屁啊都是屁! “她是谁的人?” “吏部尚书,周炎。” “她做的事,你们都知道对吧?你,韩傲霜,你们都知道?”她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想问。 “你是指?”他目光掠过她,极近自然的看向一边。 “你清楚我指的什么!她来山庄只有七天,却给我下了十六回毒,暗算了我四次,至于用语言攻击我或者恶心我我就不用算了。”她盯着他躲避的眼说,有些恶狠狠的,“你们都知道!” “……对不起,阿凌,”他只好这样说道。 “哼,真搞笑,对不起?”她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你这句话就要在她的坟头上讲了。你们是对我太有信心,还是根本没考虑我的死活?” 他刚想开口,又被她打断,“行了,你不必讲了!其他的,我也没兴趣知道。”说完她掏出颗药丸,塞到他的嘴里。然后开始在他身上翻找。 “阿凌……”他只喊出她的名字就失声。 她不理他,开始在他身上翻找。然后把翻出的几锭银子还有几张银票大大方方的揣进自己怀里。 韩傲雪看着她,想说话,可是无论怎样都发不出声音,心知是她对他用了药。 “救了你算我倒霉!”仲孙凌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走以后,起身说,“银子当赎金了。后会无期!”然后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韩傲雪一不能动,二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 没成想,她走了四五步,突然转身走了回来。 她走向他,迎着他诧异的眼神,看了他半晌。突然又是灿烂的一笑。“我若是这么走了,实在太容易太便宜你了些。”韩傲雪很少见到她这样灿烂的笑容,所以有一瞬间的呆愣。但紧接着她的动作让他无暇发呆了。 噼噼啪啪的一顿拳脚!她竟然对他拳打脚踢!口中还念念有词:“让你忘恩负义!让你出卖我!让你忘恩负义,让你出卖我!”除了脸,其他地方都被她照顾到了,她简直是拿他当沙包打了。 “......”沙包被很狂野的一顿扁,可是却不能言语不能动。十分悲惨。不过孙凌没有用真气,并不会伤的太重。她也不是要打死人,她就是要他疼,让他没面子!想想,韩家庄少庄主啊,被人打还不能还手,该是多跌份的事?回头让山庄弟子看着,气死这些混球! “呼!”孙凌打了一会儿,终于发泄了部分心中的怒气。觉得爽了才直起身子长出了一口气,看向韩傲雪。他的眼中充满惊讶跟薄怒,想来是没见过这么粗野的女人,也没有哪个人敢这样对待他这个少庄主。 她整整衣襟,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怒气毫不在意,转身扬长而去。 韩傲雪躺在地上,他从小到大,从没有受过这种对待!让他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言,还对他报以老拳!虽然她没有用真力,但是她的拳脚真是一点都不轻,他又无法动弹,身上倒真的挺疼的。更重要的是,这样对他,简直是种侮辱。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竟然就这样把他扔在这儿就走了!她头都没回一下!他想如果现在他可以动,一定立刻跳起来冲上去抓住她也给她几下! 他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狠狠的盯!突然山风吹来,带着她轻轻的歌声。 她很开心吗!还唱歌!他在心里咬牙切齿。 风儿幽幽,他渐渐听清了她的歌词: ...... 曾经惺惺相惜 以为一生总有一知己 不争朝夕不弃不离 原来只有我自己 纵然天高地厚 容不下我们的距离 纵然说过我不在乎 却又不肯放弃 ...... 原来只有我自己 声音低,却传到他耳中。不知怎么,怒火突然就消失无踪了,他竟有了悔意。 这首歌,不是她以前常常哼唱的那种快乐的音调。歌曲似乎唱的,就是她那孑然一身的背影,真的是只有她自己。 回忆起从认识她一直到刚刚的这段日子,原来每一个场景他都记忆犹新。但是,是他把她救了自己的事情宣扬于世,为的是引出漫天飞锁的人;在小菊对她动手的时候不做反应,只为了稳住小菊。任由二哥针对她,虽然,二哥不会伤她性命,只是想演戏,然后想法套出小菊的真正意图。但是事先他们不肯同她说清楚,怕她露消息,这也是一种背叛不是吗?他突然记起刚刚她临走似的眼神。是失望?原本两人关系近乎友情,此刻,可真快成了陌路人了,甚至还不如。她一定厌恶他了。 她身影已经消失,可是他却仍然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江湖如此大,不知,他们可还有重逢之日?他如此行事,不知,她可还会有原谅他的一天? 过了许久。 “主子!”两个人影渐渐接近韩傲雪躺着的地方,突然发现了他,立刻走上前。 “......”他仍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来的,是他的暗卫,夜影跟日影的成员。这次他们不在主子身边,因为去追踪林苒儿了。没想到回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主子是中了毒?”日影检查了下,对夜影说着,“咱们赶快先把主子背回去。”说话时已经扶起韩傲雪,暗影赶紧帮忙把他扶上日影的背。然后暗影日影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了,两人一起带着韩傲雪向韩家庄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三十章 束手无策 第三十章束手无策 瑞临城是全国有名的大城,仅仅内城人口就多达百万,仅仅成衣铺子就有半条街。瑞临的商业发达可见一斑。 孙凌如今就在这条名为纤漓弄的古代商业街上。 她刚刚从一家中档的成衣铺子出来,已经换掉了从韩家庄穿出来的外袍。如今的她又穿回自己的布衣,但手中拎着的包裹里,是新添的几件衣服。 啊,购物果然是女人派遣郁闷的不二法门。拿着韩傲雪的银子挥霍了一阵,心情完全平复。 若是韩傲雪真的以为她为他的背叛而忧伤就大错特错了!那首歌,是她故意唱地!对付一个曾经为自己动心的男人,为了让他打不起报复的心思,这种法子最好用了不是? 已经傍晚了,她抬头望了望天色,舒了口气,然后快步向附近的一家客栈走去。 到了客栈,吩咐小二炒两样小菜,送到房间,她直接上了二楼,回了自己定的客房。 不一会儿,小儿送来饭菜。吃过饭,洗涮完毕,她无所事事了。于是躺在床上发呆。想到下午对着韩傲雪拳打脚踢的事情,突然觉得好笑。 “呵呵呵呵呵。”她乐出了声儿,自己一个两世为人,年纪都快要当人家奶奶的人,竟然跟个小混混一样对人家“动手动脚”。年岁变小了,行动也变得幼稚了吗? 其实当时真的挺愤怒的。无论何时,无论是多好脾气的人,被人以怨报德都会忍不住愤怒吧? 不过事后想想,有什么所谓呢?毕竟她现在还是全须全尾的,完好无损。 韩家庄散布她能够解漫天飞锁之毒的消息,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让漫天飞锁或与之有关的人出手。 而小菊,已经被揭穿,想来韩家庄也不会再放任她了。小菊身后的人,自有韩家人去应付。韩二那时恐怕也是想拿下自己,做做文章,好对付小菊身后的人。自己即使束手就擒恐怕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自己不爽,不过是因为他们把自己置于险地,把自己当做棋子。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义薄云天,那恐怕是书里头的故事。上辈子,她曾经很热心的帮助过一位新人,结果,等那个家伙站稳脚后,第一件事,就是同自己竞争,明里暗里的抢自己手头的资源,好些机会都被她抢走,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能多赚些钱。 从那时候起,她就发现,人若是自私起来,做出的事情能有多么令人发指!于是,从那以后,她也变得谨慎了,不在冲动鲁莽,心态也趋于平和。再不会因为一次陷害,或者背叛而心烦意乱。平常心,是她给自己的座右铭。 到了这一世,她更加淡然。因为她了无牵挂。 不用为了养家糊口营营汲汲,不用为了升职加薪卑躬屈膝。这个时代,这一身本领,都让她可以过得很悠闲自在。想来,自己救韩傲雪,不也是想借着韩家庄查漫天飞锁的吗?所以,想开了也不那么难接受了。 一个没有势力的小郎中,挺适合做这种出头鸟的角色不是?活该被牺牲掉。可惜,自己这只小鸟翅膀子硬实的很,他们没成功。 想起当时韩傲雪挨揍时那愤怒的眼神,她又忍不住好笑。恐怕他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捶打过吧。她笑,是因为看到他的样子,想到上辈子还上小学的时候,她也曾经这么痛扁过一个班级的男同学。最后那个男生哭着跑去找班主任告状。 班主任说:“孙凌,你怎么可以打xx同学?他都说了,你把他打得眼冒金星!”她当时的回答是,“他还有命说话就该感谢我手下留情了!让他嘴贱!”老师被她噎的深呼吸两次,张了张口,最后扭头走了。 “哎!韩傲雪这家伙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报复回来啊。这种贵公子,估计应该挺记仇吧?”她碎碎念,“不过,他又能怎样呢?”她一点都不怕,这时候可没什么追踪系统,没什么全国联网。 即使他倾尽全山庄的力量报复,她找个深山老林躲个一年半载,风头过了改名换姓,一样出来生活。毕竟凭她的功夫,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何况,自己是韩家庄的救命恩人,他们也不会这么不顾礼义廉耻的明目张胆追杀恩人吧?所以,他这顿揍是白挨。 “嗯,接下来,该去哪里呢?”收了收心,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 “荣城的,开豆腐乳铺子的?”突然想到了上次韩傲雪提过的线索。“好吧,去荣城看看吧。” 反正也没有别的方向,干脆走一趟吧。于是,行程定下的孙凌,起身开始做睡前活动,出了一身汗,又洗了个热水澡。她舒舒服服的进入梦乡了。 相比孙凌的舒适,韩家庄上下已经乱作一团。原因无他,因为韩傲雪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了,还是不能言,不能动。如今,韩家庄的大多数主子,都集中在韩傲雪房里呢。 老太夫人,韩礼,韩傲霜,韩傲雷,韩雨,甄氏都在。韩傲雪跟韩雨的父亲韩义也刚刚赶回来,可是也跟其他人一样,看着韩傲雪束手无策。大家有心把正关押的小菊拉出来让她给韩傲雪看看,但是实在是不放心,于是作罢。 庄里不是没有大夫的,可是他们的医术,同孙凌的比,就如稚童之于壮汉,小巫见大巫有没有?别说他们,放眼江湖,也没几个人本事到足以对抗孙凌下的毒。 神医的后人,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这是个落后的古代,医学水平很不发达,像仲孙无华这样的医者,放到现代,都是个出类拔萃的,何况是搁在这个时候呢? 再说,古代人,讲究的是家学渊源,一个人悟到什么,只会传给自己的儿子,弟子,才不会告诉外人。知识产权嘛的,比现在人搞得严密多了。 孙凌也不是教育狂,还开班授课培养医学人才,她也不是菩萨,更不会普度众生。所以,这些大夫一个个望毒兴叹,束手无策啊。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的老太太只揪心,仿佛下一秒她的三孙子就要撒手人寰了一样!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这,这倒是想法子啊!”老太太急了,一拐棍杵到地上,咣当就是一声,大有没答案下一下就杵在某个大夫身上的意思! “老夫人,我们,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那,那就这样任由毒祸害小三儿的身子?”老太太怒了。又杵,咣咣的声音弄得几个大夫很怕怕。要知道,老太太虽然岁数不小了,可年轻时候是弓马娴熟的! “娘您别急。”甄氏虽然也很着急,但还是在一边扶着老太太,安抚着她,又转向几位大夫,“没法子去除,那可有法子缓解损伤啊?” “老夫人,甄夫人不必担心,这毒,我们虽然几个不会解,不过我们查验过了,这毒不会损伤身体。 虽然现在三少爷不能言不能动,可是却并无大碍。呃,”顿了顿,看了眼老太太,又说,“恐怕,过一阵毒素自然就会解开,到时候少庄主应是无碍的。倒是外伤挺多,不过也都是皮肉伤。也没什么妨碍。几位就放心好了。” “你们确定这毒对身体无害?”韩义问道。 “我们一致认为是这样。” “那多久能恢复?” “应该不会太久,毕竟太久也会损伤身体,估计明天正午以前,怎么也会恢复了。” “那就好,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若有需要,我再派人去请。”甄氏听了,也终于放心。 于是脸色和缓的对几位大夫说着。老太太这时候已经走到韩傲雪身边,坐在床畔,心疼的看着这个孙子。韩傲雪此刻还清醒,眼见奶奶担心,很想开口安慰,但是做不到,只好以眼神安抚老人家。祖孙感情好的很,老太太倒也看懂了他的安慰。略略安心,抬头看向韩傲霜。 “小二儿!你给我说说,午后吃茶时候,那孙凌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把三儿弄成这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其实,我们没打算伤孙凌,不是,是仲孙凌,我们没打算真伤她的。只是想先说她是凌霄阁的人,假意拿下她,稳住那个小菊,然后好对付小菊身后的那位。”韩傲霜也没想到孙凌反应强烈,下手这么速度。平时看着挺好说话啊。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韩义出声。 “是这样,之前我跟三弟还有赵刚兄妹都正在外边,后来听日影来报告,说赤火堂林苒儿闯进了山庄,还去了奶奶那里。我们吓了一跳,立刻赶回来。结果回来后才听说,孙凌把那个林苒儿带到她的竹园去了。然后我跟三弟合计了一下,小菊,就是那个仲孙寿,她其实是吏部尚书周炎的手下。我们怕她来是为了对付山庄,对付大哥,就打算先稳住她。然后利用她反过来对付周炎。刚好孙凌她同那个林苒儿好像很有交情的样子,所以,” “所以你们就诬陷阿凌,然后还想把她抓起来?”韩雨在一边不敢置信的说。“二哥你们都没有良心的吗?三哥的命都是阿凌救回来的!” “小雨,我们又没要伤她,只是暂时把她跟小菊隔离开而已!” 第三十一章 怎么想的? 第三十一章怎么想的? “那如果你救了我,然后我不管青红皂白,甚至故意冤枉你,然后把你关起来,你会怎样?”韩雨冲着韩傲霜吼道,“二哥,你做买卖做的良心都坏了啊!” “小雨,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像什么样子!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乖乖呆着!”韩傲霜还没说话,韩义先怒喝了一声,见韩雨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才转向韩傲霜,“还有你们两个,荒唐!我们韩家,怎么能做这种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事情!你们两个,实在欠教训!” “雪儿,你爹说的没错,你们做的事。有些说不过去了。”甄氏听了夫君的话,也附和道。 一边坐着心疼着的老太太其实也觉得韩傲霜他们两人不该,可是看看韩傲雪不能动弹的躺在床上,又忍不住怪孙凌,“三儿他俩的事是不怎么地道,可孙凌这丫头也太霸道了!”原本她真的挺喜欢孙凌的,可是看着自己孙子遭了罪,护短之心就胜过一切了。“看看她把人打的,下毒不算,还打人!这仲孙无华怎么教养出这么野的丫头!” “哎。娘,话不是这样说的。”韩义在一边说,“若是那仲孙凌做的绝一点,雪儿现在已经没命了!她是下了毒,打了人,可毒不致命,不伤身。伤也是皮外伤。这说明人家宅心仁厚,要是换了当年的仲孙无华,或是江湖上随便一个其他有这样本事的人,莫说雪儿,恐怕咱们山庄都要受牵连!那仲孙凌是什么本事?漫天飞锁的毒都可以解,若是想毒死一庄子人可能做不到,可是若是她想杀当天在场的人,那就没人逃的掉!如今这个混小子全须全尾的回来,就是人家大度!” “哼!”老太太心里也明白,但是还是不甘心的哼了声。 “是啊娘!”甄氏也在边上说道:“阿凌这只是教训教训他,恐怕没有害人的意思,跟这个小子比,人家要厚道的多了!他们两个算计着让人家背黑锅呢!人家只不过小小惩戒一下而已!” “你们!你们两个就向着那个丫头说话!敢情你们自己的儿子让人打了,教训了,你们都不生气,还觉得教训的有理是吗!”老太太大声的说着。 “呵呵,娘,看看这臭小子做的事,还不是欠教训?这样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陷害人!” “哼!我这老婆子说不过你们两个!你们自己的儿子自己都不疼!真没心肝!”老太太讪讪的嘟囔,“等我再看到孙凌那小丫头,看我不用拐杖敲她!” 其他的人一听,就知道老太太不是真的怨恨孙凌,却不肯嘴软点,都会心一笑,没多言语。 “娘,天色不早了,您回去歇歇吧,这里我看着呢。”甄氏说着,“大家也都回去歇着吧。” “好吧,那我回内园去了。三儿,明一早奶奶再来看你啊?” “……”韩傲雪只能眨眼示意。老太太心疼的看了看他,才起身,让吴氏扶着离开。 “霜儿,你留着,其他人也都歇着去吧。”韩义开口说,在场的人听了,于是都起身离开。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韩义,甄氏,韩傲雪跟韩傲霜了。 “霜儿,你可知错?”韩义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说。 “二叔,我承认今天的事情是我欠考虑,还害得三弟受伤。您要责罚,就怪我好了。” 韩义听了,却摇了下头。“我说你错,不是因为你让雪儿受伤。”说着看向韩傲雪,“你受伤,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说罢,又看向韩傲霜。 “霜儿,那孙凌是什么人?他是雪儿的救命恩人。即便她救人也是有目的的,但是,她救了雪儿性命这是不折不扣的事实!不管你们有没有陷害到她,只要你们有拿她做诱饵的想法,就已经是背信弃义了!”韩义说着,叹息一声,看向韩傲雪,这个儿子,从出生就顺风顺水,又天资聪颖,却也会做这种糊涂事。韩家庄传到这里,已经是第五代,人说富不过三代,韩家庄能传到这里,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了,而韩傲雪,韩傲霜,更是这一代中的佼佼者了,可惜,年轻,未经磨练,处事总是欠考虑,还好,他们大哥傲风很沉稳老练。 不过,好在,自己还有时间,好好调教这两个小子。想到这里,韩义继续说着: “撇开恩义之外不谈,单从利益考虑的话,你们两个也是做了件蠢事。仲孙凌,是仲孙无华的独生女儿!仲孙无华成名已久,医术武功独步天下!当年仲孙无华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他的后人,会差到哪里去?仲孙无华性子怪异,救人杀人就在一念之间,全凭自己意愿,江湖上就没人能左右!若是那仲孙凌的性子同她父亲一样,记上仇了,往后就同咱们韩家庄过不去,就算咱们不怕她,可是无端端树立一个敌人,这是明智之举吗?为了对付一个敌人,却树立另外一个敌人,霜儿,你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二叔,我……”韩傲霜语塞。 “你们两个以为,她孤身一人,就好欺负了是吗?是,咱们只听说仲孙无华只有这一个女儿,没其他后人,可是,他的徒弟有没有?朋友有没有?他行医数十载,受过他恩惠的人有没有?这些人,若是知道你们为难他的独生女儿,会怎样?难道不会有人对付咱们?” “……”韩傲霜哑口无言。他确实有些轻瞧孙凌,啊不,是仲孙凌。 而韩傲雪确实有口难言,他还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弹呢。 韩义见韩傲霜不吭声,还很难得的露出一个有些懊悔的表情,便也不再说什么了。这孩子从小在他身边长大,跟自己亲生儿子没什么分别,就算话说的重了,他也不会记恨。不再说,只不过是没有必要而已。两个小子都聪明着呢。这中间的利害,他一点拨,他们自然会清楚。无须他多言。 “你们呀,好好想想吧。日后,难免有相见之时,好好琢磨一下,如何把这件事情揭过去吧。” 韩义最后说道,说完也起身准备离开。 甄氏自然是要留下来照顾韩傲雪的,韩傲霜看着弟弟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也是有些后怕。如今仲孙凌只是一颗无害的药丸,就让韩傲雪这么狼狈,自己当初真是傻了,才设计人家。想想孙凌在山庄半月,给不少人医治过顽疾。自己是怎么想的,才陷害人家的? 韩傲霜越想越是纠结,心里是五味陈杂。 “霜儿,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甄氏在一边看这个侄子纠结,于心不忍,?是出言安慰。“霜儿,发生的事情,已经成定局。只要考虑如何弥补就好。今天休息吧。事情明天再想。这里有我,你去吧。” 韩傲霜知道留下也帮不上忙,于是也只得离开。 其实不只是他,韩傲雪也在纳闷,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陷害人家孙凌了呢? 自己现在浑身麻痹,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大夫也说了,都是不会损伤身体的药物所致。孙凌真的算是很宽宏大量了。 回想父亲的话,他也在想,如何修复同她的关系呢?即使她手下留情,可也不代表她会重新拿他当朋友啊。 哎,真是糊涂啊! “哎!”一声叹息声。 韩傲雪看过去,是甄氏在叹气。 见到儿子看过来,甄氏又是一声叹息:“平时看来挺聪明的两个人,怎么办出这种糊涂事。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别再想了。先歇息吧。睡一会儿吧,再醒来可能就恢复正常了呢?” “……”韩傲雪想说让母亲不要担心。但是苦于不能说话,好在毕竟母子连心,甄氏明白他的意思,给他掖好被子让他休息了。 翌日。 韩傲雪是在浑身针刺般的疼痛中醒过来的。就像身体麻痹久了,刚刚恢复知觉时的痛楚。浑身上下皆是一种刺痛感,还有深入骨髓的麻痒。这感觉让他想起在山中受伤,被孙凌救起后最初醒来的那一次。不过,这一次不比那一次轻松就是了。 但是,既然有知觉,又是这种刺痛麻痒的感觉,看来是要恢复正常的前兆。所以,即使挺难捱的,他仍然没有出声。但是粗重的呼吸还是引来了甄氏。 “儿子,你怎么了?”甄氏听到韩傲雪呼吸粗重,连忙过来查看,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只见他正满头大汗,紧闭双目,像是忍受很大的痛苦。 “没事。”他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说。虽然声音沙哑,但总算是发出声音了。 甄氏一听,发现他可以说话,很是开心:“儿子!你恢复了?好多汗,你那里痛?” “没事,就是浑身刺痛麻痒。”歇了口气,又说,“大概是之前麻痹时间太久了,所以刚一恢复身体才会刺痛。应该不碍事。” “安全起见,我去叫大夫来!你等等!”甄氏连忙出去请人。 当大夫过来的时候,韩傲雪的情况已经改善好多。身体已经可以自主活动,麻痒刺痛也已经减轻,而且还在消退中。随着痛苦的减轻,身体力量也逐渐回归。 大夫们也都保证韩傲雪已经没事了。韩家庄上下可算放心了。不过也都感慨,这仲孙凌,行为真的是出人意表,又不失厚道。 韩傲雪在不能言不能动之时,思想却没停。今后应该怎样追查漫天飞锁,他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至于孙凌,他也一样有所考量了。于是,在老太夫人的要求下,修养了三日后,他也启程离开了山庄。他的目的地,同仲孙凌一样,也是荣城。 第三十二章 红颜薄命 第三十二章红颜薄命 “哒哒哒哒哒哒”通往同林的官道上,奔驰着一辆普通的驿站马车。青灰色的布幔包裹车身,车辕上插着一面旗子,是驿站的标识,两匹枣红马拉着车子飞奔,车子谈不上平稳,但速度绝对已经是达到了普通马匹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车上是满满的挤了八个人。虽然天气已近七月,但还没有热起来,所以车内人虽然多,倒是没什么异味。孙凌就是这八人中的一个。 此刻车厢人虽然多,却没人说话,实在是马车的颠簸让人难过,大家都失了聊天的兴致。 孙凌面沉如水,可实际却心急如焚。起因是从葵瓤刘老板那里得到的消息――林苒儿被以魏?为首的江湖人围攻,目前已经下落不明! 本来孙凌要去荣城,于是出了瑞临就一路往东。 过了康阳没多远就近葵瓤,于是她干脆去刘老板的馄饨摊吃碗馄饨。兴许是接到过林苒儿的消息,刘老板知道孙凌是林苒儿的朋友,也没计较头一次时候她骗他的事情。对孙凌更加热情友好,甚至带着点尊敬。 孙凌本打算吃过饭就走的,没想到就在这时,刘老板接到消息,魏?带人围攻林苒儿,而林苒儿在同林附近的赤霞山失去消息,生死不明! 刘老板立刻收摊子准备联系堂里的人去找林苒儿。而孙凌,作为林苒儿的“老乡”,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于是她与刘老板兵分两路,她直接上了去同林的马车,打算先去赤霞山看看。 路上无话,孙凌到了同林。她没有马上去同林以东六十里的赤霞山,而是在同林转了几圈,找了家客栈住了进去。 在同林转的几圈,孙凌是在路边的摊主那里打听最近来过一些外地江湖人去哪里了。 如今收到林苒儿被围攻的消息已经两天,凌霄阁的人听说林苒儿被围攻时又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现在去赤霞山可能不会有什么发现了。于是她打算找那些江湖人,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消息。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一个小摊贩那里问到了消息,于是直奔魏?他们所住的客栈。 孙凌有些奇怪,按说林苒儿遇袭至少已经过去有四五天了,怎么这些江湖人还没有离开呢? 客栈名为东升,全是中型规模。孙凌进去定了房间,便在大堂的一个角落里坐下。 进门之后,她就扫视了一圈,发现有三四桌坐的是携带兵刃的江湖人,于是落坐后就背对他们,但是耳朵却不放过他们的任何声响。 直到此刻,她还是觉得林苒儿不会有事。几天前,她还那样鲜活的同自己侃侃而谈呢! 孙凌等了片刻,结果这些江湖人竟然半天不说话。 莫非这些人同魏?他们不是一起的?我找错地方了?孙凌都忍不住这样猜测了起来了。 直到孙凌点的饭菜都被她慢慢悠悠的吃掉一半了,终于有个坐在东边桌子的男子开口了: “哎!凌霄阁果然名不虚传!对付去区区一个堂主,还是个女子,就让咱们五六十个江湖好汉折损了一半!” 旁边一人一听附和: “是啊!现在咱们这些人,恐怕都没有完好无损的。连魏老爷子都受了伤!” “奶奶的!幸好那个妖女掉下山崖了,不然,哼哼!看我怎么收拾她!”旁边桌子上的一个人冲口说道, “老子的胳膊差点让那娘们儿废了!幸好当时我收招快,仅仅失了两根手指头。不过,我也给了她一刀,要没有我这一刀,魏老爷子也没那么容易把她打下山崖!”语气中竟然有那么点自豪! “说的是!这次能诛灭妖女,郑大哥该记上一大功!” “对啊对啊!” “有道理有道理!” 边上的人竟然还大多出声附和。 “在这我还得敬霍大公子一杯!”一人起身举杯说道,“这第一,要不是霍公子帮我架住了那妖女的剑,我早就死在山上了!”说着干了杯中酒。 其他的江湖人起哄叫好。 一个俊朗的公子起身举杯,面容平淡,声音醇厚,再一堆草莽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哪里,换做是谁都不会见死不救的。”说完饮了杯中酒,也不多说,就坐下了。 旁人见他兴致不高,起哄声音也小了些,转而又开始敬起别人来。 他的不同,倒让孙凌多看了两眼。 “说来吴大侠还刺了那妖女一剑!真是又快又准呢!”一人又说。 “哪里哪里!我那只是雕虫小技,郭大侠的暗器才够精彩!逼得那妖女走投无路。”那个吴大侠说,虽然是谦虚的话,语气里的自得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为了匡复武林的正义而已!”郭大侠也出声了! 接下来,简直就是个让人作呕的变相的表彰大会。这十几个江湖人,你捧我,我捧你,一个个俨然已经拿自己当做江湖中了不得的人物。 这些没家世,没背景,没出众的武功的江湖九流小角色,竟然都是拿刺伤过林苒儿当做自己日后闯荡江湖的资本! 为了在江湖上扬名,他们对自己几十人围攻一个女子的事竟然也津津乐道! 真是让人呕心,让她打心里看不起! 而随着所有人都开始炫耀,孙凌的心,也越听越沉。可以想象,林苒儿当时一定是遍体鳞伤,才终于不支被打下山崖的! 她算到了林苒儿的武功高强,算到了凌霄阁实力雄厚,却没有想到这些江湖人贪婪的心!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啊!何况苒儿是孤身一人! 此刻的孙凌,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因为相同的都是“过来人”,她觉得苒儿甚至已经可以算自己的亲人,朋友,知己。可是才几天的时间,竟然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她怎么能不难过? 偏偏这些所谓的大侠们,还在那里吹嘘得意!孙凌气的紧握手中的竹筷,一个不小心,竟然把坚韧的筷子捏断了! “咔嚓”的一声轻响,江湖人没人注意到,但是却让孙凌冷静下来。此刻,她已经决定,一定要给苒儿讨一个公道!但是,这些人虽然是乌合之众,但是却也不能等闲视之,否则也会象苒儿一样被他们暗算。 她状似漫不经心的回身看了两眼,只两眼,却足够她把再坐的十几个人看个清楚,她记下每个人,尤其留意了几个受了伤的,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回身继续吃她的饭。 想了想,又叫来小二,打包了一份卤牛肉。 几桌江湖人吹嘘着,话题已经又回到了凌霄阁之上。这些人大多都是有些伤,或外伤,或内伤,所以才没有离开这里,找了这间客栈暂作修养,之前见到过的金刀门的人则一个没见。 这些江湖人还在胡乱侃。他们还在想着,若是凌霄阁来人寻找林苒儿,或者为林苒儿报仇,他们刚刚好再出手解决了! 孙凌在一旁听着,心底里骂着他们的自不量力。 有过了半晌,这些人吃喝吹嘘终于告离段落,有几个人起身准备回房休息。另外一些打算在城里转转。于是互相告辞。 孙凌也在这个时候起身,向自己定的房间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孙凌刚刚好走到了那个姓郑的汉子身后。那汉子五大三粗,身材十分壮硕。孙凌走到他身后,身形完全被他的身躯遮挡。 也就在这个时候,姓郑同人告别完毕,转身准备上楼。他身后是孙凌,孙凌正侧着身子,而孙凌的左手边,就是上二楼客房的楼梯。 众所周知,人若要去一个方向,身体会习惯性的有个摆位。那姓郑的要上楼,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回转过来的时候,就习惯性的已经向楼梯倾斜。 于是,很必然的,他撞上了孙凌。 “啊!”只听得他一声痛呼,原来他受伤丢了指头的左手,刚刚好被孙凌碰到。疼得他连想装硬汉的机会都没有就反射性的痛叫出声。这当然是大跌颜面的。 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哪能因为一点伤痛就惨叫呢? 于是,别人还没觉得怎样,姓郑的已经觉得丢脸了。于是紧接着惨叫的是他的破口大骂:“奶奶的,你这混蛋畜生小子!瞎了你的狗眼!往哪里撞!”只单单骂人,当然不解气,毕竟左手正钻心一般的疼呢。于是蒲扇一般的右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冲着孙凌挥下。 “噗!” “哗啦!” 一掌拍下去,没有打到孙凌的人,却拍散了她的那包卤牛肉。于是,郑某人身后不明就里的江湖人们也跟着沾了光。基本上都被汁水淋漓的牛肉砸个正着。 明明是拿在孙凌手上的肉,此刻看起来,却像是被姓郑的抢走,向后一扬,撒了众人一头一脸。 “哎呦!” “啊!” “哎呦喂!什么东西!”江湖人们纷纷抱怨,但是除了见到郑某人的动作,他们真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听郑某人声如洪钟的骂道:“你祖奶奶的!你个小杂种!还敢躲!” 继续挥动着他的拳头向孙凌打去。 孙凌矮身躲开,轻巧的移位上了一层楼梯。 郑某人本没想是功夫,方才用的也只是蛮力。不成想却让孙凌躲得轻松。 身后是一堆的额“江湖豪杰”,这让郑某人更觉得颜面无光。于是也动了真怒,干脆使上了功夫。一套拳法呼呼生风。 孙凌没还手,但是轻轻巧巧的移位躲避,郑某人拳拳落空。本来没有什么感觉的江湖人们,这下也看清楚了郑某人攻击的对象。 一个年纪轻轻及其俊朗的小伙子。 “咦?这是谁呀?”一个江湖人说。 “不认得啊,不过轻功不赖啊。”霍大公子很有见地。 “到底怎么回事啊?”有人问出所有人的疑问。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被郑某人扔了一身牛肉,然后就见他出拳攻击一个小伙子。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也不知是不是该出手,于是所有人都在一边看着。 第三十三章 不打死你,玩死你 第三十三章不打死你玩死你 这一边拳拳打空,另一边却一堆人围观。郑德元,也就是那个姓郑的觉得脸实在是丢大了。于是更加生气,大吼一声,“苍啷”一声,拔出了自己的大刀。 “小兔崽子!看我不砍了你!” 说着就要上前。 孙凌轻巧的又跃上一级台阶,突然举起右手,掌心向前,开口喊了一嗓子:“且慢!” “怎么地,小龟孙子,想求饶啊!”郑德元继续骂。 孙凌面色平静,声音却中气十足,足够大堂里所有人听到她的话: “这位先生,是你突然横冲直撞,撞了我在先,然后又弄撒了我刚刚买的卤牛肉。这些我可以不在意,刚刚我已经让你很久了。请你适可而止吧,你也已经动手追打我半天,这些在场的人们都看得清楚,我可是一直没有还手,任你施为了。如今你掏兵刃出来,可就确实过分了!怎么,你撞了人,弄撒了人家东西,还要赶尽杀绝吗?” “你个小兔崽子,撞了大爷伤口,还想当没事吗?” “你撞到我,碰痛了自己伤口,这难道也算是我的错吗?”孙凌皱眉说着,“还有,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若再口里不干不净,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若是只有孙凌跟郑德元两人的时候说,也许郑德元还听得进去,可是如今他自觉在江湖同道面前失了面子,而扫了他面子的人就是孙凌,他怎么会善罢甘休呢,于是,他继续大骂: “放你妈的狗臭屁!你个小王八羔子,小兔崽子,小龟孙子!爷爷骂的就是你!你不客气?你尽管放马过来,看爷爷我不砍了你!” 孙凌就知道他咽不下去这口气。她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若只是刮碰,怎么也不至于让郑德元疼的惨叫啊,其实是她趁着郑某人不注意,悄无声息的给了他伤口一下,这个动作,郑德元自己都没机会发现。而其他人呢,有郑德元浑厚的身板遮挡,其他人更是什么也没看见。 孙凌话说语气很平和,句句在理。其他人听来也不觉得有问题,可是郑德元听来,意思却好像不同他一般见识似的,这个莽夫当然怎么也不会善罢甘休。孙凌已经打定主意了,这些江湖人,今天,我不打死你,玩死你! 但是必要的戏码还是要演足的。 只见孙凌摇摇头,说:“我说过不同你一般见识了,可你还是满嘴肮脏话!污言秽语,实在是扰人倾听!看来你是打定主意给脸不要脸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竟向下走了一个台阶,说道:“你左手失了两根指头是吧?我再帮你一把,反正也缺了,不如干脆去了算了。” 说完,没等众人反应,她已经率先出手。 一个箭步就窜到郑德元面前,让他毫无准备的时间。上手就是分筋错骨手,抓向他的伤口。 郑德元也不是毫无底子的普通人,自然看出来了,连忙闪避。 可是,他的速度,同孙凌的根本没法比。孙凌轻盈纤细,动作也迅速。郑德元看到了,躲了,可是已经晚了。 孙凌没有抓住他的伤处,却抓到了他的手腕。 “嘎嘣嘣!” “啊!” 几乎是同时,骨头碎裂以及郑德元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孙凌只一招就捏碎了他的腕骨! 但是还没完呢。 郑德元右手的刀向孙凌砍来,孙凌却不是格挡,也不是向一边闪避,而是更近身接近姓郑的。然后快速缩肩,矮身,脚下踩着步法。身子很轻灵的一个旋转,贴着郑德元的左侧绕到了他的身后。 郑德元一刀砍空刚要变招,就觉得后背一阵剧痛,就向前一个踉跄。 其他人看得清楚,孙凌绕道郑德元身后就抬手照着郑德元后背的要穴打了一掌。郑德元踉跄向前抢出,她却脚下旋转,如影随形,同他一齐向前。此时,她的手中,还捏着郑德元的左手呢! 于是,再一声骨骼碎裂的响声。郑德元的左手,已经出现了一个常人不可能出现的角度。很明显已经被孙凌给弄折了。 “妈的!我跟你拼了!”郑德元又疼又火大!哇呀呀的怒吼!就想回身继续砍孙凌。 结果孙凌似乎早有防备,抬脚踢上郑德元的右手腕,然后竟然借力跃起。只见她身体腾空,然后在空中身体一个微微侧身,同时左膝抬起。 “咣!”正中郑德元后脑! 孙凌完成这一下身体就下落。下落同时,左手手肘抬起,随着落势,刚好又给了郑德元后脑一下。 这下郑德元实在立不住了,身体向前抢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还没完!孙凌落地又是一脚踢在郑德元脖子上。 “咣当!”郑德元的脑门儿响亮的同楼梯来了个亲密接触!那一声,感觉整个客栈都震了震。 结果还没完! 孙凌轻巧巧的跃起,一下跳到他的身上。一脚踩住他的后脖颈,另一只脚踹向他的右肩关节。 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得,郑德元右手也动不了了!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呆了所有人。等她完成,郑德元已经被她踩在脚下,怎么也起不了身。他只要稍有用力,孙凌就两手扶着楼梯扶手,狠踩他的后勃颈。郑德元双手都不能使力,脖子又被踩着,真是如同被打了七寸的蛇,怎么也起不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是惊诧的张开嘴巴的功夫,再一定神,郑德元已经倒地不起了! 而这时,所有人都听到孙凌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我看你还嘴贱!” 大厅瞬间安静的可怕,余下的同郑德元一起的七八个江湖人一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个是什么人?”半晌后,才有人问道。 “不认识。不知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功夫却不错!”岂止是不错?这明明是很不错啊!重要的是手狠心黑啊! 余下的七八个江湖人悄悄讨论着。突然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说:“这家伙一定是林苒儿同伙!大家一起上啊!” 原来是被踩着的郑德元。说来这郑德元也真禁打。竟然到现在还没晕。这时候他怎么都起不来,又拉不下脸求救,于是竟然也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的想到了这个法子。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也觉得有理。 “是啊,江湖上成名的少侠我基本都认得,从没见过他啊?而且他的步伐那么古怪,真的很可疑!”那个人到中年的吴大侠说。 “那还等什么,先抓住他再说!”有比较冲动的已经掏出了兵刃,准备上前。 孙凌凛然不惧,脚下用力,一下踹在郑德元玉枕穴上,让他晕了过去。 “哼,想以多欺少吗?我奉陪!”她嘴上说着,就要先动手。却从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通通停手!” 所有人都顿住动作,向二楼看去。 孙凌看到来人,暗叫晦气!心知今天不可能再动手了。于是,侧身站到一边,拱手施礼,但态度还是似乎余怒未消似的: “原来是魏老爷子。失敬了!怎么,老爷子还想替这些脓包出头吗?” 来人果然是魏?。 魏?见到孙凌转身,颇有些意外,但立刻认出了她。当日只是见她跟着韩傲雪,却仍显得与众不同,魏?就很留心她。就在前几日,听到韩家庄的消息,救了韩傲雪性命的人,竟然是神医仲孙无华的后人,一个名叫仲孙凌的女子。联想当日,自然猜得到孙凌其实就是仲孙凌。不过,看她一身打扮,仍是如同一个俊俏书生似的。真想象不出她是个女儿身。 “原来是孙公子,啊,不对,应该称仲孙姑娘才对。” “难为魏老爷子还记得,正是在下。”孙凌有礼的说。但却没有过分恪守晚辈之礼。魏?明白人,一看孙凌这架势,就知道如果自己想倚老卖老用辈分压人,是肯定没戏了。不过,他也没打算管就是了。 两人的两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激起楼下几人中的千层浪。 神医之后!仲孙!金光闪闪的招牌啊! 几个没动作的人心里高兴了,他们没同神医之后的这位为难,那日后有求与她时总好说话些啊。他们现在可是十有八九都有伤在身的啊。 而刚刚冲动拿出兵刃的,汗已经下来了。心里都想哭,完了,完了,得罪了神医,以后这江湖怎么混啊怎么混? 当然了,最惨的还是倒在地上的郑德元。可怜的家伙到现在都没人扶一把。还在地上趴着呢。 不管众人作何感想,魏?已经开始训人了: “适才我在疗伤时,虽然不方便行动,但是我在房中,听得也很清楚。这郑德元撞了人,又仗着自己有身武艺就想欺负人。幸好如今是遇到了仲孙姑娘,若是换了等闲百姓,还不知要被他怎样呢!明明已经技不如人,还想血口喷人,拖别人下水,可见这郑德元人品实在是有待商榷啊。总之,他这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还有你们,江湖之大,能人异士何其多,难道有个厉害角色就得是凌霄阁的?你们一个个的,连确认都不确认,就随便动手!真是只会逞匹夫之勇!” 说完,突然叹了一口气,才又说道: “当日我同大家一同聚集,本意是找凌霄阁的堂主讨个说法,谁知情势所逼,竟然几十人围攻一个女子,最后更是将她打落山崖。这难道是什么荣光的事情吗?一群大男人逼死一个女子,你们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日若不是你们大多数人任性冲动,又何至于动起手来,牺牲了这么多的江湖弟兄?不但如此,事到如今仍是没有查清,漫天飞锁同凌霄阁到底有没有关系!若是江湖中人皆如你们这般,那公道如何久存,正义如何伸张?哎!当日也是我不该。如今林苒儿已经香消玉殒,日后若她真是冤死,凌霄阁要报仇的话,就要他们来临汝找我吧!” 说罢,魏?一甩衣袖,竟然扬长而去! 第三十四章 惩罚继续进行 第三十四章惩罚继续进行 魏?的突然离开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孙凌。 下边的江湖人眼看着魏?离开,人都出了客栈了才有人反应过来去追。 于是呼啦啦几个江湖人奔了出去。 孙凌当然没跟去的意思,于是自顾自的转身扶着楼梯就要上楼。 “仲孙姑娘请留步!”底下没离开的人中,有人开腔。 孙凌闻言止住脚步,傲然的说:“怎么?霍大公子有指教?” 霍大公子本名霍震霆,是个商贾之家出身,不知怎么霍振霆就迷上了当江湖大侠,反正他上下都有兄弟可以承家业,于是就任由他出来闯荡一番。没成想,还真的闯出了点点小名声。 霍振霆被孙凌的态度弄得一怔,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客气的一抱拳,说: “仲孙姑娘不要误会,霍某没有恶意。只不过,希望仲孙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放过郑兄吧。” “是啊是啊,都是误会,误会!”霍震霆声音刚落,随即有人附和。声音最大的,就是那个姓吴的。 “哼。”孙凌冷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移开踩在郑德元身上的脚,转身上楼,回房间。至于那个郑德元被怎么处置的,她才懒得管。 结果楼下一干人等,眼巴巴的看她离开,却没人敢拦着。不一会儿,去追魏?的人也回来了,但是纷纷摇头叹息。果然,魏?头也不回的离开,任他们怎么苦劝,也不肯回来。 不过,这些人商量来商量去,都觉得反正林苒儿也已经诛杀了,魏?虽然有名气,可以做他们的牵头人,但是现在左右无事,他若不肯回来便不回来吧。大家也都收拾收拾散了吧。 掌灯时分。 孙凌的房门被敲响,接着传来一人客气的声音: “仲孙姑娘,在下吴佩福。请求一见呐。” 原来是那个“吴大侠”找上门了。 孙凌正坐在桌边喝茶,对于敲门声,充耳不闻。 吴佩福,我呸! 她就猜到会有那么几个人来找她。不外乎是求她治病治伤。不过,她可没打算帮忙。连晚饭都是吩咐小二送到房里的,也就因此,那个吴佩福才无奈之下,来敲孙凌的房门。 “仲孙姑娘?仲孙姑娘?您在吗?” 吴某人继续敲着,喊着。 有求于人,敲又不敢太用力,喊也不敢声太大。心里很憋屈啊他。 可是孙凌就是不吭声。 直过了好半晌,门外又响起另外几人的声音。音量不大,几乎是窃窃私语了。 “吴大侠,怎么?仲孙姑娘不在吗?” “不知道,敲了半天了,没人应声。” “有人看到仲孙姑娘出去吗?” “没见啊,晚饭时候也没见她出来。” “不会趁我们没注意离开了吧?” “不会吧?” “问问小二。” 看看,人多就是力量大,三个臭皮匠也顶一个诸葛亮。有人已经想到找小二打听了。 其他人静默片刻。 一会儿,噔噔噔的上楼声响起。去询问小二儿的人回来了。 “问过了,仲孙姑娘晚饭是送到房里的,从之前回房间,就没出来过。现下应该是在房里。” “那怎么没人应?”有人说着,声音很小,但里面有些许的不满。 静默,所有人静默。 半晌后。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问道。 结果,所有人又都静默了。怎么办?踹门进去吗?不想活了?别说是他们有求于人,就单看白日里那仲孙凌对付郑德元的身手他们就不敢造次了。这个大夫,可不是慈悲心肠的人,那手黑着呢。 他们找来镇上的大夫给郑德元看过了,那大夫看的直摇头。 郑德元惨啊,太惨了。没有致命伤,但绝对是最最难受的活罪。骨头断了,接上,但是几个月不能动。动一下,骨头错了位置,以后就要留下残疾。可是疼啊。那关节处都肿的跟柱子似的粗。 郑德元给人的印象也算是个铁铮铮的汉子了,可现在,是疼的死去活来,正在房间里哼哼呢! 那痛苦样,看得大家都跟着难受了。这下,谁也不敢惹这个神医之后的女大夫了。传闻仲孙无华当年就是脾气怪异,心狠手黑。看看这个仲孙凌,真一点都不逊色啊。 惹不起,惹不起啊! 大家踌躇着呢。突然,客房的门向内打开了。 所有人吓了一跳,只见孙凌正一手扶着门,站在门口。 “你们做什么都站在我门口?” 几个江湖人终于回神。连忙客气的施礼。 “仲孙姑娘,打扰了。我等,我等是有事相求。” “做什么?”她故作不知的扫了几人几眼。然后又说,“怎么?找我看病?治伤?” “呵呵,仲孙姑娘冰雪聪明。”马屁跟上。谁说他们是莽夫来着?这不是冤枉好人么? “好啊,我有三不救,你们听好了。”孙凌假模假样的说,“第一,时间不对,不救。第二,心情不好,不救。第三,看着不顺眼,不救。” “……”多让人无语的条件。 但是总有那种头皮很硬的出头鸟。 吴佩福大侠就是这样一位仁兄。 “那仲孙姑娘,你看……。” “你不用说了,你的内伤自己养着去吧。我不治。刚刚喊着要抓我的不就是你?你还有脸来?我劝你最好在我眼前消失,不然!哼,送你跟姓郑的做兄弟去!”孙凌不等他说完就给他打断了。 所有人都不禁动容,这孙凌年纪轻轻,他们原也是听说她治好了韩家庄的韩傲雪,医术了得。没想到几个照面,她就看出了吴大侠的伤是内伤。看来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另一方面,他们看得出来,孙凌对他们很没好感。这几个条件,明显的是不想给他们治伤了。这吴佩福,正撞到刀口上。 “这……” “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我没空。改天再说吧。”又是不等人说完,就打断。 “还有,没事别敲我房门,影响我休息!”说完,转身,关门! 这几人这个憋气啊。但是又没有人愿意出头得罪孙凌。于是,几人灰溜溜的告辞,回房间去了。 大家都想着,第二天碰见时,再好好拉拉关系,兴许这位神医之后就能出手给他们看看伤了。 结果,第二天,他们发现,孙凌的房间已经人去楼空了。一问小二儿,原来天刚亮人家就走了。走的干干净净。 这些人心里都明白,人家是明明白白把他们耍了。 这帮人这个气啊。可是,大家都奇怪,都哪里得罪她了?后来,大家一合计,一致认为,是郑德元惹怒了人家大小姐,结果他们也被牵连了。于是,他们看郑德元就来气。连负责把郑德元送回家的几个江湖人一路上不知道故意给了郑德元多少小鞋儿穿。郑德元更是痛不欲生了。 这些暂且不说。 孙凌清早就离开了同林,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了同林东边的赤霞山。 赤霞山,翠玉峰。 山上晨露很重。孙凌天蒙蒙亮出发,到达赤霞山最高峰翠玉峰峰顶的时候,外衫已经基本湿透了。虽然是暑天,但是早晨仍然很凉。不过这些孙凌都不在意。 她寻到了这些江湖人说的山崖边,向下望去。 深不见底! 崖壁几乎是直上直下,稍有几块突出的地方。但是也不是很真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够结实。 没错,孙凌就是有些不死心的,想去崖底看看。 对于自己的轻功,她很有自信。但是,也不能不小心行事,好在她早有准备。 早在来之前,她就准备好了手腕粗的绳索,足足几十丈长。就是不知道,这绳索的长度是否够她直达崖底了。不过,想来,绳索,加上她的轻功,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孙凌把绳索的一端牢牢的系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的树干上。然后再在另一块大石上绕了两圈,这才把这老大的一捆绳子找个位置扔了下去。 她试探了下绳子的结实度,然后才顺着绳索慢慢向崖下滑去。 直到日上竿头,已经到了正午。孙凌才又慢慢的出现在崖边。 这一趟下去,结果喜忧参半。喜的是,她没有在下边找到苒儿的尸体,那么,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忧的是,虽然没有找到尸体,可是,崖下有大量的血迹,应该是林苒儿的。可是孙凌找遍了崖下,也没有发现林苒儿的踪迹,更没有找到别的去处,林苒儿总不会飞了吧。 现在,只希望是凌霄阁的人,先到了崖下找到了受伤的林苒儿并把她救走了。 孙凌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好点的办法,无奈之下,她只好放弃寻找林苒儿的踪迹。 但是,她犹豫了下,从包袱里撕下一块布。写上了几个只有她跟林苒儿才能看懂的话。然后又拿出两瓶上好的伤药,用布片包好。又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连同那一大捆绳索,一同扔下了山崖。 她想着,若是林苒儿得救了,这些东西,也就当扔了。若是林苒儿真的困在山崖下她没发现的某个地方。 也许,她留下的药还可以救上苒儿一命呢!做好了这一切。她又在崖边徘徊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转身下山了。她还得去荣城,追查那些凶手! 第三十五章 在路上 第三十五章在路上 山上郁郁葱葱,全是高耸的青松,林间清风阵阵,古木淡淡生香,是她极喜欢的味道,但是,她的心境甚至回不到一个月前的自己 这是个异世,不知名的皇朝,不知名的时空,不相识的人们。 她仅有的亲人已经逝去,仅有的师兄也各奔东西,才刚刚认识了个同样经历的女孩,却就这样的香消玉殒了。她甚至只同她讲了一会儿话,却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一刻,孙凌忍不住悲伤,那渐渐爬上脊背的寒流,被称为寂寞吧? 她走的极慢,几乎是一步一挪的蹭着。她在回忆,记忆上一世的事情。 她总是回忆那些,因为她不想忘记。尽管她这一世也是从婴儿长到如此大,但是,她心里清楚,她的心,乃至她的三观实际是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在这里,她很难找到真正的共鸣。有时她觉得,自己要孤单一辈子了。 她不会因为如今生活在这里就忘掉所有她上一世所坚守的信念。也不想忘记上一世的任何事情。那些记忆,是她在上一世存在过的证明。 而林苒儿的死,更让她觉得落寞。 她走走停停,下山的路很长。然而再长的路也总有尽时。走着走着也快要到达山脚下了。 孙凌的悲伤并不是要永远持续下去,毕竟两世为人了,见过了多少悲欢离合。等她收拾好心情,准备起身出发去荣城时,抬头才发现,山脚下的路边,竟然已经有一人一马车在。像是等候多时了。 那人现在车边,望向孙凌的方向。鸦发玉冠,眉目俊雅,身姿挺拔,一身上好的锦缎制的才子白衣被风吹的飘飘荡荡,手挚玉扇,端的是人品风流,仪表不凡。来人显然有刻意打扮一番。 若是个不解人事的少女见了,即使不至怀春,也要心狠狠为之急跳两下的,可惜,他遇上的是孙凌。 “仲孙姑娘,不知道你下一步要去哪里?霍某可有荣幸载你一程?”霍震霆说着比了下身后的马车,一派盛意拳拳。 孙凌打量了下马车,又看了看霍震霆,才笑说:“霍公子客气了,从早上我出门公子就一直跟随,直到我下山才正式出现,就是为了邀在下同行吗?”l “仲孙姑娘切莫误会,在下没有丝毫恶意,只是想结交姑娘而已。” “哼,算你吧。”对于霍震霆的话孙凌倒不太怀疑,毕竟他没表现出恶意。不然刚才他有机会下黑手的。 “我去荣城。” “哦?那可巧了,我正打算回家一趟。仲孙姑娘可能不知道吧,我祖宅就在荣城。”他喜出望外。 “如此那就有劳了。”孙凌也不客气,掀开车帘走了上去。 马车很宽敞,车板上铺着厚厚的锦被,被上还有松软厚实的靠垫,中央甚至还固定了一张桌子,上边置有茶壶跟杯子,茶壶跟杯子都是金属的,下面镶有磁石,刚好吸附在桌面镶嵌的几个磁石上。 孙凌随意向右边盘腿坐了。正在这时候霍震霆也跟着上了马车。 “仲孙姑娘,早上出来的早,还没用早膳吧?”霍震霆说着侧身拉开车壁上一个暗格,拿出这糕点,“仲孙姑娘,用些糕点吧。”说着,把糕点推到孙凌面前,又随手倒了杯茶放在孙凌最近的桌面的磁石上。 “……”孙凌没说话,倒是没客气,拿了块糕点吃。吃了半块,又喝了口茶。 “味道可还习惯?这是我家厨子的手艺,出门日子不久,所以还算新鲜。” “味道不错。”味道确实不错,茶也芬芳馥郁。不得不说,家里有钱的人即使闯江湖也难吃什么苦。 霍震霆见孙凌点头,就很是开心。又陆续开了几个暗格,找出几样吃食。 “尝尝这个吧,是府里人腌得杏肉梅子果脯。我一个大男人,不爱这些,不过下人收拾时候总会给带些零嘴儿。” 孙凌每样都尝了尝。期间霍震霆就一直看着孙凌吃东西,瞧的人没觉出自己孟浪,被瞧的也无所谓自觉。 直到又喝了一杯茶,孙凌才开口: “霍公子,你怎么没同那些江湖人一起?倒来这巴巴的等我呢?” “哦,我本来是想追查出漫天飞锁真凶才同他们一起,如今林苒儿坠落山崖,线索也断了,在下也只有回家等消息了。” 还有一点就是所有人都知道霍震霆家里有钱,于是一应花销常常是由他支付。时间久了,虽然他并不在乎这点钱财,但也不愿做这个冤大头了。 他入江湖,是有一腔热血的,那些快意恩仇,放马游疆的故事,那些出生入死,谁与争锋的传奇,让他向往。所以他从小就投名师,苦学艺,为的就是做个真正的侠客。 不过,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他的确有了名头,提到他霍震霆,也少不了有人会竖起拇指称赞几句。但是,这些人中,有多少是上的了席面的呢?有多少是吃了他的嘴短,拿了他的手短的呢? 这样的江湖,怎么能让人快意的起来呢? 此刻听了孙凌的话,想到那些人,他禁不住微微撇了下嘴角。对于那些个人,真的有点不以为然。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孙凌哈哈的一笑。 “霍公子家底丰厚,出手阔绰,真是难得的人才,想来不能同霍公子同行,吴大侠,郭大侠,郑侠士之流一定失落之极!他们现在一定食不知味,身心不爽啊!” “这,呵呵。”霍震霆不由得苦笑。“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嘛。” “霍公子,家世殷厚,却跑来江湖风餐露宿,是为了什么呢?” “哎,这个,不提也罢。” 霍震霆说着,有些郁闷的把茶一饮而尽。 孙凌轻笑一声,说:“我要这天,再不遮我眼;我要这地再无荆棘;我要这苍生,再无遗恨!”对上霍震霆震惊的双眼,“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纵马长河,快意恩仇?我说的对吧?” 霍震霆十七岁入江湖,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他当初的一腔热血,也已经逐渐冷却了,却不想,在今时,今日,在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口里,听到当初自己那个梦想中的江湖岁月。 那黑如瀚海的眼,那通透的智慧,那明晰一切的眼神,这个女子,这个女子,要给他多少震惊才够? 他之前在想什么来着? 她不过是个出入江湖的任性女孩子? 他用自己那套一贯的慷慨博取她的好感?他用自己华丽的外边让她心生亲近?她是韩家庄的座上宾,她是江湖中声望鹊起的阶梯? 这是他曾经梦中的岁月吗?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江湖吗? 他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不管说什么,都会显得那么的苍白。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你猜,吴大侠,郭大侠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呃?”他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她为什么话题跳的没点先兆。 孙凌笑,这次笑得很开怀,“他们大概在四处求医吧。” “什么?”他诧异,看到她的笑,突然反应过来,“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化功散而已!” “什么?你,你是说你给他们下了毒?”他不觉声线拔高了一丝。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有些是几十年苦练才有今日成果!怎能,怎么能说化去就化去啊!”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她依旧安然坐着,表情云淡风轻。 但是对面的男子却已经由坐变成跪坐,似乎要站起身来。 “你还有空担心别人?你难道不觉得,你比他们危险?”说着放松身体,以手支下颌,看着他。 他闻言,脸色骤变!连忙运功内视。 过得片刻,他脸色终于和缓了一些。 “仲孙姑娘,你虚言吓唬在下的吧?” “哈哈哈哈哈!”她开怀大笑,“有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放心,我只是给那一天砸我房门的几个人点颜色看看。暂时没打算对付你。” 说着看对面男人一会青一会儿白的脸色,忍不住又笑。 “现在,告诉我,霍大公子,还要同我套什么交情吗?”笑了一会儿的孙凌突然脸色一整,如此说道,“我可以让你一念生,一念死!不管你苦练多少年的武功,我可以一朝化去,让你再不能纵横江湖!你觉得,这样的我,需要跟你谈交情吗?” “……”霍震霆看着对面这个一脸高傲的女子,脸色铁青,一瞬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话。 她现在明明白白的在脸上露出一股轻蔑。她根本是瞧他不起! 那么露骨的鄙视,那么明白的轻蔑,有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 刚刚他还在以为,她有一颗玲珑心,竟然能读出他心底的迷惘。这一刻,他却被她的眼神看的怒火中烧,青筋暴跳! 他暗自吸了口气,呼出,又吸了口气,呼出,终于压抑下怒火。方要开口,孙凌却又一次堵住了他的话。 “怎么?你还不服气那?商贾之家就乖乖的回去播你的算盘去!学什么人家行侠仗义啊,除暴安良啊?真是可笑,可笑啊!” “仲孙凌!你不要得寸进尺!”某人的弦已经崩的紧紧的,再一点力量就会完全断掉! “哼!被说中要害,脑羞成怒了吧?你就是个废物,怎样?” “嘭!” “哗啦啦!”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霍震霆教养再好也是个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只见他脸色随着孙凌的话越来越青,最后已经因为愤怒扭曲了! 他一掌拍向车上的小桌,小而厚实的方桌应手而碎!上边镶嵌的磁石都被震断了!原来摆放的茶壶茶杯撒向各处。 孙凌早有准备,脚下一个用力,轻飘飘的越出马车,瞬间抽了慕华萧在手,准备应付霍震霆的怒火。 而霍震霆双目赤红,几乎是在孙凌越起的瞬间,也跟着跳出车外。 丝毫考虑没有,挥拳就奔孙凌而来。 两人没落地就已经互换了四五招拳脚。霍震霆的兵器是剑,但是并没有随身带着,而是放在了车上,于是他干脆一落地,抽出腰间的折扇,半分没客气的向孙凌招呼过去。两人一时间打的难分难解!而就在这时才传来车夫“吁!”的声音。 从霍震霆拍碎桌子,到车夫听到巨响急急勒住马车缰绳,车停,也不过数息之间。两人拳来掌往,扇来萧去,已经交换了二三十招,打的不亦乐乎。 霍震霆越打越心惊,要知道,霍震霆的功夫,是真正经过高人指点的,他自己也勤学苦练,所以他的拳脚可绝不是什么花拳绣腿。然而,就目前来看,对付这个俊美的小姑娘,却讨不了丝毫便宜! 她看起来清瘦单薄,攻击却霸道非常!而且灵活多变,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些简单却防不胜防的招式,是他完全没有见过的风格。 五六十招之后,他仍旧没发现她什么可以突破的招式上的弱点。 旁边的车夫已经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出手。而霍震霆自己已经忘了最初的愤怒满心的怒火,只余下震惊! 难怪她瞧不起他,如今她才多大?能有多少比武的经验?而他已经在江湖浮沉了许久,同她交手这么半天,却根本占不了上风。 自己竟然如此差劲!他还有什么愤怒的资格呢?就算她後力不继,他最终能打败她,或者杀了她,又能怎样呢? 没有了那股羞耻与愤怒,他又开始迷惘,他在干什么啊?? 第三十六章 冰释 第三十六章冰释 “停!停手!” 孙凌突然在一套行云流水的连续攻击之后猛的向后跃开,然后喊道。 霍震霆反射性的一停,然后站在原位,愣了愣,却没有进一步攻击。 “呼!不打了!累死了!”孙凌说着收了萧,转身走向马车,上去翻翻找找,终于找到掉落在角落的茶壶,也不顾找杯子,就着壶嘴喝了一口水。然后从怀里摸出两粒药丸,扔到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又喝了一口水,随手拍拍身上的灰尘,说:“不打了,你厉害,算你赢,好了,我收回刚刚我说的话!” “……”前一刻还在接受暴风骤雨般攻击的人明显没反应过来的看着那个又随随便便靠在马车上的女人,有一次没话说。 “你,过来,把里边收拾下!”她累了,所以很自然的支使车夫。 车夫是霍家的下人,主人没说话,也不知道该不该听这位公子的。 刚刚你还在打我们家少爷哩,转眼就来指使我? “别愣着,快一点!”她催促。 “是!”主人没说话,可也没反对,于是车夫利落的爬上车,把里头碎裂的桌子扫到外边, 重新铺好褥子,拾掇干净,然后跳下来,束手站在一边。 孙凌看了看,还算满意,于是上了马车。 “你还愣在那儿干嘛?还不快上来?”她回身见霍震霆还在原位,就招呼着。 “……”他楞了半晌,最后终于还是上了车。 孙凌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脸上是恬淡的表情,脸色微白,除了衣衫有些灰尘,头发有些碎发飞扬,一点不像刚刚动过手的样子。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出口。她变的太快,他真的跟不上她的思维。 听到他的话,孙凌张开眼睛。 “有时候,打一架,反倒是放松。” 谁放松?放什么松?他没明白的看着她。 见状,她微微一笑,“你不觉得,打一架,身心都舒畅了吗?” 她的表情反正很舒畅很舒畅,他就很无语。 “……” “我问你啊,我们方才交过手,你功夫在郑德元等人之上,应该是强上很多吧?” 他听了习惯的想谦虚一下,说声哪里哪里,可是看了她带笑的眼神,就不知为什么只是硬邦邦的说了句,“那是当然!” “可是他们都能在林苒儿身上留下一刀一剑的,为什么你却没有?” “几十人围攻一个女人!还是个有伤在身的女人,趁人之危这种事,我霍震霆还不屑为之!” “但是听说你架住了林苒儿的剑救了那个谁谁谁啊?” 这不废话吗?“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见死不救成什么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呵呵,好一个不趁人之危,好一个不见死不救!”她击掌说道。 “这江湖就同商场一样,什么人都有,形形色色,目的也多种多样。商人只重利,而江湖人呢?为名声,为利益,为权势,为什么的都有,你还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吗?” “你的热血,经过这些年,冷却了多少呢?如今,你还坚持着一些原则,但,明天呢?后天呢?明年呢?五年后十年后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似乎有些明白她的意思,却又抓不住。 孙凌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你好好想想,你最初去江湖是为了什么?为了赚钱?” 果断摇头! “那为了扬名立万?” 有想过,但这不是他最初的目的,摇头。 “为了执掌江湖,统一黑白两道?” 啼笑皆非,摇头。 “那,为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露出深思的表情,看着她没动作。 “为了伸张正义,像说书人口中的大侠一样,管天下不平事,纵马长河,仗剑江湖。”这句是肯定句。“这这才是你要的,对吧?” 的确是,虽然现在看来,似乎幼稚,但确实是他当初进江湖的想法。他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复杂。 “这个想法很单纯,甚至有些幼稚,但其实很美好,你会迷惘,是因为你迷失本心了。你想的太多了!”她呵呵笑着教育他,“你要是想称霸武林一统江湖,那么,要用用脑子多思考,武力智谋齐出;要想纵横江湖独领风骚,那就要武功高强,最好天下无敌。而如果你想行侠仗义,仗剑江湖,不为名利,只为一腔热血,最简单,坚持本心就好了!做你觉得对的,做你想做的,一切,唯心而已!” “你迷惘,因为你做了违心之事;你失落,因为你模糊了自己的原则;你找不到方向,因为你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你不觉得快意,因为你还做不到随波逐流,因为你还放不下某些坚持!” “你不齿吴佩福,郑德元之流,却要与他们为伍;你不齿几十个人围攻一个女子,却不知道怎么拒绝独自离开。你放不下坚持,又不知到底还该坚持什么。我说的,可有点道理?” 孙凌笑着问着自己陷入深思的男人。 “唯心而已,唯心而已!”是啊!就是这样啊。坚持自己,做自己认为是正义的事,这才是他最初的本心! “原来仲孙姑娘是在点化我的吗?”他终于豁然开朗,冲着孙凌抱拳一躬,“多谢仲孙姑娘!” 她听了哈哈一笑,“点化真的算不上,你也不用谢我,我只是点醒你,你不应该同郑德元那样的人一起,同他们一起久了,再好的侠客估计也没救了!闯荡江湖,教对朋友也是很重要的哦!” “仲孙姑娘说的对,我一定把今天你说的话牢牢记住!”说完脸现赧色,“刚刚霍某竟然对姑娘动手,实在是罪该万死!请仲孙姑娘海涵,不要同在下一般见识!” “哈哈哈,不怪你,是我激怒你的。我近些日子,十分气闷,所以,打个架放松一下。本来昨天好容易有机会,却不想魏?出来道破了我的身份。哎,今天若不是碰到你,还不知道我要憋到什么时候呢!”换句话说,就是她没事找事呢! “啊?”这个,不知道怎么答。 索性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仲孙姑娘客气了,不管怎样,今天听君一席话,如同醍醐灌顶,令人茅塞顿开,还是要多谢姑娘的。” “我们打了一场,怎么也算不打不相识吧,我们也算朋友吧?你叫我阿凌吧。不要姑娘来姑娘去的,看我这打扮,配上你的称呼很奇怪的不是?” “那是霍某的荣幸了!好,阿凌,我敬你一杯!” “好啊,呵呵。” 霍震霆兴奋的翻动暗格,终于找到一壶酒,又翻翻,翻到一套杯子。连忙倒上,两人推杯换盏,痛饮一番。 “阿凌刚刚说对吴,郭几位用了化功散,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真的。 “……” “怎么,觉得我过分?” “那,那毒可是有解的?” “有啊!有毒就有解药嘛!” 他闻言,刚松了口气,就听她接着说, “不过若是用解药恢复了功夫,减寿至少十年。” “什么?!”他喊出来,“这也太……”歹毒了,他想说但是没有说出来。 “哼,这有什么?他们有功夫只会害人而已!说什么行侠仗义,结果那?昨天郑德元咄咄逼人的时候,他们可有一个上前制止的?若是我只是个一般百姓,这一下不死也会被姓郑的打得没了半条命吧?” “……” “还有人怎么说的?我是林苒儿一伙儿的,要拿下处置我?如今,换了我,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论功夫,又都不是对手,所以才谄媚,讨好我了,当我稀罕他们溜须拍马吗?欠教训的一帮子人!” 她说的毫不客气,“我就是要给他们个教训,让他们再也厉害不起来!这是即是给林苒儿出气,又是为江湖除害!” “……”他欲言又止。 “怎么?你想说什么?” “或者,你想问我什么?” 霍震霆沉吟半晌,才说:“你说对付他们是为林苒儿出气?你,也是凌霄阁的人吗?” “不,我不是。” “那,你同林苒儿……” “我们只见过一面,我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人。” “可许多江湖同道都说她……” “许多人说?都谁说的呢?金刀门的?他们说林苒儿杀了他们的人,那原因呢?难道林苒儿堂堂一个凌霄阁堂主莫名其妙就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不顺眼欲杀之而后快了?金刀门说的轻巧,一点口角就动手杀人了。江湖上因为一点口角就打打杀杀的事情还少吗?怎么,自称正义的人杀人就是为民除害,林苒儿杀人就是恶毒,残暴,是妖女是魔女?这是谁家的道理?那些个说苒儿怎样怎样的蠢材,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 他想了想,点头,“的确,你说的有道理。我过去没见过林苒儿,前些日子见到时也是在敌对立场,所以她为人如何,行事如何我根本无从知晓。” “是啊,江湖上捕风捉影的事情鳞次栉比,到底真相如何,有谁关心呢?他们不过是想出名想疯了,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杀人了而已!” “如你说的,林苒儿的事,真的疑点重重,可惜,她已经掉落山崖了。” 孙凌叹了口气,神情落寞,“哎!我去崖底看了一下,没有找到她的尸身,不过地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真是可惜,我与她一见如故,却也只谈论了两个时辰而已。” “原来你也只认识她那么短时间,却肯为她得罪那么多武林同道。”他不禁感慨她的义气。不过显然他的赞扬她不受用。 “我呸!谁与那些蠢材同道!”一听自己被归为跟郑德元直流同道,她气不顺了。炸毛的人直接口出狂言了,“得罪他们?哼,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找我算账的胆子跟本事!江湖上,还不是谁的拳头大谁的嗓门大?” “哎!阿凌你别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哎,我就是觉得对他们的手是不是重了点,毕竟他们以往并没有太大过错。” “以往没错,不代表他们清白!再者说,只这一次就够了!谁让他们落在我手里!” 霍震霆惊讶于她的不顾后果,他发现她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是狠招。郑德元的伤即使康复,恐怕也再不能用武功,而另外几个人,干脆废了武功! 说起来,这仲孙凌真的同仲孙无华一样,恣意妄为的厉害。 同林苒儿只认识了短短的几个时辰,就为她抱不平,帮她报仇出气。 只为了自己没赶尽杀绝就用几句话点醒自己,也只是让自己陪她打了一架,还真是受了很大优待了。想想她可不是自己能约束的了的人,他索性也就放下了。 “哎,算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们自求多福吧!” “这样才对嘛,这些人,理都不要理他们。有些人就是这样,当你与他们差不多时,他们会想法子踩你在脚下;当你超越他们时,他们会嫉妒进而诽谤你;而当你超过他们很多,他们望尘莫及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奉承你了,无论你怎样,他们都只顾巴结讨好你了。这样的人,离的越远越好!” “……”他没说话,但深以为然。 “所以,咱们喝酒吧!” “呃?……” 第三十七章 斗日谷 第三十五章斗日谷? 荣城历史悠久,是皓国第三大城,经济发达以及人口兴旺程度仅次于首都圣元和第一大城元川。 荣城位于同林东北方,从同林去荣城有两条路: 一条陆路,从同林往东,四百里后过斗日谷,再往北过翁城,出翁城再往西二百里地到荣城;另一条是从同林直接往北,走三百里,再换水路,登岸不远就是一座小城叫福集,过福集,不太远就是荣城了。 陆路听起来复杂,但实际要比走水路短上一些,加之不用等船,至少可以节省一天的时间。斗日谷是条要道,沟通通许多大城,如荣城,元川,翁城等。但,并不是所有人去那些城市都走这里。反倒是商人商队经过这里的多些。 究其原因,因为斗日谷有强盗! 没错,占山为王的强盗。 大概有人不明白了,强盗出没怎么反而有商人从这里走了?其实,曾经一度,这里可真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 斗日谷听来是山谷,事实上是一座大山脉。山地地形复杂,高山林立。但是,这里的地理位置却特别好,刚好可以沟通几个大城。于是,朝廷出资,在这山脉附近,修建了一条平坦宽阔的管道,以供人行走。这一举措方便了下至黎民百姓商贾游侠,上至朝廷军队官员等等的许多人。于是,这条路成了交通来往要道。有人走这条路跑商,于是就开始有人做起了没有本钱的买卖―打劫! 斗日谷地形复杂,林木森森,为许多强盗提供了绝佳掩护。斗日谷也成了强盗土匪们的摇篮。 蝉多了就引来螳螂,螳螂出现就招来黄雀。走的人多了,强盗也就多了。慢慢的斗日谷山脉乌烟瘴气,强盗一窝窝的。整个斗日谷甚至每个山头都有一伙强盗。天天有人跳出来抢东西。有些悲催的,走一路可能被好几批人抢劫,最后如果有命活着出来,大概也只剩一套内衣遮羞了。 行商的苦啊,有心不走陆路走水路吧,可水路又实在不划算。 第一是慢,皓国虽然水运还算发达,但也只是对比其他几国而已。船都是很原始的靠水手划的。顺风顺水还好,一天可以跑个二百里,但若是船体载重多了,也会影响船速。要是逆流,一天最多一百里。要知道,去往荣城可不是过条小河,那是横跨整个皓国的清明江啊!江宽一千多米呢!水流湍急。可不是一挺竹筏能过得去的。 另一个原因就是贵,一艘载重六吨的船,就要有至少十人同时划动。人不是机器,不能不吃饭不休息吧?那休息时候总要有换班的吧?于是,还要十人用来替换。再加上其他做杂务的人,一船除了客人,货物,仅仅是为了保持船正前进就要至少三十五个人。 要是想运一次货物,包一艘货船,就相当于要养一船人。那样等这趟生意做完,就很难赚到钱。要说有些商贩,贩卖些没什么分量的货物,直接坐客船走不就完了嘛。可要知道,客船的船票可是最少要五两银子的!五两银子,这可是差不多够普通百姓人家一年的花销了!这还不包括在船上的伙食费用! 于是,陆路有强人,水路又难走,曾经有一段时间,元川,荣城甚至一些日常生活用品都价钱贵的离谱!要知道,像元川荣城这样的大城,人口众多,要是依靠本城的供应根本就不够消耗,都是靠附近等地运送!没有行脚商人,就等于断了供应补给线。 一时间怨声载道,朝廷只能出兵剿匪,然而,斗日谷太大,等官兵到达的时候,往往不能及时找到土匪的藏身点,等找到时,早已人去楼空。几次之后,朝廷也不再出动官兵剿匪了。适时又逢朝廷新旧交替之际。官员更是忙于朝廷大事,这些强盗就更没人管了。 但是,宽旷的管道没人走,别说荣城,就是斗日谷的强盗生活水平都直线下降了。强盗是打劫的,可是没有路过的肥羊打劫谁去? 于是,强盗头子们想到了一个法子。斗日谷的强盗内部,来个大清洗。一年半后,三个最大的山寨出手整合了整个山脉的土匪。之后三家山寨同各个商会联系,约定每年商会只要上缴一定的“买路钱”,那么这个商会的商队路过斗日谷不但不会有人抢劫,还会每段路都有山寨的人出面保护,一直护送商队平安出斗日谷! 这样的法子,立刻得到了绝大多数商人支持。商人嘛,都是唯利是图的。每年给方方面面上供的钱财还少吗?几个土匪的“买路钱”,真的毛毛雨而已啊!商队交了钱,最初还战战兢兢呢,结果几个山寨还真的守信用。于是,大家双赢了。于是,斗日谷重新热闹起来。 于是这种奇妙的和谐就一直延续了十几年。 不过也有些商人抱着侥幸心理,没有交钱就走斗日谷,倒是也有蒙混过关的。不过大多数结局挺倒霉就是了。 而普通百姓也有从这里走的,但是一个平头百姓能有几个钱?一条命都值不上二两银子,于是,老百姓走斗日谷的路反倒最是安全,因为山上的强盗都懒得理他们。只要不是特别倒霉赶上山寨的人心情不好气不顺,一般都能全须全尾的到达目的地。至于倒霉的,最多也就是被抢光钱财,外加被打一顿而已。斗日谷的强盗可是很有爱的,不伤人命是铁律。 这个不伤人命的铁律,也是斗日谷强盗能存在几十年的原因。被劫了钱财,还能再赚,大多数人都是没什么背景的,也就忍了。而没有人命案,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各方相安无事,斗日谷强盗们有了稳定的“收入”。商队也走路走的心安了。 “那你们家也是经商的,可有给这些强盗们‘买路财’?”孙凌坐着马车,听完霍震霆讲述的关于斗日谷的情况后,有此一问。 “呵呵,给过的吧。我爹他们是商会成员,一定要给的。”霍震霆笑说。 “那咱们这马车,可没见有什么标记,会不会被劫?” “不会吧,这马车外观还是挺普通的,再说,也没什么值钱货物,通常不会出问题的。” “哦?那太可惜了。” “啊?”没被打劫可惜? “我长这么大还只听过,没见过劫道儿的呢。” “……” 孙凌说的是实话,上辈子是个社会主义了,社会安定的不得了,她又是个老老实实的上班族;这辈子更是没怎么出过远门,哪见过强盗这种东西?她还是挺好奇的。 再说,就算真的有强盗,他们两人功夫就算不是顶尖的,可以是一流的,对方只要人不是多的太离谱,还真不知道谁能打劫了谁呢。 “阿凌,等到了荣城,你一定来我家吧。我家的厨子是从圣元请的,说是曾经的御厨传人,做的东西真不错,你肯定一吃就会喜欢。” “哦?御厨的传人?那倒要尝尝了。”她无可无不可的答应,脑子里还在转悠着强盗的问题。 “荣城还有挺多好玩的地方,到时候我带你去,我做东!” “好啊!”她答应,正要说什么,突然一棒锣响,两人同时一震。 孙凌最开始不明所以,紧接着就看霍震霆错愕变成苦笑。 “怎么?” “得,这下你如愿了,劫道儿的真来了。” “哦?”孙凌一听,本来懒洋洋的倚在软垫上的身子一下弹了起来,“哎?停车停车!”大叫着,然后掀起车帘向外望。 霍震霆看的一脸无奈。刚刚还似乎懒得能化成水的人,现在已经精神饱满活力四射的四处张望了。 “怎么还看不到人?”观望了半天没有找到想看的人,孙凌不干了。 起身掀开车门帘,准备下车。 “哎,等下!” 霍震霆连忙拦住,先于她下了车。孙凌立刻跟上。 此时马车已经停在路上。车夫站在马的左边,持鞭而立,面上并不见惊慌。 马车对面,三十米开外,已经站了十多个高壮的男子。各个粗布衣衫,面目普通,但是气势却很彪悍。 霍震霆与孙凌一下车,那几人见了,立刻知道是正主儿来了,为首一人上前半步,说话了:“两位,有礼了!”说着双手一抱拳。 霍震霆还礼,孙凌好奇的打量着,没动。 “敢问兄弟,堂高几尺?供奉时都烧几柱香?”那打头的土匪又说。 “嗯?这是对暗号么?”孙凌小小声的在霍震霆边上问。 他微微颌首,说:“这位兄台请了,家中堂高五尺,不才供得三炷香。昨夜大风大雨,不知前路还平不平?” 大汉点头,身后的几个人本来绷紧的身躯也见放松,有些手按兵器的,也放下了手。 “大风不动树,大雨不倾盆,前路一片坦途。兄弟一路顺风吧。”说罢,一挥手,十多个人往两旁一让,显然是打算让他们过去了。 “多谢了。”霍震霆说着,冲自家车夫点头,车夫点头,回身轻轻一跳,坐上车辕,准备继续驾车。 “哎?这就完啦?”孙凌瞪大眼睛。 声音不大,可也不小,起码对面的一群汉子都听见了。 霍震霆一头黑线,“不然你还想干嘛?” “这土匪台词这么文绉绉,还这么短,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哦。” “……”他黑线,土匪头子也黑线。 “切口还不都这几句么。咱们走吧,别挡着人家。” “挡着人家?咱们统共就三个人一辆车,这么宽的大马路,挡谁了。”孙凌明知故问。 “挡着人家发财啊。走吧走吧。” “他们还在哦。在等人来吗?” “是吧。走吧。上车。” “不要,走一会儿吧。坐车坐太久也累。”说着已经向前走了。 第三十八章 装嫩谁不会啊? 第三十六章装嫩谁不会? 霍震霆没法子,示意车夫跟上,然后追上孙凌同她并肩走。 孙凌走归走,眼睛却不老实,来来回回的打量这些个土匪。说实话,这些土匪如果不是那一身的彪悍气息,真跟普通庄稼汉子差不多少。不过看他们各个粗布衣衫,身体壮硕,双手粗大,还身带兵刃,恐怕也都是有几手功夫的人。 其实本来孙凌也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不过在车上实在坐的烦了。车上只有三个人,若是不停地聊天,口干舌燥。车马还颠簸的人没法子休息。沿途的风景就是树木,树木和树木。实在实在是无聊透顶了。 这下终于见到几个活人,还是从没见过的盗匪一类。她当然要好奇的好好看看。混不管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会惹恼了人。结果,她还没怎样,对面的几个大汉让她看的不舒坦了。 “管好你的人,眼睛再这么不规矩,小心我们剜了她的招子!”为首的大汉怒喝道。话呢,是冲着霍震霆说的,毕竟看起来他岁数大些,而且装扮上也更像是话事人。 “嗤!”霍震霆还没说话,孙凌的笑声就先响起来了。 那领头的土匪脸色立刻变了。 “小子,你敢笑我!”若说刚刚他只是警告,现在却已经不是了,腰中的柴刀已经到手里。上前一步,怒瞪着孙凌。 “……”哎?孙凌愣了愣。 她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她正走神,不过是想起点上辈子的好玩事儿,是一部电影里的台词: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打劫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不过几个土匪显然不这么想,他们看来,是老大话音刚落就遭到了这个毛头小子的嗤笑!这还得了!瞬间,几个本来放松让开的大汉又围拢了过来,而且都“仓啷啷”的拔出了各自的兵刃,口中已经开骂。 “小子,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小子你什么意思!敢嘲笑我们老大!” “你个小崽子欠揍!” 其他的人也七嘴八舌,都没说什么好听话。 此时孙凌跟霍震霆都已经离他们很近了,刚好几个大汉走动几步就前后左右的把他们两个围了起来,就等老大一声令下就要动手了。 “各位,各位!各位不要误会,在下的朋友没那个意思。”霍震霆连忙把孙凌挡在身后。举起双手安抚着几个人。 “你让开!”为首的大汉怒道,“臭小子什么意思!刚刚就眼睛不规矩,欠教训是吧!” “不是,不是,在下朋友年纪小,头次出远门,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霍震霆连忙打圆场。 开玩笑,在这里打起来,几乎马上就会招来一窝的土匪。他们两个就算功夫再好,也不能这么托大。何况,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些个土匪虽然劫道,但也都算是讲信用的好汉,没必要因此交恶。 “**闪开!没你的事!” 孙凌本来没打算吭声,并不是她怕了,不过是不想惹太多麻烦。她刚刚确实是走神了,不然也不至于笑出声。此时心情也算不错,几个大汉口里虽然骂骂咧咧,但她却也没往心里去。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就站在霍震霆身后没说话。 那为首的大汉名字叫宋哲,是谷风寨的一个小头目,今天是轮到他跟他的小队下山踩盘子。他们在这里一上午了,才好容易等来霍震霆跟孙凌两个肥羊。可是偏偏对方懂切口,那就不能动手了,只好让他们过去。恐怕这一天没什么生意上门了,想到这些,宋哲正郁闷呢,没想到孙凌还在那里看啊看。看的他浑身不自在。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强盗,被人来来回回的看来看去,怎么可能觉得自在?但是他没打算惹事,所以就警告一声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笑出声来。一下就把他憋了一上午的邪火勾起来了。 此刻他只想教训教训对面这个小子,出出气,撒撒火。想动手,偏偏孙凌前边有个霍震霆在那挡着。他也不管了,一把就向霍震霆拨去,他的意思,是把霍震霆推一边去,他好能教训后边的孙凌。 “这位兄台,请息怒,这真的是个误会。”霍震霆说着,身子轻动,不着痕迹的卸了宋哲的手劲。他阻拦也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主要是他怕身后的孙凌真的同这些个土匪动起手来。 同林镇客栈时,孙凌跟郑德元的交手他可是记忆犹新呢!现在看孙凌还没怎样,可万一真的惹急了,她一出手,万一也把这几人弄得跟郑德元似的,以后这斗日谷可真就没法走了。 这斗日谷虽然分三个寨子,可是三寨同气连枝,今日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头目,可是人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三个寨子的当家,霍震霆都是认得的,那几人功夫都不赖的。面前这样的一小队人,都是在山下定点踩盘子的。无缘无故的打了,山上的土匪们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一点点小事,跟那几位寨主交恶,真的是犯不上不是? 想着,霍震霆就打算再说些话缓和一下,免得真的闹起来。没想到,突然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紧接着感觉手把他向一边一推。 坏了!他心想。这仲孙凌不是又要发飙吧!这下糟了! “霍震霆,你让开点啦!” “阿凌……”他还待在说什么。 “哎呀,放心吧,我知道轻重的。快闪开!”这句是小声说的,只有霍震霆听清楚了。 “……”他无奈,只好慢慢让开。不过也没走远,只是后退了一步,免得真出问题。隐隐护着孙凌的位置。 “小子,还敢出来,算你有胆!”宋哲见孙凌站出来,虽然脸色仍然不好,倒是没马上动手。 至于为什么没马上动手,宋哲也不知道,只不过是看着这个俊俏的小子笑意盎然的看着自己,有点下不去手。所以迟疑了一刹那。 “大哥,揍扁他!甭跟他废话!”其他几个围着孙,霍二人的小喽??欢?郑??唇邢?拧k握芴?湃匆裁欢??皇翘?肿柚辜父龅苄值钠鸷濉u?闭馐保?锪栊?呛强?凇?p>“呵呵,这位大哥,冒昧问一下,你们寨子收人不收?你们是哪个寨子的?你看我入伙行不行?抱歉抱歉哈,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孙,单名一个凌。”孙凌态度简直是兴高采烈,口中连声抱歉。 霍震霆在一边,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在霍震霆看来,孙凌平日表情实在不多,不耐烦了,不高兴了,也最多微皱眉毛,高兴了也就最多翘翘嘴角,一派的淡漠老成。所以虽然知道她实际上只有十九岁,却从来没法把她当半大孩子看。而像此刻这样的笑容,真的头次见,怎么形容呢? 这么说吧,若说平时她的样子像是二十八九的话,此刻看来就像十五六岁!此时的她是一脸的笑容,笑的那么胸无城府,笑得眉梢眼角都带着稚嫩,这还不算什么,更令人惊奇的还在后边,只听孙凌张口的时候,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是这样的,我以前见识浅薄,今次还是头次见到劫富济贫的绿林英雄呢,所以,实在忍不住,呵呵,就多看两眼。本来我以为,像大哥等这样的高手英雄,应该都是身高十尺,眼若铜铃,凶神恶煞的人呢,结果,真没有想到,看各位长得不但英武不凡,还都可亲可敬的不得了。看来,说书人的话太不可信,我刚刚就琢磨,以后回家乡,一定揪出他给他好好讲讲各位的出众之处。我刚刚是想到可以跟人显摆显摆在下也曾经见识过各位的英姿了,终于有吹嘘的本钱了,这不,一时想的太美,就没忍住笑出声来了。呵呵,这位大哥,本来我没多想,但是刚刚你们一靠过来,那气势,太伟岸了!简直是高山仰止!你看看我,看我,这身板儿!”说着还露胳膊挽袖子的挥舞了一下纤细的手臂,对面大汉因为她过大的动作身子动了一下,她却视而不见,径自说着, “你看我这手臂,我这一身腱子肉我跟你讲!我可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我家门口的石狮子,我都挪了三四回了跟你讲!大哥,你看,能不能收下我啊!我跟你说,从小我就想着能做个劫富济贫的侠盗!今天我可见到真人了,大哥,你就收了我吧。我能干着呢,吃的也不多!一顿二十个馒头就行!大哥,你看我入山寨行不?虽然我没钱,但是我有力气啊!大哥,收下我让我加入山寨吧!” 霍震霆嘴彻底合不上了。 这睁眼睛说瞎话,张口闭口的拍马屁,怎么还能说的跟真的似的呢。尤其是加上她那表情,稚嫩的脸,明明俊俏的要命,却偏偏又朴实的要命。那人,看着比最老实的人看着还实在,那语气,比最实在的话听着还实在。 看看对面的宋哲,就算没给忽悠懵了,可也没之前那么怒了。 “……”几个土匪也木了。这孩子看着俊,怎么好像缺根筋呢?那胳膊跟竹竿似的,哪呢那腱子肉?不过大家也都在想:莫非她刚刚真不是存心找事?他们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吓唬人家老实孩子不应该了! 孙凌推销够了自己,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宋哲等人,见他们不说话,还挠挠头,继续一脸希冀的看着宋哲。 “咳。”宋哲让她看的又有些受不了了,这个孩子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的让人不敢直视。他装作咳了一声,也不知怎么办好了,看看一边的几个兄弟。几个土匪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向宋哲,都没了刚刚的暴戾,他们是强盗没错,可他们又不杀人,这孩子太嫩太嫩了,又老实,又俊,又一腔热忱。下不去手啊这个! “算了,走吧你们!”宋哲最后竟然也学孙凌挠了挠脑袋,一挥手说,然后,十多个土匪又散开,让开道路。 孙凌一脸失望,“大哥,你怎么让我走呢?你不能收我吗?真不行吗?”说着继续挥舞了几下手臂,“你看我这腱子肉,我这身板!我真行的!” 霍震霆满头黑线,忍住抽动的嘴角,得,不能再让她演了,再演真进土匪窝了: “阿凌,走吧,别给各位大哥添麻烦!” “这哪是麻烦啊!我说真的呢!你回头跟我爹说,就说我落草了,不回去了,等我成了名震江湖的侠盗再回去。” “得了吧你,你们家门口那也能叫石狮子!邻居二狗子三岁时候都能一个手指头放到!你老实的跟我走!等我告诉你爹看他怎么收拾你!”说着又转向几个木木的大汉: “各位,在下霍震霆,请代我你们大当家的问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完,霍震霆跟拎小鸡似的拉着孙凌的手臂,把她拖上马车。 几个大汉看着那单薄的小身板被拎上车子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的样子,都一头的黑线。真想知道这小兄弟家门口的石狮子到底是多大的? 上了车,马车开动,走了一会儿,听到后边没有人追来,霍震霆才长出口气,靠坐在车板上看向孙凌。 孙凌竟然还保持刚刚那一张稚嫩的老实脸,双目闪闪的看着他。眼中似乎还带着懵懂好奇,很天真很无辜的看着他。他忍不住摇头低笑,无语的冲着她竖起大拇指。 “呵呵。”孙凌乐了。终于也收了脸上的表情,回复原来的淡然。不过嘴角的弧度显示着她心情还不错。 可不是是嘛,装嫩谁不会呀? 第三十九章 霸王餐? 第三十七章霸王餐? 翁城。 荣升客栈。 孙凌嚼着嘴里的青笋,看着这个陌生城镇里名字烂俗的客栈中上演的一幕凡是武侠电影电视剧中必定出现的场景:吃霸王餐的食客和店小二的争执。 那人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身高目测也有一米八,一身银灰色长衫,身材挺拔,尤其是他的背,绷的特别笔直,高冠玉带,左右两边各坠两朵玉佩。手执玉扇。五官没有多英俊,鼻直口方,棱角分明,长得是很端正,甚至感觉很有正气。 此刻不单单是孙凌,目前客栈里头一共五桌吃饭的客人,除了正在跟店小二说话的那位吃霸王餐的,其他人都在看热闹。 “客官,看您这身衣裳,就知道您家室殷厚,你就不要难为小的了。您点的都是店里面的招牌菜,一共就十两银子而已,您还是现付了吧!” “不是我不付帐,是我身上真的没银子,不是跟你讲了,我家下人就再城里,我的银子都在他身上。等我找到他,让他给你们送来不就完了嘛!” “客官,这可不行啊,小店本小利薄,不能赊账,您还是现在就付了吧。” “跟你说了我身上没银子,拿什么付!都说了不是赊欠你,你让我找人去,我立马让他给你送来!” “客官,您看,你点的菜,都是新鲜的材料,现烹现煮的,这会账当然也得是现银。这翁城一天人来人往,要找一人哪有那么容易?回头万一您一个贵人多忘事给忘了呢?小店店小,十两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对我们可是不少的了。” “哎呀,肯定忘不了你的,回头给你就是!”那人说着已经起身,意欲往外走了。 小二当时不干了。 “哎哎哎!客官,你不能走!要走也得把帐算了!” “哎呀,不是说了我身上没银子,你不让我走,我怎么有银子结账!” “客官!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身上既然没银子,怎么还来我们这里吃吃喝喝!你若真把银子放在下人那里,怎么不带下人一同来,或者拿了银子再来?如今你一句没银子回头给就要走。客官,这翁城这么大,您又是个生面孔,回头你不来送银子,我到哪找人去?”小二摆明了不相信这人的话,其实店里人又有几个信的呢?这年头,哪有出门不带银子的?小二说道后来已经有些火气了,虽然话还算婉转,可语气脸色都不大好了。声音也拔高了。 “你敢怀疑我的话?”那人脸阴了。 小二被他的脸色唬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彻底怒了:“好哇你!敢情你就是想吃霸王餐是吧?什么身上没银子,什么下人在城里!唬谁呢啊?!各位客官,你们看见了,这位明摆着吃了菜不给钱。想白吃白喝!”小二说着就上前,打算拉住那人的衣服,防止他逃跑。 “各位客官,可都得给我们做个见证,这位点了我们店里最好的饭菜,一共应该花费十两零一钱银子,如今,他吃干么净了就像跑!这青天白日的,当我们大皓国没有王法了是吗?我现在就把他扭送官府,看县太爷怎么办你!”说着小二已经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就要扭他去官府。 那人听小二说的难听了,似乎也怒了,本没有争辩,但看小二竟然对自己动手动脚,脸色变得铁青了,手中折扇唰的合拢,抬手照着小二手腕敲了下去。 “拿开你的脏手!” “嗷!”小二一声惨叫。 那人手中可是柄玉扇,全力一击之下,弄得小二当场一声惨叫! 他打完人,丝毫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一个声音喝道。只见客栈的掌柜终于呆不住了,从柜台后走了出来。不过他没有疾言厉色,只是开口说:“这位客官,饭用了没银子也不打紧,可以找些东西做抵押,等您的下人送来银子,再把东西换回去就是了。” “掌柜的!他根本就是个想吃霸王餐的骗子!该把他送官府去!让县太爷打他的板子!看他这龟孙以后还敢不敢!”还不待那人说什么,小二捂着手腕跳脚喊。 “哼!只是几两银子而已,原当不得事!但是你这小二儿若在口出妄言,别怪我拆了你的招牌!”那人本来和缓了些的脸色立刻又黑了。 “退下!休得无礼!”掌柜的一声呵斥。小二悻悻的退下。 转过脸又向那人说,“这位公子,我这小二儿不懂事,你也别同他一般见识。不过我这确实是小本经营,不能赊欠。公子你看,你是抵押手中玉扇,还是腰间玉佩呢?” “哦?十两银子就想要我的玉扇跟玉佩?掌柜倒是做的好生意!” “不不不,客官误会了,在下不是要公子的东西,只当抵押,在下可以立下字据,回头公子下人凭字据来,会了今天的帐银,东西在下一定原封不动还给公子。” “哼,不必了!你且等着!”说罢,那人转身,视线在堂中转了一圈,同各个食客四目相对。众人都是看热闹的,见他看过来,多数都赶快收回目光,那男子双目如电,各个食客竟突然觉得不敢直视。 霍震霆跟孙凌也都在看着热闹,不过霍震霆并不像孙凌一般不错眼睛的盯着事态发展。等他再看向男子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快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直奔自己这桌,衣带当风中,也端的一片潇洒。伦气度,着实不像是个为了贪便宜白吃白喝的人。 他一直走到桌前,双手一抱拳,冲孙凌道:“这位兄台,有礼了!” “嗯。”孙凌抱拳。眯眼看着他。 “这位兄台,不知可有十两银子?” 不等她回答,他继续说道。 “兄台,刚刚事情你也看到了。不知兄台可否给我十两银子,作为交换,你可以在我这几块玉佩中,任选一块。当做在下送你的。”说着,他用手中扇子随意比了一下。 “哦?”孙凌扫了一眼他的四块玉佩。这四块玉佩一看就是价值连城。无论是质地,色泽还是水质,看起来都是相当不错的。 她悠悠的说:“十两银子买你这些玉佩中的一块?”她摇头,“那你不是很亏?” 那人笑,“呵呵,亏不亏无所谓,事有从权。在下出门,不习惯带银子,进来吃饭,也是一时兴起。如今没钱会账,也只好出此下策。不知道兄弟是否能成全。” “我不懂玉啊。”她说着,看向霍震霆,“你可懂吗?” 霍震霆虽然说闯荡江湖,可毕竟出身商贾富家,怎么可能不识玉呢。 “略懂吧。” “好啊,那你看看,这位公子的哪块玉值十两银子?” “……” “……” 霍震霆同那男子都无语。那玉明明都价值千金好吗?让她一说,好像真是凑数的似的。霍震霆刚想说算了,十两银子而已,我付了得了。结果就被孙凌打断。 “都很好吧。”她说,“那把这块给我吧。”说着,细白的手指指向男子右边第二块。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翠玉。碧绿的色泽,整体通透中,带着一丝丝紫色。很是漂亮。一个平安扣的样子,但是上边有繁复的雕花。以孙凌超级好的眼神,可以看到图案是一些兽类,还有一些符号。虽然不懂,可是她毕竟两世为人。对于玉她可能真的不懂,可是身为曾经的文科状元,历史还是学的不错的。这种简单的东西,却铭刻了这种厚重的花纹,通常都是有一定意义的。所以,就算这块玉不是几块中最好的,但一定是最有价值的。既然人家说了要自己买,那同样的钱,当然买做好的。 那男子迟疑了一下,略略思考。抬手解下就递给了孙凌。 “哎,真的很漂亮哦。”碧玉入手温润,色泽剔透,图腾精美。孙凌立刻爱不释手。 她把玩了一下,又看向男子,说:“这位公子,这玉是是算卖给我,还是抵押给我啊?莫不是等你回头找到人了,还要拿十两银子赎回去吧?” 男子哈哈一笑,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了是送你,便送你了。” “好啊,爽快!”孙凌大为满意,其实,男子就算说不送,她也不会还他就是了。这玉真的是太漂亮了。 “掌柜的,会账吧,连同这位公子的银子,都我付了。”孙凌高兴之下,同掌柜的喊道。 掌柜的一直旁观整个过程。男子去想孙凌说话,他也没拦着,如今孙凌这么说,他也面不改色,就如同之前的不愉快不曾发生过一般。他笑眯眯的走近孙凌一桌,微微鞠了个躬才说:“这位公子,您的帐已经结过了。谢谢惠顾。” “嗯?结过了?”孙凌诧异,看向霍震霆,对上霍震霆同样诧异的眼神。 “是谁结的?”霍震霆追问。 “呵呵,对不住了,这个我暂时不能说。不过你们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那这位公子的帐呢?”孙凌问。 “呵呵,公子放心,自然算一起,会有人来结的。” “嗯?还有这好事?” 孙凌嘟囔。敢情,她看了半天热闹,原来自己吃的也是霸王餐啊! 第四十章 钧天 第四十章钧天 且不说孙凌心里的嘟囔,那锦衣男子经此一下,也算结识了。几人互通了姓名。孙凌同霍震霆都知道了,男子名叫钧天。 有这个姓氏吗?孙凌嘀咕,但见霍震霆没问,也便没多嘴。她正忙着欣赏哪块玉佩呢! 那男子,也就是钧天见她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没做什么表示,径自同霍震霆聊了起来。从刚刚把玉佩交给孙凌之后,他便像是对她失去兴趣了。没再同她搭话。霍震霆很奇怪的是,在钧天眼中,竟然没看到对孙凌的鄙夷。不知道钧天是不是掩藏情绪掩藏的太好。 说实在的,孙凌这用十两银子挑走人家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的做法,他是很不齿的。他也奇怪呢,按理说,这仲孙凌不像是那么爱财贪便宜的女人啊。但,这个仲孙凌不同于他过去认知的女人,总有些出人意表的事情。他就不予置评了吧。与钧天聊了半晌,大概了解到出自商贾之家,同家人一起出来游玩的,但又不耐烦一堆下人跟随,所以自己趁着支开下人跑腿的功夫,跑出来闲逛。没想到就做了这吃饭没钱给的糗事。 霍震霆以己度人,觉得钧天的气度一定是出身大户。要知道,霍震霆家中除他以外,还有两个兄弟,大哥有天赋,便同父亲一起经商,将来继承家业。而他立志闯荡江湖,所以在外边游荡。家中还有个弟弟,从五岁起,就被定了没有经商天赋,于是被圈养在家中读书,准备将来参加皇考,博取功名。想来着钧天也是个读书人。 现在再看钧天,面色从容,风度优雅,手执玉扇,侃侃而谈。哪里还有刚刚被小二追着会账时候的狼狈? 不过,当二人聊着聊着,发现孙凌的动作的时候都顿住了。 只见孙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来。那刀甚是锋利,只看她拿着仅在玉佩的下方缀着的绳结上轻轻一划,整个绳结就都脱落了可以看出来。 孙凌也没做别的,只是重新把玉佩的挂绳调整了一下,然后直接就……挂脖子上了。 钧天难得的皱了下眉毛。没吭声。霍震霆那个黑线啊,心想你能不能别在这丢人啊?这原主还在这儿呢! 不过,他们俩的想法显然跟孙凌不是一个波段的,根本接不上轨。孙凌把玉佩塞进衣服里,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说道:“霍震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嗯,天色的确也不早了,咱们走吧。” “二位这就出发去荣城了?”之前聊天时霍震霆已经告诉了钧天他们是要去荣城。 “嗯,时候也不早了,是该出发了,不知道钧天兄是何打算?” “嗯”钧天思索了一下,“不如,我同你们一起吧,荣城我也没有去过呢。正好去看看。” 霍震霆没马上答应,而是看向孙凌,意在问她的意见。 “随便啊,荣城又不是我家开的。想去就去呗。”孙凌大咧咧的说。 “那好啊,钧天兄同我们一起吧。”顿了顿,“不过钧天兄用不用通知家里一声?毕竟这样孤身一人同我们往荣城,家人怕会惦念吧。” “我正有此意。二位可否在这稍微等我片刻。我去找下我家下人,然后同你们一同出发。” “那好,我们二人在这等你。你去吧。” 钧天抱拳一礼,转身离去。离去之前,又看了孙凌一眼,她正懒洋洋的眯着眼看他,不知在想什么。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二人视线中,霍震霆眉毛皱起,看了看柜台后笑容可掬的掌柜。小声问孙凌:“阿凌,可猜出是谁为咱们付了饭钱?” 孙凌听到他的话,才收回望着钧天的视线,笑笑答:“管他是谁,反正他自会出来的。” “也不知这人是何目的?” “什么目的都不怕,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人不肯露面,不说缘由就请咱们吃东西。是摆明了要我们吃人嘴短。他日但有所求,到让人不好拒绝了。” “哼,霍大公子,你想太多了。若是有所求,咱们答允与否,也是咱们说了算。若是一顿饭就可以要求我做这做那,我这出场费也忒廉价了点!” 霍震霆虽然没听过出场费,可一联想到孙凌乃是医者,就知道她指的是出门的出诊费。也就明白了。话说,神医之后,出诊一次只顶一顿饭前,也确实太廉价了。 接着又道: “不知道那人会在哪里等咱们。” “随便哪里,总会来的。”孙凌懒洋洋的靠在桌上。左手支着下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着门口。 要说孙凌这姿势,连霍震霆这样的商贾出身的人家,都看不过去,哪有一点姑娘的典雅?不过,霍震霆也明白,她就这样随性的人。况且,别人做这样的姿势,是不端庄,是粗俗,孙凌做出来,却不让人如此觉得,似乎是因为长得俊俏?反正她无论做多么不雅的姿势,似乎都给人随意洒脱的感觉。不落下乘。 想到马上到荣城,霍震霆看着孙凌又旧事重提: “阿凌,到了荣城,真的不同我回家吗?荣城是我家乡所在,我熟悉的很,何不随我回家,若是你有要去的地方,我也可以给你引路。你孤身一人,要去哪里?” 孙凌收回视线,看向霍震霆,笑了笑,“我一直孤身一人,哪里去不得?你许久回家一次。我还是别跟你去凑热闹吧。放心,若是我要你帮忙的话,会去找你的。回头我会告诉你我在哪里落脚的。” “唉,那好吧。” 孙凌对于去荣城的目的并没有告诉霍震霆。毕竟也只是一点点线索,等有了进一步的消息再说都不迟。再者,霍震霆是江湖人不假,可霍家毕竟也是商贾之家。那漫天飞锁的事,不适合他搀和。他与韩傲雪毕竟不同。霍家同韩家庄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阿凌,这个钧天,你怎么看?”霍震霆知道说不动她,也不再勉强。转脸问起钧天的事。 “嗯,不好说吧。他肯定说的不是全部实情,不过反正萍水相逢,这些都无所谓了。”孙凌随意的答。不过脑中却开始回忆起刚刚闻及的味道。 她从小跟着仲孙无华学医,别的不敢说,五感中的鼻子却绝对灵的很。刚刚她只是在看热闹,当别人看到钧天看过来的时候,都多少闪避了下眼神,她却没有。钧天当时站位本来就理他们桌子很近,只两三步的距离。因此,方便她看清很多细节。 看钧天那样子,身体修长健硕,脸色温润,显然身体很好。一双拿扇子的手,除了几根手指有层薄茧外,其他地方甚至跟女人手似的细滑。家境好,才能调理的一副好身体,那薄茧一看就是拿笔磨的。所以,他一定是常握笔。从这些看,他家里富有,且是个读书人一点也不假。他被小二追着要钱的时候,虽然说得话似乎挺不近人情,不过,在孙凌看来,却是实情。虽然他表情没怎么变过,但看的出他还是有些发窘的,似乎从没丢这么大的人过。当小二逼得急了,钧天眼中曾有厉芒上过,杀机一闪即逝。虽然无人发现,但孙凌很诧异。一个文人,凭什么对一个店小二动杀机呢?她很好奇,所以盯着看。 不过当钧天走过来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是龙涎香! 她再不通事理可也知道,龙涎香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只有皇族才有资格用这种昂贵的香料熏衣服! 那么,这个钧天,恐怕就不是简单的一个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了吧? 十两银子,换一块皇族中人的玉佩做信物,她脑子被门夹了才会不干! 这个发现她没打算讲出来。一切也都只是猜测,再者,以她看来,若是霍震霆晓得了这些也没什么用处,反而容易弄出误会。 要说霍震霆再是富贾之家,可也不至于十分了解龙涎香这种东西,而且他从小就出门学武,然后闯荡江湖,怎么会识得这种东西呢?再者说,这是客栈,人来人往,又是都在吃饭,一般人也不至于注意到这一点点细节。这一丝丝淡的几乎闻不见的味道,不是谁都分辨的出来,注意的到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钧天出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了。 孙凌想着,继续懒洋洋的靠着桌子等着,同霍震霆偶尔聊上一两句,大体了解了解荣城的概况。 提到了荣城,霍震霆就有话说了,毕竟是他的家。他先说了自己家住在城东,又详细告诉了孙凌路径,期待孙凌能大驾光临。又给讲了几个荣城的特色小吃,以及附近的游玩之所。说着到时带孙凌好好尝尝,游玩一番。最后说既然孙凌不肯去他家,那么回头到了荣城他找最好的客栈给孙凌安排好住处他再回家。 这种现成的好处,她从来不拒绝,于是也就爽快的答应。 孙凌答应到时一定到霍震霆家中坐坐。两人聊着,钧天回来了。不过不是他自己,还有一个人跟着他。 第四十一章 是他? 第四十一章是他 那人只是跟在钧天身后,并不僭越。 他身高中等,一身利落的劲装。五官很一般,用孙凌的话说那就是大众脸。让人过目就忘的类型,但同为习武之人,孙凌跟霍震霆都看得出那人严重精光闪烁,若是你只看他的脸,未必记得住他,可是当你一旦看到他,就会发现这人气势沉稳,如同静待暇中的宝剑,随时准备让敌人血溅五步。有点深藏不露的感觉。两人交换了眼色,一致认为这必然是个高手。 孙凌脑中瞬间闪过:大内高手,御前侍卫等几个名词。 钧天只随意说了下他叫阿大,是家里的侍卫。家里人非让跟着,只好就带着他一同来了。 钧天前后离开时间并不久,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回来了。 介绍完毕,几人收拾停当,起身离开了。 钧天本来是坐马车出来的,不过他要去荣城,车就留给了家人。好在霍震霆的马车够大,中间本来固定的桌子又已经被霍震霆跟孙凌毁了,三人同挤在一辆车里,也不显拥挤。几人乘车,出了翁城,直奔荣城而去。 荣城一共三座城门,东门,西门,南门。 孙凌他们从翁城而来,自然走的是东门。二百里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也足足跑了三个半时辰。 所以当荣城的城门清晰可见的时候,孙凌便说什么也不在车上坐着了。干脆跳下去步行。 她一直对古代这些个交通工具深恶痛绝。不管坐什么,怎么做,受罪的都是要下边那两块肉! 霍震霆同钧天也坐乏了,于是也一同下来走。车夫同阿大在他们之后相随。 此时已经是接近酉时了,天色并不明亮了,但是荣城城门仍有人进进出出。当然,进城的人居多。毕竟等掌灯时候城门就关闭了。 几人直到走近荣城的东城门,才发现城门一侧,有人伫立在那,向他们望过来,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一个静止不动的人何其明显。 是他?孙凌眯眼看着那人。 “是他?”霍震霆轻道。孙凌收回望向那人的视线看向霍震霆。想说你是读卡器吗?我心里想的话都能播放出来? “哦?你们朋友?”钧天在一边道。 “你认得?” “嗯,虽然他并不认识我,但是我曾见过他。”霍震霆答孙凌道。 那人在城门口伫立,俊朗的容颜,温雅的气质,显得鹤立鸡群,引来不少往来人的关注,不过他却视而不见。一直到发现孙凌等人,他终于有所行动,迈开步履,迎着他们走了过来。孙凌看着他,没有视而不见,仍向前走着,脚步频率丝毫不变。 一直走到几人近前,双方站定。 终于还是他先开口: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提前在这里等你。” 他随意扫了下霍震霆跟钧天,还是专注的看向孙凌。 “阿凌!”他叫了一声,但却没往下说,只是看着她。 “韩少庄主。”孙凌看了他半晌,不咸不淡的答。 来人,正是韩傲雪。 霍震霆看着两人心中诧异,莫非,他们两人是……?闹别扭了?他可是知道孙凌的真实身份的。 钧天来回看了几眼,有些诧异,到是也没表现出什么。不过韩傲雪气度不凡,很难不让人重视。他把注意放在韩傲雪身上,总觉得似曾相识。少庄主,韩?莫非是? “天快黑了,先进城再说吧?好吗?我订好了客栈。”韩傲雪征询着孙凌的意见,又转向霍震霆跟钧天,“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不如一同去吧?” “翁城是你故作神秘的帮我付了饭钱吧?” “嗯,是我叫人去的。”他怕直接出现在她面前,会被她直接开骂。所以先叫日影付个饭钱,打个前站。 日影回来复命时,描述了她当时的表现。通过他的分析,估计孙凌猜到了是他。但是看来没有不悦。所以现在才敢堂而皇之的出现。 “阿凌,这两位朋友是?” “这位是霍震霆,钧天。”她随意的指着霍震霆跟钧天介绍道,然后更随意的指着韩傲雪,“韩傲雪。” “幸会。” “幸会。” “久仰。” 孙凌介绍的简单,三个大男人也就简单的互相打了个招呼。霍震霆是知道韩傲雪身份的,身为韩家庄的少庄主,想没人听过都不容易,何况霍震霆也不是初入江湖的小子辈,也算是有些名声的,韩家庄也不是完全没有他的资料。两人虽然初识,也算闻名已久。真正听到韩傲雪的名字震惊的,也只有钧天了。 这个年轻的男子,竟然真的就是韩傲雪?别人只道韩傲雪是少庄主,未来韩家庄的继承人之一,可是他却知道,韩家庄现在,已经基本是这个韩傲雪说的算了。他听过他的出色,但真正见面,到仍忍不住赞扬。无可挑剔的外貌,无懈可击的气度。风度翩翩,却又沉稳如水。他从不认为韩家庄是简单的草莽。但是如今一看,盛名之下倒是不乏缘由啊。联想到之前听过的传闻,他看向那个与韩傲雪并行的孙凌。 孙凌?原来是仲孙凌吗?难得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在客栈中,只有她不避讳的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他以为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子。那时候她要走了福龙如意环,却也没当回事。反正这个东西的意义,如今已经基本失去了。可是如今看来,她竟然就是那个弄得江湖沸沸扬扬的神医之后?韩傲雪的事他早就接到暗报,这个仲孙凌为他解了毒,救了他的性命。莫非,这仲孙凌是明知道这块玉佩,所以才向他要的? 想到这里,钧天双目微眯,看着前方的孙凌。若有所思。 “阿凌,我定了福荣客栈的天字房。先去放下东西,然后同两位朋友一起吃晚膳吧?” “不如各位还是去我家住吧。就在城东。几位来到荣城,合该我做东才对。”霍震霆考虑了一下,又开口旧事重提。“你看呢阿凌?”他又劝着孙凌。“回家我叫厨房备好饭菜。大家都舟车劳顿了几天了,大家吃了饭,沐浴个,还可以好好歇歇。客栈人来人往,毕竟不够安静。” 孙凌无奈,这霍震霆总是不死心。不过,只是住在他家,似乎也不至于给他招来什么麻烦吧? 她看了看韩傲雪,他也看着她,似乎等她决定。 “韩少庄主,钧公子,不如同去吧?”霍震霆又邀请着。 “好,那叨扰霍兄了。”韩傲雪见孙凌似乎也无所谓。就点头同意了。 “那自然好啊!”钧天本就是来游玩的,有现成的地方,自然比客栈好了。再说,他还对这个韩傲雪挺感兴趣,想接触接触。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城东的霍宅。 到达霍宅的时候,已经掌灯。霍宅比韩家庄小许多,毕竟是在城内的府邸。不过,霍家富甲一方,自然在府邸的建设上花了不少心思。亭台楼阁无一不精致,假山湖泊无一不美观。每处都颇具匠心,却又不失高雅。并没有什么包金镶玉的烂俗装饰。 霍震霆的父亲同哥哥都外出经商,并没在府里。几人到了霍家,就只见到了霍震霆的母亲徐氏,徐氏是个标准的妇道人家,见了面,吩咐霍震霆随意招呼客人,就以妇道人家招呼不周的理由躲了,再没出现。 这倒是让霍震霆自在的很。招呼了家里下人准备饭菜,收拾客房,准备浴汤。 大家都赶路好几天,于是,霍震霆吩咐把饭菜都送到各自的房里,今日就好好休息,待明日再给大家接风。 客房是在霍府西边,分成几个小小的院落。孙凌同韩傲雪的院子挨着,韩傲雪的院子再过去一个,才是钧天的住处。几处屋子不大,但都是独门独院,很清静典雅。 孙凌吃过晚饭,沐浴更衣完了,收拾停当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小院中两个灯笼发出软蒙蒙的光。屋里点着油灯,孙凌正在做睡前运动,也就是睡前瑜伽。 正摆着造型,突然听到院中响起脚步声,接着,门被敲响。 “阿凌,睡了么?”来人问道。 孙凌呼出口气,说:“进来吧。” 门外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开门走了进来。他同阿凌在山中呆了近两个月,因为茅屋简陋,他又有伤在身,当时是顾不得男女之妨。后来回了山庄,他便从未夜里找她了。如今这个时分到来,其实是挺唐突的。不过,既然心中坦荡,索性也就不纠结于俗理。他自己这么想着,就向里走去。 进去就看到孙凌没有想象中的坐在桌前,而是坐在地上。 说坐着也不对,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姿势。 双手在身后相交,右手在上,左手在下,腰背笔直,右腿盘起,左腿翘起,竟然勾在左臂的臂弯处。 总之,这个姿势,很纠结啊。 “你这是,在干嘛呢?” 她没回他,而是又坚持了几个呼吸,然后才慢慢放下腿,然后收回手臂,“睡前运动。” 消食需要把自己拧得跟中国结似的?“倒是从没听说过这种运动法子。” 她白他一眼,换下一个姿势。“你没听过的多了。” 第四十二章 夜谈 第四十二章夜谈 韩傲雪笑笑,也不生气,“倒也是,是我孤陋寡闻了。你有家学渊源,必然更懂得这些的。” 孙凌也没做声,专心做完手头的动作。韩傲雪也看出来了,这些个动作都要求身体韧性良好,看似静止,但每个动作如果要保持住其实都很费力气。于是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孙凌,不再说话。 其实他该离开的。毕竟夜里孤男寡女的,她又因为要做哪些动作,没有穿外衣,仅仅是穿着宽松的中衣跟里衣。一男一女夜里共处一室,女子还衣冠不整,可是,他就是不想走。 孙凌终于做完了一套动作,随意走到一边用湿毛巾擦了擦脸。然后披了件外衣走到桌边,同韩傲雪对着坐了。起手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看向他道: “说吧,什么事情让你连男女授受不亲都不顾得大半夜来我屋子里看我做操!” 一句话把韩傲雪说的不知该如何接话。她表现得那么随意,他以为她不会在意。 “怎么?你是觉得我不是女人,还是觉得我是个不在意名节的女人?”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被呛声的有些木,但是还是连忙否认,“你一向不拘小节,我以为……” “你以为我不会在意?那你呢?我不在意,你也不在意了?”她丝毫不放松的问。直接打断他的话,不见怎么疾言厉色,口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样稀松平常的事,话却说得挺冲。“在韩家庄时你似乎也从没在晚上踏入过我的房间,如今倒是不用避讳了?霍震霆可是知道我是谁的,你就不怕惹来非议?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 说着刚好喝光了杯中的水,干脆放下茶杯,双手叉在胸前,气势开始汹汹。 “阿凌,我来,是想跟你说声抱歉,小菊的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不,我没受委屈,若是我被你们押下去,或者关起来,才算受了委屈。她想伤我,但是她没那个本事,所以她没成功,反倒被我揍了一顿,还揭穿了身份。而你们,留不下我,冤枉不了我,同样也没有给我委屈的本事。”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径自说了下去,“我知道,韩家庄若是真想同我为难,可能还是可以拿下我的,可惜,你们不会那样。第一,我对你有恩,韩家庄怎么说也是百年基业,不会让人扣上恩将仇报的帽子;第二,我还有用的很!我敢说,天下除了漫天飞锁的人,只有我可以解漫天飞锁之毒!所以,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若是需要我帮忙,只要我做得到,你付得起代价,我就可以考虑去做。至于其他,抱歉啊,什么的,就算了吧。” 韩傲雪听孙凌把话说到这里,半晌没言语。虽然他是公认的温文尔雅,可那不是真的他,他也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不过就是习惯了掩饰真实想法而已。这个仲孙凌,总是乐意不给自己留一丝颜面。说话如此难听! 不知是不是黑暗的关系,他脸色不如白天那样风光霁月,甚至在蜡烛的光影里变得些许冷漠而阴沉。 “我们并不是有意如此,其实,小菊那些作为,我们都清楚,但是我们知道不会真的害到你。我一直有派人在你身边守着。”他温声说。 孙凌看着他半晌,突然放下手臂,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韩傲雪,你同我相处了两个月,对我的性格大致有个了解了吧?” “阿凌是个直爽之人。”他只能这样说。 “是,我不屑那些弯弯绕,想着就烦。可是,不代表我可以任人搓圆搓扁!我会报复的。” “我知道前几天你是手下留情了。这让我,很内疚。所以阿凌,我真的是来同你说抱歉的!希望你能原谅。” 他说的诚恳,表情甚至有些急切。 孙凌却没动,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 “不,韩傲雪,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她叹息似的摇头,又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我的意思是,我本不是什么复杂的人,但我也不是傻的。你可以骗的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你把你那一套收起来吧,天天扮得温文尔雅的,你累不累?你要找我做什么,大可直接说,反正我要找漫天飞锁的,我可以跟你合作,过后,咱们一拍两散!” “阿凌,你到底在说什么?” “哎!你非要我说明白是吗?”她一脸恨铁不成钢,“那好,你非得就这个问题说个明白,那我也满足你!” “我收到信说有人要袭击韩三,所以赶去那片树林救了你,但是如果你并没有真的重漫天飞锁的话,还要我救你吗?你的苦肉计,的确演得很像,可是我是医者,那些伤处,那么巧,全刺不到你的要害,连内伤都那么轻,而只能把你伤到这种程度的四个敌人,你们竟然可以跟你打了那么久!啧啧!假了点不是吗?” “我很佩服你的一点是你真敢赌,要是我解不了漫天飞锁你死定了。” “你昏迷了几天才醒,是伤势沉重,也是想试探我。你醒来,借着我去葵瓤的时候送出消息,这些,我一清二楚!期中包括把我暴露给你想让他知道的人,然后让漫天飞锁找上来!所以,小菊出现了。” “你伤势稳定,可以回山庄了,可是,你却不走。就是因为若是我没同去,过后你们还会少一个顶黑锅的。” “这一切不明显吗?那漫天飞锁敢派人围攻你,却被你所杀,过后尸体不见,莫非你想同我讲山上闹狼?把尸体叼走吃了?那你一个人在屋中养伤时,怎不见来两头老公吃了你?” “最明显的是,漫天飞锁一下子死了四个人,明显是失手了,可咱们在山里呆了两个月,却那么安静,漫天飞锁甚至没再派人出现杀你。斩草不除根的事情,是漫天飞锁会做出来的吗?” “所以你早知道。”他终于皱起了眉毛,双眼闪出厉芒。 “是啊,早知道。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的目的。我陪你演了两个月了,够配合吧?” “那你为什么不演了?”他讥笑,学她一样叉着手问。 孙凌细细的端详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褪去了温文尔雅的面具,眼中精光四射,表情讥肖。 她也回了个讥笑的表情,“演够了呗!救你那次,是意外,你不真心感激无所谓。你外传我的事,然后让漫天飞锁注意到我,是一次,我忍;你说小菊做的一切你都知道,有派人保护我?哼,监视还是保护,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后来你们研究的是摆平了小菊,再顺带拖我下水,打算在我这再来个苦肉计是吗?” 她容色一整的说:“人说,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韩傲雪,如果不是你欺人太甚,我不会同你这样直白的讲明白!我可以告诉你,我一个人的确不能对抗整个韩家庄,但是,我是一个人,一个人有时候却有一个人的长处。我可以做的,却比你想的多,多得多得多!” 她轻盈的起身,走开两步,背向他,舒展了下身体,姿态美的天鹅一般,可韩傲雪却失了欣赏的心情。 看着她的背影,他表情开始若有所思。她真的大胆,竟然敢把后背对着他。 父亲的话突然又敲响在耳边。 她毕竟是神医之后!她甚至没说她能做的到底是什么,他却突然想到了前些天他那毫无征兆的不能动不能言。想着甚至感觉骨子里,有些凉意。 “我同你说开了,是要告诉你,你欠我的,我记着呢,但,如今,我需要你的线索去查漫天飞锁。所以,只要你不再来惹火我,暂时我们可以合作。” 她转过身看着他,“我的意思表达清楚了吗?” 他看着她,烛光下的脸蛋眉目如画,由于沐浴过后只随意把头发拢在身后简单用发带系上,此时已经有些碎发垂下来。他头一次见她露出这种女性的娇柔。 突然牵起嘴角。 “好,我答应你,不会再做从前那样的事来害你。”可是,有的是别的法子不是吗? 面前的男人又笑的温软,可眼底却是一种见到猎物般的兴奋与战意。 “哼!莫非你以为换个招数害我就成了?”她歪着头问道。 “嗯?”他一愣,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起身,走到孙凌跟前,微微俯身,同她脸对着脸的,二人距离颇近,呼吸可闻,“阿凌,你想多了。”无论在何时,男人对女人做出这样的姿势,都是一种侵略,气势的倾轧!可他的表情声音,都透着温柔,和声细语的味道。 孙凌瞳孔瞬间收缩,却一动没动,微眯了眼看他。似乎他在看到她本能的想后撤时,眼中闪过得意。 她也笑了,突然也温声说:“我觉得……”声音不是一般女人的清脆,透出一种磁性的味道。说了一半垂下了眼睛。 “嗯?”他不确定,她这样的表情真像死了害羞。 “嗯,你该好好长长记性了呢!”她说完,抬头看他,笑眯眯的。 危险!本能的,他直身,后退,拉开距离。 第四十三章 谁收拾谁? 第四十三章谁收拾谁? “你吧,总学不乖。”孙凌却站着不动,背手笑看他。 “你……”他刚刚说出一个字,突然一脸诧异的闷哼一声,然后直挺挺的后仰倒地!扑通!厚重的一声! 她缩了下脖子,哎,听着声音,一定很疼。 “你做了什么!”他咬牙切齿!怎么会!她怎么做到的! 后脑撞在地面的大理石上,让他眼前黑了半晌。 突然从头上出现她的脸,“你想知道?拜我为师,我便教你个乖!” “你!”想运功,发现内息全无,他怒道,声音里的寒意再不掩饰!她这是侮辱! “唔!”身上又开始麻痒,那感觉,真的是百爪挠心! “你,快点放开我!”他说着,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咦?怎么有点逼良为娼的意思?”她轻佻的说,简直气歪了他的鼻子。 突然一个重量落在他的腹部,就在肋骨结束的位置,刚好是胃部跟肺部。一下让他差点上不来气。他一惊睁眼,只见孙凌一片身坐在他的胃部,翘起二郎腿,闲闲的看他。不说话,仅是笑。 他咬牙忍住到嘴边的呻吟。企图用眼光杀死她! “别急,夜还长,还没完呢。”她微微俯身,别有深意的对着他说。 尽管他浑身麻痒又无力,却还是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药香。他一愣,突然下腹一热,欲望来的那么毫无预兆,他瞬间变脸! “你竟然……!”他俊脸涨红,然后转成紫红,她竟然给他下这样的药! “仲孙凌!你!嗯!”腹部的重量,突然变成了最好的催化剂,欲望,那么汹涌,竟然一下就冲的他神经濒临崩溃!此时的他下身涨绷紧,却无法舒缓,前所未有的疼,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然后连忙闭嘴。那一波一波的欲望,却不断冲刷着他的理智。他呼吸变得急促,脖子的青筋都有些暴起了,却只能咬紧牙关,身体其他位置动也不能动,但是却开始颤抖。 而他身上坐着的女人,竟然回头看了看他肿胀的下身,啧啧两声。 “你既然不避嫌,晚上来我这里,那么,我怎么能让你跑一趟么?”她说完摇头打了个哈欠!然后竟轻飘飘的起身,向床走去。 “你自己玩吧。我去睡啦!”说着,已经走到床边,脱了鞋子,爬上床铺,竟然真的是要就寝! “仲孙凌……嗯!”他怒火欲火中狂烧,简直是狂怒了!真想骂她,你一个女人,还要不要脸!然后发现根本说不出话! 他狠狠的瞪着孙凌,拼命在欲望冲击下保持清醒。而她,悠闲的放下床幔,丝毫不把他当回事。就这么把他扔在地上,离她的床几米远的地方! “怎么,你还真要在我这地上睡?还不叫你的手下把你拖走?”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韩傲雪都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狰狞,双眼血红,五官扭曲,脸色紫红! 他真想上去撕了她……的衣服!这该死的欲望! “夜影!”他终于喊了一声。 烛火微微摇曳,一个黑影闪现在屋中。没有声音,却单膝跪在韩傲雪身边,一手摸着韩傲雪的脉搏,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眼神却戒备的看着床上的女子。 “扶……我回……房间……”他狠狠看了孙凌一眼,然后对夜影说。 夜影不说话,轻手轻脚扶起韩傲雪就往外走。 “哦。对了,韩傲雪,我下的药很特别的哦。一会儿你可以动的时候,记得别找人泄火哦,否则,小心下半生不举。” “你!”他要爆了。但此时此刻却奈何不了她!他恨声说:“走!” 夜影扶着他连忙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别忘了随手关门啊!哈哈哈哈哈哈!”她在两人出门之际喊道。然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夜影正扶着韩傲雪无力的身子走着,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那么张狂肆意。再看看主子的脸色,简直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韩傲雪此时眼神暴戾,五官扭曲,虽然不能动,但是却散发出森森的杀气。 他从没见过这样一幅表情的主子。那个温和优雅的三爷已经不见,看到他的表情,夜影也忍不住后背发凉。 这个仲孙凌,胆子可真大,竟然敢这样侮辱主子!她一定会死的挺惨的。 夜影在心里断定。但脚步不停,把韩傲雪送回了他的客房,将他放在床上。 “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夜影答应一声,身影一闪消失。 房门关闭,韩傲雪在床上喘着粗气。 仲孙凌!他满脑袋都是各种酷刑招呼给她的画面。可是总模糊不去她那得意的笑脸。他韩傲雪,从没有,从来没有,被同一个人,这样放倒两次却毫无还手之力!第一次,她把他麻翻了搜走他所有的银两,甚至他的传家玉佩。第二次,她麻翻了他不算,还竟然给他下春药! 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杀千刀的女人! 这该死的欲望!! 也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四肢可以动弹的,他在可以活动第一瞬间就坐起来提起运功。内力恢复了!这个发现让他欣喜,立刻开始化解体内的药力! 一夜过去,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药力化去了。 可是,他也出了一身的汗,汗透重衣。 他起身,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好几口冷水。然后才又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歇了歇。 他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大碍,除了同上次一样的脱力。想到孙凌,他咬牙,立刻起身,都顾不上换身干净的衣服,直接风一样的卷出门去。 将将出门之时,突然听到夜影的声音:“主子。” 他脚步一顿,还是站住,闭眼,吸气,呼气。不够,再一次!吸气,再呼气。暴怒的表情终于敛吧敛吧回复了正常,虽然脸还是很黑,但是,起码不扭曲了。 “没事了,你换日影来。”说完,回屋里换衣服去了。 “是!” 当韩傲雪再走进孙凌的院子,院内一片静谧。似乎仲孙凌还在熟睡。他走到门前,却没有敲门,而是出声喊道:“仲孙凌。” 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她从里面走出,神清气爽,显然昨晚上睡得很踏实。 “早!”中气十足的。 “早。”咬牙切齿的。 “呵呵,这么早,有事?” “咱们说说漫天飞锁的事吧。” “好啊,进来吧。”说着,她回身走进屋子,在桌边坐下。 韩傲雪在门前一个迟疑,招来她的嘲笑。 “放心吧,只要你不动,我就不动。你胆子变小了?” 他迈步就走了进来,也在桌边落座。人虽然坐着,却肌肉紧绷。 “要不要搭个脉?” 丝毫不理会他的蓄势待发。她笑呵呵的说。这简直就是在挑衅。 “仲孙凌!你真的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是吗!” “怎么会?小女子惶恐!” 他青筋又起,突然觉得开始勉强压下去的气又起。他狠狠的瞪她,狠狠的瞪。眼睛充血。 “从没人敢这么羞辱韩家庄的人!” “我没羞辱韩家庄人,”她冷了脸,“怎么,就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 这话说的,韩傲雪听着,竟然有点消气了。明明昨晚上被她坑的那么惨,今早上看她明明强硬,却带着些许委屈的样子,竟然真的又有点心软。上一次就是,明明是她把他放倒了,偏偏唱那样的歌。这次又这个表情。这个女人啊!心眼是真多!一次可以理解,两次他当然看得出她故意的,可偏偏,她每次都能拨弄着他最痒痒的地方! 本来孙凌顾虑很多,不愿真的得罪韩家庄的。可林苒儿的死让她触动很大。她们辗转两世,重生而来。她以为她们可以活的很好,可是,没想到,仅仅是因为一帮乌合之众的围攻,林苒儿就葬身悬崖。原来,不是多活了一辈子,就会得到上天的厚爱。她曾经在上一世忙忙碌碌,兢兢业业。这一世,她想活的潇洒,所以,她不想树敌,可是,林苒儿的事情,告诉她,有些事情,是天降横祸,躲不及,也躲不掉的! 她救人,没有得到感谢,却引来陷害。她忍了陷害,却引来更多陷害。若是她这一世,也要在这样的忍,忍,忍中度过,那岂不是还不如上一世活的自在吗? 本来,这个时代就对女子颇多限制。男尊女卑,一夫多妻,女子没有工作,只能相夫教子。她有幸能成为仲孙无华的后人,这就给了她自由翱翔的翅膀。她觉得,她之前是习惯的去延续上一世的做法。想着大家一团和气,可实际上呢?只是自己被人当傻子而已! 那么,就让她恣意妄为吧!爱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她不会去做自己道德底线不允许的事情,可是,也不会再任人欺凌。谁要是让她不痛快,那么,她一定要他还回来!哪怕她不是对手,哪怕她会遭到更猛烈的报复,那么,在那之前,说什么也要让负了她的人付出代价! 所以,从昨夜她见到韩傲雪开始,她就没打算留情面。她不再配合他那些表演了!爱怎样都行!哪怕他真的调动整个韩家庄来对付她她也不怕! 她昨天本没有想好,可是韩傲雪那一副假模假样的样子,实在让她不爽。所以,她才出手了。敢那样对付韩傲雪,便不怕撕破脸皮。真的动起手,谁收拾谁,还不知道呢!不过,硬碰硬的愣冲不是她的风格。她就愿意抽他一巴掌,再回头轻轻的扇他一下。第一下让他疼,第二下,让他不舒服,却无法还手! 要不怎么说,男人啊,都是jian骨头! 第四十四章 推理 第四十四章推理 “你不说话,就是表示同意我说的合作了?那么,现在,同我说说那个豆腐乳铺子和那个腿有残疾的瘸子吧。” 韩傲雪无语的看了她半晌,最后脸色一整,说:“那个铺子在西城,荣城西城是平民区,所以那个铺子一点都不显眼。我派人一直在监视那个叫梁冬的瘸子,不过近期他表现很平常,除了买酱菜的材料,几乎没有出过门。同他接触的,也都是附近的一些平民,都是去买豆腐乳跟酱菜的。那些人我吩咐人挨个查过,也找不到可疑。而且梁冬也没有收过信鸽或者信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渠道联络。” 仲孙凌听着,略作思考,问:“那他买酱菜材料的地方是哪里?” “一个挺混乱的小街坊。里边全都是买卖菜跟一些调料的。我查过,这个小集市由来已久,里边买卖东西的人,也都是在那生活了好些年的。可是太乱了,没法子一个个查出来。我让人查了几个跟他接触过的。但是,他只是买材料,每次都是跟人讲价钱,然后挑价格低的,所以并不固定。这样,我们就更无法确定可疑的人了。” “这样不行,没法子确定目标,漫无目的的查,每个人都查,又浪费时间,又难找到有用的信息。弄不好还查到最后都没问题。” “嗯,所以,现在只能是监视他了。如果他有动作,我们跟上,也大概能查到些东西吧。”说到这个,韩傲雪也是挺郁闷的。 “会不会是打草惊蛇了?” “应该不会,我的人不会那么不小心。而且,也没有同他直接接触过。应该不至于暴露。” 仲孙凌开始思考,韩傲雪也没说话,屋中一时静默。 一会儿,仲孙凌突然想到一件事。 “从你派人监视他,到现在有多久了?” “不太久,二十多天而已。” “那,他可买过私盐?”做腐乳酱菜,用盐量一定不少。可是酱菜便宜的要命。又是专对着平民销售,官盐要比私盐贵上许多。所以,他也应该会偷私盐猜才对。否则他赚的钱,恐怕还不够店租呢! “私盐?”他眼睛一亮,“这倒是可以看看,不过目前还没见过他买私盐。” “看来只能等等了。”她有些失望,满以为他有所发现呢。 “你亲自去看过吗?”她问。 “没有。我也是今日才到这里的。” “假设,这里只有梁冬一人是漫天飞锁的人,那么,我们只要盯紧他就好。可是,如果荣城是漫天飞锁的老巢,或者是一个主要据点,那么,就太难查了。漫天飞锁之前在江湖上消失了十多年,只有最近才开始频繁出现,杀人灭门,这说明他们之前一直隐藏起来了。看梁冬这个样子,应该也是在这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了吧?” “嗯,我的手下打听时,听说他的豆腐乳店在那开了有八九年了。” “他们究竟是为什么杀李远征,谢封他们呢?这些被杀的人身份各异,似乎互相之间都不认识啊?”仲孙凌琢磨。 “是啊,这也是很大的一个疑问。他们隐藏了十多年,直到今天才动手杀这么多人。他们肯定不是漫无目的的杀人,那么,一定是什么事情,促使漫天飞锁这么做的。也许,这些死者是有些联系,或者有共同特点的,所以才会一起被杀!若是漫天飞锁听命于某人,那么那个漫天飞锁的主人,又是跟这些死者有什么关系呢?” 仲孙凌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话。 “不如这样,你再派人查一查这些被杀的人的生平。越细越好!然后再看看他们有什么交集。”她说着,“而且,现在遇害的人恐怕不是全部,也有可能还有人是他们的目标!找到死者的交集,再找到与这些死者都有关系的人,那么,这个人,不是下一个目标,就是凶手!” “你说的对!这样也许就会有收获!”他轻轻击掌,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对于这个女人他也不得不说生佩服。她虽然狠毒,暴戾,冷漠,但也有着不同于一般女人的睿智与冷静。从上次的验尸,他便能看出她的聪颖。一地残破的尸体,她却可以从中看出许多东西,甚至绘制出了那些武器的图片。而如今,她又给他提供了第二个可以追查的方向。 如果,她没做过那些让他都觉得耻辱的事情,也许,他们关系不至于到如今的地步。 当然了,他得承认的是,他确实是对不起她在先的。不过,愧疚却完全谈不上。韩傲雪有个劣根性,那就是护短。自己人,外人分的很清楚。无论何时,都是以自己人利益为先。说白了,就是自私。但是不是只考虑自己的自私,而是在保护韩家庄,保护韩家庄人的基点上的自私。只要是对韩家庄有利的,他都会做。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仲孙无华的后人。所以最开始,才会把她当做弃子。 为了引出小菊后边的人,他思虑了好久后,放任她对付仲孙凌。他确实没有把她的救命之恩放在心上,倒也没想过要伤她性命。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弹,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他一直以为,她冷淡又有些恶趣味,很多时候很随意。无所求的样子,似乎没什么放在心上的。却如今才发现,她竟然铢锱必较,睚眦必报。而且,他还在她手上接连吃了两次大亏! 但是,不要紧,日子还长着,他会有机会找回场子的。本来,他是利用她解毒的本事,却不想,她的头脑更厉害。 如今,他也得叹服。这个女人,其实是很骄傲的,而且也有不同于其他女人的骄傲的本钱。 仲孙凌此刻不知他想的是什么,她在思考着其他的事情。 “韩傲雪,现在可以说说小菊身后的人到底是谁了吧?与漫天飞锁有没有关?” “小菊是刑部尚书王治琪的人。她通医术,又会几招功夫,所以就冒充是仲孙无华的后人。而王治琪以为她真的是,所以才重金拉拢了她。她来山庄,是为了把一样东西放到山庄里。目的,是嫁祸。她的主子,同我大哥常常在朝堂上意见相左。所以,她想利用这个身份混进山庄来。毕竟,江湖因为漫天飞锁闹得沸沸扬扬,这个时候,仲孙无华的后人,就更加要惹眼,她也会更容易被奉为上宾。” “这么说,她的出现,是个巧合,与漫天飞锁没什么关系了?” “恩,有这个可能。” “那她一天到晚害我做什么?”仲孙凌觉得小菊不可理喻。 “也许,她认出你了。所以想先下手为强,免得身份暴露?”这也是韩傲雪想到的可能性。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小菊明明有别的任务,却非要针对仲孙凌那么久。 “不,她在被我揍之前一直没有表现出认出我的样子。知道我道破她的身份时候,她还很吃惊。我觉得他不像是在演戏。一定还有什么隐情。”她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形,肯定的说,“还应该再仔细查查。如果,她不光是为了自己而针对我呢?” “不只因为身份?那么她有什么理由对付一个不认识的你呢?”他露出深思的表情。 “那就是说,除非你有什么事她除了身份以外忌惮的东西。或者说,是她主子忌惮的东西。而她出现的时间也很巧,就在我们散布了你救了我,解了毒之后。那么说……她身后的人真的跟漫天飞锁有关!” 他为自己的想法震撼。 若是漫天飞锁背后是朝廷,那就太可怕了。那将是一个掩藏了很深的阴谋。 “若是真的与朝廷有关……”仲孙凌说,然后沉默。 两人显然都意识到了这里边的严重性。 最后还是韩傲雪说:“不管如何,咱们还是先利用手头的线索追查吧。” 她点头,说:“也好。那那个梁冬怎么办?若是他们十天半月的还不动,你总不能一直盯着他吧?” 她闲人一个,他可不是。她不信他能一直守在荣城。 他点头,“的确,这样我们很被动。”说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看了她一眼,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看到他的动作,她竟然一下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她也没发怒,而是笑了笑。 “话说,韩傲雪,你进荣城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踪什么的?”她问他道。 “没有。”他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但是你站在城门外等我时一定许多人看到了吧?”她继续说着,“如果这里真的有一个漫天飞锁的窝点,那么,很可能你进城之时就已经被发现了。” 他看着她,心惊于她的反应之快。 而她,也微扬着眉毛看着他。 他其实是觉得,如果漫天飞锁知道仲孙无华的后人到了这里,那么他们必然不会放过她。如果仲孙凌出现,没准会引出他们的攻击。而他们也就有机会抓住几个,好能找到新的线索。 第四十五章 四大才子?走起 第四十五章四大才子,走起! 这就是明摆着再次以她为诱饵。可是,他们两个现在就已经互相不信任了。若是让她去做诱饵,一定又会惹恼她。他虽然想让她去,但却不想再被放倒一次。他只是做出个姿态,引她来问,最好她自己要去。 而她,却立刻问了那样的问题。意思也够清楚。 他韩傲雪,是漫天飞锁手下目前为止唯一的幸存者,漫天飞锁没理由放过他啊?那他做诱饵,一样能引出漫天飞锁来! 这个女人!他暗自咬牙。 两人不说话,仲孙凌又笑呵呵的倒了杯茶水,自己慢慢悠悠喝着。 至于韩傲雪就不用给他倒茶了,量他也没胆子喝。 得,死局! 韩傲雪看明白了,她不介意做这个饵。不过,却不打算让他也闲着。 罢了,“不如,今日咱们一同到荣城热闹处游玩一下吧?就文采街吧?”他说着。 “好啊,正有此意呢。”她很痛快,点头应允。 “那我回去准备,咱们用过早饭就出发吧。”韩傲雪起身说道。 “好。一会儿见。”她随意一挥手,也不抬头的说。 他也没在说话,转身离开。 昨夜他吃的亏,自然会找机会找回来,但是就像孙凌说的,目前她还有大用。如此,只好忍着。 两人各自回房,不一会,霍家的下人来伺候二人梳洗,然后又引二人去饭厅用早饭。 当仲孙凌到达饭厅之时,霍震霆,钧天,韩傲雪已经齐聚。她竟成了最晚到的一个。 “哦?倒是我来的晚了,各位赎罪啊。”她笑着说。 三个男人正聊天,闻言一同看向她。 看到她的第一时间,三人同时心中一声赞叹! 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只见她今日显然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乌黑的长发在两侧编有细致的小辫,连同其余的头发一同束进白玉冠之内;一身特别精致的天青色云纹暗花长袍,长袍不同于皓国最常见的长袍的左压右的低领样式,而是把领口设计成立领,下摆有是精致的渐变色手绣青草图,从最淡的嫩青一直过度到最深的暗青,最后衔接玄色袍底;整个衣裳竟是一副蓝天白云草原图!要知道,如今的衣裳一般就是暗纹绣花,绣吉文,很少把衣裳弄成一个整体的图案的;领口袖口俱是玄色带赤金手绣牡丹纹;腰扎玄色赤金绣纹腰带,足登黑色步云履。明明是对比鲜明的两样颜色集于一身,却不冲突,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把她的脸色衬托的华贵而温润。她周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却因着这一身特别的长袍给人一种高雅而内敛的富贵气。 三人明明知道她的真是性别,可是此刻,却还是得赞一句她的英俊。 “怎么?大家都在看我做什么?” 她走到剩下的空位前落座。 “阿凌今天格外光彩照人呐!”霍震霆先醒悟过来说道。 “哈哈哈,稍后不是要出门游玩嘛,我怕穿的寒酸,给各位丢人啊!再说,各位风流倜傥,万一我因为寒酸被外人当做下人就不好了。”她笑说。 其他三人听了都哈哈一笑,连韩傲雪都表现的极其正常。也笑呵呵的看着她,似乎他们毫无芥蒂。 霍震霆今日还是一身银袍,没有束发冠,而是将头发半披半散。钧天换了一身墨蓝书生袍,不同于仲孙凌三人的窄袖长袍,他的宽袍大袖显得他文气十足;而韩傲雪,是一身白衣,白袍银带白鞋,头扎白玉冠,明明是单调的色彩,却架不住他本身的俊朗,也是一派人品风流。 四人论起长相,孙凌俊俏,霍震霆英朗,钧天儒雅,韩傲雪倜傥,倒是各有千秋。 “孙公子这身衣裳很特别,从没见过的式样。花纹都很别出心裁。”钧天说,看得出这件衣服一定造价不菲。 “嗯,这件衣服仅仅是衣服还不算手绣,就要十五两白银哦,不漂亮,可就对不起银子了。” 十五两银子可是够一般的五口之家生活半年了。确实挺昂贵了。 不过在座的都没有穷人,不至于会被这个价格吓到。倒是都觉得物有所值。 “钧天兄叫我阿凌好了,不用公子长公子短的了。”她对着钧天说。这个钧天若真是皇亲国戚,弄不好还得在钧天前加上国姓盛字。他应是叫盛钧天吧。可不正式当朝六皇子的名字? 当今皇上曾有六子五女,这个六皇子在所有皇子中排第二,而在他下面,最大的皇子刚刚九岁,而十一皇子去年刚刚夭折了。皇帝没有立太子,但据说最疼的便是这个六皇子。也就是说,他即位的可能性很大啊。 未来皇上哦! 所以,仲孙凌对他太度好些也是应该的吧? “好,那以后我也叫你阿凌。今天阿凌悉心打扮,不知道打算去哪里?”钧天问她。 “是这样,我同韩傲雪商量了一下,打算去文采街逛逛!” “哦!那倒是个不错的去处啊!到了荣城,真是不可不入文采街的!”霍震霆说道。 “哦?正跟我想的一样!我也慕名已久,就盼着一朝得见呢!”钧天一听就来了兴趣,一拍手,表情都有些兴奋了,可见是文人的病犯了。 文采街,顾名思义,才子比斗文采的地方!这是荣城最为出名的地方之一。但是如果你以为文采街只是个舞文弄墨的地方,你就大错特错了! 皓国从马上得天下,建国以后百废待兴,急需各个行业的人才。于是太宗皇帝设文采街,只要你有本领,就可以入文采街一试。 在这里,有国家派出的专门的一队人,叫做文采督军卫。他们除了维护治安外,最主要是记录。记录所有人的才华。 所有人,只要你自己觉得自己有一技之长,就可以进入文采街,按自己才干的类别,找到相应的擂台做展示。 比如,你可以去诗书礼乐台去读你最新作的诗文,演奏乐曲,或展示你的画作;或者去工筑铸织台展示你设计的工具,房屋,铁器,或者布匹;也可以去政时律策台展示你的政见,对时事看法,兵法,国策等等的一些施政见解。 还有一些没法归类才艺有一个杂台。 总之,大概除了武功竞技,其他各个行业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至于武功竞技,国家每年都有武生大举,就是比武擂台。所以,文采街是没有比武擂台的。不过要是你发明了一套拳脚,也是可以去台上展示的。 文采街展示才艺,是可以接受挑战的,只要有人觉得胜得过你,就会向你挑战,至于胜负,一般由朝廷的督军卫和其他文采街的看客评价。一旦胜出,就有可能得到朝廷嘉奖。甚至有机会入朝为官! 而即使失败了,也一样有机会得到嘉奖或者官员及朝廷的赏识。 因此,文采街从不乏有才干之人和冒险者。大家只要来了,都会下场一试。由此,文采街繁荣可见一斑了。 钧天对于这个文采街还真的是向往已久了。因此听说要去那里,自然是很兴奋的,连吃饭的节奏都快了很多。 几人定了方向,都安静享用早饭,霍震霆让人准备的早点都是看着简单却又十分考究的,不过因为几人都惦记一会儿的文采街之行,所以多少都吃的有点心不在焉。 终于吃过早饭,四人连同阿大这个侍卫一同出了霍府,步行向城中心的文采街的所在走去。 四人并行于前,阿大跟随在后。 四个人各有特色,每个人单独站出来,都足以吸引他人的眼光,何况如今四人走在一起?所以一路上,四人就受到别人频频注视。好在,他们都习惯了他人的钦羡眼光,正常自顾自的行走,笑谈。 一时间四人走过之处,风头无两! 仲孙凌觉得,这很像是四大才子出行啊!想到上一世某星的四大才子,她还是忍俊不禁的。 几人就这样进入了文采街。 第四十六章 文采街 第四十六章文采街 文采街靠近荣城中心,但没到城中心,说是街,确是一个十分宽敞的广场似的。不过为了方便治理,文采街出口入口只有各一个。所以一般人都是一侧进入然后整个走一遍,再从另一侧出去。 仲孙凌一行五人从东口进入,步行一小段,就看到前方有一座高台,台下围绕许多人,而台上正有人展示着什么。 “这里是杂艺台。”霍震霆毕竟是东道,远远看去就知道这是做什么台子,开口介绍道。 “哦?去看看。”仲孙凌很好奇,抬步上前去。 其他几人也想看看,于是一同走去。 进了就能看见,台下的观众很多,而且,从服装样式就知道他们各个阶层各行各业的都有。台上是一个壮年男子,面目淳朴,粗布衣衫,正在用青绿的草绳编制什么东西。 “兄台,他这是在编什么?”仲孙凌好奇,随便找了个旁边的人问道。 被问到的人回头,一看孙凌以及其他三人的样貌,立刻被惊艳到了,恍惚了一下,才笑容满面的回答,“哦,是他说他自创的草织法,结实耐用,据说编成篮子筐子之类,即使草断掉编好的东西也不会散。” “这个人现在在编什么啊?”钧天问道。 “哈哈,看起来是个筐子之类的。”那个被阿凌问道的人答道。 男子手很快,没一会功夫就变成了一个筐子。从台下看去,筐子编的非常紧密,似乎很结实。 男子随后又拿出一把小刀,随意的切开几个地方,然后用力撕扯筐身,果然,尽管被刀切开的地方草已经断掉,筐子在这样大力的撕扯下,竟然没有新的地方损坏。 男子做完了之后,终于抬头看向台下。 “各位,这是祖传的手艺,很结实吧?”男子问着台下的人们。 多数人都点头,表示不错。男子显然很高兴。 “这种法子编出的东西,不论什么,都结实很多。各位要是看着有用,不妨订上一些留作家用啊。我在此街中摆有摊位,各色编制用具都有,都是这种法子编出来的,保证结实耐用。若是需要的,稍后不妨来我的摊位看上一看啊。” 说着,他走到台子边,向众人示意一下,然后才走下来。 仲孙凌笑笑,原来是上台打广告的啊! 这文采台每日人来人往,自然商机无限,所以许多人到这里来摆个小摊位经营,自然,每日的税费都不少的。 霍震霆跟韩傲雪对此都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什么关注。钧天最初没什么反应,但看到了男子做示范后,变得若有所思。 “要是能用这种法子编出一套藤甲,用西北寒地特有的那种林麻藤,恐怕,战场上,要比战甲还有用。你说是吧?”仲孙凌看了看钧天,突然说。 钧天没说话,点头表示赞同,但心里却是一惊,她竟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只不过,她想的更清楚,甚至连藤甲使用的材料都想清楚了。 她不是大夫吗?怎会对军队的事清楚? “想不到阿凌还懂行军打仗。”钧天似无意的说道。 “不,我不懂打仗,不过,我是大夫,知道怎么帮人保命而已。这也是突发奇想。”她随意的说着。继续关注台上的人。 钧天见她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便也不说话,的确,能想到一个藤甲也不是什么太新奇的事情。也许就是巧合而已。 接下来上去的几人,竟然都是一些小手艺人。吹面人的,做泥人的,蘸糖人的,看得阿凌几人感觉似乎不是在文采街,这是到了庙会了吧? “咱们去别处看看吧?”终于,她受不了无休止的广告,决定转移阵地了。提议得到几人一致通过,于是,几人开始向前走。 “前边就是诗书礼乐台。”边走,霍震霆边说着。 诗书礼乐台上面也已经有人在,是两个书生打扮的人,其中一个正在高声吟诵着什么。台下站着的也不少人,大多数是穿着书生袍,拿着扇子的,一看就都是读书人。 等走的近了,甚至能看到底下有些人,随着台上人轻摇着头。原来台上的是一位才子,正吟诵自己的诗,她们来得晚了,只听到最后一句: “……。 高楼江风凛,戴月映江心。” “噗嗤!”仲孙凌当场就乐了。她一直不懂,为嘛吟诗作对就必须摇晃着头呢?此时看着十几二十个人一同摇头晃脑,那场景可真是够逗的。 韩傲雪三人也被她的笑吸引过来,颇为疑惑的看着她。 “阿凌,你又想到什么了。自己偷偷发笑。”霍震霆已经体验过她无端端自己偷着乐的行为,并被她吓过,所以比较敏感,追问道。 结果,还没等她回答,台上刚刚吟诗那位已经注意到他们了。高声喊道: “那边新来的朋友,不知是不是想要上台同在下切磋一二?” 这一喊不要紧,台上台下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们几人身上了。弄得几人一愣一愣的。 霍震霆当场就一声长叹,心道,又来了! “阿凌,这次可又是你引起的,你看怎么办吧!”他直接就表示不管,让她自己想办法吧。 其实真怨不得阿凌。他们几人刚刚来,本就同台下的人站位区分明显,几人又各有特色,很是扎眼。台上这位,正得意于自己的诗作被台下人称道之时,居高临下,立刻就注意到他们几人注意力不在己身。这一看,立刻就不高兴了,虽然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文人素来都有傲气,容不得自己的心血之作被人看低。所以,他立刻开声叫让他们来切磋。虽说是对着他们几人,但是也主要是冲着仲孙凌去的。谁让她笑容还没收回来呢! 此刻韩傲雪束手站在一边,一派的淡然,整个身体语言就说明着没我事,没我事。 钧天倒是有几分兴趣,不过,他也看着仲孙凌等着看她作何反应。 他们几人都不急,台上的不干了。又开口说: “朋友因何发笑!可是有所不服,那么请上台来切磋!陆某接受挑战。”意思就是你笑个p,不服你上来! “啊,还是不用了吧?”阿凌无辜的说。 虽然她声音不大,但是附近毕竟还有些文人才子在的,听到她嗤笑人在先,此刻又怯战在后,这些傲气天成的文人才子们顿时面色变得不友好起来。心绪外露些的,甚至脸上都显出鄙夷之意,抬步走开,远离他们。 “嘿!阿凌,你诚心给咱们丢人来了是吗?”霍震霆是不懂诗文,但脸色还是会看的啊。刚刚看到底下的人的反应,也猜得到台上人所做是不错的诗。结果,因为孙凌一个笑,弄得如今他们几个被周围的文士远离,尤其还有人时不时的飘过来一个鄙夷的眼神,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韩傲雪倒是无动于衷,只是微笑的看着周围的人,看着仲孙凌。 钧天也有些脸面上不好看了,这样被人鄙夷,实在是文人之耻。虽然他也不算是文士,但也是饱读诗书,性子里也有些文人的傲骨。对于别人的鄙视是很不喜欢的。而始作俑者,就是这个仲孙凌。他倒想知道她要怎么交代。若是她真打算不战而逃,那么,虽然他自认不是什么文才风流无双之士,也少不得要上台挽回些颜面了。 “哼,下面的兄台,可是怯了?”台上的又吆喝了。这人也真是傲的不行,看着阿凌几人没反应,就觉得自己真是取得了压倒性胜利了,胜了就胜了呗,还非要痛打落水狗,用言语奚落人。 “嘿!这人!”仲孙凌当然不是很在乎被这些人鄙视的,但是不代表她乐意让人当面叫嚣,也不禁有些意气上涌,“行啊!你且等着!”她高声冲台上喊着,回头笑着拍拍霍震霆肩膀,“震霆同学,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把脸面挣回来去!” 说着向台子走去,这台子有大概一米半高,这样,人站在上面,下边的人往台上看可以一览无遗。 眼看她快要走到上台的台阶之时,突然提气轻身,脚一点地,人已经悠然而起,直接越过十几节台阶到了台上。 哄!底下的人本来都关注着她的动作呢,一见她眨眼就到了台上的两人跟前,一下子人群轰响。 “此子会飞!” “什么飞!是轻功!” “不是文士,是个武夫?” “武夫怎地来较量礼乐诗书?莫不是要动手打人?” “哎?可不是陆才子得罪了他,他要动手了?” “怎会!督军卫一旁镇场呢!若是他敢逞凶,押他去牢里!” 底下人议论纷纷。霍震霆一脑袋黑线,心说:阿凌,要不要这么高调啊! 台上那个之前叫嚣的才子姓陆,名文豪,也被她的不按牌理出牌吓了一跳,禁不住后退了一步。险些撞上旁边的另一位。 而那一位也是个书生,名字叫钱格选,是展示自己的诗作之时,被陆文豪挑战的,所以此刻也留在台上,看到仲孙凌的动作,也愣在那里,吃惊于她的武功,又惊叹于她的俊俏。 第四十七章 诗书礼乐台 第四十七章诗书礼乐台 阿凌已经打定主意随便从华夏五千年中找一篇惊才绝艳的诗句,吓唬吓唬这帮子酸秀才,结果就看到陆文豪后退了一步,她很诧异的说:“哎你躲什么,不是要比嘛。我来了!” 底下人听到,哄堂大笑。弄得台上两人面红耳赤。 直过了半晌,陆文豪整了整心绪,想是记起了又督军卫在一旁,自己应该安全无虞,这个俊的过分的小公子也不至于动手打人,这才开口: “敢问先生姓名?” “仲孙凌!”她竟然报了真名。底下的霍震霆同钧天听了十分惊讶,到是韩傲雪明白,她这是没忘了来这里是为了银蛇出洞的。 “不错,你既然嗤笑我的诗作,不如,你来作一首,若是在场的认为我不如你,陆某甘拜下风!” “好啊,怎么比,你划出道来啊。”仲孙凌很随意的说。虽然话说的并不是多文雅,但是她往台上一站,标志挺拔,她又生的好看,整个人如同兰芝玉树一般。陆文豪虽然不丑,却也不过是个中等偏上的样貌。两相对比,陆文豪一下子就被她的外表比下去了。连台下刚刚鄙视过阿凌的人,也突然觉得,还是她看起来顺眼很多。 且不说底下人如何称赞仲孙凌的外貌,陆文豪刚刚可是叫阵的人,既然仲孙凌真的上台来了,他当然想要在文采方面胜过她。 只见他开口说道:“刚刚我与这位钱格选先生,分别以月为题,各做诗文一首,不如,你也同样以此为题作诗一首吧!”在皓国,读书人都称为先生。 “以月亮为题??要不要这么简单啊?”她咕哝着。古人真俗气,总是以月亮为题做诗,她都觉得胜之不武啊。 “仅是以月为题?还有其他要求吗?”她问。 “没有,我二人的诗都已在此处,先生可以先看下。”钱格选一边说道,说着用手比了一下边上的案台,长案之上,分别放着两人的诗作。 “左手边是我的,右手边,是这位陆先生的。” “哦?好啊!”她答应,近前看了下两人的作品。 钱格选的是一首简单的五言诗: 玉盘映空照,朗星伴相翱。 天浪当久侯,琴女下湘桥。 银绦难隔好,比翼竟妖娆。 惟愿星将女,落在佐山腰。 这算是一首情诗。天浪,琴女,就是跟上一世的牛郎织女一个意思,湘桥就是那曾经的鹊桥。这个天浪琴女的故事,简直就是牛郎织女的翻版。最初她听到的时候很是吃惊。银绦也就是银河,这里传说天上的星星都是星将,每个星将都有儿女,若是地上的人表现的好,会有机会得到星将儿女的青睐。 而佐山,是传说情侣约会的地方。 看完了钱格选的,她拿起另一张陆文豪的也是五言: 寒玉当如银,高洁有知音。 清光完拢尽,俱是座上宾。 鼓乐相和吟,琴瑟往来馨。 高楼江风凛,戴月映江心。 怎么说呢,一首韵脚工整的,寓意清高的诗作。看来这个陆文豪有些傲骨,在表达自己的高洁。跟情诗比起来,他这个,似乎深刻一点。难怪下边应和着居多。 她两首都看完,便都放下。 “先生若是看完了,可以去写下你的诗作,这样一会儿方便大家传看品评。”陆文豪见她看了两人的诗面色仍旧沉稳,心里也不知她深浅,但不想给她太多时间考量,所以出声似提醒实催促的说道。 阿凌想着另一边看去,那里另外有一副桌案,上面放置着笔墨。 她抬步走过去,执起笔,最后又问了一遍:“除了以月为题外,没其他要求,对吧?” “没有了。”钱,陆二人都说。 “那好吧。” 她抬笔就开始写。毛笔字她这一世可是下过功夫练的,写的也像模像样的了。不敢说成个书法名家,但起码字不丑。她此刻很随意的以魏碑体,写下那首家喻户晓脍炙人口的不朽绝句――《水调歌头》 “可别说我欺负你,谁叫你跟我叫板来着!我一个穿越人士,都没开过这种金手指呢!你还非要给我机会!”她边写,边在心里碎碎念着。 很快,洋洋洒洒一篇词写完。 她直起身,捻起自己的这张盗版作品,轻吹墨迹,直到它风干。端祥了几眼,然后走到台前。 “好了,我作完了。” 钱,陆两人凑到跟前,仔细看了起来,台下人没有声音,但是都看着他二人的表现。只见他二人越看脸色越不好,最后,都有些脸红的走开。 钱格选是个实在人,摇头叹息一声,“先生大才,格选不如多矣。”说着他抬左手放在胸前,另一手下垂至腿边,深鞠一躬。这是文人独有的承认自己输了的礼节。 陆文豪心里也明白真的比不上人家,可是嘴上不愿承认,只是同样行了礼认输。 下边一片哗然。刚刚两人的诗他们可是都有听到的,怎地这仲孙先生诗文一出,他们就都认输了? “念出来啊?”底下有人忍不住开口冲仲孙凌喊。很想知道她到底写了什么就让人甘拜下风了。 还要念哦。她听到了之后,迟疑一下的功夫,已经有个衣冠严正的督军卫向她示意,让她念出来。 看来这是规矩了。她眼睛在台上溜了一圈,发现台上竟然有架古琴。 突然一想,反正也高调了,就高调到底吧。于是朗声说,“既然各位先生想听,那让我唱出来给大家吧!” 这时候文人,很多喜欢把自己的诗作谱成曲子,然后唱出来的。此刻听到她还有这样的兴致,底下人当然轰然叫好! 仲孙凌把手中默写的水调歌头放到放诗文的案子上,移步到琴边,;落座后轻轻拨动了几下琴弦,琴是一般的琴,不是多名贵,但是音准都不错。孙凌的琴技,也是仲孙无华逼着学的。因为这一世的母亲凌晓兰擅琴,所以,她也就学起来了。她的琴技也是同样,当不得名家,但是总是拿得出手去。 琴音起,所有人都凝神细听。清雅的琴音飘摇在众人耳中不久,一个动听的声音开始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歌声中断,独剩琴音浩淼,又带着悠然,众人听着,就仿佛眼前已出现那朦胧月光,正迷醉间,歌声又起。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声止,琴声也在几个节拍之后消失,仅剩余音。 仲孙凌双手轻按琴弦,一切终于归于安静。 等她站起身,台上台下之人才从如痴如醉之中醒来。看到众人反应,她很是满意,抬步就要下台。 “仲孙先生请留步!”突然一个声音喊住了她。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镇场的督军卫叫住了她。 “军卫何事?” “仲孙先生,依规矩,请台上暂侯。”督军卫解释,然后朗声向台下问:“台下可还有先生要挑战?” 没有,必然没有了。于是,她毫无悬念胜出。 “那么,依规矩,三位的诗作要做一个品评。角出胜者后,给予嘉奖。” 督军卫说。 对哦,她把嘉奖这事儿忘了。 于是,台上台下举手表决。最终胜出的,就是阿凌的《水调歌头》。 “那么,最终胜者为这位仲孙先生了。”那个督军卫伸手比了一下仲孙凌说,然后转向她,“仲孙先生,依照规矩,一次胜出者,给予你一面低等铁牌。凭此铁牌,至国选大考,可免初试。”说着,掏出一块鸡蛋大盾形黑铁牌,恭敬的递给了她。 仲孙凌也慎重的接过,到手里后端祥了一下,正面刻有文初两个字,而背面刻着荣城二字。 “若是先生日后赛诗会上还愿一试并连胜三场的话,可以换上一面铜牌,至国选大考,二道复试可少试一题。”督军卫解释道。 “哦,多谢军卫!”她听罢道谢,对于这些奖励也没什么大反应,毕竟她又不要去考女状元。 “军卫,不知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先生请便。” 得到肯定的回答,仲孙凌冲督军卫拱手,然后一跃下了诗书礼乐台。底下文士们见她得到嘉奖,无不羡慕。此刻见她从台上跃下,有人赞她翩若惊鸿,但也有人或许是出于嫉妒,不阴不阳的说了几句“动辄一跃,行走无状,败坏斯文”之类的。这些仲孙凌等人全都当做没有听到。 “阿凌,看不出,你竟然这么厉害!”霍震霆第一个迎上来,口中赞美道。 “不错,阿凌你真是才华横溢,看来,我们倒是小瞧了你。”钧天附和道。 仲孙凌的才华让他震撼了,一个女子,可以吟诗作对不是大本事,可是能有如此佳句的,就少之又少了,而且,还能配以乐曲吟唱,这样的本领,可真的是难得之极了!这个仲孙凌,他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第四十八章 政时律策台 第四十八章政时律策台 “是啊,想不到阿凌你这么短时间就能够创出这么精彩的词曲。真是让人惊叹!”韩傲雪也称赞,这次真不是他虚伪,他也真的有被惊艳到。如今仔细回想他认识的那些女子,没有一个能比的上她。无论是样貌,才华还是头脑,这个仲孙凌,真的是无一不出挑,无一不精彩。就像自己明明打定主意是要利用她的,可是到头来却也总是禁不住常常被她吸引。 “呵呵,有了阿凌的这首诗,估计今天的礼乐诗书台是没什么看头啦,咱们去那边吧。”霍震霆笑说,然后引着几人离开擂台,向下一处走去。 沿街道往前行得几步后,只见两侧商家林立,各类店铺应有尽有。街中又有许多摆摊做买卖的小贩。不过,在这里人虽多,却不怎么吵闹,连讨价还价的声音都不大。毕竟,这是较文搏识的地方,又有督军卫镇守,所有人到了这里,都会注意言行,控制声高。 几人一路走过去,一直行了有二三十米,摊贩减少,霍震霆才解释:“这里可以随意进来摆摊,但是每个摊贩都要交不低的税费,而且是不论盈亏,每日进街便收取。摆摊的摊位距离擂台不得少于十米,所以再往前就没有这些在外边摆摊的小贩了。看,那就是政时律策台了。” 原来几人已经到了另外一座擂台的范围。 这里跟刚刚的两座台子不一样。台上台下竟然都很多人,而且十分的吵闹。还时不时有人上台,有人下台。台上的人,各个情绪高涨,你来我往的争辩着,有的甚至争得面红耳赤的。 “这是在辩政呢。每次来,都被这些人吵得头疼。”霍震霆解释说,“这里是皓国唯一一个可以不限出身,不限官职,不分尊卑的议论政事的地方,所以,谁都可以上台,谁想到什么都可以说,于是天天上演这样的论辩。每个人都希望能把自己的想法上达天听,于是每次都吵得不可开交,每次也都是没什么结果。不过督军卫们会记录他们的意见,真的有用的话,这些人也是会得到嘉奖的,有的甚至会因为一句话,被某位大人欣赏,从此有机会鱼跃龙门,任职朝廷。所以,要说最热闹的擂台,还是这个政时律策台最红火了。” 几人走近了台子,细听上边的人在讲些什么。听了一会,大致明白在争辩什么了。 台上左右两边,壁垒分明,显然是各执一派的观点。此刻说话的是左手边一个头扎书生巾的文士,年纪大概有四十几了,但是背脊拔的笔直,面色严肃,看来就是个颇有傲骨的。 “先生之言有欠稳妥。须知,若是刑法过重,纵然对于百姓有所约束,却有失仁德!依我大皓国国律:盗银钱愈百银者,杖六十,发配边疆,永不得还;盗银钱愈千两者,杖八十,刺配边疆为奴,永不得还。某以为,这就过重!偷窃可耻,但也有情有可原之时,且偷盗者不伤人性命者,应给与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今,依律法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归,家中子女妇孺老者无人照料,情景凄惨,又无盼望。某以为,应改律法为如能半数归还,杖责不变,流放两年;全数归还,杖责略减之外,发配可免,改以劳力赎罪。如此小惩大诫,方显仁德,以儆效尤!” 他话音刚落,对面已经出来一个黑脸文士,张口就反驳:“先生之言,乃是妇人之仁!律法不严,不足以治天下!若能减刑,人人都可为盗,东家盗完西家盗,还得钱了,便可脱身了。按先生所讲,假若今日张三盗银百两,使之做生意,赚钱千两,然后归还盗银百两,还能剩九百银,岂不从此发家?那还有何惩戒?简直是助纣为虐了!若是以严法治理,使得人人怕严惩,无人敢偷盗,这样,我皓国才能国泰民安!” 左边的文士摇头反驳:“先生之言错处有二:其一,国有律法,即使法再轻,也不会人人为盗。如先生,若是偷盗不算枉法,你可会去偷盗?”此言一出,左边人立刻许多人附和。而右边的黑脸文士脸瞬间更黑了!他身边的人立刻愤怒指责左边文士这个假设是侮辱斯文。两边人顿时乱哄哄的一顿争吵。 左边的文士等两方吵了几句,才开口:“梁某相信,以郭先生之正直,自不屑那些偷盗之举。可对?” 对面的郭先生自然点头。 梁文士又继续说:“世间如先生之人多矣,又岂会因律法轻而人人为盗?”这一句说完,左边人纷纷点头,右边的没了声音。 钧天目光灼灼盯着姓梁的文士,也若有所思。台下也有些人点头表示赞同。 梁文士挺满意这句话的效果,身板更直了,继续说道:“其二,先生假设张三之例,或有可能,但以偷盗来得银子作本赚的钱财,自然也是要全数上缴的,怎会交了盗银还留下那些盈利呢?另外,若是这张三真有生财只能,短短片刻能让银钱翻十倍,大可罚他之外,再让他以钱赚更多的钱,充实国库。如此有商才的人,倒也别浪费了!”说罢,所有左边的人都哈哈大笑,“是了是了,如此顶好,罚他为国赚钱。” 仲孙凌听到这里,也呵呵的乐了,觉得这个姓梁的挺有意思。看起来死板,想不到脑子听活络的。钧天等人也都点头表示赞同。钧天更是暗暗记下了这个梁姓文士,决定回头一定找到他,多听听他的言论。 “梁某并不是不赞同严法跟重刑,梁某只是认为,法应有轻有重,不能一概而论。枉法者,应视其缘由,违法情节,量刑而处!轻则轻判,重则重罚!杀人者偿命,但因自保而杀人伤人者呢?难道也要处死吗?所以,愚以为,如今国富民强,应是时候减轻部分刑罚,以示天子仁德了!” 钧天频频颌首,这个梁文士的话,很有道理。如今已算是太平盛世,皓国经历了三代皇帝,如今国富民强,正是该施以仁德的时候。他的政见,很让钧天有豁然开朗的感觉。正琢磨着他的话,旁边响起仲孙凌的声音。 “这个梁文士不错,知道详刑慎罚的道理。详明周密地量刑,慎重妥善地定罪,决狱审慎才能真正达到刑罚的目的。若是一味的以刑去刑,用刑罚遏止刑罚,总是从重量刑,使百姓畏惧而不敢犯法,就算收到了不用刑的效果,恐怕也会弄得百姓人人自危。还有最重要的这个,杀人者偿命,但是为了自保杀人的,算是正当防卫啊,这个,真应该判无罪。” 钧天诧异的看向她,脱口问道:“那如何确定是不是自保的正当防卫呢?” “嗯,得同时满足几点吧。”她想了想,开始罗列条款,“首先,一定是人身安全,甚至生命受到威胁;其次,被害人所受危险无法避免,并可能升级;第三,反抗时候不得伤及无辜,即害人者以外的任何人;第四嘛,就是不能防卫过当。” “哦,详细说说。”钧天双目明亮,紧盯着她问道。 霍震霆跟韩傲雪也很诧异的看着她,想不到这个她也懂。 仲孙凌倒不是懂多少,只是碰巧曾经有个律师朋友,曾经给她讲过一个正当防卫的案子。所以能算构成正当防卫的几个关键要点她还是有点了解的,此时也就侃侃而谈。 “首先就是说,不是危及生命的危险,都算不上需要正当防卫的情况,如果只是有人想偷你二两银子,你犯不上打死人家吧?无法避免,是说,并不是所有威胁生命的情况都算正当防卫。若是你言语挑衅,甚至羞辱对方,一切因你而起,别人奋起放抗之时,你仍步步紧逼,这样,争吵,谩骂,最后变成拳脚相加,最后出人命的情况,算不上正当防卫;第三点简单,谁伤你,你就针对谁,不能连人家亲人朋友什么的一下都杀光;最后一点嘛,就是说,有危险,可以反抗,但是如果能不杀人,不伤人性命的情况下,就不要伤人性命。人家已经被你打晕毫无反抗之力了,你还上去补两刀把人杀了,还怎么算正当防卫啊?嗯,差不多就这样吧,我就想到这些。” “先生观点发人深省!梁某只是有此想法,不成想先生竟然已经深思熟虑到具体细节。先生实在是胜过梁某多矣!” 台下几人还在品味仲孙凌的话,钧天也正为她的才华惊叹的时候,不想台上的梁文士竟然听到了她的话。此刻,梁文士竟然左手放在胸前,冲台下的仲孙凌鞠躬一记。而其他人,竟然也相继鞠躬。 “哎?哎哎!我就是随便一说啊!”饶是她再随便,台上十几二十几个人想自己鞠躬的情景,也有些太震撼了。这还不算完,因为她声音并没有太过降低,台下人也有听清她的话的,口口相传之下,竟然也开始有人向她鞠躬。最后,钧天都深深看了她一眼,向她一鞠躬。 这一次,自认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仲孙凌,麻爪儿了…… 第四十九章 引蛇出洞 第四十九章引蛇出洞 当仲孙凌一行无人终于离开文采街的时候,她已经郁闷得不行。 所谓树大招风,所谓棒打出头鸟,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古人诚不欺我啊! 这不,好容易摆脱了文采街上那些狂热的文士们,身边的钧天却是已经不同于之前的冷淡了。他几乎也是用一种狂热的眼神看着她。他甚至自暴身份!钧天果然是姓盛的,当今皇帝第二子,所有皇嗣中排行第六的盛钧天!他竟然郑重的告知了几人他的真正身份! 尽管她声称诗词不是自己做的,是她父亲的遗作,尽管她把那些关于政治,关于律法,关于农耕的一些知识都统统推说成是她父亲教的也仍然阻止不了钧天的赞叹。 在他眼中,这个仲孙凌简直是个瑰宝!医术独步天下,武功出类拔萃,通天文,知地理,明时事,晓法理。这样一个什么都知晓的奇女子,怎不让人赞叹呢?他是谁?是皇子啊!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子,他第一个想法是,可惜了她是个女子!第二个想法当然就是收入自己宫闱。不过,看到她对着一帮文士的推崇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还有她对于嘉奖的免试牌之类毫不在意的随意收起的行为,加之她同那个韩傲雪的熟稔程度,这个念头并不那么强烈了。 大概也正是因为她的才华,她有种特立独行的味道。悠然散漫,洒脱随意,难以想象,若是一天她也被圈禁在一方宫墙里,那是她还会如此光芒万丈吗?她还能如此自然的侃侃而谈吗? 所以,他坦承身份,愿意同她以朋友相交,就没想过用皇子的身份压她一头。而她也没有让他失望,她并没有因为他身份改变而对他态度有何不同。他更觉她的与众不同。 而对于韩傲雪跟霍震霆,他自然也是愿意结交的。不说韩傲雪的身份,霍震霆家中,那可是本国巨富,相信若是需要时,他们的家产,一定可以解决国库的燃眉之急。至于危险,相信即使阿大不再,韩傲雪也应该能保护他的。外人不知,可是他却知道,韩家庄同皇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真的细算起来,恐怕韩傲雪还要叫他一声表哥呢! 所以说,他坦承身份,不但没有危险,反而有好处。 果然,几人关系由此更进一步,到了傍晚回到霍家的时候,几人相处更加融洽。 仲孙凌是个习惯与人人平等的现代人,所以她的不卑不亢让盛钧天觉得很钦佩,也更让他生不出亵渎之心。霍震霆为人豪爽正直,也颇易得到人的好感。而韩傲雪,为人圆滑,举止有度。四人各有特色,但此时也都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回到了霍家,韩傲雪同仲孙凌把他们此行目的完整的说了一遍后,韩傲雪对盛钧天说:“六皇子,此行,我们实是为了追查凶徒,今日我跟阿凌两人已经露面,若是真的引出了漫天飞锁的人,恐怕今日之后就不得安宁了。因此,我们两个明日恐怕得离开霍府,去我订的客栈暂住。为了你的安全,最好还是同我们保持距离。至于霍兄,我想你最好还是暂时按兵不动。毕竟,你家人全都在荣城,若是因为我们而牵连无辜我们就难辞其咎了。” 霍震霆刚要讲话拒绝,就被仲孙凌打断,“韩傲雪的话说的很对,霍家就居住在荣城。即使我们真的能找出凶徒,也不能保证一网打尽,若是有漏网之鱼,难保他们不针对你的家人下手。之前各次惨案,你也都是知道的,上至六旬老者,下至三月的孩童,漫天飞锁杀人手段残暴不仁,毫不手软,我们不能冒险。至于六殿下,”她也劝说霍震霆,又转向盛钧天,“我也觉得你还是随阿大回圣元安全一些。阿大必然身手不凡,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若是真的伤及殿下身体,他岂不是遭了无妄之灾吗?殿下身份尊贵,还是不要以身试险的好。” “那,岂不是要让你们两个独自面对可能的杀手吗?你们两个有完全的准备没有啊?”霍震霆担忧道。盛钧天也赞同的点头,向二人致以询问的目光。 仲孙凌也看向韩傲雪,她还真没没什么万全准备,谁让她只有一个人呢?而韩傲雪不同啊,他代表的是韩家庄,总不会什么后手都没有吧? “两位放心吧,我有所准备的。虽然不方便透露具体布置,但绝不是我二人孤身犯险。我有派人手以策万全。”韩傲雪说着,见阿凌看他,便冲阿凌点了下头,似乎在肯定自己说的话。 啥布置?你没跟我说好吧?你冲我点什么头? 她虽然这么想,但是也没反驳。现在主要是不连累霍家和盛钧天。其他的,她可以稍后再细问韩傲雪。 霍震霆考虑再三,虽然很想跟他们一同查探,又顾念家人,最后只得说有需要时让他们跟他打招呼。而盛钧天,他自身不会武功,又不是江湖人,倒真的无处插手反而容易成累赘,他也离开圣元日久了,所以,也只得同意明日离开荣城回圣元去。 就这样,四人一同在霍家吃了顿晚饭,也算是为盛钧天践行,然后韩傲雪同仲孙凌同另外两人分开,他们二人去了韩傲雪订的荣升客栈。 是夜,荣升客栈里风平浪静。 一夜过去,无论是仲孙凌还是韩傲雪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也没碰到任何危险。 “他们没有动作,是没有发现我们呢,还是故意按兵不动呢?”仲孙凌嘟囔着。 此时已是第二天早晨,两人吃过早饭,到了韩傲雪的房间讨论着。 “说不好,也许他们也需要观望。也许,他们有别的阴谋。我派的人,现在没有任何发现。不过,如果梁冬有异动,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那也没什么作用吧?若是我是漫天飞锁的人,大可以不动梁冬,让别人过来收拾你们。也许,他们早就发现了监视梁冬的人呢!” “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我的人很小心,但也许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地方露出了破绽。” “假设他们真的发现有人监视梁冬,那么,之后再见到咱们,恐怕就会怀疑是咱们的计谋了。唉,果然昨天太招摇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她沉默一阵,突然说:“不然……” “嗯?” “引蛇出洞不成,干脆打草惊蛇吧!”她皱着眉毛说。 “你谁说?” “反正现在咱们也只是知道梁冬一个人。他不动,我们也没法子。万一漫天飞锁真的猜到咱们的计划,只要把梁冬摆着,咱们就只能在这守着,什么也做不了了。一个梁冬,把咱们都牵制住了,若是他们利用咱们分身乏术的时候去别的地方行凶,那到时候,咱们还是绕着他们的屁股转!干脆,抓了梁冬,我不信他们还不露些马脚出来。” 韩傲雪听了沉吟半晌,最后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咱们再等一天吧,如果,他们还是没什么反应,咱们只能从梁冬下手了。” “不过,他们都是杀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问出东西来。”他说。 “嗯,若是抓住就能问出东西来,也就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漫天飞锁了。不过,总有法子让他说点什么的。”她说着。脑子里回忆着曾经看过的审讯方法,看看能不能用得上。据说不让睡觉是最好用的法子,到时候可以试试看哦。 边上的韩傲雪见她若有所思,但眉梢眼角却有些跃跃欲试。心中再一次觉得,这个孙凌果然是仲孙无华的传人。一个医者,听到抓人训人竟然还如此兴致勃勃,真不是一般人。 “那,咱们今天还要不要出门游玩一下?再吸引一下他们注意?”她的声音响起,打断他的思考。 “嗯,不如出去走走吧。听说珍宝街不错,咱们可以去看看。”他提议道。 “珍宝街?买古董珍宝的么?”她问。 “嗯,算是吧,应该是字画古董珠宝什么都有。” “那哪里东西一定不便宜。我可没那么多银子。”她笑呵呵的看着他,意有所指的说。 “若是阿凌有喜欢的,我送你便是。”他挺配合,大方的许诺。 “行啊,有这句话我就放心啦。那走吧!”她利落的起身。说走就走。对于逛街,相信女人都是比较热爱的。 他无奈,只好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同出了荣升客栈,向珍宝街行去。 珍宝街果然名副其实,起码,珠宝方面确实是有许多精品。金缠丝步摇,雪玉头簪,甚至在某一个店铺,还看到了金缕衣! 真的是金丝织就的哦!特别沉重的意见衣服,美则美矣,就是不知什么样体力的女子能穿的起来。真的是太重了,没有功夫的大家小姐,肯定上身就被压趴下! 韩傲雪本来做好被仲孙凌敲竹杠的准备。结果没想到的是,她看了许多东西,却没要买什么。 第五十章 杀手梁冬 第五十章杀手梁冬 仲孙凌同韩傲雪两人衣着华贵,气质高雅,珍宝街里的人一见就知道这两位是有“财”之士,所以介绍起来说的天花乱坠,更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给她们观赏。 不过,仲孙凌很坚守逛街的这个逛字,愣是什么都没有买。虽说有韩傲雪帮忙付账,可是,拿人手短哦。珍宝街的宝贝,动辄几千两银子,若是真的让韩傲雪送了她一两样儿,回头儿韩傲雪欠他的就算还过了?她才不打算便宜他。 再说,在珍贵的东西,也是要有用才行。仲孙凌可能有时候会同所有女孩子一样,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或者漂亮精致的东西,但是,她却从来不觉得东西越贵越好。就如同那头簪之类,确实美轮美奂,精巧细致,看得她颇为动心,可是一想到要戴在头上,她就不舒服了。几千两的东西戴起来,亚历山大啊!自在随意才是她的目标,否则,在好的东西,她也不要。 所以,韩傲雪以为她会狠宰他,但她竟然没要买什么。不过,他倒也不至于非要送他点什么才舒服,他还不至于那么贱。只不过是她的反应又出乎自己预料而已。 想一想,倒是也应该习惯了,她从来都与别的女子不同的不是吗? 看着身边的仲孙凌手执玉扇,慢慢悠悠的边走边看,他觉得这一次的同行,她又带给他跟多的惊讶。 她的医术好他早知道,可是如今才发现,她会的东西可真多。那诗,她说是仲孙无华的遗作,他却不信。那样的曲风,不是他从前听过的任何人所能创的出来的,他想,如果仲孙无华有这样的曲子,世人怎会一点也没听过呢?还有那些关于律法的观念,仲孙无华为人以喜怒无常著称,怎会管你律法不律法?怎会去思考怎样的律法才够合理呢?还有那些她在无意中说出来的一些东西,都是闻所未闻却又颇有道理。而这些,还是她表现出来的,她还有一些隐而不发的呢? 她总是让他看到她的一面又一面:他以为她冷漠无情时,她古道热肠;他以为她单纯调皮时,她小心谨慎;他以为她善良无邪时,她睚眦必报;最后他以为也就这些的时候又发现她其实隐藏的还有更多。 盛钧天就不就是想挖出她脑子里更多的点子吗? 她像一棵竹子,看来绵软实则坚韧,若是你敢压得狠了,她回手就狠狠的抽还给你。她有些仲孙无华的影子,喜怒不定,性格乖张,但是更有一般女子没有的果敢和睿智。有头脑,有手段,她才多大?难以想象,如果让她再多些经历,她会成长成一个多么厉害的女人。 韩傲雪现在的心情其实很矛盾。他一方面因为仲孙凌的两次偷袭,丢尽了脸面,让他恨得牙痒痒,想狠狠教训她一顿。可是,要怎么教训她又实在没招儿。她这个人,看着很随意,你却不知道她到底在意什么,换句话说,就是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弱点。若说他曾经有想过让她喜欢上自己,进而再抛弃她的话,他已经尝到后果了,就是他被教训了。似乎他一动作,就已经被她看透,并且毫不留情的打击。另一方面,他发现他开始欣赏她,就从那天晚上被她“放倒”之后。他特别恨,可是面对她的时候,除了满脑子的恨,竟然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打,他一定能打得过她的,她是有许多法子给他下药,可他功夫毕竟是要高于她的,她不会永远得手。可,打女人?这像话吗?听着就那么下作呢?要是不揍她一顿,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不说她本来就是个用药高手,再说了,他韩傲雪有那个用药无形的本事吗?人家会上当吗? 至于她说的陷害,现在正需要她的本事,正同她合作呢。陷害了她,自己也摘不干净。 所以,他恨得牙痒痒,确实什么都没法做。而且,经过昨天,竟然有些气馁了。因为,他似乎不那么恨她了呢? 好奇怪哦! “你想什么呢?打什么馊主意呢?”仲孙凌回头就看到他看着自己若有所思,她眯了一下眼睛,琢磨他是不是打算对自己不利。 听到声音,他终于回神。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现在已经快正午了,是不是找个地方吃饭。”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她抬头看看天,“还真是。那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嗯,走吧,我听说有个酒楼不错,咱们去看看吧。” “好啊。带路吧!说好了你请客哦。” 他无奈,“好,我请客。走吧。这边!” 两人吃罢午饭,又研究了一下,最后决定回客栈休息。到了晚上,就探探梁冬去。 与其这样天天闲逛,还不如直接去抓人问个明白。 反正,只要证明梁冬的拐杖就是杀人凶器,那么就算他不肯交代,也算是找到了凶手之一了。 于是,韩,仲孙二人径直回了客栈自己的房间,在房间休息了起来。一直到掌灯时分才出来。 二人并没有马上就去找梁冬,而是吃了晚饭,仍旧回房间休息。然后,两人房门再也没有开启过,似乎两人已经入睡了一般。 夜半三更,西城。 万籁俱静,正是人好眠的时候,两道敏捷的身影从客栈二楼跳下,直奔城西。身影快似流星,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城西的一家小小的店铺门前,刚刚路过一个巡夜的男子,男子敲击了更鼓,打了个哈欠,一手灯笼一手鼓锤的伸了伸腰背。值宿虽然辛苦,但也算是个稳定的收入。毕竟天黑以后,敢于出门的人就少了。荣城又是大城,治安一向不错。待他走过这条街,今天就可以休息了。正想着,一阵风吹过,让他感觉到有些冷意。他有些神经兮兮的四处望了一下,大半夜的,当然什么都没有。想了想,他加快了脚步,肯快消失在街上。深更半夜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脏东西。还是快回家进被窝睡觉吧! 在打更男子走远后,两道身影悄悄从黑暗中走出,到了小店门前,绕过正门,在小小的围墙上一扒,利落的跃上墙头,然后消失在强头处。 梁冬是个瘸子。 梁冬是个开豆腐乳铺子的。 梁冬还是个,杀手。 没错,杀手。他从小无父无母,没人疼,没人爱,为了活着,他就去偷,后来大了一点,就连偷带抢。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进了个小组织,杀人。他很清楚,杀人,跟抢不一样,只要手上沾了血,就万劫不复了,可是,什么法子呢?想活着,就得干下去。后来,他也就随便了,组织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事时,他就开着他的小店铺做营生。 他长得丑,又有一条腿残疾,娶媳妇也不指望了,他也没有去青楼挥霍的癖好。于是,杀人赚的钱,除了自己吃喝,就都做这个豆腐乳店铺了。 为什么开豆乳店铺呢?他也说不好。大概他的人生就跟着酱菜一样,怎么都是混吞吞,黑乎乎的了,洗不干净了吧。 还好,除了有目标时候他要去杀人以外,其他时候他们做什么,组织是不管的,完全放任自流。 当然,不想干的,想退出的,也不是没有。组织都很开通的同意了。不过,他想,除非他死,否则,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那些离开组织的人了。 他活着,似乎就是为了还活着,没什么目标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没什么不好。大概等到他老的不能动了,组织也会送他去见那些曾经脱离组织的人吧。不过,那应该是以后的事情了。 虽然,他给人的外表看着,像是四五十岁了,其实,他刚刚三十多一点,正当壮年。如果没有在出任务的时候死掉,估计他还能给组织卖命三十年吧。 早晨,当太阳光爬到梁冬脸上的时候,他皱了皱眉毛。 这么晃眼的日光,得过了辰正了吧。今天起晚了? 随后,身体的感觉告诉他,不对劲!在晃动! 他嗖的睁开眼,果然,这里不是他的那栋小房子的小屋子里了。 他被缚手缚脚的绑在一根柱子上,手脚都有些麻木了,看来捆了有些时候了。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抓来捆着的。整个屋子在一种韵律下晃动着,这晃动告诉他,他正在一艘船上。 也许,他的伪装出来的平凡生活也从此不会再回来了。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照射日光,并且在这温暖的光线中,睡到自然醒过来。 他一点都不怕未知的敌人,不怕死亡。也许,他还要感谢捉他来的人,让他晒了晒太阳。毕竟,他要看着豆腐乳铺子,脚又有残疾,可是很少出门,很少晒太阳的。 梁冬没有什么打量四周的兴趣,直接把目光聚焦在对面看着他的两个人身上。 “韩傲雪,仲孙……”仲孙什么呢?这个他还真不清楚。 “你果然认识我们。” 第五十一章 审讯 第五十一章审讯 开口说话的人正是韩傲雪。 他同仲孙凌两人昨天晚上去梁冬那里,把他生擒回来,并连夜离开了荣城。如今,他们在韩家庄的船上。 人是打算带回韩家庄的,不管怎样,防止杀人灭口也好,审讯人也好,都是韩家庄安全一些。 最开始,韩傲雪还担心仲孙凌不会同意再回到韩家庄去,没成想,她竟然一口就答应了。 她竟然如此坦荡,似乎一点不怕他报复? “我当然会知道你,你是组织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目标。” 梁冬很平静的说。 “那么,你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呵呵。”梁冬笑了,摇头,“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 “我相信你会想说的。”韩傲雪面色严肃的说。 “哼哼。”他笑笑,不再说话。 “这叫什么?死猪不怕开水烫?”仲孙凌从他醒了之后,第一次说话。 梁冬看了她一眼,没讲话,似乎随便她说什么。他都不打算反应似的。 “看来,他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讲了哦,韩傲雪,怎么办?”仲孙凌坐在椅子上问韩傲雪,虽然这么说,但是表情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 韩傲雪看看她,接口说:“哼,反正不管他说与不说,他都是个死,索性就干脆硬到底了吧。” “是啊,麻烦啊,他一无家人,二无朋友。就一个小铺子,还不值钱。他似乎没什么把柄哦。咱们威胁不了他。所以他就算不说,咱们也除了杀他没别的法子哦?” “其实,让人死多容易,一刀一剑就够了,要是让这个人想死都死不了才是受罪呢。” “是啊是啊。话说,据说凌迟能让人被足足割了三千刀,身上的肉全被割掉,只剩骨架的时候,心脏还是跳动的呢。这个刀法,我可以试试哦。” “那太麻烦了。三千刀。你要割多久?还要用药吊着他的命不让他死。不如,做成人彘吧。” “哦,就是那个,手脚胳膊腿全砍掉,眼睛挖掉,然后放坛子里用醋腌上的那个人彘?” “嗯,就那个。那个比较快。而且,船上坛子就多得是。” “嗯,不好吧。人彘太血腥了吧。”她说。 无语,凌迟就不血腥吗?韩傲雪心里说着。 “你们两个不用在这吓唬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招数,最后我也难逃一死。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就把我杀了或者捆起来扔下海喂鱼好了。”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梁冬却根本不为所动。最后干脆打断两人,说了这一通。 韩傲雪盯着他,眼神凌厉。这个,就是杀害高明磊的凶手之一,但是为了知道更多的细节,他才没有动手。如今,他还如此挑衅。真以为他们不敢杀他吗? “哎,韩傲雪,他看出咱们吓唬他了。怎么办?” “哼,那就来点真的,免得他以为咱们没胆子对他做什么。”他狠狠的说。 “来真的?怎么来?他都残疾了呢,看着可怜巴巴儿的。”仲孙凌状似天真的说。 “哼!仲孙无华的后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似乎是她的话触动了梁冬某根神经。他有些怒意的说。 “哎?我给你求情呢啊!你怎么还说我坏话呢!不分好赖啊你!”她多无辜! “用不着你假惺惺!” “哎!你凶什么凶?”她跳了起来,“你被抓了还挺横!你当我没招儿收拾你是吧?” 她来回踱了两圈,冲着梁冬喊道:“你等着,看我毒哑你!” 韩傲雪听了,在旁边凉凉的来了一句,“哑了还怎么问?” “哎?对哦!那不毒哑了。让他终身不举怎么样?” 咣当!韩傲雪脚下一个踉跄。埋怨的看了她一眼。 意思是你能不能别天天把这个挂嘴边上! 她挠挠头,“那,你说怎么办吧。” 韩傲雪还没讲话,梁冬已经开口了,“你们不用费心思了,杀了我吧。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不用白费力气在这里演戏给我看。” 以韩傲雪的涵养,听了也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了。他脸色阴沉就要上前,不想身边仲孙凌却一把拉住了他。 “你说的对。”她拉住韩傲雪,没让他动手,但是自己却走到梁冬面前说。 她认真的看着梁冬,梁冬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半晌,她突然轻轻一笑。梁冬本是在同她眼光焦灼的较劲,见她突然一笑,有些奇怪,就要开口。就在这个时候,仲孙凌闪电般出手,一粒药丸弹入梁冬的口中。 梁冬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就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你说的对,我们不论说什么,你都会觉得实在吓唬你。”她看着他,开口。脸上带着笑,可是奇异的,在梁冬看来,她的笑容有种嗜血的味道。让他突然后背发凉。只见她接着满声说,“现在,给你吃点好东西。你会慢慢体验到我的药有多神奇,我希望当我在来问你问题的时候,你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她转身,拉着韩傲雪出了船舱,走到舱门口时,她回头说了一句:“你说的对,大不了一死,但是你放心,我医术很好,就算你还有一口气,我也能把你救回来。有时候,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句话她不是吹牛的,那颗药丸很奇特的,可以让人浑身充满力量般的兴奋,可是由于另一种药性的存在,还能让人无法动弹。 这种药可是折磨人的佳品。想想一个人,浑身是劲,恨不得狂奔二百里时,却连动弹一个指头都不能。这能不让人憋屈吗? 其实,这个不过是类似于兴奋剂同麻药的诡异结合。这样,也不怕梁冬挣断束缚,或者自残自杀。 药效,是一天。 她简单的把药性跟韩傲雪讲了一下,韩傲雪听完,很想知道,她是不是每种药都让人不能动弹?怎么总会用这种?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问,仲孙凌笑,“我的药十之八九都有麻痹作用。没法子,我最擅长的是轻功,只要敌人被麻翻,我就可以逃。其他的,药效没这么有用嘛。” “而且,你不得不承认,真的很有效,对吧?” “……”他无语,但是深有感触。确实有效。 他的默认,让她心情很好的哈哈大笑。 “好了,现在,咱们休息去吧。折腾了一晚上才抓住他。反正他现在有药效在,不可能逃跑。咱们等晚上再过去,到时候看看他怎么样,是不是能问出东西来。” “也好,先吃东西休息吧。” 接下来的几天,仲孙凌等人一边赶路,一边审着这个梁冬。韩傲雪也不得不承认,仲孙凌狠,真的太狠了。 梁冬从被抓来那一刻起,他同孙凌没碰过他一下。所以,他周身上下,连个毛都没伤到,可是,之前那个沉稳的大汉已经不在了,他变得萎靡不堪。 若是一般人看到他的样子,都会觉得,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现在的梁冬,双目赤红,嘴唇干裂,几日没刮的胡子长了满脸。这些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浑身臭烘烘的。几日的排泄物,都在身上。味道好才怪!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康阳附近的一处韩家的别庄。这里对外是某富商的别院,看不出同韩家庄有任何关系。两人考虑,若是把梁冬带回山庄,一是路途遥远,恐怕生变,毕竟除了这个梁冬,漫天飞锁的其他人他们还一无所知。二来,他们也是想早点知道消息,而回到韩家庄,还要好几天。毕竟绑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不是? 他们到了别庄,就把这个梁冬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然后就开始了仲孙凌的审讯。 此刻,他们就在这屋子里看着被铁链挂在墙上的梁冬。 时间已经步入夏季了,天气虽然不是很热,可是毕竟已经转暖。 小屋中,竟然着着四五个火盆,弄得屋子里热乎乎的。而且,满屋子的蜡烛,油灯,足足的十七八盏,经过几面镜子的反射,最后都照向梁冬。 韩傲雪坐在仲孙凌的对面,现在,她正拿着一晚她自己弄出来的“八宝粥”吸吸嘬嘬的喝着。 明明有勺子,她却不用,就那么吸吸,嘬嘬,弄得满屋子都是她吃东西的声音。他很佩服,在这么臭的屋子里,她竟然还能吃得下去!但是看着对面梁冬那紧盯着她手中粥碗的眼神,他又觉得,她这个方法,真的很有效。 从抓住梁冬到今天,他每天只能吃到一顿饭。而他的食物,是最小的饭碗盛的半碗几乎没有米粒的粥。每天,会给他几口水喝,但绝不会很多。这样,他饿不死,但是这么多的灯光烛光照耀之下,他早就渴的要命!又渴又饿,还不算,仲孙凌已经吩咐了,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地有人看着梁冬。只要他有要睡觉的意思,就弄醒他。最开始,一泼水可能就能让他清醒,然后就会有仲孙凌特制的药给他。让他困得要命,却无法入睡。 第五十二章 纵虎归山 第五十二章纵虎归山 仲孙凌嘶嘶的喝了几口粥,拿起勺子搅了搅,走到离梁冬三米远的位置,抬头看向他。手里的粥碗冒着热气,吸引着他的目光。 “梁冬是你的本名吗?” “……” “你是杀手?” “……” “最近几庄灭门惨案,你都有参与吗?” “……” “你们组织叫什么名字?漫天飞锁是你们的组织的的名字吗?” “……” “你通常都是跟谁接触?” “……” “你怎么获得任务通知的?” “……” 这些问题,每日都会有人来问,这几日从没间断过。不是仲孙凌,也会是别的韩家庄的弟子。 这个是仲孙凌印象中的疲劳审讯法。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管用,所以,又加上了她自己的药物,以及这样用食物引诱的法子。 问了许多个问题,梁冬只是盯着她手里的粥,还是不肯说话。 “想喝粥?”她问。 “……”梁冬不说话,但是,赤红的眼睛瞬间充满希冀。他的目光也终于转到了仲孙凌的脸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衫,样子也十分考究,衬得她整个人温润如玉。但是,梁冬再也不敢小瞧她。 这个神医之后,有着绝对的狠戾,这样的审讯招数,他从来没听过,却真的让他生不如死,却又无力去死! “不说话,是不想?” “……给我……粥。”他终于开口。 她笑,转身往回走。 “唔!”梁冬见她走回去,愤怒之极的使劲往前挣了挣,但是,却没有动弹分毫!他狠狠的看着仲孙凌的背,恨不得烧出两个窟窿来。 “再拿碗粥来!”她冲外边吩咐道。然后把手中的粥碗放下。 韩家庄的下人很利落,又拿了一碗粥来。 她接过,转身又走回刚刚的位置。 韩傲雪在边上,清晰的看着梁冬的表情。那深刻的渴望,然后愤怒而绝望,此刻,又是渴盼的看着她手中的粥碗。 她也没多为难,用勺子舀了半勺。走到梁冬跟前,直接喂进他的嘴里。 多日的饥渴,让他的嘴唇干裂,上下下嘴唇甚至沾合到了一起。刚刚的开口,已经撕裂了他的嘴唇,此刻一片血肉模糊。可是,当他看到半勺粥靠近自己的嘴的时候,疯狂的一口吞掉了勺子,可能是他的动作太突然,太迅猛,仲孙凌竟然没有抓住勺子,勺子在他嘴里呆了才一瞬间,就掉到了地上。那半勺粘稠的粥,只是留了几粒在梁冬嘴里,而其他,都随着勺子的掉落掉到了地面上。 “不!”梁冬撕心裂肺的一声喊,仿佛那跌落尘土的,不是半碗粥,而是他的全部一般! 韩傲雪甚至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切发生的很快,所以他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哎呀,你看你!”她埋怨道,“这下好了,没勺子了。你甭吃了!” “不,不!给我!”梁冬再也不保持沉默。他拼命挣动着身体,似乎刚刚的颓废无力都是错觉。他的嘴唇撕裂,血从口中流下,加上他的衣衫不整,满面胡须,面目狰狞,换做胆小的,恐怕都会被吓得病个两月! 但是仲孙凌不会,她只是后退一步,就那么端着粥碗,无辜的看着梁冬。 她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其实,山庄勺子有的是,哪怕一整碗都撒了,还可以再做出来。”说着作势要倒掉碗里的粥。 “不!不要!不要!求你!不要倒掉,给我喝!给我喝!” “但是,为什么要给你喝呢?”她问,一脸的疑惑。 “……” “唉,还是倒了吧!”她又作势要倒掉手里的粥。 “不!不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我知道,我都告诉你!不要倒!不要倒掉!把它给我!”他疯了一样的喊着,简直就是嘶吼!几日的干渴,他让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这样的嗓子喊出的声音,让人听了头皮都发麻。 韩傲雪看着仲孙凌的背影,一时间心里百味陈杂。 明明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子,竟然没有一丝妇人之仁!相信这样的逼供方法再坚硬如铁的男子也受不住吧?他看了也为之心惊。 对比几日前那个一脸平静的梁冬,如今这个满脸鲜血,几近癫狂的梁冬,简直判若两人! 真的难以想象,这个把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愣是逼到这种程度的仲孙凌,同那个一脸和气叮嘱山庄刘厨子要记得保护牙齿的小郎中,竟然是同一个人! 这个女人,杀伐决断丝毫不犹豫,永远只攻击那最脆弱的地方,真的是太可怕了! 如今,她只是一个人,若是她不是独身一人,而是也有一个背后的组织,就如同韩家庄,那么,她将有多大的力量? 还好,她只是一个人。也还好,他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起码,在她放倒了他两次之后,她似乎消气了,没有进一步报复的意思。 他又看了看梁冬的样子,之后,突然就下了决心,以后,再也不同她为敌。 仲孙凌完全不知道此刻韩傲雪对她的感觉,或许知道了她也不会关心。 她只是回身,招来门口守着的韩家庄弟子,让他问梁冬话,然后她转身走出房间。 韩傲雪也跟着出来,刚站稳,就看到她站到门前,呼出一口气。 “呼!真是热死了!臭死了!”她伸出右手做扇子状扇着自己的脸。回头看到韩傲雪也跟了出来,“怎么,你不要听听他说什么? “没事,有韩谈在,咱们等着听答案也一样。”他说。韩家庄除了真正的韩家人,还有一些表现优异的外姓弟子,他们大多是孤儿,被韩家庄收留。如果他们愿意,可是让他们冠上韩姓,以后也算是韩家人。韩谈是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之一,十八岁的年纪,面目清秀,但是人性子很沉稳,所以这次韩傲雪出来特地带了他帮忙。 “嗯,也好,你去告诉韩谈,多问几遍,每个问题反复问,只要答案有不同,就继续问,一直到所有问题答案都相同,否则,不给他东西吃,不给他水,也不让他睡。” “嗯。我叮嘱过了。” 她看了看他的表情,“怎么?觉得我残忍?” 他摇头,“不,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想到这么有效的审讯方法。若是皮肉之刑,恐怕以梁冬这种硬骨头,没有个十天半月,他不会交代。”他确实因为她的行为很惊讶,但不至于觉得她残忍,毕竟,对付敌人,丝毫的仁慈都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我因为是听来的,也不知道操作起来对不对。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不过,能让他交代,真的是没百忙一场。” 两人说着,沿着院中小路向前走去。 “接下来该拿他怎么办?是杀是放呢?”她问。 “你看呢?” “嗯,放了吧。”她想了想说。 “哦?为什么?”反正他也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了。放了他,就是放虎归山,到时候再让漫天飞锁的人警觉了。岂不是更难追查凶手了?“就算放了他,他也不会为咱们做事吧?放了他,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他勉强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但是肯定不会为我们所用。但是,杀了他,或者把他绑到官府也都对于咱们追查凶手没有任何好处。”她扇着手,脸色红润,因为在刚刚的屋子里热的关系,现在脸色还没回复平时的白嫩。 两人出了小院,边上刚刚好是个回廊,她一屁股找了个栏杆坐了下来。 回廊是绕着一个小小的人工湖。风轻轻吹过,带来点凉风,起码让人舒服了许多。她舒服的抻了个懒腰,毫无仪态和淑女风度,最后还打了个哈欠,然后才继续说: “他不为我们所用,同样,漫天飞锁的人估计也再不敢用他了。恐怕,他们也会想要杀他灭口吧。反正,他死在谁的手里都不冤枉。那么,何必脏了咱们的手。” 她说着,还抬起手,伸开五指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真怕脏了手似的。 “你说的对,这样,也许还会多找到些线索。不然,我估计他真正知道的东西,也不会太多。”他若有所思的说。 仲孙凌没接话,只是了解的点点头。 她明白韩傲雪的意思。梁冬只是个最下层的杀手,说不好听了,也就是一把刀,一把剑,是一个杀人工具而已。恐怕太机密的东西,他也不会知道。而且,当他被抓住,恐怕曾经用于跟他联络的人或地点都会被摧毁或替换。也许,当他们问出东西来的时候,真正能用的上的消息不会有太多。也就因为这样,她才认为,应该放了他。也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更加有用的东西。 此刻,仲孙凌跟韩傲雪两人都在回廊当中。她坐在栏杆上,又打了个哈欠,这几天虽然有休息,但是因为是疲劳审讯梁冬。她也没怎么休息好,如今,知道梁冬会招供,反倒觉得有些困了。其实韩傲雪也同样,不过,他仍然站得笔直,腰身挺拔。两人又合计了半晌,最后决定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反正梁冬即使招了,还要反复验证一阵子,不如等结果出来再说。 第五十三章 埋伏 第五十三章埋伏 仲孙凌这一觉就睡了一个半时辰,起来的时候,一瞬间都有点不知今夕何夕了。不过甩甩脑袋还是爬起来了,稍稍洗漱了一下,出了门,刚走几步,就看到韩傲雪同韩谈两人向她这边走来。 她迎上前,问: “怎么样?问出的东西有用吗?” “目前看来,他所能知道的,都说了。”韩傲雪手中拿着本册子,就是那些他们想到的比较主要的问题,也是反反复复问过最多的问题。见到仲孙凌过来,直接递给了她。他刚刚一番过一遍了。 “他人呢?” “吃饱了,洗洗睡了。”韩谈一边回答,看着仲孙凌的眼神充满敬畏。他是认识她的,曾经在山庄时候的好好先生一样的小大夫。他同小路是同年进的山庄,关系不错的,而小路曾经在山庄时照顾过这个仲孙大夫。当然了,那时候她还叫做孙凌。从她那次绑着少庄主离开之后,他事后还问过小路,对这个仲孙姑娘的印象。当时还记得小路的回答是:挺随和的,没什么脾气,挺好讲话的。不知道如果小路见到她是怎么折磨那个梁冬的,他还会不会再说她随和,好说话,没脾气? 他不敢说,但是他真的很想说,这女人,太狠了,真是太狠了! 刚刚少庄主跟她离开后,留下自己审问梁冬。 他按照仲孙凌的要求,反复问那个梁冬。他说的很清楚,只要梁冬说出所有他知道的事情,就可以吃东西,可以睡觉。梁冬很配合,虽然每次反复问一个问题,都让他很烦,但是他必须照做。梁冬后来开始发抖,抖的很厉害,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停下,但是,不敢自作主张,只好继续问。一直到所有问题都问问完,让梁冬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交代完。他遵命给梁冬解开铁链,然后给他拿了一晚粥。 然后他就看到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一幕,那个梁冬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粥,一边掉眼泪。 掉眼泪啊!开始是无声的,然后呜呜的,最后嚎啕大哭! 你能想象吗?一个男子汉,就那么当着别人的面,野兽一样的哭号!他知道,这个梁冬的意志是完全崩溃了。 韩谈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自己被这样审讯几天,他也不敢说自己能比梁冬顶的更久。 真是太可怕了!想着,看向仲孙凌的眼神也不觉带着点惧意。却没成想,她看完册子,抬头,猛地对上他的目光。 仲孙凌就奇怪了,“韩谈,你那是什么眼神?”跟看到恐龙一样。 “呃!没,没什么!”他缩缩脖子,总不能说我觉的你心狠手辣吧? 她眯了下眼睛,心里多少也明白了他怎么回事。要知道,最初刚抓到梁冬见到他时,他看她的眼神似乎还有点敌意呢。大概因为她掠走了韩傲雪,还给他罪受了。可是如今这小子看她眼神,就像是看个妖怪一样。心里恶趣味又起,她突然双手抬起,在胸前交叉,“韩谈,你是不是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莫非你没有如实记录梁冬所说?要不要我也审一审你?” “啊?!”韩谈一声惊叫,连忙否认,“没有啊!我没有!”开玩笑啊!他可受不了这个审讯法!转头求助的看向少庄主,之间自家少庄主竟然还笑呵呵的,“少庄主!你给我做主啊!我真没有隐瞒!” “不对!你看我的眼神就说明你有问题!我看你就是跟梁冬一伙的吧?”韩傲雪还没等说话,仲孙凌已经一个大帽子给韩谈扣上了。 “没有!才不是!少庄主!少庄主你快给我说句公道话啊!”韩谈急了。到底是年岁小,让仲孙凌给唬住了。孩子吓够呛。 “好了,阿凌逗你玩的!没事的。”韩傲雪到底护着自己人,连忙解释。 “哈哈哈哈哈!”仲孙凌忍不住哈哈大笑,也不为难他了。 “你!”韩谈小朋友不是滋味了。 “好了,你也去歇歇吧,这几天也挺辛苦的。”韩傲雪在他说起什么过分的话之前赶他离开,否则,真惹得她不高兴,可就不是逗一逗而已了。 韩谈也知道自家庄主的意思,最后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仲孙凌见他支走韩谈,有些不快的说。 “我们不是要研究研究梁冬的供词吗。”韩傲雪说着。 仲孙凌听了,也没说别的,转身回了自己住的院子。反正逗那小子也是无聊,如今有正事,就先算了吧。 根据梁冬的供词,他们这个组织,一共是二十个人,组织的名字,就是漫天飞锁,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的武器都是漫天飞锁,真正会使用漫天飞锁的,只有他们中的两个头目。组织里的人,只有杀人的时候,才会聚集在一起。他们之间,不允许相互告知自己的所在地,也不许互相交流他们都是做什么的。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以真面目相见过。每次都会乔装,或者带上人皮面具。恐怕只有他们的头目才知道每个人的身份。 梁冬只是个杀手,不知道为什么杀李远征,谢封之类的这些人,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命令都是组织的头目下的,他们只是负责执行。 过去他们也曾经杀过很多人,官员,盗匪,大侠,都有过,但是只是特定的某个目标。只有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目标都是某一人家的所有人口。基本上除了佣人,其他的亲眷都不留活口。 过去,他都是每个月的五,十五,二十五去一次荣城西南的一座旧祠堂,也不知道里头供奉的谁,只是每次去就会告知下一次任务的集合时间跟地点。等所有人聚齐后,就会一同去执行任务。每次杀人前,他也不会知道,要杀的是什么人。组织是受什么人指使他丝毫不知情,但是,他曾经有过猜测,这个指使者,一定有个了不得的身份。 所有的情况,梁冬都说了,但是,最后看来,只有一条消息还算有些用处。那就是下次他们的集合时间,是在同林,日期就是在后天! 如今,已经没别的法子,若是想进一步知道情况,或者知道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只有去同林他们集合之处。 “若是在庄里多叫些好手,去他们的集合之处,也许可以抓住这十几个人,但是,恐怕梁冬被抓之后,他们已经换了位置集合了。” 韩傲雪沉吟道。 “嗯,很有可能。相信他们这下会藏的更好更隐蔽了。” “不过,不管怎样,咱们还是去看看。也许能有些蛛丝马迹呢。” “也只好如此了。” 当日,他们就放了梁冬,让他自行离开赶去同林。但是,他们派了人暗中跟随。一方面监视,一方面也防止梁冬真的让人杀了。毕竟如果再抓到漫天飞锁的人,兴许还可以让他来辨认一下,所以,暂时还不能让人人杀了他。梁冬这一次什么都没说,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似乎他的精力恢复了过来,但是,他这一次很听话,尽管放了他,他也没有逃走的意思。似乎,这一场审讯已经彻底的让他屈服了。 这效果,比仲孙凌想像的要好的多。看来,这法子真的是能把人逼到极限的。 韩傲雪从山庄弟子中,调了几十个好手过来,连同韩谈和仲孙凌,打算后天一同去梁冬说的那个聚集点。 在准备中,时间过得飞快。韩傲雪等人都是提前一天就来到了聚集点。 那是同林附近的一片树林,这个地方很隐秘,他们聚会的话,果然是个很方便的地方。而韩傲雪他们若是想守株待兔,这个地方也挺理想。 韩家庄来得都是功夫很好的,所以,他们进了树林,就各凭本事,掩藏好自己的身形。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几十人全在树林中。真正藏在林内的,都是如同韩傲雪这样的高手,有十个人左右。其余的,都在附近隐匿。如果有事情发生,他们能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尽管不知道漫天飞锁的人会不会出现,但是,他们仍然在这里埋伏好了。仲孙凌很希望其实是没有漫天飞锁的人监视梁冬的,那样,也许梁冬几天的失踪,还不会被人发现。 监视人真的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尤其是不能暴露自己,还要藏在树林里的情况下。 为了防蚊虫叮咬,仲孙凌倒是有些药物可用。韩傲雪等人,也算是借光,有了她的驱虫药粉,大家都没有被蚊虫吃了。 时间流逝,距离梁冬说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精神也都开始紧绷。大家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等待着。 一直到一个人影慢慢的走进了树林,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们藏的很分散。而且,并不全都是在树上。有人在底下挖了深坑,上边铺上木板,然后撒上土,盖上林子里的腐叶,还有人把林中的一大丛灌木从中间剪去部分,然后他藏身其中。如今,所有的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都看着走近树林的这个人。 第五十四章 危机 第五十四章危机 仲孙凌挑了一棵一人粗的老树,仗着轻功高绝,就在树上藏身。这棵树因为够老够粗壮,她爬到离地面近八米的地方,仗着枝繁叶茂隐身其中。 此刻,她穿着一身墨绿的短打衣服,衣服上的花纹是各色的绿,连她的脸都蒙着同色的布。这衣服的样子,真的像极了现代的迷彩服。相信,若不是盯住了她仔细看,树下的人未必会发现她。这还是她在瑞临逛街时候,无意发现的,这衣服,一般人都看不上,兴许是觉得太花哨,不够稳重,而且颜色也墨沉沉的,阳光下实在不好看。所以,在那个成衣铺里,根本是个滞销货。她却觉得很好,难得有这么现代气息的衣服,于是,她两件全包了,店主看压箱底的烂货终于卖出去了,还给她算的很便宜很便宜。 而此刻,她边上那个树杈上,蹲着韩傲雪。 韩傲雪竟然跟她穿着同样的衣服! 说来可气,不用问了,他穿的本来是她的衣服。韩傲雪见到她穿上这衣服,立刻就看出这衣服特别合适在林中伪装。于是就把剩下那件要走了。他比她高出不少,但是,好在这个衣服并不是按照仲孙凌的身材定做的。而是成衣,本身就够长够大,袖口裤腿又都是可以靠着绑带缠绕调整的,无非就是挽的多些少些而已。所以,韩傲雪穿了竟然也同她看着一样可身。同样的,他脸上也蒙着同色的布匹。 仲孙凌心里咕哝:这不成了情侣装了么? 要知道,其他的韩家庄弟子都是穿了普通的暗绿墨绿一类的衣服。同他们不一样。 二人的装束相比于树下不远的那个人,倒更像是见不得光的。 此刻所有的人都盯着那个走近树林的人。只见那是个四十左右岁的男子,身材不高,但是身体很粗壮,不是胖,而是真的很粗壮。脖子都都恨不能有脑袋那么粗。看来是个外练功夫很强劲的人。 那人到了树林里,四周看了一眼,没有做声的找了棵树坐在了树根下,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养起了神。 片刻后,又是三人到来,这三人竟然同先来者一样,都是身材短粗的人。 仲孙凌跟韩傲雪对视了一眼,立刻想到了那些四分五裂的尸体。若是这四人联手,凭他们那粗壮的身材,恐怕,力气足以开山裂石了,何况去取一具人体?恐怕,这几人真的是漫天飞锁的成员了。仲孙凌同韩傲雪暗暗心惊。 树下几人并没有交谈,先来的一人同后三人点头示意,继续闭目养神。其他三人也无交谈,而是同先前的人一样,各找个树干闭目养神。 树林中,除了偶尔的风声,再没任何声息。 仲孙凌在树上高处仍不敢大声喘气,她还从没有做过这种隐匿埋伏之事,出奇的没有紧张,尽让有些许兴奋。但是,她不敢动弹,轻轻倚这树干,放缓呼吸,几乎与树木融为一体。她轻轻看了下刚刚看到的几个韩家庄人藏匿的地点,居高临下也是丝毫看不出破绽。而对面的韩傲雪,离她如此近的距离也是声息全无。不得不承认,韩傲雪同韩家庄的人,真的都很厉害。 殊不知,就在她旁边不远处的韩傲雪也是暗暗心惊。仲孙凌会功夫,功夫好都是他知道的,却不曾想过她可以如现在这样,轻易藏身于树上。这样近的距离,他看得到她,可是若不是知道她在那里,他竟然根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看来,她的实际功力同自己,恐怕相差的并不远。若是当日真的同她动手,她本身的功夫,加上用药的本领。恐怕,他一点便宜也讨不到。可见,她对他真的算是手下留情了! 现在心里庆幸,幸好时至今日了,他们仍算不上敌人。 树下陆续来了六七个人,他们互相之间仍然没任何交流,到了树林,见到旁人也都默不作声,有的闭目养神,有的静静伫立,有的东张西望。这些人一桌各异,有身穿锦袍手拿着兵器的,也有短打装扮赤手空拳的,还有一身书生长袍,文质彬彬的。 所有埋伏的韩家庄人都悄无声息,仲孙凌同韩傲雪同样一声不发,暗自估量下边个人的本领。而那些漫天飞锁的杀手们也是悄无声息。 半个时辰过去,林中一共来了十八个人。其中,最后姗姗来迟的,竟然是梁冬! 梁冬出现那一刻,韩傲雪跟仲孙凌等人都开始暗自戒备。防备各个漫天飞锁的人发难,但是出乎意料,杀手们所有人面色如常。偶尔一两个同梁冬点头示意便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没有任何的异常。 仲孙凌同韩傲雪对视一眼,都看到双方眼中的惊讶于疑惑: 莫非,漫天飞锁的人根本不知道梁冬曾经被抓住过? 若真是这样,真是太好了,恐怕,他们可以一次将这些人全部一网打尽了。 十八人在树下呆了片刻,半天没有人来,总是东张西望的那个突然开口说了句话,打破了林中的沉寂。 “今日迟了。” 不知他说的是谁迟了,是今天时辰晚了,还是人来到的晚了。但是听到他的话,几个正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人却都睁眼站了起来,众杀手四下环顾,隐隐聚拢。 仲孙凌同韩傲雪对视一眼,两人轻轻伏地身体,韩傲雪手轻放与腰间的剑柄上,准备随时出手。而仲孙凌则是把腰间的几种药粉拿在手里,另只手按在了倾岚剑的机括上,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突然间一声尖啸,一缕寒光快速的射入林中,尖啸就是寒光所发出的的! 所有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箭射入了树林,尖锐的声音方落,箭已经“笃”的一声,箭头整个没入最先到来的大汉所靠的那棵大树的树干上!这一箭,声音很响,入木很深,可见这箭的主人功力不低,最起码,臂力相当强悍。 箭上缠着布条,眼见是写着什么。 那粗壮的大汉上前一步,没有费事去拔出箭杆,而是解下了布条。 他只是扫了一眼,突然就跳起来后跃,嘴中高喊一声:“有埋伏!”喊着,就已经纵身像林子外边跑去! 仲孙凌在他去拿布条的时候,就有预感,所以他刚往后跃时,她的药粉已经一把全撒了出去!而当她动作完,韩傲雪的人已经跳下树,奔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杀手。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杀手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处突然抢出韩家庄的弟子,把几个杀手包围其中。 众杀手眼见被包围,也不见怎么慌乱,而是各自选一个方向就往外冲。本来是安静无比的林子,瞬间全是拳脚相加,兵刃相交的声音。韩家庄的弟子还有两人扬手向天,只听见两声尖锐的轰鸣。不知是什么被他们发射上了天空,方圆几里地都看得到。显然是发出了给外围的埋伏着的韩家庄人的信号。 仲孙凌也顾不得那些,而是也选了一个最近的杀手,倾岚剑在手,瞬间注满内力成了二尺长的短剑,纵身就缠了上去! 这个杀手是一个锦袍的中年男子,头戴羽冠,脸上几缕小胡子,模样乍一看像个家里殷实的商人。他的兵器是把铁扇子。 她还是头一次真正的用剑对付敌人,她也不知道对手功夫的深浅如何,只是想着不能让这些杀手再跑了,想着以自己勤学苦练的功夫,怎么也不至于上来就被人砍死吧?所以也就挺英勇的冲了上去。 虽然她冲的挺快,但是很难得头脑竟然很清醒,她眼里只有对手的招数。从对手的每一个肌肉的动作,来判断他的下一步,她发现,竟然真的不是很难。虽然她同人动手的经验不多,但是过去同父亲和师兄喂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只是从她能看得清对手的招式还能接住他的攻击并预测他的下一招这点来看,她截住的这个人,似乎功力在她之下。 仲孙凌脚下踩着父亲传给她的七重步,因为倾岚剑的短,若是碰上别的兵器也许距离对她还没有利,可是如今,对上更短的铁扇子,让她能有一个更从容的使用七重步的距离。密实的剑招,紧紧的拢住那人,让他丝毫没有跑出的可能。本来他对上仲孙凌时,还没有任何担忧,可是越打,越觉得力不从心。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剑招狠而凌厉,恐怕是经验不够,否则,他可能早就败下阵来了。而就从刚才开始,他明显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变慢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力开始下降,然后开始头皮发麻,现在感觉似乎身体多个地方都开始麻木了。如今,看着仲孙凌的动作,只觉得周身到处都是剑上的寒光,似乎哪里都无处可躲。他左支右拙,也不过就是在负隅顽抗而已。仲孙凌看的明白,清楚是自己的药起到作用了,于是加紧了倾岚剑的舞动,希望快点制服对手。 第五十五章 竹篮打水 第五十五章竹篮打水 正在这时,仲孙凌猛地看见对面的杀手一抬手中铁扇,这个动作,摆明了是扇子中暗藏机括,这是要放暗器的前兆!她反应十分迅速的立刻脚下用力,纵身往侧面越开,并且用倾岚剑挽了个剑花护住身前。 两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她心里知道,若是扇中的暗器是范围打击的类型,自己恐怕是难以躲开了,毕竟这么近的距离,不够让她全身而退。她能做的,也就是护住上身的关键地方,其他的地方,只好听天由命了。 动手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感觉到危险。结果,那个杀手确实是抬起了扇子,但是,却没有暗器打出来。仲孙凌心道:坏了! 她此时为了躲暗器,已经让开了杀手的正前方。如今没有暗器打出来,说明他只是虚晃的招式,那么,他若是现在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截住他了。 她正心里暗恨自己上了当,想着上前去补救一下,却不想,那杀手不进反退。这时,仲孙凌才看清,杀手已经退回了众人包围的中心。刚刚的十八个杀手,此时还能动弹的,也只剩下八人,包括刚刚被仲孙凌缠住的,如今已经都退回了正中央。其他几人都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剩下的几个杀手背靠背的站在中间,各个凝神戒备,却不再动手。而韩傲雪同其他韩家庄人都在外围仅仅的堵住了他们所有的去路。 见着这样的情形,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胜利在望了。她突然看到了刚刚树上钉着的那只箭。连忙喊韩傲雪: “喂!快派人找到那个射箭的人!” “放心吧,已经有人去了。”他沉声答。 她放心了,看向眼前的几个杀手。几人聚拢在一起,同韩家庄人和仲孙凌对峙着。半晌后,韩傲雪突然开口: “你们放下兵刃吧,你们跑不掉了!” 话音刚落,远方突然几声哨响。 “怎么回事?”仲孙凌问韩傲雪。 “不是我们的人!”他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眼里充满疑惑以及担心。此时不只是他,其他几个韩家庄弟子也有的把心神转到声音发出的方向。 “哼!”突然杀手中那个矮壮的汉一声闷哼。等所有人再看向他时,他已经脸色黑紫,七孔流血的倒下。 “扑通!”他的身体摔在林地上,一声闷响。 “不好!”韩傲雪立刻反应过来,“组织他们!”他喊道,人也立刻向前跃去。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几个被围困的杀手,陆续倒下。各个脸色黑紫,七窍流血,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仲孙凌二话不说的赶过去,简单查验过,皱眉站起身。想到其他几个已经被放到的家伙,连忙看过去,这一看,原来也都已经七绝身亡了! 抬头对上韩傲雪看过来的眼神,她摇了摇头。 这些杀手,都已经服毒自尽了。 “看来,刚刚的哨子声,是催促他们自裁的。”她说。边说着,边走向梁冬。此时他正倒在离她跟韩傲雪不远的地方。 “小心!”正走着的仲孙凌猛然听到韩傲雪的喊声,接着感觉手腕一紧,巨大的拉力传来,她整个人被拉向一个方向,硬生生撞到了什么上,同时耳中听到了一声异响。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自己撞上了什么,而是连忙看向梁冬。 一直铁箭,从梁冬的左边太阳穴穿入,直接把他的头钉在了地上! 不用问,人一定是没有活路的。而除了那支箭,还有另外一支钉在离尸体不远的地面上,正是仲孙凌下一步的落脚处! 没等她惊讶完,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被人圈住向后急退。 咻咻咻!十数只羽箭疾飞而至!全部命中地上倒下的众杀手。不论他们先前是否毒发身亡,此刻,要害重箭的他们,一定是无力回天了。 事情经过说起来长,其实前后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十八个杀手,无一生存! “怎么回事!”有韩家庄弟子边后退边惊呼道。 “先撤吧!”韩傲雪下令。于是,众人纷纷闪身离开树林,慢慢撤出弓箭的范围。 仲孙凌发现刚刚是韩傲雪拉了她一把,又圈着她的腰躲开了几支箭。此时撤退,若再由他圈着,恐怕两人速度都要下降不少。于是微微一挣扎,“多谢,可以放开了!” “抱歉。”他松开手,说了声抱歉,心中有些遗憾。那修长的身躯,矫健灵活,可是,竟然同其他女子一样,那么肉软,却又有一种韧性,圈在怀里时,那么的契合,那感觉,真的很舒服。 仲孙凌倒是没多想,浑然没觉得刚刚韩傲雪那样揽过自己的腰是什么破坏男女之防的问题。她着急让他放开,不过是要离开时候方便一些而已。 于是,她也没有说别的,而是认准了方向,运起轻功,同其他韩家庄弟子一起离开刚刚的地方。 等到跑了几里地,后边一直也没有什么人追击,众人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沉默,所有的杀手都死了,这跟他们预想的根本不一样。这些人的确是死有余辜,但是,他们这样死去,可追查的线索也就断了。大家白忙一场。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们没有伤亡。 “唉!”仲孙凌缓了缓呼吸,忍不住还是叹了口气。 韩傲雪没说话,可是脸上也显出几分无奈来。众人现在已经距离同林城没有多远,甚至远远已经看到城门。 韩傲雪把韩谈叫过来,吩咐了几句,韩谈听过点头,转身招呼其他韩家庄弟子向城门走去,韩傲雪吩咐他们先行回同林城。 最后只剩韩傲雪和仲孙凌两人留在原地。 “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她郁闷的说,“梁冬这条线索是断了。十八个人,可是那组织的头目竟然没出现。我猜,暗中放箭的就是他们了。我们还庆幸他们没有发现我们抓了梁冬呢,结果,他们够狠!干脆连同梁冬一起,所有杀手都杀个精光!”她也没有想到,漫天飞锁知道了梁冬被生擒,竟然不是单单杀了梁冬而已,竟然是所有的杀手全都除去了!这手段,真的够残忍。 韩傲雪略略等了下,突然抬手做了个手势。她正诧异他的动作时,突然一个身影几个闪现出现在韩傲雪面前。 来人一身墨绿衣衫,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平凡的让人过目即忘,若不是刚刚那行若鬼魅的身法,仲孙凌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人。 “这是我的下属,日影中的日甲。”他同她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转向日影,“人可找到了?” 日影,夜影,这可是韩家庄的秘密,本来是除了庄主继承人以及配偶之外,其他人不应该知道的。而且除了未来的山庄之主,其他人也无权命令这些人。但是,他此刻却唤出了日影。当着仲孙凌的面! 对于他这个行为,日甲也是特别的诧异,但是,他是下属,自然不会过问主子的决定,只是趁着行礼,仔细看了仲孙凌一眼,他猜,让这个人见到自己,恐怕也是有着什么意义。 “属下失职。”日甲回答,声音都是让人过耳就忘的平凡。 “详细说说。” “是!林中哨声响起时属下已经找到暗藏者位置,赶到之时只见到两人,黑衣,蒙面。属下与之交手,没有看出功夫出自门派。属下伤了其中一人左腰,但是还是没能截下他们。不过,他们受了伤,中了我的追魂香,四十八个时辰之内,应该都可以追的到。” 仲孙凌也明白这人是一直藏在暗处了,在哨子响起时,就去追查哨子的来源。后来同那两个大概就是杀手组织头目的交手,伤了一人并且留下了追查的方法。 “怪不得你看着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早有安排!”她这时才松了一口气,笑说。这个韩傲雪,还有些鬼门道。 “日甲,你去吧。追查到他们的落脚点回来告诉我。记得一切小心!”他说着。 “是!”日甲起身,向仲孙凌行了个礼,转身快速消失在树林里。 对于日甲的行为,仲孙凌没当回事,却让韩傲雪一愣。日甲是自己下属,可是刚刚他竟然多此一举的向仲孙凌行礼?此时韩傲雪后背有些冒冷汗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样把日影叫出来了! 日影的那一个礼,已经说明,他误会自己同仲孙凌的关系,当她是未来主母了?对于日影,连一些山庄弟子都不知道,向韩谈,都不知道日影夜影的存在!他竟然就这么挡着个外人的面把日甲唤出来!最让他无语的是,他根本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没有发现韩傲雪的异常,而是挂记着日甲能否顺利的带回消息。 “先回同林等消息吧。”他虽然心里翻江倒海,可是面上没表现出来,听到她的问话,如常的回答。 “那走吧!”她抬步,向着同林城走去! 第五十六章 再临!东升客栈 第五十六章再临,东升客栈 说来也巧了,韩傲雪同韩家庄的弟子们,选的竟然是东升客栈。 仲孙凌看了看东升客栈的布幌子,叹息一声,走了进去。 韩家庄的众弟子都在大堂,三三两两的几人一桌,一共剩下六七个人留在同林,此刻都是正在休息。整个客栈不见一个外人,看起来,像是韩家庄的弟子已经把这里包下了。 韩谈等人见韩傲雪来了,连忙招呼。 两人找了个最角落的空桌落座,几人在林中藏了一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所以都打算吃饱了再去房里休息。韩家弟子已经点好了菜饭,所以韩傲雪同仲孙凌也就是等上菜就好了。 从落座,韩傲雪就发现店里的小二扭扭捏捏,最后才犹犹豫豫的“挪”到了他们这一桌。 小二放下盛热茶的茶壶跟两个杯子,战战兢兢看了仲孙凌一眼。此时,韩傲雪同她当然早就摘了蒙面,只是穿着一样的外衫。虽然说,这件衣服在一般人看来不好看,可是,也要分人穿的不是?韩傲雪同孙凌这么一穿,怎么看怎么英姿飒爽!小二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其实就看呆了一下,刚要招呼,就看清了仲孙凌的脸。当时汗就下来了,心说这个小姑奶奶怎么又回来了?! 没错,他就是亲眼见证了,仲孙凌是怎么在他们这个东升客栈里三拳两脚的把郑德元那样一个狂蟒大汉放倒的!并且,还是他帮忙找的大夫!据后来大夫说,那位将来别说耍功夫拳脚了,能正常走路就是苍天保佑了! 而听那些江湖人话里话外讲,这个看起来很俊俏的公子爷,其实是个姑娘!是什么神医之后! 天哪!谁见过这么暴戾的大夫?谁见过这么凶狠的姑娘?他实在是怕自己一个招呼不周,也被这人揍上一顿!看那江湖大汉的体魄,都被打成那样,他这小胳膊小腿,真的死定了啊!所以,他不敢靠近,可是,掌柜的眼色不停,没法子,他只好硬着头皮过来。 放下茶壶茶杯,他灰溜溜的就要走。 “等一下!”仲孙凌开口。 “啊!”小二一声惊叫,噗通一声就坐地上了!倒把所有人吓一跳,包括仲孙凌。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二一紧张就腿软,然后,竟然坐地上了,这下更吓坏了,生怕真的被打死,连忙开始求饶! “……”她真不知道到怎么了这是,她也没干嘛啊! “小二哥儿,你怎么了这是?”韩傲雪愣了下,身手一搭小二手臂,愣是把他拎了起来。他回头看了看仲孙凌,怎么她现在这么明显的会被认出是女子了吗? “小的!小的就是个跑堂的!从来没做过坏事啊!女侠放过我吧!不要打我啊!” “好端端的我干嘛打你?”莫名其妙啊! 小二听说不打他,好歹腿能立住了。韩傲雪也松了手。 “不打,不打就好。女侠有事请吩咐啊!小的一定照办!” “我想问你,前些日子那些江湖人走了?” “走了,您离开后不久他们就都陆续走了。” “他们走前可曾说过什么?” “啊?说什么?” “比如关于姓林的女子的?” “啊,没有!” “那没事了。你忙去吧!”她挥手让他离开。 小二见可以走,立刻转身跑了。 韩傲雪见小二跑走了,也觉得挺哭笑不得的。想到刚刚仲孙凌的问题,转头问她: “怎么,你觉得林苒儿会平安无事?” 她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希望她没死。”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直接问,“你同她什么关系?” 林苒儿是确定是凌霄阁的人,而她是神医之后,两人明明头次见面就一见如故,怎么着他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你说过你们是老乡?”虽然,这个老乡挺让人难以理解的?莫非,仲孙无华隐居的地方同凌霄阁在一起? “算是吧。我们还有些亲戚,蛮近的血亲。” 亲戚?很近的血亲…… “你母亲是凌霄阁的人?”他琢磨了一下,反应过来。 她看了他你还不算太笨的一眼。 “我母亲名叫凌晓岚,林苒儿的母亲叫凌晓丹。” “我母亲同他母亲是同父同母的姐妹,不过,我外公当年不同意娘同爹的婚事,所以我娘就出走啦。然后就再也没回过凌霄阁。我也同样,从没见过娘家这边的亲人。” “所以,你同林苒儿算是姐妹。”他恍然大悟,难怪她们似乎很投缘。转念一想,她也算是凌霄阁的人了? “不,我不算是凌霄阁的人。知道我身世的,只有苒儿一个。” “为什么你不回凌霄阁去?漫天飞锁的人跟凌霄阁……” 她摇头,打断他的话,“不,漫天飞锁从来就不是凌霄阁的武器,这些号称漫天飞锁的杀手们,也不是凌霄阁的人。” 他皱眉,虽然韩家庄一直说怀疑漫天飞锁同凌霄阁的关系,但是事实上,他觉得,也就只有凌霄阁能有这么让人为之战粟的力量,训练出这样残忍的杀手。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毕竟你从没有回过凌霄阁。” “知道我娘怎么会死的吗?” 他摇头。 “我娘,死于漫天飞锁之毒!” 韩傲雪瞬间了悟,难怪她孤身一人也要追查真相,还说跟漫天飞锁有仇。 不过,这也证明不了不是漫天飞锁不是凌霄阁的组织不是吗?似乎看出了他的质疑。她解释道: “我外公最疼爱我娘跟我姨娘两个女儿,她们是双生女。当年我娘同我爹相识,但是我外公反对,因为我爹江湖上毁誉参半,仇家朋友都很多。我外公觉得,他孤身一人,未必保护得好我娘,又听过挺多我爹的风流史,所以不同意他们结合。我娘因此同我外公吵了一架,就拉着我爹跑了。我爹娘是在外边,让我舅舅主婚,偷偷成的亲,他们本想等老人家消气了,再回去。可是没想到,我娘发现有了身孕之后不久,就被人暗算,中了毒,就是漫天飞锁。至于你怀疑是不是凌霄阁因为我娘的不听话所以才加害,那你就错了。我娘是玉风堂主,若是凌霄阁有漫天飞锁这样的武器,或者这样的组织,她必然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且,我外公即使再生气,也不会下手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何况还是有了身孕的女儿!” “这么说,你娘在怀你的时候中的毒?” “对。幸好我爹用法子,压住了毒性,一直到我出生。不过也正是因为没有立刻解毒,所以,我娘才会死!如果我不是因为怀了我,我娘可能也不会死了。” 说道这里,她垂下眼睛,声音也有些低沉。她其实挺难过的,若是凌晓岚知道自己拼了命保住的女儿其实已经壳子里换了另外一个灵魂,不知道会不会怪她? “这不是你的错,所有母亲都会舍出性命救自己的孩子的。”他出声安慰,抬手,想了想,最后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她长出口气,点头,算是收到了他的安慰。 “我爹后来跟我讲,其实当初之所以会有人袭击我娘,也许是因为他们发现漫天飞锁是假借凌霄阁的名义,追查凶手来着。而且,我爹已经快要研究出漫天飞锁的解法,对他们也是一种威胁。所以,他们才会动手。” “原来,当年你爹娘是因为追查漫天飞锁才会被袭击。”他听完说道,随机又有了新的疑问,“但是他们伤了你娘之后,为什么突然销声匿迹呢?” “这个,我爹也不知道,只是无论怎么样的寻找,也找不到蛛丝马迹。如今,通过梁冬,应该可以看出来,他们平日里,就隐藏在个不起眼的地方,只有漫天飞锁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联系他们。这样,对于本来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的人,就根本无从找起了!” “将近二十年前……若是二十年前的漫天飞锁同如今的漫天飞锁是同一批人的话。以梁冬的年纪,当年,他岂不是才十四五岁?” “也许吧,但也可能当年那些杀手,早被杀掉灭口了!”她提出另一种可能性。 “对,这个可能性会更大。”他说。 “现在只能看看日甲能不能找到他们的线索了。”仲孙凌说着,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茶水还是温热的,普通的清茶,就是比白水多一点点茶叶味道而已。谈不上好喝,也不是很难喝,但是喝了一口,她还是皱起了眉毛。 韩傲雪点头,也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还没等他喝到嘴里,就听她说:“这茶水可真难喝。” “呵,小客栈,哪里会有好茶叶啊。”他笑笑说。转头看向韩谈,“可有带茶叶?” 韩谈一听,回头看了看其他的一些个韩家庄弟子,大家都摇头。 “没有带。” “去买些吧。”他示意韩谈。 “啊?”韩谈傻了一下,就因为这个女人说茶难喝就支使他去买? 第五十七章 准备闯民宅 第五十七章准备私闯民宅 “怎么,不想去啊?”他看着韩谈笑。 韩谈本来傻兮兮的脸突然一整,“我这就去!”说着就起身。 与他同桌的一个弟子也起身,拉住韩谈,说着,“我同你一起吧?” 韩谈看向韩傲雪,见他点头,才同那个弟子,一同离开了。 “小五。”他随意的说,“其他人都回去了?” “嗯,是的。”一个韩家庄的年轻弟子回答。 “你们几个也回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被称作小五的人被说的愣了愣,看向韩傲雪深黑的眼,答应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不然时间来不租马车了。”反正他们也有干粮,大不了到了别庄再休息。 “等一下。”仲孙凌突然开口,“这都刚刚吃饱饭,吃饱了就走远路影响消化。”她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油纸包来。 “吃几个梅子再走吧,消食的。”说着,打开纸包,里边是腌制过的没肉,看着颗颗晶莹剔透,如同玛瑙。 几个韩家庄弟子看了就觉得唾液开始分泌。 “谢谢你,阿凌!”韩傲雪看了梅肉一眼,又看向她,很认真的道了一声谢。 几人看到自家少庄主都同意了,于是一人过来取了一个放进嘴里。梅肉入口酸甜,带着一股特别的药草香,却不见药的苦味。吃过,立刻觉得似乎神清气爽了。 “那,少庄主,仲孙大夫,我们先走了。”小五等人冲二人行礼,先行离开了客栈,去驿站找车马回康阳了。 “你要不要尝尝?”她把梅肉递过去给韩傲雪。一包梅子,没有几个,他们分过以后,也就只剩三颗。 韩傲雪没说话,伸出食指跟中指,随意的夹了一颗放进嘴里,“嗯,好吃。” 她也随便放嘴里一颗,最后一颗包好又放回去了。对于她的动作,他也没什么表示。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仲孙凌继续慢悠悠的喝茶水,韩傲雪坐着,右手食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小二儿。”仲孙凌叫。 “哎,有事您吩咐!” “给我安排一间客房吧。”她说着起身。 “啊,好嘞!上次您住过的房间还空着,还是那间您看成吗?” “可以!”她答应着。 “另外这个公子在您在女侠左手边房间成吗?” 韩傲雪点头同意,也起身,同她上楼。 小二儿蹬蹬蹬的跑上楼梯,在前边引路,分别送两人到房门口,然后跑下楼收拾了一下大堂的饭桌,跑回门边等着新客人到来。此时天已经快黑了,客栈里今天人出奇的少。他看向掌柜的,发现掌柜的正若有所思的向门外看着,于是他轻快的走到柜台边上。 “掌柜的,你看什么那?” 掌柜的是个白胖胖的四十多岁男子,听到小二儿问话,收回眼光,慢悠悠的回答: “我在看,刚刚那位公子去买茶叶的收下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迷路了?” 小二嘿嘿的笑了半晌,突然小小声说了句: “有什么好迷路的,到地府,还不就那一条道儿。” 半晌半晌,无人说话。 “不好弄啊,楼上的两个已经发现了。那个仲孙凌无端端拿出的梅子,恐怕不简单。” “哼,几只小虾米,走就走了吧。大鱼不是还在呢吗!” “他们别是有别的援兵或者后招。下午那个男人就很厉害,蜈蚣已经伤了。早知这个仲孙凌嘴巴这么灵,你就不应该在茶水里下药。” “有也是就一个人而已。放心吧,不是引开了么。下药是为了稳妥啊,你当时不是也同意了么。咱们一共就这么几个人,韩傲雪的功夫不说了,那个仲孙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放心,那药哪有那么好解的。” “但愿吧。” “我说掌柜的,你最近胆子变小了哦。” 白胖掌柜沉默片刻。 “我只是怕有一天,也死在自己人手里。” “自己人手里?!怎么?” “嗯,老乔他们,是蜈蚣动的手。还有几个,是头儿杀的。吞了药的,也都补了一箭。”他说的平静,似乎跟他没一点关系。可是小二儿熟悉他,明白他这是心里不平静的表现。 “竟然这样……”他瞪大眼,喃喃的说。 片刻后,甩了甩手中的抹布,小二儿又笑了。 “掌柜的,你想多啦。咱们,不也就一条路而已?到时候动手的人是谁,有什么分别啊?” 掌柜的抬头,看着小二儿五官端正,却还显得有些稚气的脸。突然扯出个无奈的笑。 是啊,他们也是只有一条路而已。 那条路,只通往――地狱! 楼下的两人说了什么,楼上的韩傲雪同仲孙凌当然是不会知道的。他们二人并不是下边人以为的在各自房间中休息,而是早都偷偷的离开了客栈。现在,他们二人正在一条僻静的街上,听着日影的回报。 日甲离开他们,很快就追到了受伤者的踪迹,最后,发现他进入了一栋民宅里。为了稳妥,日甲观察了片刻,才回来回报。 “那栋宅子是普通民房,没有牌匾之类,也不知是什么人在居住。只是见他们进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我看过,房子只有一个正门,人没出来,大概在里边疗伤。他们进去时院子里也没有其他声响,不知道里头还是否藏着别的什么人。我怕惊动他们,所以就回来禀报了。” 韩傲雪沉吟片刻,看了看仲孙凌,她向他点点头。 “走吧,带我们一去去看看那个房子。”他对日甲说。 “是!这边走!” 日甲点头,立刻起身带路。 几人在昏暗的镇中小路上快速的前进着,尽量避开一些繁华的灯火通明的街道。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同林到底有多少人,多少个地方同漫天飞锁有关。 “韩傲雪,客栈有人盯着吗?”行进路上她问他。 “有,我已经吩咐人监视着东升的人了。”他答。离开以前他已经发过信号,让夜影留在了客栈。 “韩谈跟其他人呢?” “小五他们应该是顺利离开了。”他说到这里有些忧心,“韩谈那边,暂时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韩谈会失踪,当然不会是真的去买茶叶找不到路了。当时,韩傲雪其实是叫他去通知山庄暗藏在同林的人。 最开始他们到达东升客栈的时候,认为一切都很正常,一直到仲孙凌喝了口那个小二儿送来茶水。 仲孙凌的嘴巴,鼻子,那是常年在药物的试炼下训出来的。茶水中若是掺了别的东西,她一下就可以尝的出来! 之前的饭菜是他们来时就已经摆好的,吃着没问题,所以几人也没有什么发现。可是后来小二送的茶水,仲孙凌只是喝了一口,就尝出来里面下了药。 那是一种类似于化功散一样的东西。但是药效并不是多霸道,最多让人一两个时辰不能调动内力而已,而且,起效也比较慢,总要两三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而她后来拿出的几颗梅子,都是由药腌制过的,刚好可以解这茶水中的药效。这还得益于曾经上辈子的一种零食――甘草杏。要知道,因为是在胎中就中过漫天飞锁的毒,所以仲孙凌现在几乎就是个百毒不侵的身体,这梅子就她闲着没事,弄出来吃着玩的。想不到今天倒用到正途上了。 阿凌很是惊讶于韩傲雪的敏锐。他只是听到她说了下茶水难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就叫韩谈去通风报信,又支走了几个韩家庄的弟子。 虽然说,对于未知的敌人,自己这一边还是人多些好。但是,人再多,全都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也成不了事啊!所以,韩傲雪的意思是让他们也都化明为暗。 莫非,是最近在一起时间久了,有默契了? 她暗中笑了笑,跟个比自己聪明的人接触,果然不用废话。 同林没多大,所以三人很快就到了日甲说的那个民宅,宅子没有掌灯,漆黑一片。侧耳听了半晌,也没有听到人声。 此时正是一般人家吃罢晚饭,准备休息的时候。左右两家也都传出人说话的声音,其中还有一家听起来似乎有小孩子的嬉笑声。几人没有贸然上前,所以,干脆找附近安静的地点,静静等候。 仲孙凌有些郁闷,怎么这几天就埋伏人了?搞得做贼一样。不过,也只能静静等着。 知道附近的几家人都渐渐安静下来,熄了灯火,又等了片刻,万籁俱寂。三人悄悄走近那栋民宅。 这个民宅不大,同周围的房屋一样:稀疏的木头栅栏圈出一个三平方米左右的院子,里边是土制的房屋,屋顶上压得是一种茅草。一扇老旧木门,两边墙上开出两扇小窗。 门只有一个,为了稳妥,仲孙凌先上前,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根竹管。一头削尖。另一头有一个塞子。她轻轻的把竹管插入窗纸,然后猛地按下塞子。跟注射器一个原理,就把管中的迷药“打”进了屋里。 第五十八章 密道 第五十八章密道 竹管虽然没多粗,但是里边的迷药是仲孙凌特意调制的,有麻药成分,而且比例很足,就是屋里有十个八个人,也够放倒了。 而且,起效时间很快,几乎是立刻就会起作用! 三人手脚很轻,来到屋子的正门口。日甲走到了最前边,轻轻握住了房门的把手,向外拉动门。 很神奇,老旧的门开的特别顺滑,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的被打开了。 仲孙凌跟韩傲雪对看了一眼。 果然有古怪! 是个人都知道,木门用久了,会多少有些变形的,而变形之后,再开开关关,就会有摩擦产生的哪种吱吱嘎嘎的声音。试想,这么破的房子,这么破的门,有什么理由它开关之时不吱吱嘎嘎的响一阵呢? 除非,是主人特别注意不要这个门响! 一定是因为,若是白天,恐怕这样的木门的吱吱嘎嘎声不会引人注意。可若是晚上,就比如像是这个时间,这样的吱吱嘎嘎声,会传出好远! 这一扇门,就已经能说明,这个房子里住的,不是普通人! 日甲谨慎的把门拉开,然后向内望去。室内一片黑暗,甚至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里边无声无息,似乎根本没有人在里边。 鬼使神差,仲孙凌又把蒙面的布戴上了。做贼,要有原则。就是不给人看脸嘛! 韩傲雪以为她此举别有深意,可此刻不好问,于是也拿出蒙面的那块布巾,蒙上了脸。 此刻天已经全黑,但是天上一弯弦月,找的地上微微亮。日甲轻手轻脚的买过门槛屋内没有光亮,他只能试探着往里走去。 韩傲雪跟仲孙凌也跟上,韩傲雪拉了她一把,自己走在了前边。 这个小动作让她愣了一愣。这是摆明了有危险他挡吗?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心想:那要是有敌人从身后来怎么办? 这个想法怪没良心的,她暗自吐舌,跟着两人进了屋子。 屋子很简陋,进了门,就是厨房加仓库。一些柴禾,水缸,米缸之类都堆在这里。 日甲走在最前头,只走了三步,就可以确定,屋子里头没有人!因为根本没有人的气息。他用来追踪的追魂香也已经过时了。 韩傲雪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反手掏出一颗珠子,莹莹的光绽放在室内。竟然是颗夜明珠。夜明珠独有的那种珠宝的柔光能让人大概看到屋中的情形,但是却不同于烛火的亮。起码,若是在屋子外头看,只是会觉得窗纸泛白,而不会发现里头是有人用什么照明了。 进门左手边,就是个做为卧室的屋子。一眼可以望到底的哪种小屋子。除了最里边的床,还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外,只有一个不大的柜子。 只需要一眼,整个屋子就都在三人眼皮底下了。 屋内确实空无一人! 三人轻手轻脚的开始动作,床上是几床破旧被褥。掀开被褥轻击床板。没有发现;于是桌子,椅子轻轻挪动,没有发现;柜子里,几件破旧衣服,轻巧之下,笃笃之音。 莫非人趁着日甲离开的时候跑了? 韩傲雪同仲孙凌对望一眼,仲孙凌不死心,又挨个地方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脚下的地面竟然是全沙土,实心的不能再实心了。跺了几下脚的结果就是起了一屋子灰。 突然想起什么,她冲韩傲雪指了指外边的厨房,三人连忙走到了另一个屋子,仔细的开始翻找。 几口缸的位置被三人挪了一遍,柴禾被从一个地方堆到了另一个地方,总之所有目光所及的东西都被搬动了一遍,甚至做饭的大锅都被仲孙凌掀起来看了看下边,直看到底下确实是柴禾烧过得灰烬才罢休。 没有任何发现! 阿凌有些泄气了,怎么会没有?难道真的是趁着日甲不在就跑了? 从日甲离开,到他们来到这里,最多也就是一个时辰。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巧就在那个时候离开呢?会是发现了日甲吗? 她看向韩傲雪,像是知道她的疑问,他摇摇头,表示不会。 她开始轻手轻脚的在屋子里走动,边踱步边想还有什么地方被疏忽了。日甲跟韩傲雪也在不停的翻找着,检查着。 她走了几圈,没什么发现,就又走到了厨房。又看到了那口大锅。锅都是铁锅,很大的个儿,放置在一个土砖垒起来的台子上,台子外边留了一个洞用来填柴禾烧火用。 她突然灵光一闪,飞快跑到锅边,用手一块块的敲击着台子上的土砖。 她的动作很快引来了另外两人,两人都屏息看着她动作。每一块都敲击过后,没反应。 怎么还是没反应呢!她有点火气了,我就不相信这些人那么巧的掐算这时间离开。一定有密道! 三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在这里翻找了这么久。 她就不信了有密道还找不到! 砖没反应,她干脆蹲下身子,身手进灶堂里去摸。 灶堂里边全是烧过得柴禾灰,她先是用手逐个地方摸了半晌。后来想了想,反手摸了下灶台的土砖里边,突然,在火门的位置,里边的砖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眼睛一亮,仔细摸索了一阵,似乎是一个活塞一样的按钮。可以按下去的!她毫不犹豫的手中用力! “咯吱!”一声轻响,韩傲雪跟日甲同时听到了,立刻上前。紧接着,听到一种轻轻的什么东西滑动的声音。 而仲孙凌此刻感觉最明显,因为她的手还没有拿出来,而此刻,原本密闭的灶堂里,竟然有种凉风吹上来,正吹到她的手上。 “是这里!”她轻声说,尽管很高兴,却也没得意忘形的大声喊叫。 三人上前,把大锅抬起来,果然,原本密封的灶堂突然不见了底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仅能容一人行走其上的台阶。一直向下,不知通往何处! 果然是一条密道! “要不要去看看?”她问。 “日甲,你在外边守着,我们进去。” “主子,我……”日甲想说他去看看,却被韩傲雪打断。 “我同阿凌去,你在外边看着,若是半时辰之后我们还没有回来,你知道怎么找我们。” 日甲略思考一下,点头应是。 韩傲雪看向仲孙凌,点头,先走到了灶台上,踏上了台阶。仲孙凌随后跟上。 密道里黑暗一片,好在韩傲雪拿着珠子照明,虽然不能纤毫毕现,但也能看清很多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台阶一共三十阶,每个台阶之间落差很大,所以,很快两人就下到很深的底下,然后,就是向前。从方向上来看,下了底下,似乎一直在向东走。 为了怕打草惊蛇,两人走的很小心,速度也没多快。中间没有说话交流,边走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整个密道只有一条,没有任何岔路,如果真的有敌人这时候通过地道,那双方就会不可避免的走个面对面。所以,他们二人走时注意声响,若是对面真个来人,也好早做准备。 密道中间换了几次方向,竟然出乎意料的长,不过反正没有支线,就一直朝前走就是了。终于,走的路线开始有上升的趋势。 两人也开始暗自戒备。 因为是晚上,一直到两人走到密道的尽头也没有看见光亮,但是,可以看得到,有一个木头板子堵在密道口上。韩傲雪同仲孙凌悄悄来到密道口处。因为有东西挡着,二人也看不到外面。 侧耳倾听,很安静,毫无声息。但是二人不敢掉以轻心,足足等了半晌,韩傲雪悄悄的用手试探轻推了一下木板,又仔细看了看附近是否有机关。回头看向仲孙凌,一下对上她晶亮的眼睛。此刻他才发现,她竟然紧贴着他! 距离太近了,虽然不是很亮,但是他仍然清楚的看得到她长长的睫毛。也许是她平日看着太英俊,像是个男子,所以,他从没注意过她有这么长的睫毛,看起来那么柔软,那么动人。 他也不知道,只是睫毛而已,为什么会给他这样的感觉。 仲孙凌离他如此近没法子,她也是想听听外边的动静啊。看韩傲雪望向她,然后也不动她轻轻的做口型,问怎么了? “可以推开,没有东西挡着。”他连忙收敛心神,做口型。 仲孙凌看明白了他的口型,冲他点头,示意他打开。 韩傲雪点头,收了夜明珠,转身轻轻推动木板。韩傲雪怕出现木板倒地的情况发出声响,还用手轻轻托着,但显然不用,这个木板一推就自动往边上轻轻滑开,伴随着滑动,竟然丝毫没有声音发出! 密道出口的外边一片漆黑,二人轻手轻脚的爬出来,竟然四面全是石头! 二人屏息凝神,放轻手脚的沿着石壁向前走,半晌,才隐约见到亮光。两人走出山壁范围,回头看一眼,出口竟然是在一座巨大的假山的缝隙之中。从外边看,根本看不出这一座假山还内藏玄机! 两人向四周望去,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香榭回廊,竟然是一座偌大的府邸! 第五十九章 灭门 第五十九章灭门 花园最近的回廊上每隔十几步左右就是一盏风灯,夜已经深了,但是有着灯光的照射,花园里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大户人家的寨子无非就是大门,主厅,然后各个院落而已。虽然不尽相同,但是大体以观察,就可以辨明哪里是哪里了。二人轻轻跃上假山,在上边观察了一下整个府邸。这时候的建筑并没有特别高的。所以,假山上,基本可以把府邸的大概地形览括一下。 一些小点的院落已经熄灯,而位于整个府邸中心的大厅却仍然很明亮,那谣言的灯光,简直就死在勾引二人前去!二人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看好路线,直奔主厅。 两个人小心的行走在灯影里,速度很快,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韩傲雪已经暗自戒备,而仲孙凌已经拔剑在手,做好了准备。毕竟,从暗道过来,虽然一直没有遇到危险,但是即将面对什么谁也不知道。若这里真的是漫天飞锁的聚集点,恐怕,等待他们两个的,就是一堆杀手死士! 穿过一曲回廊,主厅已经在望,厅门紧闭,但是里边灯火明亮。 “怎么会这么安静?”仲孙凌突然停步,向四处望了望,侧耳倾听。 韩傲雪也站住,运足了耳力,仍然没有丝毫声响传来。 “有点不对劲,小心些。”他叮嘱着。、 “嗯。”她点头答应,想了想掏出颗药丸递给他。 “若是觉得不对劲就含住,应该可以镇住一些急性发作的毒。起码到时候有机会跑。” 他没客气的接过。 “走,不管怎样,进去看看。”说着,他先向主厅走去。 两人小心翼翼的接近灯火通明的大厅。厅门紧闭,二人也看不到里边的情况。只是特别安静。 一直到走近大厅紧闭的大门,距离大门仅剩两三米的距离的时候。仲孙凌突然吸吸鼻子,脸色一变。 “坏了!”说着话,人已经一步窜了出去。 “阿凌小心!”她的动作把他吓了一跳。只见她直奔大厅厅门,动作十分迅速。这样贸然的动作,让他心里一紧的同时连忙出声制止,连发出声音都顾不上了! 仲孙凌两步就走到厅门前,一掌推开了厅门,随着门开,她的动作也静止了。而韩傲雪在发现她向前冲的时候已经紧跟过来,刚好看到开门的一瞬,厅中的情景。 人间炼狱! 四散的肢体,横流的鲜血,惊骇的表情。满屋子的人,都已化作尸体! 他们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做好了被杀手围攻的准备,却不曾想,迎接他们的,是满屋子的尸首! 男女老少的尸体,堆满了屋子。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难怪她突然就上前,就因为她的鼻子灵,在门外就闻到了血腥味。这么浓重的血腥味,一定要流好多血。而一个人才多少血?这么大的味道,只能说明,一定死过人了。 他们费尽心思来这里,就是为了追查真凶,如今没见到人已经有人死了,恐怕,线索又会断了!所以,她才说“坏了”。因为,她已经猜到了,死的人会是谁。 还好他们两人都蒙着脸,倒是省了口罩这一步了,她掏出腰间的鹿皮手套带上,上前检查。 不管怎样,这些尸首,都要看看的。 果然,不久就发现了一个中年男子尸体,同日甲形容的那个在林中被他击伤的男子一样,身上留有伤口,位置也同日甲描述的一样。而这个男子死因,毫无疑问,脖子上一个腐烂的伤口,漫天飞锁造成的! 目测一共十二具尸体,除了那个本应该是漫天飞锁中的杀手头目的男子外,还有五个女人,其中两个看年岁应该是同那男子相近,另外三个年轻一些。剩下的男子有一个老者,还有另外两个中年男子和另外三个只能称之为男孩儿的尸体。毫无疑问,这些人是一家人,又是一次灭门惨案! “这家府邸是谁的?”她问。 “我也不知道。”他答。 “我们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她郁闷的说了句,又上前查看一具男子的尸身。 那个尸体是俯卧着,脸歪向一边,身下没有血迹,只有嘴角鼻子流出鲜血,恐怕是被拧断了脖子。她走到尸体跟前,稍一俯身,突然拉起男子放在边上的右胳膊的衣袖。 她之所以拉起他的手看,是因为发现,男子这只手的食指的指尖上,竟然有血迹! 当他的手掌移开,地上一个模糊不清的字映入眼帘。 “韩傲雪,快来看,这个是什么字!”她连忙喊。 韩傲雪一听,立刻上前,只见一团模糊的血迹正印在地上。不过,也许因为是刚刚写上去就被按住的关系,字已经模糊了,韩傲雪看了半晌。竟然也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字。 “看不出来。与其说像个字,倒不如说像个画。” “这个一定很重要,不然他不会至死都没把手拿开!”她想了想,“韩傲雪,你有没有手帕?” “手帕?”他问,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来。 她接过,展开,摊在地上的血印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轻轻的倒在手帕上。 兹兹的轻响,只见手帕占了药粉的地方,开始慢慢发黑,转眼间溶出来一个洞。 很快,一个跟地上图案一样的洞出现在手帕上。 她随手摘下脸上的蒙面巾,把手帕包了起来。 他对于她的直接把手帕装起来的举动不觉得奇怪,倒是好奇她刚刚用的药粉。 “你那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好强的腐蚀能力。 “嗯,算是化尸粉的一种吧,只要沾上血液,碰到这个药粉就会被腐蚀光。”这个也似她从仲孙无华那里学的,好说他也是一代神医啊,武侠小说里头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化尸粉怎么也得会吧? 他吓了一跳,也不是说化尸粉多神奇,他孤陋寡闻没见过,他只是想,怎么这药粉她还贴身收着!这个仲孙凌! “这次的尸体除了剑上就是漫天飞锁,看来杀人的功夫不错,而且人不太多。这屋子里脚印基本上都是他们自家人的。”她带着鹿皮手套,轻轻的翻动那个被日甲伤过的男子,想看看他脖子上的伤口,边动作,边跟韩傲雪说着。 “嗯,打斗痕迹不明显,似乎除了你手底下那个杀手,其他人都没什么功夫。”他也四处看了看说。虽然他对于查验尸体不如她,但是论看武斗的痕迹,他还是有些经验的。正看着,突然听她一声惊叫。 “哎!” 他连忙回头,只见她突然松手后退,正用左手扶着右手的手腕。 “怎么了?”他快速上前问。 “该死的!”她怒道。飞快的脱了手上的手套,右手中指上,一个明显的针尖大的血点在不断的扩大,颜色也在不断的变深,转眼就已经从一丁点,变成芝麻粒大,颜色也从鲜红转黑。 原来杀人凶手竟然故意在那个死去的杀手头目的伤口附近看不见的地方,插上了一根针。别小看这一根针,因为细如牛毛,不仔细之下,又只露出一点点,只要用手查看死者的伤口,就会被刺到。 仲孙凌想查看伤口,自然要碰到尸体,而她带着鹿皮手套,也仅仅是多了一层阻隔而已,针还是刺破了一点她的皮肉。 “有毒?!”他惊呼。 我还不知道有毒吗!她心里说,却已经没空回嘴。一把拆开右手袖子的绑带,狠狠的重新缠绕了几圈。整只手很快就因为血液不循环开始变得苍白,而几个指尖开始泛紫。 韩傲雪也知道这是为了防止毒素扩散,连忙上前帮忙把她的袖口系紧,然后又找了条手帕在手腕处又紧紧的系上了一层。 而仲孙凌,已经拿出薄如蝉翼的小刀,嗖的一下划开指尖,然后从怀里掏出药瓶来。 她的动作也只到这里,拿着药瓶的左手突然就是一抖,她整个人就要栽倒。 “靠,偏偏这时候!”她真倒霉! “阿凌!你怎么了?”他也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捞住她软到的身体。 他多少也知道她的百毒不侵,能让她连敷药吃药的时间都没有,这得是多厉害的毒?只见仲孙凌的脸瞬间就褪去血色,他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药瓶。 “这个是吃的还是敷的?”他打开瓶子问道。 “……”她已经开始颤抖,竟然话都说不出来。额头已经开始渗出冷汗。 韩傲雪一见更是吓得不得了,把药倒出一点,一看,淡黄色的药粉。 还好是药粉,这要是药丸,他还真没法确定是不是吃到嘴里的。不过,一般外敷的药才会用药粉。要是需要口服用的,一般大夫都攒成药丸了。 他利落的握住她的手,又往外挤了一些毒血。说来也奇怪,刚刚看本来黑色的血,在划开伤口又挤出来一点后,颜色已经变浅,最后又变回正常的血色了。看来,毒性似乎已经不会再危及性命了。 第六十章 困局 第六十章困局 他把药粉连忙撒满整个伤口然后问她: “这样可以吗?” 她几不可见的点头。左手按在心口处,汗如雨下,任由他把伤口包扎好。 “你怎么样?”他问,头一次见她如此虚弱。 “……”她没说话,闭眼忍下一波痛苦,终于缓了口气,伸手入怀想拿药出来,可是却办不到,忍不住嘴里又是一声呻吟,“嗯……” 尼玛,不会这么死在这儿吧!她心里想,可是却无力做出什么挽救自己的举动。 韩傲雪在一边,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但看她动作也知道她是要拿药。当下也不管那么多了,“你要拿药是吗?我帮你!”说着,伸手就入她怀,摸了一把,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瓶药。 除了刚刚看到的黑色瓶子,还有一个白瓷瓶,一个绿色的瓷瓶。 黑色的肯定不是,于是他拿着白的问: “是这个么?” 她勉强睁眼看了一下,想摇头,可是竟然心痛得没法动。 好在韩傲雪看出来她的意思,直接放下白的,拿起绿色的瓶子,打开,一股药味扑鼻。跟平时她身上的淡淡的药香竟然一样!不用问,一定是这个了。 微微倾斜瓶身,倒出来两粒朱红色的药丸。 “需要吃几粒?” “……一……” 他闻言,连忙把一粒喂到她嘴里,然后另一粒装了回去。然后紧张的看着她的脸色。 此时的她前额的几根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狼狈的粘在脸上。她的颤抖也没有停止,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不知怎么的,看到她这个虚弱的样子,他觉得分外惹人怜惜。也许是平日里她太平静,太锐利。此刻才看着有些女人的柔软。别想歪哦,他说的柔软,是她给人感觉柔软,可不是刚刚入怀时摸到的那什么哦!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她的颤抖终于停了,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好像不那么难过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是非之地,总不能久留吧。 “好,我扶你。”若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他早就待她离开这里了。谁知道待会会不会有人来啊。 他说着,上前,一手放到她背后,一手放到她腿弯里,微微一用力,已经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入手很轻,但也不是毫无重量。劲瘦的腰肢,不盈一握;从来都掩藏在长衫之下的双腿弹韧有力,加上刚刚帮她拿药之时感觉到的柔软,原来,她的人体也足以令人销魂。韩傲雪也得承认,这一刻他是浮想联翩。不是他不够君子,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不是? “……”仲孙凌随着他的动作一惊睁开眼,要不是她现在正浑身无力,她一定会忍不住挣扎。 两辈子加起来,也就一个男人这么抱过她!还是在她上一辈子的婚礼上!不是有个说法吗?说什么新娘子进新房前,脚不能落地?所以,婚礼上她是由老公抱进新居的。之后两人感情虽然很好,但也从来没这样过。 两世为人,她竟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感觉脸上发烧,好在两人现在已经出了大厅,外边光线暗淡,想来他应该看不出她脸红了,是吧? 韩傲雪抱着她快速的向能通向府外的围墙走去,整个府邸仍然是跟他们来时一样,一个人不见,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不正常。 带着个人翻围墙是挺麻烦的事情,他只好换下姿势,由抱改成背。背着个人爬墙就方便一些了。 等两人离开了这座宅院,走了没多远时,突然出现日甲的身影。原来,他们同日甲分开,早就超过半个时辰了。所以日甲才寻了过来。 “主子!”他看仲孙凌正被主子背着,以为她受了伤。看韩傲雪貌似没有什么大碍,但还是不放心的确认一下: “主子可受伤了?” “没有,我没事。阿凌受了点小伤。” 这时候他注意到仲孙凌的右手上缠着手帕。 什么时候伤了手指头还不能走路了?嗯,看来主子跟仲孙姑娘果然感情很好啊,一点小伤主子不舍得她走路了。 “放我下来吧,如果只是走路我还是能应付的。”仲孙凌受不了日甲那貌似了然于心的眼神。干脆要求自己走。 “你没问题了吗?别逞强!” “我没事!放我下来!” 他没法子,只好把她放下来。又看了看她的气色,夜里虽然看不清,但距离近,借着月光,看来她的脸上起码没有再继续冒冷汗。 “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没有问题了吗?” “没事,放心吧。老毛病了。” “你有心疾?”他问她,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挺严重的。 “百毒不侵也不是不要代价的。我在胎里就中了毒,后来为了让我活命,又是我爹让我娘提早生下我的,所以,心脏似乎有些发育不好。这种心绞痛有时无事还会发作一阵。何况,”她叹口气,“何况刚刚我被针刺到,手指瞬间一麻。要知道很少有能对我起作用的毒药,所以我吓了一跳。就引发心痛了。” 心脏有病的人最不禁吓,她是很少会被什么惊吓到的,但是,刚那一下,手麻的瞬间她就真吓到了。中毒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会没命啊是不是?虽然说她活了两辈子,可是毫无准备之下,自然也是怕死的。 这个身体,心脏有问题,但是她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问题,谁让这个时代没有x光,没有心电图呢!只能判断,大概因为早产,又胎里带毒导致心脏又发育不全。所以,她除了每天早上起床时候有严重的低血压之外,还有很严重的心绞痛。但是因为她从小习武,身体很好,所以发作的不是很频繁。但是,如果心情大起大落,还是有可能会引发的。刚刚就是这种情况了。 她每次心痛发作之后,都庆幸,幸好小时候调养的好,而且又有功夫强身健体。否则,她还不得早夭啊?不说死,恐怕像现在这样跟个正常人一样出门都难,更何况她现在可是飞檐走壁都使得。想到这个,每次总是很感激很感激这一世的父亲仲孙无华先生。 仲孙凌说了这么多,无非也是告诉日甲,他想多了。 “没事就好,咱们先离开这里。”韩傲雪确定了她真的没问题后,说道。 “好。”她也觉得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他们是追踪凶手到的那个民宅,进了密道竟然到达另一个宅院,然后出来竟然就看到又一桩灭门惨案。 也许,漫天飞锁的人,不单单是杀掉了那些个杀手,连这个头目也都除去了。而且这些杀手事事都赶在他们之前,显然也料到他们在小屋会发现密室,会追到这里来。所以,在尸体上做了手脚,险些暗算了他们。 幸好从头至尾动过尸体的只有仲孙凌一个人,凭借她的特殊身体,才没有出事。否则,弄不好,这幕后黑手不单除去了自己的杀手,连韩傲雪跟她也一并解决了! 几人商议一下,决定先找间客栈住。东升客栈时肯定不能回去了,那间客栈有问题。以现在仲孙凌的状况,若是真的再有人袭击,恐怕韩傲雪他们照顾不过来。 所以几人向着另外的街道走去,打算去找间客栈落脚。毕竟天已经黑了,现在城门关闭,离开同林也不容易。而且仲孙凌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几人出来的地方是那座府邸的侧门,连着侧门的这条街上全是很大的宅院,也分别都有小门开在这条街上。但街面不宽,显然不是主干道。这个时间,不说没有人影,竟然连个灯都没有。 三人借着月光向前走,结果,仅仅几步,就都站定不动了。 而原因?一排黑衣蒙面的人站在街中,一字排开,刚刚好堵住整个街道,若不是他们手中的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真容易把他们忽略过去当成他们是夜的一份子。 他们三人刚刚站定,身后一侧的门一个响动,从身后又是一堆人出来。只是一个瞬间,三人就被二十几个黑衣人包围了。 仲孙凌不知道这些黑衣人的功夫有多好,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正酥软无力,别说二十几个黑衣人了,就是两个她也恐怕应付不了!她可不相信对方会派出一堆功夫不济的人来吓唬她们,对方出手,那一定是不会留情的。她可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韩傲雪或许会救她,但是她总要考虑最坏的打算。她在盘算这怎么用身上还有的药物保命。 但是此刻她却不敢乱动,因为她知道现在对峙时还好,只要她有一点动作,恐怕黑衣人就会群起而攻之。那就不妙了! 韩傲雪此刻心中也是懊悔无比!他又托大了,仅仅跟仲孙凌两个人就来闯龙潭虎穴,现在,又搭上个日甲。若是平时,或许他还会认为他能跟这些人抗衡。 可是,他心里明白,自己功夫就算是比这些人高,可以不至于到了一个打十个的地步。如今二十多个人,仲孙凌身体肯定无法战斗了,还要他分心保护。而日甲,也恐怕应付不了那么多人。 不知不觉间,他们三人,竟然已陷入一场困局! 第六十一章 大义凛然? 第六十一章大义凛然? 月色朦胧,银钩弯弯,星星时隐时现,她真想说,如此星辰如此夜,各位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当然,这个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她绝不会傻到跟着十几二十个黑衣人说这些。 此刻,就算面对面,恐怕也不一定会看的清真容,这些黑衣人,还蒙面,真是尽职尽责,只是,他们为什么都只是围着,却不动手? 仲孙凌如此想着,韩傲雪同样也是在想这个问题。但转瞬也就想明白了。 他们这是想等他们毒发啊!这些杀手因为在尸体上藏了毒针,以为他们检查尸体总会中招,却不曾想,中毒的只有仲孙凌,而仲孙凌却百毒不侵。也幸好,她不是每一具尸体都碰过。不知道这些人在死人身上到底插了多少毒针?不过,此刻,拖得时间久些,恐怕对自己反而有利,毕竟可以多给仲孙凌赢得一些恢复的时间。 不过,显然,韩傲雪的算盘打不响了,因为几个黑衣人在观察了半晌,发现三人仍然没有要毒发的意思之后,其中一个人一挥手,所有人一拥而上,一条窄街,瞬间就满是刀光剑影。 仲孙凌勉力招架着攻击自己的五个人,心里叫苦。她最开始还能撑个几回合,但那也就是轻弩之末,很快就左支右拙了。毕竟,她现在还浑身无力呢。纵使她有提神补气的药,现在也没有法子拿出来吃。这几个杀手,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哪会给她机会让她拿药出来!这些个杀手显然配合许久,默契无比,招式之间套的严丝合缝,即使你不停地招架,也总有一把两把的剑从个刁钻的角度刺过来。最初,她还能够凭借身体的灵敏跳跃或者翻转躲开,可是随着体力的不支,她渐渐躲闪的越来越费劲。她不用回头看韩傲雪跟日甲,恐怕他们也不会有时间照应自己的。自己这里五个人,剩下的围攻他们的,每个人还得分个七八个呢,他们能全须全尾就不错了,自己根本指望不上他们。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等死吗? 她现在有些恨啊,怎么当年她就没好好学学化学呢!早知道有今天,她学好了化学,自己做个土手雷,也能救个急不是?现在可好了,自己才重生了十九年,这辈子按周岁才十八,十八啊十八啊!刚刚初入这个该死的江湖,竟然就要挂在这里了!nn个熊啊,怎么说也是个重生人士,金手指给开个一个俩的啊!这么下去会死人的啊! 恁还不想死啊!! 不管了!拼一把! 仲孙凌把心一横,反正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孤注一掷了,看来只有这最后的一招了!她借着抵挡的时候,伸手到腰带间的暗囊,一把抓出一个小瓶来。 那位说了,怎么全是瓷瓶啊?左一个右一个的,全是瓷瓶? 仲孙凌瞪你哦!在古代哦!你发明个玻璃或者塑料的给我看啊!不用瓷瓶用什么?难道用木头吗? 瓷瓶在手,右手招式不歇。仲孙凌心想,成败也就在此一举了! 她瓷瓶在手的同时,黑衣人的剑也到了!他们明明看到她拿出了什么东西在手里,不管是什么,怎能放任她使用呢?她可是神医之后! 一道寒光划过她的左腿,留下一道伤口,她仅仅是觉得大腿一凉,还没觉得疼痛时,另外“噗”的一声响起! “唔!”又一名黑衣人的剑迅捷的刺入她的左肩,她闷哼了一声。瓷瓶脱手,“啪”的一声落地而碎! 仲孙凌直接向后倒去,这次是真的倒地了,还不待她用力坐起身,才刚刚抬起头来,一把寒光烁烁的剑就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想她死的,就赶快停手!”用剑架着仲孙凌的黑衣人向另一边喝道。 韩傲雪与日甲心知不好,但如今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说停手就停手的,原本围攻他们的黑衣人如今还剩下十个。他们二人每人也是要应对五个人。好在二人目前虽然无力杀了全部的黑衣人,防守暂时还是没有问题的。 此刻他们虽然没有看到仲孙凌的情况,但是听到她的闷哼,也知道她支持不住受了伤了。 “不用管我!你们两个快走!”她连忙喊道。 “你闭嘴!”黑衣人上去就是一脚。 “唔!”某人挨了一下,又扯动伤口,一声闷哼。 这时那些黑衣人终于手下缓了缓,韩傲雪和日甲也跳出战团,但是黑衣人还是呈和围之势。 “阿凌!你怎样?”韩傲雪看到地上躺着的仲孙凌虽然知道她受伤,可仍然觉得心里一紧,四周没有光亮,他不知道她伤在哪里,伤的有多重,但是看她躺在那里,他就觉得她一定伤的不轻。但是转瞬间,某个想法又浮现出来。他不会忽略刚刚那一声碎响。什么东西破碎了的声音? “若是想你们的同伴平安,立刻放下兵刃!否则,可不要说我们下手狠毒!”黑衣人说着,他身后一个手下竟然掏出一个火折子点亮。虽然照亮的范围不大,可足够他们看清地上的仲孙凌了。腿上的伤口不用说,血已经流了许多,甚至半条腿都洇湿了;肩膀上的伤口周围也已经是一片湿漉漉,血也没少流。此时的仲孙凌,脸色苍白,却被人用剑比着,真个是凄惨无比。 “识实务的,还是投降吧。”黑衣人说着。 “日甲,带你主子离开!不用管我!”仲孙凌低喝。话似乎是对日甲说的,可是眼睛却紧盯着韩傲雪的动作。日甲很是诧异,这个仲孙凌,竟然有如此大义凛然的一面,她竟然是个如此仗义的女子!她是怕主子舍不得离开,所以才要自己带主子走? “你放开她!”韩傲雪喊道!他说话就要上前。 尼玛!她暗骂!这个该死的韩傲雪! “韩傲雪!你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日甲!还不快带你主子走!” “阿凌,要走就一起,我不会扔下你!”韩傲雪说着,也在脑中飞快的算计着。 此时,仲孙凌同韩傲雪俨然已经成了场上焦点,似乎一幕郎有情妹有意正要上演。 日甲心里很受感动。不过,也只有他受到了感动而已吧。 韩傲雪此刻很清楚,这些杀手恐怕想生擒他们,不然,仲孙凌应该已经没命了,他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对方想要活口,但是,他必然不能让对方得逞就是了。 刚刚那一幕,真的就是看起来那样吗? 仲孙凌这个女人,太诡计多端了。她那个碎掉的瓷瓶是什么?难道就是真的因为受到攻击了而落地的吗?他不相信!一定是什么可以让她逃出生天的东西!起码,也是能让人麻痹的药物一类。她拼着受伤,也要暗算这些黑衣人! 那么,她此刻这么大义凛然的让他们走什么意思?他们走,杀手们会让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吗?此刻,她不能动了,而他同日甲还毫发无损。这些杀手早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二人身上了。连本来防备她的五个人都有三个隐隐向他们二人靠拢了!本来就吸引了注意的二人,想跑,谈何容易?可是她这样一说,杀手的注意力更是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了,恐怕,她要的就是这个机会。那个瓷瓶,一定是她逃跑的手段之一! 怎么能让杀手重新注意到她呢?否则,他同日甲真的会被困死在这儿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说不得他得想想法子了!虽然刚刚被合围前他就有舍去她保存自己跟日甲的意思,但是,现在他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了。 但是,天不从人愿,让韩傲雪跟杀手们都没想到的是,日甲竟突然动了,一个横扫千军,瞬间把周围的围着他同韩傲雪的黑衣人逼退,然后一把拉住韩傲雪的手臂,“看暗器!”说着一扬手。 本要上前的黑衣人们脚步立时一顿。 韩傲雪无奈,明白自己的算计肯定落空了。日甲这个实心眼的家伙!唉!他心里叹口气。看来真要为她引开这些人了。不过,也许这次仲孙凌真的逃得掉了。不知道为什么,应该郁闷的心里,反倒轻松了起来。 “走!”日甲喝道,趁着黑衣人们迟疑的机会,日甲同韩傲雪二人得了机会,自然立刻提气跃上一家外院的院墙,转瞬消失了身影。黑衣人们这才发现了上当,日甲根本什么都没发出来! 气急败坏的黑衣人立刻追去!本来围攻仲孙凌的五人也分出了三人,一同追向了韩傲雪日甲消失的方向。只留下两人看守着仲孙凌。 她如今已经完全躺在地上,血流的不少,有些晕了,更深露重,还有些冷,也可能是流血太多所以发冷。 “……”她咕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黑衣人没听清,追问道。 “五……四……三……” “这女人没毛病吧?”另外一个黑衣人捣鼓。 “二……一……倒……”她话音刚刚落下,两个黑衣人毫无征兆的倒下去! 第六十二章 你回来了? 第六十二章你回来了? 总算是有效果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而仲孙凌却知道他们肯定没有活路了。因为,那个小瓶里边,是被她戏称做“一氧化碳”的毒药。听名字就知道这个药的药性了吧? 一,遇到空气就气化。 二,闻之者,死! 两世为人的她杀了人并没什么太大的罪恶感,何况是要要自己性命的人呢? 说来,真的要感谢日甲,这个一心户主的人把韩傲雪拉走了,也顺便拉走了自己跟前的几个人。否则,还真的不是很好办呢! 一切竟然真的按照她的思路进行了。从她拿出“一氧化碳”开始,就计划着这一切了。 这个药厉害,可是有个局限性,就是如果在非密闭的空间里使用,效果会弱化很多。想想一氧化碳吧,通风良好的时候,根本不会毒死人不是吗?这个毒药也是这样,在这个露天环境下,也只能毒到药周围的两三人而已。 攻击她的有五人,毒倒两三个,剩下的她一样应付不来啊!那怎么办? 那就要靠别人引开了不是吗?而韩傲雪同日甲离开,必然会引走本来看着她的人!理由很简单,因为她伤很重,而且刚刚交手时,她明显功夫不济。所以,敌人一定会掉以轻心。若是韩傲雪逃走,必然会分流她身边的人去追击。 她不知道韩傲雪有没有看透她的想法。但是,什么义气啊!那是神马东东?一现代女人,还是挺记仇的女人,跟个想害死自己的人讲义气哦? 是的!没错!这个韩傲雪又打坏主意想害死自己!之前两人一起行动,她已经感觉的到他毫无恶意了,甚至还算维护她。可是刚刚杀手的出现,压力倍增下,他却没有再刻意维护,而是任由她独挡一面!他想让她帮忙分摊压力,在明知她刚刚发作,正浑身无力的前提下! 在看刚刚她被制住时,若是他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在乎她,在她被剑刃比住脖子的情况下,他还会要上前吗?直接投降就好了不是吗?可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他这个混蛋根本就是故意的想上前,要是黑衣人一激动把她抹了脖子恐怕他就如愿了。 真的不是她心理阴暗啊,而是她看得太明白。呜,日甲是个好孩子!感谢有他!阿门! 夜深沉,身边的是两具毫无生息的尸体,仲孙凌把能找到的补血补气疗伤的药都吃了一遍,好容易恢复一些力气。她知道,她必须把伤口处理下,再流血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条命!还好刚刚吃过治心悸的药没有失效,否则这样缺血下去,心病再一发作,她就死定了。 夜黑风高的,看不见伤口的情况,但是好在她鼻子灵光,不会拿错药。 但是看不到伤口,也不好上药,她只好把用的上的外伤药倒了满手,然后按在伤口上,那感觉,真是!疼的太震撼了!其实她很怕疼的。从来没试过这么疼!可是这个时候,没人帮她,也不会有人替她疼不是? 人就是这样,若是有了依靠,就会软弱,而只有依靠自己的时候,才会坚强!若是从前,或者她会哭一场,可现在,她竟然连呻吟都没有发出,只是咬紧了牙,勉强把两个伤口都上上药。 她体力本就没多少,这样的疼痛更是磨损了她所剩不多的力气,但是,她必须离开! 不管这些杀手能不能抓到韩傲雪,他们只要不死光就一定会回来。到时候,她可不会再有机会用药或者逃走了!所以要离开,必须趁现在! 站不起来,爬吧。她的左腿有伤,但是,凭着一口气,她愣是用右腿匍匐着爬向最近的右边的墙,然后咬牙用手死命扣着墙一点一点的站起身。 一系列曾经那么简单的动作,如今做起来是那么撕心裂肺的疼!汗水又一次打湿她的脸,头发本来结的很紧,这一通战斗又加上挣扎爬行,结发的玉环已经掉落,头发本来的死结很快滑开,一头及腰的黑发瀑布般铺开,她已经没工夫理睬,只能拼命的扶着墙向外走! 但愿韩傲雪他们两个拖得久一点,起码让她到个有人的地方!那样她还有活命的机会。 希望韩傲雪他们别跑的太快,杀手们追不上目标,说不好就都回来对付她了。 这一次,算是扯平吧!她边挪边想着。她利用韩傲雪想引开敌人,而韩傲雪也想让她引开杀手而不拖累自己。所以,这一次,她竟然没怨恨刚刚韩傲雪落井下石的举动。她甚至能猜到他的想法:若是平时,他一定是会站在她这一边的,但刚刚的情况,她已经成为累赘,护她,恐怕韩傲雪自己同日甲都会被杀手留在这儿。当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只要舍了她,或许他们还有一线生机,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谁不是先考虑自己活下去啊?所以,她真没什么好埋怨的。 她此时此刻就是拼命的挪动身体,不管怎样,越是远离刚刚的街道,应该越安全。不过,这龟速的前进真的让人好无语啊! 明明头上一把刀随时会落下,偏偏不能加速逃开的无奈! 她只能忍着痛苦,向前,向前!不是没有能减低痛苦的麻药,可是本来就已经身手不灵光的她,要是再有麻药麻醉了身体,那就甭想跑了。 若是这次能侥幸脱险,她一定一定再也不这么拼命了!她一定随身带满毒药,全副武装!她心理想着,仍然拼命的向前挪动! 不能停!不能停!不能停! 可是,左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左肩膀更是痛的揪心。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再苦其心志,再……劳其筋骨……再劳……其筋骨……呼……呼”她开始胡言乱语的给自己打气,不过很快还是气喘如牛。 要是下雨,就更好了,就更能显出她的凄惨了。电影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大雨滂沱,然后突然出现一个英俊的公子,或者来个文弱的小书生,搭救了被淋成落汤鸡的落难苦命女,然后……,得,别想这些没用的了,那都是故事! 她抬头透过头发的空隙,向外望去,已经是另一条街,人家是有的吧,但是夜色中并没有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黑了咕咚的,她也看不清到底这是什么样的一条街,眼花缭乱,金星飞舞,是她所能感觉到的全部,是她目前的真实写照。 还是太勉强了! “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太悲催了,废了半天劲,才跑出这么点距离。她要是有力气一定尖叫怒吼!可是她没力气,只能心里憋屈! 这姿势,真是太挫了,因为力气耗尽,她是直接扑在了地上,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护住了脸,没摔断了鼻子,但是,头发还散了一地,连她的视线都被遮挡了。贞子也就这样吧?她想着,算是自我消遣。 唉,走也走不动,爬也爬不动,听天由命吧。 她静静的趴在地上,决定一切交给老天爷吧!反正她动不了了。 街道那么安静,她闭上眼,觉得脑袋开始越来越沉。 极限了吧? 除非奇迹出现。 比如,脚步声? 她强打精神睁开眼,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很轻但是很快速,显然来人很急。向她这个方向走来的!可是,不管来人是谁,她都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 脚步声近了,更近了,略作停顿,最后,终于像是发现了她的存在,更是快速的向她这边走来。 来人走到她近前,透过缝隙,她看见来人的脸。 “你怎么回来了?”她问。声如蚊呐。没法子,谁叫她没力气啊?可是想到刚刚那急匆匆的脚步声,心情有些好。 “来救你啊。” “嗤!我才不信你。”她笑。 来人也笑了笑,有些无奈,有些悻悻。最后耸耸肩,说:“我也不信!” 她没说话,笑着闭上眼。 好吧,这次,真的算扯平了。想着,意识已经离体,放心的沉入黑暗之中。 韩傲雪看着昏迷的仲孙凌,叹了口气,轻轻的把她抱了起来,认准了个方向,连忙离开。 这个女人啊,太可恶了!看她笑的志得意满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可惜,他竟然真的回来了。而且还是脱险后第一时间就回来找她,刚刚看到血迹,看到杀手的尸体却没有她,他甚至以为她已经被抓走了,或者被杀了。 接着看到顺着墙角延伸的一些血迹,才立刻追踪而来。刚刚发现她就那样移动不动的伏在地上的时候,他甚至以为他来晚了,她已经死了!好在,她没事。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好了要对付她,可是每次真的做了,又会后悔。看到她流血受伤,他会觉得心口发紧,本来想着让杀手们解决她也好。可是到头来,等跟韩谈等人回合解决了那些杀手后,又忍不住来找她。 看她那个了然于心的表情!这个该死的女人!哎!可是若她真的死了,若她死了…… 感受着怀里的重量,他摇头!死女人!还是活着好吧! 这次他是真的没救了! 第六十三章 任苒 第六十三章任苒 半个月前。 赤霞山,翠玉峰。 夕阳如血,暮色如雾。翠玉峰上丛林茂密,古树参天。树木间的土地被年复一年的落叶覆盖,如同铺了厚厚的一层地毯,踩上去松松软软。 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没有什么猛兽,按道理讲,也该不会又什么人,然而,此刻,却正有名男子,悠悠闲闲的走在昏暗的林间土地上。没错,悠闲而漫不经心。 男子身穿粗布长衫,背后负着一个大大的竹筐。竹筐中是满满的草药,想来是刚刚从附近采摘回来的。男子身材高瘦,长衫儒雅,看来文质彬彬,身后背着药蒌,看来似是个普通的郎中。 树林宁静安详,只偶尔传来树木摇动树叶的声音,以及,远处鸟儿受到惊吓成群结队直飞云霄的声响。 前方有鸟儿不停的被惊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任少游,即独行在林间的男子,在林中稍作停步,侧耳倾听。浓黑好看的眉微微向上挑起,稍后脸上又回复了平静,一派淡漠,漫不经心的继续慢慢的向前移动,丝毫没有加速的意思。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滞了滞。几个衣着各异的人,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他走上前,鼻间充斥着血腥味。扫了一眼一共六人,衣着兵器各异,且都已经断了呼吸。他随便检查了两具尸首。都是剑伤,位置是要害。杀人者功夫不弱。少游运起耳力,前方不远,战斗仍在继续着。 这么多的江湖人。来到这里打打杀杀,实在是不知所谓! 尽管觉得不耐,却仍是举步继续向前移动,并非他好奇,而是,这条路,正是他要去之处的必经之路。 沿路又是很多尸体,他视而不见。又走一段,刀剑相交的声音已经非常接近。少游未作迟疑,就近找了棵树攀了上去,然后脚下轻点,无声无息的从一棵轻轻跃至另一棵,直到距离打斗人群三十步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负手而立,毫无感情的看着对面的情形。 这条路的尽头,是赤霞山最高的悬崖,距离悬崖边缘十步远的范围都是光秃秃的,没有树木,现在那里的打斗声已经停止,刚刚的激战已经结束了。从枝叶间望去,一群人站在崖边,不断向下张望着。“真的掉下去了?”有人这样说。“哼,那还有假?这么多人都看见!” “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必死无疑了吧?” “那还用说?这悬崖,足有几十丈高。而且这处悬崖不同别处,这里四面环山,周围没有什么水源,下边定没有流水,这儿,就如同口干枯的井,崖壁几乎是笔直的,从这掉下去,若还能不死就有鬼了!再说,魏老的一掌,她可是挨的结结实实,受了那么重的伤,再从这么高下去,哼!想也知道没活路了!” 旁人听了纷纷点头应是。 “说来,这赤火堂的人,真是难对付,一个女人竟然能让咱们死伤这么多兄弟!若不是这妖女摔下去了真想把她千刀万剐!”一人狠狠的说。 “这悬崖这么高,该怎么下去?”有人问。 “下去作什么?” “我总要见了妖女的尸体才放心呀。” “算了吧。这崖壁上生满了苔藓,滑的无处着力,又没有那么长的绳子,根本没法下去,何况,她死定了,咱们没必要冒险下去一趟。” “是啊,大家都受了伤,还有那么多兄弟的尸身要料理。大家稍作休息,下山疗伤吧。”一个威严沉稳的声音说道。人们纷纷应和,众人开始在崖边调息,然后开始各自散去。 “说来这妖女长得可真是……唉,若是不死能活捉了她,兄弟们轮番尝尝滋味可真不错。”两个互相搀扶的人经过少游所在树下时,其中一人偷偷嘀咕着。另一人嗤笑,声音中透着点猥琐,“可不是!据说这妖女淫贱的很,许多武林中的英雄少侠本要教训她,却都被她擒去,做了面首。老王,你道这姓林的妖女真的有那么多入幕之宾么?”另个被称作老王的也嘿嘿的笑:“谁晓得呢,人都是帝王才有三宫六院,这妖女也弄些小白脸养着,今天授首,也算苍天有眼啦。就是可惜了…”话未竟,冲先前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又低低的笑开了,脑中明显正转着些龌龊念头,笑着走远。 少游耳力极好,虽然有些距离,但是他们的话一句不落的传入他的耳朵。赤火堂他是有听说过的,的确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地方,堂主林苒儿,在江湖上的名头更是声名狼藉。可是,这些江湖人,又好到哪去了?因为对方是女人,就起这样的心思。少游在心中冷哼。然后悄无声息的蹲在茂密的枝桠中间。耐心的等着剩下的这些江湖人慢慢离开,确定他们再不会回头,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径自走向悬崖,对地上几具来不及运走的尸首毫不理睬,径自走到崖边,然后,跳了下去。 莫非,他要自杀吗? 不,当然不是。任少游身子腾空,却没有立刻快速的下坠,而是以比一般物体下坠速度要慢的速度缓缓下落着。气流由下向上拂动他的长衫,结合他缓缓下坠的身姿,竟有种脱俗的美感。只不过,一切也要有人有机会欣赏才行。 崖壁上偶尔由几块突出的岩石,刚好让他借力,然后更轻的下落,不一会,他已经轻轻的落在谷底的地面上了。 这崖下,如同刚刚的江湖人猜测的一般,确实如同干涸的井底,不过,他们不会知道这下边还另有洞天。他近日居住的地方,就在这山谷之中。没有四下环顾,少游本来打算直接回住处,然而刚刚江湖人的话毫无预警的闪进了脑海。那个掉落悬崖的女人! 他嗖的停步转身四下张望,如果是从上边掉下的东西,没理由看不见的,何况是个人?那个女人掉了下来了怎会连尸首都不见? 突然身体泛起警觉,任少游只觉得剑光一闪,劲风扑面,他快速一个矮身,同时快速无比的摘下身后的药筐,堪堪挡住致命的一击,往后疾退,以防接下来还有什么致命的招式。也幸好他是面向崖壁,身后是空旷的山谷,否则便是退无可退了。出乎意料的,接下来并没有更凌厉的招式。 他很快稳住身形,这时候他才有机会与来人对视,两人同时一震! 虽然之前少游没有见到过那些江湖人说得女子,但是显而易见,此刻面前的女人就是那些江湖人口中的那个“妖女”。 她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就着夕阳的残光,少游能看到她一身红衣衫破损很严重,每处破损恐怕都意味着一道伤口,以伤口数量来看,血液流失一定十分严重。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刚刚的攻击一定是逞强发动,引得嘴角不停的流淌出鲜血,沿着下颚,流淌到身上,地上,然而,她拿剑的手确实没有丝毫的颤动。是个惯常持剑杀人的主儿。 她的样子真的狼狈的可以,然而,仍然看得出她的美艳。这个名动江湖的女人,不管有多少恶名,有多少人对她嗤之以鼻或唾骂,她的美却是没人能否认的。那是一种让人一望便震撼的容貌。然而,他只是看见了她的眼。 那双眼睛闪闪发亮,凌厉而倔强,野性十足,如同误中陷阱的狐。那残暴的眼神仅仅一瞬间,之后当她看清面前的人,眼里凌厉仍在,却瞬间闪过疑惑。少游两手空空,刚刚的那一击把他的竹篓砍成了两半,篓内的药草也被剑斩过,此刻正散发出青草的涩味。 两人都在注视对方,没人动也没人开口。空谷里回荡着她越来越不稳的呼吸。突然她身形晃了晃,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身子开始剧烈的发抖,让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她连忙用剑拄地,想稳住身形,不想又是一口鲜血,结果却是再也站不稳的跌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身子也终于撑不住的向后倒去。 少游觉得有生以来,头一次身体反应快过了头脑,在自己还没有做出反应时,腿已经三两步走过去,一边抱住她软倒的身子,一边从怀中掏出粒药丸硬喂进她嘴里,手也快如闪电的点了她几个穴道,然后才抬眼去追寻她的眼。不同于刚刚的凌厉与倔强,此刻她的眼睛没了焦距,显然是伤势过重,思维已经涣散。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那样的眼神,无波的心突然抽动。 他竟然觉得她在同这个世界说再见! “我叫任少游!”说着,手下已经开始为她丹田输入真气,防止她撑不下去。本欲合上的双眸闪过疑惑,诧异的看向眼前的男子。然后,那疑惑变成一片澄清的湖水,然后,幻化成迷茫的雾,她终是慢慢闭上了双眸。任凭这个男子把她抱了起来,向前飞奔去。 任少游。这是她昏迷前心中回荡的最后一个名字。 第六十四章 以身相许 一个足够破烂的小茅屋内,一张老旧竹床上,女子在疼痛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她有一头丝缎般的长发,此时,却有几缕很奇异的闪耀出一种耀眼的红色。红色黑色的发,相互参杂着,凌乱的铺在床上,又垂到床下;她的额头上,是疼出来的冷汗,一些发丝就沾在上边,她却连动手拂开的力气都没有;一双又黑又大,水汽氤氲的杏眼,时睁时闭,弄得羽扇一般的睫毛一直在颤抖;高挺的琼鼻上,也有密密的细小的汗珠;嘴唇已经被她的贝齿咬的苍白,进而渗出鲜血。 痛!痛!痛!浑身如同灼烧般的痛!痛不欲生,她终于是忍不住呻吟出声。 林苒儿真想昏过去,可惜在这种剧痛下,不断有痛觉刺激着她的神经,只会让她越来越清醒。最初的一天一夜过后,她的命算是救回来了,不用担心生命流逝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这痛。 她闭着眼,心里把所有伤她的人恨了个透!下定决心,只要她还有一口气,今日的痛苦,一定要那些人百倍千倍的找回来。 至于那个任少游!她也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她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想着,她睁眼把视线转向房间的门口。狠狠的瞪着那块破旧的门帘! 那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她是今天才刚刚苏醒的,据说昏迷了一天一夜。刚刚,任少游把她的伤口处理完后,在她表示谢意的时候,他那本来没有表情的脸突然愣了愣,看了她半天,然后说: “你说,想要谢我的救命之恩?” “当然,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办得到的,一定满足你!” “也好,等你伤好了,咱们成亲!” 她以为听错了!“什么?” “成亲啊,我的要求很简单啊。你以身相许就好了。” 她以为她够张狂了,没想到掉个悬崖,碰个大夫都这么牛叉! “任少游,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苒儿不是吗?莫非是摔下来把脑子都摔坏了?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说着,他还给她把了把脉。 “任少游!你什么意思!” “怎么?不是说你能做到的都可以满足我吗?”他满不在乎的说,“我一不缺金银,二不喜名利,三不差武功,你能给我的,能有什么呢?不过想想,我反正还没有家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恰好你让我救了,又恰好你是个女的,干脆,你就给我做老婆,帮我传宗接代好了。” “你……”你放屁!后边的她没骂出来,他当她什么?母猪吗?活了两辈子,没人敢这么跟她讲话! 什么叫恰好他没家室?恰好她是女的?干脆就她?你抓猪吗?她林苒儿,堂堂赤火堂的堂主,让他说的,似乎就是随便的路边阿猫阿狗!敢情她就是个充数的? 她没有立刻骂他,是因为毕竟人家救了她。她再不讲理,感谢还是会的。回忆了下刚刚的情形,是不是自己说话时候语气不对,让人家误会了?她整了整脸皮,忍住要爆掉的青筋,算是和颜悦色的了,才说: “任少游,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心感谢你救了我,也是真的想要感谢你,我……” 话未尽,已经被他打断,“我不是说了,要感谢,就以身相许好了?你真的傻了吗,话都听不懂?” 她看他,见他一脸她脑子有病的表情,心里这个气啊,但是还是耐着性子说,“不如这样吧,我可以找些堂中的姑娘介绍给你,你挑个你喜欢的,试着培养下感情?或者,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帮你找?” 对着外人,她很少有着么压制自己脾气的时候,她一向都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谁惹她不痛快,包保让他全家不痛快!不过,显然,对面这个愣头青的大夫,根本不知道感恩戴德,他似乎有些不耐烦,随意挥了挥手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突然上前,两只手按在她身体两侧。 这个动作太有压迫性,让她立刻闭嘴戒备。只见他把脸压向她的脸,距离她只有两寸远的时候,才开口: “我不要别人,只要你!”他说的笃定,而她的青筋终于是爆掉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救了我,就可以对我予取予求了?” 她瞪他,咬牙切齿的说。 而他,嗤笑一下。 “是啊,我救了你,代价就是你得嫁给我。” “我又没要你救我!” “可是我已经救了,现在,你的命,你的人,都是我的了。就算你现在死,也是我任家的鬼了!” “你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她气得七窍生烟! “我不算什么东西,只不过,你算我娘子了。”顿了顿,扫了眼她的身上,然后说,“别忘了,你都被我看过了,也碰过了。赖不掉了。” 说完,他也不管她的反应,浑不在意的起身,“好好歇着吧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少游!”她喊,但是人家理都不理她。 放屁!她浑身的伤口,衣衫都破的不成样子,他治伤的时候,只好脱掉她的衣服,根本不可避免的,看到些不该看的,碰到些不该碰的,但是,有病不背医不是吗?再说,虽然她算是不着寸缕的躺在棉被里面,可全身伤口包扎完,她也差不多成了个木乃伊!这怎么就能算是看过了,碰过了呢! 再说,她用他负责了吗? “任少游!你给我回来!”他已经走了出去。 “任少游!你混蛋!” “任少游!你王八蛋!” “任少游!你不要脸!” “任少游!你个混账王八蛋!” “任少游!我要杀了你!……” 说实话,她两辈子,也就会这几句骂人的话!上辈子她没什么机会骂人,这辈子,不屑骂人,不顺眼就直接动手了,哪还用动嘴? 书到用时方恨少,骂人的词也是!翻来覆去的这几句骂了半天,身上伤口不知几处崩裂。本来上过药后的舒适慢慢褪去,然后开始的就是抓心挠肝的疼!越疼她就越生气!越生气她就越恨! 她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一定! 满清十大酷刑都什么?一定让他挨个尝一边! 然后再把他凌迟!不是说得三千刀能弄死一个人吗?到时候一定剐了他!然后趁他没断气,敲断他每一根骨头!然后把他整个扔山上喂狼! 她在心里恶毒的想着怎么收拾他!想到到时候他得多痛苦,似乎自己身上的痛苦都轻了不少。 “呼……呼!”她终于喊不动了,开始气喘。 而任少游也并没有走远,他就在屋外而已。这个小茅草房,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外间算是个小伙房,还堆着一些杂物。 他出了里屋,就把炉上的药罐端下来,开始过滤药渣。他右手拿着药罐,左手拿着滤网,网下边,是一个空着的药碗,空碗边上,是另一个空碗。只见他右手微微倾斜,细细的一股药汁流出,通过滤网,落尽碗里。他的动作很慢,药汁也是很细很细的一股。这样,在药汁落进碗以前,会散发不少热量,一会喝的时候,也免了烫口。 耳边她的骂声中气十足,这个女人,只要能睁开眼,永远都能像是火一样,烧的噼噼啪啪。可惜,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几句。说实话,没什么新意,多难听的话他都听过的。刚刚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口,只是看到她突然就有了这个想法。 七岁以前的日子,对他来说,是一片黑暗,而七岁以后,有师傅,有师妹,他觉得很好,很幸福了。但是,直到跟师妹分开前,听到她说的话,他才豁然明白,其实他一直一直,有想要的东西。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心,才总是空虚着。午夜梦回时,总是说不出的寂寥。 还记得当时要跟师妹一起追查漫天飞锁的时候,她拒绝了,干脆让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习惯了疼爱,习惯了守护她,甚至,早就准备好了,按师傅的意愿,照顾她一生一世。可是到头来,她却比谁都看到清楚明白。 “师兄,我们都长大了,我爹不在了,我们就是世上最亲的人,有必要亲上加亲吗?” “我明白,爹是为我好,但是,这对你,不公平。甚至,对我也不公平。” “你从小就让着我,疼我,宠我,处处袒护我。我知道,这些不是装出来的,你是真心的,因为我在你心里,就是你的亲妹妹一样的存在,而你,同样,就是我的亲哥哥一样。我们之间,有的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而不是其他。” “若是听了我爹的,我们两个过一辈子,不是不可以,但是,师兄,你一直想要的,是什么,你难道忘了吗?” “你那么努力的尊敬我爹,那么努力的疼爱我,可是,我们,永远不能给你想要的不是吗?” “如果,我是你命定的那个人,那么,不用我爹吩咐,你也会娶我;换个说法,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你,那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去找别的女人。” “可是,师兄,咱们,不是彼此的另一半。你对我,我对你,不是爱,我们是亲人,是兄妹,是世上最亲的人!所以,除此以外,我希望,你将来会有你自己的幸福,找一个你喜欢的,你爱的,也喜欢你,爱你的女人,组成你的家,你梦想中的家,你最想要的家。” 第六十五章 趁人之危or 情不自禁 第六十五章趁人之危or情不自禁 听过她的话,他没反驳,而是同意了让她独自闯荡。多少年来,他一直是所有事情都顺着她,这已经是本能。 心里也不是不怨的,毕竟,他曾经认为,自己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有她。如果没有她,也许当年师傅都不会看自己一眼,更不用说能学到当世最卓绝的医术跟高强的武功了!对于师傅的安排,他也是默认。 或许小时候,知道师傅那么尽心教导自己,是为了他百年后,自己的女儿有人照顾时,有过一丝不甘心,或者说愤怒和怨毒。但是每当对着那个粉雕玉琢却又奇怪的沉稳安静的孩子时,他一切的不甘心,愤怒,和怨毒都烟消云散了。是啊,要是没有她,他可能早就是一具尸体,甚至骨头都碎成渣了。 可是,就跟师傅一样,当他的女儿长大了,就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是可以听从师傅的,娶她,照顾她一生一世。可是,她不甘心啊?她像只好奇的小鸟,一直向往外头的世界。他们相处的太久,所以,她一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都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良人。 分开几个月,从最初的漫无目的,到如今的悠闲自得,他再一次感激这个师妹。若说,有贵人一说,那么,无疑,她是他一生的贵人。 她说他不是她的另一半。其实,回头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没有把她当过自己的另一半呢?他们可以相依为命,为兄妹,却永远不会相亲相爱成夫妻。 “若是我们结成夫妻,也许未来某一天,会成为我们两个人的遗憾。” 这句话说得很对。他要的,她给不了。 他从小的梦,是有一个家,有个美丽开朗的妻子,她要爱他,他会疼惜她,然后,他们会有可爱的儿子,或者还有女儿。等老的时候,他们还可以一起,看自己的孙子孙女们,在膝前玩耍。 他本性阴沉,虽然外表不大看得出来,可是,从记事开始,他见过太多太多的肮脏事,他已经不相信世上还有多少光明。他只希望,有个热情如火的单纯女子,傻一点最好,只要一切都听他的,一心向着他,不管他做什么,都站在他这一边,比所有人都疼爱他。 这,就是他要的。 林苒儿很美,可以说是他见过的女人里最美的一个,然而,她被人称作妖女,不是没有原因的。身为凌霄阁赤火堂主,杀人是稀松平常的事,看看她收下分管的东西,明面上的酒馆,青楼,暗里的杀手组织。甚至因为她本身的美貌,有更多的难听的流言传出来。 这样的女子,同他心目中的妻子,完全是南辕北辙。 然而残阳下她不屈的眼神,苍白的脸,残破的衣衫,瞬间就定格在他的心里。 这个女人,有浓浓的生命气息,火一样的燃烧着活力! 从看到她睁开眼睛,就感觉面对得这个女人,能散发一种生命的热量。很吸引他。 当她问要怎样感谢他时,要娶她这个念头,竟然一下萌生,然后就挥之不去。 索性,他就按自己的想法说了要她以身相许的话,并且,在说过之后,丝毫没有后悔。 果然,她迷惑,她隐忍,她暴跳如雷! 真的太好玩了! 任少游想着这些,手中却不停,药渣过滤了两遍,耳边已经没有了林苒儿的骂声。看来她累得不轻。 呵呵。他在心里乐,面上却没表情。 药汁仍然很烫。他又端起两个碗,来回把药汁倒了几遍,直到药没有那么烫口了,他才放下另一个空碗,向屋里走去。 一掀开门帘,立刻看到床上那个气呼呼的女人。 此刻她披头散发,脸上还有些汗水,还有些气喘,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疼得,还是两种都有吧。难得的,显得她竟然有些孩子气。 他走进来的动静林苒儿自然不会忽略,一双冒火的眼睛瞬间转向他。 奇异的,竟然没开骂。 “该吃药了。”他说着,走到她跟前。 她没说话,也不动作,就狠狠盯着他,好像视线能把他打上几个窟窿似的。 他端着药碗,看看她,“怎么?你不想喝?” “还是说你以为现在开始拒绝喝药,到最后死在这里,就能算我没救过你了?” “你放屁!”她怒了,“我动都不能动!怎么喝药!” “哦,哦哦!是我不好!”他好像刚刚才想起来她是个重伤员,“看我给忘记了,你身体不方便。那好吧,我喂你吧。” 说着话,他伸手托住她的脖子,轻轻太高她的上半身。虽然他动作很轻,但是仍然避免不了牵动她的伤口。不过,她只是皱了皱眉毛,没有叫出声。 但是,接下来他的动作让她想叫都没有机会。 任少游端起药碗,不是喂给她,而是灌倒自己口里,然后直接印上她的唇! “唔!”她瞬间瞪大双眼!这个人!他的动作太出乎她的意料,刚刚说要她以身相许,现在竟然光天化日的就强吻她?想骂人,可是苦涩的药汁已经流进嘴里。为了不被呛到,她反射性的吞咽,随即脸就绿了!这个王八蛋,色狼!竟然让我吃他的口水! 任少游把药全都哺到她口里,本想离开的唇却留恋下边的柔软,忍不住吸吮了几下,然后控制不住的吻得更深。 两辈子,她还是头一次接吻,她有些发愣,反应不过来了。 最初是带着药汁的苦涩,然后就是那样的柔滑的感觉,慢慢的,似乎心里有个地方变得紧紧的,心跳都开始失序。很奇怪,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厌恶他的吻,而是在纠结口水这个问题!可是,他吻得是不是太久了?他嘴巴不酸她都酸了好吧? 不对啊!干嘛给他吻! “啪!”响亮的巴掌印在他的左脸上,终于是结束了他这个长长的吻。他仍然靠在床边,只是脸移开了,却没有马上动作。抬眼看着这个女人,散乱的发,脸色苍白,却因为刚刚的他的动作泛起了一点点潮红。她喘的更严重了,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能看到她缠满绷带的前胸不断起伏着。但是她仿佛没有注意到,就是狠狠的盯着他。 “药还没喝完呢。”就见大半碗药汁稳稳的送到她的面前。 刚刚被她猛力的扇了一巴掌,他竟然还端着药碗,涓滴未洒。 她愣了一下,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然后反手狠狠的把碗扔向他。 他如同早有准备一样,劈手接过。 “喝完了,你给我滚出去!” 他却没动。盯着她的红唇半晌。 她的唇,不同于她给人的感觉。她像是团火,活力十足,而她的唇,却很温和柔软。 让他着迷。 所以,他毫不客气,一步上前,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再次印上去,尽情享受她的甘美。 林苒儿完全没想到他竟然敢再次亲上来!她死命的推他,却发现看来单薄的他竟然岿然不动!用尽全力的捶打,他也丝毫不退却!越是挣不开,她就越是愤怒,起初,她还怕自己的伤口崩裂,有所保留,后来竟然起了鱼死网破的心,完全不顾自己的伤,甚至连内伤都不顾打算调动内力! 她刚动作,任少游立刻就发现不对,挥手就点了她的穴道,不过也终于放开了她。 “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还敢用内力!”他被她的决绝吓了一跳,忍不住低喝。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禽兽!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杀了你!”她歇斯底里的喊,虽然人被他点了穴不能动,但是不妨碍她说话。 如果说之前她虽然喊着要杀他只是吓唬人的话,现在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了。甚至不惜同归于尽!此刻的她,虽然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似鬼,头发也纠结的乱七八糟,但是眼睛却特别的亮,闪着寒光! 林苒儿太清楚自己的模样有多么引人注意,她平日也最恨最恨有人因为她的相貌打她的主意!之前听他的话,若不是他对他有救命之恩,她恐怕能动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但是,被他救了,即使他有些过分,她却没有真的动杀心。 这次她在生死边缘徘徊一遭,被他所救,让她难得真心的感谢一个人一回,却没想到,他竟然敢这样趁人之危,堂而皇之的占她便宜!她觉得,这个是比什么都严重的羞辱!若是她现在可以动弹,她生吃了他的心都有! “……”若说之前她的骂声还让他觉得好笑,这一次他却笑不出来了。他感觉到她真的愤怒了,甚至还有恨意! 他甚至在她眼中看到了更多的东西,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那是无助,和,恐惧! 任少游面无表情的看着愤怒的林苒儿,也有些不知所措。亲吻她,是情不自禁,他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也从没有体验过同另一个人如此的亲密。可是他明白,她和他的感觉完全不同。正如她所说,在她看来,他是趁人之危! 第六十六章 赌约 第六十六章赌约 她吼完,干脆也不再看他,而是闭上眼恨恨的转头向床内。她打定主意,不管他再做任何事,都不会给他反应,等她的伤好了!等她的伤好了!! “林苒儿。”他看了她半晌,开口。声音里有些沙哑。 “我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我说要娶你,也是认真的。” 虽然想好了不理他,可是听他的话她就生气,但是忍了忍,没发作。他的声音继续传来。 “既然早晚要娶你,那我想要亲近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次她终于受不了,嗖一下转过头来。“你给我滚!你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谁要你娶!你算个神马东西!我凭什么嫁给你!你以为救了我就可以予取予求了吗?你做梦!” “怎么?你有心上人?” “没有!就算有也跟你没关系!” “那既然没有,郎未娶,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嫁我?” “你谁啊你!素不相识的,为什么就嫁给你?” “女子嫁人前,大多不知道夫君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 这倒是真的,该死的古代! “那跟我什么关系!你说的女子,跟我什么关系!她们爱怎样怎样!她们不是林苒儿!我也不是她们!”一句话说的很绕口。好在还是能让人听明白的。 他听过后,沉默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又回到床边。轻掀她身上的棉被。 “任少游!你别得寸进尺!”她不能动,但是嘴却可以发声!冲他咆哮。 他叹口气,“你的伤口裂了!不处理,难道真让你流血而死吗?” “……”她虽然不愿意让他碰,但是,总不至于罔顾自己的身体。现在,她只想要快点康复,好报仇! 她别过脸,任由他处理伤口。 他仔细的把几处本来已经要愈合,却因为剧烈动作崩裂的伤口重新擦拭干净,上好伤药,然后包扎好后,帮她盖好被子。这次他行动利落,丝毫不见轻浮的就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都处理完,他坐在床边,看着林苒儿,突然开口。 “不然,我们打个赌吧。” “嗯?”话音落地半晌,她想了想,转过头来,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打个赌。时间,就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你伤完全愈合后的半个月。在这之间,我不会在做刚刚那样冒犯你的事情。而你,可以随时,随地,用任何你想要的方法杀我。只要你能打赢我,就不用嫁我了。” 他的话让她瞬间睁大眼。 “你不想活了?” “不,我当然想活着,而且还想娶你。”他竟然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竟然笑容里有些寂寥,有些无奈。不过他转眼就收敛了表情。“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娶你吗?我只是要你知道,我不但可以治好你的病痛,你的伤,而且,我也有足够的力量,守在你身边,帮你抵抗任何的伤害!我想告诉你,我可以保护你,再不让你受今天这样的伤!” “如果到了赌约结束的时间,你仍然没有杀我或者打赢我,那么,我们就成亲,怎样?你敢赌吗?” “那如果我赢了呢?”她问。 “你赢了?你赢了我就死了,你不就自由了?”他讽刺的一笑,说。 那意思是娶不到她,他就不活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 “对!不过只可以是你一个人,亲自动手。”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对!” “没有次数限制?” “对!” “……”她权衡利弊,总觉得这个赌约似乎太便宜自己了。 “任少游?你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怎么,你堂堂的凌霄阁赤火堂主连这种赌约都不敢赌?这个似乎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吧?还是说连你都对自己的本事没有信心?” “那你说的伤痊愈是指什么?内伤外伤都算?” “对!内伤完全康复,外伤结痂都脱落新肤长出。这样就算痊愈。” 林苒儿伤很重,是因为几处剑伤很深,流血很多,再就是内伤跟骨折。按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粉身碎骨才怪!但是林苒儿下落时却一直试着用剑插进岩缝里,还别说,终于让她成功了一下,就在离地四五米的地方,然后,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弄断了她的宝剑,震断了她的手臂的前臂骨,却给了她一个缓冲。等她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不会再摔伤!不过一路从崖上落下来,身上的擦伤可想而知。再大的伤口,缝合好了,康复的也会很快,但是骨头伤不一样,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没两三个月她的伤不可能痊愈!用三个月时间,不限次数,不择手段的杀一个人?这简直就是太简单不过的任务了不是吗? “好!我跟你赌!”她也不再犹豫!答应了这一场关乎她一生的豪赌。“不过,好歹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可以不杀你,只要到时候证明我可以杀了你就算我赢!怎么样?” 他笑了,“不,你可以全力以赴,就算真的杀了我,也不算你忘恩负义!”说着,他抬起手掌,掌心向她。 “击掌为誓!” “哼,那到时候别说我不客气!”她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抬手,啪啪啪三击掌,誓成!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许轻薄与我!” “当然!除非你主动要求我。” “放屁!” “女孩子,动不动就骂人!这不好。” “我要你管!” 他摇头,收拾了一下,起身出屋。 “我去给你弄些东西吃。”说着人已经走了出去。 这样的赌约,确实对于林苒儿是十分有利的,而对于任少游来说,真的十分危险。 林苒儿是谁?她可以杀人不眨眼,她的机敏与狠辣,看看山崖上那些被她杀,被她伤的人就知道了。毫无花哨的剑招,一击毙命的凌厉,可以用三分力的时候,绝不会用四分;可以一招制敌的情形,绝对直击要害,不再来第二剑。允许她不择手段,简直就是把自己至于死地! 然而,他对她势在必得! 之所以立这样的约定,就为了让她心服口服。这个野性未驯的女人,如果不是用真本事压倒折服她,恐怕她宁可同归于尽也不会同意嫁给他!就算是嫁了,她也不会真正甘心做他的妻子。那他还娶她做什么呢?那不是他要的。 他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做他妻子。即使,她跟从前想象中的妻子不同,但是从看到她那一刻,他就决定了,她就是他的另一半,那个和他共度余生的女人! 虽然,他是很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可目前看来,她恨都快恨死他了,如何能够心甘情愿呢? 那么,他退而求其次,用一个赌局,让她心服口服的愿赌服输嫁给他。等到他们成了亲,在慢慢得到她的真心,他相信,她也早晚全部都是自己的! 如果这个都做不到的话,他也真的不配做他的丈夫了,那么,死在她手上,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任少游?你怎么会一个人呆在这山崖底下?还知道这里有个茅草屋?”换了药,吃了东西,仍然精神头十足的林苒儿问道。 有了赌约,她现在也不那么锋芒毕露的看着他了,在她眼里,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置气的?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在他死以前,还是让他来帮自己打发一下无聊的养伤时光吧!所以,她开始同他闲聊。此时的任少游正在挑拣处理他才回来的药草。 “我在四处采药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位于几座山夹缝中的小茅屋。因为外边有树木岩石等等的遮挡,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的入口。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些芨芨草,本打算在这个茅屋里,等到芨芨草成熟的。从这屋后边的一道山中的缝隙穿过,就是翠玉峰崖下。所以,如果我是去翠玉峰采药,就直接从崖上下来。” “哼,倒是我命不该绝。”她想到被围攻掉下山崖的惨况,冷哼一声说,她不死,有些人就要死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芨芨草是什么?” “芨芨草,味甘淡,性平。草四月生,五六月长,七八月熟;草花止血,草茎,根,子利尿。”他解释。 “七八月熟?你还真有耐性!现在才六月,你打算在这破地方呆上好几个月,就为了等那什么草熟?”那是多名贵的草药吗? “不然呢?我是个大夫,除了采药,治病,也没别的事情不是?” 算了,这个跟她没关系,换个话题好了。 “那也就是说这里是可以通外边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伤成这样,怎么出去?” “你可以啊!你不会打算就让我一直这样呆着吧?”她动了动肩膀,盖着的棉被掉下来一点,刚好露出她缠满纱布的右肩膀。“我需要衣服!” 他看到她的动作,扫了眼她的肩膀。又看向她的脸,确认她一脸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 怪不得人家叫她妖女!这样的动作,良家女孩哪个做的出来! “你的伤口每天要换两次药,现在穿衣服,也麻烦,还容易扯坏伤口。等过几天吧。” 他说的是实情,她也明白,所以也没就这个问题说什么。 “你现在弄得是什么?” “止血草。” “给我用的?” “对。” …… 完全不同于开始的剑拔弩张,两人竟然一问一答的聊着天,气氛和谐的不得了。真的看不出他们是很快就要以命相搏的人。 第六十七章 交锋 第六十七章交锋 还是那片不见蓝天白云的树林,还是那条通往悬崖的路。任少游信步而行,显得悠闲自得,不过走到崖边的时候,他还是免不了叹了口气。 抬起正缠着绷带的右手,无奈苦笑一下,才纵身向崖下跳去。 这是昨天被林苒儿伤的,用的还是他处理伤口的小刀。 这个女人伤势好的出奇的快,除了几个较深较重的伤口外,竟然大部分都已经结痂,甚至一部分已经脱痂长出了嫩红的新肉。 也许是因为想早点痊愈能全力以赴的杀他的原因? 不要怪他有这个想法,她的行动说明她就是如此打算的。仅仅是半个月,她已经可以行走自如,除了不能用内功,基本上已经可以跟他过招了。 她很是认真的做到了“不择手段”的杀他,每次动手都是让他防不胜防。手背上的伤口,是昨天晚上她观看他做饭时突然出手伤的。 他不是挡不下来,但是锅里的热粥正起锅,他左手拿着粥锅,而她就站在他的左手边突然出招。 明明前一刻还笑眯眯的同他聊药膳,下一刻就是杀招。 她手里的小刀,是某一次从他这里抢到的,然后就再没还给他,并且不知道她都放在哪里。总是突然闪电般出手,净挑刁钻的角度,专拣致命的位置! 昨夜也是,她就趁着他端着粥锅的时候出手。他不是没法子,他甚至可以用粥锅挡,或者干脆把粥全扬向她! 但是,不论是挡,还是扬,恐怕她都会被烫到! 烫到之后呢?他再给她治烫伤吗? 看看她额头那道擦伤,至今还是同脸上肤色截然不同的嫩红,他给她祛疤都够忙了,还要再给她填新伤? 他是要娶她,不是要废了她或者毁她容对吧? 于是乎,他只来得及把锅子交到右手,用左手挡了她一下。 锅很好,粥也很好,不好的是他的手背被她划了深可见骨的一刀! 两寸长的刀口,一点没有虚假的力度,瞬间鲜血横流! 好在,她没有继续,否则,恐怕他还有的麻烦! 昨夜她一刀就见了血,似乎自己也愣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看了看他的手,看看锅,最后扁了扁嘴,扔下一句“今天放过你!”就接过粥锅,一边找家什儿喝粥去了。 竟然真的一晚上没有跟他动手。 今天早上,他照例清晨天亮便起来,锅里文火熬着给她的粥,然后拿筐子去采药,顺便帮她去镇上递个消息。 江湖人都说她死了,但是,她不能真的一直在这里装死吧,总要让自己人知道她平安无事。所以,她要他去镇上固定的地点留个暗记,好让凌霄阁的人放心。 任少游从崖上下来,脚一落地,就左右看了看。 还好,这小妮子没在这里藏着偷袭他。 举步向前,明明看来如同枯井井底一般的崖底长有不少的荒草。这些草无人践踏,所以棵棵青翠,根根粗壮,不过毕竟是崖底,阳光有限,所以草很稀疏。 不用担心她藏于其中突然暴起袭击他。 说实在的,他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把赌约的时间设定的太长了? 让这个女人盯上,真是件痛苦事。 现在他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虽然任少游心里苦笑,但是脚步未停,走过杂草丛生的地段,来到个应该一座山的根部的地方,无数藤蔓附于山石之上,密密麻麻盘根错节。 他熟悉的走到某处,扒开遮挡着的藤蔓,露出里头一米宽的缝隙来。 缝隙不长,只有四五米的距离,从这一头,可以清楚的看到另一头。 这条缝隙不用担心藏得下一个大活人,所以,他放心的迈步走过去。 当还有半米接近出口的时候,脚下突然传出一声微微的响动。 他立刻警觉,可是,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向前,更没有后退,竟然是立刻从身上掏出颗药丸扔进了嘴里! 等他一系列动作做完,他才低头看向脚下。 这条缝隙并不昏暗,甚至可以看清脚下,有干枯的藤蔓,树叶,腐草,还有,嗯,一个老鼠夹子。 他看着牢牢的咬住他的右脚的老鼠夹子,有些哭笑不得的。 然她不择手段,她竟然连屋子里的捕鼠夹子都翻出来用在他身上了。 这东西不致命,虽然有一定的杀伤力,但是,那是对老鼠。 好吧,他的承认,这夹子怎的夹上脚也挺疼的,最主要是防不胜防,先吓你一跳。 他没着急拆夹子,而是屏息静听缝隙外的动静。 山风吹不到这里,所以,外头一片安静,连风声都没有。 不过,如果细听,还是可以听到一点点声音,真的一点点。 他得庆幸她的内伤没有好利索,否则这一点点声音也不会发出了。 她正轻轻的退回屋里。 想来,她是埋好了夹子,等他踩。 当人发现自己脚下有异的时候,自然会选择后退,或者向前冲。 后退的话,就是仍然在岩缝里,恐怕对于防守,进攻都会不利。大概这时候一般人都会选前冲。 距离洞口只有那区区的一点距离,一个身高腿长的人,很容易就一步跨出去。 然后,守在外边的人,可以趁他落地未稳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 可惜,任少游竟然光棍了一把,干脆就没动。甚至为了防止中毒,还自己掏了颗解毒丸吞了下去。 林苒儿的目的落空,但是她没现身,悄悄的又退回到茅屋里去了。 任少游苦笑,看来,今天她是不打算再放过他了。 收了老鼠夹子,向茅屋走去。 不管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只能迎战! 走进茅屋,外间没有林苒儿的踪影,他放下背着的药草,走向里屋的门帘处,抬手掀开门帘,刚刚探了个头,就觉得右手边寒光一闪! 他丝毫没有迟疑的脚下一个用力,身体剑一样向前窜了出去! “嘿!”一个女声在他转身面对之时响起,“你这个人有意思啊,每次的反应都跟常人不一样!” 在岩缝时他就没动,再比如刚刚,多数人都会选择后退,结果,他却往前冲!让她准备好的后招都通通没用上! “对手是你,我怎么敢不多加小心?” 他轻松的答,眼睛落在她手中的宝剑上。 寒光闪烁,冰气袭人,好一把杀人利器! 只不过,“哪里来的剑?”她那把摔下山崖的时候就断了不是吗? “你以为我让你留记号是干嘛用的?这个,是刚刚我手下给我送过来的!”她手轻轻拂过剑身,显然对于这把剑也非常喜爱。 “你手下来过?”他挺惊讶,“那你为什么不同他离开?” 她的伤,相信没有他治疗,也会慢慢痊愈了。那么她干嘛就在这儿呢? 话是这么问,可是心里有个地方,却似乎按捺不住有些雀跃了。 “这不是废话吗?咱们赌约还没分出胜负呢!要走也先结果了你!”她本来挺开心的表情瞬间一冷,柳眉一拧,嘴上喝道:“看剑!”就已经揉身而上! 剑落如风,劈,刺,挑,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气,明明白白的展示着主人的愤怒! 怎么?她没离开还碍他眼了? 而任少游,没法子,只能接招。 这方寸之地的小小茅屋,闪躲起来并不轻松,何况,剑是近身兵器,被她剑招笼罩其中,每一次他都躲得万分惊险。有两次,她的剑都划破了他的衣衫! 她的怒气他当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可是却有些莫名其妙,她气什么呢? 如她所说,因为赌约,不得不留下而生气?这个,他人又不在,她去若真走了,恐怕,他都没处寻人去! 看不出,她还是个重诺的女子呢! 两人你来我往的在小屋里交手半晌,最后他终于出声,因为她脸色已经开始不好看了。不是她生气的不好看,而是明显她身体因为太长时间动武吃不消了,所以脸色很不好看。 “苒儿!今天到此为止吧!你身子受不了了。”他在接招过程中出言提醒道。 “哼!”她又刷刷的给了他两剑,见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建树,干脆停手,冷哼一声,随手把剑往地上一扔,转身回到床上坐着去了! 眼见着是气没消呢! 他愣了愣,看来她气呼呼的样子,无奈的只好认真思考了一下,猜测她生气的原因,有了个模糊的猜测后,他弯腰捡起她扔下的宝剑。 宝剑入手很有分量,剑柄精致,剑身雪亮,剑柄同剑身都嵌着宝石,一看就是很名贵,至少价值千金! 但是,这个女人,一个不高兴,价值千金的宝剑一样是说扔就扔了! 哎! 他寻到剑鞘,把剑入鞘放好,才走到床前。看她故意把脸别向一边,不由得有些想笑。 不过这个节骨眼儿,他肯定不能笑就是了,于是他和声说道: “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赔罪。” “哼!你误会我什么了?” 他微笑,没答她的话,以他对她的了解,不管他说误会什么了她都会跟他没完!所以,他不理那茬儿,转而说别的: “今天又采到几种不错的草药,应该会更适合治伤,我待会儿给你熬。早上粥喝了没有?你饿不饿?” 第六十八章 感激 第六十八章感激 这种法子对付林苒儿倒也算是有效,她也不是打不过就逞口舌之快的人,吵不起来也就算了,天都近晌午了,她设陷阱又动手忙活了半天,她当然会觉得饿了。 “当然饿了!我的午饭呢?” “你等下。”他说着起身,从外屋拿了在镇上买的吃食又回屋来递给她。“镇上买的,尝尝吧。还有个汤,你慢些吃,我去把汤热热。” 她接过,一块卤牛肉,两个菜包子。也没嫌弃吃食太简单,她随意的咬了一口包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任少游又出去,把火弄旺,拿出从镇上买的鸡汤放在火上边加热。 边热鸡汤,边看到筐子里的另一样东西。 一条粗壮的长绳。真的是很粗很长的一条绳子。另外还有油纸包的药瓶以及不知写着什么的布片。 药实在是他太熟悉的东西了!而且,这药不是出自别人,竟然是阿凌的!这布片上的东西他看不懂,但是,却依稀有阿凌的笔迹。 阿凌把这么一大捆长绳跟她最得意的两瓶伤药扔在这山崖下,是要做什么?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竟然在跟他分开的这短短一段时间里,认识了林苒儿。甚至为了帮她,特地来过山崖上。更有甚者,她甚至可能到过崖下! 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想来他们那时候最多也就是一山之隔,竟然就这样错过! 油纸还完好,应该也没放多久,若不是他最近一直走的另一条路,恐怕早就发现了这些东西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免唏嘘。他果然同阿凌没什么心有灵犀这一说啊! 鸡汤热到翻滚,就端了下来,顺手乘出一碗放在一边。开始处理药草给她熬药。 等一切弄好,才端着鸡汤进屋,正看到林苒儿慢条斯理的拿着他的小刀片牛肉吃! 对于她用他的刀当餐具,他看了两眼,没有说话。算了,随她吧!他这么想着,递上汤碗。 林苒儿把刀跟牛肉放在一边,反正有油纸垫着,也不怕弄脏。随便拍了拍手然后接过鸡汤,双手捧着吸吸喝喝。 说实话,吃了有个六分饱的时候,喝上一碗有一些烫口却香浓的鸡汤,真的是通体舒畅啊! “这汤里你又放了什么东西?”她喝了两口,吧吧嘴问。 “山参片,补气的。喝得出来?” “没有,只不过猜你肯定会放点什么。你是不是想我赶快好,赌约时间好赶快结束啊?” 她挑衅似的说。 他也不生气,笑笑,“那你可以拒绝喝这鸡汤,或者拒绝吃药,这样你不也可以把时间延长?” “切!你的医术很不错!何况,我干嘛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她说,“何况,就算我如期康复,还有半个月时间可以全力以赴的对付你!我不需要耍这种手段!” 她说的骄傲。 本来也是,她堂堂的赤火堂主,自由自己的骄傲!虽然,她未必行事全部光明磊落,但是,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还是不屑做的。 又几口喝光鸡汤,林苒儿傲娇的把空碗往边上一递,自然有人接过,她继续吃她的牛肉去! “苒儿,食不可过饱。”他接过碗习惯性的唠叨一句。 “要你管!现在不吃,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得吃了!” 他心里叹气,这调调跟阿凌真像。师傅很着意教过他养生之类,可惜,师傅本人,还有阿凌,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脾气。 用阿凌的话讲,养生,见鬼去吧! 既然劝告她不听,只有转移注意力这一个法子了。 “苒儿,你看看这个。” 说着把那块布递给她。 “什么?咦?” 她看是块碎步,还奇怪呢,接过看到上边写的东西立刻一愣。 这是阁里的消息?等看清头两行立刻知道不对。她匆匆看完,惊讶的问任少游: “你在哪里看到的这个?谁给你的?” “在翠玉峰崖下,除了这个,还有这两瓶伤药,还有一大团绳子。”他说道,“基本上,有着两瓶伤药,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差不多拉的回来。” 林苒儿接过药瓶,一时间百味陈杂。布片上说的很清楚,这些东西都是阿凌留给她的。阿凌到了崖下,寻不见她,又不放心,干脆留下最好的药跟绳索,望她平安。 说实话,她是同阿凌挺投缘,可是,若是换个立场,她也许不会为了阿凌做到这一步。 从瑞临赶到同林来,还为了她孤身下了一趟悬崖。她下来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这崖底有多深! 没寻到她的尸体,却还记得给她留下可能帮得到她的东西。 上一次阿凌就给了她不少的伤药,还提醒了她会有魏?等人截杀她。可是她没当回事下,身边的手下都被她派去干别的,结果她被一帮子人围堵。 她不是不知道这里是悬崖绝路,正是因为知道,才走这里。 围攻他的,有多少个门派她不清楚,但是她可是看到了金刀门的人混在里头。 金刀门有个谁谁谁,见她时候出言轻薄,被她教训了,后来还不知死活的想硬来,最后她干脆杀了了事。 这种死仇,根本没得解。敌人众多,她肯定到最后会不敌,若是落到这些人手里,她的下场可以想象了。 所以,她当时根本就是自己走上绝路的。 不过,没想到被人救了而已。更没想到,会有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这么关心自己。 “给你这些伤药的人,你们很熟?” “说熟也不算吧,就见过一次。不过我们很投缘。” 她拿着伤药,又把布片上的字迹细细看了一遍后,才回他。 “倒像是阿凌会干的事情。”他说。 林苒儿闻言很是吃惊,“你认识阿凌?” “她没有跟你提过,她还有个师兄吗?” “提过啊!”她说不出的惊讶。 “你竟然就是阿凌的师兄?!”见他点头,她真的觉得挺扯的。 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小?她跳个悬崖就会被阿凌师兄碰到还给救了! 不过转眼想想他的医术,倒是也说的通了。 “那你应该知道阿凌同凌霄阁的关系喽?难怪你肯救我!” “知道是知道,不过,我不是因为阿凌才救你的。” “别忘了,我是要娶你的。” 任少游说的是实话,不过,显然这个答案不是林大小姐爱听的。果然听过就变脸了。 “我原还想说,看在阿凌的面子上,就不同你计较这个赌约了,就算平好了。没想到你还非得找死!”她咬牙切齿的说,对于他说要娶她的话,她是一听就生气! 该死的男人!都是喜欢她这具破皮囊是吧!不是要占便宜,就是想占便宜!这个任少游是最不要脸的,干脆想整个霸占她!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每次听说我要娶你就这么生气。反正你没有意中人,江湖儿女又不一定非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为什么你就不能试试好好同我相处下呢?” “就凭你?你这么个人品有问题的大夫?” “我人品有问题?” “没问题你就挟恩妄报让我以身相许?” 他一时接不上话,谁让他提出这个的时候情景那么突兀呢? “看,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有问题!” “苒儿,我就过的女子也不止你一个。可是,我没要别人以身相许!”他是喜欢她,才这样不是? “哼!那你就过的别个女子可有我漂亮?可有我一半美?” “……”这个,还真没有! “哼!懒得跟你废话!洗干净脖子等死好了你!” 他也一阵无语,这个问题,根本说不明白了。 反正有赌约在,她早晚是他的妻子! “阿凌给你的布片上说的什么?那是什么文字?”他只好转移话题。 林苒儿瞪了他一眼,倒也没瞒着他,毕竟他是阿凌师兄。从这上面看,估计阿凌多个帮手也不错。 “阿凌在上边说,她要去荣城查漫天飞锁的事情,看来她是一个人去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韩家庄的人跟着。哦对了,之前我就是在韩家庄碰到阿凌的。她救了韩傲雪,这个你知道的吧?” “这个我听说了。” “她说荣城有线索,所以要去看看。不过这个是她什么时候留下的也不知道,所以如今也没法子确定她现在是不是还在荣城。” “以阿凌的个性,她一定是听说了你的事情就从瑞临出发的,到这边要四五天,如果计算没错误的话,现在距离她到荣城也已经过了十多天了。” 林苒儿点头,略作思考,权衡了一下后,才说: “我有法子知道阿凌在哪儿,不过你得再去趟同林。” 说着,她开始跟任少游讲他到了同林之后要去什么地方找什么人。然后又仔细讲了怎样取信来人。 没法子,她现在的身体,若是平地走个路还行,可是时间不能久,进出这山谷的路,没有轻功,根本上不去,所以,心急知道阿凌情况之下,也只好托付给这个任少游。 不管怎样,他是阿凌的师兄,总不会是敌人吧。 再说了,反正很快她就可以出去。倒是,一切重新布置也来得及。 第六十九章 要不要这么俗气? 第六十九章要不要这么俗气啊 “武林大会?”她惊讶的说,心里想,“要不要这么俗气啊?什么事情都举办个武林大会选个武林盟主出来啊?这些个江湖人寂寞了吧?” 韩傲雪点头,把手里刚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给她,边说: “说是打算召开武林大会,选个武林盟主,然后由盟主带领,讨伐凌霄阁。” 他说着,一脸的不屑。若是一个月以前,谁也不会相信,韩家庄的三少庄主,有名的温厚有礼的一代儒侠,会做出这种露骨的轻蔑的表情来,还是在韩家庄以外的人面前。 不过,自从经过了上一次他去而复返,他在仲孙凌面前,就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了。或许是因为掩饰了她也看得透? 仲孙凌咔哧咔哧的啃着苹果,漫不经心的问他: “那么说,是给你们递了请贴了?” “嗯,这种事情,韩家庄肯定会收到请帖的。这次,是让我们做公证。” “呵呵?干嘛是做公证?直接叫你们做盟主不就好了?江湖还会有不服韩家庄的吗?”仲孙凌笑着说。 其实她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些江湖人,说是让韩家庄人做个公证,还不就是不要他们插手? 江湖上谁不知道韩家庄人功夫好,人心齐?他们若是也角逐这个武林盟主,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啊? 明摆着,就是把韩家庄人夺武林盟主的资格都取消掉了! 可怜这些江湖人,真觉得这事是什么好差事呢? 别说他们不想让韩家庄人当武林盟主,恐怕就是他们所有人都跪求韩傲雪去做这个武林盟主,他都未必去! 她之所以这么问,也就是挤兑挤兑韩傲雪而已。 “既然人家是叫我们当公证一方,自然我们就只好当做公证者了。别的,我也管不着了。” 韩傲雪弹弹袍子上莫须有的灰尘,一脸无为的说。 “呵呵,那过后武林盟主选出来,就要带领大家去攻打凌霄阁了哦。韩家庄要不要相应号召,也去讨伐一下?” “哼,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先不说漫天飞锁本就不是凌霄阁的组织。就算是,他们找得到凌霄阁?”韩傲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 “就算他们找得到凌霄阁,就凭他们那些个人。还指望能把凌霄阁怎么样吗?几十个人围堵一个林苒儿,就损伤了一半人,转脸还觉得英雄了得似的召开武林大会讨伐凌霄阁。这些人,真是不知所谓!” 他真的是说出了她心中所想了,所以她哈哈的一顿笑。 “哈哈哈哈!哎呦!” 乐极生悲,笑得太大动作,竟然抻到伤口。 “你别那么大动作,才刚刚八天,伤口都没愈合呢!”他见她嘶嘶的呼痛的样子,唠叨一句。 从那天晚上他救回她,到如今刚好是第八天,因为距离瑞临太原,所以当时是在同林的一个韩家庄名下的店铺给她看的伤。 等了三天,她的伤口稳定了,才用马车把她送到康阳的别装来。 大夫也算是韩家庄的人,所以跟着过来照顾。不过伤药用的都是她自己的。 连韩家庄的大夫都不得不承认,仲孙凌的伤药要效果好的多。 要知道,当天晚上他们回来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已经没有知觉,流血很多,大夫看她一身的血,直摇头。 他当时只顾着担心,也没回避。 结果,之后似乎所有人都对仲孙凌态度不一样了。 他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似乎有些感激,敬佩的情绪在里头。 这样的情绪,日甲最明显。 后来想想,日甲这个直性子的,一定还没明白那天他同仲孙凌之间的互动其实是在互相陷害呢! 恐怕在他眼里,仲孙凌仗义的令他佩服呢还! 不过,看她笑意盈盈的,他也不打算告诉日甲真相。 有些时候,只要快要失去了,才知道很重要! 他很庆幸,她平安。 “哈哈,真的是挺有意思的。”转脸她又正色道,“不过,他们这次要是没选好武林盟主还好,要是真的选好了,要去对付凌霄阁,我可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看着他严肃的说,明摆着就告诉他,如果他跟他们韩家庄敢对付凌霄阁,他们就也是敌人! “我跟我们韩家庄都是很少参与这些事情的。再说,我们何必同那些人搀和呢?” 他连忙表明立场。 “我们明知道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没关系,干嘛还非要同凌霄阁为难?” 她点头,但是又有疑问,“那么,你们明知道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没有关系,为什么不澄清一下呢?就看着这些个傻蛋去触霉头?” “我们不是不澄清,而是没等到合适的时机。漫天飞锁被传说是凌霄阁的组织到现在都将近二十年了,可是他们自己都不出来澄清。如今,我们替他们说话,也是没有用啊。” 换句话说,皇帝都不急,太监更不着急就是了。 其实她也是明白的。 有些时候,家业越大,越偏安一隅,如果一件事情,做与不做都没有好处,那干嘛还要去费力做它呢? 就像她自己,本身跟凌霄阁算是很近的关系了,但是听说魏?要带人找林苒儿的时候不也一样没有想过要去提醒她吗? 若不是后来碰到了林苒儿,恐怕她根本也不会管这个事情的。 韩傲雪虽然没有打算帮凌霄阁澄清什么,但是也没打算趁火打劫,也算厚道了。 “你呀,还是多歇歇,少想这些吧。”他看着仲孙凌说。 她啃完苹果,拿床边矮几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和嘴巴,然后向后一靠,倚在松软的靠垫上。 关于这个武林大会,她也的确没什么好琢磨的了。 反正武林大会开始的时候,她都已经好利索了,到时候还是可以去参加的。 至于凌霄阁那头,恐怕也不会丝毫没有准备的吧。 到时候,哼哼,到时候她配合一下也就是啦! 同林,赤霞山翠玉峰下。 枯井一样的崖底,明明没有风,可是此刻却响起一阵阵蜂鸣。 宝剑的破空之声不断响起,两个身影纠缠不休! 多少回合了?任少游也不知道,只是,这个林苒儿外伤痊愈后,下手就越发的狠戾了。 不再是只局限于原来的的突然出手或者暗袭。 还有如今这样的,比武。 没错,两个人就是在比武。 不过,不是点到即止的,任少游现在身上已经多了两道伤口。 林苒儿手握宝剑,丝毫不留情面的招招致命。 而他呢,他没有武器,只有双手,所以同林苒儿比斗,实际上他是很吃亏的。 再者,她是用尽全力的要杀他,他却要处处留情。 难怪受伤的总会是他了。 林苒儿知道他手下留情了么?当然知道。 不过,这跟她可没关系,她只知道,如果不能胜过他,恐怕就要嫁给他了。 “不打了!”林苒儿打着打着突然喊了一声,然后利落的收剑。 “我还要留点精神,明天去趟同林!” 看到任少游似乎有些疑惑,她解释道。 任少游听了,点头,也没追问。 “你怎么不问我去做什么?”林苒儿见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反倒问起他来。 “你伤刚好,总要去同你的人打个招呼吧。” 虽然前几日他帮她联系了她在同林的手下,但是,他只带消息让属下查事情,如今她痊愈,自然要亲自去看看了。 “怎么,你不怕我跑了?” 任少游一听,笑了,“你会跑吗?” “这个可说不好。” “你跑了,就算你输!” 林苒儿一听不干了,“凭什么!我有事要离开这里,难道还真在这里等你的芨芨草成熟啊!” 他听她说要离开,也一愣,不过随即坦然,“你要去找那些人报仇?” “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她了? “按你的性子,这不难猜。” 她眨眨眼,最后说,“哼!别说的你多了解我似的!” 说完,转身走到缝隙的入口处,钻进去回茅屋了。 确实,她养伤的这段时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报仇! 这种被人围堵追打的屈辱,她是刻骨铭心!对于那些伤害她的人,她更是恨之入骨! 此时她的外伤已经全是痊愈了,内伤也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要不是太长时间的同人比拼,都不会有问题! 那么,她自然等不及去报仇雪恨了!被他猜到自己的想法,也不算什么吧? 任少游追上她,说: “若是你要独自去报仇,就让我同你一起去吧。” 他可不想有个万一,她倒在他救护不到的地方! “哼!你觉得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那些蠢材吗?” “不,单打独斗我不担心你,但是这些自誉为正义之士的,也经常不讲规律。” 林苒儿看着他,此刻他们已经站在茅屋的外边,借着明亮的天光,她可以看到他眉梢眼角的坚持。 虽然她不高兴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这份回护的心意,她还是明白的。 她有种感觉,明明两个人赌约还没有个结果,可是他却早就把她当自己的妻子看了。 不仅仅是他那一口一个苒儿的称呼,还有一些很容易让人忽略的细枝末节。 第七十章 歌离 第七十章歌离 比如,他喂到她口中的药,从来都是温度刚好,不烫口,更不会是冷的; 她的吃食,很简单,但是每次必然有对她身体有助益的药草,可她从不会在里头吃出药味或是发现药物的残渣; 他们每次交手,他都会手下留情,就像那天,明明他可以还击,却被她划了一刀却没有撒了给她熬的粥! 有时候她也控制不住想,自己这么不想嫁他,是不是就是因为他在她刚刚被救醒那个时候提出要她以身相许,所以她心里不爽? 可是除了这一点,她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啊。 他性子挺好的,起码够让着她。 他样子也不错,长得对得起观众。 他厨艺还不错,算是入得了厨房。 他武功挺好的,让着她还每次都能不败。 他…… 停!想到这里,她连忙叫停! 不对啊!自己这样就太没有原则了! 怎么可以开始数落他的优点呢? 不能上当!他这都是糖衣炮弹!是温水煮青蛙啊! 随即,她黑线了! 她把自己比作青蛙了…… 林苒儿,你一定是早上没吃好,脑子缺氧了。 她对自己说着,木然的转头,转身!齐步走! 任少游就看着林苒儿看了他半晌,然后突然脸色一黑,转身,步履铿锵的进屋去了…… 无奈,他只能跟上。 同林镇。 “什么?你说阿凌受了伤?”任少游对着这个见过一次的,林苒儿的手下,似乎是叫歌离的问道。 “她现在在哪里?” 听到阿凌受了伤,他第一反应就是赶快到她身边去。 她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不管怎样,她不能有事! 歌离看来不过十五六岁,但其实,他已经十九岁了,不过是天生的娃娃脸,加上可以修饰了下容颜,所以看起来还是很稚嫩。 不过谁看到他现在这样不苟言笑,甚至微微透出肃杀的表情,谁也不会把他再次同那个稚嫩,油滑又市侩的店小二联系到一起。 如果仲孙凌同韩傲雪在,一定会非常惊讶。 因为这个歌离他们见过,竟然是东升客栈那个店小二! 歌离看了一眼林苒儿,见她点头,才回答任少游的话。 “她被韩家庄三少庄主韩傲雪救走了。之前曾经在同林逗留过一阵,六七天以前,韩傲雪带着她去别院养伤了。我已经查过,韩家庄的别院在康阳。她此刻应该就在那里。” “她伤的怎样?重不重?”林苒儿也很关心仲孙凌的安危。 虽然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但是她却对自己很照顾,何况,除了她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外,她们这一世还算是亲戚呢! 仲孙凌是自己阿姨的女儿,也算是半个凌霄阁的人啊。 “禀堂主,她的伤应该是无大碍的。不然,韩傲雪也不可能才三天就带她出行去康阳。不过,具体她的伤势如何,我们没法探明。韩家庄的势力很强,我们怕暴露。” 林苒儿听了点头,看了看任少游,刚巧他也看向她。 他眼中全是焦急,可是却没说什么,让她看了心里禁不住一软。 这一世,她也是没有父母,只有大哥表哥两个亲人。 相依为命的那种感觉,她很明白。 如果是自己看重的亲人收到了伤害,她也一样焦急的。 但是他明明焦急,却没有催促她。在听说阿凌不会有大碍后,他也没有要求去康阳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任少游没有因为着紧阿凌而要独自前往康阳,让她心里竟然松了一松! 她此刻也没深究心里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转头对歌离说: “告诉我韩家庄康阳别庄的地址,我要去看看!” 她的仇可以缓一缓再报,反正魏?那样的家伙,不会突然就老死或者消失。 还是先去看看阿凌如何再说。 毕竟除了任少游,自己也很惦记她的安危,何况,自己应该好好谢谢她的。 歌离听了林苒儿的话,也不迟疑,直接告诉了她别庄的地址。另外又递给林苒儿一沓纸,上边是一些林苒儿让查的东西。 “堂主,这个是你要查的人最近的位置。”他解释道, “另外,还有几个人,我觉的堂主不用跑一趟了。郑德元被你要找的那个仲孙凌打得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站不起来呢!还有吴佩福等几个不在这上的人,现在也已经武功尽失。估计也是仲孙凌做的。” “嗯?阿凌做的?”她很诧异。 歌离如此这般的把仲孙凌在东升客栈的举动一五一十的给林苒儿和任少游讲了一遍。 他说着的时候,身上汗毛还起来落下了几次,实在是当时的仲孙凌身手太利落,也太凶猛了。 林苒儿听完,嘴巴张开差点合不上。 在她眼里,阿凌是个特别好相处的人,她们见过一次而已,她就对她那么好。她还以为阿凌也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呢! 没想到,她竟然也是个心狠手黑的主儿。 听听听听!郑德元这几个娃让她收拾的多惨啊! “呵呵。” 林苒儿正感慨呢,任少游竟然呵呵的笑了,她疑惑的看过去。 “呵呵,这个,的确是阿凌会做的事情。” 任少游说着,脸上笑意暖暖的。 林苒儿看着他满脸的笑,虽然不是大笑,可是里边包含着亲昵,宠爱,甚至是骄傲跟自豪。 他跟阿凌感情真的是不错的呢。 这个念头在她心头一闪而过,转眼就被她丢到脑后去了。 “那,我们走吧,去康阳,找阿凌去!”她同任少游说,“哼,韩傲雪这家伙,看来我得替阿凌教训教训他!” 歌离讲了仲孙凌受伤的经过,林苒儿又不是日甲那样一根筋的人,她自然一下就听出了问题。 她这个人,通常很护短,尤其是真的把谁放进心里以后。 她不管阿凌有没有陷害韩傲雪,总之,韩傲雪陷害阿凌就是不行! 说什么她也得给阿凌出口气去! 任少游本来也很想去看看阿凌的,可是他跟林苒儿的赌约还没有结束,既然阿凌没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也不用太过急切了。 不过,看到林苒儿立刻就要去康阳,他当然也很高兴。 两人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说走就可以立刻成行。 临走,林苒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看歌离。 “你还在这里呆着?” 歌离没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还是照直回答: “是,属下还在同林。” “星姚呢?她的伤好利索了?” “……” “嗯?” “启禀堂主,星姚伤已经好了。歌离替她谢谢堂主关心。” “就你?你跟星姚有什么关系?你替她谢?” 林苒儿锐利的瞪了歌离一眼。 “……” 歌离无语,立刻低头行礼,就给林苒儿看他的脑瓜顶儿。 “哼,歌离,别说我不提醒你,下次要是你还让她去做这样的任务,说不好她可就回不来了!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不过,劝你一句,” 林苒儿难得语重心长的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有些人,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说完冲任少游一甩头,“咱们走吧!”说着已经当先出去了。” 歌离的一脸沉思,同他们两人都再无关系了。 直到林苒儿跟任少游走了许久,歌离还立在原地,愣愣的回想着林苒儿刚刚的那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脑中,是一个瘦小的女孩,笑盈盈的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我叫星姚,你叫什么?” “我帮你取个名字吧,叫,叫歌离怎么样?”她穿着一身嫩黄的丫鬟服,整个人就像是一根小油菜花,又嫩又可爱。 “歌离,小姐今晚很忙,我们偷偷溜出去吧?”穿着嫩黄的小丫头,一脸的古灵精怪,不再瘦弱如柴的而身体,开始显现出美丽。 “歌离,今天老鸨那个眼神什么意思?看的我后背汗毛立都起来了。”再平凡的衣衫,也开始藏不住她的清丽,可是她还不明白自己的危险。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伤他!呜呜!!歌离!!你怎么样?歌离你没事吧?歌离!” 她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护着他,不让那些人的棍棒打在他身上,却不关心自己矮了多少下,只是想确定他没事。 “不!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们放了他!放了他!我都答应你们!”她为了他,答应跟魔鬼交易。那朵稚嫩的小黄花,从此跌落尘土。 “歌离,他们答应我了,放你走,但是我怕他们反悔,这个是原来小姐送我的,你拿着,快走吧!我同他们说过,只要你平安离开,我才会听他们的。” 她红着双眼,把所有家当都给他,让他离开。 “这不挺好吗?又不用干活,就有人伺候,还有银子使,以前就是我太想不开。”那个用粉脂掩盖住清丽容颜的女子,装作漠不关心的说。然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看的出她在说谎。那一脸的笑背后,是滂沱的泪。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保护不了她,从小时候,就是她在护着他。 他对不起她,如今,甚至不敢面对她。 第七十一章 再相见 第七十一章再相见 那时候,他们已经侥幸的加入了赤火堂,成了堂主的属下,甚至因为一直的忠心跟出色表现,颇得堂主的重用。 他想着,只要以后,她平安,就可以了。 每一次任务回来,他都来这里坐一坐,同她聊天,偶尔还可以找到像小时候的那种感觉。 那么亲近,那么自然。 她似乎还是那个明明比他大上两岁,却总是看着比他还小的小姐姐。 只要不想,似乎一切都没变。 直到一次,赶上她被人打。 一个恩客喝多了,对她拳打脚踢! 他当时气疯了,直接就把那个醉猪从三楼扔了下去! 当他想上去补几剑的时候,却被她拦住了。 “你杀了他,是想给我和堂主找麻烦吗?” 一句话,打回现实。 他激灵灵的回神,一时六神无主。 慌乱之下端起桌上的酒壶就喝了半瓶下去,连星姚都没来得及阻止! 当一个滴酒不沾的人碰了催情的酒,后果可想而知! 等一切混乱结束,他盯着杂乱的床铺还有她浑身的青紫发呆。 不敢相信他会这样对她。 他是那么尊敬她,爱护她。在他心中,她永远洁净如初,是春风里最最稚嫩的一朵小黄花。 就因为她跌落了尘土,他就也可以如同其他男人那样作践她了吗?他真想狠狠的给自己一刀! 然而,没有等他动手,她的声音响起: “歌离,怎么?我脏了你的身子了?”她脸上还带着红润,眼中有泪,却强撑着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一看你就是还没有经历过这些对吧?怎么?觉得很难堪?我让你难堪?” “星姚,我……” “你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自己算个什么东西,非常明白!堂里喜欢你的人有的是,却不想你这样的鲜花被我这样的苍蝇叮了!”她拎起他的衣服,连同他的人一同推出门外。 “以后你不要再到这里来。” 她堵着门说,“既然嫌弃我,就当没认识过我!” 说完,不管他怎么样让她开门,她都不肯打开。 第二天,她的人就不见了。 他追问道堂主那里,只听说她要求去另一个地方执行任务了。 从那以后,就是两年未见! 一直到,他被派到怀州接应堂中的内线,才发现,险些死在漫天飞锁手里的,竟然是她! 两年时间,她变了,他也变了。 她显得成熟而美丽,可是他却再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而他,反而显得更小,更稚嫩,因为他要装成最让人不设防的模样。 她伤重快死的时候喊得他的名字。 他还以为是堂主透露了此次接应的人是他呢。没想到,其实她当时已经意识不清。 她只是,心里还在想着他,所以才会依从心意呼唤出声! 他心里很高兴,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还不清楚要进一步做什么的时候。 她醒来,对他似乎同以前一样,可是,他却看得出,他再也碰触不到她的心里! 他慌了!可不论他怎么说,怎么解释,她总是把他拒绝在心门之外。 他生气!他想证明,他不是嫌弃她! 可是,当他把她按在床上的时候,她一瞬间冷了脸,转而竟然拿出应付客人那一套来对付他! 他受不了!受不了她拿他当个路人! 所以,他很没出息的又一次离开了。 知道如今。 堂主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想想过往,想想他们一起经历的一切。 一个念头渐渐浮出水面。 她对他,跟他对她,其实是一样的啊? 他不会在乎她的身体被多少个人拥有过,他会洗刷她的耻辱。 他要告诉她,让她知道。他,其实一直都爱她啊! 那多风中绽放的小花,永远被他珍爱着,一直在他心中! 僵立了半晌的人,终于动了。 稚嫩的脸此刻充满狂喜,还有狂热! 是啊!要告诉她!要让她知道! 他已经开始向外飞奔,像个快乐的孩子! 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只要告诉她: 他爱她!一直爱她!永远只爱她! 康阳 韩家庄别院 近两日日甲过得不太好。 其实是太不好了。 原因呢,就是那个仲孙凌。 自从那天晚上,他发现了她的仗义举动之后,很是佩服,从那以后,对她很是恭敬。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能惯着! 这不是!这几天他已经从一名堂堂庄主贴身影卫----日影中的一员,彻底成了跑腿的! 用仲孙凌的话说“轻功干嘛的?不就是用来跑腿的?” 于是,他被无情的韩傲雪给分配到仲孙凌这里,厨房刚刚出锅的点心,他飞奔去端回来; 新出锅的菜肴,他去盛回来; 仲孙凌的药好了,他去领回来; 仲孙凌闷了,他去找副棋子来; 仲孙凌想走路溜溜腿了,他做个拐杖来; 今天最夸张,仲孙凌走路走的累了,想在院子里歇歇。给他的命令是,给她扎个秋千。 秋千! 他给她当跑腿儿已经够委屈了,现在怎么又成力工了? “怎么?扎秋千都不会啊?” 她一脸轻蔑,还带着种孺子不可教的无奈脸色,深深的刺伤了日甲的神经。 有什么不会的!扎就扎! 于是,日甲在院子里,给某人扎了个秋千。 韩傲雪看到他被奴役的一脸菜色,感慨了句: “日甲连这个都会扎啊。” 然后?没了!他说完这句就跟仲孙凌聊天去了! 日甲心里内牛满面。 不过,主子在里边,他也不方便进去,就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习惯性的隐匿身形,呆着护卫起来。 没多久,微微的破风声传进日甲的耳朵。 他瞬间警戒,眼睛已经苍鹰一样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道身影很快进入他的眼帘。 别庄不是没有防备的,但是没有山庄那么复杂的机关。所以,轻功高强的人,要是想进来,还是很容易的。 比如现在这两个人,似乎只有他同夜影能发现的了。 日甲眯眼,看那两人似乎在找什么,没有固定方向,在几个院落之间游离半晌。 最前方的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有些眼熟呢? 日甲稍稍回忆,立刻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她怎么来这里了? 想了想,他纵身上了房顶,向二人飞掠而去。 “二位,不请自来,不知道有何贵干?” 他等到二人发现他,开口说道。 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倒是一脸平静,女的双眉紧皱,显然找的不耐烦了。 二人身上没有杀气,所以日甲也算客气。 “少废话!阿凌她人呢?”女子冲口而出,语言毫不客气。 来的,正是林苒儿跟任少游。 “你们找仲孙小姐?” 日甲其实已经猜到了林苒儿的目的。 毕竟上一次她闯山庄时候,似乎同仲孙凌交情匪浅。 “请跟我来吧。” 日甲说着,前边带路,向仲孙凌所在的院子而去。 几人刚刚落到院子里,林苒儿已经开口喊道: “阿凌?你在不在?” 正在房间里跟韩傲雪说话的仲孙凌一愣。 这个声音?是,林苒儿! 她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苒儿?” “阿凌!”林苒儿看到她,立刻几大步冲上来,上下打量了仲孙凌半晌。 孙凌伤口也都基本痊愈了,不过,腿上缝合的伤口中间有些感染,竟然反倒比肩膀的还康复的慢些。 “你这腿怎么还没好?”林苒儿不满,转脸瞪向刚刚一同出来的韩傲雪。 “苒儿!你果然没事!太好了!” “我当然没事!祸害活千年听过吗?”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啊!看看咱们都是命大的主儿。” “是啊是啊!哈哈,阿凌,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林苒儿跟她聊了两句,想到任少游,身体往外一侧,让仲孙凌能看到她的师兄。 “谁啊?”仲孙凌起初只注意了林苒儿,毕竟听说她已经坠崖身亡了,如今又见到,自然只顾着看她了,此刻才想起来抬头看看。 一抬眼,就看到任少游一脸和煦的笑着看着她。 “师兄!” 没有分开过,她才不会知道她也会想念这个师兄。如今乍然见到,一愣之下,兴奋异常! 韩傲雪一出来就看到这个男子了。 虽然是一身的布衣,有些沧桑,但是,却也是个极为出色的男子! 试想,能同林苒儿站在一起却不显得很逊色的男子,怎么会让人注意不到呢?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男人眼睛始终放在阿凌身上! 再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一直在他眼中表现淡然的阿凌,在见到这个男子之后,喊了一声师兄之后,竟然单腿就跳过去,一下扑上去抱住了那个男子! 这个时候,拥抱的两个人自认是没有注意到的,韩傲雪瞬间几倍绷直,眼睛微眯,本来下垂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后又强装自然的背过手去。 不过这几个动作,却被林苒儿和日甲了。 林苒儿看了韩傲雪的反应,眨眨眼,又看了看阿凌跟任少游,偷偷乐了。 而日甲,低头看了看脚丫子,装作刚什么都没见到。 “师兄!师兄!我想你啦!”仲孙凌跟个孩子似的,整个挂在任少游身上。 第七十二章 林苒儿的警告 第七十二章林苒儿的警告 而任少游呢?无奈的托着她的腰,和声说,“阿凌,师兄也挺想你的!” 说着,还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阿凌,你的伤怎么还没好?” 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距离阿凌被袭击那晚已经过了好几天了,然后他们又从同林赶过来,路上耽搁几天。 “呵呵,有天沾了水,有点感染。” “怎么那么不小心。” “哎呀没事!话说,师兄怎么会跟苒儿一同过来?” 她两眼来回扫了扫二人,一脸的“我发现有八卦哦”的表情。 “好了,大家不要在院子里了,都进屋来谈吧。” 韩傲雪终于看不下去,开口说道。 他都佩服自己了,说出的话还那么心平气和,而不是气急败坏。 院子里紧紧相拥的男女可算是分开了,不然他的脸一定会更黑。 “啊,对了,咱们还是进去说吧。快说说,苒儿跟师兄怎么认识的?” 几人这才进了屋子,坐下说话。 林苒儿没有解释她同任少游的赌约,仅仅是说了他救了自己,一直在同林附近养伤,现在伤好了,然后又听说仲孙凌受了伤,所以连忙赶来看看。 几人别后情况都诉说了一番后,林苒儿拉着孙凌说: “阿凌,你还是同我回凌霄阁吧?我带你见见大哥跟表哥他们。” 仲孙凌想了想,也是应该去一趟凌霄阁看看。 毕竟凌晓岚去世前,很希望能够回外公坟前祭拜一下的。 自己应该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原想着要查出真凶之后再说,如今,反正有林苒儿引路,回去就更方便了。 索性就点头答应。 她这一个决定完全就是自己做的,丝毫没想起来要问问韩傲雪一见。 然后林苒儿在一边看的清楚,阿凌刚刚点头,韩傲雪的脸就青了! 看来,这个韩傲雪应该不是跟歌离说的那样,似乎,他对阿凌有意思哦! 林苒儿在心里偷偷计划了一下,突然想到去看看任少游的表情,转头,正看到任少游微微眯眼看着韩傲雪。 那面上很平静,可是林苒儿毕竟同他也相处久了,只见他看着韩傲雪的时候,分明就是一脸明了还有挑剔的评估! 是在想这个韩傲雪配不配的上阿凌? “阿凌的腿伤还没好,这样出行不方便吧。” 韩傲雪涵养毕竟还是不错的,再说,他也没有权利绑着仲孙凌不让人家走啊! 那凌霄阁可是阿凌母亲的家,算是娘家呢。 他既然对阿凌有心思,自然不好再得罪林苒儿跟凌霄阁的人。 他明明不愿意让仲孙凌走,可是,又自觉没资格说不许人家走的话。只好,找出这样的一条理由来。 其实,这一条倒也是合情合理的哦! “嗯,这也是。”林苒儿似乎很赞同的说。 任少游一直盯着韩傲雪呢,只见林苒儿的话说完,韩傲雪似乎偷偷舒了口气。 他忍不住牵了下嘴角。 以他对林苒儿的了解,苒儿的话一定没说完! 恐怕这个韩傲雪要白高兴了! 果然,林苒儿说完想了想,又说,“这样吧,刚好我还有事情要办,你现在这养伤吧。等我们办完了事情,回来接你,然后咱们一同走!” 仲孙凌一听,“也好,那就这样吧。我的腿,再有个六七天也就好了。” 突然又想到个事情,“对了,苒儿,武林大会的事情知道吗?” 林苒儿本来还笑呵呵的,一听武林大会四个字,脸色一下就变了,又是一脸的鄙夷。 “别提这个了,我当然知道!这些武林人士啊,闲出p了!真恶心人!” “苒儿!”任少游边上听林苒儿又说脏字,叫了她一声。 林苒儿瞪了他一眼,哼了哼,没再说什么。 “哎?”这一个互动自然看到仲孙凌眼里,刚刚她就觉得林苒儿说师兄救她那段,语焉不详,回想一下刚刚林苒儿说有事情要办,还说的是“我们”。 “苒儿,你说的是你们有事要办?你们是谁?我师兄什么时候归你调遣啦?” “……”林苒儿张了张嘴,竟然没说出什么来。 还是任少游开了口。 “好了,阿凌,别说那些啦,我一会给你解释。”说着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来吧,我看看你的腿。” “哦?好吧!”仲孙凌答应,反正问师兄也是一样的。 “各位,我给阿凌看下伤口,麻烦回避一下吧。”任少游说是这么说,不过,话确是冲着韩傲雪说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对视了半晌,韩傲雪先开口:“那劳驾了。” 他倒是想也跟着阿凌叫师兄来着,后来怕被人家觉得孟浪,只好简单抱拳,就走了出去。 林苒儿知道,他们师兄妹肯定也是有他们的话要聊,所以也很痛快的出去了。 韩傲雪自然是不会走的,所以他就站在庭院里,背着双手,一会儿看看天,一会看看紧闭的门扉。 林苒儿倒是很随意的转了一圈,发现了那个秋千,脚步轻快的走过去,坐下来,轻轻地来回荡着。 当然,若是你以为林苒儿会只乖乖的荡秋千你一定大错特错了。 “韩傲雪,阿凌跟我回去,你是不是很不高兴啊?” 这不,开始挑事儿。 “不是。”韩傲雪温和的回答,“不过是担心她的伤。” “哼,她的伤还不是你弄的?你们韩家庄那么多人,怎么最后受伤的确实阿凌这个大夫?” “……”这点,确实是,他们韩家庄弟子,也都最多是个皮外伤,没有阿凌这么严重的。 虽然这期间跟阿凌旧病复发有关系,不过,他的自大,自负,也确实是累得阿凌受伤的主因。 所以,他算是难辞其咎。 若说过去,他还不会觉得什么,可是如今,他对阿凌的感觉变了,所以,难免有些内疚了。 别林苒儿这么直直的指出来,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好。 “还有,你之前透露她救了你,解了漫天飞锁的事情,本就是故意陷她于危险境地;在同林的时候,又自己带人先逃命,把被人打伤抓住的她独自扔在那儿!我说的,可没有冤枉你吧!” “确实是我不该。” “哼!阿凌是厚道人,可以不同你计较,不过,这笔账我,跟我们凌霄阁可都记得呢!阿凌不追究,我也可以先忍着。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如果以后你再敢害她,或者累她受苦!韩傲雪,不管你们韩家庄有多厉害!我凌霄阁一样同你势不两立!” 林苒儿的话够重了,但是她绝不是危言耸听! 仅仅是她的赤火堂,就包括了情报,杀手等等的组织。若是凌霄阁想对付韩家庄,未必就办不到! 韩傲雪终于是正视这林苒儿这个被称为妖女的赤火堂主,这个所有人都不敢小觑的女子。 这一刻,林苒儿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柔软,只有冰冷的肃杀。 韩傲雪当然不会因为她的不客气而生气。 或许以前若是有人敢这么对他讲话,或者这么公然挑衅韩家庄,他早就反唇相讥或者暗中调集人来对付她了。 但是,林苒儿说的没错。就凭韩家的情报网也找不到多少关于凌霄阁的消息这一点,就知道他们到底有多雄厚的资本! 韩家庄有朝廷的牵连,有江湖的超然地位,可是,毕竟还是个所有人都知晓的地方。 凌霄阁的神秘,就是它最大的利器,也是它强大的证明! 再者说,现在在他来看,仲孙凌已经算不上是外人了。 他对阿凌的心思,连日甲都看得出来! 现在,多些人对阿凌好,这不没什么不好吗? “林堂主,请相信我,即使没有你的警告,我也不会再伤害阿凌的,我不会让她再在我面前受伤,根本不会弃她不顾!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一定真心对她!” 韩傲雪非常郑重的同她说,态度很谦恭,很真挚。 怎么有点像傻女婿见丈母娘的架势? 林苒儿看到韩傲雪那么认真地跟自己作保证,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然后她又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林苒儿甩了这句话后,便不再说话了。 阿凌的事情,她不该插手太多,她只是想让韩傲雪知道,阿凌可不是一个人的,不要以为阿凌可以随便欺负! 她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好啦! 以后这两个人怎样,就看缘分吧! 转脸看向紧闭的房门。 想来此刻,阿凌正跟他叙旧呢吧? 她自个儿都没发现,当她想到某人的时候,眼神变得温柔很多。刚刚警告韩傲雪是的凶悍,一点也无! 房内。 “师兄,你是认真的吗?”任少游已经把跟林苒儿的相识,还有赌约的事一五一十的同阿凌讲了一遍,她听了吃惊半晌后,才问。 想不到在她心里那个温柔的师兄也会干这种强势的事情。 她不得不感慨,果然男人天生都有侵略性啊! “很认真。你看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任少游看过仲孙凌的伤口,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 “师兄,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苒儿长得美了?” “去你的!死丫头!你眼里师兄就那么以貌取人吗?”他随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笑着说。 “呵呵。我就是那么一说嘛!”仲孙凌缩缩脖子,笑着说。 想了想刚刚林苒儿跟任少游在一起的样子,觉得两个人挺般配的啊。 看来林苒儿似乎也没有师兄理解的那么憎恶他啊! 第七十三章 交接? 第七十三章交接? “师兄,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啊!看看刚刚你叫苒儿的时候,她不也乖乖闭嘴了?所以,你也不要以为没戏啊!没准,过几天她就故意输给你了!” “怎么?我是那种需要女人让的?” “是是是!师兄英明神武,武功盖世!”本来想说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来着,看到他手又抬起来了,就干脆的咽了回去。 “其实,师兄啊,说实在的哦。我觉的苒儿没讨厌你啊!你知道吗?有时候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哦!” 发现师兄眼睛晶亮的认真听自己说,她顿了顿,回想了一下他们相处的样子,说: “我觉的,苒儿那种火一样的性子,要是真不喜欢你,恨你的话,拼死也一定会要你的命的。哪会像现在这样,还带着你来看我,又带着你去这儿去那儿的?” 任少游听了,也变得一脸深思。 的确,有时候,感情的事情就是容易旁观者清的。 也许,阿玲说的对? 看看眼前的师妹,决定自己的事情还是先放一下,回头再说好了。 “阿凌,你同韩傲雪,怎么回事?” “嗯?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你明白我的意思!你喜欢他?” 不喜欢他,还会在这里养伤? 阿凌可不是那种会有仇不报委屈自己的人。 可是据他所知,韩傲雪陷害完她现在还全须全尾的呢! “嗯,也没有啊。起码目前还没那个意思!”她想了想,最后说,“我在这里养伤多好,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还得让他派人伺候我,我不吃亏啊!”她是真这么想来着。 “但是我看韩傲雪似乎对你有很大的意思!” “呃!”她卡了下,最后还是点头, “应该有吧!呵呵!师兄,其实我也还没想好。” 没想好,要不要开始一段感情,要不要考虑接受一个人。 任少游看着她,也没办法的摇摇头! 这种事情,他不好插手。 “你呀!若是喜欢,他也倒是个不错的对象。不过,他之前害你的事,没这么容易算了。等师兄帮你出气!” 说着,任少游已经起身,竟然是立刻就要找韩傲雪去! 仲孙凌张了张嘴,最后闭上。 她师兄跟林苒儿真的挺配的是不?看看这说风就是雨的样子! 谁说她师兄是个慢郎中的?眼神绝对有问题! 看着师兄出门,她也踮着脚跟上。 任少游除了房门,看了眼林苒儿,转向韩傲雪。 “韩少庄主,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韩傲雪其实看到任少游的时候,就有了会出现这一幕的心理准备。 所以他从容的点头。 任少游也没有出远门,提起纵身,向庄外而去! 韩傲雪给日甲打了个不要跟着的手势。然后纵身跟上! 仲孙凌跟林苒儿看着两人远去,具是相视一笑。 林苒儿起身,同仲孙凌一起进了房间。 从进了屋子,林苒儿就发现,仲孙凌在不停的对她笑。 笑啊笑的,笑到她有点发毛了。 “阿凌,你这么笑是什么意思啊你!”她实在忍不住,瞪了阿凌一眼问道。 “哈哈,我笑我师兄好眼光啊!” 林苒儿一听,虽然脸有些红,但是还是哼了一声。 “苒儿,其实我师兄人很好啊!特别体贴,还很护短,功夫好,人又帅,可谓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啊!你又没什么中意的人。不如考虑我师兄看看啊?” 仲孙凌当然是不放弃给师兄打广告的机会。 “呸,他就是个流氓!无赖!” “嗯。还是个,死鬼!”仲孙凌说这话的时候突然兰花指一翘,配上嘴里说的那声死鬼,当时让林苒儿差点喷了! “死阿凌!你就幸灾乐祸吧你!看韩傲雪那天也对你来一招霸王硬上弓!看你怎么办!” 林苒儿气得回嘴道。 “哈哈,我不怕啊,你没看,我师兄教训他去了么?再说,我还有未来嫂嫂警告过他!还有凌霄阁做后盾!”她得意地说, “还有啊,他打不过我的!要知道,打架不一定靠功夫啊!我是干什么的,你忘了?” 林苒儿一听,突然想到仲孙凌的医术。 “喂!是不是好姐妹啊!有闻闻就被放倒的药,给我来点啊!我接下来要去报仇用!” “算了吧你!用什么药我师兄都能给你配,你同我要,想对付我师兄啊!我才不理你!” “死阿凌!”林苒儿嘴上说着,也不是真指望从她这里骗出什么药来对付任少游。 片刻后,仲孙凌终于想了想,正色说: “苒儿,站在我的立场上来说,我觉得师兄真很好。其实,找丈夫就是要找个知冷知热的。虽然,我师兄没什么背后的势力,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但是,他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你考虑一下哦。” 林苒儿看她一脸正色的说,想了想,点了点头。 “嗯。我会考虑的。” 之后两人又谈了片刻。 任少游从外边走了进来。 两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发现他跟刚刚没什么区别。 然后,韩傲雪随后进来。 不知道怎么着,两女都觉得,他似乎,嗯,憔悴了一点? 衣衫也有些皱,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损伤。 “师兄,你回来啦!” 阿凌先打招呼。眼光扫了扫韩傲雪,有看向师兄。 “阿凌,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养伤,过几日我们回来接你!” 任少游冲仲孙凌说。 林苒儿也起身,“那阿凌,你等我们吧。我们先走了!”说着向外走去。 “好!回见!”她说。 任少游走前冲韩傲雪点头,“就此别过,少庄主。” 韩傲雪抱拳,“后会有期!” 任少游看看孙凌,摆摆手,跟林苒儿走了。 “还真是挥一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仲孙凌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韩傲雪,我师兄跟你说什么了?” 她挺坏心的问。 韩傲雪迟疑了一下,才说:“嗯,任师兄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没了?” “嗯,没了。” 他反正是不会吧具体经过告诉她的,免得她太得意! 不过,他很确定,任少游绝对跟她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唉!好在,受点罪,以后追求阿凌的时候,要顺畅许多,也算值得! 这个,算是男人间的交接仪式了吧? 从此,他就有资格,对阿凌的人生负责了? 想到这个,他还是心情愉快的! 至于仲孙凌,她还是很相信师兄的。相信韩傲雪一定被招待的不轻。 于是,她也很满意,嗯,很愉快! 承安四年,漫天飞锁肆虐江湖。 同林天翔镖局总镖头高天翔,怀州铁狮子谢封,观海派掌门许观海。康阳荣休官员李远征惨遭灭门。 据传闻,漫天飞锁乃凌霄阁独有,江湖人遂将矛头直指凌霄阁。 五月十三日,临汝魏?率金刀门等五十余人围攻凌霄阁赤火堂主林苒儿,此一役,魏?等,伤二十,亡二十余人。林苒儿坠崖,后为人所救,免于一死。 同年七月,金刀门门主刘连玉于决斗中败亡,弟子死伤过半,金刀门覆灭;天机门门主郭羽于决斗中败亡,弟子死伤过半,天机门覆灭;当月,另有七位江湖人士身亡,且临汝魏?于决斗中重伤昏迷。 据悉,此次挑战皆由凌霄阁赤火堂林苒儿发起。此女招式犀利,手段暴戾,毫不留情。 同年八月,昔日围攻林苒儿者,除魏?,吴佩福,郑德元三人,余者皆亡! ――――《江湖册――凌霄阁之卷》 这是一段载于册上的记载,算是比较完整的叙述了承安四年这头半年里,江湖上所发生的大事件的前因后果。当然,这段历史,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看到的。因为,此刻它被抄录成了两份,一份放入了韩家庄的某道大门之后。而还有一份,此刻正放在圣元京城的皇宫中,御书房的书案之上。 “天儿,对于这凌霄阁你怎么看?” 年过五十,威严仍在的皓国第五代皇帝仁宗,看罢这一段记载,问向下首站着的盛钧天。 朝廷虽然放任江湖人士的发展,可是也要有所限制。而韩家庄,一直以来,就是朝廷插在江湖的一根定海神针! 江湖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韩家庄,自然也就瞒不过朝廷! 凌霄阁是个出名的神秘组织,朝廷不可能放任有组织在自己辖下,却对其丝毫不知!不过,凌霄阁有十几年未露面,因此也没有消息。 朝廷甚至有人怀疑,凌霄阁其实不在皓国境内。 但是,对此,朝廷一直是没有放松过。所以,任何有关凌霄阁的消息,都是会第一时间送到这里来。 “儿臣觉得,目前看来,凌霄阁还威胁不到皓国的安宁。至于被杀的人……其实江湖本来就天天有人杀人,有人报仇,很正常。”盛钧天很随意的说着。毕竟,死的这些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对于武林的太平,没什么大影响。 不同于同仲孙凌与霍震霆相见时的那份文气。此刻的他,虽然站再下手,也一样有着高高在上的气势,这让仁宗看的非常满意。 “倒是儿臣听说了另一件事。” “哦?什么事情?” “据说,这些江湖人要开武林大会,研讨推选武林盟主,讨伐凌霄阁。” 第七十四章 初到凌霄阁 第七十四章初到凌霄阁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清朗的声音里透着迷醉,吟诵着。 然后被另一个女声无情的打断。 “好了阿凌,你可以了。不要在背桃花源记了!” “可是真的只有这个能直抒我的胸臆!” 仲孙凌望着眼前的美景,感慨的说。 据传闻,凌霄阁在雪域深处。 传闻是真的。 但是,传闻也不一定全是真的。 林苒儿同任少游回来同她汇合以后,三人稍稍准备了一下,就出发去凌霄阁了。 三人从康阳出发,过同林,经吴镇,一直向东,直至边境的安岭山脉。 安岭山脉及其庞大,远远望去,连绵起伏,似无边无尽! 其中,数座高峰上,一片雪白。 明明是属于夏天的八月的天气,可是那高峰上的积雪,似乎没有一点消融之势! 仲孙凌忍不住感叹,自然天工造化,真的是神奇无比! 几人备了几件御寒的衣服。 按仲孙凌的想法,一定要多多的买几件皮袄才行。 但是被林苒儿拦住了,只是让她跟任少游两人一人弄了一套薄棉衣而已。 三人准备妥当,就在林苒儿的带领下进入了安岭山脉。 最初的攀爬,同普通的山脉没什么差别。然而随着海拔的升高,气温也开始慢慢降低。这个时候,包棉服派上了用场。 三人都是有功夫的,本就耐寒,有了棉服,又都是在运动之中,所以也就不觉得冷。一路上也没有休息,一直是在翻越连绵起伏的山峰。 就在仲孙凌跟任少游都以为要爬上最高的那些个雪山的时候,林苒儿突然转向,开始向一座山峰下走去。 然后,穿过两山的缝隙,之后,豁然开朗! 如同桃花源记中说的那样,山后,是另一个世界,如同人间仙境! 外围,高耸的青松间,夹杂着一些桃树,八月的天气,竟还有无数花朵绽满了枝头;一片通体青翠的绿竹,根根挺拔,摇曳风中;不知名的花朵,争奇斗艳,铺满进入山谷的路。 当走入山谷,阡陌交错,鸡犬相闻,屋舍俨然。 良田,美池,桑竹,竟然都跟书中说的一样! 仲孙凌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桃花源记能表达她的心情! “呵呵,怎么样,跟你们想象的不一样吧?” 林苒儿不无骄傲的说。 “天啊,早知道凌霄阁这么美。我早来了!”仲孙凌说着,眼睛不够用般四处张望着。 “呵呵,这里真的很像是世外桃源。不过,这虽然是凌霄阁所在地,这些你看到的人,却不是凌霄阁的人。他们都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村民。” “凌霄阁的创始者真的太有眼光了,竟然把凌霄阁建立在这么个美好的地方!” 仲孙凌说道。 “是啊。所以,外人真的很难找到这里。这里的村民自给自足,很少外出。如果需要交易,也就会找阁中的人交换。这儿人都很淳朴。”说着向前走了两步,“走吧,咱们回阁里。” “好!”仲孙凌跟任少游跟上。 穿过一块块天地,走过一排排房屋,三人向山谷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不是碰到出来劳作的村民,他们似乎是认得林苒儿。好些打招呼的。 “啊!林堂主回来啦!” “哎,林堂主,你回来啦!” “呀!这不是苒儿吗?好久不见你啊!” 对于这些打招呼的人,林苒儿都是笑呵呵的应答,平易近人极了,丝毫没有架子不说,也没有了一丁点的凶相。有时候碰到岁数长一些的老人,她还爷爷奶奶的称呼,显然是很熟悉的。 一边的任少游看的也很新奇。 他同林苒儿朝夕相处了三个月,还头一次见她这样毫不设防的同人相处。 想来,她在这里长大,同村民的关系都极好,她很喜欢这些村民,村民们也很喜欢她。 任少游环顾了一下山谷,这样的地方,让他也觉得,很舒服,如果生活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真的是非常的平稳幸福。 也许,等他跟林苒儿的赌结束,他们也在这里盖建房子,置一个家。 没错,他跟林苒儿的赌,还没有结果! 最近林苒儿东奔西跑,只为了报当初被打下山崖的仇。 他还以为她会大开杀戒,抄家灭门呢!结果,她去了金刀门,踹开人家的大门,指明了要挑战门主,凡是敢上来阻拦者,都被她毫不留情的打倒。 有参与围攻她的,轻则重伤,重则殒命。最后,连门主也被她打的只剩一口气。恐怕,她前脚离开,后脚人就要归西了。 一门派,虽然说很小,但是也有四十多人,竟然没有几个是她一回合的敌手!那游龙般的剑,每次伸出,都会带着别人的血花。她真的是毫不留情,堪称心狠手辣。 出了金刀门时,金刀门内,已经基本没有几个可以站得起来的人了。 她回身看了看金刀门的牌匾,纵身就是一剑劈在那厚重的匾额上,一块牌匾应手而碎! “反正,从今天开始,金刀门就不复存在了,匾额?哼,反正也没有用了,毁了算了。” 说完,就骑上早准备好的马匹,赶向下一个地方。 天机门,还有一些这个名号那个名头的游侠,逐一被她找到,然后挑战,对方的下场,就是悉数落败! 伤或死,这就是被林苒儿报复的唯一结局。 任少游不是不震撼的,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是怎么练出这么狠辣的心肠的? 任少游一直知道,自己的心理有一个魔鬼,所以,他的心理,除了师傅,师妹阿凌,自己,现在再加上林苒儿,其他人的性命,对于他来说,就如同蝼蚁。 身为医者,他一点也没有兼济世人,拯救苍生的想法。 他只想找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 现在,他已经找到这个人了,所以,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他都还是那个想法,不会变。 不过,当出了金刀门的时候,她曾经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让他印象深刻。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任少游就是知道,当时他哪怕是露出一丁点的对于林苒儿行为的谴责,或者不满,甚至是对那些死伤在她剑下的人的同情,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有机会靠近她! 还好,他当时没有这些情绪,他是挺震撼,但是,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金刀门的人,是可怜,可是也活该!谁让他们集结起来为难苒儿来着?他没有出手,不是因为他不忍心,而是觉得,林苒儿的仇,只有她自己亲手报了,才会出了这口气! 如果,她有危险,他一定第一时间出手的! 可惜,这些乌合之众,是在登不得台面,用不到他帮忙,林苒儿就已经全部解决了! 只有后来对付魏?的时候,林苒儿差点手上,他就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也许是因为要报仇无暇它顾,也许是因为他的态度让林苒儿满意,从她出了金刀门一直到现在,她竟然都没有再动手杀他! 如今,距离当时约定的日子,也就还剩下三天了。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打算呢? 三人脚下不停,很快已经出了村落的范围,远远地,已经看到一座同村里房屋风格截然不同的建筑。 一座庞大的,木制的楼房! “哇!好宏伟!好漂亮!” 仲孙凌毫不吝惜她的赞美。 任少游也难得露出一脸的惊叹。 “我们到啦!”林苒儿久别凌霄阁,终于回来,毕竟这里也是她的家。所以,语气中除了骄傲,也有着兴奋。 “走吧,咱们快进去!”说着当先快步向里走去。 “跟紧我啊,这边有些机关,踩了会很麻烦,以后等你们熟悉了,就好了。” 仲孙凌点头跟上,心想,难怪看不到有守卫或者巡逻的人。原来有机关。 她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眼尖的看到了几处可能的暗哨。 原来看着毫无防备的凌霄阁,其实也是戒备森严的。 任少游没管那么多,他只看着林苒儿的背影,然后跟着她走。 林苒儿除了走路,向一些地方打一些手势,明显是阁内的暗号。 很快,在外边人看不到的地方,就有人起身,飞奔进了楼内。 三人很快走近了。 远看已经很宏大的木楼,近看更是不得了,雕楹刻桷,高亭大榭,桂殿兰宫,整个楼都给人一种厚重感,却又不失精致。 此刻,它就在郁郁葱葱的山树映衬下,静静伫立。 走的进了,才发现,原来这楼算是一座主楼,在边上,还有一些低矮些的阁楼,房屋,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环绕着它。 一座座房屋,檐牙高啄,楼与楼之间,游廊相衔,四通八达,花红点缀,垂柳相绕。 第七十五章 柳言与凌皓然 第七十五章柳言与凌皓然 仲孙凌同任少游欣赏着凌霄阁的建筑之时,一道身影嗖的出现在了阁楼的正门之内。来人是名男子,他显然是很快的赶到门口来的,发丝因为他动作太快而被风吹得有一些凌乱,他的一身白衫下摆也翩翩欲飞。 那人匆匆而来,终于在视线里看到林苒儿的时候才突然站住了脚步。 林苒儿当然早就看到了他,连他刚刚那有些急切的表情也没放过。 不过她却没有说话,仍然是高昂着头看向他的方向,似乎根本没有见到来人一样。 来人也有意思,本来还急切的表情,看到林苒儿后,突然一整,冷冰冰的,斜眼看向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 仲孙凌跟任少游也发现了那人。但是林苒儿没有要介绍的意思,所以两人也只是跟在林苒儿后边,也没有招呼。 当林苒儿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终于是开口了: “怎么?不是说掉下山崖死了么?竟然又回来了?” 这话一出口,仲孙凌跟任少游都看向他,这人这么说话?同苒儿关系不好? 果然,林苒儿冷着脸,扫了他一下,冷哼一声,回嘴道: “哼!你都全须全尾的在这呆着,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怎么?我或者你很失望?” 说着说着突然顿了一下,又冷笑着补了一句,“是不是我回来了,大哥眼里又看不到你了,你更失落?就冲这个,我也得常回来晃晃啊!” 仲孙凌一听,恩?这话,有问题啊?她怎么觉着有奸情呢? “林苒儿!”果然,那人脸一下就涨红了,明明是个男子,容色却突然艳若桃李。 “柳言!”听对方喊自己的名字,林苒儿也不示弱的喊出对方的名字。 仲孙凌跟任少游一晒,原来这个男人,竟然是玉风堂堂主柳言! “哼!”柳言突然向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这么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脚步声传来,也稍显急促,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眼前! 那男子年纪看来有二十七八岁,很高大,目测得有一米八五以上。 他也是一身白衣,不过领口袖口俱是银色的镶边。袍秀龙纹,隐有祥云浮动。 剑眉虎目,五官立体而醒目,顾盼间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 仲孙凌同任少游一看到他,立刻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苒儿!”来人一声呼唤。 “大哥!”苒儿三步两步的就走到来人面前,一个结实的拥抱。 果然,林苒儿称呼他为大哥。凌霄阁里,能被林苒儿称呼为大哥的,也只有一个人了――凌霄阁主,凌皓然。 “苒儿!我听到消息知道你没事,可是一直也不放心,如今你归来,我这心总算是落了地了。来,让大哥看看!” 说着放开林苒儿,上下左右的仔细打量了半晌。 “苒儿,你瘦了。”转而看到林苒儿额头发髻旁边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怜惜的碰了一下。“回头把我的玉肌膏给你拿去,好好涂抹,留疤可就不漂亮了。” “呵呵,放心吧大哥,我有药的。对了,大哥,快来,我给你介绍。”说着拉住来人的手臂,转身面向仲孙凌跟任少游二人。 “阿凌,任少游,这个是我大哥凌皓然。大哥,这个就是阿凌,仲孙凌,岚姨的独生女儿。这个是任少游,他是阿凌的师兄,我的性命也是他救得。” 凌皓然之前当然看到他们师兄妹了,但是当时顾不上他们,此刻经过介绍,他立刻冲着任少游抱拳行礼, “任兄弟,多谢你救了苒儿,凌某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好。不过,好在,咱们关系并不远,你是岚姨夫的徒弟,如果你愿意,就也算我凌霄阁的人。” “大哥客气了,就苒儿也算是应该的。”任少游不卑不亢的说着。 林苒儿听了他的话,横了他一眼,这家伙明明话里有话。还叫凌皓然大哥,居心叵测! 不过,任少游当没看到。 凌皓然听到任少游的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眼里,岚姨夫的徒弟,本来就不是外人,救下苒儿,可不就是应该的嘛。 任少游这么说,不显得见外,他听了很是高兴。他热情地拍了拍任少游的肩膀,又转向阿凌,看了看,说: “阿凌,我一直知道岚姨有个孩子,但是却一直不知道姨夫带着你呆在哪里,阁里的事情,也很多,根本也就没有寻你。咱们兄妹这么多年,竟然到了如今才头一次相见。” 凌皓然说着,不由得叹了口气,又说:“你还是像姨夫多一些,不过,也像岚姨。岚姨跟姨夫离开凌霄阁的时候,我有六岁了,还依稀记得一点她们的样貌。记得我爹给他们主持婚礼那天,岚姨漂亮极了。” 他指了指林苒儿,“其实,最像岚姨的还是苒儿,要知道,苒儿的娘同你娘是双胞胎姐妹。苒儿是跟丹姨长得最像了。” 仲孙凌看了看林苒儿,她还真不知道苒儿这么美的相貌是遗传自母亲。原来,凌晓岚竟然只是这么漂亮的女子! “阿凌,我也跟苒儿一样叫你阿凌吧。如今,你既然已经没其他亲人了,就回凌霄阁来吧,好吗?这里本来也算是你的家!” “呵,大哥,我也跟苒儿一样,喊你一声大哥吧。我这次回来,就是回家看看啊。还有,我娘一直想回来祭拜下外公他们,可是,她没机会,我总要替她完成心愿。” “恩,这是应该的,来,你们快先进来吧,其余的,等你们歇过了在安排。” 凌皓然点头。 “恩,一切听大哥安排。”仲孙凌说着,虽然凌皓然有着一方阁主的气势,但是对她们师兄妹却很亲切,几句交谈,很容易就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四人前行,边走边聊,凌皓然为仲孙凌二人介绍阁内的基本情况,比如哪一层是做什么的,都有什么人负责等等。 也许是因为有着血缘,所以他对待阿凌同林苒儿一样,似乎很亲近。 有些话,说的像是碎碎念,这让仲孙凌觉得很好笑。 莫非因为掌舵整个凌霄阁的原因,这个凌皓然竟然有点“母鸡性情”,就是凡事认定自己人的,一定毫不犹豫的护住。 几人走着,凌皓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苒儿,刚看到阿言了?” “嗯。” “又拌嘴了?”凌皓然似乎有些无奈的问。 “谁同他拌嘴了,他是个神经病,没事总找我麻烦。” “哎,你俩小时候关系多亲近,甚至比我还亲近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哼!你自己琢磨去吧!阿凌,咱们走,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林苒儿说完,拉起阿凌,选了个方向就走了。把凌皓然跟任少游两人就这么扔在了原地。 看着林苒儿跟阿凌远去的背影,凌皓然摇头叹息了一声。 “哎,真是,本来就只有我们三人相依为命,没想到近两年他们二人却矛盾越来越严重。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同任少游解释。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对苒儿比对他好?”想来想去,他还是不想了,“少游,来,我带你去住的地方吧。你也歇歇,赶了不少路,都累了吧?” “也还好。多谢大哥了。” 任少游也不知其中的问题,不过,刚刚的柳言,他有注意到。 一个男人,如果有人对自己的女人很关注,那他很难不注意到。所以,他比阿凌要先注意到柳言的出现。 他看得很清楚,包括柳言的反应,以及苒儿的反应。 柳言显然是听到了通报说林苒儿回来了,所以才急冲冲出来的。 别人也许没有注意到,任少游却看到了,柳言的手上,还有一点墨迹,显然是刚刚正在写字,连手都没洗,是放下笔就过来的。 可是当他看到林苒儿的时候,却偏偏不但没有上前,反而收敛了表情,不但把刚刚那急切,高兴的眼神都掩饰住了,反而显出一副厌恶憎恨来。 如果不是看到柳言最初的表情,任少游一定会觉得他会对苒儿不利,弄不好还会先出手对付他。 可是,他看到了柳言的变脸,并且也看到了苒儿的表情,一样,最初欣喜,然后,变成轻蔑,厌恶。 任少游看到一切,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 凌皓然说,他们二人小时候感情最好,甚至超过他与他们的感情。那么,如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装作反目? 他们似乎连凌皓然都瞒着,为什么? 他们若是装的,到底是装给谁看呢? 这个问题,他当然不可能会问凌皓然,至于苒儿,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等等看吧。如果他有必要知道,她自然会告诉他。 至于阿凌,任少游也不知道她看出什么没有,不过,至少目前看来是没什么关系的。 任少游也算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到了凌霄阁,自然就随意的听凌皓然的安排。凌皓然边带路,也边随口说一些事情。 比如,凌霄阁就是因为这一作木质阁楼得名等等。 凌皓然也会说一些林苒儿小时候的事情,这个任少游当然很感兴趣,所以,两人一路上,竟然也相谈甚欢! 第七十六章 往时,今日 第七十六章往时,今日 “其实,这些年,外人都一直以为凌霄阁是因为神秘才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事实上,是因为凌霄阁本身也出现了危机。”凌皓然边走,边同任少游讲述着。 “岚姨走后,外公一病不起,后来不久便去世了。接着,阁里就收到消息,岚姨被人暗算。我爹,就在出谷寻找岚姨的路上,也遭人暗算。没多久,苒儿的父母,还有阿言的父母,都相继遇害。凌霄阁,竟然只剩下我,阿言跟苒儿了。” 凌皓然回忆起当时的那段艰难岁月,语气中不胜唏嘘。 “当时,苒儿只有两岁,阿言五岁,而我,仅仅八岁而已。他们两个太小,而我什么都不懂,阁里的事情一堆,没有一样我们能处理明白。还好,一直有何叔叔在,不然,恐怕我们都没有机会长大了。” “对了,何叔叔是我爹的拜把兄弟,以前一直在凌霄阁帮我爹的忙,我爹突然遇害,我们三个,都是靠着何叔叔拉拔长大的。何叔叔对我们三个很好,甚至为了我们,为了凌霄阁,到如今年过五旬都没有娶亲,膝下甚至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唉,我们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原来是这样,想来当时,你们的日子也非常不好过的。”任少游听着,说道。 “恩,还好,不过,苒儿没少吃苦,她最小,丹姨姨夫走的时候,她才刚刚戒奶不久,刚刚会走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从那以后,竟然都很少哭闹,大一点,就很懂事,练武很刻苦,有时候简直就是拼命的架势。总是想着帮我的忙,也就是因为她年纪轻,怕不能服众,所以,也慢慢开始变得心狠手辣了。” 说到这里,凌皓然叹气,“有时候,我跟阿言很心疼她,明明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却整日打打杀杀的。也是直到近几年,阁里才一切都平稳了,否则,不知道苒儿还会受多少苦。” 凌皓然说着,站定了,看了看任少游。 “你直到为什么我同你讲这些吗?” “大哥,是想我好好对苒儿。” 任少游答的平静,这样的事情,既然凌皓然肯告诉自己,那么,就是看出了自己的打算了。 他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再者说,凌皓然算是林苒儿的家人,将来,也会是自己的亲人。自己总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 “你够聪明就好。打从你来到凌霄阁,从我看到你看苒儿的眼神,就猜到你的想法。苒儿是我妹妹,我希望,有个好男人照顾她,能包容她的一切,爱护她,珍惜她。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是那个人,但是,你救了她,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我同你讲这些,就是要告诉你,苒儿吃了很多苦,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她不变成这样,可能,你也见不到活生生的她了。” “跟你说这些,就是要你知道,苒儿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大概这辈子也不会是什么相夫教子的那种贤妻。你若是真喜欢她,就不要妄图改变她!” “我喜欢她,也不是因为她是那些普通的女子,我就是喜欢她火一样的性子,喜欢的,也是现在的她。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好。” 任少游说的斩钉截铁。这本也是他的真是想法,没什么需要隐藏。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过,丑话要说在前头!如果他日你敢对不起她,我跟整个凌霄阁都不会放过你!” 任少游自信的一笑,“你没有这个机会。” 他对于林苒儿,本就是势在必得!只是,他也希望,林苒儿的兄长,能够祝福他们。 凌皓然看了他半晌,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对于任少游的回答,还算满意。 “好了,你歇着吧,我回去处理阁中事情。” 说完,痛快起身离开了给任少游暂住的院落。 凌皓然离开后,直接回了自己的书房,推开门,就看到已经有人在里边。 “阿言?” 一听这句,柳言脸立刻冷下来,“怎么,不能来找你?” “不是。”唉,凌皓然在心里叹气,最近一两年,阿言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阴阳怪气的。莫名其妙的就发脾气,但是,他还不能同他一般见识,谁让他脾气好呢? “我还以为,你不同我告别就离开呢!所以看到你才有点惊讶而已!看你,又想多了吧?” 说着他走到柳言边上坐下,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唉,苒儿这次回来,除了带着岚姨的孩子,还带着另一个人呢。” 柳言的眉毛一挑,“怎么?你还舍不得了?还是你也看上苒儿了?” “嘿,你看看你,又想哪去了?我的心里有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凌皓然一脸严肃的凑近了柳言,眼神带着警告,直盯到柳言抿了抿嘴,外强中干的哼了哼,才微微笑了,说道: “苒儿带个男人回来,还是个对她有意思的男人,我们作为兄长,不该给把把关的吗?” “跟我没关系!”柳言完全一副不合作的态度,说完脸别想一边。 “你啊!”凌皓然忍不住,抬手按了一下他的头,“你跟苒儿这一年多,到底是闹什么呢?” “不关你的事。”柳言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扔出这么一句。 “那到底什么关我的事?” “你说呢?” “……” “恩?”柳言斜眼看他。 凌皓然看着他眉梢眼角的笑意,感觉心里似乎被人轻轻的捶了两下,弄得又酥又麻。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突然显得有些沙哑: “好吧,这是苒儿的事情,如果他们有缘分,自然不用咱们插手。” 说着声音减低,凑近他,额头抵上他的。 “你是不是要出发了?” 柳言近距离看着凌皓然的眼睛,低低的嗯了一声。 “一切小心!” “嗯,我会的。” “不要逞能。” “嗯!” “阿言,我……” “嗯?”虽然是问句,可是,嘴角的微笑却已经显露了他的好心情。 “我会想你,一定要平安。” “嗯。我会的。”转而又警告,“离那些蜂啊蝶儿的远点的,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哼,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抬手拥抱了他一下,又抚了下他的脸。 “我走啦!”说完,又看了看凌皓然专注的眼睛,笑了一笑,转身就离开。 凌皓然看着那个没有回头的单薄背影,叹了口气。 心理明白,只要他不会来,他每天还会不停叹气下去,虽然,他在时候他也一样叹气很多次。 阿言,一定要平安。 柳言向着凌霄阁外走去,没有回头,尽管知道那个家伙一定会一直看着自己消失。但是,还是不回头。 不是第一次分开,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这样好与坏,只知道,一直是这个人,支撑着自己,虽然,曾经的他也那样稚嫩,可是,却用自己未丰的羽翼保护着他跟苒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仰望,倾慕,期盼,全都倾注在他身上。 因为他关心苒儿多一点而不开心,可是自己又比谁都疼苒儿。真是很矛盾的心情。 直到,那荒唐的夜。 可是一切竟然那么柳暗花明。 那个傻瓜还不知道,他同苒儿一点事都没有,一切,都是为了引出他,引出那个害他们吃了多年苦楚的人! 不过,很喜欢这个傻瓜看到他跟苒儿争执时左右为难的样子。 自己同皓然这样的关系不正常,不过,这样很快乐。 想到苒儿,柳言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个丫头也奇怪,竟然什么都接受,没有鄙夷,没有诧异,好像他们一起有多天经地义一样。 “言儿?要出发了?” 正想着,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柳言抬头,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站立在前方不远的回廊上,正看着他。 那男子两鬓已经斑白,一身文士袍,气势沉稳,眼酝精光,年轻时隽秀的五官,如今依然风姿不减,更添沧桑魅力。 不是何书鹤是谁? “何叔叔。是啊,言儿正要去跟您辞行了就出发呢!”说着,柳言一脸尊敬的深深鞠躬。 “叔叔,小侄去了,叔叔保重身体,不必为言儿担心!” 何书鹤轻轻扶起他,“言儿,此去多加小心!”说着拍拍他的肩膀。 何书鹤看着眼前的柳言,曾经三个孩子中最内向的孩子,如今也长得挺拔昂扬了。不得不说,将这三个孩子养育成人,让他很有成就感。 因为这个,尽管他没有自己的孩子,没有自己的家,但每当看到他们一个个的都长大成人,仍然很高兴。 柳言要出谷,他也忍不住叮嘱几句,三个孩子中,数言儿最听话。此刻他说的话,他都乖乖应下。 “好了,言儿,你去吧。放心,阁里有我跟皓然呢!” “好,那何叔叔,我走了!您保重!”柳言深施一礼,然后才转身离开。 何书鹤望着柳言离开,然后才转身也离开了。 他不会看到,在柳言转身那一刻,原本满眼的尊敬跟敬佩,瞬间化成仇恨,不过很快又敛去! 柳言步履坚定,心中更是有着坚定的信念。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总有一天,血债,要用血来偿还! 一切的隐忍,也不过,是为了不放走一个该死之人罢了。 第七十七章 夜 问 第七十七章夜?问 夜色朦胧,星河满天。 这样的夜色里,一切都似真非真,如梦似幻。 不是十五,但天上已经是一轮圆月,月光洒满这个临时的住所,为一切目光所及镀上一层皎洁的银芒。 任少游靠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仿佛成了一座雕像。 他在等。 从回到凌霄阁,林苒儿没有再出现过。即使他们的最后赌约仅剩三日,她也没有出现。 如今,是最后一晚。 他想,无论如何,她今晚总该来见他了。 这个爱憎随心,睚眦必报的女人,不是怕了吧? 月已滑过中天,向西沉去,可是,她还没有出现。 她打算赖赌了? 任少游不相信她会那么没有担当,那么,就是在蓄力了? 也许,此刻那双充满生命力的双眼,正在暗夜的某个地方监视着他? 也许,她在等一个一击必中的时刻? 他看向窗外的月亮,突然有个想法冒出来。 之间他笑了笑,温和的却突然开口:“苒儿,你出来吧。” 月色依旧,虫鸣声微,但是,除此,再无一声声响。 “苒儿,再这样,今天的十二个时辰可就过完了。你这是打算让我赌赢了?” 四周仍是一片静谧,静到任少游心理也没了底。 突然,一道身影闪现在窗前,背着月光,却能让任少游清晰地感觉到她正注视着自己。 不是林苒儿还能是谁? 若是换了别人,得活活被这个身影吓死! 因为,她的一身红衣在夜色下,如同黑色一般的沉重,偏偏她还披散着长长的发,月光下,就像是一个鬼影,一个幽灵! 说实话,任少游也吓了一跳。他刚刚所说的话,真的只是猜测而已。 他猜着最后的一晚,苒儿不会放过,此刻她一定在附近,她应该不会放过这最后一个赢自己的机会。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在,还听过他的话后现出身形来! 不过,他绷紧的脸皮上,看不出心理的想法,此刻尽管他看不见林苒儿的表情,但是仍然平静温和的看着她。 “任少游,咱们再比最后一次。”林苒儿静静的在窗前立了半晌,终于开口。 说完,她竟然没有转身走向院子,也没有等任少游的反应,而是极其灵巧的跃进窗子,几步就到了任少游的身前。 寒光一闪,林苒儿手中此次竟然是带了把短刀,此刻已经闪电般划向他的颈项。 任少游连忙接招,两人片刻间就已经斗在一起。 一间不大的房间,此刻已经满是拳脚的风声跟闪烁的兵刃的冷光! “你为什么不尽全力!”林苒儿突然恨恨的喊了一声,招式越发凌厉,“我用你让我吗?” 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他让着自己,还是因为什么,总之她心理很不高兴,手下招式已经有些散乱,甚至还带上点无赖的招式。 任少游一时也有些没准备,被短刀擦着两回,虽然没伤到,但是也划破了衣服,划破了一层油皮儿。 一直到,感觉林苒儿的刀掠过左侧脖子,带着一道寒气,他感觉的到,这次一定是伤到了,因为凉过之后,已经开始刺痛。 眼见着林苒儿露出几个破绽,他也不再留手,干脆发力,几下缠丝手,擒拿手的使出来。 一道寒光,嗖的从两人的位置射出,直接“噗”的一声,钉入不远处的桌子腿。接着是“啪叽”“咣当”两声,桌腿崩碎,然后缺了一条腿的桌子栽倒地上。 不过,两人都没去看那张可怜的桌子,也没有人去管那柄削断那根有手臂粗的桌子腿的宝刃。 月光下,可以看见,林苒儿已经双手被擒住,按在了床上,为了不让她再挣扎,任少游也只好抬起腿压着她的两条玉腿。 “你放开我!”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屈辱!林苒儿出离愤怒! “苒儿,你输了!”任少游一边压着她,一边说。 “谁说的,你放开我,我们重新打过!” “苒儿。”任少游轻喊一声,“苒儿,你已经不可能赢得了我了。” 一句话,让林苒儿泄气一般,停下了所有的挣扎的动作。 这个男人,总是安安静静的看透一切,看透了她。 如果她真的想要杀他,不知道又多少机会。可是,当她的伤全好了之后,她又忙于报仇,又赶路回凌霄阁,却没有再认真的执行他们的赌约,来杀他。 她的心动了啊! 仲孙凌有句话说的很对,她并不厌恶他了。 如果她真的想他死,那么,他可能已经有一百种情况死在她手里!他还活着,就是因为她下不去手了。 那双总是追随她身影的眼睛,那个总是稳稳递上吃食药物的大手,那个总是能洞悉她想法的人。 苒儿,你这个永远都是嘴硬的女人,不肯承认自己输,也不愿承认自己的心软,心动。 林苒儿整个人躺在任少游的床上,任由他压制着他,不挣扎,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任少游见她不在挣扎,也放松了手劲,最后,整个人移开,坐在她身边,也脉脉的看着她。 那天听到凌皓然讲述了他们的小时候,虽然不够详细,但是,三个举目无亲的孩子,面对着巨大的压力,面对着随时的危险,生活的艰难是可以想象的。 他不也曾经那样挣扎求存过吗?苒儿他们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难怪她的性格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不敢示弱,不敢信任,不敢动心。 所以这个女人,只要出手,一定是致人死地,因为她不相信仁慈,不相信以德报怨会有好结局。 所以,这个女人浑身戒备,永远压抑着最真实的心意,可是,那天生的火辣性格,是那么容易就能压下的吗? 所以,她有些反复无常,有些神经质,有些莫名其妙,而且口是心非。 “你到底为什么想娶我呢?” 她幽幽的开口,坐起身,同他平视。 “如果,你就是喜欢我的容貌,或者我的身体,那尽可以给你。就当报答你的恩情!你可以不用为此负责,更不需要娶我。” 说着,已经起身,随手一扯,外衣脱落,漏出里头的中衣,然后她竟然没有停下来,继续动作,中衣又随手而落,白色的肚兜,在月光下,反射着银光。均称的身材,浑圆的肩膀,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颜色。 如果,一个男人看到这个画面,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么他不是太监,就是太监! 任少游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若是此刻,说没有热血上头,那就糊弄鬼呢。但是,他却很清醒,清醒得甚至感觉到心里变得凉凉的。 女人的贞操是多麽重要的事情?如果他像是一般的男人一样,真的扑了上去,得到了她,又不娶她的话,难道她要孤独终老吗? 她宁可孤独一生,也不愿意嫁他? 为什么?! 耳边似乎有什么嗡嗡作响,他虽然准备好了她不肯接受他,可是真的到了此刻,听到了这样的话,让他觉得,觉得,很灰心。他不想说,他此刻心里很难过,可是,他却突然感觉,似乎回到了碰到阿凌跟师傅以前。 那日子,过得那么艰难,那么绝望,自己,那么无能,那么无助! 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她继续用冷冷的声音说: “如果你觉得一次不满意,那你可以随便几次,知道你够了为止!” 任少游的脑袋一瞬间空了一下,接着就觉得心里锐锐的痛。 月光下,看不到她身上曾经密布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只感到那是一身的凝肌玉肤,下边,是纤长秀美的双腿,一双骨肉均匀的美足。 林苒儿的一切,真的是无一不美。 可是,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眼睛,想从里边看出点什么来,无奈,她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为什么?”最终他还是问出口。 “怎么,这不就是你们男人最想要的吗?” “你怎么就知道,这也是我最想要的呢?” “是吗?那你不想要我?” 她一脸的不信。 任少游深深的呼吸了几次,把目光调向窗外,他需要冷静,绝对的冷静,否则,一定被她弄疯。 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苒儿,你很美,不假。是男人,都会对你动心。我承认,我想要你,你这样,对我也有致命的诱惑,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问着她。并没有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为什么你宁可让我白白的玩弄,也不愿意让我娶你,不愿意做我任家的媳妇?我也感觉的到,这段时间,你对我,并不像当初那般厌恶,为什么就是不肯嫁我?” 两人眼力本就好,此刻又距离很近,可以很清楚看到对方的表情。 只见她看着他半晌,眼中有些挣扎,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移开双眼。 “有什么好问的,你得到你最想要的不就可以了?这副身子,再美再好,也就是几十年,干嘛非要谈婚论嫁?” “苒儿,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她想说跟她什么关系?可是,嘴动了动,却没说话。 “苒儿,你把衣服先穿上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说着,捡起地上的她的衣服,给她一件件慢慢的穿上。 这动作,在她受伤行动不便的时候他常做,所以很熟练。 第七十八章 明天我要嫁给你(上) 第七十八章明天我要嫁给你啦(上) 林苒儿也没有动作的任他施为。 “苒儿,你知道我是孤儿吧?是阿凌跟师傅发现我救了我的。” 他牵起她的手,重新坐回床沿。 “我的名字,是师傅取的,我只知道,我姓任,其他的不记得了。小时候,唯一的印象就是从一个爹,到另一个爹手里,我甚至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住就已经换到下一个爹那里了。不过,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我也明白,爹不是真的爹,反正只要给我吃的住的,就无所谓了。但是,其实根本没这么简单。最后那个爹我还是有印象的,因为他养了我两年多,你猜是为什么?” 林苒儿当然不知道,轻轻摇头。 “呵呵,给你看个把戏。”任少游说着,起身,找到屋角的蜡烛,拿了一根到床头点燃。 然后一通翻找,最后终于从个抽屉里,翻到了两把锁头。这才又走回床边。 “你看好啊,除了阿凌,我还没给别人看过呢!”他说着,竟然像个小孩子似的得意的笑了笑。 林苒儿眨眨眼,没想到他那通常都是波澜不兴的脸上,还会有这样的表情出现。 随即,她就被他的动作吸引。 只见他拿着两把锁头,随意的扣锁在一起,然后,随意的从地上捡了一根木屑,还是从桌子腿上掉下来的。 他把木屑插进锁孔里,手指微微一个颤动,“啪”的一声。 林苒儿瞪大眼,只见被插入木屑的锁头应手而开! 她听说过也见过用铁丝开锁的,从来不知道,随便一根木头屑也能开锁的,而且,他都没有怎么动啊! 一个能随便挥挥手就开锁的大夫,好神奇的职业啊! 另一个锁头,不用问,也是很容易的就被打开。 “这下,你知道我最后的那个‘爹爹’是干什么的了吧?” 见她点头,才随意把锁头放在一边,继续说。 “其实,小时候没什么对错是非的观念,反正只要不挨打,不挨饿,不挨冻,真的什么都可以做。不过,以前小时候常常会失手,所以被人打一顿很正常。严重的时候,断了两根肋骨,也一样要出门‘干活’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是,到我六岁那年,我那个‘爹’突然注意到了我的样子,也注意到了许多地方都开有小倌馆,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但是,他很聪明,他知道我虽然小,可是能偷会抢,他还把他的本事传给我不少,直接卖了,就可惜了。” “所以,他就想了个法子,卖了我,然后,再让我自己跑出来!然后,换个地方,再卖!” “就这样,那两年,我着实走了不少地方。不过,最后,他倒霉,被人抓住了,然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我也被个馆子的人看的很紧,一直呆了半年多才有机会,又让我跑了出来。” “没有那个‘爹’,照应,我就是拿了东西,也没法卖了换钱,又怕被馆子的人追,所以就混到乞丐堆里去。” “但是,似乎每一行都有规矩,我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乞丐也不愿意收留,如果讨到东西,也不会进我自己的肚子,三五天能吃到半块馒头,都是常有的事情。” “当时,我最想要的,只不过是吃饱,穿暖,哪怕再有个‘爹’,把我卖来卖去都行。” “说实话,刚被师傅救得那会儿,我也准备随时被卖然后跑回来的。不过,渐渐发现,好像不会再被卖了。” “师傅肯救我,也是因为阿凌。因为阿凌见到了跟也够抢食的我,非要带我一起走,师傅想着,给她找个伴儿也好就顺手救了我。最初我还是挺努力讨阿凌欢心的,不过,她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每次讨好,都不能让她真的高兴。” “我挺泄气的,直到后来,干脆顺其自然,甚至心烦了都不理她,结果反倒跟阿凌感情慢慢好起来。” 林苒儿听到这里,扯扯嘴角,心说,阿凌岁数都要赶上仲孙无华了,你当时一个小孩子跟她耍把戏,她一眼就看破了,当然不会喜欢。 “我师父,是个顶聪明的人,但是越聪明的人,也越爱钻牛角尖。我师母去世,他不但没想过续弦,反倒是一门心思的教养阿凌。连教我医术武功,都是为了在他百年之后能有个照顾阿凌的人。” “我每次看到师父思念师娘,就想,以后,我要找个平凡普通的女子,不要太惹人喜欢的。这样,如果哪天没了她,就不会难过,不会伤心了。” “可是,可是随着长大,我也慢慢明白,不是随便找一女人就可以了。我发现我其实从来都是很想,很想有个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子,孩子,一个温暖的幸福的小窝。” “我原来想着,只要我的女人,心里全是我,为我生儿育女,不管什么时候,向着我,不管什么情况,紧着我,那么不管她美丑,我都愿意一辈子对她好!” “我最想要的,是个家,你明白吗?苒儿?” 他不理她皱眉,牵起她的左手。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轻轻的吟诵。 林苒儿瞬间瞪大眼睛。 “这两句话,是阿凌教我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的。也许是师傅教她的。从听到这句话之时,我就知道,我心里,一直空着一个位置,它空了许多年,一直呼唤一个女子出现,坐上这个位置,填满它,填满我的心。” “苒儿,我最想要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真心!” 他一次性把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可能你觉得荒谬,但是,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就是你。我心里的位置,只有你能够填满。所以,趁人之危也好,卑鄙无耻也好,我总要先抓住你再说。” “我曾经以为,我要跟阿凌相依为命的过后半辈子,可能,彼此就是对方的归宿。但是,阿凌说的很对,我们,是亲人,却不会是夫妻。我很谢谢她,她总是很清楚的看明白所有,我可能会一时懈怠的放弃自己的所想,她却从不会让我错过生命里最美好的风景。” “苒儿,现在,告诉我,为什么?如果,你还是同最初一样恨我,讨厌我,我不会问你为什么。可是你不是,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为什么,你宁可做这种尴尬的事情,也不肯承认你心里有我呢?” 他的表情很真诚,因为他说的就是自己的真心话。 林苒儿咬了咬下唇,却双眉紧皱,不肯说话。 “苒儿,你害怕了?” 她不言,他却突然明白她的挣扎是为什么。 似乎只要他肯认真的读,就总能懂她。 “对,我是害怕了。”她终于开口。 “我怕眼前的美好,都是梦幻泡影,我怕哪天你醒了我还在梦里。” 有些话,只要开了头,后边的就很好说出口。 “我美丽,我漂亮,可是,这些,都是个臭皮囊而已。红颜弹指老,等我老了,你会怎样呢?如果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那我一点也不怕嫁给你。” “可是,你对我很好,我最怕别人对我好!” “明明知道,一切都靠不住,还总是向往。人都是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尤其是男人!我不想有一天,我歇斯底里的质问你,为什么你变了,也不想颜面尽失的求你回心转意,再看我一眼。” “就算你得到了我这个人,我还是可以抽身离开,可是,如果真的把心给了你,到时候,收也收不回了。我不要这样,不要!” 她不想做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 “呵呵呵呵呵。” 当林苒儿话音落下,任少游已经轻笑出声,最后,干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笑着。 “你笑什么!”林苒儿见他笑得猖狂,生气的喝道。 “苒儿,我发现你真可爱!” “说什么呢你!” 她怒斥,引来他又一阵轻笑。 半晌,在她快要七窍生烟之前,他终于是止住了笑。 “苒儿,难道你没发现吗?当你计较这些得失的时候,你已经深陷其中了。”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你已经有了这种想法,那么,你在想抽身,也来不及了。” “再者说,你怕,我难道不怕吗?我也会老去啊!” “这不一样好不好?你是男人!” “男人也会老啊,老了,你难道不会嫌弃我吗?你难道不会某一天突然觉得,我一无是处吗?我就是个大夫,没有金山银山给你,没有华庭美宅给你,我甚至没什么像样的聘礼。你难道不嫌弃我吗?” “你是仲孙无华的徒弟,若是你想,这些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你还是凌霄阁的堂主呢!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热恼了你,你可以带一帮手下追杀!你还有一身的好武功呢!” “不是,你说的不对!我不是因为这个!” 怎么就觉得她纠结了半晌,让他一说就不是问题了呢? 这不对啊! 第七十九章 明天我要嫁给你(下) 第七十九章明天我要嫁给你啦(下) “苒儿,患得患失,就是你这个状态了。你不要再钻牛角尖了,你这样,害的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我,没想到,你竟然在纠结这些!” “可是,我又不是那些普通女子,你现在喜欢,回头成了亲,你的妻子常年在外边跑来跑去,就算生了孩子,恐怕都没时间照顾,更不用说什么相夫教子了!你难道不会心生不满吗?难道不会另结新欢吗?” “还有,万一你希望儿女成群,可是我没时间,你不会弄个什么三妻四妾出来吗?我的丈夫,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我死了,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这个你也能做到吗?” 与其得到了再失去,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 收好自己的心,谁都不给那么,就没人有机会让她伤心了不是吗? 这种鸵鸟心态,就是林苒儿的真实写照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似乎也看透了她的想法,只是这样说着。 任少游慢声说,“苒儿,这句话,就是我的愿望!我只要一个人,和我共白首。现在,我找到你了,那就是你了,所以就不会有别人。” “再说了,你就那么不自信?就对我那么没信心吗?” 林苒儿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有些犹豫。 见她似乎有些想通,他又加把劲儿的说。 “苒儿,不管如何,同我的打赌你已经输了。现在,你一定要嫁我为妻了。但是,就像你担忧的,成亲,远不是最终的结局。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那么,你不妨把咱们的以后的日子,也都当做一场赌注吧!” “恩?”把幸福也当做赌注? “就赌,咱们会不会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活一辈子!赌约的时间,就是这一生一世。赌注,就是咱们两个的幸福。” “苒儿,第一次你赌输了,但是,嫁给我,绝对不是只有输了下半辈子。现在,才是真正赌局的开始啊!用这辈子继续赌一把啊!” 是啊,婚姻,本来就是一场关于幸福的豪赌啊! 不管是哪个女人,只要嫁人,都在赌这一局。 她林苒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林苒儿此刻也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钻牛角尖了。 而她这样患得患失,就是因为有些喜欢上他不是吗? 现在想要回头,又怎么可能呢?在不知不觉时,已经让自己一颗心摇摆不定了,就算不嫁他,心里的涟漪就能平息了吗? 不能! 所以,她只能向前走而已,看看这段感情,是不是真的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是不是可以幸福到底。 再说了,为什么总想着自己会受伤?也许有一天,她先不喜欢他了呢,到时候,离开他反而是快乐的呢? 爱情的海洋,没有到达对岸以前,永远不会知道最终的结局啊不是吗? 真的是她钻牛角尖了。 想到这,她也忍不住笑。笑自己,刚刚好傻哦! 她释然的表情自然不会被任少游错过。 “想通啦?” “哼!”哼了一声,一脸傲娇。 任少游看着她脸上出现一往从未见过的孩子气的表情,从心里笑了出来。 “苒儿,我不会束缚你,你还是自由的,做你觉得该做的事情,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会在原地等你。等你回来,继续对你好。” 他许下承诺,一切都是出自真心。 林苒儿听了,心里有些感动,沉默半晌,最后,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月光还是那个月光,从窗子望进去,床上,还是坐着两个人,面对面的,你看我,我看你的。 突然,女的那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男的起先不解,后来也觉得挺有趣,于是也跟着笑。 “好,那嫁你就嫁你好了,定情信物呢?” 说着,伸出手来,冲着任少游大呲呲的讨要起来。 她这么问,也无非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伸手入怀。 “这个,送给你。” 一块玉佩从他的手他递到她手中。 “不值什么钱,但是,是我身上带着最久的东西。” 林苒儿摊开掌心,一块长方形玉佩,上边刻着一个字,她就着月光辨认了一下,是任字。 恐怕,这是他身上唯一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了吧? “苒儿,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他忍不住伸手拥她入怀。 靠近他胸口的林苒儿,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还有他说话时胸腔里的回音。 “这个世上,除了阿凌,我又多了个亲人,又有了一份牵挂。” 她想了想,轻轻伸手,回抱住他的腰。说实话,这样的接触,很温暖,很温馨,让人心里安静。 也许这一刻的感觉,就叫幸福?林苒儿心里想。 “那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她一旦有了决定,通常都会立刻执行。 “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如,就明天吧!” “啊?不会太快吗?”他惊讶的放开她,借着月光看她的表情。 “苒儿,我是很想娶你,可是,婚姻大事,我不想你半点受委屈!” 他说,“我的确没什么亲人,可能也不能给你特别盛大隆重的婚礼,不能请来满座的宾朋,可是,我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你嫁入任家。” 这么短的时间,凤冠霞帔都没处准备吧? “就算没有那些,该走的步骤,也要走的,我明天,去跟凌大哥提亲。或者,跟你们那个何叔叔吧?毕竟,是他抚养你们长大。算是长辈。” 他的认真,让林苒儿很感动,也很高兴。但是,事实上,她若是想嫁给他,真的没法子弄得多隆重。 “其实,我还需要跟你说一件事情,咱们成亲,注定不能办的多隆重了。”她说着,看到他疑惑的眼神,凑近他,压低声音同他说了半晌。 一缕缕幽香,渗进他的感官,让他心里一荡。然而,接下来她的话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你说的是真的?”任少游听完,吃惊的直起身问道! “恩,是真的。” “竟然是这样?”任少游转念一想,“那,这件事情,可以告诉阿凌吗?” “恩,要她知道一下比较好。不然,万一她出什么危险就坏了。”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连个像样婚礼都不能给你了吗?不是太委屈你了吗?” 任少游不希望委屈她,如果一个女子,连个婚礼都办的偷偷摸摸的,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恩,不然,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补办一个好了。”现代里先上车再补票的多了,所以她说的无压力! “补办?”没听说过婚礼还可以补办的男人也有些纠结了。 “不然呢?”既然说了要来场豪赌,总不能光是说说啊!“你若是想等尘埃落定了再成亲,不怕我改变主意?” 林苒儿说着,突然想到刚刚的自己竟然真的在他面前就那么脱了外衣中衣时他的反应,毕竟是当着个男人的面脱衣服啊,她一个未识云雨的姑娘,真的也是会害羞的啊! 但是,此刻看他似乎真的在犹豫要不要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在成亲,突然恶作剧的心起。 “要不……” “怎么?”他以为她又有了主意。 “我们就捡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洞房花烛好了。” 说着,外衫已经落地! “……” 任少游就觉得瞬间血又上涌。 虽然这次林苒儿只是脱了外衫就没继续了,没有漏出除了脖子以下的肌肤。可是刚刚那一幕月光仙子般的身体,早就印入了他的脑海,此刻,他瞬间就回忆起刚刚所看到的迷人景象。 伫立片刻,他恨声说道:“苒儿!你是在玩火吗?” 说完,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后背到她的身后,身体前倾,额头几乎已经贴上了她的。 “怎么?你似乎没什么兴趣啊。”明明他已经在眼前了,眼里全是火热,她知道,那是欲望,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跟进一步。 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她从来没有试过,用自己的一切去诱惑什么人,都是那些男人们蜂狼一样的粘上来。 原来,当你中意的人,对你的一点点动作都有剧烈的反应时,那种成就感,真的很强烈,很让人得意忘形! 林苒儿丝毫不怕的盯着他。眼睛映着他的脸,状似无辜的看着他! 身体,却贴近他的。此刻的她,眼中媚意横生,就是明摆着诱惑。 “苒儿,你真是个妖精!” 说着,毫不犹豫的印下双唇,掠夺她那他肖想许久的红唇! “唔!” 辗转,吸吮,缠绵。 许久许久,他才放开她,帮她整理了下被自己弄乱的衣衫,然后隐忍克制的抱紧了她,却没有别的动作。 “苒儿,别这样逗弄我!永远不要用这个法子逗弄喜欢你的男人!你不知道,你对我的吸引力有多大!你不会想我没娶到你,就先疯了吧?一切要等到我们成亲的。我说过,要让你幸福,那么,没成亲以前,我不会随意就占有你。这是对你的尊重。” “我以为,你定力很好的呢。” “如果是别人,也许,你会知道我定力有多好,但是你不同!” 听了他的话,林苒儿暗中吐吐舌头。 “那,你现在的决定呢?是明天就成亲,还是等一切结束?”她才不要等,想到了,就做,一向是她的风格! “你要好好想想啊,或者,你想多点时间让我测试一下你的定力?” “苒儿!”他叹气,明明之前非要她嫁的人是自己,现在反倒被她逼着立刻娶她了? 罢了!早晚都是自己的人,早点就早点! “好,明天咱们成亲!” 第八十章 相思 第八十章相思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元?徐再思《蟾宫曲?春情》 瑞临,韩家庄。 “小路!倒杯茶来!”韩傲雪风尘仆仆的走进他的傲雪园,随口跟迎向他的小路喊道。 小路听到吩咐,不敢迟疑,立刻去准备茶点。 一路上,小路都是小跑着的,生怕路上耽误的工夫太多迟了个一时半刻的。 不是怕韩傲雪责罚,而是怕稍后还没等他的茶点送到,少庄主已经又离开山庄不见踪影了! 最近,所有的人都知道,三少庄主自打从荣城之行回来后,就开始倾尽全力追查漫天飞锁的下落。 大半个月下来,也只是回来三次,都是去藏书阁查阅完一些江湖史册,然后就又匆匆忙忙的出门了,甚至连一顿安稳饭都没在山庄用过。 这样的三少庄主,大家还真的没有见过。少庄主的这种嫉恶如仇,让整个山庄的弟子们,都很是钦佩!本来,作为山庄未来的继承人之一,韩傲雪就很受山庄弟子们的尊重,而这一次,他的声望更进一步。 但是,同时,所有人也不禁为他的身体担忧。这样的颠簸劳碌,少庄主的身体能受得了吗?他之前的伤也才痊愈不久啊! 所以,一时间,只要韩傲雪回到山庄,所有弟子一定尽全力让少庄主吃好,喝好,休息好。 小路是一通紧赶慢赶的忙活,厨房里最新出炉的桂花糕,云片糕,然后泡了一壶雪毫茶,给韩傲雪送过去。 “三少爷,要不要沐浴更衣啊?”小路见韩傲雪随意的倚在椅子上,心里感觉就是一揪,少爷真的是累的不轻!过去,何时见过少爷这个不雅的坐姿?所以,脱口问道。 “恩?恩!好!你去!”韩傲雪用手拈起块糕点就整块塞进嘴里,然后嚼了两下端起茶杯就闷了一口茶水。听到小路的话,匆忙的就点了点头,手下不停,嘴里也没停,含糊不清的就回了一句。 小路从小跟着他,自然听的明白他的意思,转身出去准备同时,也颇觉诧异! 少爷是去哪儿了?怎么饿成这样? 跟少爷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吃相!真是,太,怎么说呢,好像饿了两三天似的!可是,以前,就算是真的饿到了,他也从没这么失态过啊! 最后,小路推断,真的是太饿,太累了。所以,脚下更是迅速。赶紧去准备浴汤去了! 韩傲雪足足把两盘糕点都解决了一大半,喝了整壶的茶水才罢口。 最口一口茶饮下,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放下茶杯,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姿势随意慵懒,不认得的,一定会说:好一个风流佳公子! 但是,认得的人,一定会奇怪:这人不是冒充的吧?高贵的,优雅的韩傲雪,韩家庄的三少庄主,怎么能做出这种大刺刺仿佛没骨头似的倚在椅子上的动作? 其实,这个动作,是从仲孙凌那里学来的。如今自己做出来才发现,真的挺舒服的。 笔直的脊背,优雅的坐姿,以他疲惫的身体不是做不到,只是,这样的随意,这样的轻松,让他觉得更开心而已。 从阿凌跟着她师兄还有林苒儿回凌霄阁以后,他有一瞬间的懊悔,为什么不阻止她呢? 她就那么同人走了,丝毫没有留意他,丝毫没有不舍他! 这个鬼精灵的仲孙凌,她难道还不知道他对她动心了吗?可是为什么她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人家说让她走,她就立刻同人走了,也不问过他一下! 自己好歹也救了她一次啊!好吧,虽然以前也有不愉快,可是她似乎都不在意了啊。 等冷静下来,韩傲雪也不得不自嘲,自己的确有着韩家庄三少庄主的身份,在江湖上,是多少人想巴结也巴结不到的人物。如果是别个女子,知道自己的心意,怕不都得感激涕零的了。可是对于她来说,自己的心意重要吗?她看得上吗? 而自己呢,如果不想让她离开,大可以编个理由,比如,漫天飞锁的线索啊之类,或许还真的能留下她。 可他没有!还就那么让阿凌走了!他是想像对待其他女子一样,来个以退为进啊,欲擒故纵啊什么的,结果呢?人家根本不理自己啊! 想通了就知道自己多傻了!喜欢她,就是因为她的不同!独立,冷静,睿智,有一些狡诈,甚至必要时候可以狠毒。这样的仲孙凌,你跟她玩心计,耍阴谋,只会让她防备,甚至退的远远地! 对她,只有最直接的方法最有效!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然后用自己的心意直接给她冲击!锲而不舍的追逐!然后,才有可能得到她那颗收的严严实实的真心! 韩傲雪用了几个时辰来懊悔,又用了几个时辰思考,最后发现,如果想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么,还是要从当前的仇怨做突破口。 如果,自己能够查到漫天飞锁的线索,对于阿凌来说,一定是件无比重要的事情,那么,他才有机会更加的接近她。 过去的已经发生过得事情,他已经不能更改,如今,想要打动她,只能靠真心实意了! 他不相信,凭自己,打动不了她! 这不,从康阳回来,他就不停的追查,凡事有可能涉及到漫天飞锁的,他都不放过。甚至为了知道二十年前的一些事情,他用山庄庄主的权柄,调用了韩家庄封存了的一些书册。都是一些记录江湖秘辛,一些鲜为人知的真相的。 要知道,为了好友高明磊彻查漫天飞锁的时候,他可不曾调用庄里的史册。 如今,经过几番查证,他已经推断出来一部分的真相了,只需要等到再见到她,就可以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了。 想到几天后的武林大会,他微微笑了起来。 他知道,凌霄阁在武林大会上一定会有动作,而他最想见的那个女人,也一定会出现。 只是,还要几天才能见到她,这让他有些着急,可是,也没办法。虽然,他真的很希望再次见到她,可是,毕竟不能去闯凌霄阁啊!所以只好忍了。 等钻进小路准备好的热水中时,韩傲雪舒服的叹口气的同时,也想起了当初在山中,曾经泡过一次的那座温泉。 他闭上眼睛,眼前,似乎又见到那一日山中灿烂的阳光,洒落在那个大咧咧躺在温泉边的女人身上。精致的五官,普通的男衫,雪白的小腿,均称的美足。她惬意的表情,享受的样子。早都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板之上! 自己现在偶尔回忆起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还会学她的坐姿,以及她吃东西的动作。 他少年得意,总是自以为聪明,却也一样,如懵懂少年,朝夕思慕一个女人。 哎,恼人的相思啊! 好在,就要可以见到她了。再见到,可就不会那么容易让她溜走了! 伸手掬起一捧热水扬在脸上。忽然想到曾经温泉边她说的话。 她说:回头你在这里建一座别苑吧,然后让我随时可以来,当是报我救命之恩。 建个温泉别苑?恩,这个主意不错啊。怎么早没想到啊! 韩傲雪笑着,心里打定了某个主意。 边上的小路看着,虽然没有说什么,却在心里感叹:啊,少爷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韩傲雪拼命追查漫天飞锁的事情,引得众人担心,同样担心他的,还有韩傲雪的奶奶,太老夫人。 不过,担心也没有用,根本抓不到这个孙子的影儿啊! 这次韩傲雪回来,有所收获之余,索性也就留在山庄几日,陪陪家人。 所以,沐浴更衣完毕,就去拜见了老太太。 老太太自然高兴,嘘寒问暖了半晌,最后才问道仲孙凌。 “三儿啊!那个阿凌,你可又碰到了?” “恩,奶奶,荣城的时候碰到过,后来她同林苒儿回凌霄阁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她娘,就是凌霄阁的前任玉风堂堂主。说来,她也算是半个凌霄阁的人了。” “啊,那就对了,难怪她同林苒儿那么投缘。”老太太说着。 “奶奶,你觉着,阿凌给你当孙媳妇怎么样?”韩傲雪同老太太从小就亲近,再说,他有事,也不瞒着家人。所以,才这么问老太太。 “恩?我说怎么你那么容易被阿凌下了药呢。原来你喜欢她啊!”老太太对于阿凌伤了自己孙子,还是有点记仇的。 “那丫头片子可厉害,你还喜欢?不怕制不住人家反被欺负了?” 韩傲雪也没说当时他是真的被暗算,而且被收拾了不止一回了。就是笑,说: “奶奶,我就是从那以后才发现,就喜欢她厉害。” 老太太看了看这个最喜欢的孙子,半晌,才说: “阿凌这孩子啊,看着随和好相处,可实在心眼儿多得很!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没几个能有她那么稳的。这种定性,可不是一般人比的了的。她还一身的功夫,文也行,武也行。你想压她一头,难。”老太太说到这,看孙子皱了皱眉毛,也知道,这孙子是头回跟个姑娘当真了。 说实在的,阿凌这个孩子,她还是喜欢的。之前是有些恼她伤了自己孙子,可是如今看来,孙子喜欢,那就人家小两口打打闹闹了。自己这老骨头,搀和就没必要了。 想了想,最后跟韩傲雪说: “阿凌这丫头,厉害是厉害,但是,不惹她,她也不会欺负人。所以啊,你对她好,她自然也对你好。你若当真喜欢,就好好对她。就是块石头,也能捂化了。明白吗?” 韩傲雪受教的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他来找奶奶,而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爹娘的原因。他希望,能有个长辈,从局外人的角度,给他些提点。 听了老太太的话,他更坚定了决心。他看着老太太,深深的点头,说: “恩,我知道了。奶奶,你等着,我一定给你把她娶回来当孙媳妇!” 第八十一章 武林大会(一) 第八十一章武林大会(一) 韩傲雪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擂台上为了争夺盟主之位而大打出手的人们拳来脚往,剑去刀来。 韩家庄受邀,作为武林大会的公证者,而韩傲雪此刻正是代表着韩家庄列席于此。 身为公证者跟评判者,不管结果如何,不管是由谁夺得盟主之位,他都得从头到尾在这里看着不是? 别人看来,他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比武,坐姿端正,神色肃然。其实,他已经神游太虚,并且也很想跟阿凌一样,坐得累了,就堆到椅子上去! 不知道自己最想看到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现? 看着台上正难分难合的比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出个胜负来,似乎还有的打呢。真的是很无聊的比试!恐怕,阿凌是不会让自己受这份罪的。想来,想要见到她出现,且得等上一阵子了。 韩傲雪又把目光转回左边的擂台,直到一个人倒下,半晌没站起来,他才示意小路。 小路接到他的眼神,点了点头,向前一步,高声喊道:“宽剑门岳苍胜!下面参比侠士,请上台!” 又是两个江湖人上台,小路按照之前准备的名单,简单介绍双方的姓名,门派等等。然后,双方比武开始。 此刻,韩傲雪身处之处,是蔡州天海庄。 天海山庄作为这次武林大会的承办者,首先要负担起的,就是一些收到英雄帖的人物的食宿问题。 比如韩傲雪,比如云隐子道长,比如苍城派的宗主程运苍。这些江湖上享有盛名的人物,自然都是天海庄的座上贵宾,都被安排住在天海庄的内院之中。 还有一些个也是十分出名的门派,是可以入天海庄外院居住的。 比如雪莹,月见两派的女侠们,虽然没什么功特别高绝的人物,但是,依然受到大多数人的尊重。 两派俱是纯女子的门派,所以只要她们一出现,立刻就能让这些粗犷豪放的江湖草莽们兴奋不已!毕竟,一堆堆的汉子里,突然出现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不是?如今天这样大的武林盛事,怎么也是要邀请两派女侠前来的,也好为这一大事件增光添彩啊! 更何况,两派女侠可是不反对同江湖人物联姻的,若是本次比武时表现好,娶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回家也是十分有可能的哦! 于是,有她们出现的地方,这些江湖人都突然显得斯文了许多,比武也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使不完的劲头! 一些个条件尚可的却又不够出名的门派,自矜身份,自己掏银子住了蔡州的客栈。还有许多闲散江湖人,约莫三百多人,都是住在天海庄外围的客房里。 简单的算下,此次来这里的江湖人足有一千多人。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没有接到江湖英雄帖,入不得天海庄,又住不起客栈,或是赶上来的迟了客栈没有房间的,只能搭些简易帐篷,住在天海庄外。 好在,本次的武林大会选举盟主的擂台,凡是来者,都有资格报名参加比试的资格。 除了食宿的准备,为了这次武林大会,天海庄庄主郭天海特地在庄外的空地上,修了三座擂台,方便大家观看比武。 即使不参加比试,能亲眼目睹这次盟主的最终角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啊,因此,尽管人多的要命,这些个江湖人仍然都聚在天海庄周围,就为了目睹这一盛况。 比武的擂台有三座,两座高六尺,宽两丈,分属左右两边,而两座擂台中央,是一座高八尺,宽四丈的大擂台。 武林大会,是以选出最杰出的人才,带领众武林侠士讨伐漫天飞锁,讨伐凌霄阁为宗旨和目的的。此次大会比试采取擂台赛的方式。 想要角逐盟主的,要先报名参与擂台赛,在统计过人数后,先分成两组,然后抽签决定对战双方。 最后统计出来的报名者,刚好三百一十二人。于是,一号对三百一十二号,二号对战三百一十一号,三号对战三百一十一号,以此类推,两两对战,然后胜者进入下一轮。 然后再次重新抽签,进行下一轮比试。 按这样计算,三轮比武后,将剩下三十九人,然后再次抽签,一人轮空,其余人仍然两两相较。 最后剩下二十人,然后第四轮,决出十人,再第五轮,决出五人。 左右两侧擂台,就是为前五轮的比试而准备的。而中间的大擂台,则是为最终五人较量而准备的。要知道,在几百人中,能够夺得前五,也都是不得了的本事了,所以,在擂台上,也要升级一下。 当最后剩下五人时,规则会有所变化,每一人都要分别同其他四人交手一次,然后,汇总胜败次数,最终胜利最多的两人,角逐盟主宝座。 这一规则得到所有人认同,于是,就有了现在韩傲雪坐在这里做为擂台比试的监督者和评判者。 他此刻只要负责左边的小擂台。而另一方面,则是由德高望重的云隐子道长做评判。 韩家庄以中立不偏颇闻名,而云隐子道长以不问世事闻名。让两人做评判,倒也是相得益彰。 就是不知道天海庄的郭天海,是如何请得动云隐子道长出山来做这个公证的。 今日已经是武林大会的第二天,昨日,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比试。而现在则是才刚刚开始的第二轮比武。 昨日韩傲雪看了一天的比试,第一轮时的擂台,简直是让人哭笑不得: 本领相差悬殊的,三五回合就结束战斗,看着也算是爽快;而本领相当的,就有的磨了。 为了晋级,这些个打擂台的,无不是用尽浑身解数,以至于常常有两人在这打啊打的打个没完。 甚至还有一场是两人同时力竭倒地的,无奈,韩傲雪同云隐子研究过后,决定让他们算是打和,进下一轮。 其实,要按韩傲雪的真正想法,直接就淘汰算了。 两个本事都不怎么样的主儿,在台上开始时如同刚刚会武的孩童般一招一式的比拼,打到后来,也顾不得招式了,简直就成了市井摔跤了。 但是,做为评判,又因为韩家庄一向是以公正,温厚示人,所以,只好留着他们的资格,让他们进入下一轮。 如今,第二轮多了一对参选者。 唉,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韩傲雪很无奈,心里也越发觉得,如同阿凌那样,不管不顾,只要自己舒坦的想法跟做法,是多么的让人省心。 因为第一轮已经淘汰掉了近一半的人,所以,今日比试的速度,应该会快一些。毕竟,没几分本事的人也不会留下来。 韩傲雪希望今日能够完成第三轮的比试,这样,明天的比武,会有些看头了,也许,阿凌就会出现? 他现在也只能这样木然的看着比赛来消磨时间了。 “韩大哥,你看这二人,谁能获胜呢?” 正想着,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韩傲雪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雪莹派的陶莹莹。 陶莹莹是雪莹派宗主陶春雪的独女,一向骄纵,不过,在他面前,倒是很有淑女风范。因为陶莹莹的父亲是入赘了雪莹派,所以,她姓陶而没有从父姓。 此刻,陶莹莹就坐在他的右后方,说出这一句,也就是看得无聊,没话找话而已。更何况,她心仪韩傲雪已久,此刻能这么近的坐在他身后,怎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韩傲雪休息的是内院,而他们雪莹派,虽然出名,可是实在不够资格入内院,又因为他们是女流,所以,郭天海为她们和月见派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外院的院落。 她住在外院,想巧遇一下韩傲雪也不能。一个姑娘,也不好随便进入内院去找个男子,她怎么说也是名门女侠,这样容易让人诟病的行为怎么也不好做的。 也就只有每日观看比武之时,她才有机会这样同他聊几句天。虽然每次也只有几句,她还为了矜持,不能太过热情。但是,也让她每每暗自激动好久。 每次坐在这里,她心里就好高兴,想到月见的那个贱人,位置离韩傲雪至少隔着三十个人,她就得意非凡。 气死那个贱人最好! 擂台附近靠近山庄的一侧,搭建了一座看台,设有七十个左右的座位,都是给一些门派宗主和一些成名已久的人坐的。在看台上,可以一览两边擂台上的清醒。 看台上通常一个门派也就是最多两三个座位,也就够一派之主和其得意弟子坐的。 为了能够看的真切,所以观赏席位一共只分列了四排,而且其间还夹杂着一些桌子,用于放置茶水点心。因此,一排人数在二十左右,但从头到尾的距离却着实不近。 陶莹莹是陶春雪的爱女,席上自然有她的位置。 韩傲雪在左手边头排的主位,而雪莹派,一样被分在左手边,并且是第二排排头,刚好在韩傲雪身后。 而月见派,被陶莹莹称为贱人的,是月见掌门佟皎月的的女儿,名叫胡玉娆的。 月见派也一样在第二排,不过,是右手边,这样算下来,胡玉娆果然是同韩傲雪隔着三十几个人了。 如今,每次同韩傲雪讲话,陶莹莹都能感觉得到另一边的月见派人丛中射出两道嫉妒的视线! 这让她真是心里得意的不得了! 女人有时就是这样,即使看中的东西还没有被自己得到,也希望让别人都离着远一点,只要别人处于想够又够不到的话,看着就没来由的十分解气! 第八十二章 武林大会(二) 第八十二章武林大会(二) 这种看不得别人好的心理,就如同现在两个女人的行为: 陶莹莹是在得意中,想方设法引起韩傲雪的注意。 而另一边,酸葡萄心态下的胡玉娆,正攥紧了手里的茶杯,心里暗骂:“该死的陶莹莹!就知道卖弄风情!韩大哥明明都懒得看你一眼!还在那里自说自话呢!也不知羞!” 正心里骂着,就见到韩傲雪微微侧头,同陶莹莹说了句什么,胡玉娆立刻怒火冲天! 韩大哥竟然真的同那个死女人聊天! 转念又是一想,哼!韩大哥为人温和有礼,必然不好意思不回答她的白痴话,让她丢面子!我何必当真! 不过这天海庄也真是的!干嘛把她们雪莹派的安排到那边,离韩大哥那么近!而自己的门派却在这边,挨着这么个老道士! 云隐子江湖扬名已有四十年,如今,他已经年近耄耋,两鬓垂髯都已雪白,看起来慈眉善目,仙风道骨。 此刻,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上的比试,混不知道身边就一个怨气冲天的女人,正在心里骂他臭道士呢。 而另一边的韩傲雪,也不过就是随意的敷衍了陶莹莹一句话而已。 台上打的难分难舍的,但是韩傲雪一直心不在此,所以,也就是端着个架子在这里坐着,陶莹莹的话,他想要装看的入神没听到也是可以的,不过,毕竟陶春雪的人就在边上。 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韩家庄。韩家庄,就要给人公正,谦和,温厚的印象。所以,他自然不能随自己性子,就那么不理人。 他答了一句,陶莹莹自然心里自然是高兴得很,少不得要多多说上几句。 两人虽然没说什么暧昧的话题,在众人都看着比武时,声音不大,但是也不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得真切他们的谈话内容,难免,一些心里龌龊的人,就会有些暧昧的想法。 另外一些人,见男的英俊,女的娇俏,自然也乐见其成。 不过,韩傲雪同陶莹莹说了两句,就借着台上一对比武结束,转过身来,没再同她讲话。 “下一场比试的侠士请上台来!下边将要进行比试的,是苍城派弟子郭云龙,以及柳言柳侠士!” 小路介绍着即将上台来的人,韩傲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不仅仅是他,所有观众席上的,以及下边围观的人们,全都睁大了眼睛。 要说柳言这个人,今天以前真的没什么人认得。只是,看着他斯文俊秀,功夫却不错。不过,他无门无派,对手又都太弱,三场下来,都不知道他是使得哪家功夫! 但是另一个人则不同,几乎人人都知晓他的来历。并因此非常不看好柳言。 郭云龙,苍城派掌门程运苍的弟子之一,也是最得他真传的弟子,未来,有可能要继承掌门之位。而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天海山庄庄主的独子! 所以说啊。为什么天海山庄巴巴的承办了这回的武林大会啊?为什么他不惜花费重金宴请各方侠士啊?为什么不惜大力搭建基座日后还要拆去的擂台啊? 因为他的独子要角逐武林盟主之位,并且很可能是最有利的争夺者啊! 这话虽然没人说出口,可是大家都看的明白。 苍城派同天海山庄,对于武林盟主之位是势在必得的! 那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柳言,即使头两轮有了不错的表现,但是到了这一局,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其实,武林盟主,说是所有人都可以参加比试,并且为了公平,每个门派所出的竞技者,不得超过五人。但是,在这江湖上,没有一个名门大派的宗师指点,没有相应的财力支持,没有雄厚的背景支持,一个无根无蒂的人,想要引领群雄,那不是在开玩笑吗? 这英雄大会,这武林盟主,也就是几个大派之间的角逐而已!只是看最后**罢了! 不过,郭云龙功夫上佳,这个柳言也表现不俗,这场比试,即使最后结局大家都猜到,但是过程也一定会很精彩的。 所以,此刻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等待台上的二人的比试开始! 韩傲雪对这个柳言印象很深刻,当时,他初一上台,就因为出色的外貌赢得了不少人的关注,而他的功夫,也确实不错。 一个看来文秀的人,但是招式却属于大开大合的那种。一套掌法舞起来,密不透风,偏偏姿势仍然清雅优美。而他的对手,纵使有兵器在手,面对他的一双肉掌,竟然占不到半分便宜! 两人比试,胜负有几种方法评定,一,被人打下擂台者为败方,淘汰;二,倒地不起,或无再战之力的,淘汰;三,就是自知不敌,自动认输的,淘汰。 这个柳言,只是比试了两轮,他的对手都是被他打下擂台的。 两次比试,对手虽然不强,但他胜出的也实在是太过干净利索,通常不超过五回合胜负已分!败者呢,已经被他撂到台子下边去了! 韩傲雪等功夫高强的,都看的出柳言并没有尽全力,而是随意比试,就胜出了这两场。 如今,柳言要面对郭云龙,韩傲雪跟云隐子这两位评判,并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因为郭云龙的出身就高看一眼,最终结果出来以前,他们倒真的说不好到底谁的功夫更好一些。 郭云龙是苍城派的嫡传弟子,苍城派功夫,就是以猛力雄浑为主,而且,他们的武器,通常是棍。 所有人都知道,棍子的长度,在近身战中,只要发挥的好,可以不损一丝一毫的克敌制胜。 而柳言,确使得是掌法。这样算来,同郭云龙的比试,柳言是很吃亏的。毕竟,棍法要讲究个距离,而掌法,要贴身。 郭云龙柳言两人步上高台,互相见礼后,各自亮出兵器准备开始比武。 郭云龙手拿的,是长两米,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的盘龙棍。 这根棍子是郭云海花费重金请名师专门为儿子郭云龙打造的,棍子两头烙刻的盘龙栩栩如生,棍子顶上,还延续着一条锁链,锁链不长,连接在另一节一尺长短的小型盘龙棍上。 这个棍子,多出这样的一节短棍来,招式上,使用上就都会多了许多变化。 郭云龙亮过兵器后,沉腰下马,一手持棍,一手向前,做了个起势,却没有先动。 在他看来,他手中有兵器,还是刚猛的长兵器盘龙棍,这已经是占了对方的便宜,所以,后一步出手,也算是显得谦让。 毕竟,现在不是拼生死,而是要角逐武林盟主,若是他丝毫不留余地的冲杀上去,对方败了,恐怕也心里不服。而自己,也予人得理不饶人的印象。 所以,他只是摆好了架势,但没有出手。 而柳言,从简单的抱拳行礼之后,也没有出手,也是摆好了架势,等待接招。 台下人这就有些窃窃了,怎么,两个都摆上姿势了,动手啊! 韩傲雪等人,也是各有所想。 在韩傲雪看来,柳言是聪明的,的确,兵器上来看,是他吃亏。 可是盘龙棍虽然刚猛,毕竟长度在那里,若是柳言先发起攻势,那么他就只能不停的进攻,而不管从哪个方向攻来,郭云龙可能是要稍稍调整重心,就可以抵御一次攻击。 到时候,若是不能突进到足够的距离,为了防止被对方的棍子扫中,就只能后退,再次寻找进攻的时机。 这样进攻后退,进攻再后退,而对方只需要稍稍移动个重心,就可以抵挡了。 想想看吧,有这样一幅场景,一方原地不动,而另一方却要来回来回,不停地前进又后退,这不是跟溜猴似地难看吗? 而此刻,若是让郭云龙先动,那么,柳言只要接招,看他的棍子走势,闪避,腾挪,寻找缝隙插入就好了。 郭云龙这个棍子,一看就是生铁打造,分量不轻,让他先发,这样也对他能产生一定的消耗。 台上两人摆着姿势,柳言气定神闲,就是不动作,而郭云龙,开始还好,后来听到下边有人窃窃私语,有些挂不住面子了。 他的优越感,来自父亲,跟师门,他觉得,即使下边的人不认识他,也听过他的名号。自己父亲,师傅,此刻也都在边上坐着看着他呢。 如今,自己已经这样一动不动摆了半天的姿势,再不动作,实在是给师傅父亲丢人啊。 郭云龙就在自己给自己的这样的心理压力之下,废弃了自己最先的计划,成了最先动作的一个。 只见他暗运口气,棍子在手中弹跳了一下,突地向前,与此同时,郭云龙脚下发力,身体同棍子一齐向前冲去,半空中抓住棍身的三分之二处,直奔柳言! 随着他的动作,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被他压缩了一般,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浪同时压向了对面的柳言。 真的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韩傲雪心里想,果然名师出高徒。而其他好些人都被郭云龙的气势所震慑,有些人已经禁不住叫好出声! 所有人此刻,都在等着看柳言如何应对。 柳言也果然没让大家失望,在郭云龙距离他还有四米左右的时候,他动了! 下一秒,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动作张大了嘴巴! 第八十三章 武林大会(三) 第八十三章武林大会(三) 所有人就见柳言收掌收势,然后,解开了外袍。 台下的观看者们,下巴掉了一地,都吃惊的看着他。心说,这是个什么招数啊?这是吓傻了吗? 人家抡棍打来,眼看要招呼到你身上了,你解衣服?难不成这样人家就不打你了? 有些脑子转的快的,恍然大悟!啊!一定是要使暗器了!然后瞪大眼睛等待暗器出现。 然而,暗器?没有! 哎?那是什么? 几乎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言的腰间,大家都看到了柳言袍内的那一条银光闪烁的腰带! 韩傲雪当然也注意到一点了,他瞳孔一缩,瞬间就想到了仲孙凌时常藏于腰间的倾岚剑! 当然,韩傲雪很清楚柳言腰间的这件不可能是仲孙凌的倾岚剑,但是,看样子就知道,这件兵器也一定不是凡品!这盘于柳言腰间的,是条上号的软兵器! 台上,郭云龙的盘龙棍已经是一个泰山压顶就砸向柳言。而柳言,在大家都以为他要亮冰刃时,他却竟然飞身跃起,不是向着郭云龙,而是向着他自己的左前方! 一个跳跃,立刻显出了柳言的轻功,真的是相当卓绝的。 他跳跃十分突然,也十分迅速,就很神奇的,擦着郭云龙的棍子,跃起的高度十分的高,而距离,明眼人都看的出,柳言落地之时,应该刚好到了郭云龙的身后。 郭云龙也是被这样的发展弄得一愣,但是此时他心中还是十分冷静与清醒的。 刚刚,郭云龙当然也没错过柳言腰间的“腰带”,对方既然露出了兵器,自然是马上要用到了。 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件软兵器,只是不知那到底是什么兵器而已。 郭云龙此时虽然在思考,变招却已经刻不容缓!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是在柳言刚刚跃起之时,郭云龙就已经有所反应。只见郭云龙左脚为轴,右脚画圆,在刚刚下沉的棍子招式要老未老之际,改下打为向右横挥! “呜!”盘龙棍十分沉重,在郭云龙的操纵下,棍子瞬间完成了由向下变为向右挥的转向,他动作十分迅速,甚至因为速度快,伴随着他的招式变化,空气中传来呜呜的破空之声! 所有人此刻都为柳言捏一把汗了。 柳言此刻脚方落地,正在郭云龙棍子横扫范围之内。以郭云龙这样的速度,这一记盘龙棍,柳言岂不是要挨上? 下一幕,让在场的人,又有大部分顾不得形象的长大了嘴巴! 柳言右手从腰间拂过,银光乍现!只见一道银光,闪电般从他手中,射向身后! 看这势头,竟然是奔着汹汹而来的盘龙棍去的! “铛”的一声金属碰撞之音,银光同盘龙棍相交! 然后,大家就看到明明是背对着郭云龙才刚刚落地的柳言,竟然紧接着就向后翻! 围观者哗然一片!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不过,像韩傲雪这样的人,自然看的清楚。 那银光,竟然是一条通体灿银的鞭子! 原来这才是柳言真正的武器!银色的软鞭! 刚刚,他就是通过甩出的银鞭,缠绕住了郭云龙的盘龙棍,位置及其刁钻,正好是一个郭云龙的盘龙棍无法摆脱且力道不及变化之处。 而柳言,就借助郭云龙右挥时刻的巨力,借力使力,轻盈的完成了一个后空翻! 好手段!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跃起那一刹那,看到他的身形,韩傲雪总觉得似曾相识似的! 莫非这个柳言有易容?其实他是自己曾经认识的某个人? 也不对,就算是易容,也不可能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场中这么多人,一定会有人识破的。 那是怎么回事呢? 韩傲雪一时也想不出头绪来。 而此刻,擂台上的比试却没有结束。 柳言后空翻后,轻盈落地,手中鞭子早已一抖就收回。 而由于他的借力,郭云龙本就去势很急的盘龙棍,立刻更是迅疾如风! 不过,这一下可就苦了郭云龙了! 他本来是以一只脚为轴心,另一脚旋转,以此达到横挥盘龙棍,快速换招的目的。 结果让柳言这样一个借力,他脚下平衡立刻就告破,脚下顿时就是一乱。 为了重回平衡,郭云龙只好以脚交替为轴,连续转了两圈。 而为了防止被柳言偷袭,他在转圈时,盘龙棍也在舞动,以抵挡可能的攻击。 柳言倒是没有趁此时攻击他,而是好整以暇的等他自己停下来。 柳言的攻击,在郭云龙刚刚停住那一刻发动! 只见一道道银芒如闪电,迅捷无比的攻向郭云龙的一个个破绽,又如同一条条蛇信,狡猾无比的由每一个刁钻的角度咬向郭云龙的身体。 鞭子这种兵器,同棍子一样,关键就是一个距离的掌握。能否控制好距离,才是克敌的关键。 而如果在距离控制好以外,又有绝妙的招式相辅相成,那么就定能致胜! 柳言显然是此道高手,他的鞭子长足有九尺,灵活非常。而柳言,认穴极准,灵蛇般的银鞭常常是从个刁钻的角度,攻击向郭云龙周身要穴,逼得郭云龙不得不采取守势。 但郭云龙还算是应对得体,盘龙鞭虎虎生风,时而接近了柳言,也让他不得不回鞭提防,甚至是无奈之时要同他硬拼一记。 台上时常传出鞭棍相交的噼啪声。 然而,最重要的这个距离掌握上,盘龙棍的沉重,就决定了它不如鞭子的灵活。 在柳言的鞭子攻击之下,随着时间越长,郭云龙的情况开始变得捉襟见肘。 韩傲雪暗中观察了一下众人表情。 郭天海同程运苍都已经面沉似水,显然也看出此战,对于郭云龙很不利了。 鞭胜在灵活,以柔克刚,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而棍则胜在坚实,以不变应万变,以拙补巧,一力降十会。 两人此刻,看上去是不相上下,但一个用的是巧劲儿,以变制敌,一个却用蛮劲儿,以力制敌。 时间一长,吃亏的必然是用力的一方了。 只见郭云龙虽然动作依然矫捷,但却渐渐变得左支右绌,额头也沁出细汗。 在场有点眼力的都看出时间越久,对于郭云龙就越不利,在场了两位又何尝不知道呢? 郭云龙心里也明镜似的,暗暗着急,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破解之道。 眼看再打下去到时候力竭,自己就只能认输了,郭云龙正焦急着,突然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鞭子的优势在于灵活,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捉摸不定,这也是郭云龙渐渐落于下风只能采取守势的原因。 然而如果始终纵容鞭子的发挥,自己只会惜败于此! 若是可以不理会鞭子的攻势,而发力直捣黄龙,只要把握得当,必然能占得上风,扭转颓势。 郭云龙心意一定,却没有立刻反攻,而是在动作上却一招弱似一招,俨然已经力竭,无力招架。 在场的看客们此时,均看的直摇头:这郭云龙立马就要落败了啊!这几乎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了。 而此时,柳言的银鞭也变得不急不躁,虽然仍然灵活诡秘,却也似缓了下来,不再那么凌厉。 也许,这柳言打算温水煮青蛙,打算慢慢把郭云龙给磨死。 围观者们看着俱都觉得没什么悬念了,一个个开始无精打采,甚至已经有的闲聊了起来,下边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大。有的干脆去关注另一头的比试了。 就在此时,下边观战的一人突然禁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周围的嘈杂顿时消失,所有人反应过来,重新把目光投向擂台上。 只见郭云龙双目如电,手中的盘龙棍一扫颓势,转眼又变得虎虎生风起来。 他竟然不顾闪电般点向下盘的银鞭,舞起盘龙棍,飞一般的直捣柳言而去。 竟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郭云龙在鞭子就要碰到身体之前,微微的一个侧身,竟然轻巧的让过了鞭子,躲过了攻势! 而他的人,此刻已经闪电般向前突进。 郭云龙手中盘龙棍一个轻轻的晃动,连接在大棍之上的铁链突然绷紧,接着,链子另一边的小棍忽然开始了飞速的旋转,如同一个风车一般,夹杂着呼呼的风声,罩向对面的柳言! 所有人都在想,柳言要遭殃了! 这一下他可如何抵挡?鞭子落空,眼见再回招已经来不及;而这盘龙棍上的小节棍,舞动起来的力度,可是十分巨大的,沾上了,轻则骨碎肉裂,若是敲到了脑袋上,这个人可就完啦! 而此刻,众人所担心的柳言,却不见丝毫的紧张。 柳言右手一动,内力灌注鞭身,原本已经落空的鞭子竟然凭空由直变为波浪,然后瞬间成为螺旋,闪电般快速旋转了两圈后,一道银芒直指郭云龙的后心! 银芒一闪而逝,而柳言此刻也由静转动。 只见他脚尖点地,抽身急退,同时,鞭子再次舞起,把郭云龙挡在了鞭子的防备范围之外。 那姿态,轻松写意,姿态优美。 如此高绝的身法,让底下的看客们爆发了一阵叫好声。 而就在此时,韩傲雪站立而起,朗声开口: “停!比试结束!” 举座哗然! 第八十四章 武林大会(四) 第八十四章武林大会(四) 擂台下边大多数围观的江湖人,都莫名其妙。 他们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韩家庄的少庄主突然间站起来终止比赛。 郭云龙听到韩傲雪的话,虽然不明所以,然后还是收招了。竖起盘龙棍,望向了看台上长身而立的韩傲雪。 而柳言,微微一笑,收了鞭势,负手而立。 只见韩傲雪高声宣布:“本场比武,柳言胜!” “什么?” “为什么是柳言胜啊?” “对啊!明明根本还没分出胜负啊!” “韩少庄主什么意思啊?” 底下的人们议论纷纷。而看台上,像陶莹莹跟胡玉娆这样的名门弟子也奇怪的看着韩傲雪,有些不明白。 “这个柳言有些本事。”望门山的门主吴祥望同绰号皮盒子的许毅随意的说。 “嗯,相比起来,韩少庄主的眼力也不一般。”皮盒子许毅接口道。看台上的一众宗师级人物都是面色平静,还有一些微微赞许的点头。 看台上的众位成名已久的人物,此刻也在也赞许柳言武功的高明,赞许韩傲雪的眼光之犀利。 “怎么?大家不明白为何我会宣布柳言柳少侠获胜吗?” 韩傲雪问道。 底下人纷纷点头,口里说着不明白,问着为什么。 “那好,郭云龙少侠,请你在台上转上一圈,让大家看看你的后背。” 韩傲雪也不解释,而是对着擂台上的郭云龙说道。 郭云龙一听,脸色一变!突然想到了什么,本来不明所以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灰败。 他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柳言,叹了口气,无奈的听从韩傲雪的话,在擂台上转了一圈。 然后,每当他的背转向一个方向,下边立刻有人惊呼出声! 随着他的移动,大家自然目光都在他的背上寻找,略一定睛观察,就立刻可以清楚地看到,郭云龙后背的膻中穴上,竟然有一个二指粗的洞! 透过那个破洞,甚至可以看到郭云龙白净的后背皮肉! 回想了一下刚刚他们交手的过程。下边所有人都禁不住惊呼出声。 这个衣服的破洞,应该是在刚刚郭云龙不顾一切接近柳言并自以为闪过了柳言的鞭子之时,柳言用鞭子在他身后一点所致! 多么可怕的准度! 穴道仅仅那么一点的地方,况且,还是在郭云龙正面面对自己的情况下。柳言竟然可以在郭云龙马上冲到自己面前之时,在根本看不到穴道位置的情况下,运用软如游蛇的九尺长鞭,还能如此准确的认穴打穴! 这柳言的鞭子功夫,简直如臂使指! 多可怕的力度控制! 膻中穴是人体要穴,这样的地方,被人重击一下,或者被兵刃洞穿一下,绝对是致命的伤害!这擂台,说是以武会友,点到为止,然而,因为比武受伤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可是这个柳言,在操纵这鞭子的情况下,在看不到的情况下,竟然可以仅仅弄破郭云龙的衣服,而不伤及他一丁点的肌肤! 简直神乎其技! 这下,围观的人看柳言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人,真的太过厉害了,可是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甚至,他都不是耳熟能详的那些大门派的子弟! 大家忽然之间,都觉得,这个柳言,真的是神秘非常。 “大家看到了吧?对于我评判的结果,大家可还有异议?”韩傲雪满意的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说着。 围观的人们,有点头的,有摇头的。点头的,是觉得韩傲雪的评判没有问题。摇头的,自然是说自己没有异议。 此时,大家不单单佩服胜了比武的柳言,也佩服韩家庄的少主韩傲雪。 看看,大家还在懵懵懂懂的时候,人家韩少庄主,已经都看的清楚明白了。可笑大家还要人给指明事情真相,才恍然大悟! 韩家庄,果然名不虚传啊! 几乎所有台下的旁观者们,都有如此的想法。 这种叹服于韩傲雪的眼力以及本事的人,不光是在台下,看台上的,也不少人对此十分佩服。 而一些中意韩傲雪的侠女们,此刻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激动的脸红心跳。心里再一次的,把韩傲雪列在了未来夫婿的名单里。 当然,也有个别的女侠,看着柳言也突然顺眼了起来。 这个柳公子,虽然出身一般,但是,模样不错,又武功高强,看看,还对郭云龙手下留情,真是宅心仁厚,也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啊! 当然,还有一些因为郭云龙败北而含恨不已的。 比如,郭天海,比如,程运苍。 他们一手组织了这一个武林大会,为的,就是推举自己的儿子(徒弟)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有了武林盟主,无论是天海庄,还是苍城派,都是可以名扬天下,更加发扬光大! 可是,竟然无端端的,冒出这么个柳言来,破坏了一切! 如今,郭云龙不但没有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甚至第三轮都没有过去就被淘汰!这一下子,让他们的准备,悉数落空! 看了看韩傲雪!这个小子,这么年轻,眼神却如此的敏锐!唉,早知如此,何苦非让韩家庄的人来做这么个公证呢! 一时间,各家真是有各家的想法,不过,这些都不关柳言的事情。 他见已经没人有异议,从容的一笑,转身漫步走下擂台。这一回,凡是他过处,无人不对他投以钦佩的目光,甚至密集的人群,都给他让出一条道路来供他行走。 柳言似乎丝毫不觉被人围观有何不习惯,依然顾我的没有继续观看下边的比武就从容的离开。 韩傲雪宣布过后,见众人的反应,也没有再多说,坐回原位,向小路示意了一下。 小路一边宣布着下一对比试者请上台来的时候,韩傲雪有些神游。 因为他终于想到了为什么看柳言总有些熟悉感了。 柳言的轻功,跟阿凌的轻功及其相似,甚至有可能系出同门! 这一下吃惊不可谓不大啊! 如果柳言同阿凌的功夫同处一门,而阿凌的师兄,他可是见过的,绝对不是柳言。那么,这个柳言是哪里来的?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凌霄阁! 韩傲雪一直在为没有看到阿凌而着急,却没有想到,凌霄阁竟然就这么派了一个人出来,就这样明目张胆,大大方方的在所有江湖人面前,打擂台,夺盟主!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柳言还会真的在成了武林盟主之后,一方面装模做样的带人攻打凌霄阁,另一方面又偷偷给凌霄阁传递消息吗? 想想林苒儿那种狂妄的姿态,韩傲雪不觉得凌霄阁会费力做这种事情,这种小伎俩不会是神秘的凌霄阁会有的手笔! 可是,柳言却出现在这里,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 而且,凌霄阁只有柳言一个人来吗?不知道阿凌有没有参与进来? 阿凌还来不来了? 韩傲雪也怕仲孙凌真的不来参加这个武林大会,可是转念一想,这样的热闹事,阿凌应该不会错过才对。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会出现? 难道,要等到柳言真的成为最终赢家的时候? 接下来的第三轮比武,再不复刚刚的精彩。上来的,有些好手,但是,毕竟没有郭云龙这样的身份,或者没有柳言这样的身手。 等到日落西山,最后几对的比试甚至已经没什么人观看了。 大家都该吃饭吃饭,该找地方休息找地方休息去了。弄得台上比拼的人,好不凄凉。 不过,韩傲雪等看台上的诸位,都是吃住在天海庄的,自然也就都要等到最后,也只有他们,是看完全部的比试的人。 到了这一日的比试结束,本来应该是有三十九位胜出的,但是,由于前一天有两人因为平局也进入了第三轮,所以,下一日的比试,对战的,应该是正好四十个人。 看台上的众人,以及一些各大派的人们,全部回到自己的歇息之处歇息,等待第二天再观看下一次的比试。 韩傲雪自然同天海庄的庄主郭天海等人回了天海庄内院。 郭天海想要让自己儿子得到武林盟主的想法,已经完全落空。而程运苍,好在他有两个弟子参加了比试,出了郭云龙,还有个弟子,名叫方一山的,进入了第四轮。 郭天海在宴请过宾客之后,叫上儿子,同程运苍一同回房谈了一个时辰,而具体内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谈过之后,郭天海因为儿子没有成功的郁郁之色倒是消散了很多。 而这些动作,自然瞒不过有心人。 而这一夜,注定了不会平静。 一些胜出的人,正怀着美好的幻想,幻想着,明日的比试再次胜出时的场景,甚至开始幻想着,自己当上了武林盟主,号令群雄的画面。 然而,当他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睡去之后,却再也没有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等到再一日的比试开始的时候,负责抽签的人很奇怪的发现,已经到了就要开始抽签的时辰,人却仍然没有到齐,本应该是四十个人的抽签,最后,只有三十二个人到场! 左等右等,直等到了太阳高升,等到了所有观看的武林人士都不耐烦了的时候,负责抽签的人只好让现在到了的人抽签,然后开始了比试。 第八十五章 武林大会(五) 第八十五章武林大会(五) 这个情况,被反映给了看台上的韩傲雪,云隐子,郭天海等人之后,三人都认为应该去派人寻找一下,然而,寻找的人回报说,消失的几人落脚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似乎是人连夜就离开了。 “哦?那,也许是他们有什么要事需要离开吧?”郭天海说。 “唔,再看看吧,如果到比试结束他们还不来,就当做是认输弃权吧。”韩傲雪说。 “无量寿佛!随他们去吧!”云隐子如此说道。 这些个不见的人,没有引起丝毫波澜,因为,他们中都是些没有靠山,没有门派,或者门派小的都没人听说过的人。 韩傲雪相信,这些没有来参加比试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真没想到,竟然会真的有人动手做这样的事情。 对于一些人的不见,竟然没多少人发现。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些光耀的家族和门派中出来的人身上,再有,就是如柳言这样的,没什么背景,却真正武功高强的人身上。 而这一天的比试完成的很快,到申时三刻时,就已经全部结束。 最后由三十二人胜出十六人又进行了一场比试,而在今日的最后,八个人留了下来。 根据最初的规则,此刻应该是还有十人的,最后能决出五人进行比试。如今,只有八人,这也就意味着,能够进入最终比试,在最中央的打擂台上角逐盟主宝座的,也只剩下了四个人。 在韩傲雪意料之中的,最后这八人中,有柳言一个。而很幸运的,方一山也在其中。 当比赛一切结束后,云隐子突然起身,向着郭天海行了个抱拳礼,然后说道: “郭庄主,贫道认为,明日一战,十分重要,为了让这些人能得到足够的休息,还请郭庄主行个方便,让这些人今夜,就在山庄休憩吧。” 云隐子这一要求,出乎所有人意料。 郭天海愣了愣,然后点头:“云大师说的有理,天海这就去安排!” 说着,他对一边的管家吩咐了几句,让他去把今日得胜的诸位,请到山庄来,并且嘱咐为他们备好饭菜和屋舍让他们休息。 然后,又向云隐子施礼,“云大师,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不,没有了,郭庄主乐善好施,是功德一件。”云隐子说,看了看程运苍韩傲雪等人,一点头,然后一甩拂尘,抬步向山庄自己的房间走去。 云隐子的身份本就超然,且年岁最长,所以,他先离去也没有人会怪他无礼。 “呵呵,大家,也回去休息吧。我已经命人备好了饭菜,大家请入庄!”郭天海见云隐子离去,也没有怠慢其他人,乐呵呵的 众人纷纷应诺,向山庄走去。 韩傲雪一边同众人说这话,一边向山庄内走去,但是,心理却很诧异刚刚云隐子的行为。 看来,云隐子这个虽然是个号称不问世事的老者,也看明白了今日这几个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的人恐怕不是真的自己有事情走了,而是,被人谋害了! 这样的招数,真的是太下作了,为了多一丝胜利的机会,就这么抹杀了数个人的性命。 所以,云隐子看不过去了,这才出声。这些人,如今都被邀请到了天海庄里,若是再出事,天海庄恐怕就要负起责任来了。 所以,不管如何,今日这八个人,应该是会平安无事到明日的比试了。 而这个武林盟主,过了明天就应该有个最终结果了。 到了第二天,一切风平浪静,比试出乎意料的顺利。 最终,角逐盟主宝座的四个人,已经决出。 分别是苍城派的方一山,望门山的刘一帆,闵公山裘北行,而第四人就是柳言。 方一山不说了,程运苍的嫡传弟子,刘一帆是望门山的大弟子,也是少年有为;裘北行,也是闵公山有名的高手妙手樵子的独子,这些人都是师门,家学渊源深厚的。 唯独柳言,没人知道他什么门派,师承何人。 但是,人们都有这样一个特性,越是不了解,越是神秘的,越是期待,越是好奇。 因此,有些江湖人开的盘口,已经很多人看好柳言,压注在他身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而几天的武林大会下来,靠近蔡州附近的这些小商小贩可真的是乐的合不拢嘴。 要知道,一部分人住进了山庄,还有些人住到了蔡州,而许多的闻风而来的江湖人,没有英雄帖,进不得山庄,也不愿意两头跑的,干脆就在山庄外头住下。 这几日下来,吃喝有的是自备,可是更多人都是买的。一日三餐,总不能是来来回回的跑去蔡州买吧? 所以,一些个小商贩们,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天天来这边贩卖一些简单的吃食,饮品之类的。竟然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今日的四个人,每人都要比拼三场,所以,一共是十二场比试。 韩傲雪也早早的来到了观看台,等待比赛开始。他最最期待的,并不是这个比试,而是某个人的到来。 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有想明白,凌霄阁打算怎么办,但是如果有什么精彩的好戏看也只会是在今天了。 不知道,阿凌会怎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眼前呢? 他,非常期待! 今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这天海山庄附近的景色,本来就是不错的,如今,天公作美,一切那么明朗,让人心怀大畅。 看看那三五成群的结伴而来的江湖人,各个笑逐颜开,显然,大家对于今日,能够见证武林盟主的诞生,都很兴奋! 天海庄也早早的打开了大门,一些个天海庄的下人们,已经连夜把两旁的两个小型擂台拆除了。今天的一切比试,都要在中间的最大的擂台上开展。 所有人都来的比较早,都在期待着今天的精彩比试。 抽签仍然要进行。今天只有四个人,所以,就是抽出个人的顺序,然后一对四,二对三,一对三,二对四,一对二,三对四,排列组合一下,然后记录胜负次数。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异变发生,韩傲雪期待之余,也有些焦急。 若是让所有人都听到他的想法,一定大跌眼镜! 看看韩家庄的少庄主在想什么呢?竟然是盼着着武林大会出点什么风波! 不过,一直到比武开始,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台上的比武开始进入真正的白热化了,毕竟,每一场比试,都是很关键的,若是真的想成为武林盟主,那么,必须要胜率够高才行! 柳言抽到了三号,而裘北行是一号,二号方一山,抽到四号的,就是刘一帆。 第一场,裘北行对战刘一帆。 裘北行使得是闵公山的家学武功,他们的兵刃,算是刀的一种。也许是因为当年裘东财因为刀法出众,许多人败在他的刀下,而他胜利的如同樵夫砍柴一样轻松,所以外号是妙手樵子。 只不过,此次大会,裘东财本人却没有来,来参加的只有他的儿子裘北行。 刘一帆的师门,也有个山字,望门山不过,他并不是嫡传弟子,相较于苍城派跟闵公山来说,望门山真的是不太出名,而且,他们门派也出名的人丁稀少。眼见是经济并不宽裕,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里,刘一帆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传出来见人。不过,望门山的双刀刀法,也有其可取之处。 显然,对于望门山的弟子能够进入最终的角逐,门主吴祥望还是很开心的。 这第一场比试,闵公山的单刀,对望门山的双刀,同样类别的兵刃,两人倒也打的很是精彩。 不得不说,走到了这一步的人,都是有些本事的。 最后,两人的比试,以刘一帆胜出。 等比试结束后,年近四十岁的刘一帆,很是谦和的对着裘北行抱拳行礼,两人都脸膛发红,微见薄汗。 行礼之后,两人下台,找到了专门为四人准备的休息之所,抓紧时间休息去了。 毕竟,下场比赛之后,他们还要继续出场比试的。 而下边,方一山对战柳言。 看到两人都上到台上,比试开始,程运苍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眉毛暗皱,心头暗骂自己徒弟的手气差! 怎么第一场就抽到了这个柳言!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年纪轻轻,功夫却老辣!一条鞭子使得鬼神莫测! 虽然两人目前看似打的还算旗鼓相当。可是,程运苍心头明镜似的,方一山,不会是柳言的对手。 仿佛就是为了验证程运苍的想法,方一山转眼间,竟被鞭子缠住了双腿,扔下了擂台!方一山,落败! 台下欢呼声起!把程运苍的鼻子差点气歪!欢呼什么啊!我们苍城派输了,你们那么高兴作甚! 他哪里知道,下边是有好些个赌徒,正压着柳言得胜呢! 接下来,就是各自呼唤对手的比试。 这次,看台上,擂台下,所有的观众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比赛,喝彩声,叫好声接连不断。 所有人的江湖人都觉得,能够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一场高手们的比试,绝对的不虚此行! 到辰时初刻,十二场比试全部结束。统计结果一出来,众人哗然。 柳言,三战三胜。 方一山,三战二胜。 刘一帆,三战一胜。 而裘北行,简直就是来陪场子的。三战三负! 不知道是谁开始的,地下有人开始高声呼喊: 柳言!盟主!柳言!盟主! 第八十六章 武林大会(六) 第八十六章武林大会(六) “云大师,你来宣布吧。”韩傲雪作为公证者,此刻,比试已经有了结果,自然应该确定柳言为武林盟主。 不过,云隐子出道最久,作为看台上资格最老的,自然由他来宣布比较好。 云隐子对于柳言的功夫很满意,见到下边众人竟然如此拥护柳言成为盟主,也很高兴。 他站起身,朗朗一笑。 下边的人都看到他的动作,听到了他的笑声,人们渐渐都收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大家已经知道了结果,这次比试,有我,以及韩家庄少庄主,郭天海庄主,程掌门,望门山等各派掌门以及各位大侠的鉴证,绝对的公正。所以,按照之前所定下的规矩,这一次的比试,最终,获得武林盟主之位的人,应该是……” “且慢!” 云隐子正要宣布,柳言成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就被打断。所有人循声望去,竟然是坐在看台上的,人称皮盒子的许毅! 许毅年近六旬,不过,他的样子看来却只有四十岁上下,他有着一手精湛的柔骨术以及高超的轻功,谁都想象不到,现在看来身高七尺的他,能用缩骨的方法,把自己装进一个酒坛子里去! 见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许毅咳了一声,然后才慢悠悠的说:“柳少侠,功夫高强,少年有为,如今,比试胜出,坐了这武林盟主,也算实至名归!”话说的好听,却没有要云隐子继续宣布的意思,而是顿了顿,站起身,又说: “不过,柳少侠如此出色,不知道师承何人?可否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了解了解?” 许毅这一句,让云隐子皱眉,韩傲雪沉吟不语,郭天海同程运苍丝毫未动,眼中精芒闪烁。 而其他的人,大多没有搞清楚状况。 一些头脑简单的,也在好奇柳言的师从何人之外,只不过是有些奇怪这个许大侠为什么非要在云隐子宣布的这个节骨眼儿上问这个? 而另一些心机多些的,突然觉得,似乎,这里边有什么问题。 而被问到的柳言,此刻鞭子早已经收好,负手而立,一派从容,笑看着许毅以及台上众人。 “怎么?我师承何人,同我能否成为武林盟主有很大干系?” “确实,既然当初定下规则时,不限师门出身,此刻,又有何理由因为这个而打断柳少侠继任盟主呢?” 云隐子说道。 他这么说,并不是因为袒护柳言,而是看得出来,许毅有此一问,就是故意想要让柳言做不成这个盟主而已! 云隐子是方外之人,一心朴实的钻研得道修身,不大理会这些俗事。这一次受邀前来,他本是当做入世修行了。 然而,从那些个胜出者消失,他就发现,这些个自称正义之士的人们,心界,真的是太窄了,容不得人。他让郭天海把人都接进山庄里,就是不希望再节外生枝,影响了比试的公允。 可是,如今都已经到了这般田地了,这些人,仍然不放弃,还想着把应该上马的柳言拉下来。他看不过眼,所以才有了这一句。 他成名已久,如今已经仙风道骨的人物,看台上的,也都是成名久些的侠客,所以,对于云隐子,都是心头有些尊敬的。他的话一出口,大多数人都点头称是。 虽然刚刚许毅的话让一些个人也产生了疑问,不过,此刻听云隐子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下边有些嘴快的,已经喊道: “云大师说的对!反正只要武林盟主能带着我们各派的江湖侠士灭了凌霄阁就成!出身什么的,有什么大不了?” “就是就是!” “对啊,师承有什么重要的,英雄不问出处,功夫好就可以啊!” 一时间台下又是一阵乱。 突然一个声音压过了嘈杂的人声,“那可不一定,师承怎么不重要?若是漫天飞锁的人来了,打胜了擂台,难道,还让他们当武林盟主不成?” 这个声音太清楚了,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众人惊讶的循声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柳言! 大家都吃惊的闭上了嘴,静待他继续说下去。 结果柳言笑笑,竟然不再说话了! 他还是刚刚那样从容的负手而立,看着台上台下的武林人士,大家都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了,在无人说话时,他笑了笑,看向许毅。 “我想,许大侠,就是有这层担心,所以才有此一问喽?” 许毅面色不动,轻微颌首。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那许大侠,是怀疑我是漫天飞锁的人还是怀疑我是凌霄阁派来的?” 柳言乐呵呵的问。 “那不一样吗?”许毅一脸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下边也好多人想着,漫天飞锁还不就是凌霄阁的人? “哦?谁能证明,漫天飞锁出自凌霄阁?” 柳言追问。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何须证明?”许毅觉得柳言的问题根本就是胡搅蛮缠,所以答的有些不耐。 柳言确笑了。 “大家都知道?大家从哪里知道的?听说的?听谁说的?” “所有人都说漫天飞锁出自凌霄阁,可是,据我所知,最开始传出这个话的人,也没有亲眼见到使用漫天飞锁的人。而从漫天飞锁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上到如今,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如今漫天飞锁一出现,所有的矛头,便指向了凌霄阁,可是,谁能证明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是一起的呢?” 柳言语气不快不慢,却字字清晰,随着他的话,地下人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柳少侠的意思是,不打算带领我们讨伐凌霄阁?”许毅很聪明,不去同柳言研讨这个漫天飞锁是不是等于凌霄阁的问题,也不提是否有证据。 柳言当然看得出他的意思,他却仍然从容的说。 “今次的武林大会,到底是为了对付凌霄阁,还是为了对付漫天飞锁呢?” “我想,对付漫天飞锁,才是我们所有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如果我成为了武林盟主,要对付的,也就是漫天飞锁的人,把这些灭绝人性的杀手们,全部铲除!” 底下人听到这句话,轰然叫好! “柳言!盟主!柳言!盟主!” 又是一片热烈的呼喊。 柳言笑着,等底下的江湖人叫了几声之后,抬起手,示意大家停止。 下边人纷纷住了口,竟然是听话的等着他的接下来的话。 这样的一幕,让郭天海跟程运苍互相望了一眼。 “但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沆瀣一气之前,我不会去对付凌霄阁。” 这个柳言,竟然有这种气势,似乎惯于引领众人。竟然随随便便的,竟让这些江湖人信服,并且隐隐有唯他马首是瞻的意思! “大家都知道,漫天飞锁突然在江湖上出现,陆续造下惨案!天翔镖局,怀州铁狮子谢封,李远征,等等等等,这些人,不管他们是否做了什么错事,但祸不及家人,他们却被满门尽戮!这一桩桩惨案,足见漫天飞锁的狠毒于可恨!消灭他们,我们习武之人,责无旁贷。” “消灭漫天飞锁!” “消灭漫天飞锁!” 底下人不断的呼喊着,气氛仍然十分热烈。 “各位,今日柳某虽然侥幸得胜,也并不是非得做这个武林盟主,只要是,能让柳某为剿灭漫天飞锁出一份力就好!” 此话一出口,立时得到了大多数江湖人的喝彩! 人们在这一刻,无比认同柳言做他们的武林盟主! 许毅一皱眉,这时候,他不可能在顶着所有人的不满,非要质问柳言的师门问题了。 程运苍跟郭天海,他们两人也是互望了一眼。 许毅一见,用力的哼了一声,上前一步。 众人正为柳言喝彩,听到他的声音,都是一顿。 “柳少侠说的对,但是,漫天飞锁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如何寻找?倒是他们背后的凌霄阁有些线索!前阵子,魏?魏老爷子曾经带着一些江湖同道去找凌霄阁赤火堂林苒儿,结果呢?魏老爷子如今重伤昏迷在家,而其他参与此事的人们,无不是被林苒儿杀的杀,伤的伤!” 许毅说的声音越来越大,激烈的语气,让大家似乎也起了血性! “金刀门,天机门覆灭,另外几名参与此事的江湖同道也都被杀,大家说,这个仇,就不需要报了么?” “对!林苒儿这个妖女!杀了我们那么多江湖同道!这仇不可不报!” “杀上凌霄阁!为众位同道报仇!” “杀上凌霄阁!杀了林苒儿!” 几个喊出这话的人激动不已,其余的人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跟着狂吼! 许毅对于这样的效果很是满意,眉梢眼角都舒展着,看着群情激昂的江湖人们,心中暗笑。 台上,韩傲雪暗暗皱眉。 这样子下去,还是针对凌霄阁啊! 他也很奇怪,为什么这许毅,总是把话头引导到凌霄阁的上边呢? 看看郭天海跟默不作声的程运苍,几个人递眼色,他当然看到了,这几个人,到底要干什么呢? 正想着,一道女声,含着内力,突然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场上近千人的呼喊声,竟然一下被她的声音压了下去,戛然而止! “哼,口气很大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要杀林苒儿? 第八十七章 我们都是生意人啊 第八十七章我们都是生意人啊 所有人暗暗心惊,这样一个声音,不是怒吼,不是呐喊,竟然轻易的压住了下边近千人的声音! 所有人循声四顾,然而并没有发现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这声音听来就在耳边一般! “是谁!”郭天海作为这一次武林大会的承办人,有人到了他的地盘捣乱,自然不能再默不作声,于是他喝问道。 不同于一些江湖人找不到声音的来处,他是直接把视线朝向了一个方向。 尽管声到人未到,可是他却也已经可以判断出,来人并没有多远了。 果然,众人顺着郭天海的方向望过去,稀疏的树林间,隐隐有人影显现,显然已经极其接近了。 很快,所有人都看不能见,树林中走出三个人来。 两女,一男。 当先的女子一身红衣,灿如烈火,容色绝艳,手执宝剑。 另外一个女子,一身绿衣,翠如星竹,容颜俊俏,手把银萧。 两名女子一红一绿,单看上去,各有各的美好,竟是却谁也压不过谁的风头去! 而在她们的身边的,是一个白衣男子,举止从容,步履稳重,;了两手空空。 三个人,无一不是出色至极的相貌,这让所有看到他们的人,都不禁感叹。 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些精彩的人物? 不过,很快也有人清醒了过来! “林苒儿!那个红衣女子就是林苒儿!”一声喊叫,立时如同在人群中扔了火药一般,整个擂台附近的江湖人全部都激动了起来! “竟然是凌霄阁的人!” “凌霄阁的人还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简直是是我们江湖好汉如无物!” “大家上!收拾了这个妖女!” 有忍不住的,竟然已经抄家伙,打算动手了! “且慢!大家稍安勿躁!”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擂台上,他双手大张开,微微下压,与此同时,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冲口而出! 所有人觉得耳边上炸雷般的一响,刚刚的一腔热血立刻变成了耳鸣后的短暂眩晕。 正是韩傲雪! 韩傲雪从刚刚许毅质问柳言的时候就没有说话,因为他想,凌霄阁一定有什么安排。所以他也在等,看看他们打算怎么了解此事。 终于让他等来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林苒儿单枪匹马的来了,这还不算,还有阿凌跟她的师兄跟着。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阿凌同她师兄干嘛要跟林苒儿一同出这个头! 这么多的江湖人,一人一口唾沫也够淹死人了! 几乎没怎么考虑,他在有江湖人要冲上去对付林苒儿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冲了出来! 凭着他韩家庄的身份,说出的话,是有很大分量的,所以,这一声吼过后,人们也没谁会埋怨他真的自己耳朵痛,而是都闭上嘴巴,等着看他说什么。 而林苒儿借此机会,跟仲孙凌,任少游,就这么穿过人群,施施然的,走上了擂台,走到了所有江湖人包围的最中央。 韩傲雪扫了他们三人一眼,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仲孙凌身上。 她竟然穿着一身女装,而且是很精致的样式。精绣的面料,淡绿色的压边儿,由绿色到粉白的渐变色荷叶袖,紧束的腰身,下边藤青曳罗靡子长裙。 一头乌黑的发,半结半散,在别个女子梳着十分普通的发饰在她梳起来,却丝毫不掩她的神采! 不过,很可惜,他现在没有时间来欣赏她,因为眼前还有一堆子的江湖“侠士”们,等着他的下文! 韩傲雪最后又看了一眼仲孙凌勾起的嘴角,就转过了身,朗声说道:“各位请稍安勿躁。” “如今,凌霄阁的赤火堂主人就在这里,如果动起手来,相信她也绝对敌不过这么多得江湖好手,但是,我们今日召开武林大会,是为了选举出武林盟主,那么,何不让我们的新盟主给大家发号施令呢!” 一番话,说的也合情合理,所有人都表示赞同,于是,都又望向柳言。 其实,韩傲雪这也就是踢皮球。 韩家庄的立场,就是中立,不偏向任何一方。 虽然,他这样的行为,就已经是在暗地里帮凌霄阁说话了,但是,明面上,还是要做出不插手的姿态。 如今,他就当不知道柳言的出身,直接把问题交给柳言。 既然他们凌霄阁走了这一步,那么一定就会有后续的解决方法。 他刚刚是一时冲动的冲出来,但是细想想下,凌霄阁怎么可能就派林苒儿跟柳言两个人来呢? 如果他猜得没错,今日,凌霄阁的目的,应该是在所有人面前,证明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毫无关系。 既然他们有他们的方法,韩傲雪又已经在众人最是冲动之时压制了一下所有人的气焰,那么,接下来,就看凌霄阁自己的了。 柳言当然也明白韩傲雪的意思,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想让韩家庄为他们凌霄阁抗下所有江湖人。 他来这里,确实是准备好了的,即使没有韩傲雪,凌霄阁也有办法让这些个江湖人不敢动手。 不过刚刚韩傲雪已经帮过忙了,这份人情,凌霄阁已经记下了。 “各位,我想知道,我们今日是为了什么选这个武林盟主的?” 下边人七嘴八舌一通乱嚷嚷。 柳言把声音提高了些,又说道: “不错!我们是为了对付漫天飞锁。”而指了指林苒儿,“这个女子,是你们所见过的,使用过漫天飞锁的人?” “是啊,魏?带着五六十人围攻过她,可是她被打落了悬崖也没使出来漫天飞锁,为什么?” “鬼才会使那玩意儿!” 林苒儿在一边冷冷的说着,还是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 她不说话还好,她一开腔,下边的人又是一阵的乱,质问的,嘴里不干不净的,什么都有。 林苒儿说完自己的,就当下边人不存在,当他们没出声,理也不理。 “哦?林堂主竟然不会用漫天飞锁吗?”柳言仿佛不信似地问。 “说过了,我不会用!不只是我,我们整个凌霄阁都没人用过那玩意儿!” 下边人又是一顿的喧哗。 “好了,安静!”柳言被吵的烦了,突然一声喊。 下边的人们就觉得耳内一疼,半晌才缓过来。 没人想得到,柳言这一嗓子,比刚刚林苒儿和韩傲雪的还厉害! “林堂主,你说你们凌霄阁不会使用漫天飞锁,可有证据?”柳言继续问。 林苒儿皱眉,大声的问回去:“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凌霄阁使了漫天飞锁,你们又有何证据?” “很久以前,大概二十年前,漫天飞锁第一次出现在江湖上的时候,就有人怀疑是凌霄阁的人使用的。既然不是,当年为何不见你们澄清?” “哦?有人怀疑,那个怀疑的人呢?他到底是根据什么怀疑的呢?有人冤枉了我们,我们就有义务出来澄清吗?难道要我们凌霄阁派出人马,在江湖上奔走相告‘大家不要误会,漫天飞锁不是我们凌霄阁的’这样吗?” 这一次,林苒儿话音落下,台下竟然没人接话了。 说什么呢?似乎她说的也有道理,有些事情,就是越描越黑的。没出来澄清也不说明就是承认啊。 “本来,清者自清,便也没有刻意出来澄清。我们凌霄阁的确不常出现于江湖,并不是因为我们神秘,而是因为我们本来就不算是江湖人而已!” 林苒儿又一次开口,在人群中扔下一桶火药。 “开什么玩笑?不是江湖人?” “骗谁呢!” “就是,不是江湖人是什么?难道还是做买卖的不成!” “哼,我有必要骗你们么?” 林苒儿提高声音说,“有个人说的倒没错,凌霄阁,是做生意的!” 话音一落,举座哗然。 不单单是下边的江湖人,连看台上的成名许久了的一些人也大吃一惊。 林苒儿仿佛是知道他们不会信,抬起双手,啪啪的拍了两下巴掌。 只见一个人走上了擂台,所有人都是一呆,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认识他的,却不在少数。 “啊?蔡州辉春钱铺的东家?” “这个人,大家认得吧?蔡州辉春钱庄的东家。辉春,给大家介绍下你自己。” “是!” “我乃凌霄阁赤火堂辖下,钱辉春!” 哄!下边的人无不惊讶非常!辉春钱庄的东家是凌霄阁的人!还是赤火堂的人! 这钱辉春的钱庄开了少说有三十多年了,一直是蔡州顶顶有名的银号啊! 又一人走上台。 这个人刚一走上擂台,郭天海脸色就是一变。 林苒儿一个示意,来人自报家门。 “凌霄阁玉风堂辖下,王向东。” 许多人不认得这个人,林苒儿似乎也猜到,随口解释。 “这个人,郭庄主不陌生吧?天海庄每年使用的布匹,成衣,都是出自他手。” 郭天海也是十分意外的! 这个人,从自己创立天海庄之初,就一直为山庄的人裁衣服。没有想到,自己认识几十年的一个裁缝竟然也是凌霄阁的人! “凌霄阁,不是门派,就是做生意的,除了他们,还有很多。凌霄阁的生意涉及到许多行业。我们之所以也有强大的武力,就是为了守护我们自己的财富!” 第八十八章 真凶(一) 第八十八章真凶(一) “我到是想问问在座的各位,你们可曾有哪一个亲眼见到过说凌霄阁人使用漫天飞锁?没有任何证据之下,你们就一厢情愿的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我们凌霄阁的头上,还声称什么讨伐凌霄阁?你们凭的是什么?” “就算我们没法子证明漫天飞锁就是凌霄阁的,但是你们也同样证明不了漫天飞锁不是凌霄阁的!而你林苒儿杀了许多我们同道中人不说,还在前些日子灭了金刀门,天机门,甚至魏老爷子至今昏迷不醒,你又怎么说?” 那人的话音一落,就引起了许多附和的人。 “哼!你说的倒是不假,我林苒儿敢做,自然也敢当。不错,你说的那些人的确是我杀的,不过,我有言在先,是生死斗的比武!死而无怨。如果他们本事够,杀了我也行啊!” “至于魏?,也是我打伤的,如果不是他功够深厚,此刻他也应该死!我之所以留他一命,还是念在他是武林前辈,而且围攻当日,并没有对我下杀手!” 林苒儿上前几步,就站在擂台的边缘,一身火红的衣衫,晴朗的日光下分外耀眼!她浑身的气势,是一种说不出的浓烈,谈到当日曾被围攻,煞气外露,竟然让最靠近擂台的一圈江湖人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我倒想问问在场的各位,若是有人无端端的带上五六十个人对你喊打喊杀,你会忍气吞声?你会引颈就戮?若是你好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你是会报复,还是会以德报怨?” 说着,林苒儿突然把连鞘的宝剑平举,向前伸出,指向一个方向。 “你们此刻,大可以去找金刀门的残余弟子,他们中,自然有人会告知你们一切前因后果!” “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因为我是先杀了金刀门刘连玉的儿子刘国栋!之后,金刀门造谣,煽动一些个江湖人围攻我。” “当日,只是偶然相遇,刘国栋便出言轻薄侮辱,还想对我动强,只可惜,他色胆很大,本事却太小!他仗着自己是金刀门的掌门之子,就想随意欺压女子。警告无效之下,我只有杀了他为民除害!” “那边,就是金刀门散后,还剩余的几个弟子。他们没有参与围攻我,但是,却一定有人知晓来龙去脉。你们大可以问问看!” 所有人望过去,一经辨认,还真的是几个金刀门的弟子。 金刀门门主已经不在,所以他们也不再着金刀门的统一服饰,但总一些人是同他们相识的,所以,他们的金刀门弟子的身份倒没什么问题。 此刻在场的,都是金刀门的一些边缘弟子,平时并不受师傅器重。 刘国栋调戏了林苒儿的事情,他们当然是知道的。刘连玉还在时,对林苒儿恨之入骨,这事情身为弟子,自然不能同外人说。 可如今,刘连玉已死,自己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讲实话,以后,没有师门庇护的他们,恐怕要面对整个凌霄阁的追杀了吧? 几个人中,有怕死的,当下就把刘国栋那一日碰见林苒儿,惊为天人,见色起义的行为说了前因后果竟然真的如林苒儿所说!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所有人听完了金刀门的残余弟子的讲述,都感叹道。 林苒儿见状,转向了看台上的云隐子: “云大师,您在江湖上已经成名数十载,德高望重,所有人都敬重您,林苒儿想请您说句公道话!我林苒儿凭本事保护自己,有何不对?过后为自己报仇,又有何不对?” 云隐子皱眉,看着林苒儿,长叹口气,才说:“林堂主固然手段狠戾了些,不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但就这一点上,也说不上有错。” 连云隐子都这么讲,其他江湖人也没了话。 是啊,要是个普通女子,被人调戏了,也就认了。可是人家林苒儿本事大,所以,把调戏她的人杀了。这个,这个,似乎也没什么大错啊? 林苒儿见云隐子的话起到了效果,很是满意。 “就如同我之前说过的,凌霄阁是做生意的,但是,却不会任人宰割。我同金刀门,天机门,还有那些个江湖人是私人恩怨,也容不得旁人指手画脚!” 一句话,又让众人哑口无言。如果想从林苒儿杀人伤人这个地方再想找理由对付凌霄阁,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一时间,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金刀门号称我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有关系,也不过是为了公报私仇,是含血喷人而已!我凌霄阁,并非漫天飞锁组织的拥有者。” “况且,我们同漫天飞锁也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林苒儿不理他人的惊讶,仍然说着: “二十年前,我凌霄阁玉风堂主,就是死于漫天飞锁!当时,虽然有神医仲孙无华的救治,但是,却仍然没有保住她的性命。那一次,凌霄阁被漫天飞锁暗算,损失不可谓不重!也就是因此,凌霄阁才多年没有出现在人前。而是默默稳固自身!” “这本来是不应对外人传的秘史,可是,今日,我不得不代表凌霄阁,同各位澄清一番。免得日后,各位再被人蒙蔽,为漫天飞锁的人做了出头鸟,被利用了还不自知!” 说到这里,林苒儿的话也算说完了,至于这些人信还是不信,她也不强求。 下边的众人都沉默,此刻有些摇摆不定。不知是否该相信林苒儿的话。 “那,这武林盟主还要不要选了?”半晌之后,有人极小声的对身边的人问了一句。 没想到,台上的众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这句话,竟然都听得清楚。 一时间,除了他身边的,连台子上的人也都看向这个说话的人。 说这话的人立时一慌,不知道说什么好。 “武林盟主,大家不是已经都选出来了吗?”韩傲雪见众人不语,慢悠悠的说着,“我等来参与此次盛会,为的本不就是选武林盟主吗?如今,云隐子道长,程运苍,郭庄主等前辈,都亲自目睹了整个比武过程,盟主理应是最终的胜者啊。” “再者说,我们的目的不是对付凌霄阁,也不是林苒儿林堂主,而是漫天飞锁不是吗?如今,林堂主的私人恩怨咱们自然不便过问,而漫天飞锁究竟是不是属于凌霄阁,也无法立刻辨明,但是漫天飞锁危害江湖我们却不能听之任之。所以,撇开凌霄阁的问题,咱们接下来不妨就讨论一下,如何对付漫天飞锁。” 韩傲雪的话得到了云隐子的赞同,台上一些个门派的人物,也都点头表示同意。下边的江湖人们,本就是人说什么是什么的主儿们。所以,也都没有异议。 “且慢!”许毅今天已经第二次说这句话了,而且仿佛就是故意跟大家作对一样,每次都是大家刚刚达成共识,他就来上这么一句。 只见他起身,走到看台边缘,看着擂台上。可是,他看的却不是林苒儿,也不是韩傲雪,竟然是看向了一身绿衣的仲孙凌! 只见许毅态度和蔼的开口,问道: “我倒是有一事不明。请问,这位姑娘,可是当日,韩家庄所说的,救了韩少庄主的人?” 这一问,让很多人又注意到了这个一直没有讲过话的女子。 所有人都听说过韩傲雪中过漫天飞锁,却被人所救,后来又有消息说,救了韩傲雪的人,是神医仲孙无华的后人,难道这个姑娘就是? “啊!是她!真的是她!”围观者中,有是有人惊呼。 “是她,那天就是她在东升客栈,打伤了郑德元,我当时就在下边看着。后来,魏老爷子曾经称呼他仲孙姑娘的!” “哎?我也想起来了,当时在康阳齐聚要去对付……呃,嗯,去见林堂主的时候,她曾经同韩少庄主一同来跟魏老爷子说话来着。不过她当时是一身男装,今天见到,倒一时没认出来。” 听到许毅的话,韩傲雪就是一皱眉。 大家议论之时,许毅才又说: “看来真的是仲孙姑娘了,昔日,一直仰慕令尊的医术,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结识,许某一直引以为憾。” “许大侠客气。” 仲孙凌也不否认,随便的接了一句,应答的一派从容。 “没想到,令尊医术造化高绝无比,而仲孙姑娘竟然更是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想当年,令尊都没能解开漫天飞锁之毒,仲孙姑娘却如此年轻,就破解了奇毒,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似是感慨一般的说完,突然有一转语气。 “只是不知道,仲孙姑娘,为什么会同凌霄阁的人混在一起?” “许某倒是很想知道,仲孙姑娘,同凌霄阁什么关系?” 底下的人也都很想知道。 仲孙凌呵呵一笑,却不答反问:“不知道许大侠可知晓,我父亲的武器名为什么?” “名剑倾岚,江湖几乎无人不晓。” 仲孙凌点头,又问:“那,许大侠可知道为什么剑名倾岚呢?” “这个,许某不知。” “那是因为,我娘名为凌晓岚。之前苒儿说过的,我爹想救却没有救成的那个中了漫天飞锁的人,就是我娘。” “我娘,曾经是凌霄阁下属,玉风堂堂主!” “我同母家亲戚走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听到仲孙凌如此说,许毅眼睛一道精光闪过!等的就是你这句! “原来,仲孙姑娘竟然算是半个凌霄阁人?” “这样说也没错!” “那样说来,如果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是一家,仲孙姑娘从凌霄阁拿到了漫天飞锁的解药,用来救治韩少庄主,似乎也说的通啊!” 第八十九章 真凶(二) 第八十九章真凶(二) 许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把凌霄阁与漫天飞锁绑在一起!“许大侠多虑了,韩某虽然不可以说是明察秋毫,但是也不至于如此简单被人蒙蔽,阿凌救我时,并不是凭着什么解药,而是逐步试探之下,才清除了毒素。” “另外,韩家庄也多次接触到了漫天飞锁的杀手,虽然,让他们的一个头目跑掉了,但是其他的杀手却已经被歼灭。从他们的行为来看,与凌霄阁有关系的可能性,并不大。” “哦?韩少庄主是在说,韩家庄认为漫天飞锁同凌霄阁无关联?” “可以这么说吧。” “哼哼,那许某还有个疑问,刚刚仲孙姑娘出现的时候,不知道为何韩少庄主没有同她打声招呼呢?难道,是为了故意装作不认得吗?请恕许某的猜测大胆啊,莫非,韩家庄同凌霄阁,还有所关联怕我们发现不成?” 许毅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明白的说,你们韩家庄是知道凌霄阁同漫天飞锁一伙的,是故意在给凌霄阁打掩护呢吧? 在场的人这么多,都听出了他这一层意思。 “许大侠,是在怀疑我韩家庄的立场?” “不敢,只是有些个疑问而已。仲孙姑娘实在太年轻,说她竟然可以超过当年的仲孙无华,在下实在不敢相信。除非,她本来就是凌霄阁的人,本来就同漫天飞锁有着联系,所以,才那么容易的解了少庄主的漫天飞锁之毒!我这么讲也只是怕少庄主被人蒙蔽而已。” “哼,虽然韩某阅历不及在场的众位前辈,可是,还不至于任人愚弄!”他说完这一句,转向了下边的众人,朗声开口: “我们韩家庄,曾经抓住过漫天飞锁的杀手,并且,找出了他们的藏身地点!不过,很可惜,就在我们想要把他们全部抓住的时候,也许是被察觉到了,漫天飞锁中的一个头目,躲在暗处,把所有的漫天飞锁杀手都灭口了。” “尽管我们没有能够留下杀手们的活口,但是,从被我们捉住的杀手哪里,我们已经知道,这个漫天飞锁,确实听命于人的,虽然目前还仍然不确定他们听命的具体人物是哪个。” “什么?漫天飞锁的人都死了?” 不管台上台下的人,都震惊无比! 漫天飞锁的杀手们都死了,那么,还有什么好怕的了?以后岂不是天下太平了?那还召开这个武林大会干嘛? 似乎也是知道大多数人的想法,韩傲雪紧跟着就说: “大家不要以为那些个杀手被杀了,就再也不会有漫天飞锁出现了。据我查知,漫天飞锁这件暗器,本来只是掌握在几个少数的头目手里,而其他的杀手不曾接触。可是,能够使用漫天飞锁的杀手,却不包含在这一次死去的杀手之中。而他们的头目,就是杀死他们灭口的人!如今,虽然韩家庄全力追查,那个杀手头目还杳无音讯,也不知在哪处逍遥法外呢!” “而且,恐怕还有一些其他的我们所不知道的杀手存在。我同阿凌在追查这些凶手之时,还曾经在翁城被袭击过,阿凌差点死在他们手中,如今也只是伤势刚刚复原而已。所以,如今,大家不能够放松警惕,还是要齐心协力,准备对付这些凶徒!” 说罢,话锋一转:“许大侠其实,韩某也有疑问,不知道为什么,你似乎一直很是坚信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是一家。莫非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许大侠,如果你有了什么线索,不妨说出来,大家一同参详一下。不过,韩家庄几十年来,一直在江湖上公正无私。如果没有,那么,你刚刚的话,我就可以理解为,你在亵渎韩家庄的清誉!” 说到这里,韩傲雪的脸色很是严厉,身为一庄之主的威势自然流露。 “许大侠,我可以敬重你为前辈,然后,却不会任由你诋毁我们山庄。刚刚的话,倒是要请你,说个明白!” “许大侠,韩家庄百年声誉,还请你说话只是,考虑周详一些。不要随意诋毁。”郭天海听到这里,插了一句。明白的站在韩家庄一边,除了他,还有一些大侠,也在郭天海说过之后点头。明白的不会相信韩家庄会同漫天飞锁勾结。 大家的意思很明白,许毅,你不要乱说话。 许毅见状,只好把话往回圆了一下,说: “许某只是有些奇怪而已,并不是怀疑韩家庄,也没有诋毁之意,请少庄主不要介怀。” “好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要想要知道那个杀人灭口的头目,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这个时候,擂台上的林苒儿,突然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 “哦?莫非林堂主你知道有关漫天飞锁的线索?” “呵呵,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我来这里,本就不是单单之位了澄清凌霄阁的清白。今日到来,本就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把那个白日里装的道貌岸然私下里却成为漫天飞锁的杀手头目的大侠,揪出来给大家看看!” “什么?你竟然知道漫天飞锁的杀手头目是谁?” 所有台上台下的人无不诧异! 林苒儿见状笑了笑: “不错,我确实知道他是谁。” “这个,倒也是巧的很,他今天,也来到了这个武林大会,而且现在也仍然在场中!” 众人听到这个话,无不哗然,杀手头目竟然就在他们中间? 一时间,大家尽是怀疑的目光看向四周。 看谁都觉得不像好人! 甚至有人因为被多看了两眼,心生不爽,想要大打出手的。 “一切也都是巧合,那个杀手头目很是狂妄,行凶之时,却没有带好蒙面,而是被我的一个手下目睹了他的容貌。之所以刚刚没有叫我的手下出来认人,不过是因为她在上一次,就被这个杀手头目重伤,如今刚刚养好伤,从凌霄阁到这里,需要一段时间而已。” “如今,我的那位手下已经来到了。” 所有人都开始四处找寻林苒儿所说的手下,而林苒儿却看着台上,笑着说:“怎么,你还打算继续装模作样下去吗?今天,你已经露出太多马脚了!” 人们都惊讶的看向看台,要知道,台上可都是一些有名气,有资历的大侠啊!漫天飞锁的头目竟然在他们中间吗? 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看台上的人们,本来是最平静的,无论底下人吵闹成什么样,台上的人大多数是冷眼旁观,丝毫不为所动。 毕竟都是有阅历,有名号的大侠了,怎么可以跟这些个后辈一样有点事情就大呼小叫的呢? 可是当此刻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了擂台上时,他们也不能再继续再保持冷静了。 “林堂主,请你不要信口雌黄,若是真的有什么证据,拿出来便是!” 陶春雪有着一副暴烈的脾气,此刻,不愿意被众多的目光审视,冲口对林苒儿说道。 林苒儿笑笑,说:“怎么?到了这步田地,你还不肯自己站出来,难道非要我指出你来?” “大家尽可以猜猜,今日谁最是反常?” 林苒儿笑着望向某人,仲孙凌也看着那个人,韩傲雪顺着仲孙凌的视线望过去,一瞬间明悟。 难怪他总是在不停的生事端,每一次平静些他就会出来捣乱一番!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林苒儿看着那人说道,突然转向下边,喊了一声,“星姚,你出来,让他看看你,也好免了他侥幸的念头!” 随着林苒儿的话,人群分开,又是两人走向擂台,然后慢慢走上擂台来。 “我的这个手下,亲眼目睹了谢封谢老爷子一家被那个杀手头目所杀,而她差一点也死在当场,不过,好在,她吉人天相的活了过来,星姚,告诉大家,那个杀手头目,是谁?” 星姚抬头看向看台上的许毅,伸出手指,“就是他,许毅,当天,是他亲手杀了谢封一家人!” 众人已经顺着林苒儿的目光猜到了是许毅,而且今天的他,确实反常。可是,当星姚真正指认到他时,众人还是忍不住惊呼。 许毅看着眼前的星姚,皱着眉毛,也想起了她是谁。 竟然是她! “怎么?许大侠?认出来她了吗?你一定想不到,那个你视若蝼蚁的小小女子,竟然会让你的身份暴露人前吧?你此刻,还有什么好说的?” “哼,我倒真的没有想到,当日在谢封家,竟然会留下个活口来。” 许毅竟然也没有再行狡辩,很痛快的承认了。 “许毅!你果然是漫天飞锁的杀手头目?” 郭天海吃惊不已的问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所以,脸色有些青,他同许毅其实一直交情不错,还想着,让许毅帮忙,把这个柳言挤掉,这样,程运苍的徒弟方一山才有机会坐上武林盟主! 至于他会有什么好处,那就是天海山庄同程运苍的事情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找到的盟友,竟然是最危险的野狼!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也是漫天飞锁的人,不过,就算是你们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就凭你们,又能耐我何呢?” 第九十章 灭口? 第九十章灭口? “许毅!你当真是漫天飞锁的人?我徒儿谢静纶是你杀的?”程运苍嗖的站起身,眼光如刀一般望向许毅。 不过,许毅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对于程运苍的话竟然没应声。 程运苍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许毅,既然你已经认了你便是漫天飞锁的头目,那么,说出你的幕后主使者吧。我们不相信,这么庞大的漫天飞锁,这么频繁的杀人灭门是你为了一己私怨做出来的!” 柳言在一边对着许毅说道。 “只要你说出你幕后的人,我们可以考虑重轻处置你!” “哼,笑话!难道你们还会让我从容离开不成!”许毅哈哈大笑,丝毫不把柳言的话当回事! 是啊,以漫天飞锁所杀的人,恐怕全江湖的人都被得罪光了,就只是一个柳言说不追究有什么用? 许毅说完,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柳言。 “柳言,你不要以为没人晓得你的真正身份吗?” 这话说的众人一愣,怎么,柳言身份有问题? “难道凌霄阁就不是居心叵测吗?你身为凌霄阁的人,却来参加武林大会,还夺下这个武林盟主,又到底有什么阴谋?” “什么?他竟然是凌霄阁的人?” “凌霄阁的人?” 议论又起,程运苍也很是诧异,看向柳言。 他是以为柳言来路不明,所以想着要把他挤走,让方一山坐上武林盟主,本来以为无望了,可没想到,柳言他竟然是凌霄阁的人! 一时间,脑子又开始活络起来,也许,方一山还有机会啊。 “许毅,你不用再企图扰乱大家的视线了,我是何人,你都一样跑不掉。” “不错,我确实是凌霄阁的人。介绍一下吧,凌霄阁下属,玉风堂堂主,柳言。” 柳言丝毫没有被揭穿身份的尴尬,也不理四下里哗然的江湖人,而是微笑着说: “我的确是凌霄阁的人,我来参加这个武林盟主的比试,也确实是别有居心的,不过,我的居心,就是要对付你这个漫天飞锁的杀手!” 顿了顿,又笑说, “至于你所说能最后胜出,也并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来时我也没想到,这么多江湖人,偏偏没有人能够胜得过我的!” 一句话说的许多江湖人汗颜,但是柳言可不管这些。 “许毅,你说的对,你今日,绝对不会有机会活着离开了。就是我愿意,在场的人们也不会饶了你。我所说的,从轻处置,也并不是饶了你。” 说到这里,柳言看着许毅一脸的毫不在乎,吟了首诗出来:“樱雨撒树下,垂柳发新芽。缘是春来早,溪水绕田家。”说完,就看向许毅。 众人也都是很奇怪,不明白柳言是什么意思,可是当他们看向了许毅,只见他的本来满不在乎的脸色在听到柳言这首诗的时候突然就是一变! “柳言!你怎么知道这个!”他激动的上前一步,许毅突然而来的愤怒甚至扭曲了五官!他冲着柳言怒吼着。 “如果你不在乎,那么,我可以在你死以后,也把另外我凌霄阁无意中查出来的一件事情,也跟大家透露一下。” “你敢!” “我敢与不敢,完全取决于你了。”柳言丝毫不理他的激动,面不改色的说。“怎么样?你是给我们讲讲你的幕后人物,还是继续顽抗到底?” “……”许毅听完,没说话,而是看着柳言沉思起来,显然已经开始了思想上的斗争。 “哼!人面兽心的东西,还不赶快从实交代!待老夫打到你说!”正在这时,突然的一声怒吼响起。 一道身形,飞速的扑向了许毅。众人定睛一看,都是大吃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先按捺不住动手对付许毅的,竟然是程运苍! 程运苍没有拿兵刃,而是用一双肉掌攻了上去。 许毅也没有兵器,仓促间就开始还手。于是,两人肉掌对肉掌,竟然打的噼啪作响。 本来平静的看台,突然一下子乱了。 两个高手较量,气劲相交,周围五六米内的人都被他们强劲的气浪吹得受不了,纷纷纵跃开躲避,本来台上放置的桌椅茶点,一时间也是四处纷飞! 程运苍跟许毅二人,也只是交手了不到五回合,看台上就已经找不到完整的桌椅杯盘了。 林苒儿眯眼看向动手动的二人,轻轻哼了一声。 仲孙凌看了看她:“还真让咱们猜对了。” 此刻,他们也为了躲避两人比武的气劲,纷纷向后撤了一些。柳言跟韩傲雪趁机向仲孙凌跟林苒儿她们靠拢了一下,几人已经站在一起。 “阿凌!到底怎么回事?”韩傲雪问着仲孙凌。 “其实很简单,星姚曾经目睹了许毅带人杀了谢封跟他的家人。”仲孙凌回答,看着场上两人交手,真是声势浩大,她一边看着,一边给韩傲雪解释,“星姚是苒儿的手下,一直潜伏着想要找到漫天飞锁,正好撞到许毅带人去谢封家灭门,被许毅的手下刺了一剑,却没有死还带回了消息。苒儿他们知道了许毅是漫天飞锁的一个头目。这一次来参加这个武林大会,就是想趁机利用许毅引出漫天飞锁幕后的人来。” “还记得咱们上次追查,梁冬他们为什么死吗?” 韩傲雪略一考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灭口?” “聪明!” 他们那一次追查凶手,好容易找到梁冬,又问出来了一些杀手组织的事情,可是,最后这些杀手却都被杀了,最后一个被杀的也是个杀手头目,更是为了引诱他们上钩而被灭了门。 按照猜想,如果许毅被找出来,那么,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就一定会杀许毅灭口。 韩傲雪看向看台上斗的难分难解的两人,皱起了眉毛。程运苍会是幕后喝点黑手吗? 怎么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柳言那几句诗是什么意思?”他问仲孙凌。 “如果许毅打定了主意不肯说,那么,想来不用那个幕后的人动手,这些江湖人也不会放过他。我们总要让幕后的人觉得自己有被出卖的可能啊,这样,他才会忍不住出手不是吗?”仲孙凌解释道: “每个人,都多少有弱点的,杀手一样可能有在乎的人啊!不然,你想苒儿为什么非要拖到现在才把他揪出来?总要先掌控了他的弱点才行不是吗?” 韩傲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两人暂时也没有说话,都关注着台上的比拼。 一会儿后。 “堂主,要制止吗?”同星姚一同来到擂台上的歌离看着交手的二人,突然开口问林苒儿。 此刻,台上的许毅已经渐渐走下风,显然,按功力来说,他的功夫还是不如程运苍的。 很多人都已经看出来这一点了,所以歌离才有此一问,如果真的让程运苍杀了许毅,那恐怕到时候死无对证之下,更抓不着幕后黑手了。 “不急,且看看吧。” 林苒儿还是稳稳的看着,都到了这一步了,相信许毅也一定会狗急跳墙的。 歌离见状,也不再说话,后退一步,同星姚并肩看着看台上两人的打斗。 此刻许毅的处境已经越来越危险,他的额头,鼻尖已经开始出现汗珠,气息也已经开始不稳。 两人双掌交错间,还有着内力方面的比拼。在内力深厚这一点上,许毅同程运苍根本没法比,几次都险些被击中! 许毅实在无法,干脆心一横,强行提气,加紧了双掌的动作,并借着几个挥动了手臂的动作,暗运了几枚暗器在手里。 众人只见两人本来是拳脚相加,突然之间,却有几道银芒从许毅手里飞出,直奔对面的程运苍! 所有人都张开了嘴巴打算惊呼,然而没等他们叫出来,又是几道银芒,闪烁着飞向了另一边。 在程运苍同许毅交手之初,看台上的人为了躲避便都下了看台,在下边看着。 而此刻,所有人都看的明白,第二次射出的暗器正飞向躲在一旁看着的雪莹派女侠们那里! 一阵噼里啪啦,射向程运苍的银芒,被他一挥手臂,竟然直接挡掉了。银芒碰到他的胳膊,全是金属交击之声! 而另一边,雪莹派的除了陶春莹之外,还有她的七八个弟子同她站在一起。因为之前都是在看着程运苍同许毅的打斗,这些个侠女们并不是站得多远,仅仅是在擂台左边的武林人士圈内位置。 而且,站的并不是很集中,此刻突生变故,大多数没有反应过来。 陶春雪毕竟功力不低,她快速的抽出配剑,把一些飞过来的暗器或是削落,或是格挡的打飞出去。 “铛铛铛铛铛!”陶春雪把大多数的暗器都磕飞出去。然而,就在她以为没事了的时候,身后确传来一声惨叫! “啊!” 陶春雪听到声音,就是心里一紧!连忙回头,结果,中了暗器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陶莹莹! “莹莹!”她连忙奔到女儿身边,入眼的情况让她肝胆俱裂! 只见陶莹莹正按着自己的右臂,满脸的痛苦,嘴里甚至是连声的惨叫! “莹莹!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伤口!” 陶春雪连忙说着,看向她的伤口,结果,在看到陶莹莹指缝间流出来的黑血的瞬间,就让她的侥幸心理飞的一干二净! 第九十一章 是他,还是他? 第九十一章是他,还是他? 陶春雪头脑一片空白,“是漫天飞锁!”她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漫天飞锁是什么样地暗器? 被漫天飞锁打中的人,没有活路了! 她没有想到,本来是想着带女儿出来增长下阅历的,竟然却把女儿送上了死路! 为什么呢!她明明把所有的暗器都磕飞了,怎么还会有飞到后边的?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自己的女儿中了它呢! “莹莹!不!莹莹!”陶春雪失控,陶莹莹是她的独女,对这个女儿,她真的是爱的全心全意,没想到就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周围都是陶春雪的徒弟,此刻她们才反应过来惊呼出声,纷纷过来查看陶莹莹的情况。 “师傅!师傅!您先别急着难过!漫天飞锁过去是没得救的,可是,现在不是已经有人可以解着漫天飞锁之毒了么?” 总算有一个陶春雪的徒弟,还算清醒,在边上跟陶春雪说道。 对啊!漫天飞锁过去无解,可是现在有人能解啊! 陶春雪突然间有了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感觉! 她连忙放下女儿,让徒弟们照顾着,飞速的起身,举目四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擂台边缘的仲孙凌! 她也不管身份,不顾矜持了,风一般的几个纵跃冲到了仲孙凌身边。 “你,赶快救我女儿!” 陶春雪也是急了,冲口就喊道,喊完了,也不待仲孙凌反应,伸手就抓向她,想拉她立刻去救人。 但是,她的手却捞了个空! 仲孙凌是关注着台上没错,但是不代表她就看不到陶春雪一脸焦急,扭曲着五官过来就抓人。 看陶春雪此时那个样子,六神无主,手下生风,擒拿手的招式都使出来了,这一把要是真的让她抓住,弄不好就得皮青肉紫骨裂的。 她当然连忙躲开。 “仲孙凌!赶快去救我女儿!否则,否则我杀了你!”陶春雪也是急疯了,此时为了救女儿,真的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说完这话,竟然真的亮出了宝剑! 本来,她是想着请仲孙凌救人的,但是,着急于女儿的伤势,又加上她身为一派掌门,处处受人恭敬,平日里嚣张跋扈已成习惯,看看她竟然能让自己的女儿跟自己的姓,就知道她已经跋扈成什么样了。 在她情急之时,根本都顾不上此刻是应该说些软话求人帮忙,而是本能的伸手就抓,一抓不成,张嘴就已经就是威胁! 她嘴里说着这个,又是伸手去抓仲孙凌,仲孙凌本来是看着台上的打斗的,被她打断就有些不高兴了,偏偏听陶春雪这个意思,是要她救人。 想来一定她女儿是被刚刚的暗器给殃及池鱼了。不过,这个女人求人救命,竟然如此强横,口气还如此生硬,对她动手不说,竟然还威胁上了! “陶春雪,别以为你是一派掌门就有什么了不得!我仲孙凌想救便救,不想救,你拿剑逼我也没用!哼!杀我?你也要有那个本事!”仲孙凌本来不是个坏脾气的人,如果换在平时,好说好商量的话,看陶莹莹那么个年轻小姑娘受伤,她说不得就动手相救了。 但是,此刻她正关注许毅跟程运苍的事情,而陶春雪又实在是太不客气,丝毫不懂客气,看到陶春雪明晃晃的宝剑,仲孙凌也不乐意了,她转脸,干脆对陶春雪来个不理不睬。 陶春雪见状,怒的就要动手。 “且慢动手!”韩傲雪就在一旁,起先陶春雪过来,他也一时没想到她会说都不说就动手。等到仲孙凌躲开了,他才反应过来,借着仲孙凌后撤躲避陶春雪的下一次擒拿手的时候,他连忙拦到中间,挡在仲孙凌身前。 “陶前辈,请冷静些。你这样动手,只会耽误救治陶姑娘的时间!” 果然,说了这一句后,陶春雪也冷静了一些。 “让她救我女儿!”陶春雪收了招式,也想到自己这么干不对了。当年仲孙无华的脾气,她可也是听说过的,这仲孙凌是他的女儿,弄不好脾性就跟她爹差不多,自己这样针尖麦芒的对着她,别弄得到最后她说什么都不给自己女儿治伤。 可是,让陶春雪这个一辈子没有说过一句软话的女人求一个小辈,她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看了看挡在仲孙凌前边的韩傲雪,她缓了缓语气,说了这么一句。虽然没说什么请字,也没有说求,但是语气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低声下气的极限了。 韩傲雪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四十的一派掌门,这个女人在江湖上的铁腕可是很出名的,否则的话,以她这一派全是女弟子的门派,还指不定被江湖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但是,如今,在女儿生命危急的情况下,她也红了眼圈,露出了罕见的脆弱。 但是阿凌的性子,他也没把握。 “阿凌,你看?”韩傲雪回头看仲孙凌。 仲孙凌想了想,冷冷的哼了一声,抬步向着陶莹莹的方向走去。 虽然很不喜欢陶春雪这个女人,但是,看她是为人父母,一片真挚的母爱,她就勉为其难的救上一救吧! 韩傲雪看到仲孙凌的反应,笑了笑,阿凌通常倒并不是多么硬心肠的人,他看了看台上,还是选择跟着她一同向陶莹莹所在的方向去。 与此同时,看台上正在激斗着的许毅跟程运苍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许毅的暗器脱手,却根本没有伤到程运苍,而程运苍却借助他力竭之时的空隙,双掌闪电般突入,齐齐印向许毅的胸口! “噗!”程运苍的双掌实实在在的打在了许毅的心口上,许毅被他掌上吞吐的内劲击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竟飞了出去! 下边的江湖人连忙躲闪。而许毅狼狈的摔倒在了擂台之下,半晌没有起来,也没有动作,如同死了一样!周围一群江湖人看着他口中不断的流出鲜血,却都没有上前。 “许毅,你不要装模作样!”程运苍一愣接着就怒吼,想要上前。却没想眼前人影一闪,挡住了他的去路。 竟是林苒儿! “程运苍!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林苒儿娇喝了一声!她就在许毅飞出的那一刻人也飞纵了出去,阻住了程运苍。 而任少游同她很默契,几乎就在她动起来的同时,飞身赶到了倒地的许毅身边,动作利落的执起他的腕脉,开始珍视他的伤势。 “林苒儿!你胡说八道什么?” 程运苍被林苒儿的一句杀人灭口激怒,怒吼道。 “难道不是吗?不是为了杀人灭口,为什么你突然就出手对付许毅?又为什么故意重伤与他?” “妖女!少胡说八道!我是为了匡扶武林正义!他是漫天飞锁的头目,难道不该杀么?” “他的确该杀,但是,他只是杀手头目!我们还不知晓他的幕后主使,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何杀了那么多人!刚刚他差一点就要说出真凶了,你却在这个时候,这样急慌慌的杀他,难道不是怕他说出是谁在背后指使他吗?”柳言也接过话头,走上看台,同林苒儿呈犄角之势站立着,同程运苍对峙着。 程运苍不知怎么辩驳,看向众人,结果,发现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着异样。 “你血口喷人!我只是见他猖狂,想擒下他而已!” “哼!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大家也都看的很是明白了!” 突然旁边又是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程宗主!我们一直敬你是苍城派掌门,却没想到,你竟然同漫天飞锁勾结!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程运苍抬眼望去,竟然是望门山的门主,吴祥望! “吴祥望!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很明显,就像是林堂主说的,你这么着急的处死许毅,为的不就是怕他指认你出来么!” 吴祥望说着,上前一步,看着程运苍,“程宗主!你还是不要在狡辩了,说出实情吧!为什么你要指使人,杀了那么多的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丧尽天良!” 程运苍听了他的质问,简直是怒发冲冠!“你放屁!” 程运苍又看了看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投以怀疑的目光。这些目光让他抓狂,可是,他却一时根本想不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无辜! “你们!你们是故意的!你们联合起来故意陷害我!” 程运苍气的大吼!一时间感觉似乎是自己掉进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里! “哼!看我拿下你这个伪君子!”吴祥望说着,亮出钢刀,直奔程运苍! “好!我倒要领教一下望门山的本事!”程运苍甩动袖子,一转眼,一柄通体乌黑的铁扇到了手中! 程运苍一直没有亮出来的兵器,竟然是一把铁扇!这也难怪刚刚他用手臂挡掉暗器还会发出金属交击之声了。 两位武林的宗师,说动手竟然就打了起来! 林苒儿同柳言互望一眼,微微后撤,却没有走远,而是就近看着两人交手。 这时候许多人都已经迷糊了,怎么一会儿功夫,两派掌门又打起来了啊? 什么套路啊这是! 不得不说,论起功夫,程运苍还是更胜一筹的。 虽然他刚刚与许毅已经交手半晌了,没有休息之下,此刻又同吴祥望交手,但是,他竟然也渐渐占了上风! 第九十二章 围堵 治伤 第九十二章围堵;治伤 又是几回合过去,吴祥望与程运苍招数相交,吴祥望正用刀招架程运苍的铁扇,兵器相碰起来竟然火星四溅! 然而,吴祥望显然不敌,“啪!”的一声响,他手中的刀竟被磕飞出去! 许多人都在关注两位高手接下来的动作,并没有看到,刀飞出的速度极快,而方向,竟然是躺在地上的许毅! 然而,就在刀马上要砍在许毅身上时,旁边出来一掌,轻巧的一把捞住了刀柄,飞射的刀瞬间静止,本来可以贯穿许毅头颅的刀锋,堪堪停在许毅头上距离他额头不足一寸处! 正是任少游! 只见他轻松之极的接住了吴祥望的刀,然后随意的看了一眼,递给了身后的歌离。 虽然此时大多数人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台上的程运苍跟吴祥望身上,但是,一众如同云隐子,郭天海这样的高手当然不会错过刚刚这一幕。 他们之前都没注意过任少游这个人。还当是林苒儿的手下一类,没想到,他竟然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此刻一见,他虽然没有一方阁主的威势,但是,也不像是人家的手下。莫非?他就是凌霄阁阁主? 一时间,大家都开始猜测起任少游的身份来。 而林苒儿看到这一幕,红唇勾起,看着台上争斗的二人冷笑了起来。 “好了,吴祥望!你不要再装模做样了!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程运苍!是你!” 听了林苒儿的话,众皆哗然,而程运苍也紧攻了几招后,跳出圈外。 林苒儿冷冷的看着台上拎着单刀的吴祥望说:“只有真正的幕后主使才会那么希望许毅死掉!” “你一直坐在看台上,不显山不露水。可是到了最后,你还是忍不住想要借着我冤枉程掌门时杀了许毅灭口!因为你现在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你怕他把你暴露出来!” “你这个妖女!少信口雌黄!刚刚说是程运苍。现在又来说我,过一会儿是不是还要说是云隐子大师啊!” “哼。我可没有冤枉你!”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任少游。 任少游点头,伸手在许毅身上连点了几下,本来躺着不动的许毅竟然翻身坐起! “吴祥望,你竟然真的对我下毒手!好!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大家听好了,就是他指使我,杀了这么多人的!” 虽然许毅仍是嘴角留有血迹。还因为伤重气喘嘘嘘,但是他的声音还是让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吴祥望一见到许毅醒来,还冲着自己说了这么一句,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藏不住了。他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睛四处扫视了两圈。 他的动作没逃过林苒儿的眼睛。 “你不用想着能够逃走了,也不要负隅顽抗,老实的说出到底为什么杀了那么多人!还有,我凌霄阁上任玉风。赤火两位堂主,是不是也是你派人暗算的!你到底为什么暗算他们!” 林苒儿声色俱厉的喝问着吴祥望。 到了这一刻,大家已经信了林苒儿等人的话。 凌霄阁,真的同漫天飞锁无关! “无量寿佛!吴门主,竟然真的是你!”云隐子说着。 然后。上前了一步,同林苒儿一起,对上了吴祥望。 “如今,老道也说不得要出手一次了。”云隐子这是摆明了要对付吴祥望了。 “哼!你个老贼!胆敢陷害与我!我岂能饶你!”程运苍握紧铁扇,再次上前。 “吴祥望,没想到竟然是你,这简直是武林中的奇耻大辱!”郭天海不落人后的加入。 一时间,吴祥望竟然被原本看台上的一众武林高手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单是他,他的望门山弟子们,从台上发生这样的转变就已经傻了。现在,眼见着自己的师傅已经坐实了漫天飞锁幕后主使的身份,他们当然是又慌又乱! 可是他们慌神了,其他的江湖人找到机会了,不管他们是否真的了解自己师门师傅做的那些个勾当,在没有证明他们是愿望的之前,那就一个也不能让他跑掉! 呼啦一下子,望门山的弟子们,全都被武林人士们围了起来,然后七手八脚的就把他们全都打倒在地,后来甚至给捆了起来。 望门山的弟子,也不是不想挣扎,可是根本架不住人多啊。 一个个最后都被捆成了粽子,被一众武林人士押着,动弹不得。 要说这些擂台下的武林人士们,从擂台赛开始就都有一种自己来看热闹的感觉。 本来啊,最开始选武林盟主的时候,他们是看客;后来突然生变,凌霄阁的人来了,台上的一番争论,他们是看客。 到了刚刚,程运苍同许毅交手,到分出胜负,他们依然是看客;如今,吴祥望的身份被揭穿,他们难道还继续看下去吗? 到底,大家来干嘛的? 虽然他们也明白,他们就来见证者些过程的。回头可以跟朋友,或者同门等等那些没有到来的人,描述一下,这一次武林大会,一波几折,跌宕起伏的整个过程! 只是没想到,此刻的变故让他们竟然也有了发挥的空间了。 所以,他们丝毫不客气的就动手了。 只可怜了那些个望门山的弟子们,先是接受了师傅成为大反派的心灵打击,又接受了众多武林人士的拳打脚踢的身体伤害。 此刻,一个个粽子般委顿在地,好不可怜。 吴祥望见着众多人对着自己,心理也知道没有机会逃出升天了,索性,也就不打算跑了,心理一发狠,就想着多拉几个垫背的。 “哼!想要知道原因,你也要有那个本事!” 说着。已经上前!他的正前方,就是林苒儿。他的目标,也是奔着林苒儿。 毕竟在他看来。林苒儿年轻,阅历功夫。肯定要比这些老家伙成名已久的弱上一点,所以,他选择从她这里入手。 林苒儿见状,也不慌乱,宝剑瞬间出鞘,迎向吴祥望的攻势! 两人瞬间就战在了一起。 其他人没有动手,而是紧紧的绕在外圈。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物。自恃身份,总不能让他们这么多成名许久的人跟着林苒儿一同动手对付吴祥望一个人吧? 但是,他们时刻关注着局势,一旦林苒儿出现不支。他们也一定立刻接手对付吴祥望。而任少游,也走近了看台,全心神都关注着台上的林苒儿,他也时刻防备吴祥望出手暗算苒儿。 毕竟吴祥望他是漫天飞锁的幕后主使,谁也说不好他是不是也可以使用漫天飞锁这种歹毒的暗器。 而星姚跟歌离。他们二人已经走到许毅旁边,接替任少游看着他。 林苒儿虽然年纪轻,但是功夫不弱,所以同吴祥望的交手,一时半刻也没落下风。 他们这边一时半刻没有结果。而另一头,仲孙凌已经给陶莹莹包扎上了伤口。 看着脸色苍白,眼角还含泪的陶莹莹,仲孙凌真的很无语。 所有人都以为陶莹莹她是中了漫天飞锁呢,结果,当仲孙凌赶过来的时候,她竟然还没有昏迷! 当陶莹莹脸色苍白的看到了母亲带着仲孙凌和韩傲雪也一同走了过来的时候,竟然还能开口讲话! 只见陶莹莹梨花带泪的冲着韩傲雪说:“韩大哥!救我!呜呜,我还不想死。” 仲孙凌当时就觉得不对了,遂上前查看了下伤口,流出的确实是黑血,暗器上是真的有毒,但是,她闻了闻血的味道。又看了看伤口周围的样子。 再看陶莹莹那一脸楚楚可怜,她还真拿不出一点同情心来! 也没处理伤口,她就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行了!不是漫天飞锁!” “什么?不是漫天飞锁?”陶春雪一听,立刻上前,扶起女儿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查看伤口。 “可是这明明有毒啊!” “有毒是有毒,不过不是漫天飞锁,这伤口也一看就不是漫天飞锁造成的。” “那你为什么不给她医治!”陶春雪虽然没再语气多强硬,但是,也挺恨仲孙凌这一脸的事不关己。 甭管什么毒,你就治好就完了嘛!怎么不是漫天飞锁,就袖手旁观了呢! “你女儿不是嚷着要韩傲雪救她吗?”仲孙凌挺无辜的道。 “......”如果可以,韩傲雪这个时候可真的想大笑出声。不过这样不好,毕竟陶春雪还看着呢,但是很明显,阿凌此刻突然恶劣的又起了玩心。 “他!他又不会解毒!”陶春雪说。 “嗯,显然,令千金不知道这一点。也许,韩傲雪在别人不知道时,曾经显露过出神入化的医术?不如,还是让他来试试吧。” 仲孙凌说着就作势要走。 “你开什么玩笑!如果你要银子我给你就是!你赶快过来给我女儿解毒!” 陶春雪怒了,冲她喊道。 “韩大哥,救我!”受伤的‘弱女子’仍不死心的呼唤着心目中的万能侠士。 “看,你女儿比较信任韩傲雪。还是让他来吧。” “仲孙凌,别以为你是神医之后,又有凌霄阁做靠山,我陶春雪就奈何你不得!” 这已经是警告了。 不过,仲孙凌是会被威胁的人吗? “你们忙着,我去那边看看啊!” 仲孙凌说着已经转身要走。 第九十三章 同归于尽 第九十三章同归于尽 “仲孙凌!”要不是怀里还抱着女儿,陶春雪一定已经动手了。但是看看虚弱的女儿,看看没什么反应的韩傲雪,她深吸了口气,最后又开口时,是难得的低声下气。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救我女儿!” 仲孙凌转身,看了看那陶莹莹一脸的楚楚可怜,还时不时得呻吟几声,一副大限将至似地样子。 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叫的惨绝人寰,处处扮可怜,博同情,明明只是个普通的毒伤,甚至毒发的时候,因为药性作用,伤口都应该是没有感觉的,可是她还在这里呻吟。到底是想做啥? 看不上,心理不爽,自然就不想救。 结果没等她讲话,陶莹莹倒是来脾气了。 “娘,不用求她,谁稀罕她救!”说着恨恨的瞪了仲孙凌一眼。 身为女子,当自己的意中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个女子身上,半分都没有分给自己时,她怎么会不嫉妒? 她甚至被陶春雪娇惯的,都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想法! 她那一脸的嫉妒,是在太露骨了。她嫉妒仲孙凌的相貌,嫉妒她能获得韩傲雪的全部注意力! 仲孙凌看了看这个娇娇女,倒乐了:“看看,你女儿不用我。还有,我的诊金太贵,怕你们出不起!” “莹莹,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陶春雪心里明白女儿的想法,但是,这时候,真的顾不上了,毕竟还是性命要紧。 “仲孙凌,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 “好吧,一万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治伤!” “你说什么!”陶春雪觉得自己已经是好话说尽了。没想到这个仲孙凌竟然这么猖狂,她真以为自己奈何不了她了是吗? “就这个条件。没讨价还价的余地!用我救人,就这样,不用我就走了。怎么你女儿的命还不值一万两银子?哦,对了!你女儿的毒,大概还能撑半柱香的时间。现在再不救,你就准备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你......!”陶春雪刚想说什么。 “韩大哥,救救我!啊!”某个不知所谓的娇娇女仍然呼唤着心目中的侠士。 但是。她的侠士根本没理她: “陶前辈,阿凌的医术绝对的当世无双。她如果说挺不过半柱香,那就恐怕真的是很厉害的毒了。” 陶春雪银牙一咬,想了想。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这个女儿是她的心头肉。说什么也不能让女儿有事! “好,我答应你就是!快救人!”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麻烦陶门主,先银子。”说着大刺刺伸手。 “这,我此次出行。未带那么多银两……”陶春雪难得底气不足一次。 “嗯?没银子!”仲孙凌声音拔高,语气那叫一个不可置信。 听了她的话,陶春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唉,算我倒霉,那你带了多少?” “五千两。” “那好。五千两拿来,其余的立个字据!” 陶春雪无法,把身上的银票全部拿了出来,又让徒弟们凑了凑,一共五千五百两的银票,交到了仲孙凌手上。 又无奈的立了字据,仲孙凌这才开始给陶莹莹治伤。 “好了,陶莹莹姑娘,你毒发半晌了吧,这种毒,发作起来根本整个胳膊都是没感觉的,你不要装作好疼的样子好嘛?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仲孙凌就是看不惯这样的女子,明明没有什么事情,还弄得似乎要丢了整条命一样。 为的什么?就是为了博同情?所以,她自然出言讥讽! “仲孙凌,你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这样侮辱我!”陶莹莹怒道,又转向韩傲雪。 “韩大哥!你看看她!”说得泫然欲泣。 “陶姑娘,阿凌是我的救命恩人。”韩傲雪只是说了一句,然后就立在一旁。很明显,他站在仲孙凌这边! 陶春雪把女儿放置在地上,退到一旁让仲孙凌治伤,刚刚被仲孙凌为难,现在见到女儿被奚落,心里的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她身为一介女流,纵横江湖也有二十年,能够创出一派添为掌门,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样被一个后辈驳了面子的事情,可是头一次! “仲孙凌,今日之事,我陶春雪可是记得了。你也不要太过分!” “哦?陶掌门,你这是威胁我吗?” “我可以告诉你,我仲孙家的规矩,就是如此,想让我救人可以,要么赶上我心情好,要么,达到我的条件!” 仲孙凌并停下本来处理伤口的动作,看着陶春雪。 “陶掌门,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吗?信不信惹怒了我,莫说是救你女儿,我可以让你们所有在场的雪莹派的侠女们,永远用不出武功?就像那个什么吴佩福一样!” 仲孙凌起身,看着陶春雪,笑呵呵的说,“你可以试试看啊!” “你!”陶春雪简直气得头上的发髻都要炸开了,她从来都是强硬的,不服她的人,她就打到服为止,多少年了,只要她一个眼神,对方就吓得服服帖帖了。 结果,今天她是吃足了气,却不敢动手。就是想骂人,也因为身份,不能开口!看到旁边的韩傲雪,竟然就那么看着,也不说话。她就更生气! “韩傲雪!亏得我女儿对你一番心意,如今,她受了重伤,你竟然不闻不问不说,还由得这个仲孙凌这样肆意侮辱!” 韩傲雪看了看仲孙凌,对着陶春雪说:“陶掌门,这是阿凌的事情,我也插手不得。” 韩傲雪撇的干净极了。 “再者说,我的性命也是她救得呢,如今,只要不违背天下大义。不违背侠义之道,她说让我做什么,我也得从命的。” “抱歉了。韩某,实在是爱莫能助。” “你!”陶春雪是过来人。自然明白韩傲雪的意思,自己的女儿一番相思,就是白付了!却没想到,他这样公开的不闻不问!真是气死她了! 仲孙凌看了一眼韩傲雪,没说话,不过对于他的乖觉很满意。 “好了,我收了你的银票。人我可以救,不过,如果你和你的女儿再对我出口不逊,可别怪我不客气!若是我不小心毁了你女儿这如花似玉的脸蛋。或者废了她的武功,就不好了!”说着,她继续处理陶莹莹的伤口去了。 陶春雪紧咬着嘴唇,此刻,周围的人。大多数是在关注着看台那边的争斗,看到他们的情形的人不多,但是看到听到的也是有不少的。何况身边还围着一堆她的徒弟。 她真的不想再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然而看了看女儿,想了想仲孙凌的话。 郑德元跟吴佩福是不出名。可是,当林苒儿没有死成回来报仇的时候,他们的下场自然也被人知道了。 而动手的,不是林苒儿,竟是眼前这个女大夫! 虽然看来仲孙凌只是轻飘飘说的那么几句,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动手毁了自己女儿? 陶春雪左思右想,到底也没有敢尝试再挑衅仲孙凌。 这次,仲孙凌直到处理好了伤口,才又站起身来。 “好了!” “你确定我女儿没事了吗?” “你这是怀疑我的医术?” “哼!”陶春莹也不顾着跟她拌嘴,冷哼一声,低头去看女儿。 一见,果真,女儿的伤口包裹的纱布,已经渗出的是红色的血水。毒看来是解了。 回头看了看仲孙凌随意的站姿,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动手对付她。 今日着奇耻大辱,真是让她难忍。 心思刚动,就对上仲孙凌冷淡的眼睛,那样漠然的目光,让她竟然没了动作。 “没事了,我们走吧。” 仲孙凌冲着韩傲雪说了声,转身就走。 “陶掌门,记得,你还欠我几千两银子呢,记得三日之内送到蔡州的辉春堂去!别忘了!” 仲孙凌的声音传来,而韩傲雪果然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什么都没说,径直跟着仲孙凌就离开了。 连身后陶莹莹虚弱的呼唤声似乎都没听到一样。 “陶春雪,带着你女儿回你的门派去吧。如果三天之内你的银子没有送到辉春堂,那么,可要小心武功尽费哦!这就当做是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惩罚!” 陶春雪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她吃惊的瞪大双眼,看向仲孙凌的背影。 不信之下,轻轻运内力,结果突然五脏六腑一阵绞痛! 连她这样刚硬的女子,竟然都差点昏厥! “师傅!”“师傅!”弟子们连忙扶住她。 她恨恨的咽下冲到嘴边的血,咬牙说:“走!咱们回去!”说着,叫人抬起陶莹莹,就带着门派的弟子们离开了。 等仲孙凌跟韩傲雪回到擂台附近的时候,发现打斗已经结束! 林苒儿正一脸怒色的站在任少游身边,看着他在救治许毅。 “苒儿,这是怎么回事?” 仲孙凌很诧异的看着已经出气多入气少的许毅,眼见这人是活不成了。 “哼,这个许毅,原来是打着同归于尽的念头!真是太可恶了!” 林苒儿说道。 原来,林苒儿同吴祥望交手之时,众位武林高手们也都在一直关注着比试。所以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了场内的吴祥望身上。 而就连看着许毅的歌离和星姚也没想到,已经重伤的许毅,竟然用最后一口气息,把手里的暗器全都射向了台上! 第九十四章 散 第九十四章散 这些暗器,并不是多么的厉害,但是,数量却真的很多。 都不知道他是藏在哪里,又如何把这些暗器拿出来的。只是当时是满眼都是寒光! 众人一见了,纷纷避散开。 这就给了吴祥望机会,吴祥望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打算逃离,却没想到。许毅竟然还有力气,直接送了他两个漫天飞锁! 仅仅是瞬间,众位高手仅仅是刚刚躲开暗器,站定了脚步之时,吴祥望就已经倒地不起。 两枚漫天飞锁一命中了他的胸口,另一个,直接钉进了他的脑袋! 不用看,众人也知道,单单是暗器,钉入脑袋就足够要了人的性命了,何况还带着漫天飞锁的毒呢? 而许毅,扔完了暗器,也已经力竭,一口血喷出,直接仰倒。 “这,这不又白忙了吗!”仲孙凌看看台上死透了的吴祥望,此刻尸体的脸都已经被毒素腐蚀成了极其恐怖的样子。 又看了看任少游脚边的许毅,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已经断气了。”任少游起身,对林苒儿说。 一听他的话,台上的郭天海等人也是一叹气。 轰轰烈烈的一场打斗,就这么无端端的结束了。好容易抓到的线索,竟然就这样断送了! “堂主,是属下失职!”歌离先站了出来,单膝跪地向着林苒儿说。 “不,我也有错!”星姚本来被歌离挡在后边,此刻也站出来,跪在歌离旁边。 林苒儿看了看他们两个。虽然确实是有他们的原因,不过,当时情况也确实是不及反应。 “算了。回凌霄阁吧!”林苒儿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林堂主!且慢!” 林苒儿停步,一看。竟然是云隐子。“怎么?云大师还想把我们留在这里不成?” “不,林堂主不要误会。”云隐子说。“如今,事实已经证明,林堂主所在的凌霄阁,同漫天飞锁非但不是一伙儿,甚至是有仇,那么,林堂主。何不留下,商谈一下,如何对付漫天飞锁呢?” “嗯,是啊。有了凌霄阁的加入。对付漫天飞锁,胜算会大上许多啊!” 月见的掌门,佟月皎也附和说。 郭天海跟程运苍对方一眼,没说话。 “没什么好参详的。对付漫天飞锁,大家各凭本事吧。让我们凌霄阁同这些个人一同合作?”林苒儿手向下边的一众武林人士们一比划。笑的轻蔑,“还是算了吧!” 说完,也不理他们什么脸色,抬步离开。 仲孙凌也笑呵呵的跟上林苒儿。 “云大师,各位。韩某有事,先走一步了。” 韩傲雪同他们说了一句,然后带着小路,紧跟着仲孙凌身后也离开了。 柳言也在他们身后,从容的一如从前,竟然也是要离开。 “柳少侠,你既然已经夺得了武林盟主,难道,打算就这么走了?” 云隐子有些恼怒于他的不负责任。 “呵呵,我本来就已经说过了,我是为了揪出许毅跟吴祥望这两个人来的,不是为了做这个武林盟主。再说,让我做这些人的武林盟主?”跟林苒儿一样的手势,比划的对象还是下边的这些人,“还是算了吧,你们另选贤能好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去了。 余下台上的几位,你望我,我望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算了,老道还是回去继续参悟道法了!众位,大家就此别过吧!”云隐子看了看远去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台子下边的一众各色的江湖人士,最后如此说道。 这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侠士,确实让人不齿。 自己方外之人,还是不要搀和这些凡尘俗世了,索性,他也起身告辞,道骨仙风的去了。 林苒儿他们离开,江湖人士们再也没人敢阻拦,而是让开了一条路。 凌霄阁的神秘,终于是揭露了一角,两位堂主,各个身手不凡。 而在你身边生活了二十年的某个人,也有可能是凌霄阁的人! 还有神医的后人,也同样是凌霄阁的人! 他们中无论哪一个,也都是惹不起的主儿。 更何况,如今已经很清楚,凌霄阁同漫天飞锁不是一伙的。没有理由再去为难人家了不是吗? 所以,这一次众人让路让的很痛快。 而林苒儿,仲孙凌,韩傲雪,柳言,云隐子的相继离开,让众位掌门晾在了台上。 郭天海等人很是无奈,莫非,这轰轰烈烈的武林大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散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走了的人关心的了,不是吗? 天海庄外围密林外。 “阿凌,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韩傲雪问着她。 “当然还是追查漫天飞锁啦。苒儿这边还有一点线索,也许,可以查出点什么来。” 此刻,他们已算出了天海庄范围。柳言,林苒儿同任少游正并排走在前边,星姚同歌离紧随其后。 “其实,我找你,是因为查到了一些事情。从康阳回了韩家庄之后,我调动了一下韩家庄过去的一些封存了的卷宗。发现了一件事情,似乎同漫天飞锁有关。” “哦?”仲孙凌惊讶的停步。 “我本来也不确定,但是,今日证实了,吴祥望是漫天飞锁后边的主使者,那么,恐怕我发现的这件二十年前的旧事,真的同如今的漫天飞锁有很大的关系了。” “因为那件旧事里,就有吴祥望的参与!” “哦?什么事情,你跟我详细说说。” “阿凌,不如这样,林堂主的线索让她们继续查,而咱们分头,你同我去查我找到的线索。等有了眉目后再同林堂主的所得交换一下。也许,到时候就知道整个真相了。” 仲孙凌没说话,看了看已经走的有些远了的林苒儿他们。又似笑非笑的看着韩傲雪。 韩傲雪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一脸的坦荡。不过,身后,却两手交握了一下。 小路正在韩傲雪身后,看见他的动作,瞪大了眼。 仲孙凌想了下。 “若是查你所说的事情,现在要去哪里?” “来东。我们要去那里找一个人。” “来东?那是不是不用到蔡州了?” “也不是,如果需要。咱们可以先去蔡州同林堂主他们商量一下再启程。” “那倒也不必。苒儿他们手中的线索,我大概也有些了解。看来,同你查到的事情并不相同。” 仲孙凌想了想,也只不过是片刻就点头。 “好吧!我去同苒儿和师兄他们说一声。然后咱们就出发。” 她说着。上前几步,追上林苒儿同任少游。 韩傲雪待在原地,看着仲孙凌去同任少游和林苒儿说了些什么。 很整齐的,林苒儿跟任少游两人竟同时向他望过来,他含笑点点头。两人只是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就收回了视线。 不一会儿,仲孙凌同林苒儿相拥了一下,然后同其他人摆摆手,转过身脚步轻快的走了回来。 而林苒儿他们四人,继续向着蔡州走去。 “好了。我们出发吧!” “先去韩家庄在康阳的别庄吧,庄里的马车就在附近。我们现在出发,晚饭前还赶得到。” “好,那走吧!” 韩傲雪点头,带着仲孙凌,加上小路三人,向着另一条路走去,动身赶往韩家庄康阳的别庄。 等到快掌灯之时,三人到了康阳的别庄。 韩傲雪同仲孙凌用过了晚饭,梳洗完毕后,终于是稳当的坐下来详谈。 此时,他们两人位于韩傲雪的书房。韩傲雪给仲孙凌倒了杯茶,才开始详说: “是这样的,我通过庄主令调了以前的一些封存的卷宗,专门查了一些二十年前的一旧事,想看看其中有什么线索没有。果然,被我发现一件可疑的事情。” “卷宗上记载,二十多年前,曾经有一个杀手组织,就在当年的武林盟主想要剿灭他们的时候,他们仿佛先一步得到了消息,成员纷纷藏匿了起来。所以,这一次的剿灭行动最后也没有成功。” “但是,也许是由于他们逃走的太匆忙,所以,他们留下了一些东西。比如,他们执行过的任务,甚至,还留了他们的名册。” “当然,名册上,都是他们的化名。在他们的任务委托中,提到了他们最后接到的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完成的委托,委托人不详,但要下手的对象,是一个富商。” “虽然那个人是一个富商,有很大的背景,而且武功很厉害。这些杀手,为了能最终完成任务,也有了不小的损失。” “那,这个同漫天飞锁有什么关系?”仲孙凌打断韩傲雪的讲述问道。 “你先别急。如果只是看到这个,我也不会动了这个事情同漫天飞锁有关的想法。我怀疑,是因为这些杀手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叫裘财!” “别的人我大概不会知道,但是裘财,就是如今的裘东财!韩家庄也是无意中,才知道了裘东财曾经用过这个名字。” “我当时就想,如果裘东财是这些杀手中的一员,那么,杀手组织里的其他人,是不是也改名换姓做了别的呢?” “于是我就明察暗访下,挨个杀手的名字去查证,最后,竟然有了个惊人的发现!” “这些杀手,他们的现如今的名字分别是高天翔,李远征,谢封,许观海,李丛光!” “竟然是他们!”仲孙凌惊讶的道。 “不错,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几人,我查到了名字的,就是裘东财,丁不凡,还有一个,你也见过的,魏鞓。” 第九十五章 新的线索 第九十五章新的线索 “魏鞓?”想到那个一笑起来像是弥勒一样的魏鞓,真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是杀手出身。 “嗯,是他。连我也没想到,竟然其中会有他一个。” 看着仲孙凌深思的脸,韩傲雪敲了敲桌子。 “如今,这些人已经大多数被了灭门,相信,剩下的这几个人,一定也知道早晚会轮到他们。如果不是咱们这么不停的追查,又有许多江湖人针对漫天飞锁,多少都扰乱了漫天飞锁的步调,恐怕这几个剩下的杀手也早都已经被杀了。” “可是,有一点说不通啊,魏鞓如果是他们中的一个,他不是应该觉出危险了吗?怎么不躲起来,反而是和一堆江湖人,去围攻林苒儿啊?” “这个我也觉得很奇怪的,所以,我本就是打算武林大会完事,找过来东的丁不凡之后,去他那里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昏迷不醒了。” “这个应该是不假,因为是苒儿动的手,他如果是伪装,按理说瞒不过苒儿的。” “嗯。”韩傲雪点头,又说,“从现在这些个事情来看,恐怕,就是针对当年这个杀手组织的。不知道是有人想把当年知道真相的人灭口,还是针对这个杀手组织进行的报复。” “只可惜,卷中没有详细记载委托人,也没有说明要杀的那个富商,到底是谁。也许,这其中是有什么关联的。” 仲孙凌思考了一会儿,“为什么会时隔二十年了。才想到要灭口呢?若是报复,又是谁,积攒了二十年的仇怨,要报复他们呢?” “这些我也很想知道,所以,咱们现在就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去找还剩下的杀手。我想,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被人杀的吧。一定有什么法子,撬开他们的嘴巴,了解到当年的真相。” “对了,那你查到的卷宗,可有提过,当年,他们是如何暗算了那位商人。是在哪里动手的?” “这个倒是有提到。不过不是很详细,只是说他们用计把人引到了吴镇,然后,他们中,有六个人一同围攻那个商人。最后,只有两个幸存。而那个商人,重伤逃走了。” “什么?吴镇!”仲孙凌惊讶的叫出声。 “怎么?” “怎么会那么巧?我娘当年就是在吴镇被暗算的!” “竟然是这样?” “对!当年我娘刚刚有了身孕。所以就同我爹一起想要会凌霄阁见外公,可是在吴镇被人暗算了。当时的事情,我也不是清楚,但是,我知道舅舅来过,因为舅舅本来是要接母亲回去的!” “富商。富商!今天林苒儿还说,凌霄阁不是江湖门派,而是做生意的!莫非,漫天飞锁当年接到委托,要暗算的富商。其实不是别人,就是凌霄阁的前阁主?” 韩傲雪分析道。这样,就说得通了,似乎,所有的线索也能串连在一起。 “一定是这样!”仲孙凌有些激动地说,“这个杀手组织,其实就是漫天飞锁的前身,他们通过暗算我娘引出了舅舅。然后再围攻舅舅。当年,舅舅确实是在出门后,重伤回来,不久就去世了。” 她站起身。来回的在桌边走了几步,边走边思考着。 “当年我娘给舅舅消息,说要回去祭拜外公,舅舅挺开心,就亲自出来接,这之间如果想要围攻我舅舅,那么必定要事先知道我娘的落脚点跟舅舅的路线才行!” 仲孙凌一拍桌子,“他果然是有问题!” “阿凌,你说的是谁?” “哼!凌霄阁里,有个人,是我舅舅生前的至交好友,多年来,一直帮着现任阁主还有苒儿他们守着凌霄阁。也多亏了他,凌霄阁才没有在几位阁主,堂主都被杀之后分崩离析。” 说道这里,她顿了顿,“可是,苒儿同我讲,她总觉得,这个人有问题,要我提防。” “竟然是这样?那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当年漫天飞锁埋在凌霄阁的内线?” 韩傲雪说着,理了理思路。 “我们是不是可以做这样一个假设:当年,漫天飞锁接到了委托,要杀一个商人,后来调查过后,才发现这个商人非同一般,竟然是凌霄阁的阁主。于是,他们贪心一起,决定,不但要杀了他,还要想方设法把这个偌大的凌霄阁占为己有。他们趁着武林盟主要讨伐他们,借机会销声匿迹,然后改名换姓,由最初打入凌霄阁的人传递消息,然后成功的杀了几个凌霄阁阁主,还有堂主。” 仲孙凌聚精会神的听着他的话,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而如今,也许是他们之间,分赃不均,或者,有人想独吞凌霄阁的所得好处。所以,才动手,开始铲除其他人?” “别忘了,还有个当年的委托人呢!也或者,一切,都是当年那个委托人干的!也许,他就是在凌霄阁中,见识了凌霄阁的好处的人。所以,他雇佣了杀手,杀害了我舅舅他们。然后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可是如今,过去了二十年,舅舅的孩子,苒儿,柳言,我都长大成人,还都在追查当年的真凶。所以,他慌了,想要掩盖一切的真相。所以,才开始在这个时候,对当年的杀手们开始了灭口!而为了让我们以为他们是自相残杀,或许,他就是找了其中的个别杀手,对其他人开始屠杀!” “对,这也是一种可能性!”他点头,“不管怎样,咱们还是先要找到剩下的这几个人才行。” “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仲孙凌问道,虽然最近漫天飞锁没有继续杀人,可是。谁知道会不会他们刚要动作,这几个剩余的活口就又被杀了?到时,线索一断,就什么都晚了。 “不用急,就算去,也要等到明天啊。” 韩傲雪说着。 “嗯,也对。那为什么是要先去来东?” “魏鞓昏迷不醒,闵公山离咱们这里很远。所以,咱们去距离最近的来东,先找丁不凡。” “这个丁不凡你了解多少?” “丁不凡常年居住于来东,绰号铁掌参仙,据说,他有着不错的医术。一副铁砂掌也很厉害,所以才有这么个绰号。他不同于谢封这些人。他这些年,一直在来东行医,并且一直未娶。” “他是一个人?无儿无女?”仲孙凌问道。 “嗯,孤家寡人一个。” 韩傲雪点头。 “啊,那这样,咱们恐怕,很难问出什么来吧。” 孤家寡人。没有任何在意的人,那么,如果真的会被灭口,恐怕也没什么好怕的啊。 杀手,刀口舔血的一群人,他们还会在乎死亡吗? 若是他们咬紧了嘴巴,死不开口,恐怕也不是那么好问出真相的。 韩傲雪明白仲孙凌的意思,“咱们总得试试。” 仲孙凌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就这么干坐了片刻。 仲孙凌看了看韩傲雪。开了口: “韩傲雪,你这么用心的查漫天飞锁,还非同我一路,是为了什么?” 虽然韩傲雪没说,但是要查出这些人改了名字的杀手如今的身份,并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这个时代的户籍政策,都是人工抄录,甚至。有些人,在官府哪里都没有备案的。 一群杀手,想来也不会去官府自爆家门啊。那么,要查出这些。奔波肯定免不了,必然十分困难的。 而她与他康阳一别,才分开多久?他竟然就已经都查清楚了! 其中,自然有一部分是韩家庄的情报网的厉害。但是,韩傲雪所费心力也并不少。 韩傲雪看了她半晌,想了想,才开口。 “阿凌,我想,我的心思,你应该明白。” “虽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同高天翔的儿子高明磊交情很好,另外,韩家庄也不能对这么大的事情不闻不问。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 “我知道,你其实早就看的清楚了。不错,我喜欢你。” “可是,咱们之间,曾经有过些不愉快,既然我放不下你,如今,只好想法子帮你查到凶手,好让你开心点。” “怎么,你不记恨我好几次故意对付你?” “呵呵,开始还是有些气愤吧,不过,这个同我喜欢你没冲突。我只希望,你以后别这么对我就成了。” 韩傲雪笑的坦荡荡,“毕竟也不全怪你,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受教训也是应该。” “那么,说说看,你喜欢我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不一样。后来朝夕相处,不知不觉间,就开始忍不住视线总追着你。从那次在荣城被你……被你下毒之后,我想,如果换了别人,我恐怕也得要她付出代价!即使那个人也能解漫天飞锁!” “可是你不一样。我很欣赏你,不想对付你。你曾经多次对我动手,让我尊严尽失,可是,等真的面对你的时候,我又没法对你动手。这种控制不了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曾经想过,就让那些杀手杀了你算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她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变脸,而是平静的看着他,听他讲述。 他抿了抿唇,才继续说。 “但是,等我跟日甲离得远了,也安全了的时候,想起你来,当时的想法,却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紧张,焦急,懊悔。” “我不敢想象如果你真的出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所以我就赶快赶了回去。当看到除了一地的血,唯独不见了你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一样。好在,最终你没事。” “阿凌,你同她们不一样。除了容貌好看外,你不温柔,不体贴,不淑女,还狡猾,甚至,有些时候够狠毒,同时,你也冷静,睿智,武功高强,不输男子。”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我才喜欢你,不可自拔。” 第九十六章 温情 第九十六章温情 对于韩傲雪来说,他不是不会说更加好听的情话。但是,他却选择用最直白的语言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跟感情。 因为,在他眼中,仲孙凌不同于一般女子,她不会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惑。如果不是真心,不是实话,恐怕,不但打动不到她,反而会把她推远! 而听过了他的话,仲孙凌半晌没有回答,只是待在原位,没动没说话。 说实在的,她从没有想过感情这回事。她已经不是什么花季少女,虽然这具身体也只有十九岁。爱情,那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上一世的她,爱过,痛过,苦过,哭过,幸福过。所以,那么深刻浓烈的感情,她没打算再经历一次。 这一世,她只希望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活一回! 她不怕孤单终老,却怕有一天,当她把满腔热情付出给一个男人之后的独守空房。 这个时代,不是一个男女平等的时代。 贵族的女子可以正夫面首一堂;男子也多是三妻四妾。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无论从哪个时代看,都是个美好的梦想。而在现代,起码还有婚姻法的限制,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时代,女子谈感情,太过奢侈了。 韩傲雪很喜欢她,她很清楚。她喜欢韩傲雪吗? 说实话,也有一点点动心。 韩傲雪是这里很多女子不可高攀的存在。如果放在现代,也是所有人心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人选。 俊美。温雅,文武双全,还有显赫的家世。 被这样一个男子喜欢,不心动的,那不是女人,是木头! 可是,为了他,放弃自己向往的自由。值得吗? 她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她觉得不值。 谁知道他会喜欢自己多久?谁知道他对自己能真心多久? 不是她不够自信。而是她太明白,男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 他们喜欢新奇的东西,喜欢追逐,征服,同样,他们的热情也持续的时间不长。 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也许,因为责任,因为义务,可以白头到老。甚至,两人之间再不夹杂第三个人也不是奢望,她与他都能做到。但是,几年以后。或者几十年以后,再回头看看。这一辈子,除了相守,除了柴米油盐,除了苍老的白发和痛苦的皱纹,她还会剩下些什么呢? 她已经那样的平凡而忙碌的过了一辈子,是很幸福,但是,多数还是平淡的。 此时此生,她虽然没有了那么多生命的激情。可是,却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跟探索欲。 她真的想四处走走,看看。 用这个捡来的生命,捡来的身体,去体验一次不同的人生旅程。 所以,感情,对于她来说,真的是排名很靠后的东西。 但是。当一个理应高高在上,或者说优渥之极的男人,同你赤果果的表白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有些受到冲击。 毕竟。她曾经的爱情,是平凡的,是朴实无华的。可这一世似乎不同了,她生来,就站在了一个高点上。 一代神医的父亲,凌霄阁堂主的母亲,自己才有了这一身本领,这一副样貌;而拥有这样性情的她,也是两辈子的沉淀。如果没有了这些,还会不会吸引到如此出色的他呢? 这个问题,似乎追究起来,没什么意思。但是,他喜欢她也确实是与这些有关。 如今,这个男人表白完毕,正等着她的回答。 她该怎样回复呢? 似乎,也只有实话实说: “韩傲雪,你的话,我听明白。我也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坦白说,你很好,你这样对我说,我也觉得,很高兴。毕竟能被人喜欢,是很好的事情。” 她说道这里,顿了顿,韩傲雪就脸色有些不自然了。 这话头,听着就还有下文,而且,不像是他会喜欢的回答。 果然,仲孙凌仅仅是顿了一下,就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我还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这算是拒绝? “就是说,我还没打算开始一段感情。” 她直视着他的目光。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是想方设法的找到杀我娘的凶手,帮她报仇,也了却我父亲的遗愿。等我报完了大仇……” “报完仇之后呢?”他问道,有些急。 “我想四处走走看看。” 她的回答让他惊讶的瞪大眼睛。 “走走看看?去哪里?” “嗯,也没有特定的地方。我就是想四处走走,如果觉得某个地方好,大概可以住上一阵子,然后再出发。也许是去邻国,也许是过海去看看海的那一头是什么地方。现在也没有想好方向,但是,我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这是一定的。” “我想趁着我还年轻,身体健壮,把可以看到的美景都看一看,把能走的地方都走一走。就这样。” “如果这样,我也可以陪你啊?” “不,你不行,我也许离开这里,就是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五年呢?你离得开吗?” 她摇着头说。 韩傲雪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哑口无言。 他真的想不到,当初她戏言要做游方大夫,竟然是真的! 而他,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能一离开就是一整年或者三五年。他还有他的责任! 半晌,他才说出话来。 “你一个女子,如果这样,实在太危险了。”这也算是个理由吧?不过。他自己说的底气都不足。 果然,她吃吃的笑了笑,说:“如果是一般的女子,想这样的游历,当然危险重重。可是我不一样,我可以保护自己,不是吗?” “这就是我跟她们的最大的不同啊。也许,她们也不愿意守着巴掌大的一个院子碗底大的一块天还有一个不知道今天去哪儿房的丈夫。可是,她们只能如此。谁让她们只有依赖别人才能活着呢?也许是父亲,也许是丈夫,也许是儿子。可是我不同,我能靠自己活。我也有本事让自己活得好。” “所以我才可以在我想的时候,去任何地方。” “难道你的意思是,你不要感情。一辈子也都不嫁人了吗?” “嗯,也许最后还是会嫁人吧,谁知道呢,我得先走够了才行。然后,也许等我累了,又刚好碰到个可以从一而终的又喜欢我的好男人,到时候我就嫁给他了。”她说。 从一而终?他没有忽略她的这一个词语。 这个很好理解。仲孙凌虽然看不出多高傲。可是,像她这样的女子,恐怕容不得自己的男人还有别的女人。 “那么,你要走多久呢?”韩傲雪问着,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刚刚的一瞬间,他竟然想,如果是三年五年的时间,他可以等,等她走累了回来找他! 他竟然想等她! 仲孙凌也因为他的话而吃惊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旋即。她笑了。看来,韩傲雪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喜欢她。 也许,他还从没有见到过她这样的女子,也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才会这样有些进退失据。 他像个初初恋上一位女子的毛头小子,不懂考虑爱情中的主导与被动。感情这东西,先表白的。投入夺得,通常都是吃亏的一方。 如果,不想被人利用感情牵着鼻子走的,多少也会稍加隐藏的。 但是也只有这样的温情。才让人觉得熨帖;只有这样的韩傲雪,才让她动心。 “韩傲雪,我还要追查杀母仇人,那么,在最后的仇家被揪出来以前,恐怕还有一段时间你呢。那么,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她最后总结说。 感情这回事,不是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更不是说心动就心动,说不动心,就不动心的。 她一想随意,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她是没有打算开启另一段感情,但也不是说她就抱定了独身一辈子的心啊! 如果这一辈子,注定还会有一场爱情,那么,她何防多体验一场爱恋呢? 不管怎么看,有韩傲雪这样的男人做她的恋爱对象,她不吃亏不是吗? “顺其自然?”他琢磨着她的答案。 她说她打算四方游历,但是,都要在她报完仇之后。如果,她大仇得报之后,突然不想离开了呢? 如果,她也喜欢上他,不想在离开了呢? 这不就是说,在那以前,他有机会留下她的! 他已经把自己的感情剖白给她知道,那么,何妨用自己的真心真意去感动她呢?如果,她真的会感动,会像他喜欢她一样喜欢他,那么,她自然肯为他留下。不是吗? 他突然很开心,因为她没有拒绝,因为,他还有机会。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其他人竞争,她是无人采摘的花,一直在等待着一个人来发现她的美好。 如今,他已经发现了,并且先一步出手了。 那么,她最终只能是他的了不是吗? 韩傲雪突然对于这段感情充满了信心。 他相信,仲孙凌是喜欢自己的。 不然,她会斩钉截铁的拒绝。 只需要,在她决定离开以前,真正能够用真心缠住她的脚步。 虽然,这么样的想方设法的留住一个女人,让韩傲雪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但是,想到可以拥有她,让她有朝一日能成为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停留。他又觉得很开心。 “好,咱们顺其自然。你会知道,你没机会嫁别人的。” 最后他信誓旦旦的说。 第九十七章 商计 第九十七章商计 是夜,天海庄,庄主书房。 “该死的凌霄阁!该死的柳言!” “啪!”上等花梨木书桌应手而碎,郭天海愤愤的收起手掌,尤不解气的来回踱步。 书桌后边,是雕花太师软椅,苍城派的掌门程运苍此刻正坐于其上。 不理会郭天海弄出了很大的动静,程运苍只是眉头紧皱,脸色潮红,显然也在生气。 在他的右手边半米开外,站着他的弟子,郭云龙跟方一山。 两个年轻的后辈都被郭天海的掌力跟气势吓到,缩肩垂首,丝毫不敢看上郭天海半眼。 如果说这一次武林大会最郁闷的人,莫过于郭天海了。 他为了自己儿子坐上武林盟主,花费甚巨的承办了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莫名其妙的,武林盟主宝座落在了柳言头上!而这个凌霄阁的玉风堂主,毫不在乎的又说走就走了! 还有那个云隐子,韩家庄的韩傲雪,通通说走就走,如今,连也走! 如今,还剩下一堆江湖上的乌合之众,虽说上不得什么台面,可是,却也为数不少。 他同程运苍凭借身份,倒是可以在明日把方一山推向武林盟主的宝座,甚至,连推举郭云龙都不是不可以! 然而,公证的人不在了,他们即使真的凭借威望地位推举了自己的儿子或者徒弟,恐怕,日后传出去。也难以服众! 本以为,有了武林盟主,再打败了凌霄阁,天海庄终有一日可以超越韩家庄成为江湖第一的山庄。却不想,凌霄阁来了两位堂主,就轻轻松松的把他们背了二十多年的黑锅给卸掉了! 郭天海现在生吃了柳言的心都有了! 他抬头看到自己低眉顺眼的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郭云龙,你个废物东西!台上交锋。光想着好看什么用处?白白错过了机会不说,还让柳言那个贼子得了手,载了我同你师傅的面子!你!你这个混货!还好意思站在这里!给我跪下!” 郭云龙被他点到名字,就知道少不得一顿骂,听到这话,连忙跪下。嘴里也快:“是儿子没用,丢了父亲的脸。是徒弟没用。让师傅失了颜面,求爹爹师傅责罚!” 方一山一边看着,见师傅抬眼看了看郭云龙,又看向自己,当即也跟着跪下,同郭云龙一排,嘴上道:“不是师兄的错。师兄光明磊落,不想柳言那个家伙耍计谋陷害师兄。如果要怪罪,就怪一山没出息,最后还是败给柳言。郭庄主,请不要责怪师兄,怪我好了。” 方一山这么一说,郭天海倒不好再说什么了。教训自己儿子,怎么都行,可是方一山毕竟是程运苍的徒弟,自己可是无权教训的。 况且。程运苍有了名的护短,他的徒弟,各个都是宝贝,谁也碰不得,说不得,打不得也骂不得。不然,今日他也不会那么冲动的就冲上去跟许毅拼命。 郭天海一口气憋在心里,出不来了。本来想着找儿子撒撒气,此刻方一山也这样跪下,他就没法子发作了。 果然,程运苍说话了:“好了。说这些个孩子有什么用!那柳言确实技高一筹。云龙缺少历练,输了也是正常的。” “郭老弟,现在,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还是想想明天如何办吧。虽然现在一些个门派侠士还在,但是少了云隐子,少了韩家庄,如果明日还是推选一山做盟主,恐怕日后,会落下些许口实啊。” 现在明显的,他们苍城派同天海庄势力最大,如果他们一力推举方一山的话,恐怕,会让许多江湖人觉得他们是一言堂,以两强之力压人。 唉!郭天海叹了口气,在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冲着儿子摆了摆手。 “你们起来吧,也打斗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郭云龙见状立刻起身,同方一山两人行了礼退了出去。 “他们真的去了?”见两个孩子离开了,程运苍问道。有些事情,不是这些个年轻人应该只晓得。 就像是上次那些个比试没能如期到来的胜出者的“离开”,这两个徒弟还不知晓是为什么呢,就当做是真的有急事离开了。其实,他们也知道,是吴祥望动的手。 只是,当时吴祥望的举动对他们无害,于是,也就听之任之。 此刻也同样的情况。 “嗯,假不了。”郭天海表情有些不以为然,当然是对于那些个江湖人的。 “虽然说他们人不少,可是,要对付林苒儿跟柳言,我觉得似乎玄了点啊!还有,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白衣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恐怕,功夫也不再柳言之下。” “哼!若是论本事,他们就不及,论头脑,更是各个只知急功近利。”郭天海道。 “不过,就算他们三个都是高手,那又怎么样?虱子多了,也咬的死老虎!天机门以暗器见长,他们被林苒儿生生的逼散了门派,如今,稍微一煽动,立刻就记起了仇恨。他们门主虽然死了,但是,那些个精巧的暗器,又不是完全失去了,此刻,刚好让他们拿来去对付林苒儿几个!”郭天海恨恨的道。 “只是暗器,也未必奈何的了他们吧。”程运苍毕竟资历多些。 “不是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吗?凌霄阁如果真的那么大的本领,那么多的产业,必然富可敌国。这些个草莽脓夫,怎么可能不动心?”这些个人,只要一听说有利可图,就不计较自己能力的扑过去了! 程运苍点点头,突然说:“也许许多人都没有听过凌霄阁的具体事迹,因为凌霄阁人以凌霄阁的身份出现人前的时候确实不多。 但是,我记得,还是听我师父讲过,曾经有次有江湖人惹恼了凌霄阁,结果,所有对凌霄阁有歹心的,都被连根拔起,从此再也找不到这些人了。” “不说别的,就说前阵子魏鞓带了五六十个人围攻林苒儿一个,最后,还不是让她活着回来了?还反过来把那些人杀的杀,灭门的灭门?连魏鞓都是昏迷不醒,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哼,此一时彼一时,再者说,就算他们不能得手,对咱们,也没什么损害。你说是也不是?” 郭天海得意的说。 “那倒也是。凌霄阁总不可能连这些个人的幕后推手都一并查出来。想来,凭我的苍城,郭老弟的天海庄,也不至于就怕了他们凌霄阁!”程运苍点点头,转而还是回到原来的话题。 “咱们还是考虑下明日该如何说服其他人,推举一山做盟主呢?” 郭天海想了想,最后敲了敲桌子,“不如,我们就……”如此这般的低声的同程运苍说。 程运苍听了,琢磨一下,点头,“嗯,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那明日就这么办吧!” 两人又商定了下明日举措的细节,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ps: 剧透个吧,哈哈,凌霄阁的威武即将出现! 第九十八章 生擒 第九十八章生擒 而此刻的蔡州城某家客栈外,正有一群人对着客栈摩拳擦掌。 他们服饰各异,但是粗略可以看出,都是白日里参加过武林大会的武林人士,有些是天机门的门人,几个金刀门的也夹杂其中。还有一些个不算太出名的门派,以及一些江湖散客。粗略算下来足足有百人之多。 这百多个江湖人各个携带兵器,各个凶神恶煞的表情。临近的人家以及店铺见状不好,全部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关门或者打烊了。 上百人,且是没有人组织的江湖人,就这么乱成一团的守在客栈外,可以想见,是多大的动静。 而这家客栈,本来是生意兴隆的,往常这个时间虽然不至于人来人往,可也是高朋满座的。此时此刻却是悄无声息。 因为无论是食客还是住客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也都跑到房间里锁了门躲起来了。连掌柜的都躲到了客栈后院中他的小房间里去了。 自然,之所以大家围堵这间客栈是因为林苒儿,任少游跟柳言三人居住的正是这间。 这些个江湖人议论纷纷,大家都有想法。有的想要直接冲进去找出林苒儿柳言等人,有些说这样不好,还是在外边叫喊把他们喊出来再动手,还有些说就在这里守着等他们出来。 就在他们乱哄哄的时候,客栈二楼临街的一间客房突然敞开了一扇窗子。 “吱呀~”一声轻响,有些老旧的窗子发出不大的声音。偏偏,这些个江湖人虽然是在议论纷纷。但是始终有人时刻注意着客栈的情况的。 此刻,窗子一开,立刻有人发现,然后提醒了大家,所有人听到提醒,纷纷抬起头来。 窗子里,探出个清秀的头颅,柳言一脸微笑。“各位江湖侠士,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在我床下,是做什么呢?” 众江湖人一愣,突然有个反应快的,冲楼上的柳言吼:“柳言!你冒充我们江湖义士。参加盟主比武,得了榜首,又随意离开!简直是视我们各路英雄如无物!这样的轻视侮辱我们,真是太不像话了!你下来!给我们个说法!” 众人本来都有抱着趁火打劫,欺负林苒儿柳言他们人少的意思。此刻,得了这个快嘴的人的理由,终于觉得自己又是名正言顺的了。各个换了个义愤填膺的表情。 “就是!你出来!” “你痛快出来给我们赔罪!” “对对!你,还有林苒儿那个妖女!统统下来,给我们认错!”这位说完想到了林苒儿的美貌,咕咚的还咽了一声口水。 一时间,上百人各说各话的,乱哄哄的成了一团,不外乎就是叫柳言下来,出来等等的话。 正吵闹,旁边的一扇窗子也开了。不同于柳言的窗子只开了半扇,边上的窗子开了两扇。 “又是谁?到我楼下来吵吵闹闹。刚刚是哪个提了我的名字?” 林苒儿一身红衣的站在窗边,她边上,站着任少游。 三个人果然都在这里。 “这妖女也在!”有人说。 “下来!你们都给我们下来!” 有人叫号。 “哼,不知所谓!”林苒儿看了看地下的一群人,冷哼了一声说。转头看了看边上的柳言。“阿言,交给你了啊!”说着,一摆手,转身走了。任少游看看她。又看了看柳言。 柳言笑了笑,冲任少游点头。 任少游见状,也点点头,关了窗子。转身回屋了。 下边的众江湖人不明白为什么林苒儿突然消失了,有的反应快的,当即抽出了兵器。 “林苒儿那妖女想必是下来了!大家抄家伙!” 所以人仰头看了上边半天了,这时候听了有人喊,立刻亮了兵器。 不过,大多数人都散开了,为了拉开架势。 天机门的几个残余弟子却留在了最前端。他们纷纷从身上拿出一些个黑乎乎的东西,片刻组装完成。 细看下,是一些个如同弓弩一样的东西,但是,中间却不是弩箭,而是一个黑乎乎的圆筒。也不知道内部什么构造,上边有个小机扩,这几个天机门的弟子,纷纷把手放在机括上,准备看到目标就拉动,让里边的一些弩箭跟牛毛针飞速射出。 他们想,就算林苒儿武功高强,这么多得牛毛真,总不至于被她躲过吧。何况还有数十支弩箭呢? 可惜,他们摆了半天的姿势,却没有看到有林苒儿的身影出现! 众人疑惑,纷纷看向客栈门口,还由得抬头看向柳言。 只见柳言还是靠在窗框上看着他们,一脸似笑非笑。 发现大家又都抬起头来看他,柳言开了口:“怎么?你们在忙什么?苒儿去休息了,你们要是真的想找我们算账,可以进来啊!” “大家别上当!他们一定有埋伏在里边,不然怎么会面对我们这么多得英雄好汉也不见慌乱?” “怕什么,他们只有三个人而已!哪里来的埋伏?” “就算没有埋伏,客栈里头位置狭窄,咱们这么多人,怎么施展?还是这里比较好,这里空旷我们这么多人,都能有用武之地!” “唉!”众人正讨论,楼上的柳言叹了口气,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一脸无奈的看了看这些个江湖人,那表情,就如同看些没出息的孩子! “你们连进来都不敢。算了,我也懒得陪你们玩了。既然你们不进来,那就在外边解决吧!”说完,抬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来的江湖人都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接着,突然一个人一声惊叫。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突然间,街道两边的房顶上,出现了两排身影。 仔细易辨认,原来,是两排蒙面人。一排穿暗红色短打,另一派青蓝色短打。两排人加起来,也有五十个。 这五十个人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他们都只是立在房上,各个身子挺拔,尽管他们还没有什么动作,给人的感觉,却如同尚未出鞘的宝剑,似乎各个锋利无比,随时可以让人血溅五步! “什么人啊!” “这些人什么时候埋伏起来的啊!” “啊!是凌霄阁的人!”有人脑子转得快,联系刚刚柳言的手势,立刻猜到了这些人的来路。 可是,他的话也如同更是打开了个闸门,上边的蒙面人们,突然动了。 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排演过无数次一般: 轻跃,抽剑,下落,前冲,挥剑,闪身,挥剑,前冲,后退。 一系列动作完成,五十人已经在百多名江湖人中穿梭了一圈,又跃出了圈外,站成了一圈。 而之前还各摆架势的江湖人,此刻,无不是抱着伤处呻吟。 伤都不致命,却都是在关节穴道等出,保证他们没有人能够再站起来,再挥出兵器。 “想觊觎凌霄阁,也要你们有本事才行!”柳言在上边连姿势都没变过,下边的交战就已经结束了。 “好了,都带走吧。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说着,一挥手。 又是二十人从道路两边缓缓走来,同之前的人一起,拎着这些个受伤哀嚎的江湖人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九十九章 以武服人 第九十九章以武服人 过了片刻,另一条街道的巷子里,柳言,林苒儿,任少游从侧门走进了一家宅院。 院子里富丽堂皇,看着就知道院子主人定然财力雄厚。 果然,三人刚刚进来不久,钱春辉小跑着迎了过来。 “堂主!”他向林苒儿行礼,又看向柳言“柳堂主!” “春晖,办好了?”林苒儿看到他,挥挥手不让他继续行礼,而是直接问正事。 “嗯,查清楚了,都在这里。” 说着,拿着一个册子递给了林苒儿。 林苒儿打开看了几眼,乐了,递给柳言。然后冲钱春辉说,“干的不错!明天就送给他们一份大礼!哈哈!” 说完,乐呵呵的向前走,“给我们找个歇脚地方!我累了!” 钱春辉连忙引路。 任少游看着钱春辉满前忙后的殷勤,挺奇怪的。 不知道为什么钱春辉年纪明明大苒儿挺多,但是对苒儿却极其的恭敬。按道理来说,钱春辉这样的人,在苒儿接替堂主位置的时候,应该早就已经大权在握了才对,偏偏似乎他对于林苒儿柳言都有些惧怕似地。 而林苒儿对他,也不见对于年长者的恭敬,就是上级对下属的态度。 不过,他也没做声,只是跟在后边。 安排房间的时候,还出了点岔子,钱春辉安排了三个房间,自然是柳言,林苒儿,任少游各一间。 不过,当他听林苒儿说,两间就可以,她同任少游一间的时候。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有什么奇怪的!这个是我丈夫!难道不应该同我一间?”林苒儿眉毛一竖。 “不!不是,属下只是刚刚没有想到堂主已经成亲了,而这位就是堂主的夫君!属下并没有听到消息啊!”接着反应过来。“啊!属下钱春晖恭贺堂主嫁的如意郎君!祝堂主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嗯。好了,你是自己人,所以就不瞒着你了,但是,别多嘴,知道了吗?” “是!属下明白!” “嗯!好了,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辞!” 简单的梳洗过后。林苒儿看了看任少游,说: “呵呵,有什么想问的?” “也不是,就是奇怪钱春辉对你的态度。还有你对他的态度。” “怎么?” “嗯,他的年岁,快要赶上你父亲了,我以为,你多少应该对他有些尊敬的。却没想到,他却好像很怕你。” “没什么奇怪的。”林苒儿随意的拆了长发,捞起木梳梳起来。“凌霄阁的下属,通常都怕我们。” “你知道,我三岁时候。爹娘就被害了,当时,阁中只有大哥稍微懂些事情,而让我跟阿言都太小。所以,曾经一度,凌霄阁旗下的很多商会跟组织,都纷纷自立。” “这个钱春辉,没马上卷了东西跑,而是继续经营着他手里的钱庄。但是,当时我们年纪小,都是何叔叔在帮忙处理,所以,开始两年还好,但之后,他几乎是不再继续上缴该送回凌霄阁的收入。而我们也拿他没法子,因为,手中没有力量。” “除了他,还有很多这样的人。凌霄阁的买卖,真的涉及很多方面。铺开面子大,人手也就多,没有人压制之下,我们的地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听到这里,任少游也明白了,三个孩子,想控制住这么大的凌霄阁,让上下一心,真的不容易。 “而且,那个时候,他们的一些人,为了名真言顺的霸占本来属于凌霄阁的产业,时不时还会雇佣一些个人来暗算我们!” “那你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个世界,拳头大了才有话语权!没本事,就活该被人欺负呗!” “大哥,阿言,还有我,很快就明白什么叫人走茶凉,人心不古。我们那时候就忍。但是,我们不能把父母传下来的的凌霄阁毁在我们自己手里。所以,那段时间,我们三个都是拼命的变强。” “只要能动,就不停的练武,累的动不了了,就开始背书,学知识。” “那时候,我们都憋着一口气,想着,总有一天,我们要把属于凌霄阁的东西都拿回来!” “后来,我们无意中救了两个年岁同我差不多的额孩子,突然就想到个法子,找来一些流浪的孩子回来,然后,叫他们功夫,同他们一起习武,练功,然后相互配合。” “我们跟他们一同成长。直到,我十三岁,阿言十六,大哥十九岁那年。我们觉得,力量够了,所以就采取行动了。” “我们带着人,同时出手,抓住了这些个想要妄图独立的家伙。在强大的实力前,他们只有屈服一途!不想要归还凌霄阁财产的,自然是除掉。也算是杀鸡儆猴!” “我们用这样的法子,告诉所有人,我们已经有能力重掌凌霄阁,并且,现在,有专门的一队人,可以用来对付他们了。他们为所欲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们现在,对于我们三个,都很惧怕。” 她说着,看了看任少游,发现他只是认真听着,没什么别的表情,心情就好了起来。 “其实,我们在当初动手之时就已经想好了收拢回他们之后怎么对待他们。如今,只要他们有本事,除了定时上缴的部分,其余的,都是可以有他们自己支配的。如果,觉得不想干了,也可以提前申请离开,我们可以给他们优厚的银子让他们安度晚年。若是他们想要继续由自己的子孙继承他们的位置,也是可以的。只要他们付出一定的代价,那么,他所掌控的买卖,甚至可以算是他们自己的家族生意。” “而我们,可以帮忙保护他们的安全,可以帮助他们寻找买家卖家等等。” “所以,现在凌霄阁在动荡之后,才真正稳妥了些。因为现在这些人自己本身的利益同凌霄阁的利益不再冲突。他们可以做自己最擅长的,还可以为自己的后人积累财富。又不用担心自身安全。” “不过,当初我们的雷霆手段,还是给他们挺深的印象,所以,他们还是听惧怕我们的。呵呵。” 他笑着说,“好,那咱们先休息吧。” 第一百章 凌霄阁的实力(一) “原来你们小时候也这样辛苦。不过,苒儿,你们很厉害。”听完林苒儿的话,任少游拉起她,温和地说。 “那当然!不看看我林苒儿是谁!”她得了夸奖,傲娇了,扬起美美的脸蛋,张扬的说着。 “呵呵!”任少游看着她,就喜欢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看到这样的她,他也很开心。 他知道,林苒儿说的很简单,然而这十几年时间,他们一定过得比她说的还要辛苦的多的多。 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没有人能够护得住他们的周全吧?时刻警惕着危险,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还要拼命地成长着,这样的日子,艰难可以想见。 也许,就是因为受过了很多的伤害,遭遇过了很多的背叛,所以,今日的林苒儿才会性格阴晴不定,出手狠毒,睚眦必报,都同她的经历有关的。 而柳言,恐怕也是因为这个,才变得如今这样,谈笑间就能取人性命。 不过,以任少游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在乎不相干人的生死就是了。 “好了,咱们好好休息吧,明日可有好戏看哦!”林苒儿神秘的说着。 “哦?呵呵,我倒是期待的很啊!”他笑着说。 “呵呵,你不问?” “你要说我就听,你要不说,我就明天再知道也一样。” “嗯,没劲!你都没有好奇心的吗?” “我只好奇同你有关的。” “哈哈。好吧,明天,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凌霄阁的真正实力!” “哦?好啊!更加期待了!” 他的话,最后结束在相触的唇里。 夜够长,有情人,可以做许多爱做的事情哦。 翌日。 天海庄的武林大会经历的昨日的意外后,今日再次到场的。人数锐减。 有名的门派,昨日武林大会没结束时就走了陶春雪的雪莹派。武林大会后,月见的女侠们见状。也是启程离开了。 作为公证的韩家庄少主韩傲雪,以及云隐子也匆匆的离开。一些个闲散无门派的成名侠客。也就事后同郭天海他们告别离开了。 再加上昨天夜里,预谋着对付林苒儿跟柳言他们的一百多人。原来的一千多人,如今只剩下一半而已。 此刻,还剩下的参与者,也就是没什么事做,想看看最终结果的了。 相比于昨日的盛况,如今的武林大会。显得冷清了许多。 郭天海同程运苍力主不结束这次大会,一定要选出最后的武林盟主才行。他们的私心,也不是没人看的出来,不过。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等所有的人聚集的差不多了,郭天海作为武林大会的组织者,首先站到了台上。 看台昨日有天海庄的工人修缮过了,所以此刻,他仍然是站在看台上。 “各位英雄豪杰!首先。咱们应当先庆贺一下,昨日,有两名漫天飞锁的恶贼伏诛!不管怎样,也算是武林少了两个害人的刽子手!” 下边一顿呼和赞同声,郭天海等众人稍微安稳些。又说:“但是,各位此次聚首于此的目的,到了如今,还没有达成!我们本市要推举武林盟主的!昨日的武林大会,虽然已经最后有人胜出,然而,柳言实为凌霄阁的堂主,恐怕,他也不屑坐咱们这武林盟主的位置。俗话说的好!蛇无头不行!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另选贤能来统领各方英豪呢?” “是啊!” “对啊!” “应该选举个盟主出来啊!这么多人,不能群龙无首啊!” “可是韩家庄的人跟云隐子都走了啊!连个公正的人呢都没有!” “那怕什么!不是还有咱们这么多人呢吗?再说了,不还有郭大侠跟程宗主他们这些个大侠呢吗!” “那倒也是。” 下边人议论纷纷。 “郭庄主!干脆,您就说该怎么选吧!我们都听你的!”一个脑子还算活络的已经想明白关键,所以讨好的冲着郭天海喊道。 其他人一听,也都点头纷纷开始赞同。 “对啊对啊!郭庄主说说怎么选吧,我们听郭庄主的!” 郭天海一见,心理满意,抬手向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突然,下边本来安静地人们起了骚动。 一些人回头,瞠目结舌的看着昨日还生龙活虎的一百多号人,如今同斗败的公鸡一般,各个精神萎靡,身上都有一两处伤的陆陆续续从林中走出来。 这是怎么了?所有人疑惑。 接着,他们就看到,两队人呈扇形跟随着这些个江湖人走了进来。 一排暗红衣衫,袖口衣襟下摆绣着暗红火焰图纹;一排暗青衣衫袖口衣襟下摆绣着墨绿色的卷云图纹。 如果人们看到这两排人时还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但接下来看到两排人中间的三个人时,他们立刻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来历。 “林苒儿!柳言!” “凌霄阁的人!” “凌霄阁这是做什么?这些人他们打伤的?” “嘘,我看这次凌霄阁来者不善,兄弟小声些。” 其实在场的江湖人,算上刚刚来的一百多人,足足有将近七百人。伦认输,他们问问压过林苒儿跟柳言带来的一百六十个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两排人整齐划一的动作,蒙着面部的紧身装束,所有江湖人就都有些窒息的感觉。 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包括了台上的郭天海跟程运苍。 他们很是诧异,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个连脸面都没有露过的人,竟然各个都有着不凡的武功修为。看看他们的气度跟脚下的稳健度就看得出来。 “柳堂主,林堂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郭天海见到下边的江湖人竟然在隐隐后退,甚至有些都贴上了擂台,不得不开腔问对面的林苒儿他们。 “这要问问这些个人了!”林苒儿说着,用手指点了下这一百多个受伤的江湖人。 “天机门的,还有其他的一些个不知道什么门派什么来历的人,昨天夜里,跑到我们居住的客栈外,想要对我们不利。所以,我来这里,看看是不是有人给我主持个公道!” 第一百零一章 凌霄阁的实力(二) 郭天海扫了眼下边的那些江湖人,暗咬牙根:这帮子废物点心! 但是嘴上,还是吃惊的说:“哦?这些人去暗算林堂主?” “怎么,郭庄主是怀疑我的话?”林苒儿眼一横,凶芒毕露。 “不,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这个倒是好猜!”林苒儿看了看那些委顿的江湖人。 “我曾经同天机门主郭羽比斗过!当时约好了是生死斗,可是他技不如人,死了,他的徒弟们无能,本派就散了。如今,这些个天机门的残余弟子,心理怨恨,所以想借机杀我给他们的师傅报仇!” “而另外这些,恐怕就是想要趁火打劫的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我说过,我凌霄阁是做生意的,亏本生意,我是不会做的!他天机门无端端派人围攻我,我自然要讨回公道!而如今,这些个人,又想要旧事重演!” “真当我凌霄阁好欺负!当我凌霄阁无人了是吗!” 最后一句,林苒儿提高了声音,所有人只觉得耳边一声巨响,耳膜震得生疼。 “林堂主,还是不要生气,先把来龙去脉查清楚吧!” 郭天海说着。 柳言在一边脸上难得没有挂着笑容,显得几分严肃,开口说:“有什么好查的呢?这些人意图围攻我们,已经被我们拿下,倒是大家看看,怎么处置他们,给我们凌霄阁一个交代罢。” “这个……”郭天海一时没接话。 倒是边上有人反应快。 只见看台下边有个江湖人突然跳起来,指着柳言。 “柳言!你这次隐瞒着身为凌霄阁堂主的身份,打赢了擂台,可是昨日。你却一走了之!你还没有给我们一个交代呢!” “是啊!你还欠我们这些江湖好汉一个交代!”那人话音刚落,就有个人附和。 柳言闻言,看向那人。又扫了眼这些个江湖人。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他平静的反问,不待别人接话又说。“我凭自己本事打赢了擂台,怎么?还有哪个不服的?咱们可以重新打过啊。” 没人接话。 “哼,是啊,我打赢了擂台,按理说,我该是大家的新一任武林盟主才对啊。你这么质问我是什么意思?既然要武林盟主是为了号令群雄,那我都没下命令。谁准你出来说话了?” “既然大家都很不高兴我昨日随意离开,那我就接下着个武林盟主的位置好了。” 一句话,把人噎的够呛。 “柳言!不要以为你是凌霄阁的堂主就了不起了!难道武林盟主是你说做就做的吗?” “唉?我当不当武林盟主跟我是不是凌霄阁的堂主有什么关系?” “擂台比武之前,就说过。只要是江湖好汉,就可以参与!我凌霄阁虽然以做生意为主,可是收下这些个兄弟们,可也都是功夫高强!一身的好功夫,难道不算是江湖好汉?” 没人说不算。 “武林盟主。能者居之,我打赢了所有的对手,我做武林盟主,难道不算实至名归?” 还么人说不算。 “我昨日有事离开,本来说让你们另选贤能。结果,你们没选到啊!那我回来接手,也没什么不对吧?” “柳言!那都是昨日的事了!昨日既然你不珍惜这个机会,今日,你就没资格再次角逐武林盟主!” 柳言脸现厉色:“哦?当不当武林盟主,有没有资格,是你说了算的?” 他盯着那个出言反对的家伙,又缓缓开口:“十年前的五月初四,在斗日谷西三十里,有一个小村子,人口有六十人左右。其中,有一家做豆腐的。家中一个独女,年方十五,正是如花年华。” 众人听他突然说这个,莫名其妙。而柳言,却继续说着: “一日,一个江湖人受了伤,不知怎么逃到了这个小村落。被那个小姑娘救起。于是,他就躲在小姑娘家里养伤。” “他舌灿莲花,同小姑娘讲着外边的世界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热闹,却决口不敢提,他是个斗日谷斗败的盗匪,被别的山头匪类追的四处逃窜!” “就在他伤好之时,他强占了救他性命的小姑娘。面对小姑娘父亲的责问,他还赌誓说要对她好,要娶她!” “小姑娘的爹娘无奈,最后同意了他带走那小姑娘。” “大家以为,那小姑娘最后结局是如何了?”说到这里,柳言突然停下,看着大家。 所有人面面相觑,但是从这个故事听来,估计这小姑娘的结局不会多好。 “那小姑娘如何了?”有人开口问柳言。 柳言笑了,不过是冷笑,他看着刚刚质问他的那个江湖人。 “不如,这位大侠替我给那位仁兄解答下吧?那小姑娘,最后如何了?” 此时所有人都看过去,有站在那人身边的,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让开地方,好让所有人都看到他。 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汉,五官还算端正,但是额角的一个疤痕让他显得有些凶狠。 他此刻也正看着柳言,眼底有着精光闪烁,虽然他脸色力持平静,可是大家也都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对头。 这故事,跟这个人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那小姑娘最后如何了,我又不认识她!” “哦?真的不认识吗?午夜梦回,你就没有一次看到双儿浑身浴血的来找你?” “你少胡说!我不认识什么双儿!” “不认得?你不是叫齐大刀吗?你难道不知道,双儿每日都流着血看着你,想让你早点下去陪她吗?” “她此刻就在你身后哦!她身上的血都要流到你身上了!” 一句话,周围人又纷纷后退两步,剩下那大汉脸色大变的看向身后! 他身后当然是什么都没有!亏他刚刚觉得后边汗毛直竖。 一瞬间,齐大刀气急败坏: “柳言!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双儿是自己上吊死的!哪里会有什么血!” 说完,他自己也傻了。 这无疑就是承认了,他就死那个逃亡的强盗,被人救了,却把救他的人弄得自己上吊了! 柳言的声音传来:“是啊,她是自己上吊死的,可是,她好好的花般的女子,为什么要上吊自杀?” 第一百零二章 凌霄阁的实力(三 ) “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动辄打骂不说,还逼迫她去接客!你用双儿的卖身钱吃喝嫖赌,可怜她是个家世清白的姑娘,受不了侮辱,就寻了短见!” 所有人看向齐大刀的眼神都变成了鄙视,憎恶。 “哼!就凭你,还自喻为江湖豪杰!真是可笑!” “还有。三年前的莫杨村,曾经出来个有名的侠士,年纪不大,功夫很好。最难得的是,他还颇为仗义。对于江湖同道,他常常接济,所以,江湖上很多人对他的观感很好。” “可是,大家又知不知道,这个人,为何会如此仗义疏财呢?……” 从他第一句话说道的莫杨村开始,大家就已经认识到,柳言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在说一段不为人知的秘事! 而这一次,他所说的人是谁呢?大家都在四下寻觅脸色不对的人。 最后,大家跟着柳言的目光看向了一个方向。 在那里,人们自觉地再次留出了空白之处,孤零零的一个身影,站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靖平二年……靖平四年……”之后,大家就看到,柳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册子。每当他说道一个年份,一个地方,就会有人勃然色变。 “停!”一个人突然吼了一声,打断了柳言。 “柳堂主功夫高强,其实当这个武林盟主,是实至名归的!所以,我们都拥戴柳堂主!不,柳盟主做我们的武林盟主!对吧?对吧?”他边说,还边看着周围的人。 边上的人,突然也好像开窍了,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柳盟主武功盖世!才华出众!担任盟主。实至名归!” 江湖人,谁敢说多年来一件亏心事也没做过?谁敢说没有个什么小尾巴会被人抓住? 众人现在已经顾不上惊叹,凌霄阁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些个秘密的。也顾不上恐惧凌霄阁的情报实力了,他们只不过想柳言立刻停止。在自己的丑事被揭发以前,快让他闭上嘴吧! 柳言见状,一笑,看着这些江湖人,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施施然收起了手中的小本子。 “好,既然大家不希望我继续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那我就不念。至于武林盟主?凌霄阁事情忙。所以,我也不便出任这个盟主。” “我凌霄阁,历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今日,我并不是来揭发这些个事情的!是有人非要指摘我,所以,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想想刚刚这些个人的人品,他们还有资格站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就像刚刚苒儿说的那样。我们今日来,只是想向各位大侠要个交代!”柳言收了笑容,严肃的看着所有人。 “站住!”林苒儿喝道。几个想要偷偷溜走的人立刻停住了脚步。 她上前一步,“在没有得到满意的交代之前,谁也别想离开这里!”抬首喊道:“暗火!” “是!”一排红人轰然应诺!声音洪亮至极。气势滔天。 “青云!” “在!”一排青衣人答应!声音中气十足,气吞山河。 “欺我凌霄阁尊严者,该当如何?” “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随着他们的呼喊,所有人脸色都越来越难看。 一切,已经脱离了郭天海等人的掌控外。他们看到凌霄阁着不到二百个人的气势,突然心里开始没有了底。 如今,已经证实凌霄阁同漫天飞锁无关,所以,他们没理由,也没必要讨伐凌霄阁了。可是,如果当日真的讨伐凌霄阁的话,自己这些个乌合之众组成的江湖人,会是凌霄阁的对手? 这些人,仅仅只是呼喝,就压住了所有人的气焰。如果他们动起手来…… 还没等想完,就见两排蒙面的凌霄阁人已经动了。 他们向前奔跑,同时,掏出腰间的匕首,短剑。气势汹汹的向这些下边的江湖人冲来。 这些个江湖人立刻大乱! 有转身就逃的,有连忙掏出兵刃准备迎战的。有呼朋唤友说拼了的,还有哭爹喊娘叫救命的。 真的是什么丑态都有。 而昨日想要围攻林苒儿他们的那一百多号人都是有伤在身的,他们根本没法子再动手,所以,只能四处乱窜的躲避。 很快,暗红,暗青的身影已经接近,再接近,然后,终于同江湖人碰撞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兵刃交击,没有以为中的势均力敌。 这些凌霄阁的人,辗转腾挪,横纵飞跃,灵活的动作,如同幽灵一般的钻入人群中。 有些人做好了准备,打算迎战,却发现自己没有迎来对手,明明拥挤的人群,却感觉青红光芒从身边闪过,然后,他茫然了一下,等再次定睛细看时,发现眼前已经无人,回身,不远处某个人倒下。 拼命奔逃的人,感觉似乎身后有人追上来了,回头一看,青红的光芒闪过,他身后空无一人,他觉得自己很丢脸,没人理他,他自己却逃命逃的那样欢。 仅仅只是片刻。 这些纷乱的江湖人们,也仅仅是完成了从刚刚的聚成一团,变为现在的分散各处的动作而已。 一切已经结束了。 暗红的,暗青的两队人,纷纷归位,他们的匕首,短剑上,似乎还留有一点血迹,可是,他们身上,却干干净净。 他们收剑,伫立。 然后,江湖人的人群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百六十人,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林苒儿!柳言!你们怎么可以妄动杀机!”郭天海大吼道。 这些人,太快了!连郭天海他们这样的伸手,也不敢说真的阻止的了这些人的出手。 “郭庄主!我们说了,要一个交代,既然你们不能给!那么,我们就靠自己了!”林苒儿背手而立,傲然的道,“今天,我就是用行动,告诉所有江湖人,我凌霄阁,绝不是好欺负的!如果,再有人对凌霄阁图谋不轨,别怪我们血洗江湖!” “灭金刀门,天机门,只需要我林苒儿一人就能做到,而我手下这些人的伸手,大家有目共睹!不知道,你们谁受的住我们全力一击!” “别再试图挑战凌霄阁的威严!我们不要称霸武林,可以不会任人欺凌!” “如果谁敢再犯,这些个死人,就是下场!” 第一百零三章 尘埃落定 ps: 感谢大家的订阅支持!谢谢大家!柚子鞠躬拜谢! 林苒儿说完,柳言上前,又拿出来那个小小的册子,扔给了郭天海。 “郭庄主,今日我们没有枉杀一个好人,这些人除了不敬我凌霄阁,还做下许多令人发指的坏事。这册子上边清楚的记得这些个人的罪行。不相信,你大可以仔细的查!”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余下的人,不管你们做过什么,同凌霄阁无关!只要,你别试图作危害我们凌霄阁的事情!” “我们走!” 林苒儿同柳言说完,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转身离开。 “等等!”郭天海喊道。 林苒儿跟柳言回头看他。 “你们今日所作所为,可是凌霄阁主示意的?” “当然!”不是。 “不知你们身边这位是?” 郭天海的目光看向从头到尾一直不言不语的白衣男子。 正是任少游。 林苒儿看向任少游,有些好笑,敢情,郭天海还当少游是凌霄阁主了? “这个,是我丈夫,不是我们阁主。”林苒儿说道。 声音清晰,语气自然。说完,还笑呵呵的看了任少游一眼。林苒儿那一瞬间的温柔,是个张眼睛的人就看得见。 任少游也回以一笑。 下边人瞪大双眼。 林苒儿有丈夫了?她嫁人了? 看起来,两人还感情甚笃的样子! 提到夫君的林苒儿,哪还有那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的样子!还好这个时空的古代也没有眼镜,不然也铁定碎一地。 “那,林堂主,不知可不可以问问令夫君姓名,是何方人士?” 林苒儿皱眉。不明白郭天海为什么明知道任少游不是凌霄阁主了,还非要问个明白。 她看向任少游,把决定权交给他。由他决定说与不说。 任少游看了看郭天海,平淡的开口: “在下任少游。从小便是孤儿。被师傅所救,所以,也不知具体是哪里人。” 哦?姓任?郭天海心里一惊,面上不动。 “那敢问尊师名讳?” “家师仲孙无华。” 哄!下边人又乱了。 仲孙无华!那不就是跟仲孙凌师出同门! 曾经有人昨天时候见到过任少游伸手挡开吴祥望的刀,那一手,也看得出不简单,此刻一听说原来他竟然是仲孙无华的徒弟。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这白衣男子竟然是仲孙无华的徒弟!难怪气度不凡! “哦,原来如此。”郭天海说了句。 “嗯!”林苒儿见任少游已经回答完了问题,也不告别,同任少游说了一句。“走吧!”转身走了。 柳言也跟上,任少游仅仅是看了郭天海一眼,转身离开。 郭天海看着任少游的背影,皱起了眉毛。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郭老弟。你想什么呢?” 程运苍走过来问道。 “哦!”郭天海似乎醒过来,忙说,“没什么,只是震惊于这个任少游,竟然也是神医的传人!” “唉!现在怎么办?” 程运苍看向下边嗡嗡的江湖人。很泄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徒弟,就算真的做了这堆人的武林盟主,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唉!程老哥,我看,这一次,还是算了吧。”看来,天海庄这次,还是没机会超越韩家庄的。更不用说对付凌霄阁了。 而且,他现在也心神不宁,实在不适合再主持这个乱糟糟的武林大会。 程运苍跟郭天海又找其他几个还留在这边的大侠商议了一下,最后宣布,武林大会结束。而武林盟主,仍然从缺。 这一次,甚至没有什么像样的鼓舞人心的结束语。 此次却没有什么人有意见,这些个江湖人都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的远远地。 几百人,很快散得一干二净! 他们实在是怕那些个名为“暗火”“青云”的凌霄阁人突然出现,揭露他的罪行,然后把他们杀掉啊!于是,有许多人甚至连道别都没有就跑了。 轰轰烈烈的武林大会,经过几天的起落,多番曲折,最后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只有天海庄外的破败的擂台,看台,还零落的留在那里。 而那一百多具尸体,最后还是由天海庄出面收拾的。 什么?你说官府? 一千多得江湖人聚在一起,不死人才奇了怪了!官府事忙的很!谁有空管你们这些人!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官府的人没准还想着,他们这些常常好勇斗狠的江湖人最好多死些,这样,社会治安还能好一些! 这一次,凌霄阁当着如此多的武林人士的面杀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人再说要讨伐凌霄阁什么的了。 凌霄阁的实力,让许多人意识到,传闻绝不是空穴来风。 没有人知道的往事,他们说查就查到了;几百个人中,进退自由,杀人如同探囊取物。 这些力量,还绝对不是凌霄阁的全部。 死了一百六十个人,所以,来了一百六十个凌霄阁的人。 那么,如果是要杀在场的所有人呢?他们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暗火”“青云”? 再回忆起林苒儿一人独挑数个门派的本事,柳言的技压群雄,江湖人都没了脾气! 再有,林苒儿的丈夫竟然也是神医的传人!想想仲孙凌的厉害,她的师兄,差的了吗? 而凌霄阁里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还是他们根本不清楚的,更别说还有个传说中的阁主了! 他们还是太傻太天真了,竟然还想着讨伐人家,围堵人家!今日还能侥幸活着,无不清醒了: 凌霄阁,绝对惹不起的存在啊! 从此,江湖上关于凌霄阁的传说更是多了。可事到如今,再也没有人敢说凌霄阁的不是了,更不用说像曾经那样,集结起来围攻凌霄阁的一堂之主了。 更久的以后,关于堂主的传闻,更是说的神乎其神,还有他们的“暗火”“青云”也被人们传的各个以一顶百。 林苒儿想要立威的目的,是达到了,甚至,凌霄阁再次被神化。 人们每次进入一个店铺的时候,都在想,这个会不会是凌霄阁的产业啊?有哪个大盗被绳之于法,大家还会想,会不会是凌霄阁的人动的手? 连孩子玩耍的时候,都会为了争当凌霄阁人而打架,被迫做了xx坏人的孩子总会哭着喊着说,我也要做凌霄阁的,我也要做凌霄阁的。 凌霄阁的名声,似乎已经从原来的神秘,亦正亦邪变成了正义的代名词,虽然武林大会没有选出武林盟主,但是,却似乎只有凌霄阁可以领导武林。 连韩家庄都不及凌霄阁的风头强劲。毕竟,韩家庄以往一直标榜着的是公证,不问世事,不偏不倚。而凌霄阁,第一次人前轰轰烈烈的出手就杀了好些个江湖败类,实在是大快人心呢! 当然啦,这些个都是后话了,暂时不细表。 而此刻的林苒儿已经同柳言分开,独自去同林跟歌离会合了。 第一百零四章 丁不凡 第一百零四章丁不凡 来东是个奇怪的地方,它是皓国为数不多的靠海之地,碧蓝的海,一眼望不到边界,然而海上却很少渔船,只有零星的几个单薄小船飘荡在海边。 百姓们都是靠着土地养活自己,大概是由于河床升高,所以,方圆千里都是沃土。 这里的气候温暖湿润,农作物可以一年两熟,或者两年三熟。皓国杂税不是特别重,所以,百姓的生活算是比较富足。 此时已经接近十月的天气,正是许多粮食丰收之时。所以,一路行来,就可以看到田地之中,遍地金黄的粮食谷物之间,许多的农民劳作收割的景象。 仲孙凌跟韩傲雪乘坐着马车一路行来,虽然有个别的农民抬头看了过来,但是大多数是连头也不太一下的忙活着。 风和日丽的艳阳天,把这些个农民的脸膛晒的黝黑。但是,他们确是满脸的兴奋以满足。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仲孙凌看着车外的情形,轻轻说着。 “是啊,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其实他们挺辛苦的。”韩傲雪一边说着。 “好在皓国的苛捐杂税不重。否则,可就也应了后边的两句了。” “嗯?后两句是?” “诗名叫做‘悯农’,完整的是‘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他一愣。据他所知,似乎从皓国立国以来,一直注重休养生息,一直没有过特别繁重的杂税。加上皓国地处内陆,所对邻国较少,只有西边的岷国,所以边界通常都很少战事。因此,兵役也不重。 真不知道阿凌是打哪里听来的这些,竟然能做出这样的诗句。 “皓国杂税并不重。如果农民们辛勤劳作,都可衣食无忧的。” “我知道。我说的不是皓国。”她笑说,只是一时感慨,弄得自己还得撒谎。 “我说的,是一个离皓国很远的国家。他们的朝廷腐败,贪官污吏横行。卖官鬻爵的事情屡见不鲜,苛捐杂税繁重无比。百姓的日子,如同水火。所以。有位诗人,就做了这样一首诗,以表达他对这些辛勤劳动却没有顿饱食的农夫们的怜悯。” 韩傲雪听罢,仔细回想了下他所知道的国家。还真的不知道如今有哪一个国家是这样的。也许,说的是前朝? 前朝腐败无能,最后才会民怨四起,最后,举国大乱。皓国的始祖力挽狂澜。才一统皓国。 “好了,这个不重要,你想什么呢?咱们还要多久到丁不凡那里?他住在城里?” 韩傲雪也没有执着于想那些事情,见仲孙凌问,便回答她: “不。丁不凡不在城中,他在附近有个药庐,我们就直接去那里找他。很快就到了。” 果然,又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两人下车,入眼的就是一栋茅草屋。 不同于一般茅草屋的矮小,这个草屋足有三米多高,而且面积也很是不小。 茅屋周围一圈的土地,用栅栏围起来一个个的圈,圈里头的土地上种满了各色草药。 茅屋前边一块空地,放满了架子,上边一个个又大又圆的簸箕,里边铺满了晒干的和没晒干的各色药草。 茅屋的最外边,一眼望进去,是个如同大厅一样的屋子。 也许此刻人们都在地里忙着,此刻,大厅中,也只有一两个老人。 仲孙凌跟韩傲雪走上前去,当他们一条腿迈进茅屋之时,就看到了丁不凡。 他实在是很好认。 他的绰号,叫做铁掌参仙。铁掌,是因为他的铁砂掌功夫。参仙,是因为,他脸色很红,而且,五绺胡须很是柔顺的垂下。 这个人长得充满了矛盾:只看他的脸,像是个上了年岁的人参娃娃。仲孙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真的很像,看了他的脸,会觉得他有一种人参活了过来的那种精气。 而如果看到他及其粗壮的身体,他又像个老实的农民。 还有他的手掌,那一双黝黑粗大,同身体不成比例的大掌,你绝对不会希望被他拍到! 韩傲雪同仲孙凌刚刚一步入,就被丁不凡看到了,但是,他只是看了看,毫无反应的继续做着手头的事情――给一个老人诊脉。 半晌,丁不凡收回手掌,说:“没什么,不过是入了秋,早晚寒气重,所以你的老毛病犯了,放心,没有大碍的。上次配的药,你继续吃就可以。记得晚上不要出门了,防止着凉。” 丁不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不难听。 老人说了番感谢的话,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这样,很快,厅中只剩下了韩傲雪跟仲孙凌还有丁不凡三人了。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的。”最先开口的,竟然是丁不凡。 “你认得我们?”韩傲雪同仲孙凌互相对望了一眼,开口问。 丁不凡态度从容,慢慢的收拾了一下诊病的台子,声音平静的说:“哼,韩家庄的三少庄主,江湖上有几个人不认得啊?我虽然很多年不参与江湖事,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乡野村夫,武林中的新宿,韩家庄的少庄主恐怕要排在头一名了。” “何况,武林大会那么大的事情之后,你们就出现在这里。” “那么,既然您了解我们的目的,一切就更好办了。” “我是知道你们要问什么。不过,我只可以告诉你们关于我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无可奉告!” 丁不凡打断韩傲雪的话,径自说着。 “的确,我曾经是一名杀手,不过,我们的杀手组织,已经在二十年前就解散了。死在我手中的人一共五十九人,我同他们无冤无仇,但是,他们还是死在我的手上。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而已。如今当年的那个杀手组织幸存的人,你们不用问我,我只会告诉你们,不知道。”“我要说的,就这些。如果你们想要杀我为谁报仇,那么就请便。如果你们还有想问的,那么,恕我无可奉告!” 仲孙凌很诧异的看着这个丁不凡,然后看了看韩傲雪。 好嘛,他们两个人还没问什么呢,丁不凡就已经说了这么一堆了。可是,说完了就闭上嘴巴,一副再也不开口的架势。 第一百零五章 前尘 第一百零五章前尘 看着丁不凡已经站起身,然后竟然是理也不理他们两个,径自走到一边的大台子上,铺好五六张牛皮纸,然后拿起杆小秤,开始称量起药草来,称好的药材轻轻的倒到每个牛皮纸上边,然后再称下一种。 韩傲雪跟仲孙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丁不凡动作。 怎么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仲孙凌心里觉得啼笑皆非。这个丁不凡,这是玩赖啊他! “我们来,就是想知道两件事情,第一个,当年你们解散之前,最后接到的一个委托是要杀一个商人,那个商人是谁。第二个,就是那个委托你们杀人的人,是谁。” 仲孙凌也不兜圈子,开口问道。 她踱到台子旁边,看着丁不凡动作,边问着。 只见丁不凡在听到当年他们要杀的那个商人的时候,他的的手几不可见的抖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你知道答案对吧!”仲孙凌肯定的说道。 丁不凡低头不语。 “哼,当年,你们要杀的,是凌霄阁的阁主,凌霄。对不对?” 丁不凡不语,动作也再没有出现之前的那种瞬间的迟疑。 仲孙凌看到他手下正忙活的药材; 紫苏叶,连翘,麦冬,川穹,牛蒡子,陈皮,桑白皮。 丁不凡手头的动作没停,仲孙凌也不着急让他答话,而是拿了个碗,又拿了个药匙,走到一边的药柜,随手开了几个抽屉。随意的从里边拿了药材,然后每样在柜台上分了几份。 “防风。金银忍冬叶,前胡板蓝根,苦杏仁。羌活,……好了。齐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吧。” 她的动作让丁不凡一愣。 看了看她码好的药材,丁不凡走过去,拿了一份,称了称,然后放到他的药中。 称了几样后,他的脸色有些奇异。 他看了看仲孙凌。吃惊于她手下的准度。 所有的药材,分量刚刚好!他虽然刚刚没有搭理她,但是她只拿了碗跟药匙他是看到的。竟然不用过称就能让取出的药材的分量刚刚好? 要知道,她可不是一次拿一点。而是一共拿了几种药材后,才又分出的几份!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药量,并且拿了刚刚好的总重,然后又分出了每一份的重量! “你是大夫?” 看着仲孙凌笑眯眯的看着他,他还是忍不住问。 要知道。他虽然医术不错,但是其实,算是半路出家。以前做杀手,最多也就知道一些治疗内伤外伤的药草。 所有的医术,都是他金盆洗手之后。刻苦自学的。有如今的医术,可以说跟他诊治的病人多有很大关系。 来这里的,都是附近的农民,家里银钱不是特别宽裕的,不大的毛病,也不会想着要请什么名医。所以,找个郎中开个药,就算了。就这样,他这里来的人越来越多。 也好在这些农民没有什么疑难杂症,他才从最初的一知半解,一直到现在望闻问切皆佳。医术,从原来的勉强医不死人,到现在的药到病除。 他从不做杀手以后,二十多年的行医生涯,如今,才算有了超群的医术。可是这个小小的丫头,才十几岁的样子,却已经只看了几味药,就知道他要配什么药方,而且空手称量如此之准! “姑且算是吧!家学渊源。” 仲孙凌说着。 丁不凡本没有仔细看仲孙凌,他只认出了韩傲雪,便说了刚刚的那些话。听到她说家学渊源,这才仔细看了她几眼。 “嘶!”这一细看,他竟然抽了口气!本来平静的脸,竟然充满了震惊! “仲孙无华是你什么人?!”他冲口问道,眼睛瞪的老大。本来圆圆的红脸膛,此刻看来更是因为激动红的发紫。 “正是家父!”仲孙凌奇怪他的反应。 “什么?仲孙无华续弦了?”丁不凡吼问。 仲孙凌有点奇怪的感觉,怎么觉得,丁不凡问这一句的时候,那么愤怒呢? 自己父亲续弦没有,跟他一个杀手,还是个可能是杀母仇人的人,有关系吗? “不,我爹终身只有一个妻子。”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丁不凡一脸不敢置信,他又细细的看了仲孙凌一会儿,问道:“你母亲是谁?” “我母亲姓凌,闺名晓岚。”仲孙凌说着。 发现丁不凡已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 “你认得我母亲!” “你母亲是凌晓岚?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生下你的?” 仲孙凌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丁不凡的表情好似见到了鬼,但是,显然不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知道了自己是仲孙无华的女儿。 他似乎不但知道仲孙无华的妻子是凌晓岚,而且还很了解仲孙无华夫妻的样子。 他觉得凌晓岚生了自己这一点令人不敢相信。 为什么? 除非,他很清楚凌晓岚遭到的暗算,而且知道凌晓岚中了暗算以后就命不久矣! “果然!当年暗算我娘的人有你一个!” 仲孙凌双眉紧皱,咬牙说道,伸手在腰间一拍,一道银芒闪动,倾岚剑已经在手! “阿凌,且慢!”韩傲雪眼见着阿凌脸色阴沉,双目寒芒闪烁,知道她是要动手,连忙上来阻拦。 韩傲雪上前,一边拦住仲孙凌的动作,一边也隐隐防备着丁不凡,怕他趁机偷袭。 结果,丁不凡却像是傻了一样的呆在原地,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仲孙凌。 半晌,眼中竟然隐隐有泪光闪动! “果然,她竟然能撑到生下你。”他喃喃的说着。 “丁不凡!回答我,当年,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娘!”仲孙凌对于韩傲雪的阻拦有些不爽,但是,也不至于失去理智,所以,并没有对韩傲雪出手。 他们这一次,不是为了杀人报仇,而是为了查明白真相,找出幕后的黑手的! “不,暗算晓岚的不是我。”丁不凡半晌终于开口。 “当年,我也是过后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是晓岚的哥哥。等我赶到的时候,晓岚已经中了暗算。” “我以为,她一定难逃一死了。却没想到,仲孙无华的医术竟然厉害到这步田地。连漫天飞锁都解得了!”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说害死?晓岚既然能生下你,毒应是解了的啊!” 第一百零六章 真相未明 第一百零六章真相未明 如果没有解毒,如何能让立时毒发身亡的人生下个孩子?当年他见到她时,甚至不知道她有了身孕! “不错,我娘是生下我了,但是,她也因为这样,没法子排尽毒素。而我也是早产生下来的。我娘生完我,就毒发身亡了!” “什么?毒发身亡了?晓岚,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啊!” 丁不凡似乎受了打击,身形晃了晃,一扶身边的台子,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颓然坐倒在一边的椅子上。 仲孙凌看着他的难过不似伪装,觉得奇怪。 丁不凡是漫天飞锁的杀手,可是看到他的表现,似乎同母亲十分熟稔。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她也不客气的说道。 丁不凡抬头看了看仲孙凌。似乎是在看着她的脸,寻找着另一个人。 可惜,仲孙凌像父亲多一些,如果实在说哪里像凌晓岚,恐怕也只有脸型跟眼睛。 “你长得不十分像晓岚,但是眼睛跟她的很像。当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六岁而已。” “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仙女。我这辈子,只见过你娘有那么漂亮。” 丁不凡说着,似乎陷入到了回忆里。 原来,当年他还是杀手之时,一次偶然的机会,碰到了游玩的凌晓岚。 当日,凌晓岚正教训几个想要吃她豆腐的小流氓。 他本来也只是游玩路过,却也因为凌晓岚的美丽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之后,同一天,两人又是几次相遇,偏偏每一次,都是凌晓岚在教训人! 最后。他跟她都混了个面熟。当时,他只是一个偶然的多管闲事,买了顶风帽送她。 凌晓岚长得太美丽。自然会吸引许多狂蜂浪蝶来。用风帽挡住脸,总不会再被骚扰吧! 凌晓岚本来是不愿意带的。可是,一天下来,没游玩多少,就教训人了,于是,也就收了。 两人当时年少,都是萍水相逢。于是,一同游玩后,就分开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他们总是会碰到,于是,二人慢慢相识。 不过,虽然他对于凌晓岚渐渐心生倾慕,然而。却一直因为身份,没法表达。 而凌晓岚,似乎只是觉得同他一起,起码他不会色眯眯的只盯着她看,所以才乐意同她相交。 可是。好景不长,他们在一次游玩时认识了当年的仲孙无华。仲孙无华那一身张扬的气质,那一副无拘无束的性情,对于还是豆蔻年华的凌晓岚当真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很快,两人就到了互许终身的地步。 而他,只能是黯然退场。 他无法给凌晓岚什么,他一无所有,甚至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刚好,组织上有任务需要他完成,他辞别后,就离开了。 他在心里祝福着凌晓岚跟仲孙无华可以幸福和美,白头偕老。从那以后,两年间,他就再也没有找过凌晓岚。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他同凌晓岚,同仲孙无华再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时候,一个任务委托,让他奇怪不已。 要杀的人竟然也是姓凌,一个商人。他心中觉得不会那么巧合,而任务,竟然没有他,于是,他匆忙的去找凌晓岚。结果,等他到达的时候,正赶上仲孙无华带着凌晓岚要离开,而他们的杀手,正在围攻一个人。 他当时什么都管不了,只想救下凌晓岚,可是,他却没有解药。 漫天飞锁,只有几个人可以用,而他,却不会。 最后,他只能让仲孙无华带凌晓岚离开找地方想法子解毒,而他,帮他们当下可能的追兵。 不过,没有追兵。几个人一起围攻凌霄,最后,也不过生还了两个。 其中的一个,是组织的领头人,对他有恩。 他是被捡回组织的,一直是这个领头人教导长大。 回到组织之后,他天天都在担心着凌晓岚的伤势。可是最后,只是收到了他们委托完成的消息。他们得到了一大笔银子,同时,也收到消息,武林盟主要围剿他们。 于是,领头人权衡一下,解散了杀手组织。大家各自散去。 他拿了银子,就来到了来东。这里,是他跟凌晓岚最后一个单独来过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看过海,还捞过鱼。他当时就想着,如果有一天他可以不做杀手,就在这里盖个茅草屋居住。 他虽然很希望有凌晓岚同他一起,但是,他始终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机会。 最后,还是他独自一人在这里盖了茅屋。 他苦苦钻研医书,想做个大夫,就是对于当年看着凌晓岚受伤自己却束手无策一直有着深深的遗憾。 仲孙凌跟韩傲雪两人听过了他的讲述,对于当年的事情还有这样的一段曲折也有些唏嘘。不过,仲孙凌还是问道: “为什么当初杀我舅舅,就是凌霄这个任务会没有你的份?是不是你同我娘认识的事情,你们组织里早就有人知道?” 不等丁不凡回答,她继续追问:“是不是你们组织里根本就是利用你接近我娘!然后,他们掌握了我娘的行踪之后施以暗算,最后引出我舅舅,好方便你们动手,是不是这样?” “不,我同晓岚相识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所以那一次没有带上我,是因为,我同领头人说过,我不想再杀人了。所以,他让我歇一段时间。” “你怎么肯定是这样呢?难道不会是暗中一直有人监视你的?” “不,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丁不凡摇头,“虽然都是在一个组织里,但是,我们谁都不过问别人的事情。我们做杀手的,都是有今天没有明天的。如果哪一次失手,被人抓了活口,说不好还会暴露了同组织里的人。所以平日里,我们大家也只是互相知道对方化名,连对方的真实姓名我们都不晓得。更不会跟踪别人之类的。” 仲孙凌看到丁不凡的表情,似乎说的是实情。 “那么,你告诉我,是谁要杀前凌霄阁主的!” “这个,我不知道。委托人只有领头人知道,委托只有他接受,所以,也只有他知道。” “那你告诉我,你们的领头人是哪个!” 丁不凡这一次,却不说话。 “你不肯说?” “他对我有恩,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我的武艺也是他教的,所以,我不能出卖他!” “你!”仲孙凌气结。 第一百零七章 快马加鞭 第一百零七章快马加鞭 “你不肯说出你们的领头人,同坐视我娘枉死有什么分别?”仲孙凌语气虽然不激烈,但是话却说得够狠。 丁不凡听到了,显然受到不小的冲击。可是,他停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说。” “你们可以杀了我,就当是为晓岚报仇吧。” 最后他只是这样说。 “丁不凡,你不觉得,就算你死了,也不能够让阿凌的娘瞑目吗?她被人害死,到现在,你就算死了,害她的人还是逍遥法外。这样,能算得上是报仇吗?” “……”丁不凡不语,他当然也知道,这样算不上是报仇,但是,他实在不想出卖自己的救命恩人。 “何况,你可知道,如今,漫天飞锁再次出现在江湖上,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不说,还杀了这些人全家?你知道这些死了的人,都是谁吗?” 丁不凡当然知道闹的江湖风风雨雨的漫天飞锁以及那些个灭门惨案。 “这个,我当然知道。” “哦?那你可知道,这些死去的人都是原来同你一起在杀手组织里的人?” 韩傲雪进一步说着。 “什么?!”丁不凡吃惊的站起来。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找到你?单单凭你曾经是杀手组织的一员吗?” “你知道吗,当年武林盟主想要剿灭你们的杀手组织的时候,你们已经解散了。所以,一众人士到达你们的据点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按道理来说,你们的一切,都应该已经被销毁了。可是,当年的武林盟主。却找到了你们的任务卷宗还有你们的名册!” 听到这里,丁不凡已经脸色大变。 “什么?名册!”也许,别人觉得。这些个杀手用的都是化名,不算什么。但是,要知道,他们之间也仅仅是了解彼此的化名而已啊! 名册留下,即意味着,日后有被别人发现的可能! “对,名册。包含着你们组织的所有杀手的名册!”韩傲雪肯定的告诉丁不凡道。 “而我,就是凭着这个名册。找到了之前遇害的这些人之间的关联!所以,我们今天才会找到你!” “我只能猜测,你们的名册,是有人故意留下的!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大多数人,如今已经被人满门灭口了!剩下的,只有你,裘东财,还有魏鞓!” “也许。下一个被杀的人,就是你!” 丁不凡愣愣的半晌,慢慢的坐了回去。 “我的命本来就是领头人救回来的。如果他真的想要杀我,那么,就让他杀好了。当我还他的吧。” “哼。说来说去,你始终惦记的,是你欠过别人的人情。”仲孙凌看到这样的丁不凡,冷冷的说,“你因为想要还自己欠下的人情,所以,宁可让我娘死不瞑目,大仇无法得报。” “丁不凡,我真瞧不起你!你个懦弱无能又自私自利的家伙!” 说罢,仲孙凌起身就向外走! “阿凌!”韩傲雪喊也没有让她停下来,连忙追过去。 仲孙凌走到大厅外,回转身冲着厅里的丁不凡。 “我不现在就杀了你脏了自己的手!你记得你说过的话,要为我娘偿命!等我找到了真正的幕后主使再回来对付你!在这之前,你最好把你的命给我留好了!” 说完,带着韩傲雪转身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了许久,丁不凡才慢慢有了动作。 只见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一些,脸上的皱纹,仿佛都瞬间深刻了许多。他满脸痛苦,泪,也如同决堤一般流淌而下。 “晓岚!晓岚!都是我对不起你!” 这一切,已经走远了的仲孙凌当然不会看到。 “阿凌!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韩傲雪追上了她问道。 “韩傲雪,你刚刚问丁不凡知不知道他们留下了名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可能。” “名册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是故意遗留下来等待前来剿灭的武林人士发现的,那么,从当初解散那一刻,这些杀手可能就是注定要灭口的。” “那么,按道理来说,丁不凡不是应该最好对付吗?他只有一个人,而其他人都有家人,孩子。杀一个人,跟杀掉一群人,明显是杀一个人容易啊。可是,他却根本连被杀的,是自己昔日的同伴都不知道!” 韩傲雪想想,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也许,当时的灭口计划里头,也许根本就不包括丁不凡!” “那么,为什么不包括他?两种可能性:一,丁不凡也是这件灭口之事的参与者,那么,刚刚同我们说的一切,就可能是假的!二,那么,他说的都是真的,而这一个灭口行动,独独没有威胁到他,原因也许是因为展开这个灭口行动的,就是那个领头人!” “领头人可以因为丁不凡一句不想再做杀手就放任他休息一段时间。显然对他很是宽厚!我相信如果丁不凡不是他领养的,大概有了这个想法都是会被处死的吧?” “所以,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问下去,也许,最后能够问出杀手组织的领头人是谁,可是,更有可能问不出来!而此刻,也许漫天飞锁的杀手,已经动手,去杀魏鞓跟裘东财了!” 韩傲雪一听,也是一惊! 对啊!如果让杀手们再把剩下的裘东财跟魏鞓都杀了。他们岂不是又要白忙一场了! “你说的对!我们赶快去闵公山!希望还来得及!”韩傲雪连忙说。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动作快点!” 仲孙凌也焦急的道。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同这些个杀手比速度。只要他们能够在这些杀手之前找到裘东财,那么,他们还有知道真相的可能!否则,想知道真相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丁不凡是打定了主意不肯说,而魏鞓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重新苏醒的一天,裘东财一定不能有事! 两人快速的走出了药庐的范围,回到了韩家庄的马车上,快马加鞭的赶往闵公山。 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第一百零八章 家里有个人 一间普通的民宅里,一个模样清秀,年纪大概十六七岁的姑娘正坐在桌子边上,缝制这一件男衫。 从她时不时露出甜蜜的表情来看,这件男衫,一定是她意中人的! 她缝制的聚精会神,甚至屋子里进来了人都不晓得。 此时,一个红衣女子已经迈步走了进来,抬眼就看到了少女那一脸幸福的笑容。 不过,在红衣女子眼中,这笑容,一点也不美好,按她的意思,很想说,这少女笑的真花痴! 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给男人缝衣衫,还美成这样?不是花痴是什么?想嫁人想疯了吧! 原谅她这么恶毒的腹诽一个不相识的小姑娘。但是,她很不爽啊! 一身风尘仆仆的跑回来,想要见的人没有见到,竟然还看到了个女人在这里! 她眼光开始挑剔的上上下下的审视着少女的样子。 头发不够黑不够顺滑!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嘴巴不够小也不够丰润,唇色太淡了! 再往下看,嗯,那飞机场还是让炸弹秃噜过的吧!怎么一点曲线都没有? 一双手倒是还算巧,这不,会缝衣服!可是那皮肤,不够白也不够细腻! 这丫的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跑到别人家里,就这么大刺刺的坐在这里摆谱的? 红衣女子,不用问,自然是林苒儿。 她这一段时间,追查漫天飞锁如今刚刚有点眉目,就赶着回来找任少游。没成想,竟然看到个陌生女人在自己家里! 是的,是她的家,她同任少游的家。 两人虽然没有真的就在赌约结束第二日成亲。但是,还是在柳言跟仲孙凌的见证下。很低调的,成了亲。 因为还不想让阁中的某个人知道这些,所以。她跟任少游就选在这里作为他们暂时的家。 家,多么温馨的字眼。回想起成亲的那一天。林苒儿还是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原本,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只是打算简单的让柳言,阿凌做个见证,两人简单的拜堂过后,就算成亲了。 可没想到,任少游竟然在那日。拿出块喜帕来!龙凤呈祥,鸳鸯戏水,一块真正的新娘戴的喜帕! 而且,阿凌这个家伙。自己的头发都不会搭理,更何况这时候这种繁复的新娘发式呢?本来林苒儿已经做好了自己把头发随便盘一下发就算了的打算。 结果,是任少游为她盘的发鬓! 当她看到镜子中自己穿着一身惯常红衣,头上盘着发时,真的才有了一点点即将嫁为他人妇的觉悟! “长发为君绾。我妻子的发。由我梳起,也由我散开。这样才对!”任少游当时这样说了一句,然后乐了。是那种美滋滋的傻乎乎的笑。 林苒儿能看出他的开心,不知不觉的,痴痴的看着镜中专注看着自己的那个男人。突然心中就盈满柔软。 她弄了这么一个简陋的婚礼。或许如任少游说的,对她不够好。毕竟女子一辈子,也就成一次亲而已。然而,这个婚礼对他,又有何公平可言呢?可是,他还是这么的开心。 婚礼上,林苒儿的红衣,加上盘起的发,盖上红盖头后,看来,倒也有些新娘的样子了,而任少游,也同样是一身红衣。这个,也是他自己准备的。 两人拉着红绸的两端,伫立喜堂之中。柳言高声喊着: “一拜天地,一拜!”下跪,叩首; “二拜!” 下跪,叩首。 “三拜!” 下跪,叩首。 “二拜高堂,一拜!”两人都是无父无母无长辈了,于是,对着安岭山脉的方向下跪叩首,如是三拜完成; “夫妻对拜,一拜!”隔着红色的盖头,两人面对面,三跪,三叩首。 “礼成!” 简简单单的几跪几叩首,却说不出的一种庄严。 这是终身的契约,是幸福的仪式。 林苒儿之前还同阿凌玩闹着说,要不要弄个现代式的西式婚礼,也过个瘾。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林苒儿觉得,一切浮华,都不及头上这一顶红红的盖头。 婚礼进行曲,永远都比不上这简简单单的古礼。 红烛下的誓盟,红绸相牵的约定。 任少游说,回头等一切过去,再补办一次婚礼。其实,她反倒觉得,这样很好。 挨着凌霄阁的村庄里,几乎人人都认得林苒儿。所以,他们成亲后,就在安岭山脉附近的这个小村落脚。只可惜,她常常东奔西跑,在这个家里,她居住的时间并不久。成亲后他们就去参加武林大会了,之后,她又独自去了同林。 除了成亲的那一晚,其他时候竟然都是任少游一个人在这里。 林苒儿回神,看到女子手中的衣服,想了想,一抿红润的唇,如同回来时候一样,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过了一阵,林苒儿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包裹。 这一次,她故意弄出声音的走了进来。 果然,声音惊动了桌边正在缝东西的少女。 那少女抬头,一见到来人的容貌,就有片刻的眩晕! 真的是,太美了!她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的美丽,让少女一时间有些愣。 “你是谁?”林苒儿开口问道。声音冷冰冰的,不过,显然少女没有注意到她语气中的冷意。 她只听到林苒儿的声音也是十分动听,半晌,才终于清醒过来。 “哦!我是小艳,你找谁?”小艳问完,想到自己还坐在这里,连忙起身,把手里的衣服针线收了收。 “啊,你是来找任大哥看病的吧?你要等一下,任大哥去山里采药了,可能要再晚一些回来。” 见面前的美丽女子没有反应,小艳也有些不知所措,最后看到女子一身风尘仆仆,显然一路急赶过来的。 小艳连忙起身,如同主人一样,翻开柜子找了两个茶杯出来,给林苒儿倒了杯水喝。 “啊,你快坐下吧,喝杯水。” 她翻杯子的动作实在是太熟练,看的林苒儿一皱眉! 这才几天?一个不认不识的女人在她的家里,竟然可以直接找到她都不知道放哪里的茶杯? 看着小艳一脸客气的同她讲话,林苒儿心里就是越来越大的怒火。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才刚刚成了“任夫人”,就这么巴巴的有人等着做她的“姐妹”了!岂有此理! 第一百零九章 装模作样 第一百零九章装模作样 好在林苒儿理智还在,不至于出剑就砍了这个小艳。 “你在这里是做什么?你同任少游什么关系?”林苒儿拿着水杯也没有喝,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然后用食指轻轻的划着杯口,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小艳有些不好意思,说: “我同任大哥,没什么关系,只是任大哥救过我,所以,我无事就趁任大哥外出的时候帮他看看家而已。” “哦?他要你帮他看家?” “也没有,任大哥说不用,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又要看病,又要采药,家里再没人看着怎么行?所以我就……” 还没说完,林苒儿就打断了她。 “怎么,他救了你?” “哦,是的,任大哥医术真的很好。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也活不到今天了。”小艳真心的说。 林苒儿看了看小艳每次提到任少游的表情。不禁感叹: 是了,这才是对的思路啊!救了性命就要以身相许!当大夫的,就算穷,也有机会三妻四妾啊!多救几个姑娘不救行了! 她磨磨牙,任少游!你给我等着! “那,这位姑娘,你是?”小艳回答了半晌林苒儿的问题,终于也想起来问了句。 无奈,面前这个美丽女子不言不语的时候,真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她不知不觉的就会回答她的话。 “他救了你,所以你就打算以身相许了?”林苒儿不理她的问题,径自问她,“你知道他有家室吗?” 小艳一愣,才说:“我知道的,可是,他妻子总是不在他身边,而他都没有女子照料……” “所以呢?你觉得你应该留下来照料他?” 林苒儿打断她问道。一句话,把小艳问的脸色通红。 就算她是这么想的,可是让别人。尤其是个不认识的姑娘说出来,她有些无地自容。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是感激任大哥救命之恩,所以,想来帮忙而已!” 小艳底气不足的喊,结果,没想到,林苒儿竟然点头。 “嗯!我明白,看来你也不像是趁着别人妻子不在之时任虚而入的人。你知恩图报,是个好姑娘。” 转眼看到小艳缝制的衣服。 “咦,你会缝制衣服啊。小艳姑娘手真巧!” 林苒儿感叹道。轻轻拿起小艳缝制的男衫。 墨绿色的布料。中规中矩的款式。一件男式的外衫。 小村落里的活计。讲究实用而结实。所以,小姑娘针码很密实,没见有什么绣花,但是缝的显然很用心。 “哪里啊。就是随便弄弄,手艺很差劲的,不过就是没事做打发时间。” “嗯,不是啊,很密实,针脚都很好啊!怎么,小艳有意中人了?这可是男衫啊!” 林苒儿笑着跟小艳说,“我就说嘛,刚刚我一说道以身相许。你就那么生气,感情是有喜欢的人了!” 说着,抬起玉手,象征性的拍了拍自己的嘴,“看看我。嘴快就知道胡说八道。”然后看着小艳,乐呵呵的,“小艳姑娘不要往心里去啊。” 小艳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一会儿功夫,这个冷淡的大美人,又对自己这么可亲了。不过,看着她笑呵呵的对自己,自己实在是不知道除了笑着说没什么,还能说出别的什么来。 林苒儿把手里的东西统统都放到了桌子上。 包裹还好,可是那样一把长剑就让小艳的瞳孔缩了缩!她再天真也不会以为这把宝剑是玩具摆设! 而林苒儿却开始随意的靠着桌子,同小艳闲聊。 此刻的她,声音珠圆玉润,人比花娇,笑容可亲,哪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当林苒儿这样一个极其美丽的人,想要同一个人好好聊天的时候,试问有几个人能禁得住? 小艳就是个村里的小姑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此刻,听着林苒儿妙语如珠的话,不禁又羡慕,又佩服,连嫉妒的心都起不了! 小艳只有一个感觉:眼前的女子,人长得美,性子也这般的好。真的是无一处不出挑,自己,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人能有幸娶到她? 林苒儿虽然成亲,可是没有盘发,因此,小艳都丝毫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已经嫁为人妇了,而且正是她想象中那个不守妇道不负责任的任夫人! “苒儿?”两个女子正聊着,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喊。 小艳之前正聊着天,没有发现有人接近房子,此刻听到喊声抬头才发现,原来是任少游回来了! “任大哥?你回来了?”小艳见到是任少游,兴奋的站起来,喊了一声,突然又想到身边的林苒儿,才连忙说,“啊,任大哥,有人找。这位林姐姐等了你半天了。” 而林苒儿,她当然早就听到了任少游的脚步声,不过,她却没回头,直到听到小艳的话,她才不紧不慢的回过头去看向门口。 本来,林苒儿是还没有想好,应该给任少游个什么样的脸色,结果,还没容她做反应,一道风过,自己已经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苒儿!真是你回来了!”任少游丝毫没有发现,边上已经僵化的小艳,满眼满心都是林苒儿这个人。 “不是说要半个月才会回来的吗?”他抱着林苒儿,把她举高一些看着她。 “怎么?我提前回来你还不高兴?”林苒儿看到任少游的反应,感觉到腰上有力的手臂,突然刚刚的怒意消下去了一些。 “呵呵,当然好啊!”任少游又紧紧抱了她一下,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边上有小艳这个外人在,他也不好有别的举动。但是,他的开心,是个人都看得清楚。 “任大哥,林姐姐,你们,你们认识?” 小艳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虽然,她心理已经有了答案。 “哦,刘姑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林苒儿。苒儿,这个是村里杂货店家的刘姑娘。” 任少游话音一落,那小艳姑娘的脸当时就绿了。而林苒儿,噗嗤一声就乐了。 小艳不知所措又很受伤的看着任少游,此刻她的脸色,比刚刚听说林苒儿是任少游妻子时更难看! 第一百一十章 体罚 第一百零二章体罚 林苒儿这时候开口:“你少胡说!小艳她父亲是布庄老板!刚刚我们聊天时候,她都有告诉我的!”林苒儿嗔怪的捶了任少游一下,横了他一眼。 “还有!小艳姓郭!什么刘姑娘!” 任少游揉了揉被捶的地方,无辜的挠挠头,说:“啊?是吗?我记错了?”看看小艳,放下手,“刘,不,郭姑娘,对不起啊,刚刚是我记错了。” “没,没事。”小艳结巴着说。“那,没事我就,我先走了。” 说完,匆匆的就往外走。 “哎!小艳妹妹,等等啊,你的衣服忘了拿!”林苒儿提醒。 小艳一僵,连忙回身收了自己做的衣服连忙的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她根本没脸说这件衣服是为了谁而缝制的! 当她走过门口时候,耳中还能听到林苒儿温软的声音说:“少游,看,我给你买了套衣服呢,看看喜欢不喜欢?” 而任少游的声音传来:“喜欢,你买什么我都喜欢。” 小艳忍住眼泪,匆匆跑回家。 她本来以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没想到,竟然没有机会表示就已经被驱逐出场了。此刻,她只独自悼念逝去的感情。 也许,任大哥现在,正在跟他的妻子互诉衷肠呢吧? 而事实上呢? 从她跑远,林苒儿就已经转身坐了回去,一扫刚刚的笑容满面,回复称面无表情。 任少游看着她的脸色也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 从外头听到她同小艳的说话声,他就知道。林苒儿生气了。虽然话语间根本听不到怒意,可是,以苒儿的性子。突然间同人家一个陌生人有说有笑,这本来就不正常。 想了想。突然明了。 莫非,苒儿也在吃醋? 一个女人,即使嫁给了你,也不代表就属于你。只有她的心在你身上,容不得别人觊觎你,这才是说明他真的喜欢你,爱上你。 这个还是阿凌告诉他的。 本来。他以为见到这样的林苒儿还要好久呢。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村姑,就让林苒儿嫉妒吃醋了。 所以,她演戏。他也陪她吧。 看来,效果良好,起码,林苒儿虽然气鼓鼓的,但是不像是真的生气的样子。 “好了。我连她是谁都没记清楚。你还计较什么?”虽然看到她吃醋的样子,很高兴,但是也不能一直把心思放在这个上边啊! “苒儿,你好容易回来,我们别为了个外人浪费时间啊!”他说着去拉她的手。 他们从成亲。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有限。而因为林苒儿总是四处奔波,除了洞房那天,他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几天而已。 他虽然对于情欲看的很淡,然而,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如今,她好容易回来了,他就禁不住想到了新婚之夜那一晚! 任少游忍不住去拉她的手。 林苒儿却躲开了,起身,旋转,轻灵的转了一圈。 “怎么是浪费时间?我可不想哪次我出门了,回头来一看,竟然真的家里多了个妹妹什么的。” 任少游也跟着站起来,虽然知道她开玩笑,但是还是郑重的说:“苒儿,你知道,我这辈子,不会再娶别人。我只要你。” 林苒儿被他的郑重弄得有些愣,旋即又一撅嘴:“不管,谁让你好端端的救了她,救了她还不算,还惹上人家春心荡漾,想要以身相许,谁知道是不是你就喜欢让人以身相许这调调儿!” 任少游被她说的无语,结果听她又说了一句。 “就算你无辜,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该罚!” 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后两个字。 该罚。这两个字,真的让他回味很久呢! 记得上一次她说要罚他,可是在洞房的那一天。那一夜,他才知道,当真的拥有一个女人可以达到怎样的至乐! 嗯,他被罚的,很,呵呵,很享受。 任少游笑了笑,忍不住,露出开心的脸。嘴里很配合的说: “那,林堂主,说要怎么罚?” “嗯,体罚好了。”林苒儿眼睛转了转,说。 “你,到那边坐好!”说着,让任少游做到椅子上去。 任少游不明所以,依言坐好。 林苒儿笑了笑,上前,伸手,慢吞吞的解开了他的外衫,期间还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的脸,然后把外衫替他脱了下来,仅剩中衣。 任少游被她的眼睛看的有些晕眩,直到看到林苒儿拎起他的外衫,双手微微一用力―― “呲啦!”几声连响,一件外衫瞬间成了一堆破布条! 林苒儿也不停顿,手脚麻利的拿着布条,把任少游的双手双脚全都捆在了椅子上。 “苒儿,你干嘛?”任少游不明白的问。 林苒儿也不做解释,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说: “首先,不许用内力挣断布条!”再竖起一根手指,“其次,不许移动椅子!”然后轻轻起身后退,边说,“还有,如果你犯规,半年不许碰我哦!” 任少游愣愣的,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林苒儿转身到外头,把院门大门全部反锁,确保不会有人进的来后,才走回屋子,然后,关上房门,落锁。 “现在,体罚要开始了哦!” 说完,就见她轻轻的抬手,散开丝般的黑发。 然后,跳舞。 柔软的身姿,妩媚的眼神,嘴角的灿笑,还有,一件件离体的衣服。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挑逗,每一个眼神都极尽诱惑! 这一刻,她风情入骨,魅惑如妖!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要定那两个条件了! 林苒儿说,不许任少游用力挣开布条,不许挪动椅子。所以,无论她怎样动作,他就只能坐在那里,看着,看着! 就是让他看得到,吃不到! 任少游就觉得一股股的火往头上冲。 这样的体罚,让他又是销魂,又是难耐! “林苒儿,你个妖精!” 他看着眼前还在翩然舞蹈的女人,狠狠的说。 可惜,他那熔岩般的眼神,并不能吓到她。林苒儿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最后,踢掉鞋子,光着一双白玉般的小脚,漫步的走向他。 他紧紧的盯着此刻已经只剩下肚兜跟短裤的她,她的黑发散落在胸前,衬得一副肩膀莹莹的玉色,玲珑的曲线行走间若隐若现,让人几乎癫狂!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结发 “少游?想我吗?” 她很少这样称呼他,通常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那个小艳面前装的时候顺口了,此刻就这般叫出口来。 任少游咽了咽口水,清了清喉咙,才说:“嗯。” “有多想?”她轻轻的蹲在他脚边,手抚上他的腿。 媚眼如丝,但是,却让他觉得莫名的危险。 “少游,记得哦,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乖哦!否则……”她说着,手放在了他下边腿间,轻轻拍了两下。 他浑身一颤,哼了一声。 “咔吧!”然后接下来,她却拿开了手,眯着眼看他,手中做了一个折断的动作,还用嘴配了个音。 那意思,真的不言而喻!他瞠目结舌,心里翻涌的火都被她吓掉了一点。 “苒儿?” “嘘!”体罚现在还没完呢! 她笑笑的说。 他就感觉一只小手轻轻地放在他的下襟上。 依然是暴力的撕扯,瞬间某人见了光。 空气中的寒冷并不让人多么难受,但是这种对于自身无法掌控的感觉,才最让人抓狂。 “苒儿……”他叫喊。 换来的,确实她的一声“嘘……”,以及瞬间黑暗的双眼。 她用碎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不要动哦!”她警告,然后,他就感觉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令他浑身一颤。 “嗯……” “说说看,我走了多久?”林苒儿的声音传来。 “七天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干嘛了?” “采药,给镇上人看看病。” “听起来很无聊啊。”她手下一勾,让他又是一个颤动,换来她坏笑。 “想不想我?” “当然想。” “我没有问你!”她打断,“我在问它。”说着,她动了动手。 任少游在她说没问自己时还在疑惑,可是当她动了动手,他立刻会意。忍不住突然热血上涌,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哎?少游,你的脸好红啊。病了?”刚感觉脸上发烧,接着就想起她的声音。声音里有忍不住的笑意。 接着,一个重量落在腿上。他在空气中的双腿,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落于其上的柔软细腻的皮肤,微微凉的温度,同他相贴。 任少游禁不住扬起了头,深深的,急急的喘息了几声。 “真的病了啊?”林苒儿显然没玩够。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我没生病。”他尽量语气平稳的说。 “苒儿。可以了吗?”可以放开他了么?惩罚算结束了吗? “当然――不!”像是吊胃口一样。她水蛇一般的身体再次离开。 任少游可以感觉的到。她没有走远。而是就在他身边,接着,呼吸可闻,芳香的唇。覆上他的。 几乎是毫无犹豫的,他立刻开始吮吸。 想要拥抱,想要紧紧的抱住她,把她揉进身体里,可是,方一要抬手,就感觉到布条的阻力。 他,竟然不能动! 还没等他尝够味道,柔软芳香的气息已经突然撤离。 “喂。不是说不让你动啦!”林苒儿气息稍微不稳的说。“下不为例哦!再犯,算你输哦!” 任少游呻吟了一声,“苒儿!” “哎,我在。我在这里。” 然后,柔软的手。滑过他,慢慢的摩挲;肩膀,手臂,胸膛,腹肌。然后,又来到了中心。 “它长大了哦……”多无辜的多迷惑的语气。可是任少游却要疯了。 “苒儿……”他呻吟,胸膛起伏,呼吸加剧。 “想……我……吗?” “想…….” “有多想呢?” “嗯……” 突然来的光亮,让他有点不适应,但是瞬间就眯眼看向了始作俑者。 那个妖精一般的女子,正蹲跪在他脚下,脸色有些微红,更显妩媚。 她放下还握着他的手,起身轻轻的后退。 他就看着她,一直后退,直退到了卧室的床边。 然后,她一整面皮,随意的挥挥手,一脸淡然的说:“好了,我赶路好累了,先休息了,你在这里‘冷静冷静’吧!” 说完,小鱼一样钻进了被窝蒙头大睡去了! “……”任少游愣了愣,接着终于明白什么才叫体罚了! 这个妖精!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还有下边的中心,咬牙在心里说了一句! 手腕用力,布条应手而断!弯腰挥手间,捆绑脚部的布条也落下。 他矫捷如豹一样的窜向卧室的床铺―― “喂!谁让你自己解开的!” “我想你了!” “不行!我还没说惩罚结束呢!” “我想你了,苒儿!” “嗯!不要!……嗯!你放开我!” “苒儿!我好想你!” “任少游!你放开!” “苒儿!苒儿…….” “嗯…….啊!你,你耍赖!” “你也想我了不是吗?” “才……才没有!” “你有!苒儿……” “啊!” 自作孽的女人,再也无力挣扎,开始随着她的丈夫体验最巅峰的快乐。 一时间,满室春色。 云收雨歇。 他依然眷恋的用温润的大手巡视着他的领地,而刚刚的女妖,此刻却已经软如春水。 “你个臭无赖!臭流氓!”林苒儿愤愤地说。 “你输了!你输了!半年以内,不许碰我!” “那你要我去找谁?”他细细的感受着手下的起伏, 看着眼前眉眼如春的女子,觉得心里似乎开了一个洞,软软的,粘稠的液体缓缓的流出,心中一片柔软。 “你敢!”本来猫咪一样蜷在他怀中的女子立刻露出抓牙。 “我不敢,所以,你要负责!”他笑。 忍不住亲亲她的眼睛。 “哼!”不甘心的猫咪哼哼了一声。 “苒儿?” “嗯?” “苒儿。” “……嗯。” “苒儿……我的!”他宣告一般,亲了她的唇一口! 引得她貌似嫌弃的把他的头推向一边。 “讨厌!” “苒儿……”他看着她,眼光脉脉。 “……”她看着他,突然眨眨眼,闪电般凑上前,在他没反应过来以前,一口咬住他的鼻子! “呃!”他一愣。 “我的!”她拍拍他的头,一脸得意! 然后,顺手拢起他的一绺长发,又拿起自己的一绺,把两绺长发几下系在一起。 他看了,最初还不明所以,知道看到她晃了晃那个头发打成的结。恍然大悟! 突然觉得很幸福。 那是,结发……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相伴 第一百一十二章相伴 “苒儿,你这次回来,可以待多久?” 良久之后,他才压下心中的激动,边帮她梳头发边问她。 想想他们也够荒唐了,竟然在大白天就…… “嗯,我想了想,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不如,你同我一起啊?” 她想了想说。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在这等我就好了,我忙过了就回来找你。” 他诧异她的话,看着她。 据他了解,凌霄阁的一应事物都是很神秘的,所以很少会有外人搀和进去。也因此,武林大会后她去同林,他就独自回来这里。 是他多想了吗? “呵呵,你果然想太多了!” 她动了动身体,微微向后仰靠在他身上说,“你是我丈夫,阁里的事情,就没有必要背着你。相信你也不会随便说出去。你除了跟我在一起,还能同谁说去!你陪着我吧。”她笑盈盈的,“就是怕你觉得无聊。” “好。我同你一起。”他盘好她最后一缕头发,矮身同她脸挨着脸,一同看向镜子里的他们。“只有看不到你的时候,才是无聊的。” 能够随时看到她,他当然愿意。与其让他在这个地方担心她是否又被人暗算,不如跟在她身边守着她。 林苒儿会心一笑:“好。那明天咱们就出发,去闵公山!” “好!” “哎?你怎么都不问去干什么?”她挪开脸转头看向他。 “呵呵,无所谓,反正我是为了陪你。你去哪里我都陪着就是了。” 他笑着说。他本就没什么大志,他只想找一个共度一生的人,如今找到了,那这个人自然是他最着紧的。 她闻言,竟然很清楚他的想法,心里很高兴,她笑。但是还是慢慢的同他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此行还是为了漫天飞锁。你知道,暗火里有专司打探情报的。你跟阿凌都见过的那个歌离就是。歌离带回来的消息,漫天飞锁,似乎又要行动了。目标似乎是闵公山的裘东财。” “从阿凌那里知道,他们也有些线索,所以他们也推断下一个可能会被杀的就是裘东财。跟歌离的消息吻合。所以,我打算赶快去看看。” 只不过她同任少游分开了几天,就有些想念,反正闵公山距离这里没多远。她干脆就回来看看他。 任少游笑。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折回来看他。 每当看到林苒儿毫不掩饰的展露情意。他就觉得自己真的命很不错。 他的苒儿从来不吝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喜欢,开心,就会真正让你感受到她的喜欢和开心。 她是个认定了,就不怕付出的人。这样有些热火般性子的她才真的是他最想要的那种女人! 忍不住凑上去偷香。最后发展成两人又腻了半晌,任少游才想起自己之前的问题: “苒儿,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么着急的找漫天飞锁,还有什么隐情吗?真的只是为了给父母报仇吗?” 他也知道阿凌,苒儿她们都是为了寻找仇人才始终追查漫天飞锁,但是,苒儿同柳言他们,又似乎同阿凌不完全一样。 之前两人独处不是在凌霄阁就是一直在赶路。他也没空细问。如今,他们在自己家里。所以,疑问才问出口。 林苒儿看着任少游,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瞒着他。索性就同他说了吧。 “少游,我同你说过我要偷偷成亲的原因了吧?” “你说过,因为那个何叔叔不让你成亲。”害他当时听了,还以为林苒儿不能嫁给他呢! 不过,后来苒儿同意嫁他,他就一点也不迟疑的成了亲! 约定?他才不管!先娶了再说! “恩,其实,他不让我成亲,是他同我说过,我订了亲的,但是,却不肯说明白我跟谁定过亲。所以,我要同你成亲的事情自然要背着他。” “你竟然是同人有婚约的?”真的听到这个,任少游还是觉得有些不高兴的。竟然还真的有个人有机会娶走苒儿! 不过,苒儿现在已经嫁他了。所谓先下手为强,现在的苒儿,只能是自己的了! “那这个,跟你们调查漫天飞锁什么关系?” “你知道,从小就是何叔叔教导我们,如果没有他,大概我们也不会活到今天。但是,我一直觉得,当年,舅舅的死,跟何叔叔有关!”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可是,我很清楚的记得,小时候偶尔可以看到何叔叔看我们的表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后来才想明白,那表情,像是愧疚,自责!” “后来,柳言曾经翻到过一些东西,是关于当年舅舅养伤还有我爹娘被害经过的。而且,柳言说,他发现近些年,凌霄阁总有一部分银钱外流,不知去向。他认为是何叔叔搞的鬼。所以柳言就认定了,我爹娘还有舅舅他们的死,一定同何叔叔有关。” “他就这么肯定?”任少游想了想,“那,你大哥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吧,不过,我大哥似乎并不相信。” “所以,我们想,在不要惊动他的情况下,查清楚一切。如果真的冤枉了他,那,我们一定给他磕头认错。他很辛苦的把我们三人养大成人,这样怀疑,很对不起他。但是,我也始终放不下他曾经露过的那种表情。所以,才一定要查清楚!” “如果真的是何叔叔害了你们父母,他又这样认真的抚养你们长大,似乎有些不合理啊。” “也许,他是无意的呢?所以,他才会有那种愧疚的表情啊!可是,如果我们想知道真相,不能明白的问他吧。所以要先查清楚,然后再来问他!” “我们不只是想知道什么人杀了我们父母,我们还想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所以,在我们什么都不能确定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事情,让何叔叔起疑。既然他说我有婚约,我也不能公然违抗他。但是,我们查漫天飞锁无可厚非,因为我们要找杀父母的仇人。” “其实,你们都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无辜对吗?” “嗯。我不希望,养育我们多年的人,真的包藏祸心。其实,我们三个人中,他对我是最好的。最疼我,宠我。如果不是原来的印象太深刻。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怀疑他。” 林苒儿靠在任少游身上说着。 他伸手,轻轻的拢住她的肩膀。 “放心吧,真相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管怎样,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 她握着他的手,嗯了一声。 ps: 故事到这里,马上要有新的转折啦!吼吼!敬请期待!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失踪 第一百一十三章失踪 赶往闵公山的马车上,仲孙凌看着韩傲雪,问:“你之前有安排没有?” “你是指?” “裘北行来参加武林大会了,他父亲裘东财却没有来,我不相信你没有丝毫准备,就这么直接赶过去。” 言下之意,还有什么事,趁现在一齐说了吧。 “呵呵,果然瞒不了你。”他笑说,“我当时查到这些情况,不管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同漫天飞锁有关系,我都已经派弟子去监视了。如果有什么异动,也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魏鞓确实是在昏迷之中,没有苏醒过。丁不凡一直居住在来东这边,所以很好找到。唯有裘东财,距离韩家庄比较远。闵公山已经地处边境附近了,所以韩家庄的势力也多不到哪里。” “这一次,我查到这个后就立刻派遣韩家庄的弟子赶往闵公山了。不过,这一次,因为要参加武林大会,我自己不能亲自前去。最近的关于那边的消息,现在还不知道,得要到最近的镇上才行。” “那,裘北行呢?武林大会想必已经结束了,这些天,咱们赶到来东这边,关于裘北行你也不可能不闻不问吧?” “嗯,我也没有想到裘北行会独自一个人来参加这一次的武林大会。” 韩傲雪看了看仲孙凌,面前这个女子,现在已经算是凌霄阁的人了,可是,却又游离于凌霄阁之外,否则,武林大会的消息,也不用从自己这里获得了。 “武林大会,最后还是没有选出武林盟主。我们走了之后,又有江湖人,试图在蔡州暗算林苒儿跟你师兄他们三个。” 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看着仲孙凌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他就继续往下说了。 “去了一百多个江湖人,然后,围住了林苒儿他们住的客栈,结果,没等他们动手,就先一步被林苒儿他们带来的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柳言跟林苒儿还在第二天,带了一百多个手下去了武林大会,大闹了一场。所以,武林大会就那么散了。最后。连个武林盟主都没有选出来。” “大闹一场?”仲孙凌好奇了起来。“怎么个闹法?” “呵呵,带着一百多个手下,把六百多个江湖人吓得丝毫没敢动手。他们还列出了一些人的罪状,然后。替天行道了一下,当着郭天海跟程运苍的面就了结了一百六十个人。然后,扬长而去了。” 仲孙凌张了张嘴,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闭上了。 她是知道凌霄阁很厉害,但是怎么个厉害法,其实她也不是特别清楚地。而苒儿自己就说过,跟混黑社会似的,但是她可绝没有想到。光天化日的,凌霄阁敢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杀了一百多个人! 果然,她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这个时代,就决定了有些是法律执行不到的阴暗之处。 江湖的人们打打杀杀,还是无法避免的。 “凌霄阁的实力。真的深不可测。”韩傲雪感叹的说。 “呵呵,难道韩家庄还比不上吗?” “不,那不一样,韩家庄注重的是公义,公证,讲究的是中立。像这种动辄杀死许多人的事情,韩家庄通常是不会做的。” “其实,也挺奇怪的啊,韩家庄一直主持着公道,又从来不出手,那到底你们韩家庄,是靠什么服众的呢?” 仲孙凌问道。 “难道说,传言是真的?你们韩家庄在朝廷上是有人的?” 她本来就是这么一问,没想到,韩傲雪竟然真的点头。 “不错,韩家庄从建立以来,每一代,都有人入朝为官。” “啊?真的有?” “嗯,你知道,我这一辈,起名字是按照风霜雨雪雷的顺序。你见过我二哥了,他的名字是傲霜,而我大哥,傲风你却没见过对吧?” “他此刻在圣元,官拜兵部侍郎。” 韩傲风是兵部侍郎? 仲孙凌也吃了一惊,想到了见过的韩傲霜,他是韩家庄里做生意经商的。而眼前韩傲雪,初入江湖都是顶着韩家庄少庄主的名头。 官场,商场,武林。韩家庄是在每一代,都会有杰出的子弟继承这三个领域的经营? 难怪韩家庄这么稳固,实力不容小觑! “我明白了。”仲孙凌点点头,也不再问下去。 再多纠结与这个问题,恐怕就涉及到韩家庄的秘密了。这个,不是她该知道的,她也不是很感兴趣。 “还记得小菊吗?” “嗯哼?”她倒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来。 “我们当时之所以放任,也是因为知道,她背后的人,恐怕是大哥的政敌,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所以把我推出去挡挡是吧?她看了他一眼。 “好了,阿凌,别记恨这个了你。你不是已经报过仇了吗?”他装可怜,“你知道,我一个晚上浑身麻痒,却动也不能动的。” “你难道不是活该?”她此刻已经不太计较当时的事情,但是嘴上还是这么说着。 “呵呵。其实,我们放任她,也是知道她伤不到你。只是,不知道她后来跑到哪里去了。” “你们把她放了?” “不是,她被人带走了。应该是林苒儿的人。我们当时不想同林苒儿交恶,所以,就没有追究。” 落到林苒儿手里。想来,这个小菊日子好过不了的。 仲孙凌撇撇嘴,显然没什么同情心分给她。转回之前的话题。 “你还没说裘北行如何呢。” “嗯,我也有派遣山庄弟子去跟着裘北行了,不过咱们得赶到镇上才能得到确切的消息了。” 仲孙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各自休息养神,知道到达了距离闵公山最近的镇子上,同驻守的韩家庄弟子汇合了,才得到了关于闵公山的确切消息。 “什么?人不见了?”仲孙凌很诧异的问。 韩傲雪双眉紧皱,也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对头。 他把手中的密信递给了仲孙凌让她自己看。 她打开信,飞快的扫视了上边的内容。原来,裘东财在裘北行动身参加武林大会后,就离开了闵公山,具体去向还不知道,韩家庄的弟子守在闵公山许久,也未见裘东财回转。 更加离谱的是,裘东财的儿子裘北行参加完武林大会,根本没有回到闵公山,而是半路就失了踪。而负责跟踪他的弟子寻找不到之下,就急忙赶到闵公山,结果是,裘北行根本没有回家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变 第一百一十四章突变 这个显然不正常! 裘东财先是失踪,然后裘北行参加完了武林大会之后也失了踪。他们,难道是故意的?莫非裘北行参加武林大会,仅仅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吗?现在,这对父子,到底在哪里呢? “裘东财的家人竟然还在!仅仅只是他跟裘北行不见了。你说,会是漫天飞锁干的吗?” “不会,派去的弟子说,裘东财离开时,是独自一人。而裘北行一直也都没有什么异样啊。” 他说着,“再者说,如果真的是漫天飞锁的话,他们过去杀过人之后,通常都是把尸体放在那里不管的。没有理由这一次只单单杀了裘北行父子两个,却连尸体都没留下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也许,他们父子两人真的知道什么,躲了出去。”她说,猛然有想起一个可能,抬头看向韩傲雪。 “裘东财是主谋!” “裘东财就是漫天飞锁的主谋!”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互相看着对方,再次同时开口: “你也这么觉得?” “你也这么觉得?” 说完两人因为这样的默契竟然在这个关头还笑了出来。随后,又都板正了脸。 “的确很有可能。如果,他不是下一个被灭口的,有可能就他根本就是漫天飞锁的那个领队,丁不凡的那个恩人!”韩傲雪说。 “嗯,也许,他猜到最后可能会暴露,所以,打算先躲起来。” “可是,他怎么不带着他的家人呢?” 就这样把自己的家人扔下,径自管自己跑路,这样的人,也实在太差劲,太没有担当了! “有没有可能。他们是被漫天飞锁故意抓起来杀掉,却又故意不让咱们找到尸体,然后让咱们误以为他们其实就是漫天飞锁的头领,让咱们追查不下去?”她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然后,她发现,怎么想都觉得挺合理的。她有把自己绕进去的趋势。 看看韩傲雪,“你说呢?你怎么看?” “我觉得,裘东财是漫天飞锁的头领的可能性很大。只不过,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派他儿子去参加武林大会的比试呢?” 如果他是漫天飞锁的那个领头者。他完全可以让自己儿子也不出现啊。还有。他也没必要躲起来让人找不到不是吗? 可如今的情况是。裘东财自己没了踪影,偏偏他的儿子裘北行还在武林大会露了下脸。然后紧接着,武林大会结束,裘北行也失踪! 韩傲雪也在苦思冥想这前前后后的事情。想要理顺期间的情节,然而却始终不得其中关键。 “算了,不管怎样,咱们还是去一趟闵公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也好。” 最后,他也只能这么打算。 “嗯,也好!”她点头,“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只能想办法吧魏鞓救醒了问他了!” 两人决定。还是继续快马加鞭赶往闵公山看个究竟再说。 闵公山,裘东财所居住的地方,就在城中,城市附近的一座高山名字叫做闵公山,于是。城镇也因此得名。 韩傲雪同仲孙凌一路急赶,终于在四天后到达了这里。 两人来不及休整,就直接找到了韩傲雪派到这边的韩家庄弟子了解情况。 意料之中的,裘东财父子还是毫无踪迹,他们的家人也还在,按他们家人的话说,他们父子去参加武林大会了,还没有回来。 韩家庄的弟子还同韩傲雪报告了一件事情,就是他看到了凌霄阁的人。 “苒儿到了吗?”仲孙凌并不意外,毕竟她告诉了苒儿她也即将要到这里。 “她住哪里?跟谁一起?” 这边留守的韩家庄弟子名叫高达,是见过仲孙凌的。更是知道仲孙凌的厉害,所以,回答的很认真: “回仲孙姑娘,林堂主同您师兄一道来的,如今,在镇上的一家客栈里。如果需要,我可以带您去。” “韩傲雪,你看呢?” “嗯,咱们去找他们吧,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那带路吧。” 于是,高达带着二人去了客栈,找到了林苒儿跟任少游。 四个人汇合一起,也没有怎么寒暄,而是汇总了一下各自的所得。林苒儿这边,有歌离混入了漫天飞锁的组织。可惜,是个外编人员,太重要的消息,也掌握不了,只是知道,这次的目标,似乎是同裘东财有关。 而相对于他们,似乎还是韩傲雪的消息跟有用一些,如今,除了裘东财也就只有魏鞓跟丁不凡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如今,裘东财失踪,他们的线索,到了这里竟然也算是断了。毕竟,他们不可能去逼迫裘东财的家人,问他们知不知道裘东财当年的所作所为。 “不然,咱们去临汝吧。凭我跟师兄的医术,相信还是有法子把魏鞓弄醒的。到时候,问他好了。只要他醒来,总有法子问出点东西来。” 仲孙凌想了想,最后这么提议道。 如今,丁不凡摆明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就不告诉你。与其去找那个不知道哪里去了的裘东财,还不如去看看魏鞓那边能不能有所突破。 “如果实在不行,只能这样了!” 林苒儿也点头,似乎这个法子也是唯一可行的了。 四人正说着,突然穿来敲门声,接着,高达的声音传来。 “少庄主!我是高达!庄里来了急信!” 韩傲雪也有些意外,按说,山庄就算有急事,也不至于要大老远通知他一下,毕竟他父亲韩义如今还是名义上的庄主,而此刻他就在庄中。 “进来吧。”他扬声说道。 高达推门入内,手中拿着一封书信,递到了韩傲雪手中。 仲孙凌注意到,信封背面是用火漆封缄,信皮上却没有写字。而韩傲雪一看到信封,眉毛就皱了起来。 看来,不是平常的急信,里边的事情已经事关重大。 “那,我们先告辞。之前的事情,咱们稍后再商议。”林苒儿起身,说了一声,走了出去。任少游跟阿凌点了点头,笑了笑,也跟着出去了。 韩傲雪见状,抱拳行礼,也没挽留,就拆开了信。 “要不,我也先出去。”仲孙凌见苒儿跟师兄都走了,寻思自己也先避避嫌吧。 “不,阿凌你留下。”韩傲雪拦住她说,然后就展开信纸读了起来。 薄薄的一张纸,却看得韩傲雪脸色一变! “怎么了?”见他脸色明显的不对了,她问道。 “你自己看看吧。” 他说着,把信纸递给仲孙凌,自己则重新坐下,双眉深锁。 仲孙凌疑惑的脸色,当看到信纸上的内容后,也是变成了凝重。终于,还是让她赶上了这样的事情。 皓国自建国以来,只有一次同别国发生了战争,然而,那一次的岷国入侵边境,皓国凭借着朝廷的百战之师以及韩家庄为首的武林人士的帮助,打退了敌军。 如今,在这个国泰民安的时节,毫无征兆的,岷国,再一次对皓国的边境发起了冲击。战争已经在他们毫无所觉的情况下爆发!岷国这一次显然早有预谋,他们悄无声息的度过了与皓国相接的国界线,用闪电般的速度,连下了皓国边界期颐,倚望两城,如今,四十万的岷国军队正据守在皓国边界的桐城以外五十里处,不日就会继续对桐城发动攻势。俨然已经打算挥军直下了! 这样的突变,让朝廷措手不及。边界很远,他们一时间也无法知道,到底岷国是凭着什么,那么快速的就攻下了期颐,倚望两城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道扬镳 而皓国如此仓促的迎战之下,应该派遣何人去抵御外敌,何人为将,何人先锋,如何调集战争物资,如何运送粮草,这一切,都是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 而韩傲风,身为兵部侍郎,这一次,恐怕要随军出征!这也是韩家庄送来急信的原因。 韩傲风长韩傲雪五岁,一身武艺也不差,可谓弓马娴熟,然而,皓国多年无战事,一旦真正上了战场,仅仅只是官拜兵部,却没有什么机会实战的韩傲风就这样独独的上了战场,韩家庄里的人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呢? 所以,韩家庄急招韩傲雪回去商议,怎样派人,派遣何人陪同韩傲风一同过去前线。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仲孙凌真的也很意外的。 她从没有想到,重生这一次,竟然有机会能够赶上战争!她是个和平年代的孩子,从小长在红旗下,被教导要做社会主义接班人,战争,对于她来说,是遥远的历史。 尽管,她上一世所处的时代也有很多地方在发生着战乱,可是,那都是报纸新闻上的消息,她没有丝毫真实感。 可是,如今,竟然让她碰到了一场冷兵器时代的战争。 这个时代,这样的侵略与反侵略,也许,一场战争,就足以左右一个国家,一段历史! “阿凌,恐怕,我真得立刻回韩家庄了。你……” 韩傲雪看着她,有些不舍,跟有些为难和歉意。他真的想帮她找到仇人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的大哥要去战场,他不可能袖手旁观,可是,他答应要帮阿凌找到杀母亲的凶手的。却又要在这个时刻,抽身而去。 仲孙凌看着他半晌,思考了片刻。最后下了决定: “没关系,我同你一起回去吧。” “阿凌?” “这一仗打起来,不知道何时才会结束,我想,战场上,应该会很需要我这样的人。我同你回去,然后,如果你大哥真的出征,那,我做随行的军医吧。” 他惊讶的张大嘴巴。他有些没想到阿凌这样淡漠的人。会主动要求去前线做那累死人的军医! 仲孙凌看到他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我就不能爱国一点?” “不,不是的。”他说,“我以为,你对这样的事情。不会在意。” “嗯,的确,我是不关心他人生死,但是,我不喜欢战争,尤其,是有别的国家来侵略我自己的国土!”这算是从上一辈子带来的爱国主义情节。她出生于皓国,虽然没所谓的归属感,可是。当听说有别国打过来的时候,她一瞬间就想到了上一世的抗日战争,想到了南京大屠杀,想到了九一八,等等等等。 上一世的战争残酷。这一世的战争,也一样,或者说,更加残酷!败了,也许要面临的,就是奴役,种族灭绝。她是可以独善其身,可是,她却憎恨背上亡国奴的名号! 所以,她也要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是这句话,我不能看着别的国家,明目张胆的打到我自己家门口也无动于衷。” “阿凌,原来,我还不够了解你。”韩傲雪被她的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说的也有些热血沸腾,看着她晶亮的眼睛,觉得,似乎又多认识了她一重。 “那好,你先同我一起回韩家庄吧。” “嗯,好!” 两人正说着,外边传来林苒儿的声音。 “阿凌!你还在不在?” “我在!苒儿,你进来吧!” 门开,林苒儿推门走了进来,任少游又是背后灵一样跟着也走了进来。 “阿凌!我有急事,要回凌霄阁一趟!”林苒儿眼里根本没有韩傲雪,径自同仲孙凌说,“何叔叔来信,说让我回去,有急事。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好在,这里距离凌霄阁也很近。阿凌,你跟我回去吧?” “我恐怕这次不能同你们回去了,我打算同韩傲雪回韩家庄一趟。” 她说着。 “回韩家庄?”林苒儿疑惑的问。在她看来,阿凌就是她凌霄阁的人,总往韩家庄跑,挺怪异的。不过,阿凌不是别人,她总有她自己的理由就是了。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这次回去凌霄阁,恐怕跟我们刚接到的消息也有关系的。” 韩傲雪在一边说道。 “怎么?”林苒儿看向他,奇怪的问。 “我刚刚收到消息,岷国已经打下了期颐,倚望两城,此刻,正威胁着桐城,不日就要攻城了。如果桐城破了,恐怕,皓国半壁江山就要陷落。想来,你们阁里也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急忙叫你回去。” 凌霄阁商业立本,这样的国难之下,肯定对他们的事业有很大冲击,他们必须及时作出调整才行。所以,韩傲雪想,他们也一定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了。 “竟然是这样?”林苒儿吃惊不小,她是一堂之主,当然知道如果战争爆发,对于凌霄阁下边的产业有多大的冲击。这消息是韩傲雪说的,自然假不了,看来,何叔叔叫她回去凌霄阁,也一定是因为这个事情了。 “阿凌,你真的不回阁里了?” “嗯,等我先去韩家庄吧,回头再回凌霄阁。”仲孙凌没有说她打算上战场的事情。 不过,她没说,不代表别人猜不到。 如果说这一屋子人里,最了解阿凌的,要数任少游了。他一听说仲孙凌要同韩傲雪回山庄,又联系到韩傲雪听说了战争爆发就立刻要赶回山庄,恐怕,这场战争,韩家庄是要参与其中的。 “阿凌,你确定你也要去?”任少游看着仲孙凌说。他这么问,阿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问,她是真的要去战场吗。 “嗯,师兄,放心吧,我去了也不会有危险的。毕竟我就是个大夫而已。” “等等!阿凌!你不仅仅是要去韩家庄,你还要去战场?”林苒儿反应很快,一下子明白过来。 “你去那做什么!”她上前一把拉住仲孙凌。“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凌霄阁!” 林苒儿不怕战争,也不怕死亡,但是,她总认为,仲孙凌是个温厚的姐姐一样的人物,她总是怕仲孙凌吃亏。 在她看来,仲孙凌是个烂好人,一定是被韩傲雪匡了,否则,怎么会去趟战争这淌浑水! 她想着,就瞪了韩傲雪一眼。 韩傲雪是属于躺着也中了枪,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却没反驳。 “苒儿,是我自己要去,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仲孙凌也乐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苒儿总是觉得她需要保护。其实,她觉得,苒儿虽然杀人放火的好不犹豫,可是对于自己人,她总是能保持一颗单纯炙热的心。 难怪,她适合师兄。 “苒儿,你放心回阁里吧,我保证,我一定平安无事的,你放心好了。再说,我的功夫,可不比师兄差的哦!” 林苒儿又拉了她几次,见实在劝不动。就看向任少游,希望他能帮忙劝劝阿凌。 “你保证,你会护好她。”结果,任少游没有劝说她,反倒是冲着韩傲雪说了句。 林苒儿眨眨眼,最后,没说话。 仲孙凌也在一边听着,就觉着,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不过,韩傲雪却是毫不迟疑的点头。 “我保证!只要我有命在,绝不会让人伤到她。”他说的很郑重。 林苒儿闭上嘴巴,站到任少游一边,不再劝阻。然后,仲孙凌听着,觉得,嗯,更别扭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临韩家庄 韩傲雪收到了家里的急信,心急于赶路,所以,两人摒弃了马车不用,而是一路由韩家庄弟子在各个地方备好快马,他同仲孙凌两人每到一处,休息片刻就骑着快马出发赶往韩家庄。 要知道,边境的形势不容乐观,而自己的兄长可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派去出征的,若不快点赶回去说不定会误了大事。 如果按照韩傲雪自己的意思,一定要随着兄长出征的。好男儿都有一腔热血,希望有机会能够在杀伐的战场上驰骋一番。韩傲雪当然也盼望自己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更何况,兄长同阿凌都要去,又怎么能落下自己呢? 就是不知道,家里人怎么安排的。最怕的就是奶奶不肯自己出征。 别人都还好,这些个子孙里,老太太是最疼韩傲雪的,从小就宠他,这样去战场,不知道奶奶会不会阻止? 看了看身边一骑上同他一起飞奔的仲孙凌,韩傲雪也惊讶于她竟然在离开韩家庄之后,这么快就能熟练地驾驭马匹了。上次在康阳的时候,她还坐在马上紧张的身体紧绷呢。 仲孙凌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她也看看他,微微笑了笑,然后专心赶路了。 其实,之前在康阳那一次骑过马后,她就决心早日学会骑马了。毕竟,在这个时代,马匹算是陆地上最快速的交通工具了。如果不会骑马,就跟现代人不会开车没什么区别。她还想着日后要五湖四海名山大川的游玩,难道要两条腿走着去? 想到这个,仲孙凌就一顿猛摇头!她可不要靠着“十一路”走遍天涯海角!所以,她抽时间练习了下骑马。 说实话,骑马真的不难。也许是这一世她习武多年,身子反应灵敏的关系,很快就掌握了诀窍,然后熟悉几次也就可以了。当然,如果说要弓马娴熟那就差得远了。但是像现在这样跟别人并驾齐驱的在管道上赶路还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是真正的战场。随时会有战争发生的地方,多学会一点本领,总好过需要骑马时因为不会而耽误事。 她要上战场不是冲动,而是她也一直很向往着,能够见识一下古战场。那种忠肝义胆的豪气,那种抛头颅洒热血的无畏,都让她心生敬仰。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了,她才不会放过。 “再往前不远就到瑞临地界了!” 韩傲雪在马上喊道。 “到了瑞临,咱们可以歇歇。”他知道她一定是头一次骑马赶这么远的路。这样一路的疾行赶路。他一个大男人也快要吃不消了。看着仲孙凌脸色少了血色。就知道她不好过。 “没关系,到韩家庄再歇着吧。” 仲孙凌回道。她此刻又换回了一身男装,没法子,谁让女装不方便骑马呢。她要一路疾行赶路。还是男装方便些。她此刻却是挺累的,会骑马,跟久骑马毕竟是两个概念。不过,她知道,越是休息,就越不想动弹,索性,到达目的地再好好歇着。 她跟着韩傲雪回来,就是为了等韩傲风出征时候。她可以跟着大部队一同去前线,所以,到了韩家庄,她就等着消息,时间到了出发就好了。 韩傲雪看她坚持。也没再说什么,毕竟到了瑞临离韩家庄也没有多远了。 两人又是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正午过后,进入了瑞临的地界,由于不用进城,所以两人也不下马了,一路赶到了韩家庄门口。 两人还未到门口,就见远远地韩家庄大门内已经出来了几个人,显然是早就看到了他们的韩家人出来迎接了。 韩傲雪跟仲孙凌一直到了庄门口才勒住缰绳把马停住。韩家庄出来迎接的,是韩傲霜,韩雨,韩傲雷,意外的是,赵刚也在,不过没见赵柔。 几人见到两人下马,纷纷上前,有山庄弟子接过了两人马匹牵去庄里了。仲孙凌下了马,就忍不住的深呼吸了机会,不是别的,实在是腿软的不行,这一路颠簸,两条腿跟腰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此刻她心中无比怀念上辈子被她唾弃过的火车。 “阿凌,上次的事情,实在是我的不对,希望你别再介怀。”韩傲霜等人同韩傲雪打过招呼,看到仲孙凌也立在一边,便过来说道。 韩傲霜还是称呼她阿凌,叫的自然而然,道歉的语气诚挚,又不显得过分客套。似乎他们之前的恩怨就是朋友间的小矛盾一般。不过,这样的话,倒也让人觉得不难接受。 仲孙凌本来肯跟着来韩家庄,就没把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了,毕竟有句话叫做此一时,彼一时。 她是睚眦必报,不过,她的报复已经着落在韩傲雪身上了,其他人,算了吧。她还不至于要“株连九族”的报负人! “过去的事不用提了。算了吧。” “阿凌就是个爽快之人!”韩傲霜赞道,又说,“咱们进到庄里再说吧。” “你们谈,先给我找个地方歇歇再说。”仲孙凌也不客气,她现在可没精力跟他们说话,也没兴趣听。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歇歇。 “好,你先去歇着吧,我早让人把你原来的西苑竹园收拾好了,你还去那里吧。有事情的话,我再叫人通知你。”韩傲雪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说。 说完,示意小路带她先去歇着。 小路在武林大会后就先赶回来了,此刻也正在迎接韩傲雪的人群中,此刻听了吩咐,又带着仲孙凌去竹园了。 “嗯。”她答应一声,也没力气多说,跟其他人也只是打个照面,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实在是累的不行,到了竹园,直接叫小路离开,她胡乱解了外衣就倒在了床上。半晌,又实在受不了的坐了起来。 两条大腿不单单被马匹震的生疼,大腿的内侧,也被马鞍磨的生疼。总之,如果不是还感觉得到两条大腿很疼,她都怀疑这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解开裤子,把自己配置的最好的伤药拿出来胡乱抹上几把在腿上,直到感觉原来灼痛的地方开始清凉才把药收起来。 还好,没有什么破皮气泡的地方,不过就是红红紫紫的颜色,看着十分吓人。 然后,她又运着内力,把自己的腿揉了一遍,紧绷了多天的肌肉,终于有了些松弛,两条腿觉的肌肉也得有些暖融融的,不再那么痛苦了。 等做完了这些,她也实在累的不得了了,再也管不了别的,倒头就睡倒再了床上。 也许是知道她十分疲惫,所以,一直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她才起来,而之前,一直没人来打扰她。 仲孙凌起身,然后再原地跳了两下,还好,腿总算是没那么难受了,虽然有些用力过度后的疲软,但是,估计再休息一下下也就好了。 她从随行包裹里,拿出套衣服,然后就着屋子里面盆的水洗了把脸,把外衫换了,这才走出房间。 竹园外,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在门口站着。见到她出来,连忙招呼。 “仲孙小姐,您醒来了?” “嗯,你是?” “哦,奴婢叫小铃,原来是二夫人房里的丫头,夫人派我过来照顾小姐起居的。小姐可饿了?” “二夫人?”她沉吟,“是韩傲雪的娘?” “对,二夫人就是三少爷的娘亲。” 大家族人真乱。乍一听二夫人,她第一反应的是某某的妾氏呢还,后来才想起来,韩傲雪的父亲韩义似乎是排行第二,所以韩傲雪母亲甄氏也被说成是二夫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医之后的傲骨 外人叫甄氏可以说她是庄主夫人,但是韩家庄内的称呼还是要细致一些的。毕竟,外人又怎么能知道,韩家庄庄主不止一个呢?韩义只是面对那些江湖人时的庄主而已。像韩傲雪的大伯韩仁就是朝中的官员,而韩礼同韩傲霜一样是经营者韩家庄的生意往来。 其实仲孙凌看来,似乎韩家庄就数韩义跟韩傲雪的这个庄主是最没有实权的了,因为除了能得一声庄主的称号,也没别的什么权利了啊,又没权,又没钱,这不是徒有空名头吗? 当然了,这是她自己随便胡思乱想的。实际上韩家庄的近千弟子中,大多数还是归韩义跟韩傲雪父子调配的,因为,就同凌霄阁一样,韩家庄的基业,也是靠着这些人的武力保护跟震慑才能保得平安的。 “韩傲雪呢?他们商量的事情完了吗?”看着还在等她回答的小铃她问。 “回禀仲孙小姐,已经完了,奴婢在这里等小姐就是来告诉小姐等您醒来到老夫人的院子去一趟。” 老夫人那里?仲孙凌有点疑惑,不过旋即也就放下了,反正不会有危险,去看看好了。 “那走吧。” “仲孙小姐这边请。”小铃在前边带路。两人向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对于老夫人这里,仲孙凌也算是熟门熟路的了。老夫人对她还是不错的,很喜欢她,而她,这一世本来没什么长辈了,所以,对待慈祥又疼爱自己的老人,自然也比较亲切。 老太太气色跟她离开山庄时一样好,身边还是韩傲雪的母亲甄氏陪着。韩雨也在,远远地看到她,韩雨就站起身来,冲她挥了挥手手。她也回以一笑。 “阿凌回来啦!快来快来!”老太太见到阿凌,也是十分开心的样子。老远看到她就开始了招呼。 “韩奶奶,好久不见。” “阿凌,快这里坐。”甄氏连忙指着身边的位子说。 几人现在是在厅中,韩老夫人坐在上首,甄氏坐在她边上的下首第一把位置,此刻,让仲孙凌坐在她下首,有亲近,也不会乱了辈分。 “甄伯母,别来无恙。” “嗯。我们都好着呢。倒是你。这段时间不见。似乎瘦了些。”甄氏看着她说。此刻仲孙凌已经洗漱过,换过衣衫,虽然还是有些疲色,但是。已经好了不少。不过,前段时间一直都在东奔西跑,所以难免瘦了些,脸色恐怕也黑了些。 “是呢。阿凌你这个丫头,太过顽皮了!竟然还瞒着我们你的真实身份,”老太太语气不怎么严厉的责备了句。 “呵呵,是我不该了,阿凌在这里给韩奶奶甄伯母赔罪了。”阿凌从善如流的说。 “哎呀,算啦算啦。我就说,见着你第一面总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来,可不就是有当年的神医的影子吗?可惜,只见过他一次而已。否则,也早就认得你了。”甄氏说着。 “哦?甄伯母见到过家父?” “嗯,也是当年偶然一次机会,在临汝跟你韩伯父游玩的时候,无意间碰到过你父亲一次,当时只是交谈了几句,便分手了。”甄氏解释着。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当年那人的风采,确实是让人心折,否则,她同韩义也不会主动去结识了。 仲孙凌闻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阿凌啊,听说你也要到前线去?”老太太寒暄过了,也不多废话,直奔主题。 “嗯,是的,这次来韩家庄就是想看看,可不可以随着韩家大哥一同去前线。” 老太太不赞同的摇摇头,道: “丫头啊,虽然你不是我们韩家的闺女,但是,咱们一见就投缘,我就厚颜以长辈身份劝你一次。前线那种地方,不适合女子的,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是啊,虽然你功夫不错,更是医术精湛,但是,前线那地方,有了战事,就是动辄上百上千甚至是上万的伤亡。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的,跟何况,那里都是些战士士兵,之类,你一个姑娘家,在那种地方,是在是不方便啊。”甄氏也在一旁劝。 “再说了,虽然你去了可以做军医,都是在大后方,战事影响不到,但是,万一有什么袭营啊之类的变故,首先遭殃的就是粮草,接着恐怕就是你们这些医者了。若是到时候,真的傲风他们顾及不到你,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们韩家庄,怎么对得起你父亲母亲的在天之灵啊?” “是啊,阿凌,前线实在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要去了。”韩雨一直没有机会说话,这回也跟着开腔了。 看着祖孙三代的三个女人,都在一脸真挚的看着她,劝她不要去,仲孙凌心里也觉微暖。 其实,如果她去了前线,恐怕韩傲风的危险会更小些吧?但是,她们都是劝她改变主意,不要去,这是真为她着想。 对于他人的善意,仲孙凌一向是回以善意的。她微笑着说: “我知道,韩奶奶,甄伯母跟小雨都是为了我好,怕我出危险,不过,我想,虽然我功夫不是一顶一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逃跑我还是可以的,虽然前线也许不差我这样一个大夫。但是,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 “其实,我最不赞同的,就是战争。对于战场,我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想想如果有一日,岷国的铁骑踏入皓国的土地,不知道有多少人民要遭殃呢。既然我出现有可能会挽救更多的士兵,那么,皓国战胜岷国也就多一份的胜算。” “再说,医者也不是只知道药理医理就够了的,还要许多诊病的经验才行。我爹是一代神医,他交给我了很多东西,但是,我还需要通过不断的磨练,来把这些东西吃透,让这些传承自父亲的医术,成为我自己的。” “世人都知道我爹的名头,也都知道我是他的女儿,那么,我说什么也不能坠了神医的名头是吧!”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仲孙凌的神情隐隐透露出一种骄傲。她从来都以自己的身份而自豪的,之前不肯透露,可不是因为自卑,而是想少些麻烦,如今,知道的人多了,那么,她就要让人知道,她对得起这个“神医之后”的名头!她实至名归! ps: 要打仗啦!要打仗啦!柚子也好想赶快到前线哦! 第一百一十八章 出征以前 “唉!”听到这里,甄氏同老夫人对望了一眼,眼中有担忧,无奈,还有赞许。 这个仲孙凌,有护国爱国的决心,更有着神医之后的傲骨,她们若是再拦着,就显得担心太过多余了。 更何况,这次韩傲风出征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而同去的,还有韩傲雪跟韩傲雷。韩傲雪对于仲孙凌的心思,在场的人都是明白的,到了前线,他们兄弟三个人都在那边,想来,对仲孙凌也有个照应,理应不会有什么危险。 “韩家大哥出征的事情已经定了吗?” 老太太叹气,“唉,定了,傲风本就是马元帅的得意门生,这一次马帅要出征,本就有意带他历练历练的,何况,他还早早的听到点消息,就自己去请战。如今,圣旨已经下到圣元京中老大的宅邸了。圣旨上说,傲风这次,是右路先锋,不日就要同大军出征了。” 老夫人口中的老大,就是韩傲雪的大伯韩仁,他们举家都在京中居住,是以仲孙凌还从未见过他们。 虽然,这一次韩傲风做了先锋官,等打了胜仗,以后对于仕途一定是有益无害,连升几级的可能都是有的,但是,做先锋十多危险的事情?老夫人自然有些牵肠挂肚的。 “那,出征的日期可定了?” “嗯,已经定下。五日之后,由马得胜担当元帅,率军三十万赶赴桐城。傲风也随军出发。傲风任右前锋,傲雪傲雷虽然不是朝廷的人,但是也带着三百韩家庄的弟子,作为傲风的偏将跟随大军出征。由于大军是从圣元开拔,所以,明日,他们就要动身赶到圣元去。” 甄氏回答道。“阿凌,你若是一定要去前线,那么,明日就同他们一起去吧。只是。阿凌,战场不比别的,傲雪他们到时候未必顾得到你,所以,你一定要自己多加小心,多加保重!知道了吗?”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嘴动了下,没有说话。叮嘱太多,她怕显得自己太过唠叨了。另外,自己的儿子也在前方征战。她也想让她多多照看着点。但是。又觉得。这样容易让仲孙凌误会她有利用之心。 似乎明白她的想法,仲孙凌微笑,看着甄氏跟老夫人她们。 “几位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还有。仲孙凌的医术虽然还不到起死回生的地步,但是比起一般的大夫来,自认还算可以。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韩家大哥跟韩傲雪和傲雷他们的。” 她说的很是自信。看的其他三个在场的女人,也似乎跟着心里有了底。 “既然明日就要出发,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吧。” “嗯,阿凌你去吧。东西收拾好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圣元离这里快马也要跑上四天的,你刚刚回来,就又要快马加鞭的赶路,接下来大军出征也不轻松。还是好好养养精力吧。” 甄氏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甄伯母放心。” “还有啊,阿凌,我叫随行的韩家庄弟子都带了不少的上好伤药跟药材,倒时候,你若以需要。尽可以找韩谈要。” “韩谈?他没事么?” 自从那次在荣升客栈让他先走,就一直没再见过他,时候他也忘记问韩傲雪他的情况。 “他没有事,多亏了他及时找到韩家庄的暗桩报信,否则的话,傲雪那一次,也说不好就真的伤在那些杀手手里。唉,不过可惜,同他一起出来的那个弟子就……” 甄氏说着,很是惋惜。那一次,韩谈跟另外的一个弟子一同出来,他们当时就发现有人跟踪,为了扰乱敌人,他们二人也是分兵两路。可是,韩谈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没有见到那个弟子,还是再救起仲孙凌以后,他们在几条街以外发现了那个弟子的尸体。 听到有自己见过的人就那么枉死,仲孙凌也觉得可惜。所以几人半晌没说话。 说来,其实那一次她同韩傲雪被漫天飞锁的人设陷阱围攻还能够或者离开,还是多亏了歌离。如果不是歌离故意给她的茶水里头下毒,还让她对他起疑,说不定韩傲雪他们真的会中招。 而正是因为他们起疑了,所以韩傲雪先支开了韩谈,让他去通风报信,最后,韩傲雪跟日甲逃出去的时候,才及时的同韩家人汇合,截住了那些个漫天飞锁的杀手。 但是,歌离卧底于漫天飞锁这件事情毕竟是凌霄阁的秘密,在漫天飞锁还没有彻底剿灭的现在,暂时还不方便透露给旁人知道。于是,仲孙凌并没有告诉她们,甚至连韩傲雪都没有告诉。 虽然,歌离出现在人前过,但是,他在去任务的时候,还是有些许伪装的。不然,武林大会上,韩傲雪见到歌离的时候怎么会丝毫没有反应呢?不过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那个跟林苒儿和她一起出现的凌霄阁的手下,竟然是曾经荣升客栈的一个店小二儿而已。 几人又谈了几句,仲孙凌就告辞离开了。 甄氏跟老夫人也没有阻拦,毕竟,她接下来还要赶路,多休息才是正道。 要上战场了呢,这是仲孙凌两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她想象不到战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不管怎样,她马上就会知道了。 她同甄氏她们说的也是实话。虽然,练习医术不一定非要到战场上去,但是,对于她来讲,这样的经历,也算得上是一种历练。 上一世她没有经历过这些,没有见识过真正的血雨腥风。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有机会体验这些。虽然,她也有些忐忑,但是,她自重生以来,就不再满足于上一世的那样平凡普通的日子。 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捡来的一辈子,怎么也要活得自由自在才好。 如今,竟然有机会上战场,她想到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雄浑跟惨烈。所以,忐忑意外,更多的是期待。 此时此刻,她真的还从来没有想过做一个女将军,或者女军师之类的人,去战场上征战杀伐,或是呆在军帐中运筹帷幄。她此时此刻,还仅仅是想着,近距离的去体验一下战争,去感受一下那惊天动地的冷兵器作战的场景,去见证一下这一个轰轰烈烈的历史时刻而已。 但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从她决定走上战场那一刻起,她的命运,皓国的命运,以及其他许多人的命运,就已经因为她这一决定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出征 承安四年九月,岷国四十万大军,由岷国皇帝徐格鼎的亲弟,封号烈焰王的徐格飞率领,闪电般攻占皓国期颐,倚望二城。 皓国厉帝盛广派兵三十万,由老将马得胜任兵马大帅统领,九月十五日祭天酬神之后,自圣元出发,赶赴桐城前线迎敌。 由于这场战争,本来是一片歌舞升平的圣元京中,突然染上了一片紧张肃杀之气。百姓们愤怒有之,担忧有之,惶恐有之,不以为然也有之。 愤怒的是因为岷国的入侵,担忧怕皓国太平了如此之久,军队能否应付的了?惶恐于如果真的战败,被岷国人破国百姓会受何种奴役。 但是,大多数还是对于敌人不以为然的,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如今的皓国国富民强,兵精粮足,岷国这一次来,也就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不单单百姓,许多官员也都是如此想的。皓国实在是太平的很久了,上一次战事,还是六十年前呢。他们的记忆里还是皓国如何击退过岷国大军的呢。因此,一些文人依旧说些风花雪月的诗句,丝毫不觉得紧张害怕。 突然而起的战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所以,朝中除了要派兵迎击,还要安抚官员和百姓。 一场战争,决定胜负的原因有很多,绝对不是单单将士冲锋陷阵就可以赢的。将士们本事高强固然重要,后方也要稳健才行。 但不管如何,安抚人心是必要的步骤。所以,这一日,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们,都统统集中到了圣元京中最宽广的道路上,圣元城的正门也难得的主副五门全开。 等皇帝帅众将领祭天酬神完毕后,大军正式出征。 此次领军出征的元帅马得胜一身银甲,胯下骑着神骏的白马,行走在宽阔的马路上。身后是一干英武不凡的战将。 出征的队伍其实多数都驻扎在圣元之外的一处营地,此刻,也都是在某处集结着等待他们的元帅。百姓真正们看到的,只不过是出征队伍的一部分而已,但是,确是最最精锐的人马! 此刻,走在圣元最宽阔的大路上的出征队伍里,有包括马得胜在内的十二位元帅和将领,四十多位偏将,一千重骑兵。二千轻骑兵。一千弓箭手。以及一千步兵。 如果对于战争,这区区的五千人算不得什么,可能,只是一次战争的伤亡数字而已。可是。这是在城中的路上,在所有圣元京中百姓的目光下。 如同一场阅兵,所有的兵将动作整齐划一,气势雄浑,寒光熠熠的武器上透出凛凛的杀气。所有的出征将士们,都在展露他们最精锐的一面。似乎都在用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表情,来诉说着必胜的决心,同时。也坚定着所有人的信心。 仲孙凌跟韩傲雪也在这样的队伍里。此刻,他们二人连同五百的韩家庄弟子,都骑着马,行进在轻骑兵中。 仲孙凌面色沉凝,目视前方。她现在的样子。估计跟其他的轻骑兵也没什么区别,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女人,更不会知道,她根本不是士兵,而是个大夫。 说来也是的,本来她是说以军医身份跟着韩傲风他们的。但是,军医,算是后勤了,所以,要在大军出征之后才开始出发。并且,因为大多数军医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所以,他们的速度要比大军晚上一两日才会到前线。 然后韩傲雪就同他大哥一商量,直接把她并入到韩家庄的弟子里头来,做为韩傲风的手下亲兵。也许,马大帅,噗!原谅她每次说到这个都想笑吧。姓马,还是个元帅,可不就是马大帅?不过总让她联想到前世的某个电视剧,所以想到这里就很想笑。 唔,说正题,马得胜大元帅也许是太看重韩傲风了,所以,爱屋及乌之下,直接把他带来的韩家庄弟子直接也并入了他亲自带领的一众亲兵里。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幕。 仲孙凌很庆幸的是虽然皓国军容严整,但是,也还到不了上一辈子c国军队的那种完美军姿。若是皓国的军容要求,有上一辈子的祖国军姿的一半严格,那她就说什么也不敢跟着过来“滥竽充数”了。 所以,像她这样骑着马跟在轻骑兵的队伍里,只要带好马匹,不太错乱步伐,不太前,也不太后就可以了。 其实为了让百姓们更清晰的看清楚他们,队伍行进的速度根本不快,简直就如同走秀一样。五千多人的队伍,从圣元城的大路上走出城门,直直用了一个多时辰! 换算成后世的时间,那叫三个小时啊! 但是,没法子,这些,是稳定军心,稳定民心的必要手段。统治者需要知道,手下的部队是多麽的精锐,同样,百姓也要知道自己缴了的杂税,供养出来的军队们,是很可靠的。 于是,这一路上,仲孙凌就维持着一个骑着马,表情面瘫,腰背挺拔的姿态,一路散步一样的走了过去。 她的心态很轻松,不是因为她把战争不当回事,而是因为,她此刻心中想的事情很简单,她是军医,她只需要负责的,就是治疗士兵跟将领们的身体。 如何排兵布阵,是出战迎敌还是固守城池等等这些事情同她就没有关系了。她自认还没什么本事当个女将军,更不觉得自己有那个当军师的头脑。 而且说到底,对于这个时代,她的归属感还是有限。虽然在这儿有她亲近的人,但是,她不会把家国看的更重,也许她太凉薄,但是,她确实是不会为了皓国什么的牺牲自己在乎的人。 因此,就心态来说,她绝对是所有人中最最轻松地。 当他们的队伍出了圣元城范围,行进了又有四五十里之后,突然队列气氛一变,由原来的松散庄严,突然就变得紧实而紧张。 传令兵奔跑而过,队伍开始按照号令才重新排列,原来的如同展示一般的队伍,此刻变得更加适合赶路。队伍整肃完成,一声令下,开始了急行军! 队伍里有重骑兵跟步兵,因此,速度绝对快不了,所以,仲孙凌等人的马速并不快,仅仅是让马匹颠颠的扬起四蹄就够后边的步兵们追得很辛苦了。 ps: 战场就在前方,阿凌小雪冲冲冲! 第一百二十章 奔赴桐城 轻骑兵们赶路很轻松,所以,这个时候,仲孙凌还有闲情逸致回头看了看整支队伍的情况。然后,她意外的发现,虽然重排了队列,并且赶了有一会儿路了,步兵的队列却仍然很齐整,似乎所有的步兵都一直在按着一个统一的速度奔跑着。他们之后的重骑兵也是队形不见散乱。出了这两个队列,其他的兵士们也是秩序井然。 她在心里点了点头,在这种冷兵器的世代,虽然更是讲究战术战法,但一个军容齐整,令行禁止的军队就必然不会是弱小的国家可以培育出来的。由这些兵士看来,果然,皓国的军队还是很强大的。 如此,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战争,她似乎也有了些皓国必胜的信心了。 三十万的大军,奔赴前线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这三十万大军平时是驻守各地的,并非全部都在圣元附近。因此,大军是分从各地出发,然后到距离桐城不远的栾城汇合,然后再一同开拔最后抵达桐城。 圣元京中附近的军营里驻扎了有八万人马。算来,这些人马距边关算是最远的,因此,赶得路也是最多,最急。 等出了圣元范围,军队开始了急行军。别说后边的步兵了,就是轻骑的士兵也是都绷着一根弦的疾行赶路,不到了人困马乏的极限是不会停止前进的。没法子,桐城正被围,继续朝廷的援军。 桐城守军也只有五万人,因为起了战事,陆续调去增援的有三万左右。所以,此刻同岷国四十万大军对峙这的,只有这皓国的八万人马。他们此刻,除了闭关不出等待朝中的援兵别无他法。 也好在桐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并且,因为挖了宽广的护城河,引了河水灌注。所以,岷国想要一口吃下桐城也是很困难的。但是,如果朝廷的援军迟迟不到,那么,桐城的士兵们被困在城中,出入不得,最后也只会药尽粮绝而亡。 此刻的大军,早一分到达,就能让桐城镇守的将士们少一些伤亡,少一些压力。 “还好吗?”韩傲雪在一路急行军的休息造饭的空当。问着仲孙凌。 “没事。我还好。”仲孙凌抓紧时间吃着东西。恢复体力。天天在马上狂奔,真是不是好受的事情。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栾城?” “大概还得三天吧。”韩傲雪心理计算着行军的速度,又算了算剩下的路程,最后说道。 神啊。还要三天!这也就意味还要再遭三天的罪啦。 她都快被颠散架子了。 “估计,这个也是最快的速度了。桐城告急,不快点赶路不行。” “嗯,我明白。” “其实,当时不该让你非跟着我们,还是让你跟着吴太医他们一同好了。”看她脸色有些苍白,韩傲雪有点后悔的说。 “算了吧,跟着吴太医那些人,慢的要命。还不如这样跟着你们早点到桐城呢。”跟着韩傲雪,她还能有个照应,若是跟着那个吴太医,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边关啊?坐马车也一样颠地要命,何况。赶路的时候所有人都挤在马车里,到时候更是难过,还不如这样呢! “那你抓紧时间休息吧。一会儿还得赶路呢,再一天多就差不多到栾城,到时候军队要汇合修整一下,到时候休息时间会长些。你要抓紧时间趁那时候休息下。大军到了桐城,恐怕就要同岷国的军队交战,到时候,就要劳动你们这些军医了。到了那时候你想休息就困难了。” “嗯,我明白了。” “到了边关,你一切小心。”韩傲雪本来还想多嘱咐几句,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就只说了这一句。 仲孙凌看着他笑笑,点了点头。 意思到了就好,她也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况且,她一个在后方医治伤员的大夫,即使到了边关,恐怕也说不上有多危险危险。 “放心吧,我不会有问题,倒是你,应该多加小心。” 他是韩傲风的偏将,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去冲锋陷阵了。 “嗯,我会小心的。”韩傲雪笑着答。 虽然她也没说什么特别窝心的言语,但是,他很开心,因为能感觉到她是真的有关心他。 两人也没再说什么,都各自随便找地方坐下休息。 这个时候,大家都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抓紧时间休息。否则,接下来的赶路,会更让人痛苦。 对于仲孙凌来说,这样的经历真的很新奇。身处在这样一个古老的时空里,同一些古代的军人们一同急行军的奔赴前线。她想,这个经历,足够她垂垂老矣之时,拿来同她的儿孙讲了。 接下来就是赶路,赶路,赶路。 当这一路高举帅旗的大军到达栾城的时候,整个大军里,不论是身为此次的元帅的马得胜,还是众位将军,乃至后边的士兵,各个风尘仆仆,一脸掩饰不住的疲色。 仲孙凌本来最开始的时候为了防止心悸发作,所以每次赶路前都含上一粒药丸。可是后来,她发现随着疲惫,药效也越来越不明显,最后只好隔几个时辰就含一粒,到栾城的时候,她已经把药量增加到两个时辰一粒。当看到栾城城门之外的迎接队伍之时,仲孙凌终于是松了口气。 韩傲雪也松了口气。 总算,总算他不用再担心仲孙凌再这么大剂量的服用药剂把自己身体搞垮了。 他是知道仲孙凌的身体的,那一次她突然间的发作,回想起来真的是很吓人的。这样的急行军,他真的怕她撑不下来。 不过,此刻,看到跟他并骑的仲孙凌那挺直的背脊,他却什么都没说。 也许,别个女子会因为他的担忧而感动。但是,他想,仲孙凌更乐意他给予她信任。对于她的判断的信任,对于她的能力的信任。她不是那种养在闺中娇花,相反,她是长在山中的雏鹰! 看着她那虽然难掩疲惫却仍然晶亮的眸子,她那跃跃欲试的眼神! 不知道,她到了边关,会给大军带来怎样的变化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觅食 第一百二十一章觅食 韩傲雪似乎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懂得了这个女人。 原来,她曾经说的,想要看遍名山大河,走过五湖四海的话都是真的。她是那么渴望新奇的事情,渴望见识更多新奇的经历。也许,她来不只是为了国家,为了救人,而是,为了参与者几十年难得一次的战争! 多奇怪?一个女子,竟然兴致勃勃的想要体验战争!可是,仲孙凌确实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女子啊。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也许她肯快就可以查出害死她母亲的仇人是谁了,那么,她也许,真的会离开! 这样的一个明悟让韩傲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感谢岷国带来的这样的一场战争!是这次战争,拖住了她的脚步。曾经什么事情都胜券在握的韩傲雪,此刻也对于自己的魅力没了什么信心,只希望在战争真的结束以后,他对她的情感,能够留得住她的脚步吧! 栾城距离桐城不远,如果急行军赶过去,大概也就是需要三四个时辰的时间。所以,此次的大军,把这里作为会合整顿之地。 栾城地理环境也是易守难攻,可以说,如果桐城不再,栾城就会是皓国抵御岷国的最后屏障! 圣元距离边关最远,因此,尽管他们一路都急着赶路,仍然是最晚到达的。 数位将军从城中出来跪迎了此次大军的元帅,并听着马得胜宣读了圣旨,然后,高呼领旨谢恩,才各自起身。纷纷为上前来同马得胜讲话。 当然啦,大家同朝为官,一朝为将。可是如果没有这次战事,一年到头,也就只有边关将士回朝诉职的时候才有那么个机会见上一面。此时,能够在这里聚头。虽然有迫在眉睫的战事,但是仍然很是让人高兴地。 当下还有几个将军样的人物跪下给马得胜磕头,原来,也是他的弟子。 之后,那几个人自然还少不了同同样身为马得胜弟子的韩傲风招呼一下,毕竟算是同门。 仲孙凌没有凑上前去,这样的场合,同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是想知道,她还有多少的休息时间。 果然。小片刻后。就有传令兵来。通知各个队列休息整顿。此时,因为是有战事,边境范围内的大多数城池,都已经把百姓迁移走了。城中的房屋住宅,统统征做军用。这一次,大军进程之后,分别到了不同的区域,各自休息。因为,明日他们还要赶赴桐城,迎击岷国军队,以解决桐城之围。 韩傲雪带着的五百韩家庄弟子算是韩傲风的亲卫军了,所以。他们也分到了一个单独的宅院。仲孙凌自然也同他们一起。这个时候,大家也都累的不行。仲孙凌也不管他人,随意找了个房间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韩家庄的弟子们都识得她,知晓她的身份,因此。也没人拘束她,任由她选了房间,然后才各自几人一个房间的找好地方,也都匆匆休息去了。 他们这些下边的亲兵们,还都有的休息,真正没法子休息的,反倒是那些个将领。 像是韩傲风,韩傲雪就根本没有机会歇歇,直接就去了一个被征召作为中军帅府地方,同马得胜,还有左右将军等等的这些皓国军队的首脑们研讨战术去了。 仲孙凌这一倒头休息,直接就睡得死死的。不管她武功如何,但是,这样高强度的行军赶路可是从未有过的,所以,几日以来的疲惫在可以休息的那一刻爆发,直直的让她睡了六个时辰! 他们到达栾城的时候,是未时,而醒来的时候,外边已经乌黑一团,四周静谧一片。她迷迷糊糊的起来,片刻终于缓解了低血压后,才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是啊,从早上吃过饭后就是赶路,之后吃了两口饼子,她挑嘴,没吃多少,之后到了栾城就是睡,如今,好几个时辰过去,不饿才怪! 她推开房门向外走去,夜里,掌了几盏风灯,因为是战时不比平常,所以,每隔几十步,会有站岗的军士。 仲孙凌刚要出院子,就被站岗的士兵拦下。 “站住!宵禁了,不许随意走动!” “哎?这位小哥儿,我一路赶来,没来得及吃饭就去休息了,现在肚饿,不知道哪里有吃的?” 仲孙凌没有因为被人拦住去路生气,而是和气的问。 那士兵看了看仲孙凌,风灯忽明忽暗的,不过,还是看的出眼前这个小子模样很不错,况且仲孙凌的态度也温和,所以,他的语气也不同刚刚那样生硬的回答: “戌时已经吃过饭了,此刻都已经是丑时,恐怕不会有吃的了。” “没吃的了?” “嗯,恐怕,要等到卯时才有饭吃。” “……”仲孙凌有点怨念了。 她休息的时间不短,一路的疲惫是化解了不少,但是,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没饭吃了! 好吧,没饭吃就算了,竟然还不让随意走动。这不是想要饿死她吗? 看看一脸认真的士兵,她也不能为难人家,自己想办法好了。 想了想,又问: “对了,你也是右先锋营的军士吧?可知道偏将韩傲雪在哪里?”如果找得到他,可能也能弄到点吃的。 “那个,我不知道,不过右先锋人还在中军帅府议事,没有回来。” “啊!还没有回来!” 完了,最后一点希望被打破,看来,她得自食其力了。 谢过了那个小兵,仲孙凌转身往回走。 站在休息的府邸中央,她左右四顾了下,考虑从哪个方向离开去找东西吃。 “阿凌!” 一声呼唤拦住了她就要迈开的腿。 “韩傲雪!原来你回来了,我还当你也仍在议事呢!” 韩傲雪被她晶亮的眼震了一下,头一次见她看到自己时候这么开心。 “嗯,我大哥他们还在议事,不过,我不是军中人,所以提前离开了。你怎么在这里?” “唉,别提了,我睡过头,没饭吃。饿了,所以想出来找些东西吃。” “呵呵,是这样。我也没有吃东西呢,一起来吧。” 韩傲雪笑了笑,说着。难怪她见到自己那么高兴,原来是猜到可能有东西吃。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开战 第一百二十二章开战 不管韩傲雪如何,总之仲孙凌解决了肚饿的问题,心情就舒畅了。此刻,夜深人静,一切都那么平和安详。身心舒畅之下,让人根本不觉得这里是在边境,似乎,他们一百里之外的桐城也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战争。 “饱了吗?”韩傲雪也放下手中的筷子。他没说,其实,刚刚在议事之间,他们在帅府那边都用过晚饭了。他这么早回来,就是猜到她会睡到半夜爬起来,怕她没东西吃所以就准备了这些饭菜。 “嗯,吃的快要走不动路了。” “呵呵。消消食在休息吧。明日之后,恐怕要有一段时间才有空休息了。” 两人起身,随意的到院子里走动着闲聊,权当消食。 “桐城这一仗会打很久吗?”她问。 “应该吧。明日会跟岷国的军队正面相遇,必须把他们逼退几十里地才行,否则的话,他们一直围困桐城,与我们不利。” “皓国的队伍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算不算是疲惫之师啊?” “不妨事的,今日一晚的休息,明日赶过去也会提前休整,足够了。皓国的军队虽然不是久战之师,但也不至于疏于训练。明日,同岷国的军队交战,旨在一鼓作气逼退他们。”他解释着。 “我大哥已经安排好,你也作为本次的医正,明日会同其他几位医正一同过去。一旦战事开始,你们就需要不停的治疗伤员了,到时候,恐怕,你们会比我们还累。因为,这次除了你,还有三位医正,但是,医童却只有四百多个。” 仲孙凌点头,不用问为什么。因为伤员是不会越来越少的,而是会越来越多。而他们这些大夫,却有限。三十多万大军,真正的负责医疗的医正,加上医童也不过四 百多个人而已。 到时候,可想而知他们会有多忙。 “你明日会上战场吗?”不自觉的,她问道。 “会,明日跟我大哥一起出战。”韩傲雪闻言,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 “我可不想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还要给你治疗。”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笑的爽朗。 这算是关心的话吗? “阿凌。这算是我听你说过的。最动听的话了。” “哼。夜了,洗洗睡吧!”仲孙凌见他笑,也笑了笑,然后十分干脆的转身挥手。扔了一句,回房间休息去了。 韩傲雪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良久,他才转身回自己房间。 皓国的军队休整了一晚,次日早上卯时开拔,奔向桐城。大军在午时到达桐城以北十里处,安营扎寨,然后。稍作休整,连部分营房还未结束建造,就已经有右先锋韩傲风,左先锋林守达领军出战。直奔桐城以南的岷国军队。 战争,一触即发! 此时的仲孙凌等军医。早已经到了桐城之内,毕竟,这里是距离前线最近的地方,伤员被就回来,就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治疗。而仲孙凌,她就站在桐城的城墙之上,看着下边的杀伐。不得不说,真正见识到这样的战争场景,让她也震惊不已,心潮澎湃!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白刃战!皓国左右两路的先锋,率领的是速度最快的轻骑,如同两把尖刀直直插入岷国的大军之中。很快速的把岷国的军队切割开来,然后,这两把尖刀就开始向着左右两边扩张。 而闭关不出许多日子的桐城守将郑子君终于盼来了救兵,见到皓国的军队打开了局面,他毫不犹豫的开了城门,率领手下的军队杀了出去,同韩傲风林守达两人汇合。 在他们加入之后,岷国军队更是溃败的明显。然而,他们毕竟是人数太少。在几十万的岷国大军之中,虽然势如破竹,可也如同大海上的孤帆,单薄无助。 岷国的军队最开始的时候,毫无准备的迎战,慢慢的,他们也冷静了下来,人多的优势也开始发挥,两把尖刀的推进速度,也越来越慢,扩张的速度,也越来越缓,最后,甚至开始有了收缩的趋势。 但是,接下来,轰隆隆的声响响彻天地。定睛一看,竟然是重骑! 只见皓国的重骑,一片穿着黑色重甲的战士,骑着也是全副武装的马匹,如同黑云一般,卷向了岷国的队伍。黑云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片的真空,就像是除草机一样,收割者一片片的敌人! 仲孙凌知道,那每一片空地上,都有不知道多少个皓国,或者岷国的士兵倒下。虽然没有身处其中,但是,她可以想象得到那其中的惨烈。 果然,战争才是最最残酷的。可是,不可否认,看到这样的战斗,她竟然也有一试身手的想法,竟然也想要参与其中!原来,两世为人的她,竟然在心中,还藏着这样的一份热血!这个发现,连她自己都被震惊了。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此刻自己的身份是军医,而不是战士。 当第一批前线的伤兵退下的时候,她便下了城墙,同朝廷派来的吴太医,还有原本服役军中的王,胡两位医正一起开始了伤员的救治。 为了方便他们治疗伤兵,在桐城里特地在桐城最大的一座广场上,支起了三座大大的营帐。 而大营边上又支了三座小一些的营帐。大营是为了接纳伤患,而小营,则是医正们跟医童等居住的地方。 这里,仲孙凌算是比较特殊的,由于她身份不同一般,又是军医队伍中唯一的女子,所以特殊照顾,就划分给她广场边上有一座小小的宅院,独自一人居住。 不过,她此刻也是在大营之中救治伤患。几位医正都穿着一身米白的麻布外袍,而医童,也都是统一的青色短打衣裤。于是,这些军医队的人,在军士都是一身黑色军服的地方是十分显眼的。 就见着军医大营处,不停的有各种各样的伤兵送进来,然后四个医正哪个抽得出空来,就会过去珍视,然后吩咐医童怎样处置。 要知道,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兵士,可都不会是小伤。如果只是划了个伤口,也不会在战争还没结束的时候送回来。 这些被送回来的军士,动辄都是伤及经脉,血流不止的,甚至断臂残肢也是有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争执 现在,整个军医大营已经忙成一团。医童来往穿梭其中,而仲孙凌他们四位医正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仲孙凌已经顾不上因为鼻间充斥的浓厚血腥味跟药味反胃,只是不停地珍视伤员就够她忙的了。这个时候,她真的只是在全身心的想方设法救治伤患。 坦白讲,从没有任何一刻,可以比现在更能让她深深的体会到仲孙无华医术的精湛。仲孙凌是没有多少医治人的经历的,尤其是这样的外伤。然而,仲孙无华却让她背过许多自己的行医体会,在仲孙无华严苛的督促下,那些医书仲孙凌都倒背如流。 如今,只要看到症状,头脑中立刻可以浮现出相关的处理方法,所以,好多第一次见的伤势,她也能立刻想到处置的方法。 最初时候,其他的三位医正并不看好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自己的行医年岁都大过她。她不过是借着神医的名头,借着将军的保荐,所以才添居医正之位。她能有什么本事? 几位医正都各自自顾自的诊视病人,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打算,他们就是要看看,这个仲孙凌有没有那个医治伤兵的能耐!他们倒不是坏心,非要看她出丑。只不过就是觉得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同他们一样身居医正,有些不服气而已。 他们都等着看她何时处置不了了,向他们求助,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帮忙。 结果,他们失望了。这个小姑娘没有因为各式各样的伤口的惨状害怕,也没有因为兵士们淋漓的鲜血晕倒。反而在最初的不熟悉之后,快速的适应了这样高强度的诊疗,并且方子开出去,他们查验过,丝毫没有问题,甚至有些药剂,用的让他们也跟着拍案叫绝! 几人这次再也不敢小瞧她了。神医之后,看来真的并非浪得虚名啊!由此。几位医正也都放开了手,各自抓紧时间诊视病人,这些个无所谓的小心思,也就收了起来。 而这他们这些个暗处的心思,仲孙凌其实根本没有感觉到。 她就是沉浸在这些治疗伤患的事情之中,每当一个伤患因为自己的药剂和治疗有所改善,她的心里就轻快一分。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水到渠成,有些症状初步看一下就可以定下方子。她自己都能感觉得到,短短的半天时间。她的医术已经飞速的提高起来。 最初。她也有些害怕用药不对之类的造成伤兵的处理不当。但是。慢慢的她开始自信起来。 其实本就是她多虑了,前线的这些个战士,能久的回来的当然好,可是。如果是诊疗后没有挺过来的,也不会怪到他们医正的头上。 毕竟,这么多的伤兵,医正人手少,根本顾不过来的。 总之,本着颗良心,仲孙凌务求把所有的伤兵都尽可能的处理好。 而且,她还发现一件事情,就是其他三位医正。对于较大一些的伤口的士兵,位置如果不是很关键,甚至采取烧灼止血。 说来,这样真的挺残忍的一种法子。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再用烧红的烙铁烙上去。瞬间的高温烤熟了血肉组织,同时也封闭了血管,让伤口不再流血。 这个法子的确可以快速止血,但是,痛苦也必定是更大的。之后,还要再处理灼烧的部位,看着就让人痛不欲生。仲孙凌看了一阵,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这么处理了。 此刻,外边还是喊杀声震天响,显然,战斗还没有结束,那么,尽可能多的多救伤兵才是道理。不过,在她看来,这样的处理方式,其实后患很多。比如被灼烧过得地方,很可能就坏死了,以后就算愈合皮肤也失去了生机。所以,不管如何,仲孙凌没有那样处理过伤口。她一般还是用点穴加上止血带止血法处理。 对于她这样的处理方式,其他医正也没有什么意见。所有人都各自忙碌,一直到一位偏将重伤被送了过来。 这样的战场,高等些的将领也不是没有受伤的可能。不过,这场战争开战到现在几个时辰了,这是第一位偏将一级的伤重者。当然,也可能其他的将领多多少少会有些许损伤。但是,轻伤不下火线。他们仍然在坚持战斗。 仲孙凌此时刚好诊治完一个伤兵,而随军前来的吴太医,以及原来驻军的胡医正也刚好手上没有要紧的伤患,所以,他们三人留下本来驻军的那位王医正守在伤兵营,来到了专门为将领准备的军医大营中诊查这个偏将。此刻,三人都聚集在一起,研究如何处理这位将领的伤口。 仲孙凌已经看过,送到后方的这位偏将最严重的伤口是被长戟长枪一类的兵器从锁骨下方直接贯穿了后背。伤口上还在汩汩的冒出血水,而这位将军也已经昏迷。 送他过来的亲兵都已经急红了眼睛,很想让几位医正赶快救治,但是,关系到将军的救治,他们不敢出声打断胡吴两位医正的争论。 没错,是争论!仲孙凌很是无奈的看着两个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对盘的医正,在有个重伤病人急需救治的时候,因为药方的用药吵了起来。而且,有越来越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这不,已经半晌了,他们仍然在争论之中。 “吴太医,你久居朝中,不知道边关战事一起,最重要的乃是时间吗?若是按你的方子,没有个一个半月,这位将军休想重回战场!到那个时候,恐怕战事都结束了!若是各个将领都让你这样医治,那日后迎敌之时,我皓国军队,还哪有将领可用!” “胡医正!你讲话不要这样偏颇!我的方子不成,你的就成吗?按你的方子,这位将军或许可以早一点重回战场,但是,待战事结束,却要饱受伤痛跟药效折磨!难道,这些个将领为国为民抛洒热血,最后,战事结束,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要在往后的几十年中,饱受药效折磨吗!” “二位医正,可不可以先停一下,听我一言?”仲孙凌无奈的再一次出言打断。结果她实实在在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微言轻”。胡,吴两位医正,根本当她不存在一样,继续争辩着他们的。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动手术 他们二人无视仲孙凌,继续着他们的争论。 “吴太医,你说的太夸大其词了!要知道,现在是在征战的关键时刻,容不得一点的疏忽,一切,应该以尽快让将领们康复为目的!也许药量过猛,但是,可以再通过药物调理,排除过猛的药力!根本不会如同你说的那样,让这位将军下半生饱受药力副作用折磨!” “我是否夸大其词,你自己心里有数!凡是药物,总有三分毒性!毒性深入身体,哪是那么容易拔出的?你说可以再通过药力拔除,但是,如果这位将军身体转好可以重回战场了,他还怎会继续吃药呢?一旦错过了最佳的用药时机,过后,再怎样弥补也是无济于事的!所以,用药温和一些,却能保证不会留有药害!这样才是正理!” “二位……” “吴太医,你是在是太自负了!不要以为,你从京中来,就看不上我们这些驻军的大夫!要知道,边关训练时常有所损伤,对于这些,我不知比你要在行多少!方子就该按我说的!”这边厢,胡医正吹胡子瞪眼。 “胡医正!这个跟吴某来自哪里根本没有关系!吴某只是单纯的论怎样治疗才是对将军们最好!再者说了,你就算久居军中,可也不代表你的所有方子都是对的!也不过是因为之前在这边没有比你医道更高的人而已!你这样的反对用我的方子,也不过是怕证实我比你更高轩而已。” 那边厢,吴太医也寸步不让。 “二位,此刻不是争吵的时机啊!”仲孙凌又出声,依然没人搭理。 “你简直大言不惭!你那里比我高轩?” “你才无知迂腐!方子简直就是谋害栋梁!” “你含血喷人!” “你才无理取闹!” 看着这两个岁数加在一起都快有百岁的人在这里吵架,再看看手足无措的偏将亲兵跟医童,仲孙凌一头黑线的决定,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了。 对于病人,每个大夫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这两人,显然从刚一开始就不赞同对方的法子。所以,这一刻就这将军的伤势,开始了互相的指责。两人岁数见长,却都有点迂腐性子。 开始引经据典,后来开始用自己的行医经验论证,最后,开始这样的互相指责。真的是无聊透顶了。 仲孙凌最初并没有立刻上前,第一是因为她确实经验有限,第二,她也有着尊敬两位医正的意思在。 这个伤口不是处理不了。而是她也想看看二位医正是如何处理的。或许也能对她有所提高。结果。两个老不休竟然吵架吵个没完!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偏将反正死不了,所以,两位就非要就这个事情辩论个子丑寅卯出来了。既然,两人都打定主意了漠视自己。那自己也不用太过在意他们了。 该怎样就怎样吧! 想着,她就已经行动了。她唤过手下的医童,拿过医药箱掏出两幅银针出来,叫医童帮忙,一起解了这个偏将的甲胄。然后,撕开衣袍,挥手就一根针刺了下去。 “你干嘛?” 那亲兵一惊的问。 这个人,也是穿着医正的袍服,但是。仲孙凌实在是太过年轻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医正。此刻,二位医正还没有争论出结果,他即使心里急,也不敢出演催促!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夫,竟然已经下针了! 说实在的,看着仲孙凌那年轻的不得了,俊俏的不得了的脸,他真的心里没底。老人不是长说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人,能行吗? “再不给他止血,你家将军恐怕就用不到那二位医正的方子了。”仲孙凌飞速的找着穴位然后下针。听到亲兵的话,再看看那怀疑的眼神,立刻明了他的想法。她挑了挑眉,回了一句,就不再搭理他。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番动作下来,十数根银针已经插入了相应的穴道。本来流血不止的伤口,流血竟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减少。那亲兵眼看着,自然不会看不出这银针止血的法子十分灵验,索性连忙闭上嘴巴。 老人们还说过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不是吗。 仲孙凌不管他的惊讶与否,而是继续自己的动作。吩咐医童准备该用的药物跟包扎用的东西后,又叫医童拿了数面镜子和一些烛火过来。 把烛火跟镜子摆好位置,照亮那位偏将的伤口,然后,仲孙凌翻出药箱中的一个盒子。打开,里边是一套工具,镊子,夹子,剪刀,针线,看得那亲兵莫名其妙。 那边的两位医正虽然再吵,但是并不是真的没有发现仲孙凌的动作。此刻,他们也分出份注意来看着她的动作。 就见她把那些东西纷纷摆好在一边的台子上,整整齐齐的码放好。然后,掏出一个极其薄的手套带好。这所有的东西,都是事先吩咐医童沸水煮过的。没法子,这个时代不用指望别的了,只能用沸水多煮一会权当消毒。 此刻,那偏将的血已经基本止住,伤口在多面镜子多次反射折射后,变得纤毫毕现的。仲孙凌也开始了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外科手术”。 她要做的,不是简简单单的缝合伤口。而是,要接续这位偏将的被切割断裂的肌肉,血管等等组织。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缝合伤口,那么,偏将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若是好了想冲上战场,可以,但是,还想如当初一样勇猛就不可能了。这个伤口的位置,距离右臂太近,一些联动的神经都被兵器撕碎了,等康复了,恐怕他的右臂使用就会有问题。 所以,仲孙凌不单是要救他的性命,还要保证,他的本领不因为这一个伤口而折损。 人都说仲孙无华医术通神,甚至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仲孙无华,能够做出如同后世西医一样的外科手术!而这个,就是仲孙无华被称为神医的真正依仗!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技惊四座 这些做手术用的工具,是仲孙无华专门请人打造的,就是用来做手术使用。其中一些,还经过了仲孙凌的改良。她虽然不是大夫,可是,毕竟也见过手术器具的,不说电视剧,电影上看到的,她上辈子的一个感情很好的妹妹就是个大夫。 如今,这些东西虽然不可能跟后世的那么多工具一样,甚至种类也少了许多。但是,供她使用基本还是足够了的。这次出征,她特地把这些都带来了。 一时间,帐中也没了其他的声音,所有人都看着她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对着偏将的伤口使用着。 仲孙凌根本不怕他们看了后会偷师。外科手术是靠什么?可不是工具就够了的!它要求你对于人体的经脉,血管,肌肉及其了解才可以。这个时代的外科手术,还大多停留在缝合一个破裂的伤口上。接续肌肉血管,想都不用想! 所以,仲孙凌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处理着伤口。大半个时辰后,当仲孙凌在偏将的伤口上缝合上最后一针。帐内的所有人已经合不上嘴巴了。 那样一个血肉翻滚的伤口,现在,已经平和的被接续在了一起。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单单只是表面的接续。里边的血肉,也几乎回复了原样! 两位医正互相看了一眼,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这就是神医的医术! 他们从头至尾看着,从最开始只是偷偷摸摸的看上几眼,到后来走到近前,在不挡住光亮的最近距离观看。他们眼睛都舍不得眨上一下,可是,却无论怎么看都丝毫看不明白仲孙凌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不明白那些个工具都为何要那样摆放,不明白那奇怪的工具怎么可以那样使用,但是,他们清楚地看见。由里到外,那偏将残破的伤口,被一层层的接续在一起,一直到最后几乎回复如初! 简直神乎其技! 帐内仅仅只有几个人,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用那种不得不佩服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的医正。 而被所有人注视的仲孙凌,却丝毫无感一样,缝合好了伤口,撤去银针。吩咐一个医童撤了烛火跟铜镜。把工具拿去消毒一次后。仲孙凌就直接走到一边的案几上,挥笔写了一张方子。 “去煎药吧!”方子给了医童。她就站起身,打算回大帐继续看别的病人去。 “且慢,拿来我看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胡医正拦住医童,要过方子。 吴太医也凑过去,两人看着上边的一味味药剂,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 “二位吵完了?” 仲孙凌看着他们凉凉的问。 “我这方子,可还使得?” 吴太医没有说话,而是退到一旁,胡太医看了看仲孙凌,把方子递给了医童,说: “拿去煎药吧。” “仲孙姑娘果然不愧为神医之后。真的是医术非凡!”吴太医在一边,脸上难掩失落的看着仲孙凌说道。 他年过半百,自认为凭借如今的医术,称个神医也不算夸大。 作为最的皇帝看中的太医,因为这一次战事。皇帝特地把他派了过来。皇帝的意思是,有了他的治疗,一定能够让边关的将士们少一些伤亡。 可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已经有这样的医术造诣。试想想他日待她有更多的经验之后,天下的医术,又有谁能与她一较长短?而自己,年已过半百,医术,也早已到了瓶颈,可是,自己认为已经很高超的医术,却还不及这个小姑娘! 想到这些,他怎么能不灰心失落呢! “二位大人,本来,以我的年纪,不该这样对二位指手画脚的。但是,同为医正,咱们算是同级,因此,我也不得不多说一句了。” “二位,都是为了更好的治疗将士们,所以才有争吵。但是,二位不要忘了,二位每多吵一句,将军的血就多流一分;二位都考虑周全,估计今日用药,日后是否会伤及将军的身体根本。但是,也别忘了,现在的将军不马上救治,也就没有日后了!” “大家的确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大家聚在此处,为了挽救更多的伤者而努力,那么,大家就算是同仁,不应再有谁更高轩的想法,也不该再有攀比之心。大家应该精诚合作,一切,以拯治伤员为第一要务!”仲孙凌语气还算和缓,没有教训人的意思,但是,话说的也够明白了。 两位医正,被说得有些脸面挂不住。仲孙凌不理,继续说着自己的。 “二位行医的年限,恐怕比我的岁数都大。所以,仲孙凌也有诸多需要向二位请益的地方。但是,希望二位下次给予应有的尊总,不要再忽略我的意见。” 说罢,她挺直脊背,高傲的说:“在下觉得,在下还是有这个资格的!” 说完,抬步向外走去,回另外一座伤兵营去帮忙了。 两个半大老头对望一眼,虽然心里佩服她的医术,但是,也对于她的狂妄有些微词。 “哼,小小丫头,真是狂妄!”看到一边低眉顺眼站着的医童,跟那边偏将的亲兵,有些挂不住脸面的胡太医说着。 “有几分本事倒来教训起老夫了!哼!”吴太医也不甘落后的数落,虽然,也就是没什么诚意的嘟囔了一句。 两人对望一眼,虽然还是有点互看不顺眼,但是,不得不说,仲孙凌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再看看对方,似乎也顺眼了一点点了。 在回忆一下刚刚对方的方子,也不是那么差劲是吧? 两人话音刚落,正想着留下个医童观察偏将的情况,二人也回大营帮忙去的时候,刚刚落下的门帘又打开,仲孙凌竟然去而复返。 她没有进来,只是探了个身子笑眯眯的冲两个医正说: “哦对了!记得以后别在背后说我坏话!我耳朵很灵的,隔得很远也听得到!”顿了顿,又接,“而且,二位知道,在下出身江湖,可要小心在下报复!” 说完,抽身走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战事初歇 剩下两个医正看着门帘呆了呆。他们刚刚也就是含在嘴边说的,那么小的声音,她竟然也听得到? 想到刚刚仲孙凌笑眯眯的样子,两人互望了一眼,不知怎么,都忍不住的乐了。 两人同时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摇头笑着,一同向外走去。 大营里,还有诸多伤兵需要诊治,他们得赶快回去了。否则,没准还会被个小丫头数落! 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从这之后,他们再没有因为什么事情争吵过,即使因为用药的争论,也只是单纯的就药性的争辩,再不掺杂其它。 然后,随着相处时间增加,他们也在对方那里发现了不少自己以前没有注意过,或者是有些欠缺的东西。 比如,吴太医在宫中,从来都是给皇族或者大臣们治病,所以,习惯用些珍惜的药材,而胡太医,因为常年身在在边关,边关的药材稀缺,所以,他总喜欢用些普通的药材,为的是节省药材。二人发现了对方的特点之后,就抽空交流一下,稍加探讨,然后各自变化下自己的方子,务求达到药效的最佳,也达到药量的最节省。 而对于仲孙凌,虽然他们有时候觉得,自己年岁大了,不好意思真的去请教她,但是,这个小姑娘的医术,确实让他们刮目相看,渐渐的,端着的架子也就放下了。于是,慢慢的几个医正之间,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开始了融合相处。几人之间也有了沟通,再不是开始的那样,各自忙各自的,一副不相往来的样子。 这样带来的好处就是,整个军医大营医治伤患的速度很快的提高了一个层次!想想看啊,四个当世医术顶尖的大夫汇聚在一起,还能够精诚合作,那么他们所能发挥的作用。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皓国同岷国的这一仗交战时间并不太长,仅仅是三个时辰就结束了。岷国从桐城撤军,退至六十里地以外重新安营扎寨,隐隐退守倚望之势。 此战,皓国伤约五千人,阵亡四百。而岷国伤七千,亡一千五百人。 双方的损失对于几十万的兵力来说,并不算巨大。但是,战后依然有许多事情要忙。全军要整顿休息;将领们要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伤者有些坚持到战争结束的,此刻就要来军医大营治疗伤处;而战场上。也有专门的队伍把敌我的的尸体分开聚集。然后火化。 尽管如今的天气气温已经有所下降了。但是,尸体久了,就会产生瘟疫等等一系列的传染疾病。这个是战争的大忌。所以所有尸体都火化。己方的有专人收敛,而敌方的。他们没有来人收取的话,那么最多是随便挖个坑草草埋掉也就算了。 可以说,尽管战事暂时结束了,可是,除了刚刚那些个参与的战争又侥幸没死没受伤的士兵之外,没有人能休息。 仲孙凌他们的军医大营可以说依然是最忙的,现在战事初歇。一些伤处较重又没有时间回来治伤的人,此刻正都赶到军医这里治疗。 仲孙凌还好,有些累但是还可以支撑。她毕竟是年青。又身负武功。另外那位王医正也没问题,虽然是一副文士的样子,但是,毕竟也年青些,只有四十岁左右。 只有吴太医很那个胡医正。他们二人可就没仲孙凌他们那么轻松了。 胡医正上了年纪,这样一直高强度的医治伤病,已经显出了疲态。最严重的要数吴太医了。 吴太医年纪最大,又是从圣元一路急行军,赶到了桐城,然后根本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就开战了。到此刻,他已经连续忙了有四个多时辰了。只见他额头已经渗出汗珠,脸色也显得苍白,显然是体力有些不支。 “吴太医,你还好吧?”仲孙凌缝合好一个士兵的刀伤后,正好见到吴太医刚站起的身体晃了晃。她连忙上前扶住,开口询问。 吴太医眨了下有些发黑的眼睛,冲仲孙凌点头,又摇了摇头,说: “我没事。” 这时,外边又进来几个伤员。吴太医刚要动,仲孙凌拦住了他。 “吴太医,你先歇一歇吧。这几个人,我来处理。你这一路赶来,恐怕都没有休息过吧?你还是先坐下休息会儿吧。” 说着扶他找了个角落里的椅子坐下。然后去看那几个伤者去了。临走,还没忘了找个医童弄些温水给吴太医送过来。 吴太医本想拒绝,但是考虑下,还是决定歇歇。往后的战争还不知有多少场。他要是这个时候就倒下,实在是对不起皇上的嘱托了。索性,也就坐在边上歇歇吧。 于是,吴太医就在角落里坐着,喝了一点温水,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然而,他歇了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被吓的一个机灵睁开了眼睛。 “他妈的!你干什么!不会轻一点吗!”突然的一声爆喝,让本来有些喧闹的军医大营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都寻声望去,只见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那纠结的肌肉,还有那根特别粗壮的脖子。 那脖子几乎同他的头一般粗细! 看体型,就知道这个人有一把子相当了不得的力气。 他此刻身上只是穿着布军服,没有着铠甲。伤处是在左臂,看样子,似乎是胳膊脱臼一类的。 而他脚边,此刻正倒着一个医童。显然,他的爆喝正是冲着这个医童去的。而那个医童,倒在地上捂着肩膀,半晌没有起身。 周围的医童噤若寒蝉,都不敢靠前,悄悄的做着手头的事情。 其他的伤者一见,也不理睬了,该养神的养神,该上药的上药。对于那男子的行为,似乎也不觉奇怪。 胡医正是驻军的大夫,似乎认得这个伤人的男子。他走了过去,也没理地下的医童,而是问那男子。 “怎么了?” “你们这个什么狗屁医童!一个骨头都不会接!” 男子声音大大的冲着胡医正吼道,接着还似乎尤不解气的扶着手臂,对着地上的那个医童骂骂咧咧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手 “这个人是谁?” 仲孙凌皱眉,问着旁边的一个医童。 “回仲孙医正,那个是张阔浪,是个百夫长。他是,嗯,他是城守郑大人的小舅子。”医童本来说了那人的姓名跟职务后就停了,但是看到了仲孙凌眯着的眼,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仲孙凌回头看向这个小医童,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不用担心。”说完,她向那边走过去。 走到跟前,正听到胡医正说话。 “张夫长,小的不懂,还是我来吧。” “胡医正,且慢!”仲孙凌听到这一句,直接就打断了胡医正的动作。 “仲孙姑娘……”胡正林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医术非凡的小姑娘,她此刻来打断,是要管闲事吗? 是了,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又初来这边,定是不知道张阔浪的身份。这张阔浪天生的一身大力气,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打起仗来肯拼命,练起武来不要命。所以,他也是凭借真本事得了这个万夫长的职位。 而城守郑子君虽说没有因为亲属关系给他的这个小舅子什么高阶的职位,但是,郑子君同夫人的感情却是极好的。连带着,对于这个小舅子也照顾有加。在这桐城,就算是高一阶的武将见到这张阔浪,也都不会轻易交恶的。 好在,这个张阔浪为人也算直爽,不怎么会仗势欺人那一套。就是,脾气很是暴躁,尤其,是受伤的时候,少不得有个把个的医童倒霉。 因此,胡医正通常都是亲自处理他的伤势。 今日,接诊他的是仲孙凌,她哪里知道这其中曲折?她见问题不严重,直接就吩咐医童处置。然后她去一边忙另一个伤者去了。 那医童心里直叫苦,可是,医正的命令他又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没成想,小心翼翼的仍然没避免的弄疼了张阔浪,偏偏疼过了骨头却没有接续成功,这才惹怒了这个蛮牛一样的男子。 “胡医正,你去忙别的吧,这里交给我。” 仲孙凌走到那个医童跟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稍微看了看伤势。好嘛!这医童整个左半边肩膀已经乌紫乌紫的了! 仲孙凌一见那医童的伤势如此之重。眉头立马一皱。要知道。这医童可是她指派过来的。张阔浪这一脚。踹在医童身上,但是就感觉像也踹在她脸上了一样! “怎么?张大人有什么不满意的?这医童怎么不好了?”她招手叫过医童过来照顾手上的这个。然后转脸就质问道。 “这小崽子哪里好了?连个骨头都接不好!白白弄疼了老子!骨头还没接上!”张阔浪也正来气呢。好容易战场上死里逃生,带着伤回来,没给治好。还白白挨了顿疼,他也火大着呢!看了看仲孙凌。是个没见过的,而且穿着医正的白袍,估计是这次随着大军一起过来的。 “你来了刚好。不用胡大夫,就你来好了!你赶快,把我这胳膊接上!” 说着,他用手指头指指仲孙凌,然后回身找了个地方坐下,就等着仲孙凌过来给他接上骨头。 “妈/的。老子拼死拼活在外打仗,你们这些个大夫,在后边太太平平的呆着享福,等用得到你们的时候,竟然连个骨头都接不好!一帮废物!” 张阔浪犹自愤愤的骂着。 仲孙凌眯着眼看他。顿了顿,走上前。 胡医正一见仲孙凌的表情,心里面就咯噔一下子。这个小姑娘可是来自江湖,这表情,绝对不像是要给人治伤的啊。 而且,他虽然是大夫,但是,江湖上关于神医的传闻他可也听过不少的。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几乎就死仲孙无华的标志之一了。这仲孙凌是仲孙无华的独女,会那么好相与的? 不过,等他看到仲孙凌的动作后,也松了口气。 还好。仲孙凌就是上前摸了摸张阔浪的手臂,判断了一下骨头的情况,确定就是脱臼,没有其他,于是用力一端,“嘎嘣”的一声响。张阔浪的胳膊接上了。 “哦!”张阔浪在骨头响的同时,叫了一声。虽然他是个大男人,但是在没有准备之下,突然的疼痛也让他痛呼出声。不过,接着他动了动手臂,竟然可以活动了! 虽然关节处还是有些酸胀,但是,显然已经没事了。 “你这个大夫手艺还凑合!”张阔浪心情也好了不少,称赞了一句。 站起身来,就打算走了。 “凑合是吗?”仲孙凌重复了一句。然后慢慢的抬手,拉住张阔浪的左手腕。 此刻,大家虽然都在忙自己的,但是早就被这边的情况吸引了。看到仲孙凌的动作,他们还当是她要再做一下检查。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的,包括张阔浪本人。 然后,大家就看到仲孙凌拉着张阔浪的手腕太高,再抬高,然后动作极其迅速的一矮身,一个旋转,从张阔浪的胳膊底下钻过,手臂顺势向后一带,张阔浪的胳膊不可避免的就跟着她的动作由前向后的动作。周围人还没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咔吧”! 以及张阔浪口中一声狮吼般的“啊”的一声! 悲催的张阔浪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胳膊的疼痛又一次逼的惨叫了一声。 医童们都长大了嘴巴,伤兵们都惊讶的抬头,胡正林胡医正,吴太医都瞪着眼睛看着仲孙凌,看着这个年轻俊俏的女医正。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看来平和无害的医正,突然间就卸了壮汉的一条手臂! “你个王八蛋!你干什么!”张阔浪怒了,冲着仲孙凌吼道。他倒是没马上动手,因为这回他的骨头要更加的疼痛! “我给你接好你的骨头,是告诉你,我有本事治好你。现在再让它脱臼,就是要告诉你,我如果想,我一样可以拆了你!” 仲孙凌冰冷的的声音出口,脸上一片的寒意。 “你当这里什么地方!你又当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什么人?容得你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你以为你能上阵杀敌多么了不得吗?高人一等吗?” “那么有本事,以后别来我们军医大营治伤啊!我倒要看看,少了我们军医大营,你能不能在战场上走到最后!”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怕事大 仲孙凌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更是让张阔浪气的脸红脖子粗。 这算什么?公开叫板吗? “你那么看不上我们军医大营的医童,那么看不起我们这些个躲在后方安享太平的大夫,那怎么还有了伤,还跑来找我们诊治?你们怎不自己处理处理了事?” 听了她的话,所有的受伤士兵都有些表情不自然。说实在话,他们个个是战火里滚过的,在他们看来,这些躲在后方的医童,医正们,确实么什么了不起。仲孙凌的话,是实实在在的打他们的脸。 医正还好些,毕竟医正一般也是有朝廷授予的官职在身的。可医童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没有官职在身的,并且又没有独立诊疗病人的能力,通常都是给医正们跑腿打下手的。莫说是这些个士兵,就是一般的医正,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也是把这些个医童不当回事的。 仲孙凌其实气愤也是这一点。刚刚他可看的清楚,胡医正只管问张阔浪,对于地上的小医童可是完全不理不睬的。 在她看来,这些个小医童们,都很吃苦耐劳。也许有一天,他们学的多了,也就都有机会可以独当一面,也成为一个像样的大夫。她眼中的人,是部分三六九等的,只有顺眼,不顺眼而已。 这些个医童办事很伶俐,还从不偷懒。连着这几个时辰,他们几个医正固然忙的厉害,可是,最最辛苦的,其实还是下边的这些个小医童。正因为他们认真勤劳,她跟其他三个医正才可以腾出手来,治疗更多的伤兵。 但是,似乎除了她,没有任何人感激他们的辛苦付出。 像张阔浪这样,随意的一脚。就把个半大孩子踹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可是,人们看到的,都是他的愤怒,却无人理会那个小小医童的辛酸! 仲孙凌生气,不是因为她多么圣母博爱,而是,她认为,如果自己做了这里的医正,手下的医童还让人随便揉捏。那么她也没脸在这里挺直了胸膛做人了! 不管其他人如何。她就是要让人知道。她仲孙凌不能惹,她手下的人,就算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医童,也不是随便可以人人欺辱的! “仲孙姑娘!”胡正林实在没想到她的手这么快。这么黑,竟然直接又把张阔浪的手臂给卸了。可是,看着她冷淡的脸,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转去安抚张阔浪。 他了解张阔浪这个家伙,他若是蛮劲儿上来了,动起手来,可不管你对面的是医正还是姑娘,连他的直属上级他也一样敢揍的!这仲孙凌简直是太不怕死了。看她那单薄的身板,恐怕还不够张阔浪一拳的呢! “张阔浪。好了好了,都是误会,我帮你吧手臂接好。” “她*的!什么误会!她就是故意的!那个什么仲孙什么!你不要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你给我等着!”张阔浪怒吼着,又是疼,又是气。脸涨的通红。 “哼,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就怕你想揍我,却还没那个本事!”仲孙凌冷笑着退开两步。任由胡正林去给张阔浪接上脱臼的胳膊。 “你给我等着!胡医正,你看到了,是她动手在先!你给我弄好手臂,看我怎么教训她!” “张阔浪,这……”胡医正一听,手下倒迟疑了,他把他治好,然后让他去揍仲孙凌一顿? 这不对劲啊!就算仲孙凌先动的手,可为的是谁啊?是他们这军医大营啊!张阔浪那一番混话,其实也说出了大多数的兵士的想法啊。 他们觉得自己在前方冲锋陷阵,而这些个军医大营的人都躲在后方安全无虞。他们认为自己这帮子人,就该让他随意打骂出气!谁叫你们就是靠着他们的冲锋陷阵才得来的安全呢! 其实这些士兵说的也没错,他们确实是后边安享太平的人。但是,他们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是十分的辛劳的啊。 如今,听张阔浪这么一说,他手下倒迟疑了。虽然仲孙凌的手段很过激,言语也十分的犀利,可是,这也多少的说出了这些个大夫们的心声不是? “胡医正,你尽管给他弄好就是。不然,一会他败给我了,还要赖本来有伤的原因,不肯服气呢!” 仲孙凌似乎看到了胡医正的迟疑,干脆的开口说。 “张阔浪对吧,今天,我就让你心服口服!你尽可以把伤处治好。然后,咱们去外边公平较量一下。若是你败了,就过来这边,跟所有你打骂过的医童赔礼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不轻慢对待这些个医者!” 她顿了顿,双手背后,冷笑着又接道,“当然了,若是你觉得今天出战时间太久,体力已经不够比试,我可以给你时间,好生休养一下,然后再比斗!” “跟你个女人比试老子还用休息!来就来!胡医正,给我把胳膊弄上!我就算一只手,都能碾死你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这,二位,军中禁止私斗。二位稍安勿躁啊。”胡正林在一边劝着。 “这不是私斗,不过是帮他活活血而已!”仲孙凌随口说着。 “哼!少那么多废话!打就打怎么啦!那个仲孙什么,你若是败了,又该当如何!” 张阔浪还不算太傻,一下想到了刚刚似乎只说他败了要道歉,仲孙凌还没说如果她败了要如何呢。 “哼,若我真败了,我给你磕头认错!”仲孙凌昂头骄傲的说。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完这一句,仲孙凌转身,继续回身处理别的伤兵去了。丝毫不理会这些人都如何看她,如何议论她。 张阔浪的胳膊这一次就有点麻烦了,本来接上就可以的伤处,如今又被生生弄脱臼了一次,这一回只能用支架木板之类的固定一下了,然后静养。否则,很容易就造成习惯性脱臼,这条胳膊就废了。那以后就不用想他再上战场杀敌什么的了。 打着仗,一拳出去,然后没等打倒人,你自己胳膊先脱臼了。那不成笑话了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信治不了你 也就因为这样,胡正林为张阔浪治疗的时间比刚刚仲孙凌的治疗时间,长了两倍不止。 而由于这一耽误时间,仲孙凌要同张阔浪较量的消息瞬间传了出去。要知道,有些士兵伤势较轻,上过药就可以回自己的大营了。现在除了站岗放哨的士兵,一般的都在休息当中,难免的,就有了闲聊的时间。而这个消息被伤兵们带了回去,就引起了这些个士兵的兴趣了。 他们听到的是什么?一个医正,还是个女的,要跟那个一身大力的张阔浪比试? 这是不想活了吗? 但是也有听说过仲孙凌身份的。他们多少也知道些江湖事,知道仲孙凌是神医的后人,这一次是主动随军来边关为他们做医正的。 神医的后人,总有几分本事吧?那张阔浪虽然一身力气没几个人比得了,但是,毕竟也都是学的军中的硬把式。若是单纯的较量功夫,恐怕,他也未必是那仲孙凌的对手吧? 于是,知道这一消息的人都纷纷开始了猜测。军营中幸好是严禁赌博,否则,恐怕,这么一会儿就能有十多个盘口开起来! 好奇之下,一些没什么事的士兵就都汇聚到军医大营外,都想看个热闹。他们刚刚打了一场硬仗,所以,只要他们不离开驻地,也就是这桐城,那么,一般的上边将领也不会过分约束他们。 胡医正尽管是慢条斯理的处理着张阔浪的伤处,可也总有处理完的时候不是? 期间,张阔浪竟然没有出言催促。 是啊,他是挺冲动,可是,他也不傻。这个仲孙凌看着单薄,却就敢那么直面挑战他,肯定是有所依仗啊。自己好歹战斗了四个时辰了。这会儿又伤了一条手臂,若说让他改日再战,他还真不好意思。丢不起那个人。但是,如今胡正林治疗的那么慢,他正好有机会休息。是以,他才没有开口催促。 如今,他自己觉得,似乎体力也恢复了个八九不离十了,伤处也已经处理好了。张阔浪当下就站起身,用手指头点了点仲孙凌,然后当先走了出去。 仲孙凌随意一笑,跟着张阔浪就走了出去。让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是。所有的医童对于她刚刚的话都很感动。看她的眼神都充满感激。但是,此刻,却又像是在目送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 这么不看好她啊!仲孙凌很是无奈。 不过,她会败吗?笑话啊! 仲孙凌昂首阔步的走出去。让她没想到的是,军医大营外边竟然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而张阔浪,已经站在大营前空出的一块广场的一端等着她。 仲孙凌是不怕把事情闹大的,但是,她还真没想到,军营里这帮子士兵也这么好奇。真是各个都不怕事大啊! 从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眼睛就都落在了她身上。 军士们纷纷开始了议论。 凭借她的耳力,许多话自然落到了她的耳朵里。 “这个就是仲孙医正?不是说,是个女人嘛?” “是啊。这到底是男是女啊?” “这个医正长得可真俊啊。” “老四,你想哪里去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滚蛋!你也咽了半天口水不是吗!别他/妈的笑话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 仲孙凌一脑袋黑线,循声望过去,狠狠的看向那边的几个士兵。他们正说笑,冷不丁就觉得后背一凉。回头。就见到仲孙凌闪着寒光的眼看着他们。当下,他们就闭上嘴收起了说笑。 须知,他们可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士兵,没想到,仅仅是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就把他们都吓得闭上了嘴。 仲孙凌显然是满意了,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张阔浪。 张阔浪见她终于出来,开口道:“来吧,开始吧。” 仲孙凌一笑,开口,声音明晰清脆:“好,先说清楚。如果你败了,就要给这些医童们道歉,还有,保证以后不再轻视他们,不再随意打骂侮辱!” “你也说过,你败了就给我磕头认错!” 她大方地点头承认:“没问题!还有,你大可以放心,你的左手还有伤,我不会攻击你的伤处。” 这一句话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些人也都想过,仲孙凌会如何对付张阔浪。按他们想来,张阔浪力大无穷,恐怕,也就是他的左手伤的伤可以加以利用了,没想到,这个仲孙凌竟然开口就说不会攻击他的伤处? 真的假的?不会是使诈吧? 仲孙凌也不管他人怎么想。她确实是不会攻击他的伤处,因为这样不会让他服气,也不能服众! 她有今天这样的行为,不是因为她冲动,也不是因为她想伸张正义,而是通过了这几个时辰的忙碌,让她知道,只有赢得了这些士兵的尊重,才能顺利的施展她的医术。 没有这些人的信任,一些个在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医疗方法她就想都不用想了,根本不可能给她机会尝试。所以,她必须一战打服这个张阔浪。如今来的人多,反倒成全了她。 只有更多的人知道了她的厉害,才能让她在日后更加自由的施展所学。她要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同那些他们往日所闻所见的医正大夫是不一样的。他们必须给予她足够的尊敬跟信任才行! 至于对付这个张阔浪,她自有应付的法子。她是女人,不可能在力量上胜过天生力气大的张阔浪。但是,若是想要他心服口服,恐怕,还真的只有用他最擅长的力量赢了他,才能让他说不出话来! 所以,谁也没注意到,她出来的时候,随身带了许多跟银针。这些银针,一会儿就会派上大用场的。 看着对面的的张阔浪一副对她不以为然的表情,她心中冷笑:哼哼,个蛮牛,不信我治不了你! 如果有人事先知道了她的打算,一定会被她的大胆惊掉了下巴! 没错,让所有人都想像不到就是,仲孙凌根本没有打算采取任何投机取巧的法子。她打算的,就是光明正大的用力量战胜这个张阔浪! 第一百三十章 比斗(一) “那么,开始不用废话了,开始吧!”张阔浪说着,摆开了架势等着仲孙凌出手。 “哦?百夫长,你可想好了?如果我先出手,你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少废话!” “哼,那我就不客气了!” 仲孙凌一笑,脚下用力,身体箭一样的射向了张阔浪。 好快的身法!所有人都只有这一个感觉! 大多数人甚至看不清她脚下的步伐到底是怎样的!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有些小瞧这个仲孙凌的话,那么现在大家都开始正视这一场比试了。单单看着一副身法,就知道这个仲孙凌一定不简单了。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场中的比试所吸引了。 此时此刻,没有多少人能够发现,在人群的最后边,有走来了几个人。他们也是走到附近,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然后再向前,刚好听到刚刚仲孙凌同张阔浪的对话。 其中一个年过五十的老者看着场中的比试,眼中精光闪烁。如果,此刻大家不是那么认真地看着场中的比试,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的话,大家一定会发现,这个虽然年过半百,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此次出征的兵马大元帅,马得胜! 马得胜捻着他下颚的几缕胡须,看着场中的比试。 “这个,就是仲孙凌?”他侧头,轻声问着身后的一个男子。 那男子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硬挺。论长相,同韩傲雪竟然有五分相像。但是,从气质上来说,韩傲雪是温文尔雅的,而他的气质就十分的硬朗,严肃。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军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的右先锋,韩傲雪的大哥。韩傲风。 “对。她就是。”他也双目不眨一下的看着场中的比试。这个仲孙凌,他之前行军的时候见过几次,却从没有过交流。但是,听家里人的说法,似乎,这个是三弟中意的姑娘。 他之前还在心中猜想,这个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呢,竟然连三弟也能降服。等见到了,也只是看到她长得俊俏,气质特殊。他还是不明白三弟为什么会被她吸引。 如今一见。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一般。 不单单是功夫,还有胆色,计谋。 是啊。计谋。看看场中绕着张阔浪身形翻飞的仲孙凌,或许场中的大多数人看不清楚。甚至不明白她到底是在做什么。但是,他跟老师马得胜却可以看得出,仲孙凌是在做什么。 她,在下针。 这个女子,用玄妙的步法跟飞快的手法身法,隐藏着她的动作。当然了,她的动作是光明正大的。但是,事实上真正能够看得清楚她动作的,却没有几个。 “了不得的小姑娘。”马得胜看了一会儿。点头称赞。他们看了一会儿仲孙凌穴道的位置,慢慢的就明白她的意图了。 这些穴道,竟然统统都是给人卸力的! 这张阔浪一身功夫都是普通,唯独力道惊人,这样的人做对手。光只有灵巧哪里够用?那么,就卸了他的力道!如此一来,没有了力气,功夫有一般的张阔浪,对于她仲孙凌这样的功夫高手,还有什么威胁? 韩傲风也赞许的点头,看向了身旁。在他身边,立着的,不是韩傲雪又是谁? 韩傲风的眼神并没有得到韩傲雪的回应,此刻的韩傲雪,正专心致志的看着场中的比试,确切的说,是看着场中的仲孙凌。 那样专注的眼神,看的韩傲风心下诧异之外,也一片了然。果然,自己这个三弟是真的陷进去了。 韩傲风转回头,一边看着比试,一边跟马得胜轻声说着: “她的父亲,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神医仲孙无华。看来,她深得了她父亲的真传。这一套步法,应该就是仲孙无华独创的轻功‘七重步’了。看看她认穴只准,医术上,恐怕也相当出色。” “嗯,的确很出色。若是这样的人,多一些可以为朝廷所用。恐怕,岷国这些贼子,就再也不敢进犯我大皓国边界了。” 马得胜感慨的说。 “大帅,可惜,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在朝中,受朝规束缚的。这个仲孙凌肯自荐来边关阵地上帮忙,已经是很难得的爱国志士了。” “嗯。说的也是。” “说来这个仲孙凌似乎过了双十了吧?可嫁人了?” “呵呵。大帅,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了?” “为师这是在想啊,傲风你已经年过而立了,却家里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个仲孙凌样貌武功都不错,心性也了得,你要不要……” “师傅,你老人家可快别乱点鸳鸯了!”韩傲风连忙告饶。 他这个师傅,就这点不好。因为真心实意的待他,所以,总想着给他拉个媒,牵个红线什么的。幸好他师父没有女儿,否则,还不得天天让他娶他女儿啊! “师傅,你不知道这仲孙凌我是没机会了。有人宝贝的很呢!” 他说着,见马德胜回头看他,给马得胜一个眼神。马得胜会意,看向了一旁,就见韩傲风的弟弟,那个也是十分出色的韩傲雪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的女子。 他这么大岁数,自然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哈哈。可惜了,可惜了啊。你小子没福气啊。这么好的丫头。让你弟弟抢了先。” “呵呵,这不也没跑儿吗?将来也都是我韩家的人。” “哈哈哈,说的也是,说的也是啊!” 说来,他们三人都是战后商议了一阵子的作战计划,然后,马得胜身为大帅,自然少不了要出来慰问一下受了伤的士兵。所以,才带着自己的徒弟韩傲风,来到了军医大营。本意,是看一看这些受伤的士兵的。没想到却撞见了这样的一场比武。 马得胜是本朝的大将军,但是,皓国常年无战事,他也只是练过兵,如今战争开始,还有许多的军队,并不是他带出来的兵士,因此,总要收拢下人心不是吗。 怎么说呢?倒也算不虚此行吧。 场中,比武还在继续。众人就看着张阔浪虎虎生风的拳头,每一次都擦着仲孙凌的身边过去。而最开始,众人还以为她是仓促躲闪,才让张阔浪每每都是擦着她的衣襟过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比斗〔二〕 可是,慢慢的,再笨的人也知道了,这个仲孙凌,根本就是看透了张阔浪的招式,他这边刚刚一动作,她就已经想好了躲闪的方向,然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闪开! 这样的身法,眼力,简直就是他们难以想象的!而她,还是个军医,甚至还是个女的! 而当众人都以为,仲孙凌这样的似乎在耍着张阔浪玩似的比斗方式还要继续下去的时候。仲孙凌突然间抽身后撤了两步。 她竟然突然之间就由极动化为了极静! 而张阔浪,早被她磨的耐性告竭了!此刻,看到她停下了,终于算是逮到了机会,他也不管她是不是有什么陷阱等着他了,干脆就毫不迟疑的挥拳向她砸了过去! 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仲孙凌本来就静立在那里,甚至还把左手背到了身后。在张阔浪挥拳砸来的那一刻,她没有前进,没有后退,甚至,身体都没有动! 她仅仅是,同样抬起了右手,五指成拳。就那么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直直的迎向了张阔浪! 人们都惊呆了!这个仲孙凌,是不想要她的手了吗! 观战的人们,有的心性不稳的,甚至都已经惊呼出声! 韩傲风看向了身边的韩傲雪,却发现,他这个三弟,双目晶亮的看着场中的女人,带着那个欢喜纵容的眼神,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忧在其中。嘴角,还挂着一丝从心底发出的愉悦笑容。 韩傲风看了,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三弟啊,这么厉害的媳妇,看他以后怎么办! 还记得小时候,数这个三弟心眼最多,最是聪颖。他总有法子让别人帮他顶下他闯的祸。总是他出了坏主意,最后挨罚的是别人。看看如今,他摊上这么个心眼儿多的女子,哼哼。他等着看他怎么吃瘪! 韩傲风也笑了笑,转回头继续看着场中。 惊呼声中,仲孙凌的拳,同张阔浪的拳就那么嘭的一声碰在一起。两个大小差别明显的拳头,就那么实实在在的撞击在一块儿! 然后,让所有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大家以为,后退的一定回事仲孙凌,甚至,有人猜测她会飞出去。可是,事实上呢?仲孙凌只是一脸淡然的收回拳头。而张阔浪。连连后退了两步!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大家看仲孙凌的目光。就如同看一个怪物! 仿佛是怕大家不相信一样。张阔浪后退了两步,突然怒吼了一声,风一样的再次冲向前,然后。醋钵大的拳头,再次兜头砸向仲孙凌。 他不敢相信!他已经使了八分力道了,之所以留两分,是因为仲孙凌毕竟不是仇敌,所以,不能赶尽杀绝。 可是,刚刚那一下拳头的碰撞。他觉得,从对方的拳头突然间就爆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大力,让他一个控制不住的就退后了两步!而自己的饿力道。竟然悉数被对方化解! 看着仲孙凌纹丝不动的样子,他大吼一声,不敢相信的又冲了上来!这一次,力道用了十成十! 就像是慢动作一样,大家看到了仲孙凌又抬起了右手。还是那样平实的一拳迎向张阔浪。 “嘭!” 一声闷响!所有人的下巴已经完全合不上了! 仲孙凌再一次一脸冷淡的慢慢收回拳头,脚下纹丝不动! 而张阔浪这次更严重,后退了四步之多! “这不可能!”张阔浪首先就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是不是敌人的问题了,他疯了一样的再次挥拳向仲孙凌砸去。 要知道,他活到如今,就是依仗着自己的一身力气,可是,没有想到,这么个瘦弱的女子,竟然可以接住他的力道还不说,甚至有力气震退他! 他绝对绝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他又出手了。 但是,结果,同刚刚毫无区别。 他这一次,退后了三步,然后,当他稳住身形后,似乎要再次上前。 “停!你有完没完!”仲孙凌突然开口。 “你已经输了!还不死心吗!” 她的声音冷冷的响彻全场,所有人都对着张阔浪投以同情的目光。这个家伙,竟然真的输了! 而且,不是输在了别的上,而是输在了他自己最擅长的力气上! 想想看啊,这仲孙凌,有这么大的力气,还有那么灵便的身法,刚刚那么就,她只不过都是在躲闪。期间,不知道有多少机会她可以趁机给这个张阔浪一拳。到时候,张阔浪不死也得重伤! 可是,她竟然没有出手!这说明什么?那是人家仲孙凌宅心仁厚! 明明有大于他张阔浪多得多的力气,又有快的几乎看不清的身法。想要对付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啊! 士兵群中突然间爆发了一阵喝彩声!想当然,喝彩声是送给仲孙凌的! 不管怎样,强者就应该赢得欢呼跟喝彩!这些个热血的士兵们,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单纯的。 他们只敬佩强者! 仲孙凌听得喝彩声,微微勾唇一笑。而张阔浪,面如死灰。 “我输了,我会道歉!”他倒也光明磊落,愿赌服输。 军医大营这边,除了观看的士兵们,还有那些个医童,还有其他的几个医正。甚至,伤势不重的士兵都出来看热闹了。 见到仲孙凌真的帮他们出了口气,这些个医童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都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交代好每一件仲孙医正交代的事情! “嗯,愿赌服输,是条汉子!那么,一会儿记得,同那些你曾经辱骂过,甚至打过的医童道歉!” 她说完,却没有离开,而是举目四顾了一下。 所有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看到她这样的动作,下意识的明白,她是要说些什么。于是,片刻后,大家就安静了下来。 “各位,今日这场比试,原也不是我愿意让它发生的。只不过,我想让大家知道一件事情。” 仲孙凌见大家安静了,声音平和的开口。 “我知道,在场的各位,以及那些没有在这里的士兵们,都是皓国的热血儿郎。你们全都是皓国的栋梁。没有你们的抛头颅洒热血的镇守边疆,恐怕,皓国的百姓也难以安居乐业。 第一百三十二章 目的达成 “所以,你们都是英雄。”仲孙凌语气诚挚的肯定道。 “而我们这些大夫,医者,只是居于后方,也是靠着你们保护这的一群人。所以,你们中很多人都看不起我们。我说的没错吧?”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 好在,她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回答的。 “不是我们不想要去冲锋陷阵,也不是我们没有热血,而是因为,我们要在这里,保证你们在战争时,还有战事一结束后,都能够得充分的治疗!我们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挽救着每一战士的性命!”她声音已经拔高,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的比斗你们看到了,如果上了战场,我们也一样可以杀敌,我们也不会输给你们这些士兵。可是,如果对换下,你们来医治伤者。我请问,你们能救得了几个人?” “有多少伤兵,是因为运送的不当而导致最后不治而亡的?那个时候,你们可曾想过,不是我们治疗不利的原因?” “不是只有能够上阵杀敌的人才有一腔热血,你们也不要以为我们偏安一隅就是享清闲。吴太医这么大的年岁,从圣元京中一路赶过来,连茶都没有喝上一口,一直都在军医大营里处理伤患!到现在,你们这些人士兵们都已经可以四处溜达了,他却还在诊治着伤兵!” “这些个医童,从一开始,就没有清闲过,他们要处理伤口,要打扫战场,要为你们每一个受伤的士兵煎药,换药,之后,还要稍有不慎就挨一顿你们的打骂!” “我倒想问问,你们看不上这些个兢兢业业的孩子。凭的是什么!你们动辄打骂,凭的,又是什么!” “他们在尽力的维护你们每一个人,他们是伙伴,是你们一个国家里长大的朋友!他们是跟你们一齐奋斗在前线的战友!” 说完,她抬起手,指向城外的方向:“如果你们心里有气,有怨,有不平,那么。等到了战场上。把你们的怨气。怒气,向着那些敢踏足你们国土的敌人发泄去!为难这些个勤勤恳恳为你们治疗伤病的医童,不是本事,是可耻!” 说到这里。所有的人都说不出话。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那样的歧视由来已久,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了。可是,今天却有一个人,当头棒喝的告诉他们,他们都是错的! 是啊,他们到底为什么都会看不上这些个医者呢?自己拼死拼活后,回来还要靠着他们给治病治伤的啊? 为难他们,到底他们得到什么了?说白了,他们是不是真的就是因为这些个医者们。从来不会反抗他们,所以才随意欺凌的? 那么,他们真的挺可耻的?只见得,一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竟然被她数落的都有点抬不起头来了。 马得胜看着场中的这个女子。心里的震动让他张开嘴巴,惊讶的看着她。她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说这番话! 这个姑娘说的一句话真的太对了。谁说只有上阵杀敌的人才有一腔热血呢? 她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她自愿来到战场上,做这费力不讨好的军医。如今,她又在为那些个小小的医童鸣不平。在板正这军营里的一种不正常的心态。 要知道,在皓国,士兵并不比平民百姓高级,如果士兵无辜杀害百姓,也一样要斩立决的。而医童,也就算做是平民百姓。军营里对待医童动辄打骂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是,这个是很多将领默许的事情,因为,他们或多或少也会有那种想法,认为自己的征战才保全了这些个医者,所以,对于医者们也多有看不上。 说来说去,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如仲孙凌这样,能文能武的大夫,实在是太少了。天底下,即便不是只此一家恐怕也不会太吧? “各位将士,我没有要教训你们的意思,只是给大家指出一个浅显的道理。在这座军医大营里的,是你们的国人!大家都是皓国的同胞!请你们记住,这些个人,也都是怀着一腔热血来到这里,为了保卫皓国而努力着!就请你们,给与他们最起码的尊重!” 仲孙凌说完,看向张阔浪。 她没有开口催促,但是,张阔浪却看着她,露出了个深思的表情。 之后,他看向军医大营门口的那一群医童站立的位置,然后,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张阔浪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低下头,大声的说: “各位,是我张阔浪对大家不起,今日,我向各位赔罪了,并且,我张阔浪可以对天发誓,以后再不会对各位不敬,更不会打骂各位。希望各位能够原谅张某过去的一些过分举动!” 在场的医童各个吓得面无人色!哄的一下,纷纷逃开!没人敢受他这么重的礼。要知道,这样的单膝跪地的礼,除了给父母君王恩师行,恐怕,也就只能给恩人一类的人行了。 他们是很高兴仲孙凌给他们出头啦!但是,他们要求不高,只要以后少挨点骂,少挨点打就可以了啊!如今,这个凶得不得了的百夫长就这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们单膝下跪的赔不是。他们,他们受不起啊! 众医童吓得各个都跟受惊吓的兔子似的,都跳的老远。然后连忙叫张阔浪起来,说着什么受不起一类的话。有几个胆子小的,吓得眼圈都红了。 一众医童的反应,倒是逗乐了周围的人。 仲孙凌也忍不住无奈,这些个医童,大多数都是半大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岁,也是多年一直在军中被士兵欺负,如今,突然受到士兵们的尊敬,反倒各个吓得够呛!弄得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这个张阔浪倒是心地不坏。这样的直性子,不惹人讨厌。 于是,仲孙凌笑着走过去,一把拉起足足高了她一头还多点的张阔浪。 “好了,这位张兄弟。敢作敢当,敢于认错方为真丈夫!如果你不嫌弃,我仲孙凌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 说着,她放开拉他手臂,而是郑重的伸出了她的右手。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战后小叙 张阔浪看了看她伸出的手掌,顿了顿,最后突然看着仲孙凌笑了,抬手握了上去。 仲孙凌也是爽朗一笑,顿时一身说不得豪气!那豪气的样子,让场中那么多的铁血男人看了也忍不住为她心折。 “呵呵,以后,我就叫你阔浪吧。你可以叫我阿凌。说来,我也得跟你道个歉,刚刚,趁你不注意就卸了你的手臂,实在是我得不该。” 说着,她松开手,双手抱拳,深深一鞠躬。 弄得张阔浪也慌手慌脚的连忙跟着也深深一躬。 “仲孙大夫太客气了,是我老张犯浑,不是仲孙大夫的错!” 张阔浪不傻,仲孙凌功夫要高过他许多,他当然看得出来。 如今,他可以说是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虽说,也有可能是仲孙凌不敢真的伤了她,但是,看着仲孙凌笑的爽朗的脸,他想,最主要的还是她的人厚道吧。毕竟,她是个女人,还是个大夫不是? 两人客气了几句,就也算是初步成为了朋友。 仲孙凌笑的开心。她当然乐。 这下子,恐怕她在军医营里的地位,就够稳固了吧。日后,也不用怕因为有人因她是女子,还十分年轻,又身无官职而找他麻烦。 她从现代看过的军旅电视剧里早就知道,想要在军队里过得下去,认同感很重要。所以,她才会弄了这样的一出。 如今,事情圆满结束。还真的得感谢这个蛮实在的张阔浪。所以,她说和他做朋友,也确实是真心话。 周围的士兵们,见到如今这样的结局,对于仲孙凌,也都心生钦佩。此刻,尽管她还是那样的年轻,那样俊俏,可是。再没有一人敢对她起轻薄之心,不敬之意了。 没什么人脑看,大家自然准备散去了。结果,一回头,立刻有人看到了在人群之后静立的三个人。 有反应快点的士兵立刻惊呼出口:“大帅!” “参见大帅!” “参见右先锋!” 大家都听到了惊呼,于是都看了过去,这下,大家都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马得胜跟韩家兄弟。士兵们纷纷行礼。 “大帅!出什么事情了?” 正在这个时候,郑子君身为桐城城守,也听到了些消息。他不知道具体事情。就是听说他的小舅子跟什么人打起来了。于是。就连忙赶了过来。 郑子君来的果然有些晚了。士兵们基本已经散了,而大帅也正慰问伤兵呢,他才赶到。 看到边上,自己的小舅子就立在那里。他瞪了张阔浪一眼。连忙上前给马得胜行礼然后问道。 这个张阔浪,也不知道省心。这仗才刚刚结束,他就给他惹祸!郑子君无奈的想着。 “子君来了。”马得胜笑呵呵的招呼了一声。“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仲孙医正说了些挺有道理的话而已。 此时,他已经在伤兵营转了一圈了。也打算回帅账了。不过,他对于仲孙凌这个大夫很感兴趣,毕竟,她实在非同一般。他很想跟这个仲孙凌聊聊。于是,他就对郑子君吩咐: “子君。你也来看看这些伤兵吧?我先回帅营了。等下,你看仲孙医正忙完的话,让她来一下我这里。我有事情想问问她。” “啊!是!大帅!”郑子君愣了下,连忙答应。 马大帅带着韩傲风出了军医大营,先回去了。 而韩傲雪。此时正在另一座军医大营里,在仲孙凌边上,帮忙打下手呢!俨然也是个合格的小医童的样子。 “你不去歇歇。到来这里抢医童的活计。”仲孙凌看着韩傲雪这么殷勤,笑着调侃。 “没关系,今天怎样也不会有战事了,我有一晚上时间歇着呢。等明天开始,不知道要忙什么呢。怕没时间过来了。” “今天一战,你没有受伤吧?” “呵呵,毫发无伤到不至于,但是确实皮都没破,最多有些青紫而已。不碍事。”韩傲雪说着,把边上的伤布递过去给她。 仲孙凌接过,专心的把那个伤兵的伤口裹上。 “想也是,这一次,伤兵算是少的。对吧?” 连张阔浪这样的纯靠力气的家伙都没什么外伤。就更别说韩傲雪了。 “嗯,这一次确实伤亡挺小的。” “韩家庄的弟子呢?” “有两个皮外伤的,其他都没事。” “嗯?没过来军医大营看吗?” “没有,就是很轻的两个伤口,用你准备的伤药处理过了。” “哦。” “忙完了?”他见她收手开始收拾东西,问。 “嗯,基本没事了。剩下的,医童看着就没问题了。” “那,我回去了。” 他其实想说跟她多聊聊的,但是,想到她也一直在忙。决定还是让她休息下吧。 “呵呵,你来就是为了帮我打个下手说两句话的?” “嗯,就来看看而已。”他说着。其实,也是想告诉她,他安然无恙。虽然,不确定她关不关心这个。 看她刚刚那大出风头的表现,他从不觉得,她会需要他慰问。更不敢奢望她如自己一样时刻惦记着他。 仲孙凌收拾好东西,抬头看向韩傲雪,笑了笑。 “跟我来吧,到我这边坐会儿。我其实还有点事想问你的。” “哦?什么事?” “等会儿再说。” 两人一起回了仲孙凌的住处。其实,就在军医大营边上的一座小民宅。这家里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并且把能拿走的用得上东西也都带走了。好在,还给仲孙凌剩下两床被子。不然,她就得睡床板。 仲孙凌忙了半天,这下终于得空。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长出了口气。 “你是不是很意外,我刚刚大出风头?” “嗯,不像你的性格。刚刚的情况,一个弄不好,怕你得罪了一群士兵。” “呵呵,放心吧,我都想到了。”她乐呵呵的说,“你不再军医大营呆,所以感觉不到,这些士兵各个对军医大营的人不假辞色,颐指气使的厉害。对于医正还好,毕竟一般都是有官职的,还高于普通士兵。但是,医童就不行了,就像我说的,动辄打骂很常见。” “我在那里呆了这么久了,还被当医童指使过几回。” 韩傲雪眨眨眼,原来还有这事儿。难怪她会出手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的计划 “我想着,这还是最开始呢!才一场仗下来,他们的火气就全撒到我们身上了。等过段时间,战争进入僵持时候,他们还不定怎么对我们这些医者呢!” 韩傲雪听明白了,点了点头。所谓防微杜渐,这样,起码以后没人敢小瞧她仲孙凌。 军营中什么样的兵都有,她就算是个医正,就算是神医之后,可是,也有不少人不管那些的。他们眼里,她只不过是个,女人。 全是大老爷们的军队里,一个常常出现在病士面前的女人,这意味着什么? 如今这样一闹,相信没人敢随意打她的注意了吧。 看韩傲雪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也没多说。 今日治伤的时候,有几个伤兵眼睛就挺不规矩的。她虽然表面上没发作,可是心里早都记下了,不会给他们好过的。 “那,阿凌教训过了张阔浪,又当众说了那些话,之后呢?打算怎么样?” “嗯?你猜到我还有别的想法了?” “呵呵,别人或许不会,但是,今天这个事情,在场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就算别人听说了,也不一定会当真,随着战争次数增加,恐怕,过去的恶习还会发作吧。” 他分析着。 “阿凌,你要不是想好了后招,今天也不会闹这样的一出了。我说的可对?” 仲孙凌哈哈一笑,抬手就拍拍他的肩膀。 “哈哈,不错,你还算了解我。” 她浑然没发现,韩傲雪因为她突然的动作愣了愣,并且看她的笑容看到失神。 “我的确有个想法,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她自顾自的说着。 “我发现,如今的伤者,都是受伤之后被其他的士兵送回城里,然后才送到军医大营来医治的。这样虽然方便了把伤者都集中治疗。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会增加伤兵的死亡率。 也许,在他初受伤之时,一个简单的绷带扎上去,就可以保住他的性命。可是,往往是因为士兵们缺少伤员护理的知识,所以,受伤的人一路留着血,然后到了这里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 这次死亡的兵士人数不多。但是。也有很多是因为这个才丢了性命的。他们死的冤枉死了。” 韩傲雪看着她,一个想法萌生出来。有些惊讶的问: “所以,你想上战场?” 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了。军医历来都是后方等着对伤员施救的,上战场的军医。听都没听说过! “嗯!”她给了他个赞扬的眼神,点头承认。“我想,如果能让我跟着军队一起上战场的话,这样枉死的士兵,会少很多很多。” 话音刚落,没想到韩傲雪立刻摇头表示不赞同。 “阿凌,你的想法本没什么错,我也知道你这么自信,是因为你本身功夫高强的原因。但是。我还是不赞同你的想法。 你没有亲历过战场。到时候,如果你真的过去,恐怕自顾都不暇了,怎么还有机会救治伤员呢?” “再说了,只有你一个人。能救得了几个人呢?战场上又那么危险,也许,一个暗箭就会伤到你了!我觉得,你这个想法还是打消了吧!” 他绝对绝对不希望她身处险地。但是,他知道她不会喜欢他对她说什么过分的言语的,只能规劝。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自不量力了?” “我……唉!我觉得,一个人的力量,在战争中,能改变的事情,是在太少太少了。而且,我私心里不希望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看着她说。 被他真挚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就躲开了对视的目光,似乎这样四目相望下去,她会忘了初衷一样。 拜托你,长得帅不是你的错,但是随便电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我当然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才找你啊。 我想跟你借人。” “跟我借人?韩家庄的弟子?” “对。韩家庄的弟子都是江湖人,多少都知道些药力和急救之类的知识。处理起外伤一类的,要强过一般军士的,况且,他们又各个都身怀武功,身法灵便。如果,我再给他们稍加训练的话。我想,这样一支急救队,可以救回不少人。” 韩傲雪听了她的想法,也是一愣。 说实在的,韩家庄弟子虽然各个功夫不错,但是,真正夹杂到军队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因为他们动作快,行动敏捷,使得这些个韩家弟子们,融不到军队中去! 对于那些个日夜一同操练的士兵,他们根本无从配合。也好在他们在先锋营里,到时候跟着冲杀就好了。这要是到了其他的阵营里,没有系统的同军队一同练习过排兵布阵的韩家庄弟子,各个都成了碍手碍脚的主儿。不但不能发挥韩家庄弟子的优势。甚至还会帮倒忙! 这也是今天这一战中,韩傲雪发现的一个问题。他本想着,趁这几日没有战士,让大哥抽时间给这些韩家庄弟子一些训练。让他们了解下两军交战的一些常识,阵法,等等的。 却不想,阿凌竟然提出了这个。 急救队!这样的队伍,的确可以把韩家庄的弟子的优势跟作用发挥到最大啊!像是其他士兵一样,按照指挥的稳扎稳打或许这些韩家弟子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够适应。可是,如果让他们在乱军之中,抢回个把个伤员,这个,不是多难的事情啊! “怎么样?我这个法子,是不是可行?”看他陷入沉思,仲孙凌追问。 “确实可行。”他点头,“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去,太危险了!”他坚持。 “呵呵,我又不是去冲锋陷阵的。我只是去把人就回来就好了。” 她其实主意已定,根本不会听他的劝。但是,人家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她总不会至于好歹不分的就拒绝接受好意。 但是,好意心领,该怎样做,还怎样做就是了。 “唉,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我劝不动你。” “呵呵。”他果然很了解她了。 韩傲雪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时也有些天人交战。他很想说,跟着她一起去做急救队的一员。可是,他还没忘了他为什么来战场。他的大哥韩傲风可是右先锋,正是冲杀在最前线的一个。他怎么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就抛下自己的大哥不顾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面见大帅(一) “那,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 “唉,等下回头我跟我大哥商量一下吧,相信我大哥也是会同意的。” 两人正说着,突然外边传来一个声音: “仲孙姑娘,仲孙姑娘可在吗?” “我在!”仲孙凌一愣,答应道。 来人听到了回应,走了进来,仲孙凌跟韩傲雪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桐城城守郑子君。 原来他同张阔浪说了几句,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才打发张阔浪会自己的军营,而他,前来寻找仲孙凌。 他可没忘记大帅等着见她呢。 找遍了几个军医大营,却没有发现仲孙凌的身影,后来找了个医童一打听,才知道,仲孙凌刚刚回住处了。 于是,他问了地方,就寻了过来。 郑子君已进入仲孙凌的房间,现实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韩傲雪。这个男人他当然认识,韩家庄的少庄主,右先锋的弟弟。他心说,果然仲孙凌同韩家庄关系莫逆。 “郑城主?不知道你找在下所为何事?” 郑子君收回打量韩傲雪的视线,冲着仲孙凌一抱拳。 “仲孙姑娘,大帅让我过来,请你过去一趟。他有事情要见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仲孙凌一愣,同韩傲雪对视了一眼。 还真的不知道这个马大帅找她做什么。 不过,反正她也正好想见大帅说下她的想法。毕竟没有这个最高的军队指挥官的认同,她自己也不能组建个战斗医疗队出来不是? “哦?那倒是正好,正好我也想有事面见大帅呢!我们现在就过去?” “哦?仲孙姑娘也有事情找大帅?那倒是巧了。正好,我们现在就去见大帅吧!”郑子君也一愣,连忙说道。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当先引路走了出去。 “你也一同来吧?”仲孙凌问韩傲雪。 “当然。”韩傲雪起身同她并肩走了出去。 两人随着郑子君向前走着。一路上有闲散的巡逻的士兵见到郑子君都会打招呼。毕竟,城内驻扎的还多数是本来驻守在桐城的士兵。这一次桐城被围,郑子君拒不投降,誓死抵抗。在援军到来的第一时间冲出去杀敌。显然,他这个城守的行为赢得了所有士兵的尊重。 士兵们看到了郑子君,自然也会看到他身边走着的仲孙凌跟韩傲雪。 韩傲雪他们已经认得了。毕竟韩傲雪跟着右先锋韩傲风冲在最前方。而仲孙凌,也因为刚刚的“比斗事件”声名远扬了。所有人都知道,军医大营有个年纪轻,却力气赛过张阔浪这个有名的大力士的女医正,那就是仲孙凌。 仲孙凌的样貌,实在不够低调。所以,所有士兵都知道,身穿医正长袍。年纪轻轻。长得俊俏至极又雌雄莫辨的。就是仲孙医正了。 此刻以仲孙凌的耳力,自然可以听到那些闲散的士兵见到仲孙凌走过之后悄悄的议论声。 “看,那个就是仲孙凌仲孙医正。” “果然好年轻啊!” “是啊。想不到,她竟然能够有比张阔浪还大的力气!” “嗯。难以想象啊!” “唉,发现了吗?她长得,真好看。” “嘘!你让她听见。” “这么远,听到什么?” “你懂什么!她可是江湖人!说是什么神医之后呢!真正有功夫的江湖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小心她觉得你出言轻薄,回头过来给你一拳!救你着小身板儿!哼!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什么结果吧?” “不会吧。她不是医正么,看着还挺和气的。” “废话!你又么没招惹她,她当然和气!你看看张阔浪。不就是骂了下她手下医童吗?当着这么多人被她撂了面子!” “对对对,你俩闭嘴吧!小心她一个不高兴,收拾你们!” “是啊!再说了,她万一不立马报复,等下次咱们受了伤。落她手里,再借机收拾咱。不完蛋了!” “不会吧!” “什么不会!你不知道,有几个今天跟她讲话时候嘴巴不干净的,现在还在跑茅房呢!” “不是说用药了,所以在排毒吗?” “呸!你傻啊!一个脱臼,排的什么毒!分明就是借机报复!” “真的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么俊,竟然这么狠!” “所以说,多做事,少说话!” “对对对。散了吧散了吧!都回去歇着去!” “走走走!” 仲孙凌听了这些个士兵的谈话,嘴角勾了勾,脚下未停。边上韩傲雪自然也听得到,他侧头看了看她。 似有所感应一般,她也看向他。看到他眼中含笑,她咧嘴一笑。仿佛在说,看吧,效果多好。 他也笑,微微抬手,瞅了不会被人看到的角度,跟她比了下大拇指。 仲孙凌看到,更乐的露出了八颗白玉般的贝齿。她不无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几人走了一刻钟的时间,遥遥看到了城守府。 这里本来是郑子君的城守府。如今,已经做为帅府使用。郑子君本来就是住自己的宅院,所以,这里本来也就只是处理事务时候才用到,此时,用来做帅府正合适。 马得胜进驻桐城时候,带了三万兵士。其他的人马依然在城外驻扎。第一城里住不下这么多人,其次的话,兵士驻扎城外也可以防止岷国敌军异动,出兵也方便。 此刻,三人就已经行到了原来的城主府,现在的帅府门前。 这里明显要戒备森严许多,整条街道上边都没有闲散士兵,只有一队队交叉巡逻警戒的士兵。帅府门口也有四个一看就是高手的军人站岗。 四个守卫见到郑子君到来,都低头行礼,并未阻拦,显然得到过招呼了。 右手边一人开口说: “郑将军!” 郑子君是城守,是驻守桐城的主将,因此,也被称作将军。他是皓国很少的几个文武双职的城守。 一般的地方都是城守跟驻守将军是两个人。一管理日常行政,一管理军政的。但是,郑子君却是文,可断案,武可封将。也算是难得的人才。 否则的话,皇帝盛广恐怕也不会放心把桐城这么关键的一个边防重地交给他驻守。 “嗯。我来面见大帅。”郑子君仍然是平静的语调说着,没有丝毫的趾高气昂,看他待人接物的态度,仲孙凌很是欣赏。 这个郑子君,也算是个儒将吧?她心里想着。 第一百三十六章 面见大帅(二) 儒将,在仲孙凌看来,就是能文又要能武。 满腹经纶,运筹帷幄之外,还要有武将的悍不畏死,勇往直前。据说从期颐倚望被夺走后,他是第一时间遣走了桐城的百姓,然后着急所有守城的兵士,筑工事,屯积一切可以用来守城的物资,积极备战,丝毫不退缩的同士兵们站在一起,抗击着岷国的四十万大军。 桐城虽然易守难攻,但是,也要有个像样的主将才守得住不是吗? 这个郑子君,愣是带着几万士兵,坚守了接近半个月的城池。没让岷国在前进一步。 然后,在援军到来的第一时刻又出城杀敌。 老实说,仲孙凌对于这样的男儿很是敬佩。 一腔热血,威武不屈,忠君爱民,有这样的将领,真是皓国之福。 不过,仲孙凌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人,所以,这一路上,也没有过多的同郑子君攀谈。 倒是郑子君随意的说了些话题,仲孙凌也附和着聊了聊。 现在,他同守门的士兵也这样的平静的语气。如果按品级说,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了,这些守门的士兵,连品级可都没有呢。郑子君虽然是一方主将,但是待人接物没有杀伐之气,却透着分有礼有节的气质。这也是让人产生好感的主要原因吧。 三人畅通无阻的走入了帅府,一路上也没有士兵出面阻拦。 帅府里头戒备很森严,虽然不至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可是也有许多队士兵巡逻戒备。而且,明显士兵的素质更加精良。看到了三人,就会上前盘问。除了队长,再也没有他人发出声音,验过了郑子君的将军令牌之后,才放行。然后,他们就继续按照既定的路线走着。 几人一直前行直到一个院落才停下。门口也有人守卫。这一次,守卫看到郑子君没有阻拦,而是打招呼: “郑将军,大帅正在里面等你。”然后又转向仲孙凌跟韩傲雪,“这位是仲孙医正跟韩少庄主吧?大帅请你们来了就直接进去。” 郑子君挺意外大帅竟然知道仲孙凌跟韩傲雪一起。不过也没多想,就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这里看来就是每一次军队的高级军官议事的地方了。估计以前是城守处理事务的地方。 三人走到门外,郑子君提高了些声音。 “大帅,郑子君携仲孙凌,韩傲雪前来!” 屋内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子君那!进来吧!” 郑子君应是,然后推门带着韩傲雪跟仲孙凌走了进去。 走进去。仲孙凌简单的扫了一眼。就把目光集中在一进门正中的位置上了。 这是个三十多平米的屋子。一进门正中是一台公案。马得胜元帅正坐在案桌之后的太师椅上。而他身后是青天白日图的画壁。 公案的正上方是明镜高悬的匾额。公案左右两边是高高的书柜,上边放着一卷卷的档案卷宗书籍之类的。 右边的书柜再往内有个门,进去大概是另外一个房间,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整个屋子布置的很是严肃。一看就是处理公务的地方了。 “大帅!我把仲孙医正同韩少庄主都带过来了。” “嗯,子君也辛苦了。” “大帅,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仲孙凌不说废话,直接抱了个拳就开口直奔主题了。 她也不怕别人觉得她无礼,反正她来自江湖,不理会那些繁文缛节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她对于给陌生人下跪磕头行礼什么的,其实还是很有心理障碍的。 好在。马得胜是武将,也不是十分在意这些。 “哦,仲孙姑娘,你们先坐吧。”马得胜随意的挥手,让他们在边上的椅子上落座。 然后才又开口: “其实。本帅想找仲孙姑娘,也是同姑娘的本职有关。仲孙姑娘应该知道,本次战斗,损失了四百儿郎的性命。征战沙场,有所伤亡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你今日同张阔浪比试之后,曾经说,这些牺牲的士兵之中,有些军士,其实本来是不该死的。如果当时的手段正确,兴许,还救得回来。” “嗯,我确实是这样说过。”仲孙凌点头。这本来就是事实。 “那,不知道仲孙姑娘可否详说一二?” 马得胜对于仲孙凌这个小姑娘,真的是十分客气了。依他的官职,真的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但是,他还是用这种不耻下问的口气。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元帅,而仲孙凌只是个小小的医正而表现出命令或是轻视。 韩傲雪挺诧异这些人对于仲孙凌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么客气,但是,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在马得胜等人同她说话的时候,暗暗观察这些人的表情。 “是这样的,今日我们诊治的时候,有些个士兵是被伤及了血脉,虽然被简单的处理过,但是,到达军医大营的时候,已经是失血过多,最后不治而亡的。还有一些,本来不是很严重的伤势,因为搬运之时的错误方法,导致伤势加重。本来大概三五日就可以康复痊愈的,这一下耽误,恐怕,十日之内是不能再参战了。 我说的,是我今日看见的情况,我想,在战场上,也许有更多的伤者,也许就是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正确的急救,所以才埋骨他乡的。” “那么,仲孙姑娘,你可有解救之法?”马得胜也开门见山的问。他想,既然这个小姑娘提出来了,恐怕,也一定是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仲孙凌闻言,看了韩傲雪一眼,韩傲雪微微的一点头,她开口: “我的确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其实,即使大帅不找我,我也想就这个问题来跟您请命一下的。” “哦?请命?”马得胜问。 一边的郑子君也一直在注意听着他们的对话。此刻听到仲孙凌的话,也惊奇的等着她的下文。 “不错,我就是为了可以挽救跟多将士的性命,所以想到了这个方法。所以,我请求大帅给我一道特准手令,我要让皓国的医者们,同我一起,冲在交战的最前线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只因没我这样的医者 “不错,我就是为了可以挽救跟多将士的性命,所以想到了这个方法。所以,我请求大帅给我一个手令,我要让皓国的医者们,同我一起,冲在交战的最前线去!” 仲孙凌话音一落,韩傲雪还算平静,马得胜大帅同郑子君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这个提议,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要知道,战时,除了征战的士兵将军等人外,其他人士不许涉足战场的。这个也是为了防止出现军队被非战斗人员扰乱的情况。 不论是平民,还是医者们,多数都没有经过真正的战争训练,所以,他们多数上了战场后,由于自身的羸弱,或者是由于对于战场的不熟悉,以及对战争的恐惧,这些人一但上了战场,极有可能在场上乱冲乱撞。甚至有可能会冲乱军队的队形,而且,也会对战战士的心理造成一定的影响,还会分散他们的精力。 这一系列的不良影响,极有可能导致战争的失败! 所以,即便是有许多的士兵在战场上受伤,但是,仍然不会出现有医者上前抢救的情况。 如果是换做是个一般的大夫,只要他敢当着马得胜提出这个建议,那么他立马会被大帅喊人拖出去! 但是,仲孙凌不同,她已经证实了,她的本领。她可不是一般的大夫,一般的医者。她身怀武功,身法高超,医术冠绝天下! 这样的一个人,提出这一个要求来,即便是马得胜觉得不合规矩,可也不会就那么把她赶出去。 “仲孙姑娘,也许你不知道。皓国军法有言,平民,医者不得在战事涉足战场!所以,你这个要求……” “大帅,我明白。这条军法,我是很清楚的。” “那你也应当知道,我因何不能应允这个请求,皓国从无此先例。” “大帅,皓国,以及天下诸国都有这一条军规。但是,并不是说这条军规就要一直延续到永远。 古时之人,居山洞,穿兽皮,茹毛饮血。可是。他们慢慢的学会建房子。学会织布做衣服。甚至发明了语言,文字。这些,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可避免的应运而生的。 的确,这条军规十分有道理。即使现如今,也一样适合于战场。但是,我还是觉得,我的提议可行。 这条军规之所以现在还在使用,不过是因为过去的军队中没有我这样的医者!” 仲孙凌不卑不亢的说着,说道最后的时候,周身都是自信,“大帅,相信我的身手。你见到过了应当心中有数。你还觉得,我的出现,会扰乱大军的征战吗?” 马得胜思考了一下,才点头说: “的确,以仲孙姑娘的身手。当然不至于扰乱大军。但是,仲孙姑娘,就算你身手高强,可是,就凭你一个人,你能救得了多少人呢?即使我给你了这道手令,你一个人奔波于战场上,对于那些个急需救治的伤兵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啊。” “大帅,您忘了,除了我之外,军队里,目前还有许多同我一样,身手高强的人吗?” “同你一样身手高强的人?”马得胜问道,突然看向韩傲雪,一下子明白过来。“你是说,韩少庄主带来的韩家庄弟子?” 马得胜略一思考,是啊,来到这里的五百韩家庄弟子可不都是各个武功高强吗? 他出兵之前,曾经面见了皇上。韩傲风虽然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但是,他也不会随意的把国家大事当儿戏。如果单单只是因为韩傲风同他的关系,他就允许韩傲风带着韩家庄的几百人一同来前线,那他也不配做这个大元帅了。 他之所以同意,不过是因为皇帝的一句话。 皇帝听说韩家庄少庄主要带着韩家庄弟子来参战的时候说:哦,本来就是一家人,他们也该出出力,你放心安排吧。 就这一句话,他立刻明白了许多事情。 遥想当年,岷国入侵的时候,也是韩家庄的庄主登高一呼,带着多少江湖豪杰救了边关之急。这一切,恐怕,都不是巧合。至于其中更深的原因,那个,不是他一个臣子该打听的。皇帝能够同他讲出那样的一句话,就已经是对他信任有加,透露给他够多了。 如今,仲孙凌的想法中,竟然是要用到这些个韩家庄弟子。马得胜开始深入的想这其中的可行性了。 “大帅,想必之前的一战,你也能发现,韩家庄的弟子,身手高超,但是,同常年进行有战法训练的士兵还是无法立刻默契配合的。而且,由于韩家庄的弟子们身手单独来讲,都要优于各个士兵,因此,如果他们真的同这些个士兵配合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的实力,得不到完全的发挥。 因为他们需要迁就那些跟不上他们的士兵。试想一下,岷国的四十万大军同皓国交战,如果单单增加了韩家庄的这五百个人,也就是海中扔入一枚石子,连个浪都翻不起来。 可是,如果让他们同我一起上战场救人的话,他们所发挥的作用就大大的提高了。 五百个人,如果每人能够保全一个士兵的性命,那么,我们就等于是多了五百个人的战力。 这样算下来,在敌人不停的伤亡的时候,我们的人,不增,但也不减!这就如同我们的人,在增加!” “这些韩家庄弟子伸手敏捷,反应迅速,相信,以他们和我的身手,不会对大军的前进造成丝毫困扰,也不会冲撞到军队的阵型。 而这些韩家庄弟子因为来自江湖,所以本身也有着许多的急救知识。在没有战事的时候,我可以再多教授他们一些治伤救人的技巧。这样,等到战争开始之时,我们挑最为合适的时机上去,尽可能的多救回我们的士兵。 相信,他们绝不会每次只救回一人的性命那么少。 大帅,你可以想象一下,只要有这五百韩家弟子加入,我们每一战,都会有许多手上的士兵也可以活下来。而对面的岷国,却每战都只会减员。久而久之,相信岷国再不会有人数上的优势! 他们劳师以远,一旦损兵折将过多,自然也就萌生退意了。不是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幸福如斯 仲孙凌这是摆事实讲道理。马得胜同郑子君对视了一眼,无不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动。 的确啊,按照仲孙凌的说法,这样的一个小队,丝毫不会对战场构成威胁,反而会有机会救回跟多人的性命! 虽然他们有几十万大军,但是,要知道,士兵都是长久训练过的,损失一个便是少一个。等损失到了一定成都的时候,就要回国征兵了。新来的兵又都是庄家农民之类的出身,不可能以来就上战场,得经过一定的训练才能投入战斗。这样一算,又要耽误半月至一个月的时间。 战场上可以说是风云变幻的,半个月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结束一场战争,甚至是吞并一个国家! 每一个军队的首领,都要考虑如何让自己的人损失最少,而换回敌军的更多伤亡。 仲孙凌的建议,虽然乍一听不合理,不可思议,但是,不考虑那军规,不考虑一直以来的对于医者的成见,竟然是对于军队,对于战争,乃至对于皓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马得胜无论是如何的思考,也都实在是无法想出自己有什么理由否则这样的一个提议! 郑子君虽然不是元帅,可也是统帅一方的将领,对于这些,他当然也是明白的。听了仲孙凌的话,他也十分的心动! 手底下的人随他苦守桐城,随他开门迎敌,然而,有些熟悉的面孔就那样永远的埋骨在战场。他是征战在前方的将领,每一个士兵的倒下,他都有看到。士兵的死亡对于他来说更加的直观。 如今,有这样一个方法,可以让更多的手下活着。他怎么忍心拒绝? 仲孙凌说完,也不再多劝了,静等着马得胜的决定。 该说的她都说过了。其实,如果真的不能够上战场。与她,真的没什么损失。 上战场,她也是要冒一定的风险的。谁知道救人的时候,会不会突然有个不长眼的人撞上她,或者哪里飞来支冷箭什么的。 这样的事情,应该对于他们来说是利益最多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热心肠的提出这些建议。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她就老实的在军医大营里头救人也是一样的。 所以,她现在已经坐回原位,稳如泰山的等着上边的两位思考。 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小桌,上边连个茶壶都没有。也没有茶水。 眨眨眼。她又站起身。 “大帅。兹事体大,我先回住处吧。我想,您也需要同各位将领商议一下再做定论,我先去等消息好了。” 她打断马得胜的思考说道:“还有。大帅,如果军中队伍中,有人伸手敏捷,练过轻身功夫,或者本身对于急救医理有所了解的话,我也可以在闲时叫他们一些个医理和紧急救助的法子。这样,也一样能够尽量的避免士兵的伤亡。” 马得胜跟郑子君被仲孙凌的话惊醒,这才发现两人竟然都想入神了。马得胜一想,即使真的要组建这样的一支急救队伍。也得同众将领商议一下,所以,点头对仲孙凌说: “嗯,仲孙姑娘,尽管我同郑将军二人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但是此事也确实需要同众位将领商议。劳烦仲孙姑娘先回住处等消息吧?稍后我会遣人去通知姑娘最后的决定。” “好,那大帅,郑将军,我就先告辞了。”仲孙凌说着,起身离开。 郑子君待仲孙凌说完,也站起身,“仲孙姑娘且慢,我同你一起离开。” 说着,他转头同马得胜说: “大帅,我去通知一干将领来议事吧。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早作定论。” 马得胜并不会因为郑子君的自作主张而不快,他本来也正有此意。于是欣然同意。 郑子君同仲孙凌以及韩傲雪一同出了帅府,走出议事处的院落后,他突然站定,双手抱拳,向着仲孙凌深施一礼。倒把仲孙凌吓了一跳。 “郑将军,你这是何意?” “仲孙姑娘,郑某此前虽然知晓姑娘医术了得,可是,也不觉多佩服。如今,姑娘以一介女子医者之身,却敢于上阵直面敌军,只为挽救更多我大皓国儿郎的性命,不管怎样,郑某真心佩服姑娘!姑娘当受我此礼!” “这……”仲孙凌还是被郑子君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去扶起郑子君。 “仲孙姑娘,你的这个提议,我觉得十分可行,你是真正想要挽救更多的人命。姑娘高义,郑子君同所有的士兵,一定铭记于心!” “郑将军,你太夸张了!没你说的那么严重。”难得的,仲孙凌不会了。最后憋出这么一句来。 一边韩傲雪乐呵呵的看着她窘窘的应对郑子君,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惹的仲孙凌不时用小眼刀飞他。 好容易才劝住了郑子君,毕竟他还得去通知将领们来议事。于是,先离开了。 她看着郑子君的背影,抹了把其实根本不存在的汗,无奈的摇头。 “还说他是个儒将,果然,沾了儒将的边儿,就少不了文人的迂腐劲儿。还好他还是有事。否则是不是要一直感谢我下去?” “其实,我觉得他说的做的都没错。你确实应该受此一礼。阿凌,我曾经以为,你要来边关参与战事,就是为了凑热闹。我也以为,我已经很了解你了。却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我?面冷心热?我哪里面冷了?哪里热心了?” “呵呵,其实,我早就该知道了。” 是啊,早就该知道了,从第一次触了她底线还能全身而退时,就知道了。这个阿凌,尽管她睚眦必报,可是,却始终有一个度。 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有机会看到光彩照人的她,看到她越来越多的美好。也因此,他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是孽,是缘呢?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只要让他抓住她的手,他便再不会放开! 看着仲孙凌迈着四方步悠悠闲闲的走在前头。他看着她罩着医正布袍的美好背影,抬步追上过去,就这样追着她,看着她,直到她回头,对他露出灿然的笑。 如斯幸福!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战斗急救队,成立! 仲孙凌并没有等很久,很快消息就传来,大帅找她去议事。 这一次,还是郑子君亲自来请她。 于是,一天之内,她第二次的来到了帅府。 还是刚刚的那个房间,但是人多了一些。 主位上还是坐着马得胜这个元帅。他的下手此刻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将领,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眉毛特别的黑,特别的浓,眼睛的轮廓特别的深刻。看着十分像是上一世的新疆人的样子。 仲孙凌远远见过他,知道他就是军衔仅次于马得胜的将军尉迟然。 另外,还有韩傲风也坐在右边最下首。其他的几位将军此刻也都在注视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医正。眼中多少都带着佩服等情绪。 “仲孙姑娘,你来了。”马得胜开口。 “参见大帅跟各位将军。”仲孙凌抱拳一礼。 “仲孙姑娘不必多礼了。”马得胜说着。“仲孙姑娘,我们几人之前商议了一下你所说的那个法子。现在,也已经有了定论。” “哦?那么,大帅同众位将军怎么看?”不就是同意了么?否则还大老远把她家来干嘛?唉。非得说话大喘气。仲孙凌心里腹诽着,但是面上还是平静的询问。 “我们一致觉得,这个法子十分的可行。” 马得胜点头说着,“仲孙姑娘说得对,之前的确不可以让医者们去到战场上,那也确实是因为,如同给姑娘一样的医者,军中罕见。但如今,为了让更多的皓国士兵得到及时的救治,所以,说不得本帅要做主,破了这个先例了。相信日后有姑娘引领教导,这种战场上的急救队伍一定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边上的尉迟然接下来说道:“仲孙医正,如你所说。可以让韩家庄的弟子同你一起组成这样一个战斗急救队。但是,只有你们这五百多人,面对战场上动辄数千的伤兵恐怕起到的作用也会受限,所以,我们几位将领已经商量过,从每位将领手下再挑出一些身手伶俐的人给你。这些人在非战之时,由你训练,战时就由你带领。以后如何训练他们让他们能够发挥应有的作用,就靠你了。 希望仲孙姑娘可以做到不负在场的大帅以及众位将领的期望,挽救回更多儿郎的性命!” 尉迟然人很严肃。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语气也硬邦邦的,不过,仲孙凌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听说除了韩家庄的弟子。竟然还有别的人被挑出来也归她带领,她挺惊讶。随后也就明白了,的确,五百个人真的不足以应付一场战争的急救。而且,恐怕战争中,专注救人的人们也多少会受伤,那样的话,急救队的人就会更少了。 那恐怕,这个急救队存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人员的匮乏而解体!所以。在一开始就让多一点的人接受这样的训练,如果可行之时再慢慢增加,补充。那么,这样的一个队伍才可以真正的运转起来。 往远了想一下。这样的一支队伍甚至可以成为一个全新的兵种! 仲孙凌嘴上应承着尉迟然的话,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 她觉得。貌似自己被绑在皓国这辆战车上了呢?这些个将军啊大帅的,一点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已经把算盘打得啪啪响。是打算压榨出她最大的能量,让她发挥最大的效用了啊! 不过想想,算了吧。反正她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也不是打算独善其身的。这样倒也好! 让她大干一场好了!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从来没有领过军的自己,能不能够把这样一支队伍带领好! 她不会认为自己会做到完美,但是同样也不怕失败,毕竟,这是前无古人的事情。好在,即使她犯了错误,还有的是改正的机会,不是吗?而且,她是自愿帮助军队这个忙,却不是军队的人,最多也就算是军队请她来的。即使出问题,也轮不到她来受罚。 “仲孙医正,今日我们这些将领会立刻着手挑选合适的人选,明日就劳烦仲孙医正开始训练他们吧?不日即将有战争,所以,一切宜早不宜迟。” “可以,我这边没问题。” “仲孙医正,这位,是陈洛,是我的副将,对于皓国的军阵一类十分的在行。我把他也分配给你做副手。到时候,他可以帮助仲孙医正判断可以如战场的最佳时机。另外也可以约束下边的士兵。” “哦!那倒要多谢尉迟将军!大帅跟尉迟将军设想周全,仲孙凌正需要这样一个有经验的将军帮忙呢。”仲孙凌一听,倒挺高兴,她确实需要这样的一个人帮忙。如今尉迟然主动送给她一个。这下,她可真的有大干一场的豪情了! 转向陈洛,抱拳道:“陈洛将军,自此往后,请多多关照了!” “仲孙医正客气!请多指教!” 两人客气两句,这事情也就算最终定下了。 仲孙凌见也没自己什么事情,所以,起身告辞回住处了。 其余的将领,包括陈洛,也都留在了议事厅。 他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商议。 仲孙凌可以只管怎样救人,怎样教士兵们救人。他们却还要考虑许多事情,这些被抽调出来的士兵如何管理,这个急救队如何管理,战场上如何避免他们真的对战争造成困扰等等都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另外,答应抽调士兵出来的将领,还要思考那些人比较合适。这一队人可不是去冲锋陷阵的,而是要救人的。那么他们的眼中,救人就是第一要务。 如今,抽调出去的士兵要身手灵活,熟悉战阵,还要能够专心于学习医理,毕竟从此以后,他们就要专注于救人,而不是冲锋陷阵了。而且,还要让他们以及余下的士兵知晓,这些人不是因为表现的不够好而被踢出了战斗的队伍。而是因为他们某方面的出色才被选中成为了这样的队伍的一员。 这个时候的战争,还不会有什么政委指导员一类的人物。通常,都是令行禁止,将军的命令,就是军令,军令如山。但是,士兵们的情绪也同样重要。这是每一个将领都知道的。 此刻,这些个将军都不约而同的在想,是不是应该先不说明这些人去做什么?看看这个仲孙凌,到底怎么处理? 第一百四十章 急救第一课 翌日清晨,仲孙凌通往日一样,天色刚刚亮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就去了桐城内划出的一块临时校场。 今天,在这里,她要给这些战斗急救队的士兵们上第一堂课。 昨日,众位将军都已经商定好了,这些被抽调出来的士兵,日后虽说都归仲孙凌调配,但是,也仅仅是指战斗之时去战场上救人的时候。所以,这些人日后是半天这边学习急救,后半天依然是要回到原来的队列中进行日常的练兵。 不过由于这样一来,学习医理的时间就变紧了,马得胜同众位将军也怕这些士兵学不好应有的急救知识,所以,免了这些人晚上的值夜巡逻之类的任务,而是让他们在日常练兵过后,再过校场,同仲孙凌学习一段时间之后再休息。 对于这些安排,仲孙凌没什么意见。 不过,当早上她来到校场,看到散落站在各处的士兵足有一千多人之时,还是被马大帅他们的安排吓了一跳。 加上韩家庄的弟子,这可是足足一千五百人啊! 这个,力度是不是大了点? 看到她来,陈洛立刻起身,一声号令,所有的士兵立刻开始站队。 仅仅是仲孙凌从校场边缘,走到前方的台子上的这一小段时间,队伍就已经排列好。如同演练多次那样,队伍整齐的站在那里,军容肃穆。 尽管,许多士兵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穿着医正长袍的人站到了校场的高台之上。但是,他们仍然没有出现骚动,没有什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事情发生。 由此可见,这一千多人,真的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绝对没有滥竽充数! 对于这一点,仲孙凌真的很满意。看来马大帅他们对于这个急救队还是很重视的。他们似乎也在寻求这种新的变革。一旦真的成功,那么,日后。这样的队伍恐怕会成为皓国军队的常规配置了吧? 不过,看着这些士兵有些疑惑的眼神,她也有些奇怪,怎么,这些人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 她奇怪的看向身旁的陈洛,轻声问: “怎么,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 “是大帅跟尉迟将军决定先保密,大帅跟众位将军认为如此,在急救队未成熟之前,在战场上的安全也多层保障。”陈洛一脸认真的说。 仲孙凌上上下下的扫了他几眼。最后一笑。也没反驳他。而是转过头,面对对面的一千多军人。 此刻,韩家庄的弟子们,也在。不过,因为他们不是军人,所以,此刻就站在一旁,也是结成一个小小的队列。韩家庄的弟子们很清楚自己来时干嘛的,对于仲孙凌,他们可算是挺了解了。 此刻,以韩谈为首的韩家庄弟子也肃然而立。静静的等待着仲孙凌开口。 仲孙凌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经历这一场战争之后。这些韩家庄的弟子身上,也多出了一种味道。让他们变得过去的他们,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仲孙凌把目光调向那一千多士兵。她半晌没讲话,而是就那样负手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陈洛刚刚回过她的问题之后,也立在一旁。此刻,有些不明白这个女医正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 就这么站在这里看着对面的士兵,是要做啥? 他也看了看对面的士兵们,这,有什么好看的吗?不开始教习急救医理吗? 仲孙凌权当感觉不到身边陈洛的焦急,依然故我的静立,观察。 下边的一千多士兵本来是有些疑惑的,然后被仲孙凌看的更加疑惑,再然后,看着她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就直直的看着他们。偶然有人同她对视上,不消片刻,就败下阵来。 明明是个年纪轻轻的医正,眼睛却深不见底,看久了,就似乎会被透视了所有想法一般!所以士兵们本来疑惑的对视越来越少,最后,很少有人敢抬头直视台上的仲孙凌。 很好。她在心里说着。 看差不多了,她才上前一步,提气开口,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她的声音。 “也许你们有人知道我,我是仲孙凌。” “也许,你们还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而我又会在这里。不过你们很快会知道。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你们是皓国的子民吗?” 众士兵面面相觑。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仲孙凌见无人搭话,又说,“怎么?你们不说话?难道你们不是?” “我们当然是!”一个士兵冲口而出。 “很好!” 她点头,“我也相信你是。其他的士兵,我相信也都是忠于皓国的好士兵。第二个问题,你们愿意拼死保护皓国,保护皓国的黎民百姓吗?” “当然愿意!”这次没什么迟疑,很多士兵开口答道。 “很好!”仲孙凌声音拔高了一些的称赞道。 “那么,你们愿意拼死挽救自己的同胞,同你们一样,在战场上抛洒热血的你身边的战友吗?” “那有什么可说的!当然愿意!” “很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因为从此以后,你们不单要能够杀敌,还要能够更加有效地在战场上救助你们的同胞!如今在场的所有人,从今以后,都将属于一个独立的小队,我为这个队伍起名叫做战斗急救队。 这个小队,将暂时由我带领,我们这样一支小队的任务不为杀敌,我们的目的,是在战争开始的时候,挽救自己受伤的同胞! 也许,你们认为只有杀敌才是荣光的!只有杀敌才是真正有血性的汉子该做的!但是,我得告诉你们,在战场上,你杀一两个敌人不算本事。 能够顶住敌人的进攻,从中救回一个又一个的同胞回来,那才叫本事!拼命谁不会?可是真正会救人的,有几个? 所以,今天你们站在这里,是带着一个很重要的使命的!从此以后,你们要肩负起拯救受伤的同胞的指责!你们不再是只管向前冲的士兵,你们同时还要是他们随行的大夫!你们必须做到,在任何一刻,都能帮助你们所能见到的任何一个士兵治疗伤势! 这就是今天我同你们齐站在这里的原因!”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说服 所有士兵即使再训练有素,也忍不住哗然了!让他们做大夫?上战场的大夫? 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医者可以上战场的! 可是,刚刚他们也明明听到了仲孙凌的话。陈洛这个将军就在她身边,他也没有给予反驳。 那么,是真的了?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们被抽出来去救人?他们个个自认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汉,为什么让他们做这种事情? “怎么?你们不愿意?” 仲孙凌看着他们犹疑的表情,冷笑着问。 “我们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把我们抽出来做这个!我们杀敌并不比别人少!我们应该是冲在最前方的士兵,为什么让我们去做什么急救队!” 还是有人接受不能的,冲着仲孙凌吼道。 陈洛在一边上前一步,刚刚要开口,被仲孙凌挥手制止。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来这里,是屈才了?” “不是屈才!是想不通!”那个士兵也很倔强的回嘴道。 仲孙凌笑,慢慢的踱到台边,轻轻的跳下来,走到了那士兵的身前一米处站定。 此刻,她站在台下,没有了刚刚的高高在上,好多士兵都能发现,这个看来身材修长的女子,也不过就是到他们的鼻子。 那个士兵更是不服气的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就是因为她,所以他被发配边疆了一样。 “想证明你很厉害,可以冲锋陷阵,可以,打赢我,然后,我就让你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此话当真?” “当然!我仲孙凌从不打诳语!” 陈洛在边上也听得一清二楚,嘴动了下,最终却还是没有制止! 还记得昨天尉迟然曾经吩咐过他。如何管理这支队副,由仲孙凌全权负责。他可以参与,但是,不可以事事都依从过去的惯例来要求。这样的一支队伍,该如何发挥威力,相比最了解得人,只会是仲孙凌。所以,要给她足够的自由才行。 于是,他本来想要制止的想法,最后还是被压了下去。 他决定还是静观其变。 如何让这些士兵听话,也是个学问。就算他可以管束住他们。但是。毕竟他不是这支队伍的主要领队者。 他迟疑的这一下。那边就已经动起手来了。 未等人们有所反应,战斗就已经结束。 仲孙凌仍然是悠闲的站在那里,而那个士兵,却捂着自己的左臂。痛的冷汗直流。 他的左臂此刻不自然的垂在身体一侧,显然是被仲孙凌弄脱臼了。 所有的士兵都很诧异!太快了!从仲孙凌动手,到卸掉那个士兵的手臂,也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 他们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仲孙凌打败了张阔浪的事情。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并不是十分相信这件事情或者认为事情有所夸大的。 却没有想到,仲孙凌又一次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仲孙凌的功夫恐怕在场的士兵随便哪一个单独出来,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你输了!”仲孙凌说着。 “如果这是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只是手臂脱臼而已,不至于死人!即便关节再疼,也是可以忍受的!但是,别忘了,前提是在战场上! 在战场上。一条手臂不能动,还剧烈的疼痛着,这就意味着你的动作,反应都会受到这疼痛的影响。这回让你的行为变得迟钝,然后,会有敌人趁机再多给你几下!那么,你必死无疑!”仲孙凌冷冷的看着那个士兵说,然后转向他身边正站着的一个士兵。 “而你,若是在战场上,你见到了受伤的他,你怎么办?” “我……”他能怎么办?他不会接骨! “你不会接骨头?那么,你只能看着他被别人一刀又一刀的砍杀!” 仲孙凌说着,走到受伤的士兵跟前,那士兵明显误会了,竟然直接退了一步。 仲孙凌见他的反应,脚下一顿,突然的一个加速就到了士兵跟前,在他反应过来以前,“嘎嘣”的一声脆响,只见那个士兵的胳膊已经恢复正常! “看到了吗?”仲孙凌朗声说道。 “只需要这样的一下,这个人就不用死了!他可以继续他的战斗!而如果条件允许,你还可以顺手再多解决几个敌人!” 她说完,转身回到了台上。 本来有些抵触的情绪的士兵,被仲孙凌这一来一回弄得有些迷茫。 边救人,边杀敌?这个,是个从来没有人试过的法子。这个,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事情! 众人追随着仲孙凌的身影,看到她登上了高台。 “你们明白了吗?我要的,不是专门治疗伤兵的医者,我要的是不但能够战斗,还能够救人的战士! 军医大营的医童并不多,但是,还轮不到你们来充当!你们,要随我一起到战场上去!不单单要收获敌人的首级,还要保护更多的同伴! 所以,你们不应该觉得被抽调出来到这里是一种耻辱,反之,这说明你们足够出色!只有真正能够兼顾的人,才会被分到我这里来!也只有真正有能力的士兵才会留下来! 你们刚刚还对我说,你们愿意拯救身边危在旦夕的同伴!那现在,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由我来教给你们如何保住那些本该保住的性命!” “与过去不同的是,你们只要成了这里的一员,那么你们就要记得,以后上了战场,冲杀不再是你的唯一目的!你们的首要目的,是找到受伤的自己人!救他们!然后才是杀敌! 现在告诉我,你们有这个能力,做到着一切吗?” 仲孙凌虽然没少费唇舌,但是,她说的话,同刚刚她所做的一切结合在一起,才真正的让这些个士兵明白了这个战斗急救队存在的意义! 他们可以有能力保住更多的己方士兵!同时,他们并没有失去上战场杀敌的权利! 他们不是被排斥被嫌弃!相反,他们是被寄与了厚望! 从此他们不再只是重逢的战士!他们还是游走战场的医者! 他们一瞬间豁然开朗!看向仲孙凌的眼神渐渐开始变得狂热,他们想要学习!他们想要变得更有能力! “能做到!”整齐的回答声,嘹亮而自信,响彻整个校场! “好!那么我们开始!今天,就从刚刚的那个接骨开始!”仲孙凌很满意的看着下边的士兵。 呼!终于搞定了! 她开始给所有的士兵详细讲解接续骨头的各种法子跟注意事项等等。浑然不觉校场之外,有一道身影悄悄的离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闻所未闻的训练法(一) 桐城一战,无论是皓国还是岷国都没有伤到元气,因此,再一次开战之期绝不会远。 仲孙凌虽然是军医,可是这样的道理不用说她也是很清楚的。 因此,对于这些急救队员士兵的训练,她就是捡主要的。 紧急止血法,接骨法,伤员搬运的注意事项,伤口的紧急处理。这些,都是他日战场上一定会遇到的问题,因此,她最先让所有人学习的就是这些。 战场上最多需要掌握的救治方法也就是这些。 虽然每种伤势的处理方法不尽相同,但是,由于时间有限,仲孙凌只能让他们先掌握最多的救治方法。待有有时间,再慢慢的吧每种方法详细的讲解。 另外就是,仲孙凌从来不觉得他们只需要管如何救人就够了。这些人本来应该算是各个队伍中的佼佼者,思维敏捷,伸手灵活,熟悉战阵。若是让他们就这样让他们都不再杀敌,而是单纯的救治伤者,实在是浪费了他们的能力。 因此,仲孙凌苦思冥想了良久,终于算是想到了一些训练方法。 如今的校场,再不是原来的空旷平坦,而是变得凹凸不平,遍地障碍。 地面有些地方被挖出了大坑,挖出来的土就堆在别处,造成那一处高出别的地方许多。有的坑较浅,里边没什么东西;而有的坑就较深了,仲孙凌命人在里边注满了水。 另外,还有一段地方,是仲孙凌让人用木板搭建的一处简易障碍。一面是缓坡,一面是与地面垂直的。 还有一处地方让她拉了一张离地不足半米的大网。 十步五步的就有几个木架。木架上吊着绳子,下坠沙袋。会有士兵站在边上不停的用拳,脚直击沙袋,让沙袋高高的飞起来。 沙袋里的沙子都混合了墨汁,只要碰到身上,就会留下一个印子。 所有参加急救队训练的人,不论是原来的兵士。还是韩家庄的弟子,无一例外的,要双臂双腿上绑缚沙袋,然后从校场的这一头按照规定的路线跑到校场的那一头。 一个巨大的沙漏就放在校场的高台上。这个用来计时,逾时没有完成一个来回的,直接接受惩罚。 这样的训练,在传授过急救知识之后,所有人都要参加! 开始的时候,众人虽然听从仲孙凌的安排弄了这些东西,但是。他们并不明白这些都是做什么的。 其实。仲孙凌并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有用处。她只是上一世见过许多电视剧电影中,特种兵训练都用这样的设施。 她弄这些,纯粹是照猫画虎,具体的那些设施什么样。她哪会记得那么清楚?反正就是依记忆中样子弄了。按她的想法,即使训不好,也训不坏!就算是有人受了伤也不怕,他们干什么的?就是为了治伤的! 有人受伤刚好可以做教具! 仲孙凌无法同他们解释这一堆设施的原理,无法之下,还是用了老法子。 随便抽出二十个人,命令他们围攻她。只要能够抓得住她,就算他们赢。 结果,不用想。仲孙凌的七重步是仲孙无华的绝学,至今依然独步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就凭借这二十个兵士怎么可能抓得住她? 就这样,所有人看着仲孙凌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所有的动作。 当她通过所有的障碍,到达终点的时候,沙漏中的沙还剩些许。看着自己的成绩。仲孙凌很是满意。 迎着众人叹服的眼神,她朗朗开口: “在战场上,你们要救治病人,不会是像在军医大营中那样的安全,随时会有来自外界的危险:攻过来的敌人,偶然飞来的暗箭,践踏而来的敌人的战马,等等等等。这些,都会是你救人之时的干扰! 你们要救人,就要先保全自己。你们要会躲避危险,要有灵活的伸手。 这些个设施,只要你们能够练习熟练,我不敢说你们一定就能够在战场上全身而退。起码,你们有更大的机会保住性命!他们会让你们的伸手变得更加轻便灵活。 现在,按照之前陈洛副队给大家安排的队伍。第一组先去那边练习击沙袋!第二组,你们从那一边的入口开始向我这边来,到了这里,大声喊出你的名字,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按规矩,所有人开始之时,绑缚沙袋,中途不许解下!等往返两次结束,集合等待检查。 有墨迹者,一个印记围绕校场十圈,两个二十圈,以此类推!衣服有破口的,每个超过一寸的口子十圈!两寸二十圈!多一个再加十圈! 无论是要通过这个路段,还是要接受惩罚,都不许解下沙袋! 现在,都明白规则了吗?” “明白!” “好,那么十人一小队,就位……准备,开始!”说着,她撤掉了沙漏的封底,沙漏中的沙开始花花的下落。 接受训练的第一队人已经开始在那边拳击沙袋。最开始时,大家因为身上帮扶沙袋突然增加的重量很不习惯,所以,动作有些慢。 他们平均每一个人要兼顾三四个沙袋。有时候沙袋击出去,可是,别的方向就突然飞来一个沙袋。仓促挡了,之前飞出去的又回来了。各个被弄得手忙脚乱。 而那些个走既定路线的更惨。 他们对于道路并不是多熟悉,一脚下去,有时候就是个坑,一个踉跄,迎面一个沙袋飞来,他就根本来不及躲,沙袋啪的就打在他的身上。狼狈的躲过下一个飞来的沙袋,向前一步,噗通!掉另一个坑里了。 出来之后向前,竟然又是土包,踩上去,土还是软的,脚就又陷进去,艰难的走过这一段,迎面是高高的一面木墙。他们紧跑几步快速的踩上了木墙,然后,咣当!直接掉了下来。 因为带着沙袋,跑的速度不够快,脚刚刚踩上木墙就掉了下来! 几次三番,终于翻过木墙,迎来缓坡,走下去,前边一张大网放在那里,上边的刀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们趴下,开始用手肘跟腿部的力量向前匍匐着前进。 嘶啦!布匹被划破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三章 闻所未闻的训练法(二) 一个口子,身上的军服从此多了一个破洞,最让人郁闷的是,洞的位置通常是腰,背,臀,大腿这些个地方! 待到终于到达仲孙凌面前时,他们喊出自己的名字,他们都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已经不成人形,就连忙往回走。 然后,之前经历的再次经历一遍。等他们一组所有人都完成之后,互相一看,得!没一个身上干净的,也没一个身上没有破洞的! 刚刚看到仲孙凌通过的时候明明似乎很轻松啊!怎么会这样! 他们知道他们中无论哪一个单拿出来,功夫都绝对不如仲孙凌,但是,竟然相差这么远? 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些动作!而且,没有一个人没被沙袋击中过,没有一个人身上的衣服没有口子! 此时回想刚刚仲孙凌被二十个人围攻仍然游刃有余的样子,回响刚刚她为大家做示范时轻灵的动作。他们所有人不得不服气。 这个女人,有资格作为他们的首领! 仲孙凌看着他们的狼狈相,也不多说。直接叫陈洛按照他们的印记以及破口,给他们每个人指定惩罚。 最悲惨的人,已经是需要跑二百圈了。 也好在,校场不是真正的军队建造的练兵校场,所以比正常的校场小了许多。否则,这些人恐怕跑到明天也跑不完! “好!该受罚的人,去执行你们的惩罚!下一组人,开始吧!” 就这样,一个不大的校场里头,竟然出现了除了仲孙凌,其他所有人都有的忙的情况。 围着校场跑圈的,站成一排排击打沙袋的,试图用最快速度通过那一段稀奇古怪的路线的。 看着下边的士兵热火朝天地训练,仲孙凌看着很欣慰。 不管怎样,他们这些人都会有些进步的。这些训练下来。相信他日上了战场,他们中的大多数可以凭借这些保住性命吧。 想着,她视线转向校场附近的某处。 唉,想知道什么,就不能直接来吗?非得弄得偷偷摸摸的! 这些人啊,真是不嫌累。 原来,从她大兴土木的弄这些设施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有人似乎一直在看着这边。 几番确认之后,她知道估计是哪位将军派来打探情况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人交给她不怎么放心,所以就派了个人在暗处偷偷的打量她是如何训练这些个士兵的。 也许是怕明明白白的过来看。她会不高兴? 仲孙凌冷笑一下。真无聊!她决定不管它。现在。她只需要做好份内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她就不操心了!随他们好了。 其实,仲孙凌不知道,她猜得是一点错都没有。 她就这样组建了一支从未有过的队伍,马得胜等人虽然觉得这样的一支队伍前景十分可观。可也心里头没有底,有心想知道她如何训练的,又怕派人过来看着仲孙凌会误会是在监视她。 虽然说有陈洛在这里可以知道些详情。但是,毕竟这些东西如何使用陈洛也是不太清楚地。 想要从陈洛这里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也得等训练结束是吧? 所以,等不急的某个将军就派了自己的手下士兵,来看看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这个士兵看了个大概之后,觉得差不多了,就赶回了将军处。然后,这将军就带着士兵打探回来的,去了帅府。 “哦?竟然是这样?”马得胜听完了这位将军的汇报,也诧异不已。 这个仲孙凌,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她不但想到了组建这样一支队伍。甚至连怎样训练这样的队伍都想好了。 那些个场地,那些个训练方法,他们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究竟是怎样想到这些的? 他们是军人,其中一些道理,或许仲孙凌一知半解,但是在他们看来,越深思就越觉得这样的设施十分的有道理!别说是她专属的那只急救小队,就是他们皓国的其他士兵如果也能坚持长久这样的训练。那么,这些士兵他日必定是虎狼之势,可以雄傲四国! 马得胜待其他人都离开以后,越想越是觉得仲孙凌这个姑娘实在是难得的人才。他在屋里踱来踱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坐下来,提笔修书一封,然后让士兵快马送回圣元皇帝手中! 书信的内容,把从一开始到如今,仲孙凌的所有行为都详述了一遍之后,结论就是:此女大才!若不能为朝廷用,实在可惜! 马得胜对于皓国,自然是赤胆忠心的。 在如今这个重男轻女的国度,他虽然觉得,仲孙凌是女子,实难为官,但是,面对这个无数男子拍马也及不上的女子,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向皇上保举。 这样的人才,就算不能为官,可也不能白白放过啊! 殊不知,他这一封信,给仲孙凌惹来一堆的麻烦。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的马得胜,还沉浸在发现良才的激动之中呢。 他想了想,传人换来了尉迟然,同他说了一下仲孙凌的训练方法后,最后同尉迟然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那就是这些人,就让仲孙凌训练着吧,不用回来同其他士兵一同练兵了。 这一千多个人,注定了不会再是平凡的战士,就让他们跟着仲孙凌,看看仲孙凌到底能把这一群战士打造成如何的一群人吧! 等仲孙凌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马得胜他们竟然突然改变了初衷。 这样,算是放心的把这一千多个人交给她了吗? 不过想想,这样更好!让这些人全心的练习她教授的东西,这样,她想要成立一支进可攻,退可守,能杀敌也能救人的医者队伍的想法,就有机会实现了。 而且,他们这些人不需要再回去同其他普通士兵一同训练,他们就有更多机会练习这些,并且仲孙凌也有更多的机会给他们灌输更加先进的军事思想。 其实,她也不是很懂的啦,但是,孙子兵法她可是小时候背过的。而且至今都没忘,此刻,刚刚好用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的自由无人能阻! 等所有人训练完毕,惩罚完成,吃过晚饭之后,就是仲孙凌安排的熟悉兵法时间了。 因为天黑了,如果想要进行训练,就有些麻烦了。这个时候的人,几乎没有夜仗可大。所有人都是白天进攻,白天叫阵。夕阳西下就鸣金收兵。 所以,仲孙凌暂时也没想过要训练这些人的什么夜战能力。 于是,这段时间,就成了背书时间。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这段话的大意就是说,用兵打仗是一种诡诈的行为,战争中,欺骗与威力实在是两大美德,战中用计,要有欺骗性。‘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也就是说,如何进行欺骗是不能预先进行规定的,需要‘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水无常形,兵无常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仲孙凌清朗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着。 所有的士兵以及韩家庄的弟子,不论是否听得明白,也都用心记住她所说的这些。 曾有人问仲孙凌,他们是听将军命令打仗的,如今也是听她的命令行事的,那么,他们要知道这么多做什么?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仲孙凌当时就说了这句话, “今日你们听别人的命令而行,他日如果你们遇到了万分紧急的军情,这时候没有人给你们命令,没有人告诉你们应该如何做的时候,你们怎么办? 难道你们就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命令,静静的看着战火烧过来,看着别人侵吞你们的国家吗?” “在有命令之时,坚决的执行。可是,也要有独立判断形势跟处理问题的能力!你们作为急救队上战场。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是独自行动的。最多两人一起。 那个时候,你们碰到任何问题,不会有将军来给你答案,我也不会一直同你们在一块儿,到那个时候,该如何处理问题,该如何保全自己又保全别人,就是你们要自己想法子解决的问题! 所以,就算你们用不上这些。也要把他们牢牢的记在心底! 你们记得。技多不压身!” 因此。这个校场明明是或作或蹲的呆着众多的士兵,却都无一人说话的,静静的听着仲孙凌的声音,默默的记忆着她的话。 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惊讶! 这哪里还像是白天那个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啊!这简直就是学堂! 仲孙凌就是那个教学夫子,而这些个士兵和韩家庄弟子,就是那些莘莘学子!还是一群及其用心的莘莘学子! 韩傲雪同韩傲风站在外围,就这么看着场上。 韩傲风不得不惊叹,这个仲孙凌,明明初见之时还那样懒懒散散,如今,在她不刻意收敛之时,在她不保留的人自己锋芒毕露之时。韩傲风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是绝对的独一无二! 她一个女子,竟然可以压制住这么多刀口舔血过得士兵,不单单压制,还让他们对她由衷的敬佩! 她周身都弥漫着一股自信的气息。只要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就忍不住被她折服。 韩傲风终于忍不住拍拍弟弟的肩膀。 “栽在这样的一个女人手里,你也不算冤枉了。”他由衷地说。换来韩傲雪的洒然一笑。 是啊。谁能比得上她的光芒万丈呢? 另一个角落里,元帅马得胜同尉迟然也双目晶亮的听着仲孙凌的声音。 这个女人,要给他们多少惊喜呢? 这样的兵法,他们从未听闻过,然而细品之下,那么的有道理。 每一字每一句都值得推敲,也经得住推敲。如果这些都是出自这个女人的脑袋。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一个有着独步天下的医术,有着出神入化武功的女子,在这样年轻的年纪,竟然就有了这么深刻的兵法见解! 一个从未经历过战争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或者,他们想问,这个女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难道就因为她父亲是神医仲孙无华? 可是没有听说过她父亲有过这么厉害的见解啊?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把这些士兵交给她,倒是让他们更加放心了。 也许,这些个士兵将来也可以教出更多的出色的士兵。 那个时候,皓国的军队,将会是无人能敌!到那个时候,岷国可还敢挥师北下,扰我国土吗? 那个时候,就是轮到皓国的铁骑,踏平他们岷国的京城了吧! 两人都是军人,他们的思想里,恐怕只有三件事是最重要的,一是忠于皓国,二是守土卫家,三就是在前两样都能保证的前提下,征战天下! 戎马一生,能够看到天下一统,或许是每一个将军的梦想吧? 他们似乎都能看到,如果有一天皓国如斯强大,天下已定会掌握在皓国的手里。就算自己看不见那一天的到来,可是每每想到也让人热血沸腾啊! 两个将军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可是两人的心,确没有面上看着的那么平静。 他们受到的震撼,太大了。他们是真正的军人,而此刻,他们再构架一副宏大的愿景图。 马得胜看着仲孙凌的身影,觉得,自己那封奏本,真的是十分正确的。 而尉迟然则惦记着,什么时候,也让仲孙凌给他的手下兵士们,也教授一下这样的兵法? 夜色朦胧中,仲孙凌在风灯的光芒下,把自己所知道的孙子兵法慢慢的背出给这些士兵听。而她不远处,有数个人就这样看着,听着。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她也从不觉得这样的事情算什么出风头。她只是依从本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就像她那颗向往自由地心,不会因为如今身在边关,身在军营就有所改变。 她在自己认为该停留的地方停留,同样,她也会在自认为应该离开的时候抽身离去。 她的想法,恐怕不会有多少人了解。如马得胜这样的人,还在一心想着怎样把她绑在朝廷,绑在国家之中。殊不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来需要为什么人而停留。 或许,只有真正舍得放她高飞的人吧? 就比如,那个派人偷偷截下了马得胜那封奏书的人。 此刻,他手中拿着的,就是马得胜写给圣元京中的密信。内容已经看过,这也是他下决心毁去这封信的原因! 她渴望的,绝不是被皇朝束缚,所以,就让他,帮她把这些可能的障碍先扫除吧。他已经被这个皓国高高在上的人们束缚住了,那么,即便是他想要让她最终成为自己的女人,何妨让她享受一段时间的自由呢? 让她左爱做的事情,有一天,她总会倦鸟知返。到那个时候,就是他真正抱得美人归之时! 而这之前,就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约束她的想法,破坏她的心情。 所以,这封信,必然要毁去了! 马得胜是忠心,不过,他的忠心不能够用别人的快乐与人生来作为筹码!阿凌再出色,也不能够让她涉足朝廷之事! 她的自由无人可以阻拦,因为他不允许! 昏黄的油灯下,温文尔雅的公子一脸的淡漠,把手中的书信放到火焰之上,看着火舌漫过“启奏吾皇”的字样,然后迅速蔓延,直到最后把整张纸化为黑灰,他随意的挥手,那些纸灰散落于地,很快的同地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再也不能辨。 ps: 啊,虽然没有加更,但是送个大章上来,也算是加更了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急救队的初演 马得胜长于军人世家,自小熟读兵书,长大后,为人稳重,不论何事,他都能思虑出周全的对策。 这几十年,虽然皓国边界太平,但是,偶有的盗匪流寇之流,也都是要靠朝廷的军队肃清的。因此,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实战过的空头元帅。恰恰因为他的作战经验丰富,所以,这一次边关危机,才会由他来指挥军队。 他到达桐城并没有急于追击岷国的军队,而是驻守桐城,修整军队。 也许,奋起直追可以让岷国军队付出些许的代价,但是,皓国长途跋涉而来,如果真的刚刚以来就全面交战,那么损失的,将不仅仅是岷国的士兵。皓国也一样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因此,初战告捷,马得胜立刻收兵。 而如今,士兵们早已经回复了精力,并且,越来越多的将军开始请战。马得胜知道,该有所动作了。 于是,就在大军抵达桐城的第五日,由大将军尉迟然率领左右先锋,率领十万士兵,向着倚望城的方向前进。 在距离岷国驻地大约二十里处,尉迟然下令安营扎寨。 这样,整个阵线向岷国的方向推进了一些。军队驻扎完成之后,尉迟然就带着五万人马继续向前。 皓国如此大的动作,岷国人当然也不会看不到。 于是,整个岷国的军队也活跃了起来。不久,军鼓敲响,五万岷国军队冲出营地。 两国军队就在桐城跟倚望城中间的平原之上摆开阵势,两国相加的十万军队嗖然静立。只有军鼓开始一声声的敲击,越来越激昂。 战意,开始弥漫在这十万人的上空。 仲孙凌此刻就带着她的急救队,站立在步兵之间。她心里也有几分忐忑。 两国各出五万人,那就是十万人,她的急救队也仅仅是一千五百多人而已。仍在这十万人中,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她此刻也不知道。到底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过幼稚了?如果这一千多人没有成功,反倒无辜死在战场上。那么,她一定会内疚。 她在出兵之前,就再一次同所有急救队的成员重申过:他们是为了救人,不是冲锋陷阵,即便他们可以杀敌,可还是不宜恋战。要先保住自己,然后,在保住同伴! 皓国的军士,本来是着暗青军服的。如今。她所带领的急救队也是这样的一身衣服。不过。每个人的身上。却或多或少的打着黑色的,墨绿色的补丁。 起初,是一些士兵衣服被训练时的刀片划破了,不得不找近似的布块补上去。但是被仲孙凌看到后,突然想到,这样多补补,不就又成了迷彩服吗? 于是,所有人的衣服都是这样满身不规则的补丁。然后,仲孙凌还命令众人,把自己的左臂上,缝上一块红布。 有了这样的红布,就说明这个人时急救队的一员。仲孙凌已经请示了马得胜。让他通令全军,战时,若是有人受了重伤,移动不便之类,只要见到左袖上有这样的红色标志的。便可以互换他们来救人。 最开始的时候,急救队的存在还不是人人皆知的。但是,每个营被抽调出了人去参加其他训练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如今,既然马上要开战,自然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急救队的存在。也让急救队的人更能快速的找到伤者,及时施救。 战鼓声声中,两队的指挥官几乎是同时下达了命令。之间本来对峙的两国军队突然间前冲。矛头直指对方,本来没有多远的距离,瞬间飞快的缩短。然后,两军相交! 一时间,满耳都是喊杀声,军鼓声,兵刃交击声,战马嘶鸣声! 仲孙凌带着急救队行进在最后。所有的队员,以她为准绳,不允许有超过她的存在。这样并不是说她想耍什么威风。而是,她在静观战局,不想自己的队员过早加入战斗。他们要做的,是救人! 早早的上去拼杀,没多久自己都脱力了,受伤了,还怎么救人! 这些人,都是曾经的士兵,即便不是士兵,也是韩家庄的弟子。虽然同仲孙凌一起的日子并不长,仅仅三四天,但是,这些人对于仲孙凌还是很佩服的,因此,这一次,大家还是能够约束住自己的战意,就那么跟在仲孙凌之后。 仲孙凌奔跑在战斗的最外围,在不进入最激烈的战团的前提下,帮助一些看的到的皓国士兵对付敌人。 见她动手,其他的急救队员自然也开始加入,但是并不会离仲孙凌太远。 时间慢慢过去。战斗越来越白热化。两国的军队就这样的短兵相接,慢慢的,阵线开始向着岷国的方向推移。 仲孙凌用手打了个响哨,把所有的急救队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高举左手,比了个向前的手势。 这个,也是她考虑了许久想到的。 战场上,只有混战之时,才用得到他们急救队登场。而那时候,恐怕所有人听觉都会被噪音填满。于是,仲孙凌想到了哨子。 别的东西不容易听到,但是,哨子这种声音分贝要高一些,所以,容易听到。 而手势,也是简单。左手上的红色布条十分明显。高举手臂,自然所有人都看的清楚,再比个方向,自然可以让人明白。 这个手势,就是说,他们要开始进入中心区域救人了。 此时,这些急救队的人员早就着急着进入核心战圈了,见有了仲孙凌的允许,立刻纷纷向战斗的中心方向冲过去。 一路上,除了尸体,还有些伤重,同伴无暇顾及的伤兵,仲孙凌很快就投入到救人当中。 处理过几个人的伤口,让几个受伤较轻的士兵把这些人向后方运送,仲孙凌随意的捡起地上一把战刀,然后隔开一名岷国士兵的长枪,顺势下削,逼得那士兵不得不松手。然后她飞快的转身,一脚踢开另一名岷国士兵冲过来的身体,再回身反手一刀,直接就给之前的长枪士兵上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确定了两个岷国士兵短时间内再无还手之力之后,便不再管,她蹲下身体,开始查看那个倒在地上的皓国士兵。 ps: 终于上战场了!杀敌,救人两不误!看我神医阿凌发威! 第一百四十六章 沙场遇敌(一) 他们的急救队由于成立的时间还太短,没有法子之下她就让每一个人都身上背一个包裹。里边装的是绷带,纱布,止血用的牛筋,还有一些止血药,金疮药之类的。 那士兵上在了腿部,所以,他才会倒地不起,被刚刚的两个皓国士兵发现,想要结果了他。幸好她出现的及时。对于杀人,仲孙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愿意,却没有恐惧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吧?她的心中,其实没有这个时空的家国概念。但是,她确实是出生在皓国,而且此刻也身在皓国,所以,岷国的人,只能是敌人。 不可能说看到她的皓国军服,岷国士兵不动手袭击她吧? 所以,碰到她的岷国士兵,只能是算他们倒霉了。 她把那两个士兵重伤之后,没有去结果他们的性命,而是把包裹解下,然后从中拿出止血的牛筋,飞速的在那个伤兵的大腿根部绑紧,然后,拿出刀片,划开他的裤腿,快速的处理伤口。 有路过的皓国士兵见到仲孙凌的动作,立刻上前,刷刷几下就杀了那两个岷国士兵,然后,继续向前跑去。 受伤的士兵此时还清醒,尽管流血过多,然而伤口处剧烈的疼痛,也让他无法昏迷过去。 “你是,仲孙大夫?”或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那个伤兵竟然开口说话了。 “对,是我!” 仲孙凌很配合的应答,单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挺。 这个时候,没时间用麻药,也不可能等待麻药生效在处理伤口。 还有更多的人等待她去救,因此,她是直接用小瓶装好的酒清洁了一下伤口就开始了缝合。 “会很疼,忍一忍吧。” 说着,已经开始缝合。 那士兵闷哼一声,实在疼得不行。只好随手抓起地上的刀咬在嘴里。 即使这样,还是发出呜呜的声音。 仲孙凌针落如飞,用最快的速度缝合着伤口。然后,打好结,剪断了羊筋线。上药,包扎。然后,找了个人,把他送到后边去。 就这样,仲孙凌不停的寻找着施救的目标。如同刚刚的这一幕,在战场上时有发生。 急救队的成员们。在他们第一次发挥作用的战场上。各个拼尽了全力。 他们不单救了人。还能顺手解决几个敌人。 这一刻,他们无不诧异的发现,尽管只是按照仲孙凌的方法训练了几天,但是。竟然真的是有效果的。当面对两个三个岷国士兵的时候,他们竟然可以游刃有余的躲开对方的袭击。 连奔跑动作之时,身体似乎都轻便了许多! 其实,也不过是几天他们都绑缚这沙袋进行一系列的训练,如今去掉沙袋,当然回觉得轻松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带来的是所有急救队员的归心。他们更加敬佩这个年轻的女子。 而每当他们能够成功的保住一个士兵的性命之时,另外的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们从没有在那一刻觉得自己这么重要。原来,他们不仅仅是冲锋陷阵的士兵,他们更可以用自己的本领,拯救危险之中的同胞! 在战场上拼杀的士兵们,无不是舍生忘死。无论对于岷国还是皓国的士兵来说,他们都没有错。是因为上位者的野心,所以,他们才成了对立的两方。 但是,这些,不是区区士兵可以决定的。 因此,只有战! 不管是为了国家,为了君主,还是为了百姓,只有死战一途! 仲孙凌奔跑在战场上。看着这战争的惨状,她也有些茫然。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些个年轻的生命,都是因为一个上位者的决定,就这样白白断送于此了。 而她,因为立场,也要夺走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 但是,身在局中,又能怎样呢?最多,她不会反过来去侵略别人的国家罢了。 不知道她救得是第多少个士兵的性命,方才处理完伤口,她就听到耳后有凤响。 这么嘈杂的战场,能够听见风声,已经说明距离十分近了。 她反射性的往地下一扑,就地一滚,然后立刻弹跳起身。在翻滚的时候,她就已经趁机捞起了一把不知谁遗落的剑。 噗的一声响,一把羽箭射入刚刚仲孙凌所呆的地方。 还好,刚刚治疗过的伤兵已经被人带走,否则,这一下就得要了他的性命。她可就白忙了! 仲孙凌站定看向来人,竟然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 看底袍的红色,就知道那是岷国军服。来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手中一把乌黑范亮的长弓。他似乎诧异仲孙凌竟然可以多的开他刚刚的一箭,但是却立刻反应过来,拉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刷刷就是两箭放出,目标直指仲孙凌的上身! 仲孙凌反应也不慢,对方有马,还有弓箭,自己远距离跟他对峙,就是个移动靶子!当然要接近才行。 仲孙凌仗着眼里好,轻功独步天下,不退反进,随手格开射来的羽箭,快速的向着那个将领接近。 那将领见两只箭再次无功,立刻又张弓搭箭,又是两箭射来。 此时仲孙凌距离他已经只有七八米的距离了,并且由于仲孙凌的快速向前,这个距离仍然在缩短中。 仲孙凌突然变换了角度,虽然仍然是向前跑,却整个走了个z字形的路线。让那个年轻的敌将又一次射空。但是,那个将领早在刚刚射出的两箭之后就射出了另外两支。 五米!两人距离已经如此之近! 岷国的将军最后射出的箭闪电般的就已经袭向仲孙凌的面门。 出乎那个将军预料的,仲孙凌竟然不是立刻躲避,而是甩手就抛出了个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好嘛!仲孙凌竟然直接就把刚刚从地上捡到的长剑冲他甩了过来。 长剑空中翻转着,带着一道劲风的直扑而来,那个岷将无法,只好带马挥弓格挡。 当的一声!手中传来出乎意料的大力让那个岷将一愣!好大的力气!好在他常年用弓箭,膂力惊人,否则,还真休想这么容易磕飞那飞射而来的长剑。 而仲孙凌,抓住这一空当,就地一滚。 五米的距离而已,她只是这样一滚,就接近了敌将的马匹。 一拍腰间,银光乍现。 倾岚,出鞘!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沙场遇敌(二) 说时迟,那时快。 倾岚剑在手,仲孙凌立刻就冲着岷将胯下战马挥去。 剑刃上传来坚韧的触感,她知道她这一击没有落空。果然,接着耳边就是战马的一声嘶鸣。 仲孙凌一击得手,立刻起身后跃。 她这一剑绝对不会立刻杀死对方的马匹,但是,在剧痛之下,马匹一定会发狂。她可不想刚刚把那匹马伤了,转眼就被马蹄踩在脚下!于是连忙躲闪。 马上的岷将这个时候就狼狈了,他为了格挡仲孙凌甩过去的长剑,不得已在马上做了个铁板桥的动作。下身保持不动,上身后仰,此时刚刚要坐直的时候,马匹就发了疯。 这匹战马是他的爱驹,平日十分的通人性,此刻却控制不住的嘶鸣跳跃起来。岷将心知马匹一定是受了重伤。 他当机立断,直接松了缰绳,提起挂在马上的长刀,脚下一用力,直接从马上翻了下来。就地滚了一圈,然后快速起身,稳住身体的同时眼睛四顾寻找着刚刚的敌人的踪影。 此时,那岷将的战马一声嘶鸣,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后蹄不停的蹬着身下的土地,身体抽搐,显然是十分痛苦。可是,纵使那岷将心疼自己的坐骑,可却不敢分神给它一丝一毫。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刚刚那个人。 此刻,他可以看到那个站立的离他不远的身影。修长的身姿,一身破破烂烂的暗青军服,打着黑的墨绿的暗青的补丁,左臂上一道红布极其显眼。这样的衣着,他一路见过几个了,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看得出,这些人竟然是在救治伤兵! 在战场上救治伤兵?这些人是大夫吗? 霍达,也就是那个岷将心中十分奇怪。难道皓国竟然允许军医到战场上吗?他边前冲不停的斩杀着马下的皓国士兵,又看到不远处一个这样装扮的人蹲在地下。而在那人身前,是一名倒地的皓国伤兵。 他毫不犹豫的就是一箭射出。 他的箭法,在岷国可算是数一数二的,三百步内,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无一可以躲过他的箭。 所以最开始,他射出一箭后,就没有立刻再射,而是打马前进。按照他的想法,等他接近的时候。那人应该已经是死人了。 要知道。他刚刚用的箭可并非那种轻飘飘的射不死人的木箭。而是纯铁打造,个个都有一定的分量,只要中了目标就绝对贯穿的利箭!但是,他猜错了。那个在地上看起来明明毫无防备的人,突然见一下子就躲开了! 利落的翻滚,跃起,然后前冲!竟然不是逃跑,而是直直向他冲来! 这样的奔跑速度,这样的伸手,是大夫?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 于是,他连连发箭,但是。竟然悉数落空! 如今,自己的爱马竟然也伤在那人手下! 这到底是什么人! 霍达的视线终于转向了对方的脸。 嘶! 俊美到不可思议的样貌!远看去,竟似吹弹可破般的肌肤! 如果不是对方手中还握着那银光闪闪的利剑,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是刚刚同他交手半晌却丝毫不落下风的家伙! 霍达年纪虽然轻。但是为人算是很稳重,刚刚,他已经由于自恃箭术了得,又有些轻敌吃了一次亏,这回,他说什么也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于是,毫不犹豫的,他提起长刀前冲,毫不留情的挥舞着武器攻向仲孙凌。 没什么犹豫,仲孙凌迎战。 这个是战场,已经不是关乎是非对错的时候,在战争机器面前,每个人都是微小到可以随时被碾碎的尘埃。 如今,即使没有仇恨存在,两人也只能斗个你死我活! 霍达的长刀,是马上兵器,正常的时候,这种兵器在平地使用,会稍显笨拙,然而真正交手之后,仲孙凌才发现,这个人的功夫,恐怕不会在自己之下! 这一套刀法,密不透风,攻守兼备!仲孙凌多次尝试突进距离,然而始终不能成功。 她的倾岚算是短剑,距离上,长刀的优势还是很大的。 不过,这样也难不倒她不是吗? 她是谁?她是仲孙凌!仲孙无华的独生女儿! 功夫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难道她还要一直同他比斗下去吗?她很忙的好吗?还有许多人等着她就的好吧? 一直不能够占据上风,仲孙凌索性也没了比拼的心思,打算结束战斗了。 霍达这边,却微微上翘了嘴角。 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再有十几回合,也许对方就毫无还手之力了吧? 这一次五万对五万人的交锋,竟然发现了这么奇怪的一支队伍。他们明显有着不低的武力,却在做着救人的活计,也许,他可以把这个人抓回去,好好审问一下他们的身份。 对于皓国,他们并不陌生,即使不发生这样的大规模交锋,每年边境的摩擦也不断的。而且,一些个安插在皓国内部的暗探也时常会递回一些消息。 但是却从没有听说过皓国军中有这样的一支队伍。 虽然目前看来,这样的人不是很多,可是,战争中,一个小小的未知就可能导致一场战争的结束。所以,他必须想法子,弄到关于这支队伍的消息,好让岷国的军队有所防范。 想着可以把面前的人抓回去,霍达不禁心里有些得意,这个回去如果真的能够知晓皓国军情,一定算是军功一件了。而且,还是大功一件! 然后,就在霍达还没有收回心中的得意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一种淡淡的香味传来。 什么味道? 战场上一直是只有血腥的味道,在此刻,泥土草木的味道早都已经被血腥味儿掩盖。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这种味道的? 真的……好奇怪…… 然后,这个念头还没有在脑中转完,霍达就已经发现自己双手变得无力,竟然已经握不住战刀! 他心里一惊!已经觉得不妙。但是,为时已晚! “噗通!” “当啷!” 霍达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无论怎样用力,都不能动弹哪怕是一根手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擒 第一百四十八章生擒 “你!你竟然暗算我!”他惊呼。 “不然呢,跟你打到地老天荒吗?我还要忙着救人呢!”她理所当然的说着。 然后,上前,飞速的几针戳下去,又封了他的穴道。 “你卑鄙!” “兵不厌诈没听说过吗?” “……” 霍达别提多郁闷了!他怎么就这么着就着了道呢! “阿凌!”仲孙凌正想着这个敌将要怎么处理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喊。 回头一看,竟然是韩傲雪! “唉!你来的刚刚好!这个人交给你了!” “这个是。” “不知道谁,刚刚抓到的。交给你了!你把他弄回去慢慢问吧。我去救人!”仲孙凌说着,已经起身向远处跑去。 那边战团中,有皓国伤兵的影子。似乎已经有急救队的人到达那里,也许是处理不来,所以,对方吹响了哨子。仲孙凌耳尖的听到,立刻就赶了过去。 看着她远远跑开的背影。韩傲雪无奈的收回视线,看向脚下的这个倒霉的敌将。 这么大的一片战场,这么多的人。甚至急救队员都有那么多,这人偏偏落到仲孙凌手里。 仲孙凌说放倒哪一个,真的是太容易了!这一点韩傲雪深有体会。 “你们皓国人就是卑鄙!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再同我打过!偷偷使用毒药,算什么本事!” 霍达还能说话,就是不能动,于是气的大骂。 “哦?你们岷国人就不卑鄙?远远地冲着别人毫无防备的后背放箭就不算卑鄙?”韩傲雪冷冷的说着。他刚刚就在附近战斗,然后就看到仲孙凌远远地跑过来救人。见她就那样认真的救治伤兵,他私心里担心她的安危,便一直没有走远。没想到,在他杀了两个敌兵的功夫,仲孙凌就已经被这个敌将暗算。 好在,对于仲孙凌的身手他有一定的信心。相信阿凌一时半刻的不会有危险。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连忙往这边杀过来。 可是,没等他到达,仲孙凌这边就已经战斗结束了。果然是她的风格,不管打不打得过,毒倒算了。省时省力最重要。 看看倒地的敌将抑郁的模样,韩傲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了。 这个敌将是偶然冲杀的太过靠前,才会周围连个接应的将领都没有。这样的孤军深入是很危险的。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此时要有许多敌兵敌将把韩傲雪围住了。 韩傲雪上前快速的提起地上的敌将。如同手中没有重量一般飞速的向着己方后阵跑去。仲孙凌已经把他交给他了。不管是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这个到手的敌将跑掉。 此刻战场正混战,把这个敌将交给别的士兵难免会出意外。所以,他要把他送到后方去! 这样才会万无一失。一个地方的将领作为俘虏。在战场上可是相当的有用的! 于是,霍达就像个包裹一样,被韩傲雪提着一路飞奔,一直被提到了阵营后方。 尉迟然从战争开始,就一直在军队的后方指挥着军队。 时时都有传令军来报告消息。 从战争开始,到两军相接,到两方先锋接近开始交手,到仲孙凌带领的急救队开始投入战场,没有个消息都有传令兵向他报告着。 尉迟然时时关注着战局。不时的也还下达着一系列的命令,调整着战术。 他此次带领人马同岷国交锋,是为了稳中求胜,他打算一步步压缩岷国军队的阵营,消耗他们的队伍。 所以。他不求突进,只求稳扎稳打。 但是,当他听到传令兵的消息说,右先锋偏将禽了个敌将送回来的时候,他狠狠的吃了一惊! 敌将!活捉的吗? 他问着传令兵。 传令兵都是远远观察战局的,如今可以看出韩傲雪是右先锋偏将,也是因为韩傲雪身上的军服有右先锋的偏将标志而已。 所以,将军这么问,让传令兵着实为难了一下。 好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传令兵回来了。 “报将军!右先锋韩将军偏将韩傲雪,生擒敌将一名!” “快传!” 生擒敌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一战就是胜了!一个敌将,可以换来太多太多了! 只希望,这个敌将的地位够高啊! 这时候,尉迟然也已经看到了韩傲雪。 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少庄主,依然是一脸的儒雅表情。只见他一身轻甲,提着个高大的一身盔甲的人从前边奔回来,却不显气喘,还一脸的淡然。 走到附近,他随手把手中的人扔下,然后向尉迟然行礼。 “尉迟将军,这个人交给您了。” “韩少庄主生擒敌将,居功甚伟,战后,我一定向大帅给你请功!” “这都是应该的,尉迟将军不用麻烦了。尉迟将军,前方战争未歇,我还是回战场了。”说完,韩傲雪一拱手,转身飞速的返回了战场。 而地上的霍达,只能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尉迟然收拾收拾押了起来。 传了个军医过来诊视了一下,得知这个敌将并没有什么伤,只不过是被封了穴道,并且中了某种药物,所以此刻不能动弹。 尉迟然顿时心生疑惑。 这个人,如果是韩傲雪抓住的,怎么会中毒?韩家庄的少庄主,该不至于也是个用毒高手吧? 想到用毒高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仲孙凌。 如今的皓国军中,能用药这么毫发无损的放倒一名敌将的大夫,恐怕也只有她吧? 于是,尉迟然又仔细询问了一下军医,后来得出结论,这名敌将是先被下毒使得其不能还手,之后又用金针封穴之法制住了穴道。 这样的结果,不用问,绝对是仲孙凌干的! 尉迟然摸摸下巴上微刺的胡须。 仲孙凌,这个女人真的太非同凡响了,一个大夫,第一天上战场就擒住了一个敌将?还是毫发无伤的!。 究竟是她的运气好?还是他们皓国的运气好? 如果这样的一个军医不是在他们皓国,而是在岷国......尉迟然一想这个可能性,就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转念又突然想到刚刚他提到给韩傲雪请功,韩傲雪拒绝之外,却没有说出其实真正的有功之臣是仲孙凌的事情。 韩傲雪的态度,简直是默认这个敌将就是他抓到的。 为什么? 抢功劳吗?怎么可能? 那么,为了替仲孙凌掩饰? 想到这个可能性,尉迟然皱了皱眉。他在心里开始思考起该如何同大帅汇报的事情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些都是什么人! 且不说尉迟然心中有什么计较,战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着。 两国仅仅是各出五万人马,而没有继续增兵是有原因的。如同这样的混战,其实是伤亡最大的,但是,同时,也是最能够看出一个国家的军队素质的。 两国都默认了仅仅是这五万人的拼杀,很默契的哪一方都没有增兵。 试想下,皓国马得胜率领的赶赴边关的军队,加上本来的边关栾城,桐城守军,也足足有三十八万之数。而岷国,也不过就是四十万人。两方相差无几。 如果一方增兵。另一方自然也要增兵,最后,你增,我增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三十八万皓国军队同岷国四十万军队的一场超级大混战! 现在,还没有到那个一战定输赢的时候,还处于试探阶段。所以,这种贸然增兵的方式是不会出现的。 也因此,两方的共十万人马就这样打的昏天暗地,而两方的后方军队,就是那样静静的驻守观察,却没有增援的意思。 仲孙凌这一次终于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一场冷兵器时代的战争。 和平年代长大的她,如果说心中没有受到震撼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一场战争,仅仅是双方各出五万人而已,然而,说起来似乎不多的数字,真正放在这片战场上,那也真的是人山人海不为过。 她只觉得入目就是满眼的厮杀,耳中是无处不在嘶吼呐喊。 她以为的那种叫阵,然后将领之间单对单比斗的情况根本没有出现。从一开始就是混战。 十万人的混战! 到了此刻,战争已经夺取了多少人的生命她根本不得而知。她只知道,自己准备的数目不算少的药物,绷带,纱布之类,早就用光了。 连缝合用的筋线也已经所剩不多。 随手踹开一个奔她杀过来的不长眼的岷国士兵,她回望了一下战场,是她该撤的时候了。 她的急救队就是为了救人而存在。而如今,连她所携带的药物等东西都用光了,恐怕,其他人即使有剩余的,也不会太多了。 所以,他们应该尽快离开战场了。 还有许许多多的皓国的战士在拼杀,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有着伤口的。 但是,在战场上,只要不是影响行动能力的伤口,大多数都被战士们忽视了。 因为。在这拼命的时刻。他们没有时间关注那不甚重要的伤口。他们要拼杀,因为,只要停下来,就有可能送命! 仲孙凌觉得。她终究还是太天真了。她带着着一千多个人,以为很了不起了,可以救下许多人,然而,面对五万个皓国士兵,一千五百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她能够救治过来的人,也实在不多。 别的队员她不晓得。她只记得自己救治的人中,真正回到后方的,也就只有四五个是因为伤重无法战斗的。其他的人,在她处理过他们的伤后,匆忙的道谢后。就冲回战场杀敌去了! 她突然十分的理解他们了。此刻,她不觉得,但是,这些个士兵却是个个都在为着保卫自己的国家而战!为了他们每个人身后的亲眷,为了守护他们脚下的土地,为了不负男儿的一腔热血。 咬咬牙,她抬手打响口哨!三长两短的哨声想起。在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依然传出很远。 她奔跑着换着位置,反复吹了三遍,然后,再也不回头的往皓国军队的后方跑去。 随着她的哨声,有些地方会有些回应,依然是同样的三长两短的哨音。 她变往回跑,边默念着回应的哨声的次数。 三,六,九,十二,十五,……四十二! 四十二! 她的耳力,听错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少了三声哨响。 那就意味着,少了一组人! 一千五百人,被她分成了十五组,每组十人。每组选出了一名队长。 这样的暗号,是早商定好的。就相当于是一个报数。所有的队长,听到哨声,要给予回应,以示存在。 他们之前就已经研究过,为了让他们的急救队发挥最大的力量,因此,战争开始后,十人一小队,每一队负责一个范围。一队十人之间,相互呼应,即使分开治疗,也不要相互距离过远。 如今,仲孙凌已经发出撤退的信号。每个回应,应当是三声哨响。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四十二,就是有十四个队伍,有回应。 除非是跑出了战场。否则,以他们这十五个小队的分散,不可能有哪一个队伍听不到。那么,没有回应的那一个小队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不管怎样,她们必须先撤出战场了。 仲孙凌想着,飞速的向后撤去。 一路上,她开始看到了同样左臂绑缚红布的队员,那些队员同样也看到了她,然后,渐渐地就能看到,越来越多的同样服饰的人开始向着战场相反的方向飞奔。 他们撤退的非常的快。快到敌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从来没听说过没听到鸣金就自己收兵的队伍! 岷国的将领,士兵,当然早就发现了这些个穿着同其他士兵不一样的士兵。 说他们是士兵吧,他们时不时的就停下来开始救人。说他们不是士兵?那一个个的杀起他们岷国士兵来,个个都不手软,偏偏普通的士兵很少有敌得过他们的! 这一队人,数量很少,通常也就偶尔能看到一个,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很棘手。先不说他们本身的厉害,就是他们只要出现,其他的皓国士兵就如同商量好的一般,开始更加卖力的冲杀!普通士兵根本没有机会靠近这些穿着奇异服装的人就被其他皓国士兵给赶走了! 岷国这一次率军来战的将领,是岷国的左前锋霍万里。他不是别人,正式是那个被仲孙凌生擒了的霍达的父亲。此刻,他还不晓得自己儿子被人抓了的消息呢。 这样的混战中,找不到一个人太正常了!他自认自己儿子功夫了得,想来就觉得不会有问题。 霍万里有心抓住几这样穿着奇怪的皓国人来拷问,可是,那几人无一例外的都硬拼致死! 结果,他损失了好几十的士兵之后,一个活口也没捞到! 霍万里现在现在满心就只想知道,这些个什么人吶! 第一百五十章 收兵 仲孙凌等急救队的人飞速的从战场上后撤,期间还不忘顺手带走几个伤势严重的伤兵。当他们所有人都撤下来,聚集在一旁的时候,仲孙凌开始清点人数。 而另一方面,尉迟然也接到了传令兵的通报,说急救队的人已经回来了。 尉迟然立刻一道军令发出: 传令兵跑步冲出营帐,高声喊道:“鸣金收兵!” 立刻有兵士在准备好的钲上敲击起来。 仲孙凌听着那似钟似铃的声音,知道今日的战斗,算是结束了。 钲的声音传的很远,慢慢的,开始看到皓国的军队开始有序的集结,然后,慢慢的开始有序的且战且退。 不久,岷国方向,也响起了鸣金之声。 他们并没有穷追不舍,倒是也让皓国的军队撤的更加从容。 一场试探战,既然已经结束,就没有穷追猛打的必要。两军潮水般退去,各自后撤,只余下部分人清理战场。 战后,又一次统计伤亡。尉迟然这五万军队,伤的就不计了,因为几乎人人有伤。亡一万二千人。 而岷国,亡两万人。 这样的一个结果出来后,整个皓国军队震惊了。 伤亡足足差了近八千!这其中,有许多人是因为有了仲孙凌的急救队而活了下来的!一些人是在战场上得到了即使救治,控制了伤势,所以还可以继续杀敌。 还有一些按照以往的情况一定会死于战场,而实际上却被及时的救了回来。这也是急救队的功劳! 这是一场五万人的战争!而仲孙凌的急救队也只有一千五百人!如果再下一场战争中,仲孙凌的队伍可以跟着那时出战的人数增加呢?那么,会有多少人免于丢掉性命啊! 这一刻,不单单是军队的将军们,就连普通的士兵也意识到了,仲孙凌这样一支队伍存在的重要性以及必要性! 如同每一次一样,战后,伤兵们治伤。休息,将领们开始了他们的作战会议。而仲孙凌,也在统计她的急救队的伤亡,总结战时的经验。 一千五百人,其中五百韩家庄的弟子只有几个受伤不轻,但是,性命没有大碍。另外一千人的士兵,几十名轻伤,一名重伤,阵亡了二十多人。 其中有一队十人的一整队急救队员全军覆没。 按照这样规模的一场混战。仲孙凌这一堆人的伤亡算是出奇的低。陈洛把这个结果上报给尉迟然的时候。尉迟然几乎惊掉了下巴! 然而。仲孙凌对于这个很不满意。 就如同护崽的母鸡,她不希望看到自己队伍里有任何一个伤亡! 但是,考虑到这个队伍组建的时日实在太短,她也只是仅仅做到了稳住所有人的心而已。所以,这个结果,也不算是太难以接受。 在整场战争来说,胜利的,是皓国一方。不单单是因为皓国伤亡人数少。别忘了,岷国左前锋霍万里的儿子霍达可是还在皓国军帐里“做客”呢! 战后,皓国就已经派了信使到了岷国那边,“告知”了对方,有位他们的将军。此刻正在皓国军中“做客”,所以,皓国有意,同岷国进行一次和谈。 据信使回来说,左先锋霍万里听说自己儿子被生擒。当场就要砍了信使。不过,他们此次的大将军制止了。决定此事稍后再作答复,请皓国使者先行返回。 就这样,皓国的使者回转军中,但是,在岷国军营里,着实扬眉吐气一把。 由于此次算是小胜一场,所以,夜晚之时,尉迟然下令全军加餐,以示庆祝。 说是加餐,也不过就是在常吃的萝卜土豆之外,多了一点点的猪肉。别小看这一点点的肉。要知道,这可是十万人的队伍,没人加一块肉,可就是不少的数目了! 没有人会嫌少的,所以,不论是将领,还是士兵,都吃的很是愉快。 仲孙凌也因为现在率领急救队,所以没有同那些个军医一起,而是同她的队员们一起。 整队的除了个别的伤兵,一千多人围坐一方,守着几处篝火,享用着完餐,这些队员们都在边吃边交流着今日的心得。 他们不是医者,而是由战士转变成了如今这样,半是医者,办是战士的急救队,今日一战,他们头一次作为这样的一个特殊存在而穿梭于战场上。 第一次,这样认认真真的去执行军令一样的去治疗自己的同伴,所以,在仲孙凌的引导下,他们开始互相讲述自己碰到的伤势,如何治疗的,自己有什么体会心得,等等。就像是一场学术研讨会,随着他们的交流越深,他们就体会越多。 听着他们的讨论,仲孙凌想,他们,一定会很快的就熟悉起来,将来,一定会发挥更加强劲的作用。 其实,这个急救队并不是多么的新奇的想法。不过是她想到了过去看到的一些战争片子,总会有战地护士,顶着炮火抢救伤员。 虽然,那个时候都是远距离的枪战,所以护士们通常不会同敌人肉搏。 但是,仲孙凌觉得,这种方法用在这个冷兵器战场上也一定是可行的。只要,这些人能够掌握一定的医疗方法,再有一定的好身手,一切就能成功! 果然,她成功了。 想来,这样的队伍如果成为皓国的一支常备军,一定会让皓国的敌人很头痛。 急救队的人们吃过饭后,也没有离开,仍然是在原地互相说这话。间或有几个人还会跑到仲孙凌这边,向她请教关于疗伤的问题。 这种问题,若是按照一般的医正,绝对是不会告知他们的。 医术这种东西,算是一个独到的技巧,会的人越多,大夫便越不值钱。只有自己有独到的医术,才能保证自己的声名不坠。所以,大多数的大夫,都不会把自己感悟体会出来的医术外传的。 但是仲孙凌不,她觉得,即使都告诉他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这些战场上的急救队员所能接触到的,也只有外伤而已。若说是告诉了他们,他们学会了后就能够同她抢饭碗,那简直就是笑话! 如果神医仲孙无华的医术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学全,那神医也不可能纵横江湖那么多年了。 所以,只要有人问,仲孙凌就会给予解答。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动莫名。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一般的大夫是绝对不会告知他们的!因此,无不为仲孙凌的豁达大度而心生钦佩!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万人演唱会 由于近日打了胜仗,除去必要的巡逻士兵,其他的人,都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跟放松。夜间也没有操练,于是,大多数的士兵饭后都没有离开,就坐在篝火旁边,聊天谈笑。 这一战中的很多将领也同自己的手下们呆在一起,尽管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战场上的人们,不会因为身份高低而产生疏离感,反倒是更容易打成一片。谈笑间,各种各样的节目也在不同的团体中产生。 一段家乡的笑话,一段听过的传奇故事都会被某些士兵,或者将领拿出来同大家分享。 因为,在这个打了胜仗的时刻,大家需要庆祝。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如今还能坐在一起谈笑,下一次战后,这些人不知还有多少人能够继续坐回来说话呢? 所以,大家也有些及时行乐的意思。 这样的情况,是被众位将军允许的。甚至,将军们也乐在其中。 一边的篝火边上传来起哄的声音,吸引了整个营地的注意。一个年纪在三十左右的副将被一众人的起哄声逼的站了起来。 “你们这些个兔崽子!”他大声的呵斥着,不过,大家都笑。因为知道他也就是开玩笑的随口一说。“好!就给大家唱一个!都听好了啊!” 说完,他咳了咳,然后开口,唱了一曲。 是他家乡的歌曲,唱的是等待夫君归家的女子,左盼右盼人来,心中焦急,不断张望,自言自语的情形。 算是一首情歌。 那副将声音浑厚,唱的声音不小,曲意却柔和,一时间大多数人都安静下来,都在细听他的歌声。 这样的一首乡间小调。也可以抚慰边关战士们的心情。 当那副将的声音完全消失,所有人哄然叫好!还有喊在唱一个的。被那副将断然拒绝。声称就会这一首! 不管真假,那副将终于被众人放过了。 就像是开了个头,众人开始不停地起哄,选出一个又一个的人来唱歌。实在推不过的,就只好出来唱一个。 甭管唱的好赖,总会迎来一片叫好声。气氛也渐渐开始热络。 似乎是歌声惊动了正在议事的一众将领,尉迟然等人竟然从主帐中也走了出来,左右两位先锋,偏将等人俱在。他们都向这边走来。 “大家继续。大家不用多心。也不要拘束。我也想跟你们凑个热闹,大家总不至于不欢迎我们吧?”尉迟然态度温和地说。 尽管他平时很是严肃,大多数士兵都有些畏惧他。但是,今日他显然心情很好。五官都柔和了,嘴角还有一丝丝笑容。 如今他都这么说了,众人当然大呼欢迎。 话是这么说,但是,众人还没放肆到真的敢把他们这些高级将领也当普通将领一样逗弄。 因此,尽管他们在场,却没人敢于让他们也表演个什么。 除了最初尉迟然等人刚刚到场时候的紧张,慢慢的大家也渐渐放松。欢庆的节目还在继续。 “要我说啊!这一次,急救队的人也该记上一大功!要不是他们。咱们得多死多少人?不说别的,跟我同队的老李就多亏了仲孙医正的及时救治,才捡了条命回来!大家说,是不是?” 一个很活份的小伍长舌灿莲花的说着,“大家说。是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让仲孙医正也出来,给我们表演个什么啊!” 从被提到,仲孙凌就觉得没好事,果然,那个家伙下一句就是让她表演! 她此时想逃,已经来不及,无数人的应和声下,周围的她的急救队员直接就把她卖了。 就围着她,起着哄,纷纷要她也来一个! 来一个你妹! 她恨得咬牙!这一帮子人,让她表演,干嘛呀! 是缝合伤口还是扎纱布绷带啊?还是验尸解剖啊? 或者,来段英语? 搞笑吗不是? 她正待开口推却,一个声音响起,“仲孙医正,你也表演个什么吧,比方说唱个歌什么的?” 尉迟然! 他作为在场的最高将领,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有他的这一句,起哄的声音更加大了。大家纷纷让她唱一个! 韩傲风身边的韩傲雪此时虽然看着似面无表情,但是,韩傲风却看到,他背后的双手悄然握成拳。 韩傲风一皱眉,询问似地看向弟弟。 韩傲雪看了他大哥一眼,没说话,只是抿唇,摇了摇头。 但是,韩傲风还是看的出他的僵硬。稍一思考,就明白弟弟这样的原因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个仲孙凌,实在是太过耀眼了! 暗叹口气,只希望,事情不至于到最糟糕的地步吧! 望向那边,仲孙凌无奈的起身。 “好吧,那我也唱一个吧。” 仲孙凌此刻也是无奈,上万人一同对着你叫安可,也是一件挺恐怖的事情啊!要不要这样啊。重活一回,还可以开个万人演唱会! 可惜,没有门票收入。 算了,唱就唱吧。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两军阵前唱的个,总要有点气势吧? 于是,一首歌被她想到,就这个吧! 她也同其他人一样,起身,清了清喉咙,然后开口: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几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皓国要让四方, 来贺!” 歌词改动了几个地方,刚好皓国居中,岷国在皓国以南,因此,歌中的北望也解释的通了。龙啊马啊什么的,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传说。 仲孙凌想的是,这个歌曲,刚刚好应景。 这首精忠报国,仲孙凌不认为自己能唱的多好,毕竟她的声音唱起歌来还是有女子的清脆。但是,总算是五音很正,字正腔圆外,又因为她的气势很足,所以,一首歌曲唱的也算是极有气势。 她的想法是,唱的好听不好听的,反正意思到了就可以了。 却不知道,这样一首曲调新奇,歌词也很激励的歌曲,在这个时代是多麽的少见! 没有人会想到她是剽窃别人的歌曲,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是她自己创作的。甚至会有人认为,这是刚刚她被逼着唱歌的那一个短短的时间里,谱出的歌曲! 不管怎么样,这样一首荡气回肠的歌曲,让所有第一次听到它的人,全都忍不住热血沸腾!一时间所有人的胸中,都充满了保家卫国的豪情壮志! 连本来僵硬的韩傲雪,都为这歌曲的词而忘记了刚刚的想法,就是那样定定的看着仲孙凌。 这样的女子,他怎么能不沦陷! “呃,唱完了。” 仲孙凌难得露出个呆呆的表情。忍不住,挠挠后脑勺,说了一句。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首歌曲唱完了,怎么大家都没有反应的!什么意思啊? 她的歌太难听了,把所有人都吓到傻了?不会啊!她觉得还行啊! “……”沉默的众人。 “……”无语的仲孙凌。 半晌,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 “大皓国必胜!” 就像是开了某一道闸门,所有人突然间都活了过来,紧跟着大喊出声: “大皓国必胜!” “大皓国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声声呐喊,直冲云霄。 不说近的,就是二十多里外的岷国的驻军大营都听得一清二楚!弄得岷国连忙调兵遣将,以为皓国要夜袭呢!静待了半夜,觉也没睡好,才终于确定,皓国没有夜袭的意思。 “呃!”被众人的呐喊声惊了一下,仲孙凌,华丽丽的当机了。 ps: 这一章有2500+哦!也算是加更了吧?哈哈。精忠报国。啦啦啦啦~~~ 柚子再次求订阅,求打赏,求票!喜欢的,就收藏吧,有钱的,就订阅打赏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精忠报国 这样的情景始料未及,实难怪仲孙凌反应不能啊!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大家都站起了身,高举着手臂,挥舞着,呐喊着。 皓国必胜的口号,一遍遍的在平原之上回响,声音远远地扩散开去,久久才得以平息。 “这首歌唱的太好了!仲孙姑娘,这个曲子可有名字?” 尉迟然也有些激动。 当然啊,他的手下兵士,如今可以有这样排山倒海的气势,他怎能不兴奋,怎能不激动呢? 有这样气势的士兵,何愁国难不平!何愁不能拒岷国贼子于国门之外啊! 篝火之光照在他严肃的脸上,如今,他的脸上竟然也有一种亢奋的神采,眼中光芒闪烁着问仲孙凌。 “呃,精忠报国。这首歌曲,名字叫精忠报国。” 仲孙凌摸摸鼻梁,回答着说。 她琢磨,自己果然没有当明星的潜质啊,竟然都被这些个士兵热烈的反应惊到了。 “好!好一首精忠报国!”尉迟然大声喊道,“将士们!同时也是大皓国的子民们!为了我们大皓国,要你们冲锋陷阵,守土开疆,你们可愿意?” “我们愿意!” “你们可惧身死战场,埋骨他乡?” “我们不惧!” “你们可有信心,驱逐外敌,踏平岷国的贼子?” “我们有!” “好!好!好!”尉迟然连喊了三声好字,“有尔等这样的将士,实乃我大皓国之福,我大皓国子民之福!我尉迟然斗胆,代表皇上,大帅,以及黎明百姓,请大家受我一拜!” “啊!尉迟将军,万万不可!” “尉迟将军!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尉迟将军!快快起来啊!” “各位将士报国卫家,当受我此礼!尉迟然别无他念。但求各位将士,奋勇杀敌,驱除外敌!” “驱除外敌!奋勇杀敌!” “驱除外敌!奋勇杀敌!” “驱除外敌!奋勇杀敌!” 又是一阵热烈的呼喊。 尉迟然眼看着众人眼中的热切,决心,心中大感欣慰,又说了许多安抚以及激励人心的话。这才带着众位将领离去。 临行前,他看了下仲孙凌,然后转身离开。 接着,陈洛回到她身边,同仲孙凌说。尉迟然请她过去一叙。 得。又来事情了。 仲孙凌心里想着。但是还是面色平静的同陈洛去见尉迟然。 进了中军营,几个将领都不在,仅有尉迟然一人。不知道韩傲风韩傲雪还有韩傲雷兄弟三人还有左先锋林守达都去了哪里。 “仲孙姑娘真是非同凡响。”见到仲孙凌进来,尉迟然开口就称赞了一句。 “大帅曾同我讲。姑娘有大才。起先,尉迟某一直还未敢相信,直到今日战果统计完毕,才知姑娘仅仅是一计,便保住了我大皓国近一万二郎的性命! 刚刚那首歌曲,精忠报国,真的作得太好了! 不知唱出了多少我边关儿郎的心声!想来,这天下也只有仲孙姑娘你可以有这样的文武全才还精通音律的女子了。” “尉迟将军是在是过誉了。” “不,仲孙姑娘不必自谦。其实。我找姑娘来,是有事相求的。” “哦?尉迟将军,有何吩咐,但说无妨的。” “这样吧,仲孙姑娘请随我来。” 说着。尉迟然已经起身,当先出了中军营。想营东走去。 仲孙凌只得跟上。 行到一座小营房之前,尉迟然掀帘而入。仲孙凌紧随其后。 两人还未走近,就能听到里头中气十足的谩骂声。 一进去,就看到一人被五花大绑于一根立柱之上。仲孙凌接着烛火一看,嘿,这不就是白日里暗算她的那个岷将吗? 尉迟然同仲孙凌以来,霍达就听到了,此刻,正好抬头看向进来的二人。 看到尉迟然还好,只是冷冷的看着,转眼看到仲孙凌,他一下就认出来了。 “竟然是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霍达一下就怒了,开口就冲着仲孙凌叫嚣。 仲孙凌看看他,没理。 “尉迟将军,你叫在下来是?” “仲孙姑娘,这人的穴道,可是你封的?” “是我没错。” “穴道会封多久?” “大概也就十二个时辰左右吧。”仲孙凌照实回答,没什么好隐瞒的。 “仲孙姑娘,我曾经找他人看过了,这样的金针封穴之法,似乎也只有你可以施展,你可以解除。所以,想劳烦你,下次他穴道解开之前,来这里给他重新下禁制封穴道。 这个人,是敌将中地位颇高的。虽然,他到现在也不肯招人他是什么人,但是,我如果估算没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岷国左先锋官霍万里的儿子,霍达。 这一次姑娘能把他擒住,可谓居功至伟了!有了他,我们同岷国这一场战争就多了不少筹码。所以,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哦,这个没什么问题,只是封穴而已,我会记得的。” “那就多谢仲孙姑娘了。” “尉迟将军实在太过客气了。” 两人正说着,一边的霍达突然一愣,看着仲孙凌喊道: “什么?你是女人?!” 尉迟然跟仲孙凌两人闻言,看向他。 “我本来也没说我是男的啊。” “可是你……”霍达说不出话来,是啊,如今仲孙凌的脸上已经洗干净了,这么一看,真的雌雄莫辩。自己当时就是认为战场只有男人才会来,所以就根本没有想过她会是个女人这种可能性。 这,实在是太丢人了!霍达现在想要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但被敌人生擒了,擒住他的竟然还是个女人! 这让他真的无地自容啊! “我从来都是女的,是你自己误会的,与我何干?” 转向尉迟然。 “尉迟将军,是不是只要到时候来给他封穴就可以了?没其他的事情了吧?” “嗯,还有,我怕深夜之时,岷国回来人想要把他偷偷救走,所以安排了人防护,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希望姑娘再帮忙布置些机关。” 所谓的机关,就是希望仲孙凌可以在附近撒上些药粉之类的,让来救霍达的人不但救不了人,反倒是再给他们送来几个俘虏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深夜魅影 “哼!皓国人就是卑鄙!靠下毒制服敌人!还想着再布置机关来害人!有本事战场上决一胜负!” 霍达生气的喊,没想到两人竟然当着他的面研究真么对付他,对付岷国! “尉迟将军,要我说,还是把他的哑穴也封了吧,免得他大喊大叫的,第一影响士兵们休息,第二也防止他高声大喊引来岷国救兵。” “嗯,仲孙姑娘思虑周全,那就再次有劳姑娘了。” “尉迟将军客气了。”说着,她已经掏出银针,向着霍达走去! 霍达就是板上的鱼肉,此刻,还不是任人处置吗。于是,仲孙凌封住他的哑穴,他如今连喊都无法喊出声来了。喉咙里头如同该有什么东西哽着,只能发出喝喝的声音。 处置完了,仲孙凌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尉迟然今日也是指挥战斗忙了一天,于是,两人随意客气几句,就各自回了自己的营地。 路上仲孙凌还想着,这个尉迟然,看起来刚直严肃,可是实际上,为人处世也足够圆滑。这样的将军,倒也少见。 经历了一天的战斗,皓国同岷国的士兵也都十分的疲惫了。 因此,皓国的士兵们在安排好了夜间戒备巡逻的人员之后,多数士兵都已经回到各自的营地休息了。 仲孙凌却在三更过后,从自己的营地里头走了出来。 抬头看了眼天空。 一勾残月在云中时隐时现,星星也有许多被乌云遮挡。 低头向营中望去,偶有巡逻的人成队走过,还有些定点放哨的士兵,身形笔直的伫立着,虽然营地里一片安静,但是,这些站岗的士兵依然瞪大了眼睛,认真的注视着自己的警戒范围。 仲孙凌伸了个懒腰,然后。向着之前关押霍达的营帐走去。 刚刚走了几步,她就突然停住,双眉一皱,警惕的看向左边。 那是她居住的营地的背光面。本来在桐城她可以自己一个人住一间小院子的。 如今,大家都是野地扎营,所以,她现在就是住在一个单独的小型营帐里。 恐怕,全大营里,除了元帅将军,也只有她有这等待遇了。 此刻。她明显的感觉到那个小营地背光的地方。有一股气息传出来。 那里有人! “是谁!”她低喝了一声。 “呵呵。果然被你发现了。”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站到她视线之内。 “干什么神神秘秘的躲在这里!小心我把你当奸细供出去!” 看清了来人,她放下戒备,开玩笑的说。 “本来没打算让你发现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晚了还会出来。”来人笑着注视着仲孙凌说,不是韩傲雪是谁? 这么晚了,还是白日里激战一天了,他不去休息,竟然躲在自己营房的阴影里。仲孙凌不得不说,这家伙神经病吧? “我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你这边来了。我怕你已经休息了。就没出声。” “怎么,今天打了一天的仗,你不累吗?” “也还好,不过就是睡不着。”他说着。 “那刚好,陪我看看那个霍达去。”她当前走着。 “好。阿凌。那首精忠报国,是你写的吗?”他问着。 她停步,回头看他。 “是啊,怎么了?”这首歌有什么不妥吗?她当时也是没想到别的,只想到这首,所以就唱了。 “不,这首歌没什么不妥。相反,这首歌很好,对于军队的士气,是很大的鼓舞。” “那你的意思是?” 他望入她的眼,沉默片刻,见她疑惑,最后只得笑笑,说: “阿凌,你做的一切,都没什么不妥。只有一点,你表现的,太突出了,太优秀了,太引人注目了。”顿了顿,他四下望了望,最后还是转回来看着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 “我不过是怕,你表现的太好,会有很多人同我争抢你了。” “……”这是韩傲雪该说的话吗?那么的没有底气。再说了,她还没属于他呢! “而且,我接到消息了,下批粮草不日就可以送达。这一次押送粮草的人,身份高贵,不过,你也认得的。” “谁?” “当今皇上第六子,盛钧天。” “是他?” “阿凌,你或许可以认为我多心,我小气。不过,盛钧天从荣城文采台见到你那次,就时常看着你。不过,当时他一直以为你是男子。但是,他此刻一定不会再误会了。对于皇族,看的上眼的女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仲孙凌一愣,眼睛瞪圆,眨了眨。 “不至于吧…..”这话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但愿我多心吧。” 两人复有前行。 “为什么盛钧天会来?” “这个,恐怕是皇上的意思了。你知道,皇帝有几个儿子,但是,最适合继位的,就那么一两个。如今,派谁来,恐怕,将来那个位子就是谁的了。毕竟,皓国多年无战事,这个,是一个难得的可以收拢军心的机会。” “你好像很清楚啊。” “呵呵,韩家庄,消息总要灵通一些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似乎对于皇家的事情很清楚。”她试探。 他顿了顿,想了下,最后还是摇摇头,“阿凌,以后会告诉你。不过,现在还不太合适。” 她看了他的表情,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向前走进了关押霍达的营帐。 此前,尉迟然已经给过仲孙凌夜间通行的令牌。否则,她们想要这么随随便便的靠近俘虏关押的地方简直就是不可能的,早就被巡逻的士兵发现并且绑起来了! 要知道,夜间营地里所有的兵士都不可以离开自己的范围的。否则,就按奸细查处。甚至反抗的话,可以当场处死的! 仲孙凌同韩傲雪进去营帐了,负责警戒的士兵依然在帐外守候着。他手里拿着长枪,挺直着脊背,目视前方,偶尔也四处环顾一下,以防有什么特殊情况。 除了他意外,这个营帐周围每隔几步,都会有一个士兵站岗放哨。 皓国的营地很大,十万大军不是个小数目,因此,一座座营帐在黑夜中静静伫立。每两座营地之间,会支起一座木架,上置铜锅,锅内是燃着的火碳。有了这些光亮,尽管整个营帐不至于亮如白昼,可是,也不至于一片漆黑。 有光的地方,总会有暗影。 就在仲孙凌同韩傲雪进入营帐之后,在营地东南方边缘的一座阴影里,一个身影快速的移动,趁着巡逻的士兵刚刚走过,附近几名哨兵视线不能及的时候一下闪身躲入了另一座营地的阴影处。 一队巡查的士兵走过,却没有人发现,暗夜中,已经有一个鬼魅的身影,悄悄的潜伏于士兵们的视线死角里。 第一百五十四章 请君入瓮 第一百五十四章请君入瓮 那道身影悄悄的藏身于营帐间的阴影里,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巡逻兵跟哨兵的视线。他身法灵活,行踪飘忽,就这样,他一点点的面换位置,一直向内挪动,片刻间,就已经挪动到了关押霍达的营帐附近。 他继续藏身暗影处,紧缩这身体,静静的观察着。 这边因为有俘虏关押,所以,营帐周围放哨的士兵特别多。而且,巡逻的士兵也会经常走过来巡逻。 那身影及其有耐心,就那样缩在那里,丝毫不见急切的静静观察默记着巡逻时兵的路线以及哨兵的换岗时间。 突然,关押俘虏的营帐门帘动了动。 黑影立刻屏息凝神,本来已经缩的很小的身影又一次缩了缩。 之间门帘开启出,仲孙凌当先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韩傲雪。 仲孙凌是来给霍达补几针,继续封住他的穴道的。如今,看来是已经进行完了。所以,两人打算离开了。 黑影看着仲孙凌同韩傲雪并肩离去,静待了半晌,才敢稍稍的舒口气。 这两个人如果一直在这里,恐怕,他今夜,就要无功而返了。 幸好他们已经离开。 那黑影心中道着万幸,又观察了一阵,脑中思索了许久,研究出了多种方案,最后,选了最为稳妥的一种。 他悄悄的缩在那里,直到又一队巡逻士兵走过,他身形灵巧的向前一跃,借着哨兵张望的空当,跑到了一个预定的位置。然后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把里边的粉末扬起。 今夜的风向,刚好为他所用!那一包粉末及其细碎,一旦被他扬起来,就像是瞬间,起了一层薄雾一般! 而营帐周围的士兵。大多数处于下风口处。此刻,淡薄到几乎不可见的烟雾,无声无息的随风移动,瞬间笼罩了五名守护在营帐周围的士兵。 只见本来戒备着的哨兵,原本清朗的双目,在士兵吸入了烟雾后,几乎是是一瞬间就变得呆滞了。 偏偏,几名士兵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又是一队士兵巡逻而过。 几名站立放哨的士兵的异样这些个巡逻士兵丝毫没有发现,而是认为一切如常的巡逻而过。 当这一队士兵走过,视线再也不会有机会发现这个黑影的时候。 黑影动了! 只见他身形矫健的从藏身之处窜出。闪电般跑过一段距离。直接来到营地门口。然后,就当着那些个站岗的士兵的面,掀帘而入! 而当他进入后,那些个士兵依然毫无所觉。仅仅如木头人一般,僵立在原地! 黑影进了营帐,立刻扫视了一圈。除了披头散发的五花大绑的被绑在立柱之上的囚犯外,再没有其他人! 那黑影就是一个黑衣蒙面的黑衣人。他整个身体都包裹在黑布里头,仅仅露出了一双手跟一双眼睛在外边。 黑衣人暗暗舒了口气,但是仍然在门帘内谨慎的侧耳倾听片刻。终于确定了外边没有任何异常,这才仔细观察了下营帐里边。 这个营帐十分的窄小,直径也就只有三四米长。地上放着一个火盆,里边是烧的快要熄灭的火炭。一把陈旧的木椅子。另外,就是一根埋在地下的立柱。 立柱之上正绑着他此行前来的目的。 黑衣人已经确定了营帐内部没什么危险,立刻上前走到绑在立柱之上的人跟前。 “少将军?”黑影轻声的喊道。 被绑着的霍达丝毫没有反应,状似昏迷。 “少将军?”黑衣人又喊了声,怕弄出声响来。声音很低。 被绑着的人仍然毫无反应,黑衣人一见,从腰间拔出匕首,刷刷几下,砍断了绑缚着的绳索。 立柱之上的人仿佛真的已经昏迷。此刻,一旦被去掉了绑缚的绳索,立刻向着一遍歪倒。黑衣人立刻快手快脚的抱住霍达倒下的身体。 “少将军,醒醒,我来救你了。” 黑衣人轻轻的托着倒下的霍达,把他移动到椅子附近,放在椅子上,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想要拂开他头上的乱发,看一下他的脸色。 黑衣人想着,他昏迷不醒,莫非是受了刑? 而,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霍达的头发之时,霍达突然动了。 那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黑衣人本来抬起想要触碰霍达头发的手被闪电般扣住。 黑衣人还没等说话,就觉得腕间一痛! 不好!几乎是立刻,黑衣人反应过来不对! 那不是被扣住手腕的疼痛,而是锐器所伤!起码,也应该是一个刀片伤的! 黑衣人反应不慢,他立刻两手运气,向还靠在他手臂上的人身上一推。 但是,那个“霍达”却反应更快,一击得手之后,就一个腰部用力,身形一拧,瞬间脱离了黑衣人手臂的范围。然后就地一个支撑,身形漂亮的一个后空翻跃起。 等他站稳身形,人已经同黑衣人相隔有2米的距离!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惊呼!但是,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身在敌营,问完也不待回答,突然反身向营帐的另一边跑去! 而那个“霍达”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而是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黑衣人向着营帐门口相反的方向跑去。 而就在这时,仿佛是有人能够洞悉黑衣人的行踪一样,他刚刚接近营帐的边缘,“咻咻咻”的几声。 黑衣人直觉眼前银光闪烁,他立刻明白,是有人向他发了暗器。于是,他立刻后退。 这个时候,营帐一角的“霍达”才有所动作。只见他一跃向前,挥舞着拳头就截住了黑衣人的去路,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黑衣人功夫不错,然而,另一个“霍达”的伸手更好!并且,黑衣人已经觉得,从自己刚刚被划伤的伤口处,传来一股麻痒,这股麻痒在一点点的向着全身蔓延,仅仅是几回合的功夫,他的半边身子就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 他心惊之余,想要找机会后撤。但是,对面的人会给他机会吗? 当然不会! 于是,他很快的被打倒,委顿于地。 “霍达”丝毫没有因为他倒地而放松。而是立刻拿了地上的绳子,麻肩头拢二臂的把黑衣人困了个严实! 第一百五十四章 裘东财出现 “原来,你们早有准备。” 黑衣人此刻没麻痹的,恐怕也就剩个脑袋了。他看着假扮霍达的韩傲风恨恨的说。 “这一招,叫做请君入瓮。” 林守达说着,上前两步,一把撕掉了黑衣人的蒙面。 他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带种,还敢闯到皓国的军营这里来救人! 随着黑衣人的蒙面去掉,众人看清了他的脸孔。 这人年纪四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普通,皮肤黝黑,长得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农家汉子。 “怎么是你?” 看到了他的模样,众人多数没什么反应,只有韩傲雪惊讶的脱口问道。 “你认识?”仲孙凌很奇怪,嘴快的问韩傲雪。 一旁的尉迟然等人也想知道,但是,都不及仲孙凌嘴快。 尉迟然等人被仲孙凌抢了话头,但也都没放在心上,而是看着韩傲雪等他给出答案。 “阿凌,这个人你没有见过,但是你应该听说过他!我们之前想找而没有找到的人,就是他。他的人送绰号是妙手樵子!” 什么? “裘东财?!” 仲孙凌惊讶的看向地上被绑的如同粽子一般的人。“他不是失踪了?怎么会在这里?还想要来救岷国的将军?” 裘东财不是皓国人吗?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如今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想要救岷国的人呢? “他刚刚以为我是霍达的时候,叫我少将军!”韩傲风在一边说道。 “你们认得这个人?”尉迟然问。 韩傲雪点头,简单的给尉迟然讲了一下裘东财的身份跟事迹。 “原来如此!”尉迟然点头。“如今,反正也捉到了他。不如,今日就连夜审讯他一下吧。” “仲孙姑娘,既然,这个人与你的家仇有关,你也一同来听。” “谢谢将军。” 于是,尉迟然重新布置了士兵戒备,然后。几人把裘东财带到了一个大一点的营帐中,开始了审问。 “你是裘东财对吧?你本名为何?” 主审的,自然是尉迟然这个大将军。 裘东财一扭头,摆明了一副不合作的样子。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才,你叫霍达少将军,看来,你是霍家家臣?容我大胆的猜测一下。恐怕,你根本就不是皓国人吧?” “你是岷国霍万里的家臣,却以皓国人的身份。在皓国呆了这么多年。直到如今。岷国起兵攻打皓国。你才借机返回岷国。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消息了?只不过,我很好奇,会是什么样的消息,能够让你这么急切的回去岷国?” “哼!”裘东财也不讲话。只是冷哼一声。 “霍万里提前告知了你进攻的计划,所以你才匆匆离开皓国的?” “尉迟将军,我想问他几个问题可以吗?” 仲孙凌开口问。 “嗯,仲孙姑娘你请。” “多谢尉迟将军。” 仲孙凌离开原位,走到裘东财身边。 “你可认得我?” 裘东财从听到尉迟然叫她仲孙姑娘的时候,就一直看着仲孙凌,神色有些愣,所以,仲孙凌直接问道。 “你是仲孙无华的女儿?” “不错。那么。你也知道我想问你的是什么了对吧?” “哼,都是些陈年旧事而已。” “对于你来说,当然是陈年旧事,但是,这件旧事却偏偏还没有结束。不过。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即使当年的事情我不能够全部知晓,但是,也会有人帮我报仇的不是吗?” 仲孙凌看着裘东财,一字一句的道。“如今,你们当年参与谋害我亲人的这些个杀手,还剩下几个呢? 你们那些人,每一个人,都死的很凄惨不是吗?我倒是挺好奇,你就那样把你的家人仍在闵公山不闻不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裘北行同你在一起吧?其他的人呢?你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吗?” 裘东财闻言,表情有一瞬间的犹豫,最后还是说: “的确,我本就没打算带上他们。他们都是皓国人,如今,我在他们全然不知情的时候就这样离开皓国了,他们也会安全一些吧。” “安全?你怎么知道你一走了之他们就会安全?李丛光,谢封,高天翔,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你真的不清楚么?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的家人?”仲孙凌看着他的表情,不错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神色变化。 裘东财表情中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她没有放过。 “怎么,你难道真的相信你们当年杀手组织的那个领头人,如今这个执掌漫天飞锁的人不会威胁到你的家人?” 裘东财咬了咬牙,看了看仲孙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走了,他们自然就安全了。” 仲孙凌冷笑, “裘东财!你在自欺欺人!谢封的小孙子,才刚刚满月!你觉得,那个刚刚满月的婴儿会知道什么?他是个什么结局?漫天飞锁的人有没有放过他?” “……”裘东财沉默不语,他眼底的痛苦没有瞒过仲孙凌。 她心思一转,又开口。 “裘东财,不是所有人都像丁不凡一样同那人关系亲近的。所以,这样的特赦令,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裘东财瞬间惊讶的抬头看她,一脸的震惊。 这个小丫头如何知道丁不凡同那人的关系的?对上仲孙凌平静无波的脸,他完全不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是真的知道事实,还是在虚言诈他! “我知道丁不凡同那人的关系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你难道也忘了,丁不凡为什么至今孤身一人,终身未娶? 还有,裘东财,不要装得好像多麽挂心你的家人。他们的生死,你难道放在心上了吗?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离开皓国?是因为旧主的命令不得已?还是你不想丢了性命所以带着你的儿子跑了?这种事情,还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吗?你是不是还在庆幸,不用眼睁睁看着那些你曾经的家人死在你面前呢?” “你既然都知道,到底还要问我什么?”裘东财看着仲孙凌,顷刻间收回了刚刚那一些列表情,虽然眼中还有些许的震惊,但是,这些都仅仅是针对仲孙凌这个年纪轻轻却丝毫蒙骗不住的女子而已。 他刚刚竟然真的是演戏!他就是故意离开的,默认了让漫天飞锁的人去尽屠他在皓国的所有亲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疑虑 这个认知让仲孙凌觉得分外齿冷。 一个人,竟然这么轻易的抛下自己的家人,甚至故意让家人以自己的过往遭受不测!这个人,如果不是他还带着他儿子一同逃跑,她真的觉得这个人没有人性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人,竟然甘愿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跑进皓国军营里救人! “我想知道的是,当年你们到底是听从了谁的命令要害我舅舅,我想知道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裘东财看看仲孙凌,却不说话。 “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总会有法子叫你开口的。” 仲孙凌想了想,走到一边,同陈洛说了些什么。陈洛听罢,惊讶的看了仲孙凌一眼,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仲孙凌看着裘东财,抬手就掰开裘东财的嘴巴。 一个黑色的瓷瓶出现在她手中,她拿掉瓶塞,毫不迟疑的把瓶中的液体倒了进去。然后随手把瓶子扔到一旁。 “尉迟将军,我想,最近两天,岷国一定不会出兵了,所以,请将军尽快审问出你们想要的答案吧。至于审问的方法,我刚刚告诉陈洛了。哼,我想,只要他是人,一定会忍不住说出来的。” 仲孙凌面色阴沉的看着喝下药剂,委顿在地的裘东财说着。 既然他不肯合作,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手黑。 她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裘东财。本来,她已经打算暂时先放下父母的仇恨,一切就等战争过去再说。却没想到竟然在边关这里看到裘东财这个曾经的杀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之所以以前没有想过用这么激进的方法审问他们,就是因为他们身为曾经的杀手,根本不会在意性命。可是,如今,为了想得到更多的信息,她也只能如此了。 这已经不单单只是关于她的母仇问题了。 这个裘东财竟然是给岷国的将军霍万里效命的!那么。当年他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皓国的杀手?当年他们围攻凌霄阁阁主,她的舅舅的时候,真的就是纯粹的因为一有人雇佣他们的吗? 会不会,整个漫天飞锁的杀手组织根本都是岷国派到皓国来,专门从事暗杀活动的工具呢?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杀凌霄阁主?就只是因为凌霄阁的生意很大很有钱? 这个理由,仲孙凌用来说服自己都觉得说不通! 于是,她再一次想到了那个曾经用来对付梁冬的审讯方法。 相信,就算他意志力坚强。也一样抵抗不住这样的疲劳审讯! 仲孙凌此刻有一种很深刻的感觉:也许。在裘东财这里。她能够得到很重要的信息! 审问这种事情,尽管她出了主意,但是,这里是军营。对于裘东财这样的摸到敌营里的人而言,他算是敌军的伺候了。仲孙凌没资格做这种审问的事情,这算是越俎代庖。所以,审问的事情,就交给了尉迟将军安排。 最后,审讯的事情,是由韩傲风跟韩傲雪来执行。 一切已经都已经有了决定,于是,仲孙凌也就准备回营帐休息了。 仲孙凌临走时。还看了眼左先锋林守达。此刻,林守达的表情一片平静,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林守达虽然是左先锋,但是在仲孙凌眼中,他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似乎。无论是马得胜这个元帅还是尉迟然这个大将军,都对于韩傲风更加关注器重一些。虽然军队中,都是要凭真本事说话的,但是,这个林守达能够成为先锋,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但是,他却总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轻易不说话,不发表意见。 刚刚他们一起去俘虏营的时候,他也一切如常。只是当抓住裘东财之后,他突然上前撕了裘东财的蒙面巾,而且还说了那番话。 也许是出于直觉,也许只不过是她多疑。她总觉得,这个林守达是不是有些问题? 当他们动手围困裘东财的时候,她就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后来想想,他实在表现的太过积极了。平日里的林守达,绝对不会如此夸张的行动。 而在他们擒住裘东财之时,林守达更是最先上前查看。她特地观察了下林守达的表情。在裘东财的蒙面布巾被撕下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林守达的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很快,但是还是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 也许,是因为仲孙凌有了先入为主的怀疑,她总觉得,那是一种近似于如释重负一般的心绪! 当林守达看到来人是裘东财的时候,他竟然是松了口气? 为什么? 仲孙凌只能想到几点: 第一,林守达知道会有人来营救霍达。 第二,他可能知道具体的是谁来营救。 第三,他看似积极的对付着当时正在俘虏营中的裘东财,但是,也许他是在找机会帮忙让人逃跑? 第四,那个林守达想法中回来就霍达的人,同林守达关系恐怕非同一般。 第五,该来救人的人没有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其实霍达还有可能被人救走? 想到这里,仲孙凌往自己营地走的脚步突然停住! 他们在俘虏营中设计抓住了前来的裘东财,可是,裘东财真的是来救人的吗?若是,为什么林守达的表情不对? 如果不是,真正要来救人的家伙来了没有?如果他来了的话,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他人去了哪里? 想到一种可能,仲孙凌心下暗道:坏了! 她连忙转身奔回中军大帐。 也不等传令兵报信,她还没进入大账就开始喊: “尉迟将军,仲孙凌有要事!” 然后,在门口的兵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风一般的卷进了营帐。 尉迟然此刻还没有离开,正准备吩咐好一系列的事宜后再休息。 此刻仲孙凌去而复返,让他很是诧异,而且,这个仲孙凌平日里行事也很稳重,难得见到她这样风风火火的样子。 “仲孙姑娘?怎么了?” “尉迟将军,真正的霍达关在哪里?你可确认过人还在军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尉迟将军一愣,这个,本来算是秘密,所以,并没有让很多人知晓,也仅仅几名高级将领知道他们吧霍达转移到哪里关押了。 像是仲孙凌,她尽管现在带领急救队,但毕竟不是军队中人,便也没有告诉她。 而仲孙凌本来就不怎么关心,施针完毕,就随便他们把人弄到哪里去。她不过是在晚上出来,配合着大家,演场戏骗过一些可能会有心前来救人的敌人罢了。 尉迟然没想到,此刻她竟然去而复返问这个事情。 “这个……”他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告诉她。 仲孙凌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她也懒得打听这些军事机密呢!于是,她立刻又补充说: “尉迟将军,我不需要真的知道那个霍达现在人在哪里,不过,我是怕,今天晚上我们中了敌人的诡计。如果,他们明着让裘东财来救人,让他被我们抓住,而真的救人者其实另有其人,恐怕,他们此刻已经得手,把霍达救走了! 请将军立刻派人,去确认他此刻却是还在咱们营里,然后把那个霍达转移一个关押地点,以往万一!” 听了仲孙凌的话,尉迟然一惊,心里也琢磨了下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他竟然也觉得,这事八成很有可能! 于是,他连忙传令,去把那个霍达带过来。 可是,还没有等他的命令传出去,已经来了个士兵报告: “尉迟将军!报告尉迟将军!那个俘虏!那个岷将俘虏,被人救走了!” 一句话,让尉迟然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将军,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属下是在巡逻时候,发现关押犯人的地方,那几个守卫不对劲,上前一查看,才发现,原来他们竟然已经昏睡多时!而犯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救走了! 卑职失职了!请将军责罚!不过,请将军赶快派人追查!否则,那个俘虏恐怕就真的跑远了!” 尉迟然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责怪这个责怪那个的时候,此刻,韩傲风同韩傲雪已经去审讯裘东财了。 于是,尉迟然直接就命令林守达立刻带三百兵士,沿途向着岷国驻军的方向追击。看看是否还有机会把人救回来。 但是也嘱咐了不能太过孤军深入,否则,一定会遇到岷国伏兵。 想也是啊,既然对方夜里来救人。怎么可能没有接应的人呢?若是到时候刚刚好撞见。岂不是徒增了一场战斗吗? 林守达领命而去。仲孙凌却心知,这个霍达一定是追不回来的了。 “唉!是我疏忽了!竟然没想到岷国竟然玩弄这种计谋!” 尉迟然叹气道,心里很是窝火。本来嘛,抓住了敌将。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可以利用的筹码!竟然生生被他给弄丢了! 到手的煮熟的鸭子,都让它飞了!他怎能不郁闷啊! 看向不语的仲孙凌,尉迟然叹口气! “哎!仲孙姑娘心思缜密,见机得早,可惜,岷国人真狡猾,竟然玩弄出这种舍车保帅的计谋!真是防不胜防!”以后再想在战场上毫发无伤的生擒一个敌将,再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尉迟然越想越是郁闷!真想吐出三升老血! “我也是刚刚想到的不对劲,否则的话。也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了!” “这大营中戒备森严,这些岷国人到底是如何就这么进入,还从从容容的救出人去的呢!”尉迟然没有说的是,之前裘东财就使用了那种让人昏睡却不倒地的药物,对方竟然有这么精于药理的人? 不过。他没有说出这最后一句,就是怕仲孙凌误会。 如果让仲孙凌误会他怀疑她里通外国就不好了。 说实话,他不是没有怀疑她的理由的,她自己主动来边关,还主动提出那么多的事情,甚至帮助皓国成立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军队!这些怎么看都会显得很反常不是吗? 但是,尉迟然也很清醒的知道,韩家庄是绝对可信的。而且,似乎这个仲孙凌同韩家庄关系很亲密。 即使他有些小小的怀疑,也不能够说出来让仲孙凌知道。这样,等于是在怀疑韩家庄了! 但是换个角度又一想,这个仲孙凌倘若真的想要害人的话,真的没必要这么费劲不是?她现在兢兢业业的训练者皓国的军队,然后还医治着皓国的伤兵。若说是为了换取信任,好获得更加有价值的情报什么的就更不现实了。 这个仲孙凌明摆着就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情,其他的一概不过问!要是这样的行为来做内应,也是在太不称职了不是? 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仲孙凌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想着,就听到仲孙凌又开口。 “其实,营地里对于一般的军队来说,戒备的确足够森严,但是,对于有功夫的江湖人来说,就不够用了。像裘东财这样的人,习武数十年,一身功夫已经纯熟无比。 进入这样的营地,虽然不能说轻而易举,但是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而且,他们用的药物也比较特殊。我如果没有闻错的话,他们用的应该是一种岷国境内独有的名字叫做蛇迷草的植物提取出来的。 这种草可以用来驱赶蛇虫,但是,如果用在人身上的话,就会让人昏睡。不过,这种草的药效时间很短,通常也就半个时辰左右就会自动清醒过来。 不过,如果有这半个时辰时间,足够一些会武功的江湖人做许多的事情了。” 她徐徐说着自己的猜测。 “想来,对方的江湖人也不会太多,否则的话,恐怕他们能做的不只是单单的救人这么简单了。他们甚至只用了迷药来防止同我们士兵的直接冲突。 也许,这次来救人的,就是裘东财跟他儿子裘北行二人。裘东财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然后由裘北行去救人。应该是这样了。” 刚刚尉迟然的眼神闪烁了下,她也有看到,联想到晚上的一些情况,对于他为什么目光闪烁就了然于心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急救队增员 但是,她也没说什么。她可不至于急巴巴的过去表忠心,示清白。 清者自清嘛,再说,自己如果真的要想对皓国不力,干嘛弄出那么多事情来? 他们理应清楚,要是她想要杀人,直接在他们日常喝的水里头撒一把毒药,恐怕,他们都的完蛋!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 尉迟然点头,“唉,事已至此,恐怕,林守达这一次也得无功而返了。” 话音落下不久,外边已经传来通报声。 林守达带人回来了。 果然,丝毫没有见到霍达的踪影。他们往前追了一阵,就没有再继续了,怕惊动了岷国的军队或者中了敌人的埋伏。 尉迟然也无法,只好吩咐大家回自己的营帐休息吧。 仲孙凌告辞出来,回了自己的营帐。 跑了一个敌国的将领,也许对于这些个将军是一个耻辱,甚至可能是影响仕途的事情,但是于她,其实也没什么大干系的。 战场上的形式瞬息万变,即使是抓住个将军来,你又能知道些什么呢? 两国交战,能够用一个将军换取的利益,也实在是少的有限。 敌人总不至于为了你一个将军,就挥军退兵吧? 不过,到手的东西被人夺走的感觉,确实不是很让人欢喜就是了。 仲孙凌想到今天裘东财的手段,不由得又有些动心。她的轻功恐怕也不再那裘东财之下吧?论起来用药,这个裘东财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同他们一样,来个夜探岷军大营啊? 也许,到时候能偷到个重要情报什么的? 想着,她脑子里不由得开始浮想联翩,甚至想到了上辈子看过的什么美国大片里头的小偷去博物馆偷东西,灵敏的伸手。匪夷所思的手段躲避一个个监视器的桥段。 可是转念又一想,是不是算了?她已经够出风头了,别为了一时的好奇跟刺激就再一次把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推。 如今这个军营里,说不得还有些什么敌军的探子之类的。 如果她真的那么突出,到时候,岷国一旦打定主意,专门想个法子对付她那可就不美了。 她想来战场上走一遭,但是可不想要当炮灰的! 她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带领她的急救队,好好的训练。争取他日在战场上救回更多的人吧。 战争这种事情。她没有经验。还是不要乱插手了。 相信,皓国的实力不至于就这么被岷国打败的。 转念,又想到了裘东财的事情。心里头不禁暗想当年的事情。当年的惨剧,到底是个单纯的买凶杀人案呢?还是说这个是个竟然同敌国有关的阴谋呢? 如果真的是个阴谋。敌国的人,针对凌霄阁是为了什么?凌霄阁的存在,对敌国难道还有什么影响吗? 还有,林守达这个人,到底是谁的人马? 明日找机会要问一问韩傲雪。 这个林守达绝对有问题!别人或许不会相信她的感觉,但是相信韩傲雪会信的。有他帮忙查探,一定会容易许多。 想到这里,仲孙凌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的开始依赖韩傲雪了! 虽然。不是说事事都想要同他商量,找他帮忙,但是,确确实实如果有什么事情,她第一个想到找的就是他! 这样的转变。算是好还是不好呢? 仲孙凌纠结了片刻,最后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吧! 一个人,如果能够控制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那么,她也就不可能是个正常的有血有肉的人了!更何况,她本意就是要随心而活的,何必非要强求自己,非得同所有人保持距离呢? 即便是她真的对谁动心,她依然是会有一颗自由之心的不是吗? 仲孙凌就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最后慢慢的沉入梦乡。 一夜过去,第二日仲孙凌带领着她的急救队开始了训练,就算是有些士兵因为战斗时候负了些伤,但是,只要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筋动骨,她就一概不许他们休息,继续训练。 好在,这些个士兵都没有想要偷懒的意思。 那是当然得啊!他们不过是跟着仲孙凌训练了区区几天而已,就都能够感觉得到在战场上,自身的变化。 他们整个身子都轻便了!而且,躲闪攻击之时也变得十分灵活,有多少人靠着这个避过致命的攻击,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就活着走下了战场的! 他们心中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训练!这个再苦再累,都是他们日后从战场上活着走回来的凭借!今天有多刻苦,他日生存的机会就有多大! 所以,他们个个认真地训练着。务求达到最佳水平! 这边的训练热火朝天的,此刻,他们已经不是在桐城之中的校场里了,而是在一边的旷野里。一些支架的东西随军就搬了过来,而其余的,这遍地都是泥土,挖坑什么的最是容易了。还可以再增添几种障碍。 于是,他们的训练跑道一次次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而由于他们训练的独特,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训练的效果,所有人有目共睹! 于是,许多士兵对于那个奇奇怪怪的训练场地也跃跃欲试。 尉迟然最后已考虑,干脆,多弄了几块地方,再次选出了三千人,一样进行这样的训练。 俨然就是又给仲孙凌的急救队增加了三千的队员! 不过,这个数字也已经是仲孙凌一个人所能照顾的极限了,甚至已经超过了极限。 四千五百人,这个数字对于整个大军来说,还是很渺小,但是,也不适于再增加了。 一个队伍,总不可能是三分之一的都是急救人员吧? 仲孙凌也不会是每个人都再重新教一遍,而是从第一批的一千五百个人中,挑出很出色的三百人,让他们去带领那些个新加入的兵士去。然后如果有问题,他们无法解答或者处理不好,还可以再来问仲孙凌。 如今,许多的士兵已不是最初的那样,一听说急救队的就纷纷侧目,满脸的质疑,而是纷纷羡慕不已,交口称赞! 甚至有许多人都以能够加入急救队为荣,更有摩拳擦掌的希望将来也有机会加入进来。 当然,这些事情仲孙凌是不怎么挂心的。 她现在只是想要知道,到底韩傲雪他们能够冲裘东财口里头问出什么事情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初窥阴谋 又是一日一夜过去,仲孙凌看着场中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心里有些焦躁了。 这个时间,如果韩傲风韩傲雪兄弟二人手段用的好的话,裘东财应该会有些事情会交代了。 似乎就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她正四下随意的扫视一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接近。不是韩傲雪还会是谁? 仲孙凌连忙吩咐了陈洛继续监督大伙儿训练,她则几个起落就到了韩傲雪面前。 仲孙凌平日里习惯了走路脚踏实地的,这一次她也是实在等的着急了,也不管不顾,直接就用上了轻功。 下边训练的士兵们只见她姿势曼妙的几个起落,就轻飘飘的到了韩傲雪的身前。这一手轻功,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过仲孙凌可不会管他人是如何惊讶,她刚刚站稳就问韩傲雪道。 “果然问出了一些东西,我猜你就急着想知道,就先来告诉你了。” “哦?咱们回去说。” 说着她引着韩傲雪回到她自己的营帐。 待到了营帐,韩傲雪同她讲了裘东财招供的内容。 让仲孙凌没有想到的是,当年的暗杀竟然还另有隐情! 原来,裘东财本名霍京,是霍万里的家生下人,可是,他却从小同霍万里一同长大,因此感情甚笃。但是,在裘东财,也就是霍京十四岁那年,霍万里的父亲把他送到了一处,接受严酷的训练,从那以后,他变成了一个杀手! 他以为,他就会这样活下去的时候,竟然又被送到了皓国。然后,他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一个皓国的杀手组织里。 这个组织,就是后来的漫天飞锁! 他的队长是个叫阿庭的人。那个人,实际上就是如今的魏鞓! 当漫天飞锁在江湖上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没人知道,这个杀手组织事实上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个队伍二十几人! 漫天飞锁,有像魏鞓这样的小队伍四个!各个杀手队伍之间甚至都互不相识,如果不是因为裘东财身份特殊,恐怕他也不会知道这些内情。 当年,他们的确是受命围杀凌霄阁阁主凌霄。但是,却不是因为什么仇杀或者是陷害,而是因为。这个是漫天飞锁的组织人发出的命令! 而最让韩傲雪等人吃惊的事情是。漫天飞锁。竟然是属于某一个皓国的朝廷要员! 由一个朝廷要员组织成立的一个杀手组织。他们曾经暗杀过多个那位大员的政敌,也暗杀过多个那位要员指定了要杀的人,这些人中,有商人。有武林人士,有文人仕士。 他们都是杀手,不问缘由取人性命的杀手。可是,他们却在杀死了凌霄之后,被勒令解散了。 这么多年,他们各自开始了各自的生活。但是,裘东财同其他人不同,他不是皓国人,却也被命令。仍然要呆在皓国。而他,从没有真正的脱离这个组织! 同他一样的,还有许毅,吴祥望! 韩傲雪解释说: “那一次武林大会,其实裘东财是同他的儿子一同去的。但是,他却乔装改扮成了一名普通的江湖人。然后,一直在寻找机会杀许毅同吴祥望。 许毅之所以要跟吴祥望同归于尽,是因为如果他不这样,就要面临满门的灭口。但是,裘东财已经招认,许毅的家人,其实只有他的一个儿子,早在他动身来武林大会之后,就已经被漫天飞锁的人解决了。 还有,这些灭门的惨案之中,魏鞓也有参与,可是,由于他后来意外的被林苒儿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后来的事情,就都是裘东财的手笔了。 参加完武林大会之后,他就带着裘北行偷偷的离开了。甚至甩开了山庄的眼线。 他之所以离开闵公山,抛下家人,一是因为这些人都是皓国人,他并没有真心把这些人当做自己人,另外一个也是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布置成满门灭口的样子,就被召回了岷国。” 听到这里,仲孙凌忍不住问: “那么,到底是谁成立了这个杀手组织?他又是因为什么目的成立的?如果说仅仅就是因为要铲除异己,怎么会有裘东财,就是霍京这样的岷国人参与其中呢?” “他没有说出谁是这个漫天飞锁的组织者。无论如何他都不肯说出这一点。” “那,他们为什么杀我舅舅?后来又杀了苒儿的父母跟柳言的父母?” 韩傲雪摇头:“他不肯说。” “真是混蛋!”仲孙凌气的骂了一句,起身来回踱了几步。 “魏鞓果然是这帮人的头目!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她说着,来来回回的走着,“那么,还有其他的几个漫天飞锁的组织呢?霍京知道么?” “他这组是很老的一批人员,如今已经只剩下他同魏鞓了,丁不凡,自从组织解散之后,就再没有同他们联系过,而之前,咱们在同林曾经追查过的那一队人员,已经被他们自己人消灭了。 之后又碰到的那一队人,也被韩家庄的人困住自杀了。” 韩傲雪说着。 “那也就是说,还有一队人,这一队人咱们还从来没有接触过,甚至没有发现过。” “嗯,可以这么说吧。” 仲孙凌想了想,突然笑了。 “怎么?”韩傲雪被她笑的莫名其妙。 “我突然想到件事情。”她表情突然有轻松了一些。 “我们的确没有接触过那最后的一队,但是,他们也不会成为威胁的。你还记得在荣升客栈,曾经有过一个小二给咱们饭菜下药吗?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引起了咱们的警觉,最后才有机会逃脱了漫天飞锁的暗算。” “这个事情当然记得。” 怎么会忘呢?差一点就害死她了! 看到他眼中闪过愧疚,她笑笑,“过去的事情,不用太在意。” 他回以一笑。 “我想说的是,那个小二儿其实是漫天飞锁的人,不过,却不是真正属于漫天飞锁。这个人,你应该知道的,他叫歌离,是苒儿的手下。” 韩傲雪稍加回忆,一下想起了武林大会时候见过的跟着林苒儿的那一男一女。 “竟然是他?”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见裘东财 “对,没错,就是歌离,他也是精于易容,所以,乔装打扮帮苒儿做过许多事情。他已经想方设法的混入了漫天飞锁,虽然,还是不能知道什么核心的秘密,但是,却也能找到许多蛛丝马迹。 这一次,苒儿就是收到他的消息说漫天飞锁恐怕要对闵公山的裘东财有所行动,所以才会那么巧同咱们在闵公山遇上的。” “可是,他不是已经离开漫天飞锁了吗?” “嗯,的确,但是,我想,苒儿一定有法子,不会让线索就这样断掉的。” “但愿如此吧。漫天飞锁真的藏得太深太狡猾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战争,恐怕,我们想要找到裘东财就难上加难了,谁想到,他竟然会跑到别国去呢?” 仲孙凌感慨道。脑袋里却没有停止思考。 到底为什么一个邻国的人那么容易的就混入了皓国官员组织的一个杀手组织里的? 那个官员会有什么问题呢?莫非,其实他也不是什么皓国人?而是岷国故意安插在皓国的内应? 想到这个可能性,仲孙凌连忙跟韩傲雪说了出来。 “嗯,这种可能性我也想到过了,我大哥此刻应该已经通知了尉迟将军了,我就是怕你着急,所以才先来告诉你一声审问的进度。” “你还要什么时候再继续审问,我也想去看看。”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问题?” “我就是觉得,他在最初知道我是仲孙凌的时候,似乎表情有些不对。”她说着,想了想,又把对于林守达的怀疑说了。 这句话,倒是让韩傲雪的脸色沉了几分。 “或许是我想多了。你知道,有时候突然间怀疑上某个人,就会看他任何行为都透着可疑。也许,我就是想太多了。” “不,也许不是。”韩傲雪双眉紧皱。“还记得小菊吧?”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提起这个人,毕竟都是因为这个,才把阿凌推的老远的,如今想要追回来就费了牛劲了! “小菊?你是说,小菊幕后的人?你曾经说过,是,吏部尚书周炎对吧?” 仲孙凌想了想,问道,“这个周炎同林守达有关系吗?” “他们在朝中。都算是右丞相一派的人马。算起来。林守达的正室夫人。是右丞相的侄女。” 仲孙凌张了张嘴,这就是传说中的裙带关系了吧。 “林守达如果只是单纯的武将也就罢了,但是,他却接受了别人的说和。去了右丞相的侄女,所以,所有的人也都明白了,他是站在右丞相一边的。” “那,你大哥呢?” “大哥的师傅是马得胜,而马得胜上将军是皇上最器重的武将,马得胜倒是没有站到哪拍一边去,但是,马得胜有几名得意的门生多多少少都同左丞相一派有些关联。” “所以。你大哥也被认为是左丞相这边的人了?” “恐怕是的。 如果你方才怀疑的都成真了话,恐怕,漫天飞锁的幕后主使者也呼之欲出了,恐怕除了右丞相,不作第二人想了。” “那怎么办?这件事情。要告诉你大哥吗?” 也不怪仲孙凌有此一问啊。这样的一个猜测,还是对着一个朝中位高权重的大臣,这样的事情,关起门来说说是完全可以的,但是,如果真的被韩傲风告知到马得胜那里去的话,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 万一马得胜就这样告诉了皇帝,然后皇帝再下令彻查。到时候,恐怕朝廷就是一片腥风血雨了。 肃清朝中的异心份子固然没有什么错,但是,在这个两国交战之时发现这样的事情,恐怕,很容易引起朝廷的动荡吧? 韩傲雪想了想,最后还是说: “不管怎样,还是先告诉我大哥吧。为官之道,他总要比你我清楚的多。由他自己拿主意吧。若是咱们猜测的没有错误,也是给大哥提个醒了。日后同林守达并肩作战之时,也能免得战场上被人阴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嗯,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如果你还要听裘东财的审讯,那,晚上饭后我来找你吧。” “嗯。好!” 于是,两人敲定了时间,韩傲雪就匆匆的离开去找韩傲风告诉他刚刚他们得到的结论去了。而仲孙凌,也回到了之前的位置指导急救队的人员训练去了。 到夜晚来临之时,仲孙凌站在了关押裘东财的营帐中。 裘东财没有什么皮外伤,但是,精神恹恹,颓废萎靡。 他的人显然已经累极,但是,却根本没有可能让他休息。当他看到仲孙凌,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竟然一亮!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仲孙凌说了一句: “你来了!” 这个,这个招呼怎么那么诡异呢? “怎么?你猜到我会来?” “嗯,我知道你会来,我不但知道你会来,我还知道,我有你想要知道的消息。” “哦?这些事情,你迟早也会说出来的。不是吗?” 裘东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一旁的韩傲雪,此刻,只有仲孙凌跟韩傲雪两人在营帐中,韩傲风想来是还未回来。 裘东财突然低声说:“嗯,你说的没有错,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不会希望我说出来的。”顿了顿。 “关于你的那个师兄。” “你说什么?” “你师兄姓任对吧?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不过是因为他有一块玉佩上边刻了个任字而已,所以才说自己姓任的。我说的可对?” 仲孙凌因为惊讶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眼前的裘东财。 任少游的身世绝对不至于达到人人皆知的地步,相信江湖上的人都没有几个知道仲孙凌还有一个师兄。即使知道了,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任少游的身上有一块刻着什么字的玉佩呢? 然而这样的隐秘的事情,这个裘东财却知道! “看来,我说的对是吧。”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巧,你爹就会救了那个流浪的小孩子吗?你可知道,你师兄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你知道?” “我知道!而且,非常清楚!我也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条件!” 第一百六十章 裘东财的要求(一) “你应该清楚,如今的你,没有任何资格同我们提要求,谈条件。”仲孙凌看着裘东财说。 “仲孙姑娘,你何必那么急的下定论呢?或许,你应该听听我要告诉你的东西,然后再下定论。” “好,你说说看。”仲孙凌抬起双手胸前一抱,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但是语气中的怀疑也让人想忽视都难。 裘东财似乎也知道她不会相信,所以对于她的怀疑没有做表示,而是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却因为长久没有水分滋润,这个动作做得十分困难。但是,裘东财还是继续开口。 “你知道,我是岷国人,在皓国多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国家是岷国而非皓国这件事情。而皓国人,一旦知道我并非皓国人,就立刻把我当做了敌人!所以,即使我不回岷国去,只要有人知道了我的岷国人身份,我就再不会被皓国所接纳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仲孙凌危险的眯起眼睛。 裘东财却似乎丝毫不惧的裂开了嘴笑: “我是岷国安插进皓国的杀手。你有没有想过,被安插进来的人,可不仅仅只有我啊!”说道这里,他突然低低的说,“任这个姓氏,可是苍国大姓啊!” “苍国?”仲孙凌即便是不想相信,可是却从裘东财的眼中看到了笃定!她心下一惊,“你想胡说八道吗?苍国在洱海的那一头呢!” “一条海,隔得主称霸天下的心思吗? 插入皓国的暗线,也不只是我们岷国啊。是啊,苍国在海的那一头,但是,从古至今,苍国就水运发达,在你们皓国还没有一条像样的船只的时候,已经有苍国人可以开着大船来这边了不是吗? 你小时就不曾发现,你师兄水性特别好吗?” 仲孙凌看着裘东财。 他如此说着似乎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她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说。任少游竟然是苍国人吗?甚至可能是苍国故意安插在皓国的人? 尽管她难以想象这个会是真的,却也在回想起任少游小时候的事情而有了几分不确定。 还记得当年,仲孙无华刚刚捡回任少游的时候,没有同意要收留他,甚至在看到了他随身所呆的玉佩之时,就打算把他扔了。 还是她当时撒娇耍赖非要留下他,仲孙无华才无奈的同意了把他留下。也是过了有一年,仲孙无华才开始慢慢接纳这个孩子,并且给他取名叫做少游,认真教他本领。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仲孙无华的性格怪异。所以才会这样对待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如今想想。恐怕。仲孙无华当年就对于任少游的出身有所怀疑,因此,他才一时不肯接受他。 也亏得仲孙无华的性情怪异,即使觉得任少游可能是他国之人。最后也接受了他还教授他功夫!若是换了他个皓国人,恐怕在怀疑任少游的身份的第一时间,任少游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如果这个裘东财说的是真的,那么,继续这样审讯下去,一旦他吐露出这个,无疑会给师兄带来杀身之祸! 仲孙凌尽管身在皓国,也算是以皓国人自居,但是。她绝对不会因为谁是他国人就对他有所排斥或者憎恨!何况,那个人还是她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师兄呢? 师兄任少游,算是她在世上的亲人!她必须要保护他! 她目光转向韩傲雪,韩傲雪自然立刻读懂了她的表情。 对于他来说,任少游是哪国人其实也不重要。他也不会因为国家不同,就对人怀有敌意。再说,爱屋及乌之下,他能力范围之内,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仲孙凌看重的师兄。那样,伤心的会是仲孙凌。 他给了仲孙凌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看向裘东财。 “即使任少游是苍国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吗?一个流落到皓国的孤儿,他能怎样呢?尤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苍国人的情况下。这样的威胁,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作用的。”“先不说你的话会不会有人相信,就说即便是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吧?难道皓国人连个他国而来的对于自己身份都丝毫不知情的人都接受不了吗? 所以,以此为筹码谈条件,没有什么价值!” 裘东财听了,也不着急,他冷冷的笑了一下。 “是啊,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苍国流浪过来的小孩儿不会有人关注的。可,如果他其实有着庞大的家族,身后的背景呢?我说过了,任,可是苍国的大姓!比如,苍国的左丞相,可就是姓任的啊!” 一句话,说的仲孙凌跟韩傲雪沉默了。 半晌,仲孙凌看向裘东财:“也许,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这个消息的分量,却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你知道,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死的人不知鬼不觉!” 裘东财听得这话,看着仲孙凌的眼睛瞳孔一缩,转而,想了想,又开口。 “是,你们确实是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皓国的朝中大员同岷国合作,杀了凌霄吗?”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是谁?” “我的确是应该不知道的,因为每一次他都很小心,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连我们这些个头领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但是,我这么多年在他那里做事,就算是他多有遮掩,可也总有一些个蛛丝马迹可循的不是吗?即使是合作关系,他日若是他卸磨杀驴难道我要引颈就戮吗? 我怎能不留一手到时候好做反抗呢?当然要知道他是谁才行!” 裘东财意味深长的笑,“再加上这样的一个消息,这样的筹码够重了吗?” 仲孙凌看着他,即使心中也很想知道这两个事情的确切消息,可是,谈判,却是不能够急切的。所以,她面色仍然平静的说: “这两个消息,我的确都想知道,但是,也要你提的条件不过分才行。”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希望,你们能保住我儿子的性命!” 第一百六十一章 裘东财的要求(二) 这个答案让仲孙凌很是意外。 她以为裘东财会说,让他们放了他之类的要求。 没有想到,竟然是要她们救他儿子! “裘北行吗?他怎么了吗?” 按道理说,他们父子两人回了岷国,即使不算是功臣,也应该没什么危险才对啊! 裘东财面色一暗,这才说出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们二人因为偷偷跑回岷国,裘东财撇下了在皓国的家人,仅仅是带了自己的儿子裘北行。本来,他们父子二人回了岷国霍万里的将军府也就没事了。按他多年的努力,应该也算是有功之臣的。可是,没想到,裘北行因为不能够带着母亲,所以,心情很是抑郁。 于是,自然而然的,他选择了借酒消愁。 结果,也就那么倒霉,在裘北行喝醉后,碰到了岷国皇帝亲弟弟徐格飞的儿子徐厚打骂下人。 裘北行在皓国一直以江湖人自居,自然有些爱打抱不平。如今看到有人当街痛殴一个人,自然就看不下眼了,于是,正好借着酒劲就插手,跟徐厚的下人们打起来了。 这就得罪了徐厚了。 亏得是有霍万里求情,所以,徐厚没有能够治裘北行的罪,可是,也因此,徐厚这口气一直憋着。 如今,岷国已经出征,两方都是随军而行。徐厚这一次就借着霍达被抓,提议让裘北行来救人。还用言语相激,让他立下了军令状! 裘东财不放心,自然也就同裘北行一起来了。可是,他失败了,霍达没有救出去。 而此刻,他也不知道裘北行是不是真的成功的救出了霍达。 但是,依他的猜测,就算是救回了霍达,恐怕,那边的徐厚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裘北行的! 所以。他想要让仲孙凌想法子,救裘北行。 “且不说你的儿子有没有危险的问题。就说他现在应该已经是在岷国的大营之内了吧?就算是我们想要救他,又到哪里找他呢? 少不得要探一探岷国的大营吧?我又怎么知道,你这样说,又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在故意的引我上钩呢?” “如果我真的听了你的话,去了岷国大营,到了那里也落到跟你一个下场,这样岂不是太冤枉了?你说的那两个消息,我都不能确定真假呢!” “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可以先去确定真假!我想。凭着韩家庄跟凌霄阁的力量。只要我提供足够的线索。这些事情不需要多久都可以查清楚!” “那若是到时候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却来不及救你儿子呢?” 裘东财听了这种可能性,咬了咬牙。 “那,就请你们让我去给我儿子报仇!” 仲孙凌同韩傲雪互望一眼。最后,仲孙凌说: “不如,让我们考虑一下。等我考虑好了,再给你答案。这段时间,我们也会想法子确认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的。” “可以!你们可以尽管去查!我说的,都是真的。” 仲孙凌也不多说,点点头,带着韩傲雪一同离开了营帐。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仲孙凌问着韩傲雪。 “我觉得。八成是真的。” “哦?你是指哪个?是我师兄的事情,还是他说关于知道那个漫天飞锁的幕后主使的事情,还是说裘北行的事情?” “你师兄的事情,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了,他是不是是苍国人。恐怕,你也有定论了吧?” 他顿了顿,接着说。 “那个幕后主使,咱们方才也分析过,同他说的,似乎也没什么出入。不过,他现在就是不肯说出来而已!毕竟如果他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的话,恐怕他这个人也就没有用处了。到时候,恐怕性命也就没了。 而他儿子的事情,搞不好也是真的,因为裘东财是杀手出身,应该说,他早应该已经看淡生死了。如果不死因为牵挂儿子,我也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那么不想死。” “那,会不会他就是故意这样说,好骗我们去查探这些事情,甚至是闯进岷国的大营去?不管到时候是谁闯的岷国大营,只要被抓住,恐怕,都会是跟他一个待遇了!到时候,他是不是也算是给自己的被抓报了一箭之仇啊?” “嗯,或许也有这种可能。现在,只能是寄希望于快点查出他所提供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了。” “那好,你让韩家装的力量,帮着查一下吧。我跟苒儿联系一下,让她也从凌霄阁这一边追查!” “嗯,只能先这样了。”他点头。 “韩傲雪,你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真的要去救裘北行吗?”她问,“难道成功的救走霍达的人,不是裘北行吗?” “这也不好说了。也许,是裘北行救走了人,而裘东财不知道而已。” “唉!我现在就是想到了太多的可能性,反倒不知道到底真相是怎样的了!”她有点懊恼的道。 “你听到我师兄是苍国人,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啊?为什么?” “呵呵,任少游如果是皓国人,他是你的师兄,就如同你的兄长。他若是苍国人,在你眼中,他依然是你的亲人,你的兄长。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皓国的事情,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我的事情,那么,我何必因为一个别人说的话,来敌视他呢? 就算他真的是苍国人,连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的身份,难道我还能就仅仅因为他不是皓国人,就对他喊打喊杀吗?” “你倒是挺豁达!希望,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能有你这样的想法!我师兄从小孤苦伶仃的。我不希望,他好容易如今有了苒儿了,又要面对皓国人敌视这样的事情。” “放心吧,今天的事情,除了你我,不会让别人知晓的。我想,就算你师兄真的是苍国人,恐怕,相比那些狠心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的人来讲,你跟你爹,才算他的家人。” “嗯,我也这么想的!哈哈!” 两人轻声聊了一路,最后,在仲孙凌的营帐前分开。 韩傲雪同仲孙凌告别,然后立刻吩咐人去查探消息去了。 而仲孙凌这边也想法子通知林苒儿,两人丝毫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营帐之后不久,有人悄悄的潜入了关押裘东财的营帐。 第一百六十二章 毒杀 仲孙凌独自一人离开了营地,走到了稍远一点的位置,掏出一根两寸长的哨子,放到嘴里吹了片刻。 哨子的声音极其微弱,几不可闻。即使是仲孙凌,也觉得根本都听不到什么哨声出来。 然后,她就静静的呆在原地等着。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仲孙凌看着远处军营中的灯火,愣愣的有些出神。 这个时代,对于国家看的更重要,很多人都是以自己是某某国人而为荣。也就因为这样,每个国家的民众都有些排外性。 皓同苍两国之间,相隔了洱海。而由于这个时代的水运并不算发达,还没有什么大型战船产生,能够吃水超过五尺的船体,就已经算是很先进的船了。 而这样的船,在皓国,确实根本造不出来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在去找丁不凡的时候,看到了大海,却很稀奇的看不到船的原因。 皓国能建造出来几艘捕鱼船就已经不错了。也就因为这样,洱海那一头的苍国,几乎可以独霸整个洱海的水上资源。 不过,苍国陆地很少,基本就是一座座岛屿组成的,因此,苍国水上运输要比其他国家先进的多。 多年来,苍国都是通过商船来同皓国交易一些陆地上的东西。 他们则提供一些水中的,或者是水底的珍馐。 多少年了,皓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同苍国交易。不想,今天竟然听说苍国也安插了人在皓国! 像师兄,当年来皓国的时候恐怕是年纪太小了。在仲孙凌看来,如果他真的是什么苍国大族的子弟,当年来皓国的时候,一定是有一个知晓事情全部的人同师兄一起! 可是,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同师兄一起的那个人不在了,所以。师兄忍饥受冻之后,被仲孙无华救。 真不敢想象,如果当年任少游一直知晓自己的身份,怀着一颗在皓国刺探的心,那么,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全然陌路的在江湖上或者战场上想见? 或者,师兄也想那些个隐秘的卧底一样,暗藏于某处,然后背后偷偷对人下个黑手什么的? 想到这里。仲孙凌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不要想这些没有用的了!师兄毕竟是师兄。他们相处了多年。在他还特别小的时候,还不会掩藏心绪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个“过来人”了。所以,她可以肯定师兄对于一切的不知情。而如今。想到师兄的性格。恐怕,再多的亲情,也未必及得上自己跟林苒儿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吧? 所以,师兄永远会是师兄,根本不用担心别的。 也就是因为有着一层的笃定,所以,她才敢把这些事情都告诉苒儿跟师兄。 想着,突然耳中听到了呜呜的声音。 那是鸟类的羽毛滑过空气时,产生的摩擦声。 她循声望去。一个黑影已经奔她而来。 她伸出左臂,黑影在她上方盘旋了几圈,然后稳稳的落于她的臂弯之上。 竟然是一头夜枭! 若是上一辈子,仲孙凌也绝不会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动物。 但是。这个,就是凌霄阁用来传递消息的“信使”了。 这只枭,认得她那个哨子的声音。而且,在凌霄阁的时候,她也没少同它“培养感情”。如今,就算没有多么亲密,起码送个信还是可以放心交给它办的。 仲孙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肉,慢慢的喂着夜枭,直到它吃了几块,估计应该有个六分饱了,仲孙凌才拿出准备好的信筒,扎在了它的脚上。 夜枭带好信筒后,抖抖脚,随即也就不动了。仲孙凌又喂了它两块肉。然后轻声说了句:去吧! 一扬手臂,夜枭呼的腾空而起! 盘旋一圈,然后飞向一个方向,转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仲孙凌不得不感慨一下,凌霄阁的人真的是太有眼光了。训练夜枭送信,虽然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可是,绝对比信鸽安全得多! 其实,凌霄阁也有用信鸽来着,但是,由于仲孙凌的加入,她坚持认为,信鸽绝对的不安全。因为她真的吃过挺多信鸽的。 所以,凌霄阁已经把重要的消息,全部都用这种夜枭传递了。 真的是方便快捷啊! 想着,她已经抬步回军营。 还没有到自己的营帐,就看到韩傲雪在营帐外面,面色有些焦急的四处张望。韩傲雪也是几乎立刻发现了她,连忙向她走来。 “阿凌!你去了哪里?尉迟将军要见你!” 仲孙凌看他表情少有的严峻,疑惑道:“我去给苒儿送信,怎么了?” “走吧,先去见尉迟将军,刚刚,裘东财死了!” “什么?”仲孙凌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裘东财会出这种事情! “就在咱们走后不久出的事情。”韩傲雪没有多说,但是语意未尽的意思,让仲孙凌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死的?”她抱着最坏的打算问。 “中毒死的。”他说着,暗暗咬牙切齿。 听到这个,仲孙凌只有在心里想,果然! 这个怎么说?他们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 这样一来,恐怕她跟韩傲雪都有嫌疑了啊! 看来,这个杀裘东财的人真的是居心叵测,煞费苦心啊! 不过,仲孙凌倒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不是她相信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不是她相信清者自清。她不过是相信,只要是人做的,一定是会留下线索的。而如今,就算是有人想要嫁祸她,恐怕尉迟然也不可能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就定了她的罪吧? 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她总能找出最后的真凶的! “只是可惜,这样,就没法知道,那个漫天飞锁的幕后真凶是谁了!” 她说着,暗想着可能下毒手的人选。一个人影浮现在心头。也许,就是他干的? 哼,想要她背黑锅,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竟然在她这边玩下毒!他一定会后悔的! 看着她表情轻松的样子,韩傲雪原本有些紧张的心也略微放下了。他实在是太过紧张了。 是啊,就算是尉迟然怀疑阿凌动手杀了裘东财,恐怕,以阿凌如今的地位,恐怕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下就定仲孙凌的罪。 而且,就算是真的定成了仲孙凌杀了裘东财,恐怕也没什么问题吧。她杀了自己的仇人,这还能有什么问题吗?不过就是不守军规而已,可是,她就不是军队的人不是嘛? 这一刻,他倒是头一次感谢仲孙凌最近表现的如此出人意表了! 若她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医正,弄不好尉迟然就直接能下令拿人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还特地“请她过去问话?” 他心下一定,脑子也开始活络了。想要动仲孙凌,总要先过他这一关的!下定了决心,就这样同仲孙凌一同向中军帐走去。 ps: 本章节涉及动物药物之类,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如有错误,但求放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夜至中军帐 仲孙凌同韩傲雪两人很快来到了中军帐前,守卫的士兵一件韩傲雪,便立刻转身通报。等两人走近之时,刚好他出来叫两人进去。 两人也没迟疑的走了进去。 中军帐里,又是人数众多。除了尉迟然,让仲孙凌惊讶地是,马得胜竟然来了! 时间都这么晚了,竟然他会赶过来!除了马得胜,还有桐城的郑子君,以及其他的几位将军。基本上皓国现在军方的上层几位将军都在了。 仲孙凌一进来,就被所有人的目光盯牢。仲孙凌四下扫视了一眼,各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这架势,怎么有三堂会审的味道? 她心里不高兴了,对着这些个将军,她可不会有丝毫的惧怕。有个偏将目光不善的看着她,她就直接瞪回去! 看到她凌厉的眼神,那个偏将也被她弄得一惊,竟然反射性的移开了视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仲孙凌都已经把头转过去看向马得胜了。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可没有瞒过马得胜跟尉迟然。两人惊讶的互望一眼,想不到这个仲孙凌真的很有胆色! “马大帅你好,没想到是您星夜赶来。在下有礼了。” 仲孙凌瞪过了人,也不待众人开口,冲着马得胜一抱拳说,“不知道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先发制人,后发者制于人。她倒想看看,这些人是个什么意思。 “仲孙姑娘,几日未见,想不到,姑娘竟然立了好几个大功!” “大帅太抬举我了。我只求无过,不求有功。”她说的不卑不亢,但是,语气冷淡。任谁听到了,也都能感觉的到她的不悦。 马得胜被她说的一噎,想不到仲孙凌竟然会讲出这样的话。 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看到一旁的韩傲雪,就说: “韩少庄主今日也表现突出,有韩少庄主这样的爱国志士,真是我大皓国之福!” “这都是韩某分内之事,不值得大帅夸奖我。”韩傲雪也说的很客气,不过,语气平淡,怎么听,都感觉跟刚刚仲孙凌的有一拼。 马得胜很无奈,竟然一次两次都被人家给了个软钉子。 索性。他也不客气了。直说好了。 “本帅是听到奏报。说是抓到了岷国的将军。所以动身赶来的。没想到,刚一到营中,就听说那个敌将已经被救走,抓住了个岷国奸细。可是。如今,还没有审问完,奸细竟然已经被毒死了! 今日听守卫说,二位是最后见过霍京,也就是那个叫裘东财的岷国人,不知道,当时二位可有发现异状?” “回禀大帅,我们二人审问过后,离开之时。他还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中毒迹象。”仲孙凌说道。 “哦?那是连仲孙姑娘也没有发现异状吗?” “没有丝毫异状。” 她答。 “仲孙姑娘,我听说你同那个裘东财有私仇?该不是你一时没有控制住,所以就杀了他吧?要知道,他口中还可以问出许多事情来呢。不想就这么被毒死了!这下造成的损失,不知你该如何承担? 还是说,有什么事情,是不方便我们知晓的?” 仲孙凌话音刚刚落,就有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个叫林岳的偏将。 仲孙凌一看他的站位,发现他赫然站在林守达的下首。隐隐两人就是一路的人。心中对于林守达的怀疑更深,但是她却是看着林岳,冷笑了一下,转过脸竟然没搭理他。 “怎么?仲孙医正就没什么好说的吗?”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林岳把仲孙凌的动作解释成了无言以对,竟然还追问上了。 “大帅,这个,是您跟尉迟将军的意思?”仲孙凌也不解释,也不反驳,反倒看着马得胜说了这么一句。 马得胜立刻一愣,接着回头瞪了林岳一眼。 “林岳,休得胡言!” 其实马得胜也不是没想过是仲孙凌下手杀了裘东财,但是,想想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仲孙凌若是着急杀他报仇,早可以动手,而如今,却偷偷摸摸的杀人,这样的前后矛盾,不合逻辑。再者说,他觉得,以仲孙凌的聪颖,想要杀一个裘东财,也绝不会弄出这样一个毒杀。 如果说她审问到了想要知道的东西也还好,但是,据说,裘东财招供的事情中,似乎也没有仲孙凌想知道的内容。 她也绝不是一个审问不出真相就会情绪失控杀人的女子。 刚刚他没有制止林岳说话,也是在理顺思路。 他想要仲孙凌过来,主要可不是因为怀疑她杀人,而是因为他想要让仲孙凌帮忙找出凶手的! “仲孙姑娘,我相信,就算是姑娘同裘东财有私仇,但是还不至于公私不分的胡乱动手杀人。本帅叫姑娘前来,是想让姑娘帮忙查验下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出真正的杀害裘东财的凶手。” 马得胜说着,尉迟然也在一边点头称是。 “大帅,最后审问裘东财的人就是这个仲孙凌,谁知道她是不是审问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我们知晓,所以干脆杀人灭口了!” 林岳似乎没把大帅的话放在心上,还梗着个脖子说。 马得胜一听,心里生气了,这个林岳,竟然无视自己的警告!但是还没等他说什么。 仲孙凌已经开口: “林岳将军是吧?你似乎很希望我承认裘东财是我杀的啊?我到想知道,有什么事情是从裘东财口中说出来的,让我觉得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能跟我说说吗?” “那是关于你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是啊,的确是关于我的事情。”仲孙凌点头,然后转向马得胜等人, “裘东财是江湖上一个最近闹的风风雨雨的杀手组织的成员,想必大家也都听说过。这个组织名叫漫天飞锁,他们曾经在二十年前,害死了我舅舅,我娘,二十年后,又有许多人惨死在他们手下。在岷国发动这场战争以前,我一直致力于追查这个漫天飞锁的杀手们。 如今,通过裘东财的叙说,我大致掌握了一些这个杀手组织的情况。可是,还有最后的一个幕后真凶,他还没有招供,就这个时候,他被人毒死了。 若说杀他,或许我会杀,但是,却不会是现在,因为还要靠他给我指出到底是谁幕后默默策划,害死了我的家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追查凶手 “林将军的话何其好笑?我杀一个我的仇人何须遮遮掩掩?我若杀他,也必然是因为他与我有仇!但是,现在我想知道的还没有查出来,我杀了他,自己也无处追查了。换了你,你会做这种事情? 竟然还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林将军,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我的仇人招认出来的事情,需要我通过杀了他来遮掩?倒是我想知道,林将军这么恶意的揣度我,又把一顶顶的黑锅往我身上扔,你是什么意思? 莫非,其实你才是杀了裘东财的人,想叫我替你被这个黑锅啊?” “你含血喷人!”林岳当场炸毛,怒视着仲孙凌说。 “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胡说八道!大帅!你们看看这个仲孙凌!竟然信口雌黄!” “我是信口雌黄,难道你就不是恶意陷害?” “好了,都别吵了。” 尉迟然看不下去的开口。 “大帅,你看......” 马得胜点头,冲着林岳挥了挥手。林岳不甘心,但也只能闭嘴。 然后马得胜才冲着仲孙凌说: “仲孙姑娘,不要误会,我叫你来,并不是想责问你什么,而是想让你帮忙查一下,看看这个裘东财到底是因何而死,看看,是否能查到到底是谁下了毒害死他。 他本来可以审问出更加有用的东西呢,这个时候,却被毒杀,显然是想杀人灭口。不知道,仲孙姑娘之前可审问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之前我同韩傲雪去见他的时候,他同我提了个条件。他说他可以告诉我那个组织成立漫天飞锁四处害人的幕后主谋是谁,但是,要我答应他救他的儿子。 按他的说法,他们父子返回岷国后,不小心得罪了这一次主帅烈焰王徐格飞的儿子徐厚。两人因为有嫌隙。所以,他怕徐厚借他被抓之际害死自己的儿子。所以,想要用这个消息同我交换。 我之前说要考虑看看,所以,就同韩傲雪离开了,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被人害死。” “唉,这个军营中,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太过疏于防范了!仲孙姑娘。查验尸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够找到他的真正死因。然后查出些有用的线索来好追查凶手。” “可以,尸体在哪里?我可以现在就去查看。” 仲孙凌说,然后看了看尉迟然, “尉迟将军。不如,你同我一起去吧?免得回头我发现了什么东西,都会被林岳将军质疑。或者没发现有用的线索又被林将军认为是故意无作为。” 说完,她还看着林岳,“林岳将军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同来啊!” “你!”林岳被仲孙凌气死了!说了个你,就说不出话来了。 最后,还是尉迟然同仲孙凌一同去查验的尸体。 而其他人,就继续在中军帐中。 马得胜既然来了。也不着急走了,而是开始同众位将军开始研究下一步的作战部署。 过了一个时辰,仲孙凌同尉迟然回来了。 仲孙凌神色如常,尉迟然脸色反倒不太好。 看了这二人前后的对比,众人一头雾水。 尉迟然回来后。便同马得胜说了两句话,然后又吩咐各人都散去吧。 原来仲孙凌查过尸体之后,也不藏着掖着,把发现的事情都说了。 最后,确定这个裘东财确实是被毒死的。凶手把一根毒针,刺入了他的玉枕穴。因为裘东财是被捆绑着的,所以,这个人突然发难,裘东财也无法躲开。 毒不是什么高深的毒药,就是几种野生的毒菌合成的毒药,而这种毒药的原料,没有什么特别的产地,所以,这方面也追查不出什么线索。毒的发作时间是半个时辰左右。倒是可以通过这个,查找一些事情。 这一点,仲孙凌已经告诉了尉迟然,并且提出了建议改如何查找凶手。 既然可以反推出这个裘东财的中毒时间,那么,就可以大致的算出凶手是何时动的手。这样,只要多多询问士兵一类,找到这一个时间之内,没有在自己应该待的位置上的人,就有可能是凶手! 当然,这个事情,仲孙凌就不管了,由尉迟然想办法去吧。 众人都已经散去了,剩下马得胜同尉迟然两人子啊帐中。 “尉迟,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马得胜待人们都走了,问出心中的疑问。 “大帅,我不过是看到了刚刚仲孙凌处理尸体,所以,一时有些冲击。” “哦?”马得胜奇怪的问。 尉迟然是个经历过沙场的人,竟然还会因为一个大夫验尸体而受不了脸色大变? 看到马得胜疑惑的目光,尉迟然无奈的一笑。 “大帅,我确实是经历过沙场征战的,现在也不惧怕死人。但是,你知道,查验尸体的时候,同战场上是不同的。 我想,如果是你看到仲孙凌如何处理尸体,你也一定会脸色不好的。” 想到仲孙凌就那么破开裘东财的尸体,心肝肾脾之类的一一被掏出来查验,那个场景,一回忆起来,他就觉得胃里不舒服! 他很厚道的没有给马得胜详细描述一遍那血腥场景。不过,他的脸色却更白了。 马得胜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细问了,恐怕能够让尉迟然这样的将军都色变的情景,他知道了也不会好过的。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现在,只要能够查出真凶就好了。 于是,尉迟然也告退,去安排如何寻找凶手的事宜。 他们都各忙各的,暂且不提,仲孙凌也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营帐。 想想这两天的事情,也够波折的了。明明到手的将领被就走,明明马上快要问出的答案,又这么就断了线索。 那个漫天飞锁的幕后黑手,到现在还仅仅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 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阴谋,竟然包含了这么多个国家,死了这么多的人!不知道,当最后知道真想后,回事怎样的光景。 想到了最后同裘东财说的话。对于师兄,她也隐隐有些担心。好在,师兄同苒儿在凌霄阁。应该安全的很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冲杀,救人 尉迟然的调查继续,同时,战争也在继续。 岷国第一战中就差一点损失了他们的一位偏将,也幸好最终被救了回去。 第一战的损失,岷国要比皓国大一些,但是并没有伤及元气。而通过这一战,皓国也把阵线向前压制了一些。所以,当再一次两国交兵的时候,就成了一场针锋相对的大型混战。 三十万人马在战场上的厮杀,动人心魄,也惨烈无比。 仲孙凌奔跑在战场之上,尽管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挽救生命,但是,身边还是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这一战,急救队的四千多人也是全部的参与了战事。 原来泾渭分明的两国士兵们,从一开始接触之时,就战斗到一起。急救队成员的稀少,已经由原来的十人一队,改成两人一组。一旦自身的应急药品跟绷带之类耗尽,就自行返回营地补充。 这一次,是补充。他们不能够如同上一次那样,用光了所有东西就再也不返回战场,因为,这场战争要打许久。 双方将领除了如马得胜尉迟然这样的指挥统帅之外,全部参战了。 这是一场殊死搏斗。皓国的这一役,旨在夺回被岷国占领的倚望城。 倚望城同桐城唇齿相依,只要夺回倚望,桐城阵线就基本安全了。倚望同期颐城之间,有群山相隔,有了倚望桐城,栾城三城在手,皓国就可以稳扎稳打的一点点把岷国的军队赶回岷国去! 倚望城,对于两国都是十分重要的一个军事要地。因此,这一战打得及其惨烈! 仲孙凌几乎满眼都可以看到伤兵,根本不用费力的去寻找! 但是,她所能救的也有限,毕竟,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人的能力,再强。再了不起,面对对方的十多万大军碾压,也是丝毫都起不到作用的! 仲孙凌手中此刻正握着一把不知道是谁扔下的马刀,轻而易举的削断了射向她的一箭。 这样的冷箭,不知道她已经应付了多少! 这一次,岷国似乎已经知道他们这些左臂绑有红绸的人是做什么的,但凡看到他们的装束,立刻就优先对付他们! 他们急救队员的服饰同大多数的皓国士兵有所区别,因此,十分好认。岷国的军士们。一旦看到他们。就立刻会上来群起而攻之。 仲孙凌因为轻功卓绝。所以,一直坚持到现在,还是没有被伤到。但是,仲孙凌心下焦急。恐怕,她这只急救队中,有许多人会躲不过这样的暗算,就这么倒在敌人的攻击之下吧? 可即使她知道了这样的情况,她也无能为力,因为她也一直被敌人缠的分身无暇。 仲孙凌躲过跟前的一个岷国士兵的长枪,回手就把手中的刀扔了出去,刚好削断了两个奔跑过来打算围攻的民国士兵的腿!然后一矮身躲过另一个人的大刀。感觉风声又至,也顾不上姿势是不是狼狈了。连忙就地一滚。 一支羽箭,就扎在离她不远的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她已经从地上灵巧的跃起,然后一个擒拿手法,就把那个大刀士兵的刀抢到了手里。然后回手一刀。 血花四溅中,大刀兵倒下。 然后,她又是一刀划过另外一个枪兵的身体。又解决了一个。 在长枪兵倒下之前,她就一把抢过了那杆长枪,也不管之前的两个兵士是不是死了,两步助跑,气运右手,就像射标枪一样,呼的一下把手中的的枪射了出去。 那个射箭的岷国骑兵,本来就被她刚刚扔的刀弄得手忙脚乱,不想一眨眼间,又是一杆长枪迎面而来。 他无处可躲之下,只好一翻身试图下马躲避。结果,刚刚好一个皓国士兵赶到近前,手中的长枪狠狠的一刺。 “噗”的一声!岷国的骑兵被洞穿了身体,直接毙命了。 又有一个皓国士兵跑了过来,给下边的两人补刀。 “仲孙大夫,看到你太好了!那边,”说着,一个刚刚跑来的士兵喊,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的一个将军受了伤!仲孙大夫!请您快进去就他吧!兄弟们支持不了多久的!” 仲孙凌一听,也不迟疑,连忙点头道: “在哪里?你来带我去!” “好!这边!” 士兵说着,就跑向一个方向。 仲孙凌紧紧跟随。跑了不算太远,就看到两团人马混在一起,一团是皓国的士兵,他们背靠背站成了一团,中间空着,显然护卫着什么,而另一边,显然是一团岷国的士兵,团团的围住这一群皓国士兵。 两伙人周围,都是忙于拼杀的两国兵士。一时也没有人关注这里。 “仲孙大夫,就是这里!” 那个报信的皓国士兵话音还没落,就感觉身边一道风刮过,再一看,仲孙凌已经提着把剑飞速的上前。 瞬息之间,原本围着皓国士兵的岷国士兵就被她冲开了一个缺口。 其他的岷国士兵见状,立刻过来支援,然后,里边的皓国士兵也知道外边有自己人来了,突然一下都开始发力,拼了命的攻击。 原本是被团团围住的皓国士兵们,一下子爆发了,而那些个岷国的兵士则再也维持不了包围的形势。纷纷被逼的节节败退。 跟随仲孙凌而来的皓国士兵,这一刻也都扑上去厮杀。 仅仅是片刻,仲孙凌就冲进了里边,皓国的人,谁不认得她? 一见她来了,真的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纷纷给她让开路。仲孙凌也不客气,直接冲到了人们里头。 只见两个士兵此刻正支撑着一个着甲的将领。 “仲孙大夫!你可来了!快救救郑将军吧!” 仲孙凌连忙上前,一眼就看到了那将军胸口靠左边的位置插着一支铁箭。箭羽之前,只有不到两寸的地方露出来,其余都已经没入了那将军的胸口! 她上前一查看,只见有箭的铁尖从那将军的身后穿出,而将军已经昏迷不醒。整个白色的战甲上,全部都是干涸的血迹! 掰开他的嘴,先喂了他一粒吊命的药丸。这个时候,她才有时间看清楚受伤的将军到底是谁。 竟然是桐城的城守,郑子君!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取箭 竟然是他! 对于这个城守,仲孙凌一直认为,他是一名儒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心中也是有些钦佩的。 而郑子君,对于仲孙凌也十分的尊敬,因此,一旦相遇,也少不得要招呼一声,闲聊几句。 所以,在这些将领中,郑子君是仲孙凌比较熟悉的一个。 此刻,看到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人是他,仲孙凌当然不会有丝毫怠慢! 她一拍腰间,一下抽出倾岚剑,内力瞬间注入,让原本软如银带的倾岚缩成了二尺多长的短剑。 “你们扶好他,不要有丝毫移动!” 吩咐了两个扶着郑子君的士兵,她刷刷的两剑,两个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的功夫,郑子君身上的羽箭已经被仲孙凌紧贴着铠甲切断! 她不放心之下,又掏出一颗解毒的药丸喂到郑子君口里。然后吩咐周围的士兵: “你们连个,抬好他,我们往后撤,这里没法子治伤。郑将军的伤耽误不得,我们立刻回军营!你们,帮忙挡住这些岷国士兵!” 说完,仲孙凌在前边开路,引着两个士兵抬着郑子君向军营的方向撤退。 没法子,战场上,是不是会有敌人,她根本没有法子给郑子君好好看伤。 如今,他人已经昏迷,显然已经失血过多了。若是再有耽搁,这条性命恐怕就不保了!此刻的战场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士兵正受伤流血,但是,她所能顾得上的,也只有眼前看到的而已。 更何况,郑子君给她的印象不错,两人也算有些许的交情,相识一场,仲孙凌当然要倾尽全力的先救治他才行! 她的药物跟工具,大多数放在了军营里头。所以,要想好好的救治郑子君,只能返回大营了。 仲孙凌的功夫好,眼力也好,所以,她在前边开路,几人也会撤退的容易一些。 沿途还会碰到一些皓国士兵,一看到她带着人后撤,就知道一定是有谁受了重伤,继续治疗。因此也都拼命的给她保驾护航。几人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跑回军营。 到了军营。仲孙凌连忙开始吩咐医童烧水,准备东西,消毒用具。 然后,让那两个士兵帮忙。把郑子君的铠甲卸了下去,轻轻放在治疗台上,让郑子君左臂朝上侧躺着。 这治疗台是仲孙凌特意让人打造的,高度要比一般的床铺高一些,方便她处理伤者的伤口。 剪开郑子君的衣服,露出了一点点黑黑的箭柄。 此刻,伤口已经红肿不堪,还不停的往外渗着血液。仲孙凌闻了闻流出的鲜血,基本确定这个箭是无毒的。 铜镜。油灯,医童们已经可以熟练地摆放好,尽可能让仲孙凌把伤口看的更加清晰。 仲孙凌查看了一下郑子君后背上的箭尖,皱了皱眉。 这个时候的羽箭有许多种,有些就是在木杆之前。镶上一个普通的铁尖头。而有些,却用了铁杆,铁箭头上,也下了功夫,做成带有倒刺的形状。 到时候,只要中了这种箭,不论你想怎么取出,都免不了用刀割开皮肉!因为那些倒刺,一旦射入身体,就会阻碍箭向前的速度。让铁制的箭头留在人的体内!可以说,这种箭设计的时候,当真是十分的阴毒。 郑子君很不幸,种的就是这种阴毒的箭支。 郑子君受伤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留了许多的血。所以,人才会昏迷。此刻,他已经无意识,但是,身体还是会偶尔抖动抽搐几下。显然,即使没有意识了,失血过多后的寒冷还是让他发抖。 没时间迟疑,仲孙凌割开他后背的衣衫,也顾不上麻醉。只是叫了几个医童,上前按住郑子君的身体。 然后,锋利的刀片一下就划下去,边上的几个医童虽然见过几次仲孙凌的“手术”,但是,这一次却因为距离近,看的更清晰。 这些在他们看来,都应该是不能外传的绝技!可是,他们竟然因为帮忙而有幸亲眼目睹! 就在他们考虑着,要不要闭上眼睛免得触怒仲孙凌的时候,仲孙凌的声音竟然先一步响起来。 “你们可以看,看的仔细一些。日后,如果你们有能力,也可以帮士兵们治疗这样的伤势。” 她丝毫没有藏私的意思,在她看来,如果这些个医童好好学习,长大之后,说不定会有很多人可以独当一面!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让仲孙无华的医术,传遍天下。她不藏私,是因为,她觉得,不应该仅仅只是让那么一小部分的人,知道有那么一位神医名叫仲孙无华。世人总说他的医术独步天下。可是,当让你说出,他有何厉害之处的时候,却没有多少人知道! 她想,通过这样的一个言传身教,让更多的人会这样的一种技能,让更多的人,可以知道,这样的“手术”是仲孙无华发明创造的! 发扬光大,变得人人皆知,或许没有了神秘,没有了独一无二,但是,却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名字,记住他的过人之处! “这里要小心,切下去的时候,注意手下的感觉,要慢,要轻……这里,是很多血管的所在,一定要小心的避开,否则,伤者会出血更加严重,恐怕,等你的手术做完了,人的血也流干了,到时候,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了! 这个位置,要向内用力,轻轻地,这样,看到了吧?避开周围的组织,在这样……” 她详细的讲解着,让医童们看清她的动作。 终于,箭的铁箭头全部露了出来。 仲孙凌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钳子,咔嚓一声,把箭尖夹断,取了出来。 然后轻轻的翻过郑子君,用镊子,从另一头把他体内的箭杆也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下面,是缝合伤口。你们也都看仔细了。先要吧伤口清理下……” 仲孙凌说着,开始继续处理伤口,消毒,清理,然后缝合,几个医童看的聚精会神。 他们此刻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为了看清楚仲孙凌的所有动作! 也许,这样,是他们的机会,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不再是任人呼来喝去的小小医童,而是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医正! 就像,就想仲孙医正一样! ps: 嗯,剧情又要转折了,剧透个?哈哈,有人要来啦!谁呢?谁呢?猜猜看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大捷 仲孙凌同一众医童忙了半晌,终于处理完了郑子君的伤口。看着缝合平整但是还是有些红肿的伤口,仲孙凌也长舒了口气。 这个时代,没法子做血型鉴定,更没法子输血,否则,郑子君可谓一点生命危险都没有了。如今,却还需要一夜的时间观察。只要他不发热,或者发热时间不太久,肯定都可以活过来的。 而战场上的战争还在继续,仲孙凌补充了下自己随身急救包裹,然后叮嘱了医童,十二个时辰不要离身的看护郑子君,有任何问题都要赶快找医正处理后,起身就回了战场. 不论仲孙凌是不是皓国人,此刻,对于这些皓国的士兵可是尽心尽力了。她这样来来回回的往返战场跟军营之间,可真算是拼了老命救人了。 战场上的混战持续很久,这一场战争从清晨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快日落。 仲孙凌一直在往返救人,顺手也会杀几个岷国士兵。她不知道这些军队的具体作战步骤,但是看来这样的混战也是分批次进行的。否则,不会战斗这么长时间吧? 又一次耗尽了身上携带的药品之类,仲孙凌抬手随意的抹了一把汗,正要起身再次回大营。突然听到整个战场上响起了一片呐喊。接着,呐喊声慢慢的向后传来。 若是换了原来,仲孙凌一定第一时间就可以听得清楚。不过,现在她十分疲惫,反应都有些迟钝了。 过了一会儿,身边已经有皓国的士兵听清楚了,并兴奋的也跟着呐喊出声,她才明白。攻下来了! 倚望城重回皓国手中了! 这一场战斗,皓国胜利了! 皓国们原本已经十分疲惫的士兵们,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知道又从哪里得到了力气,一股脑的冲向了岷国的士兵。打的他们节节败退! 很快,岷国的士兵退后,再退后,最后,皓国士兵们如同洪水一般,涌入了倚望城! 仲孙凌见到身边不停的有士兵跑过,冲向前方,一时间有些脱力,干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喘着气。抹了把汗。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远方的倚望城。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 总算!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太渺小了。 她已经筋疲力尽,此刻。如果不是还在战场上,她就已经如同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了。 她四处望了一眼,惊讶的发现,竟然除了她,远处还有人同她一样,坐在地上,半晌也不起身。 又抹了一把快要淌进眼睛里的汗水,她仔细看了下,远处的。竟然也是她一样的服饰。 呵呵,竟然也是急救队的人! 远处那人显然也发现了她! 是啊,在大家都向前冲之时,静止不动的目标尤为明显,何况。现在后边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皓国士兵存在了。 仲孙凌不动,那人却起身,蹒跚的向她走来。 等近一些了,才看到,是她手下的队长之一,叫王长年。 王长年大概三十四五岁,身材不高,身体却很结实,看上去就有一股子坚韧的感觉。也确实,在所有的训练中,他的成绩是属于最好的那一批的。所以,仲孙凌之前曾经让他做一队的队长。 这一次,是两三人一组。但是此刻只见到他,不知道其余的人如何了。 “仲孙大夫!你还好吗?” 王长年走到跟前,看着仲孙凌问道。 “我还好!就是累的狠了,想先歇歇。”仲孙凌回答。 王长年一听,也不管什么上下之分的问题了,直接一下子坐在了仲孙凌身边半米多的地方。 “呼!我也累的要命!这个,真的比冲锋打仗还累人!” “呵呵,本来也不是轻松的活计。” “仲孙大夫,要不是参加了这个急救队,我想我这辈子都知道,当个军医也这么辛苦!之前,我还真的有些瞧不起这些军医来着!现在想来,真是大错特错!” “恩,虽然,大营中的军医不需要如咱们这样奔波,可是,也同样要一直不停的救治伤员。所以,只要战争继续,每个人都不会轻松。大家都是在努力尽自己的能力做事。原本就不该有瞧不起他人的心思!” “仲孙大夫,你说的很对。不过,我发现这样的感觉挺好的!哈哈。”王长年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觉,挠了挠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傻笑了下,才又说: “就是,不单单可以杀敌,还可以救起一个又一个的同伴。还有,每次救人的时候,总会有好多兄弟帮我护卫,当着攻击和飞来的暗箭。 所有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是尊敬又信赖。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所以,总是想尽可能的多救些人。好像不这样,就对不起大家了。” 仲孙凌微笑着听他说。确实,她也有这种感觉,当她出现的时候,士兵们那希冀而尊敬的眼神。 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们,似乎只要他们出现,受伤的人就会好转一样。 这种被人肯定的感觉,是很难得的。 “只可惜,同我一组的李兵之前混战的时候,不小心被岷国的士兵害死了。”王长年声音低落了下来。 仲孙凌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动了动身体,靠近了一点,然后在王长年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 感觉到了仲孙凌的安慰之意,王长年回神笑了笑:“呵呵,仲孙大夫,放心吧。我没事。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何况,现在咱们皓国大胜了!那,李兵等人就没白白的牺牲!” 话是这么说,但是朝夕相处的人,说死就死了,换做谁也不会心里舒服的! 何况,战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上位者的游戏,一念之间,就是无数人为之抛头颅洒热血,李兵这些人,不过都是牺牲品而已。 所以说,战争最讨厌了! 可是,看看战场上那宏大的场景,那让人血脉喷张的厮杀。三军雷动的气势,看到这些东西时,人有不可抑制的,会为之倾倒! 这个,可能也就是战争的魅力所在,是当权者难以抑制的想要发动战争的原因之一。 即便不忍,不过,这些不是他人可以左右的,战争也算是时代的产物了。 好在,暂时结束了!长长的舒了口气,她跟王长年先后起身。往回走去。 稍后,他们还要有的忙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圣旨下 一场大捷,让整个皓国都欢声雷动了。 前线的皓国将士们,更是士气如虹。接下来的几战,每仗皆胜。岷国的军队,此刻似乎已经无力反击,只是退守在期颐城中,一副负隅顽抗的姿态。 朝廷第一时间就发了表彰的圣旨下来,对于元帅,将军等人给予了高度的赞扬。 仲孙凌虽然是个医正,可是当圣旨下来,全军将士都出来接旨时,她当然也要在场。听着那个传旨的家伙宣读完圣旨,她同一帮子人领旨谢恩之后,总结了一下。 圣旨的内容大概如下: 一,大家做的很好,所以,大家都得到夸奖。 二,由于大家努力,相信岷国的家伙们很快要滚蛋了。 三,战争看来就快要结束了,所以,我把我儿子派过去镀个金啊! 四,我儿子去了,算是个督军,但是大家随意啊,不要拘束,不要紧张。马得胜你们该干嘛干嘛就行啊。 五,等你们都胜利班师回朝了,我给你们挨个重赏。 以上,就是仲孙凌理解的圣旨内容了。 圣旨上说了,最近的一批粮草,由厉帝六子盛钧天负责押运到前线来,其中还有一部分物资是用来犒劳三军将士们的。 对于皇上这样的作为,有些不明所以的士兵,大概以为是皇上的优待。 但其实,在仲孙凌看来,也无非就是帝王术而已。 眼见着战争就要胜利了,把他的儿子派来一个。这样,虽然最后战争仍然是由原来的将帅指挥得来的,可是,毕竟有了他盛钧天的参与。过后百姓说起来时,难免也会觉得,这样的功劳,有盛钧天这个皇子一份。 这样,他日如果是由他继承王位。想来,会更加的得民心。 而马得胜这样的忠心于皇上的人,自然不会有意见。皇上的旨意里头也说的清楚,盛钧天是来督军的,虽然参与议事,但是,不做决定权。 打仗时候,做主的还是你们的将军元帅。 将帅们不会束手束脚,还会有什么意见? 这样,也给了盛钧天接触皓国的军队的机会。只要他稍有表现。给这些将军们留下好印象。到日后他即位后。将士也会用命。 这个皇帝,可谓是为了这个儿子,煞费苦心了啊! 不过,这些事情。本来与她这个大夫是无关的不是吗?倒是韩傲雪,听说这个旨意之后,一时间,心里有些莫名烦躁。 盛钧天,那个从生下来就想要什么一定要得到的皇子,当初他第一次见阿凌之时,他还仅仅是感兴趣,但是,也不会有多余的想法。如今。他再次看到阿凌,不知道,他还会同上一次一样吗? 阿凌最近在营中,表现的实在是太突出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作为一个女子,一名医者。在军营中却能够得到许多的士兵的尊敬,这样的本领,绝对不是任何人都拥有的。他当初已经毁掉了马得胜递到京中的信,可是,如今,盛钧天来了。 那么,那封信即使毁掉,边关的一切事情,盛钧天也一样会知道了。 阿凌的厉害,已经是藏也藏不住的了。 皇家,对于一个这样的女人难道会放过吗? 阿凌太过强悍,一定会激起人的征服欲。盛钧天如今会被厉帝派到边关来,可绝不是发配边关了,而是显然对他寄予厚望了,说不得,将来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就是他的!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肯能不被阿凌这样的人吸引呢? 如果他真的想要同自己争夺阿凌,自己该怎么办? 韩家庄,世世代代的服务于皇族,明着是江湖组织,可实际上,一直是秉承着忠于皇室的原则行事。为朝廷,镇守江湖,提防异心之人。自己已经是下一任的庄主人选了。 而盛钧天,确是明白的下任皇帝! 自己,该怎么样,才能让皇帝不要来同自己抢女人呢? 他有些忧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终于看到了仲孙凌所在的位置。 她此刻一脸漫不经心的行着礼,双眼懒洋洋的眯起,嘴边还一朵淡淡的笑。仿佛是看透了这一纸诏书的深意。 不,不算仿佛,她一定懂得这其中的意思。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啊! 仿佛是发现了他的注视,仲孙凌抬眼看了过来。 看到韩傲雪有些微皱眉头,她竟然咧了下嘴笑了笑。一脸的云淡风轻。 突然,韩傲雪心中大定。 是啊,她很出色,盛钧天可能会被她吸引,甚至动念掠夺。可是,她是谁?她是仲孙凌啊!她怎么回事盛钧天仅仅凭借身份就能压制的住的? 她若喜欢谁,恐怕,谁也挡不住她的喜欢,她若是不喜欢谁,恐怕,谁也无法强迫她去喜欢。 自己比盛钧天强的,就是早一步认识了她,并且,如今也知悉了她的脾气! 盛钧天再感兴趣,有再高的身份又怎样?只要他用错了方法,阿凌一样会离他远远地! 到时候,自己还有的是机会! 自己不早就打定主意了,等她喜欢上自己吗? 她清楚自己的心意,却没有拒绝,这就是他的机会! 盛钧天,哼,他怎回事自己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也舒展了双眉,向仲孙凌回以一笑。 两人视线胶着半晌,才各自撤开。 不约而同的,两人都低下了头,但是,嘴角却同时挂上了一抹笑,那样的会心。 圣旨下来,给边关的将士们带来了一时的兴奋,但是,接下来,边关的一切,又回复了原状。将士们继续着训练,时不时的也要去期颐城下叫阵一番。 在岷国同皓国又接触了几次,互有伤亡的战争后,朝廷派遣的粮草终于到达了边关。 随着运粮食的队伍一同到来的,还有皇上的第六子,盛钧天。 然而,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人的到来让仲孙凌跟韩傲雪充满了意外! 那两人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同军队显得格格不入,又因为他们都极其出色,所以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他们二人对于人们的注视视若无睹,虽然是同盛钧天这个皇子一同到来的,却也丝毫不见卑微。反而如同朋友般,谈笑自如。 看着那两个身影,仲孙凌无比诧异,她禁不住从迎接的队伍中走出,望着两人说: “苒儿!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凌霄阁的背后 林苒儿艳丽如昔,一身红衣似火。任少游风采如旧,一身白衣出尘。 这样的一对璧人,不用说话,不用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就可以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而仲孙凌自然也第一时间被他们发现。 任少游还好,尽管他眼中脸上满是笑容,从小到大,他同仲孙凌相处最久。别后重逢,自然很是高兴。 而林苒儿则更加的外放一些,只见她直接跳下马,如一朵红云一般,卷到仲孙凌身边。 “阿凌!好久不见!我好想你!”林苒儿几乎是一走到仲孙凌身边,就一把抱住她的腰身,昔日里传闻中狠戾乖张的林苒儿,此刻就像个就不见家姐此刻重逢的妹妹,乐得满脸都是灿然的笑。 她甚至还很孩子起的抱着仲孙凌的腰肢蹦跳了两下。 这样的娇憨,简直是迷煞了一众久久居于军中的将士们。 不要说是这些士兵们,即使是同她跟任少游一路同行十多日,今日才抵达边关的盛钧天都被林苒儿的美艳所吸引,忍不住一直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庞。 “苒儿,我也好想你!”仲孙凌也难得笑的开心。看着林苒儿,有看了看任少游,此刻,任少游已经走至两人身边,眼中看着两个他最亲近的女人,心里也难得的高兴。 阿凌看来虽然黑了些,瘦了些,可是精神很好,显然,她在边关过得不错,最起码,她做成了她想做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开心。 只要这个亲妹妹一样的师妹过得好,他也就很开心了。 “师兄,苒儿,你们为什么会来边关?还是同粮草队伍一起?” 仲孙凌又问出心中的疑问。 “这些粮草,有一部分就是凌霄阁捐出来的。我作为赤火堂主,自然也要跟来了。你师兄是陪我来的。” “凌霄阁?捐粮草?” 仲孙凌诧异的重复了一边,四顾一下,发现他们三个人这样目中无人的自顾自聊天,实在是太扎眼了,于是,转头冲着任少游跟林苒儿说: “咱们去别处说话吧,这里不大合适。走吧!去我的营帐咱们再慢慢细说。” 仲孙凌举目四顾了一下,发现了正在看着她的韩傲雪,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苒儿。和任少游一同离开了。 当林苒儿跟仲孙凌和任少游三人离开之后,刚刚那些如同着迷般看着林苒儿的士兵们才清醒过来,继续着之前的事情。 仲孙凌带着苒儿二人回了自己的营帐。 三人坐好后,仲孙凌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下自己这些时日在边关的所作所为跟所看所闻。然后。林苒儿才跟她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此的原因。 “我曾经同你讲过吧,阿言发现这些年何叔叔每年都会有一笔不明去处的支出。他之前一直认为,这个就是何叔叔贪墨凌霄阁的银钱。 可是,上次在闵公山,我们也接到阁中的紧急传讯,让我们立刻回去,所以,我们就回到了凌霄阁,结果。何叔叔给我们看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是皓国初代皇帝的诏书!” “什么?诏书?”皓国的开国皇帝的诏书怎么会出现在凌霄阁? “诏书上边写的很清楚,凌霄阁,为皇室所支持,也要为皇室而效忠。阿凌,原来。凌霄阁竟然是当年,皇帝为了稳固江山,稳固民生,所以,专门派出了得力的肱骨之臣成立的!” “之前,如果不是出了漫天飞锁的意外,恐怕,这件事情我们早就知晓了。因为,所以继任凌霄阁阁主跟堂主的人,都会看到这个诏书。 可是,当年舅舅死于暗算,我爹娘,你娘又都死于漫天飞锁之手。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被人遗忘了。 凌霄阁是为皇室服务的,每年都要进献一批财物来填补国库。可是,由于当年的事情,所以,凌霄阁一度差点风崩离析,再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连续近十年没有给朝廷进贡。 后来,何叔叔为了稳住凌霄阁,为了保护我们,所以不得不进入了凌霄阁内只有凌霄阁主才有资格进入的云霄殿,在里边的暗格中,发现了这个诏书。所以,何叔叔这是才知道当年的真相,他为了保护我们,所以,重新又找到了能够帮助我们给朝廷传话的人,这样,从那时候开始,每年凌霄阁的收入,都会划一部分到国库中去。 直到近些年,我们都能够独当一面了,又恰逢岷国入侵,所以,何叔叔才把这些事情,告知我们。 阿凌,何叔叔含辛茹苦,是我们冤枉了他,还好,没有铸成大错。” 阿凌听完林苒儿的叙述,长长的舒了口气。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她还曾经怀疑,是不是何书鹤为了贪图凌霄阁的财物,所以才做出这种勾结外人谋害凌霄的事情。 想不到,竟然是猜错了。 “苒儿,那,当初为什么漫天飞锁会掌握到舅舅的行踪?难道,不是有内应吗?” “当年的事情,咱们始终都是知道的一鳞半爪,具体如何,舅舅也没有说出来。按道理来讲,也许是真的因为有内应,才导致舅舅被暗算。但是,前些日子,我收到了你的信后,就开始怀疑,也许,那个内应根本不在凌霄阁内!” 仲孙凌一听,略作思考。 “苒儿,你的意思是说,也许,那个有问题的人,不在凌霄阁内,而是在朝中?” “对,阿凌之前跟我说,裘东财说过,漫天飞锁的背后主使,就是朝中的高官对吧?” “嗯,裘东财当时是这样说的,但是,具体真假我也不清楚。” “那也就说的通了。凌霄阁本来是属于朝廷的,而舅舅当年已经即位阁主,他一定是与朝中的某个大臣是有所联系的,这样才能沟通朝廷,更好的为朝廷效力。 当年漫天飞锁是先故意伤害了岚姨,然后,才又设埋伏,暗算了舅舅的对吧?也许,舅舅会被暗算,消息是从朝中的那个人那里走漏的!” “你说的有道理,就是不知道,这个居中联系着朝廷和凌霄阁的人,会是谁?到底是他走漏了消息,还是他身边的人呢?” 第一百七十章 林苒儿的抱歉 “这个,咱们现在也无从查起了。”林苒儿叹气,“可惜,裘东财这条线竟然断了。” “那也没有法子,竟然有人在我离开后,故意的害死了裘东财。一切也是始料未及的。” 仲孙凌也叹息。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如今,咱们还是有法子找到漫天飞锁。毕竟,他们中还有两个人活着!” “你是说魏鞓跟丁不凡吗?” “对,就是他们。魏鞓是昏迷不醒,但是,我想,凭着我跟师兄的医术,想要把他治好,应该还是有可能的。这样,我们就可以问他一些当年的事情。甚至,想方法让他供出幕后主谋。再说,就算他不行,还有个丁不凡的。 丁不凡同我娘的曾经相识,所以,害我娘的事情他没有参与,杀舅舅的时候,他也不在场。如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许,可以让他说住真相。 他说过,那个杀手头目同他有些交情,多次相救。所以,最后也许我们还要从他的嘴里得到消息。” “嗯,不过,恐怕现在你是抽不开身的了吧。” “是啊,的确如此,你们不是也一样吗?凌霄阁捐助了如此多的粮草,难道送到地方就可以回去了吗?” 林苒儿一听,呵呵笑道:“的确啊,我们要留下来,同皓国士兵一起战斗呢。 “哈哈,那好啊!干脆,你跟师兄都加入我的急救队吧。恐怕,让你们同别人一起,你们也不会习惯,到时候上战场就同我一起吧。有你们再,我不但安全无虞,还可以放心的救人了!而且,有师兄在,救人就更有把握了。” “阿凌,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悬壶济世。兼济天下了?”任少游调侃的说。 “我不是什么悬壶济世,兼济天下,我只不过是希望,让自己的一身医术能够发挥所长,还想让人都知道我爹的医术有多麽厉害。 如果不是这样,也许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没有机会听说过我爹的名字。但是,如今,皓国的三十万人,就少有不知道神医之名的。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尊敬他。缅怀他。 这个。也算是个小小的私心吧。” 任少游本来调侃的笑容。收敛了些,看着仲孙凌认真地脸。他忍不住抬手,拍拍她的头顶。 “阿凌,你说的对。师傅他一生,精研医术,医术武功出神入化,可是,江湖上人即便知道他,也多数是在传他虽然医术通神,却性格孤傲怪癖。都认为他是亦正亦邪的人物。 你想为他正名,这番小心,师傅九泉之下知道了。也一定会很欣慰。不管怎样,师兄都会帮你。” “还有我!我也会帮你,阿凌!”林苒儿不甘落后的说着。 任少游看着苒儿此刻美艳却透着真挚的脸,又忍不住笑。他的苒儿,若是想要对人好。便会真心实意。即便她睚眦必报,出手狠毒,可是对于自己人,她总是全力回护的。 他何其有幸啊,娶到个本性善良单纯的妻子。 由此,他也得感谢阿凌。如果不是他的冷静,也许,他就错过苒儿了。那他一定会遗憾终生。 “好啊。我就靠你们啦!哈哈!”仲孙凌笑着点头。三人间的感情,丝毫不会因为分别而疏远,反而更显真挚。 林苒儿同仲孙凌本来在说说笑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笑容收敛了几分,看了看身边的任少游,再看向仲孙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愧疚一般。 似乎也明白她所想般,任少游脸色也由刚刚由衷的笑容变得有些忧郁。 “苒儿,师兄,你们怎么了?” 注意到他们二人表情变化的仲孙凌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口问道。 “阿凌,我,我们两个对不起你。”林苒儿突然开口说。 “什么?”这样没头没脑的话,让阿凌有些发懵。看向师兄,他竟然也没有反驳。 “你们两个,不要这样啊,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阿凌,我之前真的是不知道会这样。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林苒儿看着仲孙凌说,眼里慢慢的内疚跟担忧。 “苒儿,没关系,告诉阿凌吧,相信,她也不会怪咱们的。” “喂!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啊。你们怎么会对不起我?” 这话,听着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林苒儿闻言,看了看任少游,任少游点头,她才转头对仲孙凌解释道: “阿凌还记得,当初我跟少游成亲时候,是可以隐藏了消息的吧?当时我也说过,何叔叔曾经明令告诉我,不许我成亲。 我过去不知道他是真心回护我们,所以,听了他的话,也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存了同他对着干的心思。 可是,如今岷国皓国大战,何叔叔也不得不把事情告诉我了。” 林苒儿顿了顿,才有接着说:“阿凌,我之前跟你说过,凌霄阁是皇室派人成立,也要效忠皇室的。也就因为这样,有了皇室的庇护,许多的生意,都可以高枕无忧,免去许多麻烦。 但是,皇室多年以来,并不是白白支持凌霄阁的。总要有什么理由,保证皇室不会稀里糊涂的吞掉凌霄阁,或者,凌霄阁脱离皇室掌控吧? 所以,何叔叔后来查到了皇室保证凌霄阁不会二心的方法。” 林苒儿说到这里,看向仲孙凌。虽然语意未尽,但是,以仲孙凌的聪明,自然不会真的猜不到。 “你是说,联姻?!” “对,就是联姻。外人恐怕不会知道,皓国皇帝,每一任都会有一个姓冷的妃子。这个冷妃,其实,就是出自凌霄阁!” “你是说!”仲孙凌惊讶的看着林苒儿跟任少游。 “你是说,何叔叔原本打算把你送进宫?!” “恐怕,是这样的。因为,如今的凌霄阁,有资格进宫的女子,可能也就只有我。但是,因为当年舅舅被害,所以,这个事情才一直耽误了下来。 知道近些年,凌霄阁一切恢复,何叔叔才想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勒令我不得成亲。 但是,我在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嫁给了少游,如今,我说什么也不可能再进宫了。” “所以,何书鹤就把注意打到我头上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帐中叙话 仲孙凌瞪大眼睛看着林苒儿跟任少游,她不是生气,她是很惊奇啊,何书鹤不会这么不知好歹的就把注意打到她身上吧? “没有没有!”林苒儿连忙摆手解释。“何叔叔绝对没有把你送进宫的意思。 何叔叔知道我自己偷偷嫁人,是有些生气。你知道,何叔叔从小最疼我,我成亲竟然都没问过他,他当然会伤心。 不过如今,我既然不能进宫也就算了。一切也都是因为当年凌霄阁的动乱,所以这也可以解释成我们不知道。 何叔叔原想,就这么算了,反正已经许多年皇室没有提起这件事情了。 但是,这一路我们同盛钧天同行,他似乎认得你,而且,他认为你也算是凌霄阁的人。所以……” 林苒儿看着仲孙凌小心翼翼的说道这里,下边的话因为看到仲孙凌眯眼,没有继续。 “所以,盛钧天怎么了?”仲孙凌表情危险。 “他只是说,认得你,觉得你很好。”林苒儿皱眉说,“但是,我觉得,他的意思不单单只是这样。这样的联姻我们知晓,没理由盛钧天不知道,所以,我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 所以,阿凌,可能,我跟少游成亲这事情,要给你添麻烦了。” 林苒儿有些忧虑的拉住仲孙凌的手。 “原来就是这样啊。”听完所有,仲孙凌才说,看着林苒儿跟师兄,她竟然笑了。 “我还当什么事情呢,你们两个的表情好像是已经把我卖了似地。原来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她还以为是何书鹤为了履行当年凌霄阁同皇室的约定,打算把她凑数送进宫里头去呢。原来是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呢。 “不是,阿凌,我们是担心你。盛钧天这个人,心思很深,我们看不透他的想法。我们也看不出他的意思,但是当时他提到你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可是,他无端端的提起你,我们怕,他的想法没那么简单。也许,他对你动了什么心思。” “苒儿,你们会不会是想多了?” “阿凌,如果我们二人只有一个这么觉得,也许是错觉。但是,我们两人都这样觉得,看来。你还是得小心些了。”任少游开口道。“阿凌。原本,我们还没这么笃定。可是,刚刚听了你说的在边关的事情,你的所作所为。我们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皇室与凌霄阁的勒绊固然不能断。但是更重要的是,你太出彩了! 如果你是个男子,相信作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盛钧天一定会想方设法拉你入朝堂;但是,你是女子,那么,他会没有其他想法了吗? 我觉得不会,他的想法只会更多。偏偏,你也算半个凌霄阁的人。到时候。如果他想要让你入宫,大可以用这个理由。也许,我跟苒儿成亲的事情,也会被他拿出来说事儿。就算你不愿意,恐怕他也会想法子逼到你不得不愿意!” 任少游说着自己的想法。林苒儿跟仲孙凌都听的一脸凝重。 林苒儿先开口:“是啊,所以我们才觉得,对你很抱歉。我们连累你了。” 也许,在仲孙凌表现的这么出色之后,盛钧天就不会放过她了,但是,她跟任少游的亲事,却刚刚好给了盛钧天一个强取豪夺的理由! 这其中的利害,仲孙凌怎么会想不通呢。但是,看着林苒儿跟师兄,她心里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苒儿,这些事情放下不谈,我只问你,你同我师兄在一起,幸福吗?” 林苒儿看了眼任少游,任少游也在看她,两人相互一个对视,立刻就能让身边的仲孙凌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情谊。 “我们在一起很幸福。”林苒儿回头说着。“但是……” “不用但是。苒儿,你知道,师兄是我重要的家人之一,当然,你也是。我一直希望,有一个人能够代我好好照顾他,你就是那个他认定的最合适的人选! 如今,你们两人可以走在一起,又过得很好,这样,也让我很开心。所以,不要总觉得是你们害了我。就像你说的,如果盛钧天想,他也一样会找到其他的理由的不是吗?所以,你们大可以别这么内疚了。” 仲孙凌说着,不是安慰,而是出自本心。 想到了盛钧天,她虽然也觉得,是个麻烦,但是,还不至于让她现在就开始担忧,“至于盛钧天跟皇室,他们总不会随随便便的就给人按罪名吧?要是我不想答应,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如果逼急了,我会让他们知道,神医之后,可不是单单会救人那么简单!” 说着仲孙凌眼光一狠。 如果盛钧天敢做出什么惹火她的事情,她绝对不会介意给他点颜色看看。 皇上,皇子,又怎样呢?这跟她一个漂流一次的灵魂有什么关系?她的确不希望吧事情做到绝,但是,必要的时候,鱼死网破也是在所不惜的! 看到仲孙凌的表情,林苒儿同任少游互望了一眼,在对方眼中也看到了决心。 不管怎样,他们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到阿凌! “好啦,看看你们两个,不用这么严肃。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呢,咱们也不用现在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倒是师兄,你来的刚刚好,多了你,我这个急救队在场上就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了!” “哈哈,是吧?那少游就借给你用用!”林苒儿一听,也笑开了,很豪爽的拍拍任少游肩膀,笑着说。一副女汉子的模样。 逗得阿凌咯咯直笑,任少游也无奈的摇头,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不要以为没你的事情了哦!你也是要帮忙的。走,我带你看看我给急救队们安排的训练。你再帮我琢磨琢磨,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说实话,你们两个来了,对我跟我的急救队来说,才真的是及时雨呢!” 几人在帐中叙话半晌,此刻,也算是说的差不多了,所以,仲孙凌想到让林苒儿帮忙看看她弄得那些个训练场地。苒儿也应该是看到过这些的,也许,还有些好主意是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盛钧天上门了 凌霄阁属于朝廷的,这件事情没有多少人知晓,因此林苒儿此刻自己很随意的把自己跟任少游都归到急救队里去了,相信,也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三人合计着一起去看看急救队的训练场地去。 但是,天不遂人愿。 仲孙凌三人还没等出了帐子,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阿凌。好久不见。” 盛钧天笑的一脸温和,同仲孙凌打招呼,口气就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亲切自然。 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十分的会博人好感。 就是不知道这个盛钧天,堂堂的一个皇子,为什么会这么清闲,竟然连个随从都没带就晃荡到她的营帐来了! “六皇子!” 仲孙凌招呼,林苒儿也一同招呼道。几人也没行什么大礼,就是微微弯了下腰,低了下头而已。 “不用客气。打扰几位叙旧了吗?” “没有,我们已经谈过了,正打算出去看看练兵的地方。” 仲孙凌答。 盛钧天一听,来了兴趣。 “哦?是急救队的练兵场?” 不用问盛钧天为什么知道,这个,恐怕,现在皇帝皇子将领的,也没哪个不知道仲孙凌的急救队了吧。 “嗯,是的。我们打算去看一看,然后再研究一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改进。” “太好了,我也正想见识下呢。几位带上我一个如何?” 仲孙凌当然同意。笑话,难道还能跟盛钧天说:不带你,一边玩去? 不过,真不知道他一个不会武功的皇子看这个有什么用? 既然他想要看,那就看好了。 “好啊,那一同去吧。” 于是,四人离开了仲孙凌的军帐,向训练场走去。 “阿凌,你比上次见时。清减了不少。”路上,盛钧天同仲孙凌随意的闲聊着。 不是仲孙凌错觉啊,他真的就是用那中老友相遇的口吻同她讲话啊!联想到之前苒儿才说过的话,仲孙凌是实在很难不往一个偏颇的地方想。 这个盛钧天对你有企图。林苒儿用眼神同仲孙凌讲。 “嗯,是吧。最近事情很多,很忙,所以瘦一点正常的。”仲孙凌答。 是啊,我也知道啊。仲孙凌回了林苒儿一个眼神。 “阿凌这写个训练的法子,是出自自己的想法,还是令尊传授的?”盛钧天似乎是很随意的问着。 “当然是我爹教的。以前小时候。我爹给我当故事讲的。”仲孙凌面不改色的撒谎。 “哦?那这么说。任兄也懂得了?” “师兄医术很好。不过,这些听得没我多。”接到林苒儿的眼神,本来就没想过出卖任少游的仲孙凌说道。 “哦。”盛钧天点头表示了解。 如果是以前,也许仲孙凌还会极力推举一下师兄。但是。经过裘东财的那一番话,她总是心里没底。之前给苒儿传信怕出意外也没提起,刚刚叙旧的时候,竟然一时也没有想起来说这些! 如今,盛钧天已经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如果说,师兄表现的也太过出色,到时候,恐怕盛钧天也会起了招揽之心。万一。他一时兴起调查一下师兄的生平,再一个万一,他查到了关于师兄身世的蛛丝马迹!那么对于师兄来说,绝对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所以,盛钧天能够丝毫不关心不注意师兄才好! 看来。得赶紧找机会把师兄的事情同师兄说一下! 几人又短暂的沉默,刚好,也已经行到了训练场地。 此刻虽然是粮草运达的日子,但是,毕竟还在战场之上,所以,士兵们的训练丝毫不能懈怠。 而仲孙凌的急救队员们,此刻正在按照日常的训练由陈洛带领着进行着练习。 几人的到来也没有给这些士兵造成什么影响,兵士们还是该怎么练就怎么练。这是仲孙凌规定的,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没有命令他们停止的时候,任何人不得随意私自停止训练。 看着那一个个训练的设施,看着那一个个稀奇古怪的训练方法,第一次看到这些的盛钧天被狠狠的震撼到了,其他两人也立刻被吸引住了目光! “令尊真是大才!竟然能想到这样的练兵之法!”盛钧天看了一会儿,又逐个询问了一下每个地方的用途,对于整个训练目的有了些许把握之后,终于忍不住发出感慨。 如今的训练场,比当初桐城的,已经扩大了十倍有余。 这里训练的,已经不仅仅是仲孙凌的急救队了。还有一些,是从各个将军手下挑出来的,身手高强的士兵,由他们组成的一只专门往敌人身上插刀子的队伍。 他们此刻正对着一排排的木桩练习。 一队人先动,跑过几步之后,第二队人才开始动,然后隔几步,第三队,同样第四,第五队。没队的人数都是递减的。 只见他们每跑过一段树桩,都会快速的挥舞手臂,手中的短刀或者是短剑都会在木桩上留下一道痕迹。 这样的训练,让其他三人啧啧称奇。 看得出这样的一队人,每个人的身手都相当的好。 其实,这个训练法也是仲孙凌提出来的。一切都来源于一个韩家庄的弟子的询问。 那个韩家庄弟子的意思是,虽然大家都是为了急救才组成这样急救队的。但是,他们也想有机会的时候,能够酣畅淋漓的战斗上一场! 毕竟,大家都有一腔热血,不想总是像仲孙凌安排的那样,带着的药物用光了,就返回营地。或者是在不需要急救队上场的时候,就在营地安享太平。他们也想要战斗! 于是,仲孙凌想了下,就想到这样一个方法。 她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是一小队都是功夫身手很好的人的话,可以分成几个层次,或者说几个梯队; 第一队人最多,同敌方刚一接触,就凭借着比对方高强的身手,先尽可能的让同他们针锋相对的一部分人受伤。然后,第二队上去,捡敌方受伤的人,补刀!有机会的话,继续伤人。 第三队同样,补刀,伤人。一直到第五队。 第一百七十三章 沙场尖刀团 这样下来,恐怕当到了第四.五队的时候,这些人所过之处,就已经没有活人了。 这个方法,其实仲孙凌是想到了,但是不知道可不可行的。没想到这些韩家庄的弟子竟然在一次战斗时,按照此方法试验了一下! 竟然成功了!后来仲孙凌把这个战斗的结果总结了一下,发现这个也要归功于这些韩家庄弟子的默契。 他们同吃同住同练武许多年,配合起来,很娴熟默契。因此,做这样的突进攻击,十分的精准而有效。 这个结果自然也被告知到了马得胜跟尉迟然那里。 作为军人,立刻就知道了这个团队的价值。因此,立刻再次抽调人员出来,开始训练。 这一次的团队,就是为了能够再两军交战之时,快速的突进,高效的杀伤敌人。 仲孙凌一个人当然不能带起这么多的队伍。因此,这个队伍,就交给了韩傲雪。谁叫他功夫好呢? 其实仲孙凌也觉得挺怪异的。一个皓国的军队,竟然就这么任命了两个非朝廷,非军方的人来统领。 只能说,这些个军队的头头脑脑们,脑子还算够灵活。 其实,这样的军队,即使让仲孙凌跟韩傲雪指挥也不是那么容易指挥的动的。如今是战时训练有他们带领。但是,真正下达作战时命令的,还是马得胜他们这些个高级将领。相信如果到时候两方指挥的有差别,这些个士兵还是要听从马大帅他们的领导的。 仲孙凌跟韩傲雪充其量就是个临时指挥者。 倒是他们也不怎么介意就是了。而韩傲雪也挺乐在其中的,如此,训练的时候,反倒是可以同仲孙凌常常见面。 “唉,阿凌,仲孙前辈如此大才,若是早时能为朝廷所用,恐怕,就不会有如今岷国欺压我边境这回事了。想必我皓国的铁骑都能踏平他们的边境!” 盛钧天说着。表情中是切切实实的惋惜。 他说的倒是真心话。 “想必,就算我父亲还在人世,也不会愿意入朝为官的。像我们这样的江湖人,都是自由惯了的。” 仲孙凌说。 “嗯,其实阿凌你能够来边关,又帮助皓国想到了这么多的训练方法,还挽救了无数我我们皓国兵士的性命,即便你不是朝廷众人,你的功劳也该记上一笔!” 盛钧天看着她说。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到时父皇一定会重重的赏赐你的!阿凌。若是你有什么心愿。也可以同我说。到时候,我一定想法子帮你完成!” “那就要先谢谢皇上了。我也没有什么功劳,我所做的都是应该做的。至于心愿,等我报了家仇。就要去云游四海了。” “什么?你要去云游四海?”盛钧天听她这样说,反应跟当初韩傲雪第一次听说时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你一个女子,漂泊在外,多不安全?” “没什么不安全啊,我自认,自保还是可以的。” 可是,那终身大事怎么办?盛钧天差点脱口而出这个。但是,没等张口。就咽回去了。 林苒儿同任少游还在一边呢,自己若是表现太过,岂不是遭人笑话吗。 “可是,女子孤身漂泊在外,总有许多不方便的不是吗?” “呵呵。也没什么,我也不是没有独自一人漂泊过。我的梦想,就是走遍各国,踏遍整个大陆。 当然啦,不知道我能不能走完。但是我想,我总要试试看,知道我哪天不想走了为止。” 仲孙凌每当说起这个,都会挂着笑容,眼中闪亮着的,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看到她的表情,盛钧天知道,恐怕,想要阻止这个女子,很难,很难。 不过,试都没有试过就放弃不是他的习惯,自从从父皇那里知道凌霄阁与皇族的真正关系,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美艳著称的林苒儿,竟然是那个曾经有个几面之缘的仲孙凌! 漂亮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但是如仲孙凌这样的,能够带给他震撼的女子却从来没有过! 知道了皇族还同凌霄阁有过联姻的约定,他当时第一个就想到怎样才能得到仲孙凌这个女人。结果,这次押运粮草,大部分是由凌霄阁提供的,他看到了林苒儿。果然是美得让人窒息的一个女人。 她的皮相不是最吸引人的,最动人的,是她的满身的生命气息。像是一团火焰,让人感觉接近她,就能获得无穷的活力一样。 而仲孙凌不同,记忆中,她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片宁静祥和。她很稳,似乎是可以雷打不动的冷静。 当然,这不是说她木讷,而是,她的气质使然。如果说,要用火焰来比喻林苒儿,那,仲孙凌就是水。 明净的止水。可以平滑如镜,可以波澜如海。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 事实上,他的判断一点没有错! 之前马得胜给父皇的那封信件他有看过的,里边详述了一系列仲孙凌到了军中后的举措。就如同当初在文采台她给他的震撼一样,她在这边关,也表现的那样出色! 这让他跟父皇都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放过这个仲孙凌!要想法子让她为朝廷所用才行! 想到当初在客栈之时没带银两,后来换给仲孙凌的那块玉佩,他不得不怀疑,一切真的是命运使然啊! 那块玉佩不是别的,正式每代皇家人下聘给凌霄阁时,必须带有的一块皇家信物。当初,他们已经失去了同凌霄阁的联系,也失去了对凌霄阁的掌控。以为这块玉佩已经用不到了,没有想到,送给了仲孙凌之后,竟然就收到了来自凌霄阁的消息! 了解了凌霄阁这些年的动乱始末,又知道了凌霄阁中赤火堂主竟然私自成亲的消息。 他当时真的有些庆幸!林苒儿虽然好,但是,却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反倒是仲孙凌,她母亲既然是凌霄阁中人,那么她自然也可以说算是凌霄阁的人了。那么,那个婚约也该算数啊。 更何况!她可是聘礼都收了哦!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任少游的身世 当然,盛钧天这样的打算是不敢让仲孙凌知道的。 在他看来,若是不能够让仲孙凌心甘情愿的委身于他,恐怕,那些个被他所看重的种种想法跟计谋都很难从她口中套出来的。 所以,他无比庆幸当初在荣城之时,他没有同她交恶,反倒应该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至于韩傲雪同仲孙凌的交往甚密……这个,他也要好好的观察一下。韩家庄,就同凌霄阁一样,同是皓国皇室成立的,区别只在于,韩家庄的第一代庄主,是当年开国皇帝的兄弟手足。 韩家庄,旨在捍卫皇家,也因此,那位一代庄主改姓韩。 虽然,自己是韩家庄名义上的主子,应当是有什么命令韩家庄都应当遵从的,但是,如果仲孙凌真的算是韩傲雪的人的话,自己就要多费些周折了,毕竟,当君主的,抢夺臣下的意中人,说出去也不好听。 所以,他要先确定韩傲雪同仲孙凌的关系到底是“密切”到了何种程度,然后在思考对策。 至于仲孙凌刚刚说的,她想要走遍天下的说法。 他在心里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女人,即使再厉害,也终究是女人。 他不相信,以她一个女人之身,就能够做到去五湖四海的漂泊!想来,就算是真的让她随意出去走,恐怕,她也走不了多远就会返回了。 更何况,如果真的能够娶到她,一旦她嫁人,这样的想法自然会收敛。 倒是此时,他正想累积仲孙凌的好感,于是,也不反驳她。 而是温和的笑着说,若是日后有什么见闻,一定要记得回来之时,同他分享分享。 仲孙凌自然满口答应。 盛钧天虽然很想在这里一直待下去。但是,毕竟他是来军营充当个督军的。也不能总是呆在仲孙凌的急救队跟韩傲雪的尖刀团这边。所以,聊得片刻,他也只好起身走去他处。 他此行,出了仲孙凌,还要收拢各方将领的人心。日后登上皇位后,还要靠着这些个将士们,守卫他的江山呢! 盛钧天一离开,倒是让林苒儿跟仲孙凌等人松口气。不是说碰到他有多紧张,不过盛钧天毕竟是皇子。同他讲话。总要有三分思量几分小心的。 如今。只剩下三个人,那就自由的多了。说话也就随便一些。 仲孙凌见四下无人,轻声传音给任少游。 “师兄,你当年说你姓任。是根据你身上的一块玉牌对吗?那块玉牌,现在还在不在?” 任少游很诧异,不过还是点头,同苒儿说了句,然后,林苒儿也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解开领口,从里边拉出一块玉佩来。 当初,任少游把自己身上这块唯一能够说明他身份的玉牌送给了苒儿做聘礼。苒儿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把它挂在胸前。从未离身。 “呵呵,看来,师兄跟嫂嫂感情甚笃啊!” 仲孙凌一见,忍不住调侃。 “死阿凌!少笑话我!”林苒儿瞬间脸红了,恨声骂道。不过。任少游只是笑笑,宠溺的看着她,而仲孙凌却也是笑呵呵的,丝毫不理会她的羞恼。 “哼!你们两兄妹,竟然敢合起来笑话我!小心我不理你们!”林苒儿说着,但是还是把手里的玉佩递给了仲孙凌。 “哈哈,苒儿女王!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仲孙凌开玩笑一般的说着。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跟她记忆中的一样,样式很简单的一块,玉质也不是多么的出众,不过,这一次仔细看,就可以发现,这块玉牌,其实有一边似乎是一个截面!这也就意味着,裘东财说的没错。 这样的玉牌,是身份玉牌,应当会有另外一块能够同这块拼在一起的! 当两块拼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证明了他的身份。 而,如果裘东财说的是真的,恐怕,玉牌的另一半,应该是远在海那头的苍国了。 “阿凌,这块玉牌怎么了?”任少游看到仲孙凌沉思的脸,也收起了笑。 这个玉牌,是他唯一能知晓自己身份的东西了。此刻,阿凌却看着玉牌露出沉思的表情,显然,她是知道了些什么。 所以,才想到要那玉牌验证一番。 林苒儿此时也收了嬉闹,认真的看着仲孙凌,等着她的回答。 任少游如今,是她的丈夫了,他的事情,她自然也是很关心的。 “师兄,之前给苒儿传信的时候,还有件事情,为了安全,我便没有写进去。我原本想着,等日后战争结束了,再找到你同你说这些的。没想到,你们却提前来了。 我还得到了一些消息,也是从裘东财那里头问到的。他虽然说得不够详细,但是,也说了个大概。 加上一些我的猜测,恐怕,师兄你的身份也就可以基本确定了。” “哦?竟然是这样?阿凌,那你快说啊。”林苒儿一听,眼睛一亮。 她这一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所以,当她听说任少游还有可能找到自己的亲人的时候,当然也会为他高兴!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 “师兄,消息是裘东财说的,他为了取信于我,还特地告诉了我关于你这块牌子的事情。竟然同我印象中的没什么区别,如今再一看,恐怕,他说的都是真的了。 如果,裘东财没有骗人,那么,师兄,你应该不是皓国人。” “不是皓国人?” “嗯,任姓,在皓国其实很少,虽然不能说没有,但是绝对不多。而真正任姓的旺族,其实都在洱海的对岸。所以,师兄,你应该是那里的人。” 林苒儿看着任少游,想着仲孙凌的话。 “这么说,你是苍国人?可是,苍国人为什么会从小在皓国长大啊?而且,还带着象征身份的玉牌?” “按照裘东财的说法,一切应该是这么回事。” 仲孙凌当下把裘东财当时的话叙述了一边。 最后才说。 “师兄,也许,你真的是苍国人,不过,带你来皓国的人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导致你孤身一人。” ps: 最近搬家,这两天在往新房进家具。连续几天都没时间码字,结果,存稿没有,只能现码字,现更新,今天,竟然差一点点少一更。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这章晚了,大家抱歉哈! 第一百七十五章 突然而来的疑惑 “师兄,虽然,皓国同苍国没有什么直接冲突,但是,几年来,同苍国也一直是来往不多。甚至因为苍国把持了船运,皓国一直对他们提防甚深。所以,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是苍国人,以后,这块玉牌,千万不要轻易示人了。” 以任少游同仲孙凌的感情,他自然不会怀疑阿凌会害她,当看到林苒儿一听说他可能是苍国人,而非皓国人她流露出的不是排斥,而是担心时,任少游觉得,他很开心。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非要找到家人不可。 或许,曾经在小时候,无助的时候,曾经想过如果这个时候有父母或者兄弟姐妹,或者亲戚来救救他该多好。 但是,既然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救他的是阿凌跟师傅,既然他二十四年的人生中没有那些个人参与。那么,那些把他仍在他国不闻不问多年的亲人们也就没有相认的必要了! 他现在有阿凌这个妹妹,有妻子林苒儿,他觉得,已经足够了。 他本来想要的就不多,他的心也很小,能够装下这两人就可以了。不用再多! “放心吧阿凌,我会小心收着不让人看到的。” 林苒儿一听,忙把玉牌接过,重新放回衣内。郑重的保证道。 “师兄,你可想找到家人?” 仲孙凌虽然也大概能猜到任少游的想法,但是,还是问了一句。 “不管他们处于什么样的目的,总之,我只知道他们在我还不记事的时候,就把我扔在了皓国。然后一直到我七岁之时,一直没有见到他们来关心我。我想,既然他们都已经放弃这么多年的时间内来跟我显示他们的存在,那么,以后的日子,最好他们也不要在出现了。” 任少游冷淡的说,“再说。我有你,有苒儿就够了。” 林苒儿闻言,牵起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对于这个小时候没有体会过多少温暖的丈夫由衷的心疼。 仿佛也知道了她的想法,任少游也回握住林苒儿的手,两人之间,瞬间盈满了温馨的气氛。 “咳咳!”仲孙凌不得假咳两声,打算对面两人的“眉目传情”,“二位,我不是要打扰你们啊。不过。现在这个问题还没有说完啊。 师兄或许不想要找到他的家人了。也或许,师兄这一生都不必去见那些他在苍国的家人。 但是,不要忘了,这个消息我是如何知道的。是裘东财告诉我的!他既然知道师兄的身份,那么,恐怕,漫天飞锁中的其他人,也会有人知晓师兄的身份。 或者,那个漫天飞锁的幕后黑手也知道,甚至可能就是他的注意,才会有这么多的岷国,苍国人偷偷的藏在皓国里。 师兄这边也许是出了意外。所以师兄一直没有参与到这个计划中来,但是,其他的人却还在继续他们的任务! 我只是怕,一旦这个阴谋被揭发,当找到那些个幕后的黑手之时。一个个岷国,苍国的奸细被揪出来之后,会不会也连累到师兄?” 的确,仲孙凌忧心的也就是这个而已。 “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能怎样?”任少游说。 林苒儿却也有些不乐观了。 “那,阿凌你说该怎么办?少游已经被他们连累的很惨了,难道还要同他们一起背黑锅吗?” “我暂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不过,也许我们可以想法子,尽快找到这些幕后的黑手。 一旦揪出他们,就采用雷霆手段直接,”仲孙凌说着,五指并拢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个灭口的动作。 “恐怕,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也只是知道魏鞓跟丁不凡是同漫天飞锁有关系的。 魏鞓却还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而且,如今咱们都身在边关,也无法继续追查漫天飞锁的事情。我就怕,迟则生变。” 林苒儿咬咬唇,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看着这两个女孩子都在为了保全自己想法子,任少游会心一笑。 轻轻拍拍两女的肩膀。 “你们两个不必太担忧。既然他们这么多年都在忍耐,想必也不会如此快的就发动。所以,咱们还是有时间的。” “不,话不是这样说,如果是之前,也许咱们时间还是很多的。可你看看现在,皓国大军已经逼近了期颐城,眼看就要攻下。岷国很快就会败走。到时候,他们那些布置许久的棋子难道还会安安分分的呆在原地吗? 也许,他们这么久没有动作,其实就是为了等一个时机。 不发则已,一鸣惊人!” 仲孙凌看到任少游这个正主似乎丝毫都不着急的样子,有点恼火,一时嘴快就说了出来。 可是说完后,才发现,刚刚自己一时情急胡说八道的事情,竟然真的有可能就是真的! 林苒儿已经瞪大了眼睛看着仲孙凌,脑袋也在思考着这种可能性。任少游也皱眉,深以为然。 “可能,真相就是这样! 苍国,岷国,多年来的谋划,也许就是在等待这样一个时机,只要时机一到,他们所有的布局此刻都会开始启动!” 说着,仲孙凌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脑中已经开始了推演。 “时机!时机!裘东财是岷国人,却知道苍国的事情!岷国四十万大军,从交战之初,就被皓国一败再败!如今,已经快要退出皓国国土。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却还没有什么动作,为什么?” 仲孙凌开始来回踱步,眉毛皱的死紧。 她越想,越有种不祥的预感。 从到边关以来,皓国实在是太顺利了。一直是势如破竹! 即使她发明了急救队,可以多救许多人,但是,那区区的一小点人,怎么可能左右一场战局呢? 可是,皓国虽然遭受到了岷国抵抗,确实每一仗都在占便宜!这样一步步的,把岷国压得不得不向自己国家的方撤退。 这样不对劲啊!岷国可是一天之内就连下两城的!就算是如今皓国大军已经抵达边关,皓国边境战力增强了,但是岷国前后的差距也太大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联合阴谋? 这里边绝对有阴谋啊! 可是,是什么呢?到底会是什么样的阴谋呢? “阿凌这是怎么了?”任少游同林苒儿正看着仲孙凌来来回回的踱步边嘟囔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两人看过去,是韩傲雪。 “林堂主,任师兄。”韩傲雪招呼,“阿凌,你在干吗?” “韩傲雪!你来的正好!快跟我一起想想!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可是,又想不明白!” 仲孙凌看到韩傲雪过来,眼睛一亮,立刻一把拉住他说道。 被心上人主动拉住,韩傲雪有一瞬间欣喜。不过,还是很快恢复正常的询问: “阿凌,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刚刚在远处就看到仲孙凌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来回回的走着,还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所以,他才过来问问。 没想到以来就被仲孙凌拉住。 林苒儿跟任少游也看到了仲孙凌的动作。两人互望了一眼,他们也没有想到,仲孙凌竟然如此信任韩傲雪。 两人当然都是知道韩傲雪对于仲孙凌的心思的,不过没有想到,仅仅是两个月不见,仲孙凌竟然已经习惯了有事情想到同韩傲雪商量。 任少游很清楚,仲孙凌是个轻易不会依赖别人的女子。所以,看到仲孙凌遇事很自然的就要同韩傲雪商量,立刻明白,恐怕,阿凌再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就渐渐的开始接受韩傲雪这个人了。 “是这样的……” 仲孙凌把刚刚自己的疑惑一说,没有刻意说任少游的身世的事情。 这个,当时裘东财说的时候,韩傲雪也是在场的。所以就算是仲孙凌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的。 等韩傲雪听完,原本轻松地表情也变得沉重了。 是啊,他们都忽略了这些。 若是说裘东财这样的岷国人到了皓国潜伏多年只是偶然,一切就还不至于太坏太严重。可是,很明显。裘东财是岷国有意派到皓国的,很可能还是岷国的朝廷授意的。 那么,岷国派遣这些人的目的,就一定是要针对皓国! 而裘东财还知道苍国也有同样的人被派往皓国来,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 “岷国,同苍国,联合起来针对皓国了!”韩傲雪说道。越说,表情也越凝重。 这个,恐怕不是臆想,而是事实。 那么。如果在皓国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岷国已经跟苍国联合了。此次出兵的,为什么只有岷国呢? 苍国就算是隔着洱海,也不至于一点也没有风吹草动啊!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苍国在静待时机! 苍国一定是在等一个可以一举击败甚至击溃皓国的时机! 如今天下四分,皓国一直是最强盛。所以,从没惧怕过岷国或者苍国任何一方。至于岳国,由于同皓国距离遥远,没有边境冲突,所以,皓国同岳国也一直是交好。 皓国不惧怕岷国跟苍国的任意一方,可是,不代表皓国可以力敌两国的合力! “若是在皓国丝毫没有准备之下,苍国突然渡海而来。同岷国两面夹击的话……”韩傲雪说着,后背上的汗毛已经竖起。 “那样,皓国绝对受不住。就算是最后保住了疆土,恐怕,也会元气大伤!”仲孙凌皱眉接口道。 闻言。几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不行,我的赶快去见大帅。”韩傲雪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嗯,也许,现在做准备还是来得及的。”仲孙凌点头,“韩傲雪,我师兄的事情,希望你守口如瓶。” 韩傲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阿凌,我发誓,不会泄露半句你师兄的事情。你信我吗?” 仲孙凌看着他的眼睛,半晌,突然露出一个微笑。 “嗯,这回我信你!” 韩傲雪闻言,也是一笑,“谢谢你的信任了!我去找我大哥然后去找大帅。” “嗯!” 韩傲雪冲任少游跟林苒儿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的离开去找韩傲风了。 “阿凌,什么时候你同韩傲雪这么亲近啦?” 等韩傲雪走远,林苒儿一脸三八兮兮的表情靠上来问。 刚刚的话题实在是太沉重了,而且,那个也都不是立刻就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没必要现在就开始紧张不是? “苒儿,你可不可以不要顶着这么漂亮的脸做这么八婆式的表情!真伤眼啊!” “哈哈!快从实招来!不要转移话题!” 林苒儿轻轻捶了仲孙凌一下,说着。 “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你同韩傲雪是不是已经确立关系了?” 仲孙凌看看林苒儿,有看看任少游,摇了摇头。 “臭阿凌!你快说啊!” 转而冲任少游喊:“任少游,管管你师妹啊!” 任少游笑,迫于小妻子的目光,只好咳了下,然后说:“阿凌,其实,韩傲雪人还不错,你可以考虑看看的。” 得到声援的林苒儿圆满了,于是就盯着仲孙凌等她的答案。 仲孙凌想了想,眼前的两人算是她的最亲近的人了,索性也就不隐瞒,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其实,我刚刚从盛钧天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想到处走走的。 韩傲雪,我也不是不喜欢,不过,我还是想先完成自己的心愿再说。如果有一天我走累了想要回来的时候,他还喜欢同我一起,那时候我们在在一起也一样的。” “可是,依他的身份,若是让他不娶妻,就干等这你玩够了回来,似乎,有点不大可能啊。” 林苒儿说着,“他可是少庄主,就算他想等你,他家里人也不会肯吧?到时候如果你玩够了回来,他都妻妾成群,儿女成堆了,怎么办啊?” 仲孙凌笑的没心没肺:“呵呵,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就自己过一辈子呗。 或者,你们两个多多努力,多生几个孩子啊,等我真的没人要了,就过继个孩子给我养老啊!” 林苒儿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没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而是看着仲孙凌。 “为什么你就那么像要去四处漂泊呢?” “因为,我渴望自由自在啊!” 第一百七十七章 赶赴栾城! 不说这边林苒儿觉得仲孙凌的想法匪夷所思,单说韩傲雪觉得事态严重跑去找了韩傲风。 韩傲雪把自己的考量同韩傲风一说,韩傲风立刻带着他找了马得胜。 韩傲风是马得胜的得意门生,因此,想要见大帅还是十分方便的。 马得胜其实一直以来也都觉得同岷国此战有些太过顺利,如今眼看着岷国已经就要退出皓国国土了。 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但是,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原因。 裘东财同仲孙凌以及韩傲雪说的话,他还无从知晓,因为韩傲雪之前没有同韩傲风说过裘东财还知道苍国也派人在皓国潜伏的事情。 当时他是怕牵连到仲孙凌的师兄然后进一步牵扯到阿凌。 如今,事态紧急,也只好把这个事情也说了出来,但是,他并没有说具体的人选,也就更没有提任少游也是苍国人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消息足以让马得胜等人惊讶了! 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可大可小的!如果真的是苍国同岷国联合起来,搞出了这么多的阴谋,恐怕,这一次岷国入侵就绝非偶然! 如今苍国还没有动静,但是,若苍国跟岷国早有协议,恐怕,苍国不是不发作,而是想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如果一旦皓国腹背受敌,又是在毫无准备之下。 马得胜等人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瞬间汗就下来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立刻命人把盛钧天请过来。如果盛钧天不在,他恐怕只能上报朝廷定夺,这一来一去,恐怕还要耽误时间。 如今,盛钧天作为皇子前来督军,所以请示他也如同是在请示皇上的意见了。 再者说,这样的事情,不让他知晓。那就是藐视皇权了,这个罪名马得胜等人自然不愿意背负。 很快,盛钧天被通知到,赶了过来。 等听完了这些叙述,他也脸色沉了下来。 他比这些人想到的更多! 岷国,苍国人都派人潜入了皓国,这些年他们绝对不是无所作为!有些官员离奇失踪。一些官员荣休之后惨遭横死,这些还是朝廷的事情,再联想到凌霄阁,凌霄阁因为漫天飞锁的暗害。甚至有近十年的时间都是混乱状态。 若不是这一辈的阁主堂主有何书鹤这个凌霄生前好友保驾护航。恐怕。凌霄阁就散了! 他原以为不过是商场的竞争之类原因才导致凌霄阁被人妒忌暗算。如今看来,真的是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根本就是蓄意针对凌霄阁的!乃至,是针对皓国整个国家的! 要知道,凌霄阁一度可是要负担国库收入的二分之一! 好在先皇跟父皇都崇尚节俭。所以国库一直充盈!否则,这十几年下来,国库早就挥霍一空了!要是那样的话,再赶上岷国这一场入侵…… 盛钧天可以想象,当国库空虚还要应付边关的燃眉之急的时候,皓国会变成什么样! 而这些还不算,苍国还没有任何动作呢! 他们两国悄悄的派人潜入,还都是些孤儿一类。 想到孤儿,他抬眼看向韩傲雪。 韩家庄! 韩家庄的弟子有许多是孤儿!苍国。岷国派孤儿入皓国,回是巧合? 他绝对不信。 看到他突如其来的目光,韩傲雪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轻轻点了下头,表示一切在掌握中。 韩家庄的确有弟子众多,孤儿也很多。不过,就算是想要混入韩家庄,恐怕也不是很容易。韩家庄也不是收容院,是孤儿就捡回来。所以挑到奸细的可能性很小。即便是真的被人进入了韩家庄,几个人也造不出什么风浪来。因为韩家庄弟子都有自己的职责跟位置,平时里也不会随意的满庄乱走动。就算是他有什么异动,也会很快被发现。 而且,韩家庄作为皇室掌握江湖的组织,它起作用的,只有它的地位。必要时,可以给皇室一定的武力支援,但是,若是想要通过打击韩家庄而打击朝廷,这个是肯定不会成功的。 而且,韩家庄如今有韩义等人坐镇。 早在之前韩傲雪听了这个消息之时,就已经给庄里去过消息让韩义注意了。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盛钧天见韩傲雪表情平静,显然信心满满,也对韩家庄放下心来。 考虑到目前的情势,盛钧天同马得胜等人商量了一下对策。然而,对于目前的情势,皓国就差最后一步便可以把岷国人彻底赶出自己的国土。两方兵士数量目前相差也不是特别多,即便是听说了苍国可能有异动,这边也无力抽调更多的人马去防守苍国。 于是,盛钧天连忙修书会朝廷,让朝廷尽快增兵洱海边界,地方苍国。 而这一边,则快速派人通知栾城等几座靠内的城池,让他们提高戒备,甚至要全面备战。相信这条命令即便有些不合常理,可也一定会被快速执行上去。 本意明日就要展开的决战,也被马得胜几人合计着,押后了两日。 推迟一下最后的决战时间,有这两日时间,足够通知到各个城镇要塞了。既然现在岷国已经显露出败局,那么,皓国就做好准备,一旦把岷国赶出期颐城后,暂时不进行追击,而是先以期颐,倚望,桐城为基础,好好休整三军。 也许,他们是想得太多,但是,战场上瞬息万变,不得不小心已对。若是原来,还可以趁机把岷国人赶得远一点。 可是如今,在知道边上还有个苍国蠢蠢欲动的话,就不能再继续倾尽全力对付岷国了。 目前为止,皓国还是要守好自己的疆土重要! 于是,两日后,皓国才再次发动了对岷国的进攻,这一战,势要夺回期颐城!但是,这一次,仲孙凌却没有同她的急救队一起上阵去,而是把急救队托付给任少游夫妻两人后,就跟随盛钧天赶去栾城。 跟随这些人一起的,还有韩傲雪跟他的尖刀团。 一众大约人数在五百的队伍,各个骑着快马,飞速赶往栾城。 第一百七十八章 遇袭 仲孙凌早不是当日那个马骑得久了就脸色苍白的人了,这段时间,每一日都在不停地锻炼着自己,如今,她也可以做到在马上如同平地上一样灵活自如。 倒是盛钧天的骑术让她惊奇。一个不会功夫的人,竟然能够同他们一样策马扬鞭的飞驰许久而面不改色! 同盛钧天一同返回栾城其实不是仲孙凌的本意,但是,却是盛钧天主动要求的。 理由自然不外乎是她医术很好,功夫也高强等等。 为此韩傲雪自然也心生警惕,他本就认为盛钧天这一次再见到仲孙凌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放手了,想不到盛钧天真的是每日总会找阿凌说说话,这次他要赶回栾城更是直接点名要仲孙凌相随! 所以,他也清明要跟着他们一起去! 如今,岷国皓国这场战争结果已经定下,即使有变数,以皓国的大军,自然也有法子应对,不至于短时间内被击溃。 盛钧天这一行,确实要赶栾城,然后去见一个人! 就在昨日,栾城有信来,一个自称是苍国使节的人,竟然赶到了栾城,要求见一下皓国的军中统帅! 竟然是苍国使节到了! 军总统帅,毫无疑问的是马得胜,可是,马得胜在军中确实是统帅,却因为有了盛钧天存在,他不可能再独自决定军中事宜。 何况,苍国使者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到了皓国,能够决定对外事宜的,也只有盛钧天这样身份的皇子才有资格。 因此,不管如何,盛钧天决定先赶去栾城一看。 两军交战之时,也实在无力派出太多人来保护盛钧天。因此,就抽出了韩傲雪带着五百尖刀团的人跟随。 想来,在暗中也一定有盛钧天的随身暗卫护着的,一众人又都是在皓国境内行走。所以,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一众人就这样快马加鞭的赶往栾城。 一路无事,众人快速的通过桐城,赶往栾城。 栾城作为皓国最近一座要塞,背靠群山,地形易守难攻,盛钧天等一众人马从出发到桐城也只是稍作停留,又是一路飞奔直到接近栾城六十里的地方,终于停下来休息片刻。 即使人受的了。马匹也需要休息的。 恰好附近一条小溪自远处高山上蜿蜒而下。一队人于是决定在这里休息片刻。 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也是该吃饭的时候,于是有人拿出干粮,有人去溪边取了水回来,众人打算就这么随意解决掉午餐。 队伍中都是兵士出身。所以一切秩序井然。 盛钧天随意的找了块石头坐下,也同众人一起吃着简单的干粮,喝着溪水。 仲孙凌跟韩傲雪也在他附近一米多的地方。 仲孙凌掰了一块充作干粮的大饼放进嘴里,一上午的飞驰,也挺消耗体力的,所以即使不饿,也要吃一些,然后就着水袋的口喝了一口溪水。 溪水冰凉,在她的口腔中转了一圈。但是,还未等她体会到那冰凉舒爽的感觉,她直接喷了。 “噗!” 入口的溪水尽数被她喷了出来! 所有人被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都诧异的看向她。 仲孙凌顾不得别的,连忙掏出药瓶。快速的倒出一把药丸,嘴里大喊着: “溪水有问题!都不要喝了!”说着连忙分给韩傲雪一颗,盛钧天也分到一颗。 可惜,他们一众人有五百多,而仲孙凌再怎样,也不会带着五百多颗药在身上。 而仲孙凌是比较晚坐下来吃东西的,之前除了负责警戒的,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喝过了溪水。 有些人因为疲惫,溪水清凉,还喝了许多! 分完了手中的药,仲孙凌告诉其余的人坐下不要动,然后她赶快的过去把脉诊视。 “仲孙医正,这水我是用银针试过没事才装了喝的,怎么会有问题?” 负责取水的兵士说道。 倒不是质疑仲孙凌,而是疑惑。 这么久的时间,相信没有人会质疑仲孙凌的医术。 “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不过是些软筋散!”她没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软筋散恐怕比毒药还致命! 看着没片刻就二百多人委顿在地,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浑身无力的人被围在中间,所有人开始戒备。 仲孙凌此刻药物已经不够用,没法子只好掏出针来,想法子用穴道刺激来接软筋散的药效。 不过,效果并不是多快。针刺之后重要一定时间起效,还有就是只有她一个人,速度也实在太慢。杯水车薪! 而能够在溪水中下药的人,一定是在上游,却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埋伏,还有多久会到这里! “六皇子,你还是先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韩傲雪服过药,稍一运功,发现没什么大碍,连忙同盛钧天说着。 这样的事情,明摆着是冲着盛钧天来的!先是号称有苍国使节,让盛钧天脱离大军独自行动,又在沿途埋伏!能做到这样的人,在皓国军内一定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否则,不可能对于盛钧天的事情如此清楚! 既然对方已经动手,恐怕就不会轻易放过了。 而自己这方,韩傲雪看看还未定于地的众人,以及开始忙碌救人的仲孙凌。 他们情况是在是不容乐观! 如果弄不好,盛钧天就要伤在这里了! “六皇子,请你以大局为重,先行离开吧。不用管我们!” 一个军士在听到了韩傲雪的话之后,也立刻说道。 如今这些中毒的人,已经可以算是没有战力了,即使能够跟着一同出发,也起不到作用,反而可能回拖慢整队人的速度。 如今距离栾城只有几十里路。只要尽快赶到那里,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没用的,对方既然来了,沿途一定会有所防范的。恐怕,去栾城的路上,也不会太平!”仲孙凌放下手中的针说。 看向韩傲雪,对方也再看他。 如今,盛钧天的安危就靠剩下这些人了。 “看来,只能这样了……” 仲孙凌低声说着,然后,韩傲雪带着盛钧天跟几个士兵进入了附近的树林,片刻后,几人出来,带着还能走动的人,上马飞奔而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奔逃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战力的人,只能被仍在原地。 向前跑了大概十里地左右,众人勒住马匹,四下观察一下。 竟然没有丝毫动静! 仿佛他们喝了下药的溪水只是个偶然一般! 可是越是这样,只会说明前路越是危险! 最后一众人短暂的商议了一下,兵分两路。仲孙凌带着五十个士兵一路,而韩傲雪护着盛钧天带着其余的一百多个士兵一路。 临分别之前,韩傲雪深深的看着仲孙凌,“阿凌,保重!” 即使有再多担心,他也只能说出这一句而已。 “嗯,你也是!”仲孙凌回以一笑。带马转身率先出发了。 看着仲孙凌的背影,韩傲雪也收敛心神,走上另一条路。 两队从不同的方向向栾城奔去。 栾城因为背面依山而建,所以地势险要,仲孙凌选的一条是比较小的背道。这条路虽然小,但是也算平坦。如果人数太多,会因为路面不够宽敞,一队人的头骑跟最后一个相隔太远。仲孙凌这一队只有五十几人,所以就不怕队伍拉的太长。 兵分两路了也是不得已的法子。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偷袭他们的人一定不会太多。毕竟这里还是皓国境内! 如果有人在边关这里集结大量人手皓国军队都没有发现,那皓国的军队岂不是都成了瞎子吗? 但是,就算是对方人数不多,此刻他们已经奔波许久了,又有部分人中了暗算,如今无法继续同行,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恐怕,对于他们来说依然很危险。 分兵,是不得已的法子。 敌人既然数量不多。恐怕,也不可能每条路都有埋伏。 从桐城要到达栾城,会有许多条路。 他们分兵也就是在赌,赌敌人不会每条路上都有埋伏! 韩傲雪一队人,选择了最平坦的官道,这条路会比较好走。但是,若论时间的话,恐怕还是仲孙凌的小路会快一些。 一切来得突然而又在意料之中。就在仲孙凌一众人走入林间深处之时,突然遭到了袭击。 打头的两骑首先遭殃,竟然毫无预兆的突然倒地! 两人身体倒在地上。面门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腐烂! “是漫天飞锁!”仲孙凌一眼就认出伤口。 当下。毫不迟疑的打马带着身边的两个士兵想要往回走。结果。此时发现,后边的也已经有士兵倒在血泊里! 林中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许多人,仲孙凌不知道到底对方是多少人,只知道刚一交手。己方就落了下风。 仲孙凌这一队人两方的骑士都是久经沙场的兵士,但是,面对蓄意埋伏的这些人却毫无还手之力,只不过是瞬息之间,就已经倒下去十多个士兵! 仲孙凌此刻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带着马向一边退去,同时观察者来袭者的情况,有四五个士兵正围在她身边,状似守护。 最开始她以为是有许多人。但是实际上,这时候再看,也仅仅是只有三十人左右。 但是,这三十人一看伸手,就知道都是杀手出身。刀刀见血。剑剑致命! 仲孙凌这五十个人,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急剧减少中! 真的是漫天飞锁的杀手! 得出这一结论之后,仲孙凌丝毫不敢多呆,同旁边的人招呼了一声。立刻就带着人冲入了树林! 不过,进了树林她就暗骂了一句自己蠢。 他们骑着的都是高头大马,如今,进了树林,都必须伏在马背上才行,否则,只要支起身体就是挨抽的命! “弃马!” 仲孙凌无法,只能下这样的决定。她说完,就翻身下马,然后仗着身手高强,落地的片刻微微矮身向前跑了几步。 与她同行的,不过四五个士兵,显然大家也都发现了林中是在不适合骑马,于是听到了她的话,也都毫不迟疑的从马上跃下来。 他们没有仲孙凌那么好的功夫,这时候只好就地一个打滚,缓解了下马的冲力。 仲孙凌上前拉起一个士兵,转身就开始狂跑。 被她拉住的士兵因她的速度被带的踉跄了下,勉强跟上。 仲孙凌因为拉着个人,速度也没法达到多快。倒是后边的几个士兵因为久经战阵,没有落下多少,仅仅的跟着仲孙凌。 后边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兵,此刻都尽力的挡住了想要追击的刺客们。 仲孙凌在前跑的过程中,还抽空向后看了一眼。这些士兵都是在拼命抵抗,然而即便他们是战士在面对伸手高出他们许多的杀手之时,他们也不过是抵抗片刻的功夫而已。 等待这些人的,只会是一个结果! 仲孙凌心有不忍,但是,却没有别的方法! 只能抓紧时间继续狂奔。 对于这边的地形她并不熟悉,只是一时情急才跑向这边。同她一起的人也没有人知道这边的地形,于是也只是跟着她。 只是越跑,感觉这里的地势越高。 仲孙凌想着,自己恐怕是慌不择路的跑错路了! 然而此时,只能向前! 正想着,身后一声叫喊! “李三!你!” 仲孙凌一听就觉不好,直接手一用力,把拉着的士兵往身后一甩。不管怎样,这个人不能有事! 仲孙凌隔开迎面飞来的东西,连那个飞出去的暗器是什么都没注意,就看到对面原本跟着她的几个士兵已经有两个倒在血泊里,致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是你!”仲孙凌说着。 对面的,是一个尖刀团的士兵,她事先也没有发现他的可疑,但是,这一路上,他们每一步都被人洞悉。所以,她同韩傲雪想,一定是有内应!所以敌人才会这么精准掌握他们的行踪! 也因此,才分兵两路。 但是,不知道,到底是盛钧天倒霉,还是她仲孙凌倒霉,真正的内应,竟然在自己这边! “仲孙姑娘,这里本就没有你的事情,交出你身后这个人,我可以放你走。” 被称做李三的人提起刀,指着仲孙凌身后的那个士兵说着。 那士兵抬头,浓眉朗目,不是盛钧天是谁? 第一百八十章 搏杀 原来,在韩傲雪仲孙凌盛钧天他们在知道一定会有人在去栾城的路上截杀之后,就打算分兵。但是,盛钧天跟随谁一起行动就有了争议。 盛钧天虽然体力不错,但是毕竟不会武功,所以,要保护好他,就要多费些功夫。 按照正常来说,他带上大部分人同韩傲雪一起,应该是更安全的。可是想到了刚刚溪水里有人做的手脚,接下来如果真的碰到对方发什么暗器一类也带有药物,那么没了仲孙凌,即使再多的人恐怕也挡不住! 最后,他们想了这样的一个办法,盛钧天同一个兵士换过衣服,然后乔装成普通士兵同仲孙凌一路,另一边,由假冒的盛钧天同韩傲雪带上大部分人一路。 短时间之内敌人不可能发现真相,这样也就大大增加了盛钧天逃跑成功的机会。 这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埋伏在他们之中的内应竟然跑到了仲孙凌的这一队中,还在这个时候发难! “呵呵,你真是说笑话,我放了他,你们会放过我?” “……”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你们不是一直都很想要杀我灭口不是吗?没了我,恐怕天下间就无人能解漫天飞锁了。既然无论如何你们都会对我下手,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跟我惺惺作态呢?” “既然你知道,那也不用负隅顽抗了。仲孙凌,我承认,你的伸手不错,甚至可能会在我之上,但是,你应该知道,你不可能同时对付的了我们这么多人!” 仿佛就是为了验证李三的话,在树林的边缘,随着最后一个士兵的倒下,那些拦路的刺客们都已经提起武器。开始快速的向仲孙凌这边接近着。 “阿凌,抱歉,是我连累了你。”盛钧天在仲孙凌之后低低的说。 “这个时候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想法子保命要紧吧!” 仲孙凌说这话的时候,轻轻的侧头看向盛钧天,不小心之下,竟然卖了个空门给对面的李三。 “小心!”盛钧天看到对面李三的动作,情急之下一声喊。 原来李三看到了仲孙凌有破绽可循,就立刻动手了。盛钧天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反射性的出言提醒。 接着的一幕。让盛钧天长大了嘴巴。 只见李三突然表情一僵。身体也突然停住。手中的武器甚至还在半空中。接着,他就那样直挺挺的倒下去! 仲孙凌仿佛是不经意般的回过头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李三,手上银光一闪。卷向李三的脖颈。 “滋!”的一声轻响,一道血痕出现在李三的脖子上,银光一闪反卷回来,这个时候,仿佛突然承受不住压力一般,李三的脖子上的那条血痕突然间爆开。鲜血喷溅而出! 而这个时候,仲孙凌已经来不及看李三的情况,转身一把拉住盛钧天就向前继续飞跑! 盛钧天被拉着往前跑,诧异的回过头去看倒在血泊中的李三。这个时候他的鲜血还在喷射,仿佛流不尽一般。 他调回视线看向仲孙凌的背影。 不同于惊艳于她的才学,这一次,他还是为她震惊了。 不着痕迹而下的圈套,毫无破绽的下毒手段。又狠又快的出手,胆大,心细,果断,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此刻在逃命,他真想为她喝彩! 盛钧天真的越来越喜欢她了。 眼见着仲孙凌一路向前跑,还不时掏出些什么四处挥洒。他想应该是些药物。 但是,渐渐的听到身后惊飞的鸟鸣声,盛钧天也知道,这些药物起到的作用并不大!敌人仍然紧追不放! 两人一路飞奔,直跑到树林一处树木格外繁茂的地方,仲孙凌突然停下脚步,侧步一让,顺手拉着盛钧天一个用力。 盛钧天被她的力道带的直接跌倒在地上。还没等他发出疑问,只听到“笃!笃!”的两声,两只银箭就钉射在他跟仲孙凌刚刚所在的位置!如果不是刚刚这一下,他一定被射到! 还没有等他有所反应,只觉得后颈处一紧,一个力道拎着他就把他甩了出去。 等他再次从跌的晕头转向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仲孙凌一手抓着只羽箭,另一只手不断的用剑或削或砍的抵挡着不断飞射而来的箭矢。 且战且退。 盛钧天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此刻他在这里,就是给仲孙凌碍手碍脚,所以,他没用仲孙凌提醒,连忙也向后退去。 对方的人不知是谁,这么茂密的树林,到底是如何瞄准的?竟然可以吧羽箭设到这里来!如同长了眼睛一般! 仲孙凌也正因此郁闷呢! 本想着到了树林中,会安全些,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难缠的人。 数次躲避之后,耳边已经渐渐可以听到人的脚步声。 追上来了! 瞬间盛钧天同仲孙凌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仲孙凌眼见已经没法继续跑,只好四下望了一下,拉着盛钧天,找了一颗磨盘粗的古树,让他躲着,自己则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一个个刺客的身影映入眼帘,一,二,三,四……十九! 整整十九个人! 刚刚的二十多个刺客,如今只折损了几个而已。 剩下的尽管有个别的有一点小伤,仍然不影响战斗。 而这一边,只有仲孙凌一人! “看你们还往哪里走!”一人喝道,首先抢上前来! 仲孙凌闻言,眼睛突然一亮。直接迎着那人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几个刺客看到了树后边的盛钧天,立刻向那边跑去,想要趁机会对付他。 仲孙凌自然看得出了他们的目的,突然剑花一晃,双掌一送,正同她交手的刺客似乎是没有防备,一下子被她拍飞。 他飞出的方向,刚刚好事那些个打算去袭击盛钧天的人!几人躲闪不及,有两人竟然直接被压倒了飞出来的刺客身下! 顿时,三人成了滚地葫芦。而由于这突然地事情,其他几人也顿了一顿。 仲孙凌就趁着这个时机,快速的掏出一个圆筒状物体,机括声响,一蓬银光快速的飞向了对面的十多个刺客! 第一百八十一章 拼命 那是一个竹筒,内有机阔,连着绳套,拉动绳套,桶内数百颗手掌长的细针即可飞出伤敌。 针上都被淬了毒,仲孙凌一直在想,这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啊? 不过,管是什么,这个时候拿出来用时绝对管用的。 林中幽暗,这样牛毛般的细针无神无息,射速极快,等到了近前才会被发觉。对面原本还剩下的十几个人瞬间有七八个慌乱间不及躲闪的就中了针。 其余人一见,也顾不上同伴,立刻冲了上来! 先前已经有五人分出来,一人同仲孙凌缠斗,四人想要去暗算盛钧天。还剩下十四人,又被仲孙凌用暗器放倒了一半。 然而,剩下的这七八人既然连那么密集的针都躲得过,功夫又怎么会低? 仲孙凌瞬间就被团团围住。 这七八人显然合作已久,默契十足。仅仅是一上手,仲孙凌就居于下风! 她再聪明,再天才,可是毕竟是从小同仲孙无华隐居的,与人交手,也仅仅是同仲孙无华或者师兄喂招。 这些时日在战场上还好,她也积累了许多交手的经验。可是,对象毕竟是那些个功夫一般的士兵!如今围上来的,却个个是高手!其中三人甚至功夫不在仲孙凌之下! 仲孙凌变得左支右绌。 而另一边,几个刺客已经从混乱中解脱,再次奔盛钧天而去! 仲孙凌一边应付着围攻,还要替盛钧天担心。 她这么辛苦跑了这么就,就是为了保护好盛钧天啊!可是,现在盛钧天可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不说,她还难逃一死! 这个亏大发啦啊! 仲孙凌此刻心里发苦,甚至开始念叨: 穿越大神,你不是打算让我来这里一趟就为了死在今天吧?不要啊! 然后,竟然像是真的有神明听到了她的心声。去杀盛钧天的几人突然大乱。 只见其中一人突然一剑就砍在了他前方的一个刺客身上,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又一剑刺入了另外一人的后心。 然后,他快速的抽出剑,又奔向另一个人。 还剩下的两个人也算反应快,立刻联合起来开始对付那个发难的刺客! 只见那刺客身法轻灵,快速的游走在两名刺客之间,虽然是以一敌二,竟然也慢慢的处于上风! 这边围攻仲孙凌的人一看不好,无奈之下,也分出两人来,去对付那个刺客。仲孙凌的压力就是一轻!但是尽管如此。对面还是有六个人在对付着她。 “你到底是谁?” 一个蒙面刺客问着那个暗算者。 “哼!你们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我是你们的死对头就行了!今天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本来占据上风的他,在又加入了两人之后,也开始有些吃力了。 仲孙凌知道。这个时候,她跟那个帮助她的人失败都是早晚的事情,除非还有别的人能够来帮忙。 可是,韩傲雪走了另一条路,这附近也不知道是哪里,她只一通狂跑,根本也辨不清方向。就算是韩傲雪他们真的来找人恐怕都找不到! 怎么办? 自己这样以一敌六,能坚持多久啊? 那个刺客,虽然看着一点都不像。但是她却觉得,是歌离。 那个林苒儿的手下,混入漫天飞锁内部的歌离。 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也被派到这边来追杀他们。倒是让他无意中能够帮自己一把!可是,歌离此刻也自顾不暇了。 想了想,仲孙凌突然提起开口: “你带着盛钧天先走!我挡住他们!” 这么说。也实在是没法子的事情,自己功夫或许不会高出歌离太多,但是,毕竟自己还可以用毒。而如果继续这样缠斗下去,她跟歌离甚至盛钧天都要交代在这里! 如果让歌离来挡这些杀手,恐怕不久他就会死在这些杀手手里!而自己来挡的话,或许还有逃走的机会,毕竟自己的轻功一定不是歌离比得上的。 这么想着,她也只好喊出口,然后,浑然不顾对方的招式是否会伤到自己,她拼命的挥剑攻向一人。那人明知道仲孙凌此刻是想突出重围去帮歌离,可是,却在看到仲孙凌的招式简直就是在同归于尽的时候怔愣了一下。就是这一点点的迟疑,让仲孙凌得到了机会。 她一剑狠狠的刺入那人的脖子,然后用力向后一甩。不管后背跟肩膀传来的剧痛,拼命地冲向了歌离那方。 歌离见状,也立刻拼命地攻向一人,趁机结果了那个杀手。 仲孙凌瞬间冲入了包围歌离的杀手中,歌离的压力一减,他虽然没有同仲孙凌配合过,但是毕竟也算熟悉。 两人你一剑我一剑的,开始逐个针对几个杀手。 形式瞬间偏向于有利他们的一方。 而本来围攻仲孙凌的杀手有人想要上来帮忙,却被为首一人制止: “先去对付盛钧天!” 说完,他们五人竟然没管仲孙凌跟歌离还有那几个杀手,直接就向盛钧天冲去! 盛钧天见状连忙离开树后,向外跑去! 可是,他没有武功,奔跑速度怎么可能及得上这些杀手? 距离眼看着越来越近,仿佛再两步,杀手的剑就可以刺入他的身体。 这个时候,他因为慌乱,脚下竟然一空,地上厚厚的树叶掩盖了地面的情况,他竟然没注意之下,一脚踩进了一个树洞里! 最倒霉的是,他的脚进去了,拔了几下竟然拔不出来不说,脚裸还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显然,脚扭到了! 他奋力的想要拔出腿,却半天也不能成功,眼看着几个杀手越来越近而无能为力。 几个杀手显然也看到了他的情况,本来疾驰的速度放缓,很快走到了他的面前。 五人此刻看着这个尊贵的皇子,一身脏乱的士兵服,可算蓬头垢面了。看他拔了半天也没有成功拔出双腿后,露出了一个类似任命的表情看向他们。杀手们知道,他们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为首的人举起了手中的刀,正要砍下去,突然觉得眼前银光一闪! 不好!他想要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伤重 那个为首的杀手无奈之下,只好快速抬起左臂,护住了面门。 几不可闻的声音响起。接着,是数声闷哼! 本来追上盛钧天的杀手,全数中了飞针! 盛钧天看着肉眼数不清的针没入那些杀手的身体,常常的舒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为首的那个杀手竟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倒下!他手中本来高举的刀甚至都没有放下,竟然继续向着盛钧天砍来! “噗!”盛钧天极尽可能的把身体偏转了一个方向,也许,也是因为那个杀手是强弩之末,最后他的刀也只是划破了盛钧天的前胸偏左的位置。然后,杀手轰然倒下! 跟其他几个杀手一样,渐渐没了呼吸。 那些细针上,见血封喉的毒药发挥了作用。连同之前被仲孙凌射伤的杀手们,此刻都再也没能站起来。 盛钧天扔掉手中的圆筒,暗道侥幸!这两个是出宫来边关之前,母后不放心,特地让自己带上的。 之前被人追,仲孙凌得出去抵挡。他为了不让仲孙凌太容易死,于是就拿了一个给她。相信以仲孙凌的机智,自然之道何时使用这个才最好。 而自己身上还留了一个防身。 果然,这两个小小的竹筒救了他的性命。 可是,还没等他侥幸完,刚刚被伤到的伤口处已经传来阵阵酥麻! 有毒!他立刻明白那个杀手头目为什么明知杀不死他还非要在最后关头伤他了!原来,他们的武器上竟然是有毒的! 他眯眼看向远处。 只见仲孙凌犹在战斗,而那个之前帮过仲孙凌的人此刻已经倒地!若不是仲孙凌回护,此刻恐怕已经被杀手分尸了! 而此刻,仲孙凌已经脚下虚浮,她的对手,还剩下两个! 打斗这么久,他不相信仲孙凌没有受伤,可是,她竟仍然能够战斗。她。竟然不怕毒? 正想着,突然看到仲孙凌不顾对方刺来的一剑,竟然拼命的向前一步,从他这里,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银亮的剑尖穿透她的肩胛骨,直接从她的后背刺了出来。 而她则是一个狠戾的横削,一下划开了对方的脖子。 剩下的一个人,似乎也已经不支,仲孙凌在片刻后。就结果了他。 仲孙凌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低头诊视了一下倒地的歌离,然后,掏出药丸来给他喂下去,才抬头四顾。 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盛钧天。她连忙踉踉跄跄的走过来。 “盛钧天?你怎样?” 此刻盛钧天的衣襟前胸从左到右的破开。里边流出的雪也看不出什么颜色,也没有血腥味,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传出。 仲孙凌的鼻子极其灵的,一下就闻到了这不正常的香味,她立刻上前查看伤口! “他们的武器上都有毒!”盛钧天说。此刻,伤口全是麻痒,倒不算是痛苦,可是,他却觉得力气正随着伤口的麻痒一点点的被抽干。头脑也开始昏沉。 仲孙凌此刻也流血很多。可是,看到盛钧天的伤口,她觉得更晕了! 她的解毒丸之前分给了韩傲雪些,溪水边上又拿出了一部分给士兵们。 自己仅仅留下的两粒又在刚刚给了歌离服用!这一下,看着盛钧天的伤口。她竟然没有解毒丸可用! 回头看了下歌离的方向,他也受了伤中了毒。恐怕没法子在战斗,而自己的伤恐怕也再受不了再有人上来围攻了。 偏偏,这个时候盛钧天还中了毒! 看着盛钧天的伤口,仲孙凌突然心底开始犯倔!她拼了老命的战斗为了什么?不就是想保住这个皇子吗? 如今,她好容易杀掉了所有的人,结果,竟然让这个盛钧天毒发而死?她怎么能甘心! 于是,她丝毫没有犹豫,自己随意掏了把药丸也不管是补血的还是补气的,总是都塞嘴里,好让自己不会流血过多昏倒。 然后蹲下身,一把撕开盛钧天的前襟,直接嘴巴凑了上去! 仲孙凌一直觉得,从前看电视剧里,每当谁被歹毒暗器打伤,或者是被蛇咬就有人用嘴吸毒的情节真的是弱爆了,但是,到了这一刻,她也别无选择了! “阿凌!”盛钧天吓了一跳 这样的法子给别人吸毒,恐怕,自己也会沾染毒素的。刚刚有一瞬间,他差点以为仲孙凌这是舍了自己性命救他呢!他连忙就想要制止。但是,紧接着他想到仲孙凌大概是不怕毒的,也就放心了些。 “这个毒不会伤到我,放心。”仲孙凌吐出口中的毒血说道,“我没有能够解毒的药了,只能先这样。” 仲孙凌把盛钧天的伤口毒血吸出了大部分后,就拿出了一片刀,一挥之下,割破腕脉,然后,在盛钧天的诧异眼神下,把手举到盛钧天伤口上方,任血滴落在他的伤口上。 “阿凌,你这是?” “放心吧,我是百毒不侵的,腕脉的血,多少有点抗毒的作用。如今没有药,只能如此了。” 盛钧天一听,愣了愣。 看了看仲孙凌有些苍白的脸色,看她那已经被血液濡湿的衣襟,显然她也已经流了许多血了,可是,她竟然还为了救他,自残身体,放血给他治伤! “谢谢你,阿凌!”他低低的说,眼中光芒闪烁,定定的看着仲孙凌给他包扎伤口时认真地脸。不知想些什么。 “咱们还没有安全,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人追来!” 仲孙凌想了想,同盛钧天说:“你先等一下!” 说着,她起身,走回歌离躺倒的地方,同歌离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她起身回来,简单的吧伤口处理了一下,扶起盛钧天。 “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恐怕要不了多久,还会有杀手过来!” “那他呢?” “没关系,歌离是潜伏在漫天飞锁里的,他是凌霄阁的人。这个时候,他只要装作重伤,还可以给那些杀手们指出个错误地方向!给我们争取些时间。 歌离同我大概说了下附近的地形,栾城是肯定不能去的了,会有埋伏!咱们赶快找个地方藏起来处理好伤口是要紧!” 第一百八十三章 躲藏养伤 仲孙凌看着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的盛钧天,斟酌了一下,一矮身,把足足高她一个头的盛钧天背了起来。 人一背起来,仲孙凌就想哭了。 重的要命啊!而且,刚刚好压倒她肩膀的伤口!立时就是钻心的疼痛!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摇晃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然后憋足一口气向前走去。 “你中了毒,又沾了我的血,现在,一定很困,趁我还能背的动你,赶紧,睡一小会儿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带着一身伤,流了两桶血还要背着个大活人在树林里边逃命,这个绝对不是人干的活! 没有听到身后的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盛钧天已经头脑混沌,他知道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昏迷前最后的印象就是近在咫尺的仲孙凌苍白的侧脸上正不断冒出的冷汗。 这个女子,面上不见痛苦,可是,唇色却已经接近雪白了! 林间,只有仲孙凌并不十分稳健的脚步声跟她的喘息声。 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是,强撑着一口气仍然继续向前走着。 会不会最后盛钧天活下来了,她却流血过多然后脱力而死了? 仲孙凌有些自嘲的想。 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出了多远。总之回头看去已经望不到刚刚的战场。 望向前路,似乎林子仍然没有尽头。 跪在地上的腿禁不住的颤抖,用了几次力也没有再能站起来。 她索性放开了身上人的手臂,任他滑落一边。 看了眼这个昏迷不醒的皇子,仲孙凌想说真是上辈子欠他的!自己拼了老命的把他背出这么远,他却挺好睡的! 至于是不是药性作用导致的昏迷,那个,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呼!”她气喘如牛,干脆也躺在地上。 不管了!爱谁追来谁追来吧!死就死吧!反正她动不了了!虽然,重获一辈子还是没机会四下走走看看。但是,反正也是赚来的人生,不能事事尽如人意吧? 闭上眼,感受着身体越来越冷,嗯,这个,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很快,她就可以昏迷,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行啊。没有痛苦的死亡。也是种幸福不是? 好累!不知道再睁开眼睛。是见到牛头马面还是又是一个新的人生? 山风吹过,地上两个昏迷不醒的人丝毫无所觉。 许久许久,那个趴在地上的高大身影的手指,动了一下。 滴答。滴答,滴答。 很有节奏的滴水声慢慢敲击着人的耳膜,渐渐震醒人的神智。 空气中有水的味道。 正想着,就感觉身子被蛮力拉了起来,然后靠上了个什么东西,扯动了伤口,一阵疼痛让她的神智更清醒了些,接着,感觉到嘴唇上一阵湿润。是水! 她贪婪的喝光所能吸取到的所有水分,但是,根本不够。 她有些生气,可是,接着她已经被人放下。期间又扯动伤口,她睁不开眼睛,可是,痛苦一份没少的感觉的清清楚楚。如果她能够说话,她一定会开口骂对方个狗血淋头! 到底会不会照顾病人啊你!靠你哪家医院的! 隔了好半晌,才又有声响传回来,脚步声一轻一重,接近她,然后,她再次被人拉起,悉悉索索声响后,终于又得到了些许水分灌溉她干枯的喉咙。 这一次还算好些,她终于算是攒足了些力气,睁开了几乎要长在一起的眼睛。 入眼,是一只拿着块破布的手,手指白皙修长,指尖还有一些水迹。 她刚刚还觉得清凉的水,不会就这个破布里头挤出来的吧!如果有力气,她一定做起来吐一吐!搞什么啊!给她喝抹布水啊! “阿凌!你醒了!”一道带着明显欣喜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仲孙凌终于确定,很好,这一次是没死透,又活过来了,看来,云游天下的愿望还是有机会实现的。 除非……这个名叫盛钧天的皇子继续这么压着她的伤口! “你,” “阿凌!你怎么样?之前你一直在发高烧,我也不知道你的药哪个是对症的,就觉得差不多的就给你用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害。”对方显然是真的高兴她的醒来,连珠炮的说了一堆。 她声音沙哑,喉咙里头火烧火燎,她顺了半天气,才说完自己的意思。 “你,压到,我伤口了!” 此刻,他们竟然在一座山洞里!想来,是自己昏迷之后,盛钧天醒来带着她一起躲了过来的。 “啊!”对方一听,俩忙挪开,却不想,又抻到她的伤口,弄得她闷哼了一声。 “阿凌!我不知道,抱歉!” 你是想弄死我么!她瞪他一眼,实在说不出话。 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她就闭上眼睛了。 实在是惨不忍睹。 她知道自己伤很重,但是,经过盛钧天这个皇子的一番包扎后,她觉得,也许,她对自己伤势估计的很不足。 其实,她是上半身都要残废了是吧?不然怎么整个上身都被缠在一起了? “能先把我放开吗?” 她确定,不要做木乃伊。木乃伊胳膊还好歹有个独立包装呢。如今她就是个粽子! “呃!”此刻盛钧天正蹲跪在仲孙凌身边看着她,一听她的话,又看了看她眼睛所指方向。 难得的,他面色发窘的说: “我真的不会包扎,当时就想着大概,缠得紧些可以止血。” “我的随身的那些药呢?” “都在这里!” “你帮我解开,我自己来。” 仲孙凌说着,示意盛钧天把一个黄色的小瓶递到自己面前。 里边是两粒棕黄色的药丸,她叫盛钧天帮她倒出来服下。仅仅是片刻,盛钧天就可以看到仲孙凌苍白的脸突然变的有血色了,刚刚萎靡的精神似乎也振作的许多。 “这药,真有效!”早知道当时就为她吃这个了。 “这个是短时间内恢复精力的,但是,治标不治本。不过是短时间可以让人不会觉得太痛苦而已。” 仲孙凌明白他的意思,随口解释。 第一百八十四章 被疗伤 这个黄色的药丸的作用其实就如同兴奋剂一般,头一次用上,效果也最明显,甚至连痛觉都会让人忽略了,只觉得全身都是力气。 不过,这样的药物,是伤身体根基的。之后,要好一顿调养才能恢复过来。 也就是仲孙凌从小被药物泡大的,否则,换了一般的人,这样两粒下去,恐怕结果是药效过了就得躺上两个月! 盛钧天把仲孙凌身上缠得乱七八糟的布条用匕首划开,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仲孙凌伤重昏迷的时候,他不得已帮忙处理下伤口,虽然说处理的不好,但是,毕竟也有所缓解。如今,仲孙凌已经清醒,他就不适合再插手治伤了。 为了防止再看到不该看的,所以他就走出去避嫌了。 仲孙凌脱下衣服,处理了一下前边看得到的伤口,上过药,然后,坐在那里愣了愣。 原因为何?她看不到肩甲上的伤口! 是的,她如果想要上药,是可以够得到的,但是,她看不到啊! 伤口没法清理,药物恐怕也不会涂抹的那么准确。可是,看着盛钧天已经避到外头去的举动,她一时间纠结,到底要不要把他喊回来帮忙。 “阿凌,好了吗?”外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没有,你进来一下。” 盛钧天听到她的话,也愣了愣,后来竟然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是想着,不要表现出对她有所觊觎才躲了出来,没想到,这个神医也有处理不了的伤口。 既然有送上门的饱眼福的机会,他干嘛要错过? 再说,一旦让他看过了身子,恐怕,这辈子她也只能是他的人了。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盛钧天就走了进去。 山洞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当时仲孙凌也已经昏迷不醒。整个衣襟几乎都已经被血濡湿了,他担心她有性命之忧,于是,就躲进了这个山洞里。 山洞不大,两个人同时呆在里边都不算宽敞。 此刻,仲孙凌就坐在地上,披散着头发,身上的外袍,中衣都已经解下,头发遮盖着半边肩膀。露出另外一半莹白的肩膀。 如果不是她肩膀上还残存着干涸的血迹。恐怕。这个场景就十分的香艳了。 “来帮我处理下伤口。”仲孙凌看到盛钧天进来就呆在洞口也不说话不动作,就出言催促了一声。口气不多好。 想也是啊,要不是这个家伙,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惨了不是吗? 结果他不马上来帮忙还有工夫站在洞口发花痴!她口气会好才怪! 盛钧天立时清醒。连忙上前。不过,他连刚刚仲孙凌同他讲话的时候语气丝毫没有对于皇族该有的尊敬都没注意到。 仲孙凌递上药,说了用法,然后就任由盛钧天施为。 反正,再坏也坏不哪里去了不是吗? “可有弄疼你?”盛钧天尽量让自己的手下轻些,再轻些,不过看到了那倒狰狞的伤口,他还是瞳孔缩了缩,生怕弄疼她。 此刻的仲孙凌。看起来那么羸弱,惹人怜惜,所以他忍不住出声关怀。 “没事!你继续!”仲孙凌回了一句。 等盛钧天大致把仲孙凌的伤口涂上药物,他不禁满意的点了下头。 心说:看,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比第一回好了很多不是吗? 混不记得是仲孙凌刚刚有仔细叮嘱用法!他的视线下移,贪婪的看着她露于外的后背。 一个疤痕,隐入她的衣间。 “这里,是怎么弄得?”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扶了上去,同时问着。 这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仲孙凌打了个机灵,连忙动了动身体。 仿佛也是觉查到了自己的唐突,盛钧天连忙收手。 “抱歉,我……” “上次被漫天飞锁暗算留下的。”不等他说完,仲孙凌就已经打断他回答道。 说着,她侧拿起一边撕好的内衣开始包扎伤口。 只要上过了药物,包扎伤口还是很容易的。 仲孙凌几下就已经把伤口裹得严严实实的,却又不会影响行动。 看着仲孙凌熟练地动作,伤口包扎的平整的样子,盛钧天不语,但是心下也得感叹,果然是术业有专攻。 自己刚刚包扎的,真的是同仲孙凌的没法比。 仲孙凌包扎完伤口,穿回中衣,想了想,看着盛钧天说: “六皇子,今日之事也只是权宜之计,所以你不必介怀。我不会要你负起什么责任的。 所以,请你也别放在身上。”最好是出了这个山洞就忘了这个事情吧。 当然最后这一句是不能说出来的。 盛钧天一听,自然也明白仲孙凌话里有话。 只不过,他是位皇子,皇帝最宠爱的一名皇子。从小,他鲜有得不到的东西。此刻,仲孙凌这样明显的拒绝,虽然算是触动了他的逆鳞,但是,细细想来,又觉得这样的仲孙凌才有意思啊。 “阿凌,即便是要我负责也没什么啊。” “还是免了!” 仲孙凌连忙说着,明白的拒绝。怕他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干脆转移话题。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我给你看一下吧。” 盛钧天看着仲孙凌认真的眼睛,心里有些怒意。 这个仲孙凌,给她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同他讲话,竟然丝毫不知道客气。 自己贵为皇子,甚至可能是将来的皇帝,她却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自己若是做她的夫君,难道还贬低了她不成! 突然想到韩傲雪。 难道她同韩傲雪已经私定终身? 这个仲孙凌,虽然不是完全的凌霄阁的人,但是,她母亲是!所以,她也可以算是凌霄阁的一份子了吧? 凌霄阁同皇家的婚约,林苒儿已经私自嫁人了,难道,她还觉得她的婚事可以由得她自己做主吗? 凌霄阁也太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个仲孙凌似乎是头一个,第一次见他跟再次见他态度没有任何改变的人! 连韩傲雪知道了他的身份后,都透着些许恭敬。 可是她还是没变。依旧那么随意,甚至说起话来,都不是多客气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相携互助 她似乎从来没把他当做皇子,当做未来的皇帝。而是就把他当一个普通人,一个相识的朋友。刚刚也是,连拒绝都拒绝的这么直白。 他还没有成为天下间最至高无上的那一个人,但是,那高处不胜寒的道理,他从懂事就明白。 如今,有一个人从来不把他捧在高处,而是平心相交。 这个难道不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吗? 他有太多人阿谀奉承了,何苦非要再加上一个她? 想着,盛钧天竟然想开了。仲孙凌对于他的不客气,他竟然觉得很舒服! 仲孙凌看到他皱眉,本来以为他要发作了呢!没成想,他竟然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乐呵呵的坐在她身边,任她把脉。 仲孙凌认真地看来他好几眼,心想,人在高位久了,果然多少都有些不正常! 也不说话,开始给他诊脉。 越是诊视,就越是惊讶。之前她给盛钧天处理伤口的时候并没有自己诊查,如今一看,才发现,他竟然体内有些余毒! 又仔细的辨别了片刻,不是近期中的毒,应该有些年头了。 这个不是她最惊讶的原因,她是惊讶: “你会武功!” 她肯定的说着,对于自己的判断,她绝对的自信! 盛钧天本来轻松点的脸一下子有些僵硬,含着笑意的眼眸也变得幽深。 “很奇怪,”她看着他的眼睛,丝毫不惧,“难怪你自称不会武功,原来是被废了。” 一句话,说的盛钧天表情几番变化! 盛钧天没有想到,仲孙凌竟然能够通过脉象看出这么多东西。 可是,让他惊讶的还没完。 “是中了毒?有好几年了吧?到现在还有残毒呢。不过,我的说,你真幸运。” 幸运!她竟然说他被人暗害下毒以至于武功全失是幸运! 盛钧天正要发怒。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你可以治好我?”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被她称之为幸运的。 仔细想想,对啊!眼前这个女人,是仲孙无华的唯一骨肉,仲孙无华的本事,她起码也要学的个七八分吧? 自己中的毒虽然厉害,但是,相信她总能有法子治好的不是吗? 只要根除了这些个毒素,也许,自己还可以同以前一样。起码。恢复了武功足可以自保了! 不过。接下来仲孙凌的话又瞬间把他兴奋的好心情打回原形。 “毒素我可以想法子帮你排除干净。不过,功夫能否恢复,恢复几层,我不确定。” 仲孙凌实话实说着。 半晌。盛钧天才说: “不管怎样,毒素能去了也好啊!” “嗯,那是自然。你现在身体没什么大碍,身强体健,是拜你多年练武所赐。如果在这么放任毒素残留下去,你的身体也会一点点垮掉。到时候,恐怕,你连正常人的生活都过不了了。” 不植物人也要残废。 最后一句,仲孙凌没说出口。但是相信以盛钧天的智慧绝对是可以理解的了的。 “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治疗?”不怪他心急,从没有其他任何时候能够比现在更需要他恢复些许武力了! 可惜,仲孙凌摇头。 “现在根本没有法子治疗,且不说我身上没有足够的药物。就是有药物,我也没有那个精力。现在,我们还在被人追杀呢。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按下心来治疗呢! 一个疏忽,反倒容易刺激毒素发作,到时候,你就会伤上加伤了,毒上加毒了!” 盛钧天一听,虽然难掩失望,不过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 “是我太着急了。” “可以理解。”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连盛钧天都没发现,他一个平日里习惯了决断的人,竟然在征求别人的意见,这个人,还竟然是个女人。 “嗯,我昏迷了多久了?” “有三个多时辰了。” “这么说,快要天黑了?” “嗯,恐怕是的。” 仲孙凌也不觉得盛钧天有事情问自己是有什么不对。她是独立惯了,并且,她也不觉的盛钧天是没有想法。不过是拿出来跟她研讨一下而已吧? “咱们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漫天飞锁的人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来截杀你,就说明他们此刻已经预谋好了的。 不管咱们是要去栾城,还是会桐城,相信沿路都会有人围堵暗算的。 我想,韩傲雪那一路人也不一定就会平安的到达栾城。”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个时候,你我都有伤在身,不能去栾城跟桐城,咱们能去哪里呢? 而且,那些杀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过来。” “栾城在北方,桐城在南。我们去东边!” “东边?”盛钧天回想着东边都有什么。 但是怎么想,都只有一片山岭。 “对,进山里去!” 盛钧天闻言,思考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们真的也没有别处去了。 “好,那咱们就往东。阿凌,你现在能赶路吗?” 盛钧天看着仲孙凌又开始冒汗的脸。心里估计,她刚刚吃的药药效恐怕已经过了。 “不管行不行此刻也必须走了。没关系,你不用怕我托尼后退。” 仲孙凌笑着说,伸手抬起盛钧天的右脚。 刚刚她就听到他的足音不对。想到之前他曾经被树洞卡住脚,于是给他诊视一下。 果然,他的脚裸已经肿胀不堪,足足比正常的粗了两倍有余。 她摸着他脚裸的骨头,还好,只是伤到了韧带,没有骨头碎裂。突然想到什么,在药品里头翻找,然后变戏法似地弄出了两片膏药。 嘿,专门治疗得打损伤的虎骨膏药!她之前还跟父亲仲孙无华取名叫麝香虎骨膏来着。想不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仲孙凌没敢用内力给盛钧天按摩,怕一会儿逃命的时候自己支撑不住。敷了膏药,也就算了。 两人收拾收拾,就离开了山洞,开始向更高的山中走去。 之前是仲孙凌背着盛钧天。后来她昏迷之后,盛钧天忍着剧痛的脚伤,把她又一路背到了山洞中。 不是他多仁义,主要是仲孙凌也是他中意的女子,再者,自己还用得上她。 但是这一次,两人都清醒,于是,变成了互相扶持着,一点点向着山上走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钻山洞 顾不得男女之防,这个时候盛钧天也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了,只是忍着右脚的疼痛,还是有伤口撕扯的疼痛,跟仲孙凌一步一步的向上爬着。 林间树木越来越茂盛,地势越来越高。两个人最初还能判断大致方向,可是渐渐地,就开始不辨方向了。唯有根据越来越高的地势判断两人依然是在向山上爬。 两人的伤势都不算轻,即使经过了处理,仍然因为失血跟没有得到充分休息而让两人透支了体力。 尤其,天色越来越黑,本来树林中就阴暗,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怕招来敌人,两人还不敢生火。 林间白日里凉爽的风,此刻开始透着刺骨的冰寒。再怎么温暖,这时节毕竟是冬天,入了夜,气温骤降,如果不是两人一直走动,恐怕会冷的更厉害! “这样下去,我们还没等到天亮就要被冻死了!”盛钧天哆嗦着说。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发出咯咯哒哒的声音。 “嗯。”仲孙凌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本来身体就不是多好,更有严重的低血压,此刻早都过了平日里该休息的时辰。她没有捞到休息,头已经发晕。 听了盛钧天的话,她仅仅是嗯了一声,就实在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在对抗着严重的头晕跟眼前发黑的症状。 如果身边没由盛钧天,她不定哪一脚迈出去整个人就一头撞到哪棵树上了! “阿凌,你怎么了?”似乎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盛钧天连声问着。 “你身上很冷!伤口裂开了?” 仲孙凌想答他,但是,头晕的厉害,很想吐,她怕张开嘴就吐出来。 没法子之下,她摸索着衣襟,又一次掏出之前吃过的那种“兴奋剂”。之前的药效早就过了,如今的情形。似乎没别的法子了! 摸出一颗吃下,缓了缓精神,才把另一颗,塞到他手里。 “这个,是之前我吃过的那种药丸,有副作用,但是,吃了的话,也许,可以撑到太阳升起来。这期间。只要咱们能找个藏身的地方。我们就能喘口气。” 盛钧天明白她的意思,这个药丸,既然可以短时间内让人如同无事一样的自由活动,恐怕。药效过后,一定有虚脱之类的症状。 如今阿凌恐怕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浑身冰冷。 现在这个药丸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吃还是不吃? 毫无疑问,他抬手干吞了药丸。 比起之后那些副作用,现在能够走出林子活下去才更重要吧! 何况,有仲孙凌在,之后也一定会想法子帮他调理吧? 药一下肚,他就觉得空空如也许久的丹田。突然涌进一股热流,让他那干涸许久的气海得到了无尽的生气。接着,身上也开始温暖起来,似乎刚刚还觉得刺骨的冷风都成了春风一般! 不过,接下来的感觉就不那么好受了。开始的温暖开始加剧。不断不断的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似乎无穷无尽的烈火焚烧一般! 终于,他实在忍受不住,一口血喷了出去! “噗!” “咳咳咳咳咳!”呛咳了半晌。等他气息顺畅后,突然觉得整个人充满了力量!仿佛刚刚的难过从未存在过一样。胸前的伤口也变得感觉迟钝了,不复之前的疼痛。 “怎么样?”仲孙凌出声问道。显然对于他会有的症状了然于心。 “很有效。我觉得,似乎现在如果用内力都可以!”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似乎他的武功又回来了一般! 他真的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这样的药,真的十分厉害!如果这样的要给军队的士兵们服用,一定所向披靡!” “哼!是啊,的确。不过,这个药的原料及其难寻的,恐怕难以大量生产,再有,普通人吃这样一粒药,过后恐怕得躺上两个月!你不怕到时候皓国无可用之兵吗?” “真么严重吗?” “当然!你之所以仅仅是吐了一口血,第一是因为你身体底子好,在者,你昨日用过我的血。所以,现在体内还是有一定的抗毒性。不然,这个药物我也不敢给你服用。” 盛钧天闻言,点点头,又想到她在黑暗中恐怕看不见,于是说: “嗯,我明白了,是我操之过急了!也罢!就让他日由我皓国的士兵堂堂正正的扫平他们岷国跟苍国以报今日之仇!” “趁着药性还在,咱们还是快找藏身的地方吧!否则,药效过去,咱们可能都难以动弹,到时候,只能坐以待毙了!” “好!”盛钧天赞同。 两人这一次都像是恢复如初一般,脚下快速的向上攀登着。 没法子,不辨方向之下,两人只好往高处走。这样,等到天亮,也许可以俯瞰一下辨认下方向。 盛钧天的确是恢复了些许内力,这样,简单的轻功还是可以运用一下。于是两人的速度比刚刚之前提升了许多。 仲孙凌是有苦自知,这下子,他们就算暂时没了危险,恐怕自己也要躺上连天了。 只希望老天站在她这一边,让漫天飞锁的人不要这么快的发现他们。 凭借她的上等伤药,有个三五天,两人的伤口就会初步康复了,到时候,在想要对付她,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到时候,如果不行,她只好自己跑了,可不要再管这个什么皇子了! 此刻,盛钧天正面带微笑的向前飞奔着。 真的好久好久了,从他被下毒,失去一身武功到如今,他有好久没有用过武功了! 这样迎风驰骋,快速的奔跑,实在是让他太怀念了!感觉到身边的那个轻盈的脚步声。 盛钧天下决心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一定要仲孙凌治好他的毒伤!哪怕功夫只能回复过去的一两层,对于他来说也是个莫大的惊喜! 此刻,他要是知道了仲孙凌打定主意再有危险就抛开他自己跑路的话,恐怕又得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两人就这样一路疾驰,终于在天色微亮的时候,找到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那是一个山间的树洞。枝蔓遍布下,十分隐秘。而且,从这个树洞走进去,直接通到一个山缝里。 简直就是天然的避风港!于是两人决定就现在这里休息两天。 ps: 这章晚了 柚子竟然忘了弄自动更新。。。差点少更2000!抱歉抱歉哈! 第一百八十七章 林海寻食 “明日,不,待会儿我出去找吃的吧。”仲孙凌看着盛钧天捧回来的那些个花花绿绿色彩斑斓的蘑菇,嘴角抽了抽,然后尽量平静地说。 “嗯?这个也不能吃吗?”盛钧天有些许懊恼的问。 由于他们两人中,仲孙凌是伤势较重的那一个,所以,盛钧天难得的不用别人伺候,自告奋勇的出去找吃的。 两人在山中躲藏,可是随身没有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只得每日出去想办法搜集一些山中的野果一类的。 不过,盛钧天在一次次的挫败中明白,一个人,果然不是什么都能做的到的。 就比如说找东西吃吧。 当时他摘了一堆果子回来,本来还心底暗暗得意呢。结果就看见仲孙凌把他拿回来的果子挑挑拣拣,最后,只剩下几个青色的,个头最小的,然后告诉他: “其他的,扔到一边去吧。” 他当时还不明白,就真的呆呆的问了为什么。 结果仲孙凌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果子指点了下。 “这些,是生的。不信你可以尝尝,一定苦的让你再也不想吃东西。” 他不信,拿着被说成是生的的果子尝了一口。 真的,从嘴里苦到肚子!涩涩的让他后来吃东西都尝不出味道来! 仲孙凌看他去尝,也不制止,就冷眼看着。等他把那涩涩的果子吐出来。连剩下的都扔了,然后指着另一些。 “这几个,有毒!” 他当场就是一惊!他以为,看到了野果,摘回来就可以了!这时的他还无比庆幸,幸好自己当时想着果子少,就没有独自先吃。而是全部拿回来了。 而那几个很小的,仲孙凌很自然的拿了分配了。 一共只有十几个。仲孙凌先是一人分了一半,然后,有从她自己的那里分了几个给他。 “这几个是枣子。青枣。可以吃。这些个长得还算蛮大的味道肯定不错的。我这些就好,剩下的归你。” 若是其他人见到有人用这种口气同盛钧天讲话,一定惊掉了下巴! 就连盛钧天自己也很诧异。明明是自己找回来的吃食,可是,却不是只给他自己享用不说,还由她来分配了! 何曾见过有人从他嘴里抢东西吃的? 但是,仲孙凌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拿主意,做决定。然后,等仲孙凌分完了野枣,已经开吃的时候。他竟然也默默的拿起来吃自己的那一份。还忍不住又从自己那里拿了两个递给她。 仲孙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声谢谢就接了过去。 竟然丝毫没有同他客气! 为此。他不但没有不悦,反而觉得,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一样舒心!这是不是表示,仲孙凌心里。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了? 之后他一直尽量找吃过的果子采摘。而且,还听仲孙凌的吩咐注意不要攀着树枝,尽量离开的时候打扫干净痕迹,免得被人发现了他们的影踪。 今日他出去的时候,发现了一颗大大的枣树。然后就弄了不少枣子回来。还看到了一个那日采摘的生果的那种树上,长了两个红红的果实!他一想,这个一定是熟的!于是一并弄了回来。 后来途中竟然看到树根上长着些蘑菇。 是蘑菇吧?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吃的,就摘了回来。没想到,又被仲孙凌嫌弃了。 她那个表情。不就是嫌弃吗? 盛钧天一时间郁闷无比!他堂堂的六皇子,任劳任怨的给她一个小小的大夫找吃食!她还嫌这嫌那! 真真太过分了! 可是,面对仲孙凌墨黑的双眸,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蘑菇这种东西,通常颜色越鲜艳。代表毒性越强。通常可以使用的蘑菇颜色都不会太好看。” 仲孙凌说着,到没有别的意思,不过,盛钧天倒是像个受教育的学生一样,乖乖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个可以吃的都没有吗?”他可是费了半天力气挖出来的,难道一个能吃的都没有? 仲孙凌又看了看那一堆,摇了摇头。 “没有。”仲孙凌毫不客气的截断他最后一丝妄想。 “啊!对了,阿凌,还有这个!”盛钧天从气馁中振作起来。想到刚刚弄到的果子。连忙献宝一样拿出来。 仲孙凌一看到那个红红的果子,立刻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吃对不对?”他立刻捕捉到了。 “想不到这个月份了,竟然还有柿子!”仲孙凌看着两个红彤彤的大柿子,着实喜欢。 连着吃了三四天野枣了,终于可以换换口味了,她当然开心! “这个是柿子?” “嗯?你没吃过?” “没有啊。是什么东西?” “算是水果吧?”仲孙凌也有点模糊了,大柿子到底是算水果还是蔬菜来着?话说她上一世就分不清。连同番茄一起,一直不知道是蔬菜还是水果。还以为在这里看不到这个东西。 “就是上次我弄回来的那种生涩的果子的那种树,不过,只看到两个红的,其他的几个都是跟上次的一样。” “有两个也很不错了,这种东西,应该是十月份左右就成熟了。在山中没人看顾,能够成熟也很好了。” “那,给你吃吧。我吃枣子就好。”盛钧天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 仲孙凌愣了愣,笑了笑,“不,还是一人一个吧。”说着,随手递给他一个。 盛钧天看了看两个柿子的大小,“换一下。你的那个给我。” 他看仲孙凌的那个明显小一点。而且颜色没有自己手中这个深。 仲孙凌终于笑出声,她把脸偏向一边,从盛钧天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轮廓清晰的侧脸,还有几颗白玉般的牙齿。 “有什么好笑的?”不知道怎么着,盛钧天觉得耳朵跟发热,脸发烧。 “盛钧天,谢谢你。”仲孙凌笑够了,转脸看着他,定定的半晌,然后才说了一句。 盛钧天有些愣,为着仲孙凌唇边那一朵温存的笑容。 不是冷笑讥笑,确确实实笑的温暖。 他是皇子,每日对他人笑的人如过江之鲫!但是,何曾有人,就是单单的那样给他一个不含目的的温和的笑容? 第一百八十八章 山中日月 盛钧天愣着半晌,仲孙凌看着,却也没打断他。低头随便擦了擦手中的大柿子。 啊呜!一口咬下去,出了皮有些厚,但是里边真的超级甜! “快吃吧,味道真好!” “哦!”盛钧天似乎才清醒一般。连忙也低头,擦都不擦的咬了一口手里的柿子。 如同仲孙凌说的,真的好甜! 两人就这样,每日交换着出去小心翼翼的找吃食。好在,林中没有什么动物,而且,如今是冬季,即便是有猛兽一般也都冬眠去了。蛇虫鼠蚁一概不见! 夜里,他们就躲在山洞中,因为山洞是从一个树洞中进入,有蔓遮挡,所以冷风进不来。 两人有搬了许多的树叶铺在地上,每天就在上边休息,晚了就钻进叶子堆里睡觉。虽然几日里两人都没有吃什么好东西,人都消瘦了不少,但是,伤口却一天天康复起来。 到了第八天,盛钧天的伤口已经基本上没事了,仲孙凌的也一样。她的创口虽然是贯通伤,但好在口子小。如今,也没什么大碍了。 两人商议了一番,不能继续在这里呆着了。先不说会不会被敌人找到的问题。盛钧天可是 所有人认定的下任皇帝,是准太子人选!这样的失踪,不定会惹出什么纷乱出来。很可能都会惹得朝野动荡! 不论如何,他们也要想办法快速回到皓国军中才行。 至于漫天飞锁混入皓国军中的内应,仲孙凌曾经问过盛钧天。盛钧天谈到这个,就脸色阴沉。 “我心里头已经大概有数了!只要我或者回到军中,一定把他揪出来!” 仲孙凌闻言,也不多说。这种事情,她也没兴趣插手。 两人躲躲藏藏的这几日里,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说漫天飞锁的人都已经放弃了寻找他们。 这么多天里,竟然一次都没有碰到有追杀他们的人! 但是,两人还是行走间小心翼翼。一直到走到一座高峰,两人辨了辨方向,都傻了眼! 明明两人就是沿着一座山峰不停向高处攀登的,怎么如今一看,他们竟然已经不在好过范围内了? 看着远处有一条蜿蜒的河水一直通向目光所及的远方。 盛钧天有气无力的说: “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是哪里?” “这里,应该不是皓国境内了。如果那条河没有看错,应该是洱海出来的支流。我们,在岷国的土地上了!” “啊?岷国?” 他们这是,送羊入虎口了? 看到她眼中的意思,盛钧天突然笑了。听了听胸膛。骄傲的道: “不用担心。我之前就在奇怪为什么一路上没有人追查咱们!咱们从一开始大概就跑错了方向!岷国人再怎么算计,也决计想不到,咱们竟然不回皓国,反倒跑到他们的土地上来了!” “行敌人所不意。虽然咱们是无意为之,倒也错有错着!” “嗯,确实是,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仲孙凌点头表示同意,随口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盛钧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神晶亮的看向仲孙凌,“嗯,阿凌果然大才,随口的一句话。就这么有道理!确实就是这么个理儿!” 看着他带着骄傲跟势在必得的眼光,仲孙凌转头,看向远处。 她好像,又不知不觉的,给自己惹麻烦了是不是? “那。你有什么打算?”她转移话题的问着他。 “哼哼,到了这里,恐怕他们也一时半刻的不会发现咱们。现在,咱们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了,不被人当成野人盗匪抓起来才怪!所以,咱们还是先找人家吧!” “好。走着!” 仲孙凌说走就走,当先向山下走去。 反正盛钧天如今伤势已经基本上没什么大碍而来,寻常的跑跑跳跳还是可以应付的,所以,他们就各走各的路就好,不需要再向之前那样相互搀扶。 盛钧天看着仲孙凌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仲孙凌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相处日久,他也大概知道了个七八分。 你若对她好,她必定有所回报,但是,她却是个相当有主见的人。从来都是遇事有自己的想法跟原则。为了自己所想,她可以不论面对谁都一步不退! 这样的一个女子,绝对不是权势,名利,财富可以蛊惑的。犹记得那个温和的笑容。也许,唯有真心可以打动她一二。 可惜,身在皇族,真心还剩下多少呢? 当日的冲动为之,日后还能不能重现都不晓得! 但是,仲孙凌这个女人,他却越来越喜欢。像是一个孩子,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他此刻是爱不释手,总想把她放在自己看的到的地方欣赏着。 从小,他母后就教过他,不要过分显露自己的爱好。不要让任何人轻易地知道他爱吃什么,爱用什么。 他有夭折的兄弟,不过就是贪嘴吃了一碗绿豆羹,结果就那么七窍流血的死去! 他从那以后都记得,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谨慎,隐藏自己的一切喜好。什么都好,什么都随便,不难伺候,可是,也绝对找不到他最钟爱的东西。 如今,这样一个女人,他却舍不得放手。那么,会有人利用她来打击他吗? 她如此强悍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经受得住那些阴暗的摧残了跟那些个歹毒的暗箭了? 如果是他功夫全失之前,也许他有自信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东西。可是实际上,再怎么小心,也是防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可是,如今如果有了她就不一样了,面对着她的医术,谁还敢造次? 可是,这个仲孙凌却明白白的表示着,对他的漠视。不是说不拿他当回事的那种漠视。而是对于他情谊的漠视。 不回应,如同拒绝! 想到关于她的传闻,他有些恼怒!韩傲雪究竟哪里好? 一个山庄的庄主而已!即便是长得好看又能怎样?他也不差不是吗?她怎么就不能回头看他一眼呢? 想起仲孙凌还说过什么要走遍大江南北,游遍五湖四海的话。 他认定了她一定是诓他!都是借口! 第一百八十九章 出山 但是,不管她怎样,自己却是真的喜欢她。于是,就这么没出息的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 “盛钧天,你介不介意当一次贼?” 他郁郁的走着,突然见到前边的她回过头来,笑盈盈的看着他问。 “嗯?” “呵呵,我想到个方法,咱们总要给自己换身衣服吧!” “什么方法?” “跟我来!”仲孙凌说着,继续向前走去。 然后某只刚刚还不甘心的皇子顷刻间什么怨念都忘了,颠吧颠吧的跟着去了。 唉。真是孽缘啊! 等仲孙凌清洗完毕,换了身衣服出现在盛钧天面前的时候,盛钧天突然觉得,所有的阳光似乎都在她身上闪耀一般。 他们跑到一个山下的小村落里,在一家人家中,偷了两套衣服。然后就悄悄的离开了。 找了处有水的地方,好些天没有净身洗漱的二人,都忍不住了,连忙清洗了四肢。此刻也顾不上河水是不是冰冷刺骨了。 若不是这里是野外,又是身在敌国,身上又有伤,恐怕盛钧天都要不顾皇室威仪,直接一个猛子跳水里好好洗洗了! 不过,就这样他也尽可能的擦拭了一下身上。 什么?你说男女之防? 盛钧天看来他们之间确实没有发生什么过分的行为,但是,两人互相都给对方治过伤,所以,又不是没见过! 仲孙凌面色平静,所以他也就权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回事。 话说其实他还是有些小九九的。仲孙凌怎么着也是个女子,如今两人一起这么多天。他就不信那个韩傲雪不在乎仲孙凌的名头! 也许,韩傲雪一个醋劲大发,就把仲孙凌推到自己的怀里了呢! 所以,越是纠缠不清越好! 仲孙凌倒是没想到,盛钧天还有这么阴暗的小心思。 她是个现代人,什么没见过?再说了。她还是个大夫,之前韩傲雪那边,她看到的更多啊有没有? 所以,盛钧天的小计谋,真的对她丝毫影响度没有的! 就这样两人休整了一下,终于不再是满身泥土树叶枯枝,恢复了两个人模人样的俊帅猎人。 怎么是猎人? 山岭下的人家,不是以狩猎伐木为生还能做啥? 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边,短期也没有追兵,两人自然也不再苦着自己。 要知道。他们可是好多天不占荤腥。没有吃到一口热菜热饭了! 于是。仲孙凌再次给盛钧天展示了她的捕猎本领。 现实偷了个农家的簸箕,抓了几把人家的米,然后把米洒在地上。用根小木棍支撑着簸箕,木棍上边拴着破衣服做成的绳子。 两人躲在树后。静静的等待着猎物出现。 几只小鸟最先被吸引过来。等它们吃着吃着走到簸箕里边,仲孙凌手下一用力,小木棍被拉到。簸箕扣在了地上。小鸟也被罩在了其中。 两人就用这样的方法抓了几只小鸟,期间还有两只野鸡竟然飞了过来。 野鸡可不是簸箕罩得住的了。 仲孙凌也不客气,随意两颗石子扔出去。 噗噗两声。正中目标! 看着两只还在挣扎的野鸡,盛钧天都忍不住没形象的咽了咽口水! 如果这两只不是带着毛的野鸡,而是两只香喷喷的烧鸡…… 不行了!口水流的更多了! 仲孙凌此刻去还了簸箕回来,正看到盛钧天用火热的眼神看着那两只野鸡。 她忍不住一乐。说道: “走吧,咱们去前头的村子。找户人家把野鸡炖了!” 盛钧天终于移开了眼睛,一直被他盯着的野鸡也不知道有没有松一口气? “找人家?” “对啊。不然呢?你要自己做吗?” 仲孙凌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这里毕竟是岷国,这样暴露于人前,合适吗?” “呵呵。不是说了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附近多个小山村,各个村子人都是不同的来处。常常会有人路过借宿或者借火的。放心。咱们出现,不会引起人们怀疑!” “另外,咱们还可以打听一下前边的情况。这边离着边境很近,所以应该能够有点消息。等知道了前线的情况,咱们也好做应对啊!” 盛钧天听她说完,本来不赞同的目光变成了敬佩: “是我考虑不周了,你说的对。那咱们快去吧!” 两人又带着几只战利品,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没有网岷国内走,而是穿插着接近边界。 就像仲孙凌说的,他们的出现丝毫没有被人怀疑,岷国的村民反倒是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不但无偿的替他们烹制了他们带来的野味,还送他们一些馍馍跟腌菜让他们就着肉吃。 两人毫无形象的卡快朵颐,盛钧天觉得,这一辈子也没有这么狼狈的吃过东西! 但是,看着对面仲孙凌更加没形象的吃了满嘴满脸的油,他就觉得,还是这样的吃法才能吃出这些个野味的味道来! 两人真的是又饿又馋,打来的几只鸟跟两只野鸡,外加上村民填进去的一些番薯,蘑菇都被他们吃了个精光。等两人都吃完之后,不约而同的打了个饱嗝。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心里畅快了! 然后两人才一看桌面,竟然,空空如也了。这才想起自己到底是吃了多少东西! 等村民来收碗筷的时候,他们两人都面带赧然! 本来还想着,如果剩下还可以留给人家呢。结果,人家都给他们做了,他们竟然全部吃光光! 仲孙凌不好意思之下,在身上翻了翻,最后,实在是没有银两跟值钱物品,就掏出一瓶固本培元的药来,送给了那户村民。然后,两人才带着满足离开了村庄。 “想不到,岷国竟然也有这么善良淳朴的人。” 盛钧天满足的叹息说。 “哪里都是一样的。” “嗯?”盛钧天不解。 “我说,哪里的人民都是一样的。岷国,皓国,岳国,苍国。哪里的村民都是这样淳朴善良的生活着。就算有坏人,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如同你看到的这样。” 接着她直视着盛钧天的眼: “让他们变得不同的,只有当权者!只有你们的决定,才会让他们之间也有了仇恨!” 第一百九十章 帝王心术 盛钧天诧异的看着仲孙凌。他完全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的口气里没有责备,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何你会这样说?” “难道不是吗?你看看这些个岷国的村民们,他们同皓国的平民有哪里不一样呢?同样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终日劳作。 他们同皓国的民众一样善良,一样淳朴。在本质上来说,这些平民,不论是哪国人,都一样是好的。 可是,因为有了国家之分,所以,他们对于自己的国家有了一份爱护,而对于他国,会多了一些戒备跟疏离。而当哪国皇帝发动了对另一国的战争,那么,两国的平民便从此再也不敢往来,一旦伤亡出现后,两国百姓就会开始仇视。” “难道你的意思是,别国打上门来,我们都不能反击吗?”盛钧天有些生气的说。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仲孙凌摇头。 “你刚刚说,想不到岷国的普通百姓也这样淳朴。我只是说,你的认为别国百姓不好的想法是错误的。 我说了。所有的国家的百姓都是一样的。其实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对待的人不同,他们也就态度不同罢了。 如今天下四分,你这么想是人之常情,但是,我想,四国不会永远是四国的,早晚会有一个人把这四国变成一国。 到那时候,如果皇帝首先在自己的心里把百姓分成了皓国,岷国,苍国,岳国人,那么,所有的原皓国人也会在心中有这样的想法。 你可以试着想一下。身为一个国家的掌权者,你在心底都没有把他国的子民当做自己的子民,那么。还怎么指望以后国家的人民能够团结一统呢? 又凭什么指望这些他国来的子民对你忠心?” 盛钧天闻言,低头思考半晌。才抬头眼神晶亮的看着仲孙凌。 这个女人,竟然可以明白他的心意!他确实想要能够成为一统天下的明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他日如果皓国一统了天下,一定要首先安抚民心,不要让他国来的子民感觉到自己被区别对待,被歧视或者欺压。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得到这些人的效忠。对吗?” “嗯!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仲孙凌本来想说句孺子可教的,后来想了想,还是少说两句吧。 “阿凌,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这些东西,你到底都是怎么知道的?” 帝王术!这个会是一个医者应该懂的东西吗? 可是事实上,这个仲孙凌却懂! 她之前还给她的急救队员们讲过兵法,那寥寥数语的兵法,让他们这些熟读兵书的人也叹为观止。如今。竟然随口又说出这种见解! “阿凌,你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不知道的?” “呵呵,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啊。就算知道些东西,也不过是些皮毛而已,当不得数儿的。” “阿凌。”盛钧天突然想了想。严肃的叫了她一声。 “嗯?” “阿凌,我可以跟你保证,一辈子都对你好,可以把我的后宫整个都交给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答应,做我的皇后,助我一统四国?” 盛钧天认真地问道。 其实,如果硬要娶她,也许只要一道赐婚圣旨就可以了。也许他根本没有必要这样的去询问一个女子的意见! 再说,那个皇后的位置,不知道是多少女人的梦寐以求的东西!还从未有凌霄阁送入宫的妃子有资格做一国的皇后呢!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但是,道理虽然如此,他却感觉得到,她对那位置嗤之以鼻! 他不敢赌仲孙凌会不会听从圣旨的旨意嫁给他! “我得说,谢谢你的抬爱。”仲孙凌看着盛钧天认真的表情说,“许多后宫的女人可能一辈子营营汲汲,也就是为了爬上那个宝座。不过,说实话,我真的没打算入宫去。” “我在苒儿那里知道了凌霄阁同皇室的渊源。如果需要,我是可以尽可能的帮助皇室的成员。但是,入宫,我不会去。” “为什么?我就入不得你眼?” 盛钧天知道仲孙凌一向说话够直白,但是,这么听到她拒绝,也觉得很不高兴! 仲孙凌却笑笑,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 “如果你换个身份,不是皇子,不是未来的皇帝,我也许还会考虑你。但是,既然你已经是皇子,是未来的皇帝了,那么,我就不会同意嫁给你。 皇室的事情,太过复杂,在皇宫里活着也太累了。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我是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根本没法子忍受在皇宫里呆着过一辈子! 那些勾心斗角,阴谋算计,明枪暗箭的日子,我如果真的参与进去,一定会早死好些年!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想要找丈夫,那么,他必定不可以娶别的女人!” 仲孙凌再次语出惊人。 盛钧天再次被仲孙凌的话吓到。 如今,哪个男子不是希望自己多子多孙的?连市井平民都有许多人三妻四妾! 这个仲孙凌竟然说她的丈夫只许娶她一个?! “哪里有这样的规矩!” “我这里就是这个规矩!别的男人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是,我的丈夫,必须只有我一个妻子!不许纳妾,不许有什么填房!我更不会允许他去寻花问柳!” 说着,仲孙凌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继续说: “如果,他做不到这些,我便不会嫁!我宁可自己过一生! 如果这些事情,在我嫁他之后他又做了,那么,我一定会离开他,但是在我离开之前,我不会放过他! 我仲孙凌一向说到做到!” “难道,你还敢抗旨不成?” “说实话吗?我敢!怎么?你还要用圣旨压我吗?” 仲孙凌说着,一脸的傲然。 “就算是圣旨,也不能逼着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大不了一死!” 盛钧天一听,心里一突,看着仲孙凌的样子,他相信她一定说到做到! “可是,当日在客栈里,你可收了我皇室的聘礼了!” ps: 昨天由于后台出问题,没有更新。今天补上~~所以,今天是一万二的更哦!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重返阵前 “聘礼?” “对!你从我这里讨要走的玉佩,正是每代皇帝跟凌霄阁下聘的凭证信物!” “你说这个?”仲孙凌把玉佩拉出衣领,问着他。 “没错!” “哼,不过是个死物!我当时讨要的时候,你也没说过这个是信物。现在倒来说起这个! 不过,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又怎样?难道,我一个活人还要听从一件死物的调配吗?” 仲孙凌分毫不退缩的看着盛钧天。 “你应当知道,你说的那些,我不可能做得到。”盛钧天说着,首先不可以娶别人这一条,他就已经不合格了。他已经有了一妻一妾,现在甚至妻子已经有了身孕。 “所以说,我不会跟你入宫!那个什么皇后的位置,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盛钧天有些生气,气她的拒绝。但是,他很快的又冷静了下来。 如今。两人还身处敌国境内,自己一身武功也没有恢复,正是指望着仲孙凌帮忙把自己送回皓国之时。 自己如今同她闹僵了,如果她甩手走人,自己不是要困在这里了吗? “是我太过急切。阿凌,你放心,我不会用皇子的身份强逼你的。日子还长,你可以再考虑看看,好吗?” 盛钧天脸色缓下来,转眼又同仲孙凌这样说道。 仲孙凌看着他,这一次倒没有再同他针锋相对的说话。接着道: “嗯!咱们此刻,还是先想法子回到皓国军中才是正理。” 两人之前在山中人家打探了下前线的消息。 无奈,这边的村民消息闭塞,尽管是距离边境很近了,但是,却因为少有外人来而浑然不知前线的战况。 他们现在也还仅仅只是知道岷国同皓国正在打仗,可是打成什么样到如今还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两人想要从这些人身上得到战前的消息的想法落空。只好详细的同一个当地人家问了下去边境前线的路。 当然,还不能明着说要去阵前,只是说了个大概的地方。借此一问。 好在,这里的村民虽然消息闭塞。倒也知道路途。 于是,给二人解说了一番。 原来,从这里到达岷国于皓国的交界仅仅需要三天的时间!还是因为中间隔着一座山所以拖慢了行程! 他们二人一听,立时兴奋起来。 不管如何,盛钧天是十分急切想要回到军中的。他就这么在战前失踪,结果是可大可小的。 现在他只希望前线的几位将领能压得住他失踪的消息。否则,消息传回圣元。原本支持他的一些大臣恐怕就会动摇了,若是父亲在别人蛊惑之下,另外立了他人为太子,到那个时候。他想要即位就困难重重了! 仲孙凌自然也是着急想要回去的。她是想赶快摆脱盛钧天。 她此刻已经感觉的到,盛钧天虽说是让她考虑,但实际上却是对她势在必得了。 她不想真的惹怒一个皇子,可是也绝对不想委屈自己! 所以,早点回到皓国军中。让他去忙着督军去!然后等战争一结束,她立刻闪人,满世界游玩去!让他找都找不到人! 自己虽说是也同凌霄阁有关系,但是,相信盛钧天不会真的为了要逼迫自己嫁给他就把凌霄阁人怎么样的。这样一看,只要他找不到她人,就拿她没办法! 相信,等再过个几年,自己年龄一大,就更加不可能进宫了! 想也知道,谁家皇帝也不会去娶个“大龄剩女”进宫当妃子的!到那时,她也就安全了。 两人同样的想要早日回到阵前,于是,稍作商议就准备动身启程。 两人如今在岷国境内,又不用再惧碰到杀手,因此,仲孙凌可以大大方方的打了山中的野禽野兔之类的烤来吃。除了吃东西跟必要的休息,两人都在赶路。 一天半以后,两人已经翻过了那座亘在岷国边境的山,行走在平原之上。 临近岷国边境最外城之时,两人从旁绕路而过。 因为两国交战,边境城池一定盘查严密。两人怕出什么意外,被人认出来。 这个要是真的跑到了边境了才被岷国人发现追杀,两人就太冤枉了。 就这样,两人又花费了两天多的时间绕路行走,终于在一日早晨,两人走到了两国边界的交汇处。 这里向前就是一片坦途。如果两军仍在交战,恐怕战场应该就在不远处。 此时已经是两人离开的第十二天了。眼见就要回到皓国军中,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有些激动。 盛钧天是想着,如何彻查奸细,安抚众将领,而仲孙凌,此刻却想到韩傲雪。 但愿当初漫天飞锁袭击了自己跟盛钧天之后,韩傲雪还能够全身而退! 自己同盛钧天失踪这些天,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很焦急? 师兄同苒儿如果知道了自己的消息,一定会很着急。好在歌离应该不会有事,那么苒儿应该知晓自己如今是同盛钧天一起。 只是不知道,韩傲雪当时知道自己失踪之时,是作何感想? 不管怎样,很快就会见到了,不是吗? 为了让自己不会冒冒然出现之时错如岷国军中,两人又多走了几里路迂回一下,才又向战场进发。 这样,两人即使被发现,发现他们的也应该是皓国士兵。 果然,巳时,当两人正在前行之时,突然一队士兵出现。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带队的士兵喝道,同时,所有士兵已经全面戒备的用各种武器对准他们二人。只要二人有任何异动,恐怕他们都会一拥而上! “且慢动手!”盛钧天见是自己国的兵士,连忙开口说了一句。 “咦?”他话音刚落,那个士兵领队突然咦了一声。 “你是……仲孙医正?”就在盛钧天还以为士兵已经认出了自己之时,没想到那个队长竟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盛钧天难得也黑线了。 自己一个堂堂皇子,竟然还没有一个大夫出名!真的是,太讽刺了。 其实他想多了。仲孙凌每次逢战事都在阵前救人,久而久之,自然认识她的人多了。所以此时她当然被先一步认出来。 “是我!我是仲孙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双骑归军 仲孙凌回答,之后又用手一比盛钧天。“这是六皇子,快带我们去见大帅吧!” “啊!六皇子!”那人一愣,接着一惊。连忙行礼。 “参见六皇子!”两人的对话大家都听到了,此刻一听仲孙凌的话,仔细一辨认,可不就是六皇子嘛! 一瞬间,原本戒备的士兵们连忙放下了武器。纷纷行礼。 “都起来吧,你们也辛苦了,快带我们去见大帅吧。”盛钧天说着。 几个士兵一听,连忙起身,然后稍微合计了一下,分出两人陪着盛钧天跟仲孙凌,带他们二人去阵前。其他人继续留下原地戒备。 路上两人才知道,此时阵前正在交战。马得胜等人也正在军前督战。 而对于六皇子跟仲孙医正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士兵们全都不明所以。 显然,马得胜等人并没有把六皇子失踪的消息告知三军。这些士兵们最多一位六皇子是带着仲孙凌回桐城,去栾城了。 盛钧天一听这话,心里总算是有些许高兴。 父皇果然没有白白器重马得胜等人,如今,临危不乱才显示出一方将领该有的沉着本色。 又稍稍询问了一下近日的情形。 原来,当日皓国同岷国争夺期颐城之战足足僵持了三日,最后,皓国终于算是成功夺回了期颐城,之后,按照之前的计划,皓国没有乘胜追击,仅仅是把岷国军队赶出了几十里后就收兵了。 而岷国,也就此驻扎,却没有退兵。 双方休整了几日之后,岷国再次前来挑战。几日之内,双方又战斗数场。岷国一直也没有攻下期颐城。 两方就如此在这边僵持住了。 今日是岷国又来叫阵,不过,后边戒备的士兵也并不清楚前方的情形。 一行四人行进到了有士兵驻扎的地方。盛钧天亮出身份,加上有仲孙凌这个几乎人人认得的医正。两人很快领到了两批快马,由一个士兵引领着,飞驰向阵前。 同一时刻,皓国正同岷国军队对峙阵前。 阵中军鼓轰鸣,士兵呼喝之声响成一片。 两方士兵队列森严,而此刻场中,却空着一大块地方。 仲孙凌同盛钧天二人快马赶来。在外围碰到了戒备的兵士。引路的士兵一说情由,那兵士立刻飞奔去通报了。 片刻后就干了回来,让盛钧天二人立刻去中军。 二人也便不再迟疑,直接纵马进入军中。 两骑在士兵的队列缝隙间疾驰。片刻后就到了中军帅旗附近。 这一番动静,自然让两方的将士们都看到了。 皓国这一边在听到是六皇子跟仲孙凌回来了的时候,数个人都露出如释重负,十分万幸的表情。 若不是之前一直瞒着三军,恐怕有些人都要欢呼出声了! 虽说是不得已。无心之失,但是,三军阵前,把堂堂一个皇子给弄丢了,还生死不明!这个罪过。就是马得胜这样的老臣也不敢说能承担得起! 如今,盛钧天竟然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简直就是苍天庇佑了!不单单是庇佑皓国跟盛钧天,同时,也是庇佑他们这些个将领啊! 如果盛钧天回不来,恐怕,这一次同岷国的战争,即便是皓国最终胜利了,恐怕,他们也不会得到皇帝的封赏了!甚至,还有可能有杀身之祸! 如今的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啊! 盛钧天跟仲孙凌两人终于到了马得胜等人的面前。 “六皇子,参天庇佑!幸好您安然无恙!”马得胜施了一礼说道。 盛钧天连忙阻止他行礼。 “马大帅,不要多礼。我这一次侥幸无恙,还得多亏了阿凌了!” 盛钧天说着。 “害的大帅跟众位将军为我等担心,是我的罪过了。只是,唉!可惜了那些陪同我一起的皓国儿郎!不过,这份血仇,我记在心里了!他日一定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盛钧天说着,森寒的目光扫向众人,接着敛起寒意。 注意到韩傲雪此刻正在军中,他微微一笑。 “韩少庄主,看到你没有事,我就放心了!” 韩傲雪此时的目光,正焦在仲孙凌身上。仲孙凌也正笑着回望他。 能够看到她平安归来,他就别无所求了! 天知道当他冲破重围,到达栾城,却听说六皇子同她一起失踪之时,他有多么的痛恨自己! 怎么能够让她一个人带着盛钧天离开呢!明明知道自己队伍中可能有漫天飞锁的内应,竟然还放任她离去!如果仲孙凌真的有什么事情,出了什么危险,他一辈子也别想原谅自己! 如果不是后来在林苒儿那里听说了他们的消息,知道仲孙凌是带着盛钧天逃跑了,他恐怕就要顾不上两军还在交战,直接冲出去找寻她了! 但是,即便这样,他也十分的不安心,因为,她受了伤啊! 听那意思,还伤的不轻!这让他每一日都在天人交战,想要去找她,去帮她,保她平安。 可是,尽管是派了韩家庄的弟子去搜山,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影。 甚至,连漫天飞锁的人也突然消失了! 连续搜寻了几日,最后,他只好放弃。 他只能期待那天仲孙凌自己回来了。 如今,总算是让他盼到了!她没事!虽然有些瘦,脸色也不太好,但是,她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这样,他就放心了。 就在他定定的注视着仲孙凌之时,盛钧天的声音传入耳朵。 “韩少庄主,看到你没有事,我就放心了!” 他连忙回神,对上盛钧天黝黑的眼眸。 “多谢六皇子关心,我没有事。六皇子能够平安归来,实在是皓国之福。韩某也倍感快慰!” 两人你来我往的客气了几句。 突然,对面岷国军队战鼓一通急响。 轰轰的声音简直要冲破云霄。 接着,一名岷国将领策马来到了两国军队中间的空地上。 “岷国呼延佐,向皓国的将军挑战!可敢应战?”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仲孙凌眨眼,一个人出来叫阵?难道,是要单挑? 第一百九十三章 斗将 仲孙凌觉得自己难道是又穿越了一回?进入某部电视剧了? 说实话,最初来战场之时,她还真的以为每一次两军交战之时,都是先由两方将军出战对阵呢。 都是过去电视剧的毒害太深,让她误会了。 等到真正的战中开始后,仲孙凌才知道,那一切,都是杜撰的啊!骗人的! 两国交战,就是双方的士兵结成方阵,然后,由将军在后方指挥,让士兵们的方阵去拼杀。这样的战争,轻易是绝对不会有双方将领出来单独比试的情况的。 仲孙凌很快就明白了,战争,就是将军元帅都居于后方指挥,士兵们去送死的行为! 战斗胜利了,封赏是将军元帅的,当然,失败了,处罚也是将军元帅去领。 但是,普通的士兵,也就是炮灰命! 可是,就在仲孙凌以为自己不可能见到诸如三国电视剧中那样的斗将场景的时候。突然之间,敌方一个将领就这么冲了出来。向皓国这方挑战! 盛钧天此刻既然归来,也就站到了马得胜的身边。而仲孙凌,在韩傲雪的热切地目光下,站到了他身后。 盛钧天看到了仲孙凌的动作,眼睛里闪过不快,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便转头同马得胜说话。众人开始合计,由谁来迎战了。 “我师兄跟苒儿呢?” 其实,仲孙凌之所以凑到韩傲雪身边,不过是为了问他这一句话罢了。 刚刚她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苒儿跟师兄,所以,跑过来问问韩傲雪。 “凌霄阁资助的粮草运抵,所以。他们两个去接粮食了。” “哦。”闻言,仲孙凌放心了。看到战场上的岷将呼延佐。 “这个‘忽然左’是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军中有斗将的规矩呢。” 韩傲雪听到她给人家改的名字。禁不住也乐了。笑过了,才解释: “嗯。今日,算是决战了,恐怕如果岷国再次失利就要退兵了。所以,想要以斗将来提提士气。” “哦!不知道,皓国要派谁迎战呢?” 韩傲雪看到前方的几位将领商议似乎已经告离段落,一位偏将冲着盛钧天跟马得胜施礼,然后带马向敌阵中的呼延佐迎了过去。 韩傲雪自动给仲孙凌解释: “那个是单增怀。是尉迟将军下的偏将之一。” 仲孙凌抬高了头。向场中望去。只见单增怀策马行到中间,同呼延佐遥遥相对。 “皓国,单增怀前来领教!” 单增怀通过姓名后,也没多客气。很快就带马开始向前。 两人都是使长枪的。没什么花哨,一个对冲,两杆抢磕碰在一起,马匹相错,然后二人很快又带马转身。继续对冲,兵刃相交。 如此几次之后,二人试探出了对方的膂力深浅,终于是战到了一起。 很明显,呼延佐的力气更大一些。而单增怀更加灵活。两人斗在一起,兵刃叮叮当当的撞击,战鼓助威的声音不停。 单增怀渐渐开始显得不敌,且占且退,最后,终于抓到个机会,立刻带马便向皓国军队这边跑来。 “哪里走!”呼延佐大喝一声,打马追来! 两骑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在一个马头的距离单增怀就要被追上之时,突然,单增怀在马上一拧身,长枪翻转,从一个很刁钻的角度冲向了呼延佐。 “好一个回马枪!”仲孙凌感叹道。 总是听书看电视看到这个回马枪,如今,她可算是见到真实的版本了!确实,在马上躲闪这样的一次攻击,十分的困难。 要知道,两人此时马匹还是在高速奔跑之中呢! 果然,呼延佐虽然尽力躲闪了,还是没能躲开。 倒是躲开了要害部位,仅仅是被单增怀的长枪刺中了肩膀。不过,冲力惯性之下,呼延佐再也不能稳坐马上,被长枪顶的翻落在地上。 此刻呼延佐跟单增怀两人的位置,已经偏向与皓国阵营。所以呼延佐一落地,立刻被冲上去的皓国士兵,吗肩头拢二臂的给绑了。 到了此时,皓国的士兵才开始呼喊!一时间欢声雷动! 对比岷国,这边瞬间士气大涨。 岷国白白的损失了一员将领,自然不会干休,立刻的,阵中又是一骑飞奔而出。 是一个同呼延佐长相十分相似的一个将军。 “敌将休走!我乃呼延佑!放了我兄弟!” 仲孙凌眨眼,心说:呦呵!还是兄弟齐上阵啊! 单增怀正待要策马上前。皓国突然一骑奔出。 “单兄弟,你且歇歇!待俺来收拾他!”那冲出的皓国将军变向前跑边冲着单增怀喊着,然后冲着迎面而来的呼延佑喊: “皓国李广来领教!”说着,已经同对方斗在一起! 呼延佑同他的兄弟呼延佐一样,都是使用枪的。 而李广则是用关刀。两人又是一番较量。显然,李广的力道要比呼延佑大的多。 只见每一次两方兵刃相交,呼延佑都会被迫后退两步。 最终,果然呼延佑不是李广的对手,被李广砍于马下。 呼延佑跟他的弟弟一样,都做了皓国的俘虏。 而李广也不恋战,直接在胜利之后,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仲孙凌仔细看了看他,只见他脸庞微黑,目光沉稳,显然,是个心理素质极佳的人。 这一下,战场上皓国的士兵喊声更加的热烈了!皓国也示威一样,把战鼓敲的轰轰响。 而反观对面,似乎气势又低落了一些。 过了好半晌,对面才又走出一位将领。 “在下皓国霍通!我要想一人挑战,就是不知那人敢不敢迎战了!” 霍通,霍达的兄长。霍万里的儿子。 听到他的叫阵,韩傲雪立刻就警觉上了。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似乎,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一个,当他看向仲孙凌的时候,正看到她也向他看来。 “何必废话?想挑战谁尽管放马过来!”皓国这边已经有人喊话。 不少将领还跃跃欲试中。 “哼!”霍通一声冷哼,枪头直直指向一个方向。 众人循着望过去。 霍通赫然指向韩傲雪跟仲孙凌的方向! 第一百九十四章 应战敌将 霍通毫不客气的指出方向,但是,众人还是疑惑,到底是谁? 仿佛也是怕人们不清楚一样,霍通干脆高声喊: “仲孙凌!可敢出来一战!” 皓国士兵们再训练有素,也传出了一阵嗡嗡之声。 开什么玩笑?一个军中先锋,向一个军医挑战!就算是大家都知道仲孙凌身手了得,但是,霍通这样的行为,也让他们觉得这是恃强凌弱! 更何况,仲孙凌还是个女人。 按道理说,这种指名的挑战实在是不应该出现的。即使指名道姓的邀战,也要找一个军阶相当的啊!霍通这一举动,招来了皓国众人的一致质疑。 但是反观岷国,一片平静。 显然,这样的挑战在他们意料之中,或者说,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对于他们知道仲孙凌这个人没人会觉得奇怪。仲孙凌已经带着急救队参加了多场战斗了,对于她这个特殊的存在,岷国如果到了现在还不清楚她的来历身份,那岷国的情报也做的太失败了。 只不过,如今,竟然突然派遣一人出来向她发起挑战,这个事情,说来挺怪异的。 所有的皓国军人,此刻都在盘算,莫非是有阴谋? “阿凌,你怎么说?我觉得,这其中分明有诈。”盛钧天转头,冲着仲孙凌说。 盛钧天直呼她的名字,还是当着许多人的面。按理说,这个不合礼法。不过,由于仲孙凌对于盛钧天可算是有救命之恩了,两人如果交情好,倒是也说的过去。所以,众人也没有多想。 倒是韩傲雪微微皱了眉头。 盛钧天这样人前亲密的称呼仲孙凌。明摆着就是想要众人觉得二人关系亲密!对于盛钧天这种觊觎之心,他很是恼火,不过。碍于身份,他又不能把盛钧天怎么样! 看看仲孙凌的表情。似乎也没什么变化。韩傲雪转念一想,也罢,就算他喊得再亲近也没有用,阿凌明显没有对他有什么男女之情。就算是他有什么想法,阿凌恐怕也不会答应。 想着,韩傲雪倒是放下心来,转而又开始为仲孙凌担心。 “阿凌。你的伤好了吗?干脆,由我代替你出战吧!”韩傲雪冲着仲孙凌说。 “没关系,让我会会他也好!” 仲孙凌是确实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向自己挑战。 她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反倒是有点兴奋。 上战场来做个大夫跟两军阵前同敌将交手比起来,当然是后者更有趣啊!想想若是他日能当故事一样给自己的孩子孙子讲讲当年自己的威风往事,这是多么难得的经历啊! 想想这个时代,能够上战场的女子,还能够在场上出尽风头的。估计也就自己有这个机会吧! 所以,仲孙凌当然要去。 “上了场,可有什么规矩吗?比如不能打哪里,或者不能用暗器,之类的?” 她为了保险。还是问了一下韩傲雪。 此刻毕竟是三军阵前的的单打独斗。要是她一个行为不好,连累皓国被人垢病那可就成了三军罪人了。 她想凑热闹,可不打算成为千夫所指啊! 她的问题,自然有人为她回答。 很简单,就是随便。能够当场杀了敌将都可以。那样更加鼓舞士气!如果可以,生擒也不错。到时候,俘虏们可以当做筹码同对方谈判。 仲孙凌一听,了解了,正好对面的霍通又一次叫阵。 于是,仲孙凌也不停留,带马向前,慢慢出了皓国阵营。 对面的霍通,一见到一人一骑越众而出,便停了口中的叫阵,而是定定的看着来人。 那个身形有些消瘦,胯下一批枣红马显然也不是什么名骑。但是,那悠悠闲闲的姿态去看的人火大。这个仲孙凌,明明出来迎战了还闲庭信步一般! 是没把他看在眼里吗? 好!那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霍通如是想着,决心一定给仲孙凌好看! 他这一次出战挑战仲孙凌,实际上是有多个目的的。 仲孙凌一力组建出来了一支急救队,有了这支队伍,皓国军队简直如虎添翼!战场伤亡锐减!与此同时,岷国的军队却在不断被消耗!久而久之,两方的差距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如今,岷国就仅剩下二十万人马!相比于最初离开岷国出征的四十万大军,整整折损了一半的兵马啊! 而反观皓国呢?仅仅是那么几千个人的一支急救队,竟然让如今的皓国军队还剩余三十多万! 士兵的死伤人数,整整比岷国少了十万人! 这是一个怎样的能力才能够在这样的一场两国混战中力挽狂澜? 这个仲孙凌,虽然不是将军,不是元帅,可是,却不可不除! 所以,漫天飞锁出动,除了想要杀掉盛钧天,另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了这个仲孙凌! 可惜,天不从人愿,这个仲孙凌不单毫发未伤的回来,甚至还把盛钧天给带回来了! 而派去的杀手们,多数死于非命!仅仅寥寥数人回来,其中还有几人重伤! 于是,岷国的将军们一合计,既然,暗中行事已经没有了机会,索性,就明明白白的挑战吧! 相信两军阵前的邀战,她既便是个女子也不能拒绝。因为这样的斗将邀战,绝对是不能回避的战斗!退一步讲,即便是她不肯出战,也可以对付别的将领不是? 而霍通自己,自然也因为弟弟霍达被她擒获之事耿耿于怀!当日,霍达被救了回来就说是仲孙凌暗算了他!否则,他怎么可能被擒住? 霍通此一次邀战,也想给弟弟出了这口恶气! 如今看到仲孙凌已经到了阵前,距离自己也不过就是几个马头的距离,霍通跃跃欲试! 手中长枪一甩,耍了个枪花,立时就准备冲上前去。 “你是霍达的哥哥?” 却不想,突然一个晴朗的女声传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仲孙凌同他讲话! “是有怎样?” “不怎样,我就是想到了所以问问。对了,霍达如今在你们军中?” “在又如何?” “不如何,裘北行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轻而易举 仲孙凌问裘北行,也是想到了之前裘东财的话,不知道,如今这个裘北行在岷国军中情况如何了?可是被那个徐格飞的儿子收拾了? “那是谁?”霍通一皱眉,没听说过这个人是的问。 “哦?你不认得?或者,他叫别的名字?就是霍京的儿子呢?” 裘东财的原名是叫霍京的,至于裘北行叫什么,仲孙凌还真的不知道。或者是霍北行? “你说的是他?他好好地,怎么了?” 对于霍通每次回答她都要问个怎么了的习惯,仲孙凌很无奈。 “不怎么啊!就是像看看,他还能不能像上一次那样,在偷偷摸摸的把你也从皓国军营中救走而已。” 仲孙凌闲闲的说,然后,带马做好了准备。 霍通见状,也不再同她废话,大喝一声,策马向前就冲向了仲孙凌。 仲孙凌也是同样的策马迎了上来。 霍通长枪平举,枪尖直指冲来的仲孙凌,不要看他的动作很简单。在两人如此急速的对冲中。他的枪尖却是可以上下左右移动的。而不论对方来人做了什么样的动作,他只要微微一动手臂就可以吧枪尖的位置改变了。 到时候,就会像是敌人直接冲到他的长枪上一样了。 他这样做也是因为仲孙凌手中,眼看没有长兵器。 如果仲孙凌又长枪亦或者是大刀之类的,自然可以隔开他的长枪,可是,仲孙凌刚刚明明是悠悠闲闲的空手上阵的,手里就一条马鞭而已,马鞭还仅仅是只有二尺长,根本做不得武器!所以。霍通刚才选了这个最直接有效的攻击方式。 按他的经验,此刻,一般的将领一定会在被枪刺到的前一刻后仰。或者是一支脚跃下马匹,整个人转移到马匹的一边去以躲过这一攻击。 结果。就在眼看着长枪快要刺到仲孙凌的前一刻,他就看到仲孙凌双手在马上一撑,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嗖的一下向上飞起! 真的是飞起!因为她轻盈的仿佛人如果离开马匹就应该是向上飘飞而不是落地一样! 而他的长枪也来不及收回,整个人已经随着马匹继续前冲。 两匹战马眼看错身而过。待马跑了两步,他还没等勒马转身,就突然感觉右臂一阵剧痛! 霍通惊讶的看向自己的手臂。心中还在想着,莫非是受了仲孙凌什么暗算? 可是,等他转头就看到一柄银光烁烁的剑直直的插入他的右肩之中!这个时候,他已经握不住长枪。随着他马匹的向前。长枪嘭的一声落在尘土之中,激起了一地尘埃。 而他的余光可以看到,什么东西正在自己身后。 “下去吧!”一个女声几乎就在耳边响起,接着,就是一股巨大的冲力。一下击在他的后心上。 他尽管是双腿紧夹住马腹,可是,还是挽回不了自己向下坠落的结局! 继他的长枪之后,他也从马上滚落下来! 由于刚刚他从马上掉落,插入他右肩的剑就那样硬生生的从他的肩膀被拔出。瞬间他觉得自己整个右臂都要废掉了! 在地上再这样一摔。他当时就半晌没爬起来。 而且,也不等他爬起来,仲孙凌的下一次攻击已经到了。又是一剑,精准的刺入他的左肩。 霍通也算是汉子,这样的剧痛也没能让他痛呼出声。不过,不管他痛与不痛,一股子大力自身后传来。他就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沙包一样,突然间离地而起。接着,眼前景物旋转,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做了滚地葫芦! 再等他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被冲上来的皓国士兵捆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怎么回事啊!霍通要疯了! 他真的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其他人可是清清楚楚! 就在躲避他那一击的时候,仲孙凌直接纵其身形离开了自己的马匹,然后,在躲过那一击之后,她精准的落回了自己的马匹。 就在皓国三军都在为她的骑术喝彩的时候,她却没有坐回马鞍之上。而是再一次腾空! 于是,两军将士就此见识了到底什么样的功夫,才叫绝世!就见仲孙凌身子一个曼妙的弧度向后跃起,然后,一个利落的后空翻,接着,准确的踩在了霍通的马鞍末端! 接下来,她手在腰间一抹,银光流转见,一柄利剑就出现在手上!接着,她就对准霍通的右肩直直的把剑插进了霍通的身体!然后,反身,头向下,脚向上,如同要跌落马匹一样的姿势。还没等皓国的众将士惊呼,她已经双脚用力,一下子把霍通踹下了马! 而仲孙凌自己,则是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凌空踩踏两下,翻身落地!然后,身形快的如同刚残影一般,又冲上去给了霍通狠狠的一下。 倒此,人们都以为结束了,结果,却见到仲孙凌右手一动,银光一敛刚刚的剑已经消失在她腰间。她沉腰坐马,双手揪住霍通铠甲的后身,自身重心偏移,右脚为轴,左脚画弧,然后,就那样一个转身, 身材不算多高大却也绝对不是多矮小的霍通,竟然就这么被她悠了起来,然后,仲孙凌两个旋转,双手一松! 霍通整个人飞出去了!而方向,正式皓军阵前!等他落地,自然有皓国士兵出来,把他绑了。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的马匹才交错而过,相互之间也不过就是几个马头的距离! 惊叹,佩服,种种表情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 这身形瘦弱的,功夫绝顶的女人,竟然是个大夫? 天下间谁听说过,可以这么一回合之内就轻易擒下地方将领的大夫?! 这还是人吗?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场中的并不高大的身影,却所有人都觉得,她那么不可战胜。一时间,两军的将士们,竟然都静默了。 仲孙凌四下看了看,轻松至极的动作拍了拍手,然后,召回了自己刚刚的坐骑,轻轻松松的上了马,就如同她出阵之时一样,就这么慢吞吞的骑着马,走回了皓国阵营。 直到她的人都已经回到了韩傲雪身边,皓国人才如梦初醒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第一百九十六章 休息,休息一下! 仲孙凌一脸平静的静静坐于马上,似乎刚刚几下子就擒了地方一员大将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 此时所有人都聚集于她的身上,但是,她却仅仅只是面带微笑的同几个熟识的将军示意了一下,然后便面色如常的继续看向两军中央的空地。 岷国那一边,此时意外的十分安静。不知道是不是被仲孙凌伸手所震慑,所以竟然半天没有再派将领出来。 其实,仲孙凌的马上功夫并不比霍通强上多少,事不过,她在战时出了比拼力量跟武力,还用了脑子。 明知自己马上功夫不及对方,还也学人家提着个长兵器上阵的话,那纯属作死!因此,仲孙凌根本就没有选择那些马上专用的兵器。 她的马上功夫是绝对要输的,所以,她只能想法子吧敌人引到陆地上。然而,如何引? 对方久经战阵,自己的优势怎么会不知道呢?所以,仲孙凌想要引人下马的想法是说得通,但是想要达成就是绝对困难的。 仲孙凌心里一合计,好吧,引不下来,打下来总可以吧?于是,就有了那飞身跃起,借马实力后跃的一幕。 她并不比霍通高明多少,但是,就如同田忌赛马那样,用自己的长处来对敌人的短处,于是,她就这样看似极其轻易地胜利了! 只有有心人才知道这其中的惊险,算计。 其他的人,只会认为,仲孙凌轻而易举的斗败了霍通。 仲孙凌本就是三军将士们皆钦佩的人物,如今,她刚一回来,就有立了大功! 不是说霍通的军阶高所以抓住霍通的人功劳就大。而是说。仲孙凌的行为对于皓国军队的鼓舞! 看看吧,我们大皓国一个医正出手,都可以轻易地把岷国的将领打下马来! 这个想法。让每一个士兵对于皓国的胜利充满了信心。与之相对,岷国人刚刚好就会产生完全相反的想法。 眼见着。对面的岷国人上空,开始弥漫这一种沉重,挫败的气氛。 这时候,皓国这边正气势如虹,于是立刻有多个将领请求上前去挑战。 其中,甚至左先锋林守达也主动请战了。 但是,盛钧天却深深的看了林守达一眼。然后摇头拒绝了,改派了别人上去。 结果,这一站,岷国又败了。 如此。到这一天鸣金收兵的时候,岷国竟然连败五场!仲孙凌之后的两场,那两名岷将虽然败了,倒是及其伶俐,没有被擒住跑回自己那一方了。尽管此举被皓国士兵们送上嘘声一片,但是显然,岷国人也更希望他们回归而不是被杀或者生擒。 大军各自回营,仲孙凌很是诧异,竟然除了斗将。就没有战斗了? 话说她还准备好了再做回急救队长救救伤兵的说啊! 不过,这样也好,她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晚了! 从那一日赶赴栾城,她就再没好好休息过。以至于最近她每日低血压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她的身体已经迫切的需要休息。 作为一个自愿上阵的军医,她算是无事一身轻,但凡需要解释为什么两人这么久才回来之类的问题,都有盛钧天呢。她还是回去歇着吧。 就这样,仲孙凌找到了她的营帐,进去后,直接倒进被子里睡了个人事不醒。 估计是得到了吩咐,仲孙凌休息的这段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她。 而军营中日常的造饭一类的声响,经过一个多月的军营洗礼的仲孙凌都是可以直接无视的。 于是,当她睡到饱,睡到再也睡不下去的时候,终于是起来了。 不得不说,睡个好觉确实是让人舒服不少! 等仲孙凌出了营帐一打听,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如今,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了。 看着不远处的篝火,还有许多士兵正围着篝火吃着东西。 很好,竟然刚好赶上吃饭的时间醒来。 倒是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正想找个地方要点吃的,一个士兵提着个食盒走了过来。 “仲孙医正!”士兵看到仲孙凌连忙唤住她行礼。 收回迈出的步子,仲孙凌疑惑的回头。 “仲孙医正,这是六皇子特地吩咐给你送来的饭菜,请您享用吧。”士兵说着,恭敬地双手递上食盒。 “呃?那替我谢谢六皇子!”仲孙凌一愣,抬手接过。 倒是送的及时! 仲孙凌可不是那种吃了一顿饭就忐忑不安的人,吃了就吃了。 自己救了他一条性命,就是这一顿饭,还是吃的心安理得的。至于盛钧天的其他目的?仲孙凌才不怕。 于是,她又提着食盒转身回到帐中。 打开一看,里头几样精致的小菜,配上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若是别处,这几道菜可是绝对拿不出手,见不得人的,但是,这是在边关啊。能够独自享用一份饭菜,是十分难得了。就连尉迟然等将军吃的,可都是跟士兵一样的饭菜,最多是多个鸡蛋啊,几片肉之类的。 仲孙凌对饭菜很满意。这些日子吃的东西要么全素,要么全肉,而且还三餐不定时。饥一顿,饱一顿。所以,看到这几个小菜,她自然胃口大开。 全部端出来,挨个尝了一遍后,开始大快朵颐! 正吃着,突然帐门被叩响。然后,传来韩傲雪得声音。 “阿凌?醒了吗?” “哦,我在呢,进来吧。” 仲孙凌咽下口中的饭菜,扬声说道。 韩傲雪掀开帐门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了仲孙凌在吃饭。 看了看她面前的菜色,毫无疑问,军中能有权利吃上这样的饭菜,还有权利再给别人也送上一份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你来啦!先坐!你吃过饭了吗?”仲孙凌随意的招呼。 “我吃过了。”韩傲雪点头,寻了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看着仲孙凌冲他点个头就继续好不客气的大吃,不禁莞尔一笑。 他扬了扬手,把一个纸包放在了她的面前。 “我就猜你大概也快醒了,所以,给你带过来尝尝。一块吃吧。” 仲孙凌打开纸包,里边竟然放着两个红彤彤的橘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吻上你的心 “橘子?哪里来的?” “韩谈在前日在附近发现了一棵树,不过,结的不多,也或许是已经被野兽吃光了,总是,最后还剩下四个,那两个,我给了大哥。” 而剩下两个,他留了两天,如今,终于交到她的手上。 “谢谢。” 橘子,如今的时节,确实算是当季,但是,这个时代却不是那么好吃到的。 恐怕,这样的橘子,脸盛钧天这样的皇子都未必吃得到。交通的限制,贮藏条件的限制,橘子一成熟就运往京城的话,到地方也都烂掉了。而生的,只会酸涩,谁还会吃? 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这种水果了?似乎,从这一世长这么大,也只吃过一两次而已吧? 恐怕,韩傲雪吃这种东西的机会也不会多,因此,他才会这样宝贝的留给她吧? 她道了谢,面色如常的继续吃着她的饭菜。坚决不表现出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被感动到了! 不过,吃着嘴里的饭菜,她总是忍不住看那两个红彤彤的橘子,连带的,忍不住总看向橘子后边的那个他。 最后,仲孙凌索性几口吃完饭菜。然后,拿起了两个橘子中的一个。 轻轻拨开,一股橘子特有的清香散发开来,充斥整个军帐。 她把整个橘子拨开,之后,却没有马上放到嘴里,而是掰了一半,递到了韩傲雪面前。 “一起尝尝吧!” 韩傲雪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橘子,最后温和一笑,接了过来。掰开一小瓣放进嘴里。 “嗯,挺甜的!”他说。 仲孙凌也尝了一斑,“是不错!”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吃完了两个橘子。 明明是两个橘子,却非要一人一半的吃同一个,然后再同样的解决另一个。 这样的行为。有够奇怪的,但是。两位当事人显然乐在其中。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关于苍国的消息吗?”终于解决完了晚餐跟餐后水果,仲孙凌问道。 “有。不过,算是好消息。” “哦?” “苍国这一次,恐怕不会来同皓国为难了。” “本来,苍国这一次是跟岷国有了协议,一旦岷国出兵,他们也立刻出兵。从洱海横渡过来,跟岷国一同来两面夹击皓国!你也知道,苍国海运要比皓国发达许多。 可是,没想到的是。苍国国主年轻的时候,一番雄心壮志,不愿意困局一地,还有洱海阻隔苍国同其他国家的通路,如今。却因为年老,突然驾崩了!这一下,本来的同岷国的协定就没了执行人。苍国国主的几个儿子,一时间都忙于争夺皇位,已经无暇它顾了。 于是。岷国本来是打算跟苍国合作的,却不想,在最关键的时候,被苍国抛在了一边。” 韩傲雪慢声给她解释着。 “那么说,本来,苍国也应该会出兵的对吧?” “对,本来是要有岷国军队把皓国的大军引到边境期颐,然后,在期颐城同皓国僵持一段时间,好让苍国趁机发动突袭。 可是没想到,苍国却突然自乱阵脚了。岷国听到消息,又在战中连番失利,于是,就生了退意。” “那如今苍国的环境如何?” “苍国感帝刘恒驾崩,最后他的几个儿子争夺皇位,死的死,杀的杀,最后还是太子刘永济做了这个位子。 他刚一即位,为了稳固实力,立刻递了国书过来,同皓国求和。所以,苍国绝对不会再来了,至少,刘永济没有稳定好苍国内部之前,不会有异动了。” “难怪我昨日觉得岷国情绪低落啊。原来是强援不再,自己却赔了夫人又折兵。”仲孙凌感叹,“那这么说,这场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嗯,估计很快就会结束了。不过,后续还会有许多事情,比如这一次盛钧天被袭击。应该也是岷国同苍国的设计,估计是想要让皓国先自乱针脚的,却没想到,盛钧天被你救了,而苍国反倒是乱了。” “让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果然立了大功!”仲孙凌乐呵呵的说。 “阿凌,这一次同岷国的战争,你居功甚伟!” “啊,呵呵,没这么严重吧。我本意就是想凑个热闹而已。” “呵呵,但是,你确实表现的非同凡响,仅仅是急救队,尖刀团这两样,你就可以名垂青史了!” “唉!韩傲雪,你怎么说话呢?名垂青史那都是死人好嘛!我还好好的呢!你这是咒我啊!”她不干了。 “不,我只是想说,阿凌,你很厉害。真的。” “嗯?莫非,我们的韩少庄主也开始自卑了?”她看到他说的认真,忍不住调侃。 “呵呵。”他笑,伸出手,顿了下,最后还是握上她的手。“阿凌。这样厉害出色的你,只会让我喜欢。如今,我只是懊恼,喜欢你,知道你的好的,已经不仅仅是我一个了。” 他看了看剩下的残羹冷炙,意有所指。 “那又怎样呢?最后,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说了算。谁也勉强不了我,谁也奈何不了我不是吗?” 仲孙凌抬着下巴自傲的说。对于他的触碰竟然没有避开,这让韩傲雪瞬间眼睛如同飞入了星光一般亮了起来。 “是啊,没人会强迫你,也强迫不了你。或许,之前还有这种可能,但是如今,你在三军阵前,一回合就擒下了霍通。恐怕,即便是你并非朝中将领,也不是朝中人,仍然会得到三军将士们的尊敬。若是此时谁再敢强迫你,他就会是军心了。” “这么说,我更安全啦!” “某种程度上说,是这样的。” 两人互相望着,最后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笑声初歇,两人依然互相望着对方。 仲孙凌眼中笑意盈盈,唇畔浅浅梨涡。韩傲雪忘了她半晌,最后,终于忍不住屈从自己的想望,展开双臂拥住她,低头,寻住那唇瓣一尝她的芬芳! 渐渐地,他可以感觉的到,仲孙凌也拥住了他的腰身,于是,更加放肆的吸吮着。 两人的剪影映在营帐上,外边看去,竟然如同一个人。 第一百九十八章 班师回朝 承安四年九月,岷国挥军四十万北上攻占皓国期颐,倚望二城。同年九月十五,皓国以马得胜为帅,尉迟然等众将,率大军三十万出关迎敌。 两国交战数月后,承安四年十二月二日,皓国大军击退岷国大军,并压至岷国边境,岷国遂遣使和谈。其时,苍国君主刘恒驾崩,苍国内乱,后苍国太子刘永泽承皇位,交好各国。 此战中,皓国具栾城,桐城等边城军八万余人,加之朝中援军三十万共计三十八万,战后亡八万余人。岷四十万大军,战后仅余半数,自此,岷国一蹶不振。 据军史所在,自此一役,皓国享誉后世之急救队,尖兵团始具雏形,两系兵团皆出自一女子之手。 该女复姓仲孙,单名凌字。传为江湖人士,昔日神医之后。此女医道独步天下兼通天文,晓地理,精谋略,善武功,长文采。实乃百年难得之奇女子是也! ――――《皓史?厉帝篇》 浩浩荡荡的二十余万皓国大军如今正行走于官道之上。士兵们着装严正,将士们器宇轩昂。半月前,岷国来使已经同皓国皇帝签订了合约,由此,本来已经压到岷国境内的皓国大军接到了圣旨,奉旨撤军。 又在边关驻扎半月是由于要整肃军队,重修城池,加固城防。待一切尘埃落定,大军开拔,重返驻地。 盛钧天此刻也在军中,这一趟边关之行,他如愿结识了各方将领,收拢住多数人心,他日即位,这些人都会成为助力,有了这些将士的用命。相信,边关可以轻易高枕无忧。 可是,盛钧天此刻的心却有些失落。 就在前日。负责给仲孙凌送饭的士兵回报说,仲孙凌的军帐已经人去楼空。 他命人找遍了大营。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正寻找之时,听说,韩家庄的少庄主此时也一并不见了,还有凌霄阁的一干人等也都无影无踪。 他们,都悄悄地离开了。 之后,盛钧天再自己的帐中自己的东西里发现了一副方子。 上边俊秀的字体写着给他去毒的方法,详细的记下了需要的药物。疗法,针灸之法等等。最后,是她的名字。 那三个字,跃跃欲飞。说不出的洒脱。果真,如她的人一样。 明明知道,这一战后,皇上必定要召见,可是这些人。竟然全部都不辞而别了。 不知道是他们不贪恋功名,还是不把皇权放在心上。 可是,他却也在最初的恼火之后,只能收拾好行装,随大军出发了。 经过这一场战争的洗礼。即便是没有真正上战场冲杀,但是也在他的骨血里刻上了一部分血性。 他的路,从来不只是儿女私情,也不只是皇位。他想要,达到更加宏大的目标! 总有一天,普天之下的百姓会共拥同一个帝王! 仲孙凌给的方子,他回宫就会招人立刻准备,找最信得过的太医给他治疗! 即将离开边关,一部分士兵要留下驻守,另一部分人要回归驻地,所有兵士们此刻有了惺惺相惜之情,立时要分开了,竟十分不舍。 于是,他同马得胜等人商议,让他们在分开之前,再放松的聚一次。 还是篝火,仍是加餐的晚宴,众人围火而坐,笑谈畅饮。当然,饮得不是酒,而是水。仲孙凌留下的药草茶,烹制出来给三军将士喝的驱寒去燥的茶水。 她的离开,似乎无声无息,可是,所以人都记得她的名字。 是啊,这样的女子,只要识得了,就忘不了。 不知道是谁,竟然开始了歌唱。一首首歌的唱出来,哄天的叫好声,径自热闹的皓国士兵们,简直要吓破了岷国边城守军的胆! 他却想到了那首仲孙凌唱过的歌。 不知道,是怎么个动听法? 可惜他来的晚,没有亲耳听到。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个男声唱起一首歌曲。 郑子君卸下战甲,一身青袍,温文儒雅。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长河水茫茫, 几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皓国要让四方, 来贺!” 曲意激荡,斗志高昂!开始时是只有一个人,当歌曲唱完一遍之后,开始加入更多的人。 这样一首歌,由浩浩的几十万大军合唱出来,简直振聋发聩! 盛钧天禁不住站起身,任由那歌曲激的他热血沸腾! 这是…… “仲孙医正的精忠报国,我们敬仲孙医正!”仿佛是知道他的心声,郑子君缓缓的说着歌名,举起手中的碗,然后大声的说。 “敬仲孙医正!” 三军将士齐声高喊,高举手中的茶碗,一饮而尽! 寒风呼啸间,盛钧天的心神自回忆中剥离。 他定了定神,目视前方,转而开始寻思起自己回圣元之后要做的事情,在头脑中一件件的思考演练了起来。 可是,潜意识里,总忍不住想,阿凌,去了哪里呢? 而阿凌,我们的仲孙凌。 毫不例外的,她当然也在赶路! 同她一起的,还有林苒儿跟任少游。 已经十二月啦,马上就是新年。三人正快马加鞭的打算赶回凌霄阁。 仲孙凌多年来每一次的新年都是跟父亲还有师兄任少游一同过的,如今,父亲不再,但是,还有师兄。 仗已经打完了,自然要赶快回到凌霄阁去。至于什么皇帝召见,让他见鬼去吧!谁耐烦去给他磕头? 林苒儿的想法里自然是无法无天,何叔叔让她做的事情,她反正都已经做完了,战争结束,她自然带着老公回家了!而仲孙凌,毫无疑问的选择跟着他们一起走。 林苒儿,凌皓然,这是她的亲人。过年,自然是要在自己的亲人身边了。 于是,三人干脆就快马加鞭的往凌霄阁赶。 不过,此刻,三人却都没动,而是站在路上,你望我,我望你的呆愣着。 ps: 嗯,我想让我的阿凌快点搞定小雪啦。。。嘿嘿,所以,不打仗了,大家开始谈谈情,说说爱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意外之喜 此刻,任少游同林苒儿都表情怔怔,林苒儿下意识的把手拢在小腹之上。 “我说,你们两个,这个算是什么表情?” 仲孙凌来来回回的看了两人半晌,也没有看到两人恢复正常,终于忍不住说。 “怎么着?你们不想要孩子?” 本来三人快马赶路,可是,林苒儿在休息时脸色就不好,仲孙凌跟任少游是什么人?她不舒服两人都注意到了。 仲孙凌一问之下,林苒儿才说,觉得肚子不舒服。她以为,不过是大姨妈要来了的症状,所以没留心。 但是仲孙凌不放心,就切了个脉。 这一下,仲孙凌就愣了愣,然后,让任少游再来看看。 任少游起初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毛病,可是手一搭上,片刻后,就呆再原地。 怎会?他明明有服药啊! 而林苒儿一见两人表现不同,却同样凝重,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后还是仲孙凌答她: “苒儿,恭喜你,要当母亲了。” 林苒儿当时就懵了!她,她没有心理准备啊! 看着这呆呆的两口子,仲孙凌毫无形象的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你们这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孩子啊?” 仲孙凌又一次出言打断两人。 “……” “……” 结果换来的是两人沉默看着她。 一个眼神中迷茫带着惊喜,另一个惊喜中藏着忐忑。 还好,两人都表示了喜悦,说明这个孩子还值得期待。 “可是,怎么会呢。我之前明明……” 仲孙凌二话不说,直接拎起任少游的手腕切脉。 “停药多久?” “两个月吧,到边关后就没服了。” “你们在说什么?” 林苒儿终于清醒过来。疑惑的看着任少游是兄妹两人。 “为什么你们两个说的话我听不懂?” 仲孙凌看看任少游,叹了口气。 “师兄,你应该知道。这药伤身体的,再说。你看看苒儿的样子,像是不想要孩子的吗?你总该跟她商量一下。” 林苒儿闻言,一双美目立刻看向任少游。 任少游看看仲孙凌,又看看自己的小妻子,最后终于说了实话。 “我怕你有身孕,所以,自己服了药。” 林苒儿先是一愣。接着眼睛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仿佛是知道她的想法,任少游连忙解释: “苒儿,我不是不想要孩子。相反,我很想要!但是,我知道你现在生孩子不合适,不但是年纪小,身体承受不了。还有就是,你现在任着赤火堂主,又有漫天飞锁的事情亘着。我不想你出什么意外。所以才背着你服的药。” 听了这个话,林苒儿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阿凌,你说。这个药伤身体?” “放心吧,师兄有分寸,服用的时间不多,不会有太大的伤害,自行调理一下,很快没事的。倒是你,自己有了身孕竟然还敢骑马。” 仲孙凌教训林苒儿,转头看向自家师兄,“还有你,自己老婆怀孕了都不知道,亏你还是我爹的得意门生!” 林苒儿被阿凌说的心有余悸的抱着小腹,一脸的庆幸,还好,宝宝没有出事! 而任少游,则看着林苒儿,突然觉得,一种幸福感胀满了全身! “好了,你们两个,现在也不能就这么立在这里到过年吧。咱们琢磨一下怎么回家吧!”看着两个初为人父人母的家伙呆呆愣愣的,仲孙凌极其无奈的提醒。 不然,这两个人是打算在这里站到孩子降生吗?这可是冬天! 最终,三人还是合计着快点赶回凌霄阁。由任少游抱着林苒儿共骑一马,几乎就是漫步走到下一个城镇的。然后,林苒儿挥金如土般挑了个最舒适的马车,一路上慢慢的赶往凌霄阁所在的安岭山脉附近。 等三人到达凌霄阁外那个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小村庄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以后的事情了。为了苒儿这个准妈妈,几人的路程不变,时间却足足多耗费了近一半!这还是在头两日林苒儿不知有孕,一直快马加鞭的情况下。 凌霄阁的情报恐怕更胜于韩家庄。毕竟,韩家庄没有涉猎如同凌霄阁这样的产业。 因此,前线的事情,他们都有耳闻。仲孙凌的惊才绝艳,也让这些没有能够亲眼目睹的人感慨不已。 凌浩然总是拿着前线传回的信息同柳言说:“这就是岚姨的女儿了!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想来,岚姨如果知道她有这么出色的女儿,一定会含笑九泉。” 柳言就拿过信,扫了一眼,挑眉说: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要知道,阿凌可是对韩傲雪有意思的。你觉得你还有机会?” 一句话,凌浩然立时板了脸: “阿言,胡说什么呢!她可算是我妹妹!” “表妹嘛。皓国又不禁这个!”状似无意的说。 “阿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某只已经危险的眯起眼睛。 偏偏,就有那不怕死的。 “每日看着这些个前线的奏报,哼,谁知道你想的什么!” “……”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呃!凌浩然你疯了!这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嗯!啊!你放开那里!啊!凌浩然!” “你倒是再说说,我最想的谁?” “嗯!我,我错了!” “就错了就完了?哪那么容易?以后,还乱想吗?” “啊!不!啊!不乱想了!啊!你无耻!” “嘿嘿嘿,你又不是头一天认识我!” 然后,某只狐狸一样的男人被另一只看着温和,实则更狐狸的大狐狸收拾了! 林苒儿等人在动身返回之初就给阁里送了信。就在凌霄阁众人都等得焦急的时候,三人才姗姗来迟。 当仲孙凌再一次来到凌霄阁,阁中正弥漫这一股喜气。毕竟年关要到了!忙碌了一年,又在这个时候击败了岷国的入侵,该当大肆庆祝一下不是? 三人的归来,给阁中更是带来了一股热闹。而更大的热闹,是知道了林苒儿有孕的消息。 为此,何书鹤本来决意要故意不理林苒儿以惩罚她私自做主的想法都立时烟消云散了。他如今,成了阁中最开心有了这个意外之喜的人! 第二百章 新的家 新年,就在凌霄阁众人的高兴,林苒儿的紧张,任少游的幸福中来临。 也许新年之后还有尔虞我诈跟腥风血雨要这些人应对,但是,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情,此刻,大家都沉浸在欢愉之中。 何书鹤是个厉害的人,仲孙凌一直明白,不然,他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把凌浩然,柳言跟林苒儿三人拉拔长大还稳住了凌霄阁的势力。 如今,在个人可以独当一面之后,他却功成身退一般的安心住在阁里,平时悠闲的养养花,养养鱼,轻易不在过问凌霄阁的事物。只有凌浩然等人问到他的意见了,他才偶尔给些指点。 用他的话说,你们现在长大了,该是自己想法子解决事情的时候了。不然怎么能支撑起凌霄阁来? 如今,年夜饭吃过,林苒儿因为有孕,被勒令不许守岁,早早的被任少游压去睡觉了。再者,林苒儿一直到了阁中半月之后,才开始有妊娠反应,也没别的,就是比较嗜睡,动不动就哈欠连天,人也犯懒,常常呆在一个地方就半天不动地方。 如今,她是整个阁中的重要保护对象,大家都生怕她个不注意伤了凌霄阁这儿是多年来的第一个孩子。于是,一言一行一动一坐都有人管着。弄得林苒儿大呼受不了。 而凌浩然跟柳言这两个家伙,也在之后退下去了。 仲孙凌想要也走开,结果,被何书鹤叫住了。 “阿凌,陪我坐坐吧。” “哦。好啊何叔叔。” 仲孙凌在考虑,这个何书鹤单独把她留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凌,说实话,一直不明白,这么多年,你父亲仲孙无华为何从来不曾带你回来看看。当年。这阁里的一系列变故,让我们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当年,我曾经以为你跟你父亲也一样遇害了,后来才知道没有。 我还想,若是你父亲能来阁里,有了他帮忙,苒儿他们几个,日子会好过许多。不过可惜,一直到你父亲去世,他也没有来过。“ 何书鹤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听来倒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 仲孙凌听着。也没有说话。何书鹤便继续说: “边关传回来的信息。我都有看过。阿凌,不得不说,你爹是个极其出色的男人。我很佩服他。你,同任少游都被他养的很出色!看到你们。我就觉得自惭形秽。 如果不是浩然,阿言跟苒儿他们三个争气,恐怕,这凌霄阁就要毁在我手里了。” “何叔叔,苒儿不止一次同我说过,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如今的他们三个,更没有如今的凌霄阁了,何叔叔含辛茹苦十几年。劳苦功高,又何必如此自谦呢。” “呵呵,都是旧事了,不提也罢!倒是你这性子,比你娘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稳多了。” “何叔叔谬赞了!” “好了好了。阿凌,你这丫头,脑子里一定在想着我把你留下,指不定有什么事情呢是吧?”何书鹤挥手,笑了笑冲她说,“我的确是有事情跟你说。” “何叔叔您说。”仲孙凌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仍然是静静的听着。 “其实,这一次岷国来战,倒是刚刚好给咱们机会了。 本来,依照圣旨,咱们凌霄阁,必然要有一女子送到宫中为妃的。凌霄阁的确是家业很大,但是,如果跟皓国比起来,那就是蜉蝣撼树。因此,我才让苒儿不许成亲。本来,苒儿年龄已经近双十了,估计再一二年,宫中没有消息,她也就自由了,到时候,她喜欢谁,自然我都会依她。 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嫁人了!最可气的是瞒着我不说,还连个像样的婚礼也没办!几个孩子里,她是唯一的女孩,从小却最懂事,我也最疼她,我嫁妆都给她准备好了,结果这个死丫头竟然给我来个先斩后奏! 她要是早先就跟我说她有了意中人,我怎么可能把她还往宫里送!” 何书鹤显然是说到了气头上,冲着仲孙凌就是一通牢骚唠叨。 仲孙凌看着这个丝毫不见老态的男人,絮絮叨叨的同她抱怨,瞬间满脑袋黑线了。 提到自家孩子一样的林苒儿,这个何书鹤哪还有一点厉害的模样?简直,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 仲孙凌为自己的比喻又一次黑线! “唉,本来还说,新年之前给他们补办个婚礼呢!结果,她又有了身孕,只好往后拖一下了。 至于那道圣旨,岷国这次入侵,凌霄阁虽然没有帮着作战,但是,粮草之类的,绝对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阿凌,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即便是没有你在战场上的那些功勋,凌霄阁如今也可以保你不用担心那道联姻的圣旨。若是他日有人问起,我们自可以拿这一次的功劳,换你的自由! 你父亲虽然不算凌霄阁人,但是,你母亲却是我们曾经的堂主,所以,你也是我们凌霄阁的孩子。 以后若是胆敢有人欺负你,你大可以把我们都抬出来!咱们凌霄阁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给你做个靠山,想来还是可以的!” 这一番话说完,阿凌有些怔愣,看着眼前这个何叔叔,心里五味陈杂。 她还以为,他是想要让自己顶了林苒儿去执行那道多年前就存在的圣旨呢!甚至,她连应答都想到了。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告诉她,一切不用担心,他会想办法! 如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苒儿等人对于这个何书鹤如此尊敬了。这个人,真的是个天性温厚的君子! 尽管她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但是,此时此刻,却仍然能够看得到感觉的到他的真诚! 林苒儿等人同她感情好说给她撑腰,也许是义气使然,可是,何书鹤却也这样的维护她,就是真心的接纳了仲孙凌是自己的家人了!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原来,凌霄阁真的是她的家!如今,在父亲去世之后,她竟然真的有了一个新的家了! 第二百零一章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何叔叔,谢谢你!阿凌之前还怀疑过你,是阿凌不懂事,请你原谅!” “哎!哪的话!你那么想,也是情理之中,咱们有十多年没见过,相互之间不了解,一切,都要慢慢来。 再者说,其实就算没有凌霄阁,以你的本事,恐怕,自己也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不相信,如今那皇室的人还敢下旨逼你成亲!” 仲孙凌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的确,自己表现的却是是不错,也确实,让他们不敢轻易下旨逼迫。 “阿凌,我听说,你想四处走走,这个想法,真的是很少有女子会想到的。不过,你记得,不管你要去哪里,要长长回来看看我们。毕竟,凌霄阁也是你的家!” “我会的,何叔叔!” “你多呆一阵吧,看看苒儿六神无主的,恐怕,也就你能好说话一些,我们这些大男人,总有些事情是她不方便讲的。你就当陪陪你的姐妹。” “嗯,何叔叔不说,我也会多留一阵子的。” “嗯,那就好!啊!老了,喝了几杯就头晕,我去休息啦,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何叔叔好梦,那咱们明日再见。” “嗯!”何书鹤点点头,抬步离开去休息了。 留在原地的仲孙凌看着何书鹤的背影,静立半晌。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对话,心情也好了起来。 不论日后走到哪里,她也是个有家的人啦! 又想到林苒儿的孩子,更是开心了。 不过,自己跟林苒儿是姐妹,跟任少游又相当于兄妹,他们的孩子到底要叫自己姑姑还是阿姨啊? 仲孙凌为这种无聊问题还纠结了片片刻。最后一想,算了,随便那孩子想叫什么叫什么吧! 孩子,其实,她是很喜欢孩子的。这一世,她还没有想过自己也要生一个孩子呢。可是,如今看到苒儿有了身孕,竟然她也有些神思恍惚。 那个从她体内诞育的生命,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那种抱在怀中融入血脉的充实感。她有多久没有回忆起来了? 终于,她也想到了她曾经的家,曾经的孩子!不管怎样,即便是知道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仍然止不住思念。 或者。自己也找个男人生个孩子? 仲孙凌很快就震惊与自己的想法。更加让自己震惊的是。当她想到了要生一个孩子的时候,脑中竟然想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竟然,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那个人了? 突然又想起了她离开军营那一晚,同他辞行的时候他说的话: “阿凌。我有礼物要送给你,等过完了年,你来一趟咱们待过得那座山好吗?” 她当然应承了。 不过,此次苒儿有了身孕,自己本来打算过完新年就继续去追查漫天飞锁的事情的计划就得先搁置一下。 自己毕竟上一世做过母亲,所以,照顾林苒儿的话会更有心得。所以,她打算多留连个月,待林苒儿胎稳了之后再离开。然后争取在苒儿生产之前回来帮忙。 相信任少游即便是大夫有是苒儿的老公。这个事情他也不方便亲自动手吧?那,可以信任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所以,到时候她不管如何也要回来帮忙的。 这样算来,恐怕,要见韩傲雪。还要过一阵子了。 要不要给他去一封信告诉他一下? 呸呸呸!有什么好告诉的!让他等去吧! 确定了自个心意的某人,无耻的决定多祸害人家一回。黑心的不给通知,就那么心安理得的呆在凌霄阁中三个多月,一直到苒儿孕期满四个月后才离开凌霄阁,赶往葵瓤镇附近的那座无名山峰。 几日的赶路,仲孙凌终于到了葵瓤镇。仲孙凌转了一圈,想了想,还是跑进了葵瓤镇。 老刘如今已经是她的熟人,过年的时候,老刘就回了凌霄阁过年,不过,是在边上的镇子里而已。但是,初二的时候,也来回走动了几次。 老刘见到仲孙凌,自然开心,一边给弄了满满一大碗馄饨,还连番打听林苒儿的近况。 他是林苒儿的属下,知道林苒儿有了身孕,也开心的跟什么似的! 想当年他媳妇给他生儿子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高兴! 仲孙凌把几件林苒儿的事情讲了,老刘开心的哈哈直笑。大手一挥,今天的馄饨全请客了! 之后仲孙凌找了客栈,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的时候,月已经上了中天,她此刻已经睡饱,自然没了睡意,干脆,收拾了东西离开客栈,连夜就上了山。 路上,她没有着急赶路,而是认真的辨别方向,并且看着有何区别没有。 一直走到快要接近当日她同韩傲雪居住的小屋时,她惊讶的发现,那破旧的草屋还在!不但没有倒,此刻竟然还有灯光! 这么晚,会是谁? 路过旅人?借宿的樵夫? 她轻轻的走近,不自觉的用上了轻功。相信,此刻她的步伐,不是绝顶高手绝对听不到! 小茅屋有扇窗,此刻正是春寒料峭,窗子紧闭之时。仲孙凌轻轻的走进窗口,侧耳倾听。 一个绵长的呼吸声。 是个高手?仲孙凌继续细听。 听来,这人还没有睡。 也是,睡了还燃灯干嘛? “唉!”突然,一声叹息入耳。 仲孙凌一愣,嗯?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不会吧! 仲孙凌吃惊的看着透出烛光的窗子,半晌,轻手轻脚的凑了上去。 窗子老旧,窗纸有多处破洞,不大,但是也足够她看清里边。 一眼之下,她差一点喷了! 人果然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但是,他在干吗? 她看到了什么?韩傲雪,你一个帅哥,大半夜不睡觉,抱着个夜壶发呆?吃错了药了吧你! 但是,看着他那怔怔的样子,不知怎么,仲孙凌竟然没有真的嘲笑他,反而是慢慢牵起了唇角。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笑的有多温柔。 半晌,她眼珠一转,轻轻的后退,再后退,到了一定距离,放松了气息,慢步走向了小屋。 当掀开门帘的时候,她就那么看到床上坐着的那个傻傻的男人,说: “我刚刚去葵瓤镇上了,吃了碗馄饨。” 第二百零二章 久别夜话 韩傲雪从听到了那沉稳的脚步声,就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了门口。 数月以前的某天,仲孙凌也是这样,在他迷惑之时,踩着稳重的步子,慢慢的走进屋子来,那时的她,带着一人的阳光。 如今,她又一次这样的出现在他面前,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带着阳光的气息,而是有些山风的寒意随着她一同涌了进来。 “阿凌……”他无意识的呼唤了一声。 莫非,是做梦? 他等了近三个月,她终于来到了这里吗? 就在刚刚,他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傻了,竟然过了年,只在家里呆了一个月就跑去康阳的别庄。然后,过多久就来到了这里。 他来的时候还生怕自己晚了,可是,结果却是她根本没来。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不是不能用韩家庄的情报网搜罗她的消息寻找她,而是不想逼得太紧找她讨厌。 可是,等了许久不见她,韩傲雪真的着急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仲孙凌打算爽约的时候,她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嗯,不然还会是谁?难道,你除了我还约了别人?” 仲孙凌笑眯眯的说。 “阿凌!真的是你!” 韩傲雪终于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站起身两步就窜到她的身边。 他的手很自然的张开,想要给她一个拥抱,结果,仲孙凌却游鱼一般的一矮身滑开了! “阿凌!”他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让他拥抱!难道,这几个月是出了什么变故? 瞬间,他的脑袋里头已经划过几百个念头,甚至想,难道是盛钧天为难她了? “你刚刚拿的什么东西,还敢直接就过来抱我。你洗手了吗?” “呃!”韩傲雪愣住,转头看看刚刚匆忙甩到床上的“东西”一时间红了耳根。 好糗! 自己只是突然间看到了那个夜壶,想到了被阿凌救起,清醒之初,由这个夜壶引起的一系列尴尬,所以,就忍不住的,呃,竟然把它抱起来看了看。 真是想不到,竟然就在这个时候阿凌来了! 而自己竟然傻到让她看到他抱着个夜壶发呆的傻态! 韩傲雪好想吐血!他身为韩家庄少庄主的形象啊! 他囧囧的看着仲孙凌。又四下看了一圈。然后。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水盆。连忙去把手洗了洗。 结果,他转身洗手的时候,就听到仲孙凌在一边偷偷闷笑声。 终于,等他做完双手的卫生。无奈的看向身后的这个女人。 “阿凌。我好想你。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害我以为你打算爽约!”他控诉般的埋怨。但是,看到她的喜悦早已经抹平了他等待时的失落跟焦躁,现在的他满心欢喜。 “当然是因为有事情耽搁了啊!”仲孙凌笑呵呵的走近他,在离他还有两步的距离处停下,半昂着头看着他,笑意盈盈的。 “我快要做姑姑啦,所以,照顾了一段时间的孕妇。” 韩傲雪脑袋一转: “林苒儿?” “对呀,不然还有谁!” “也算是家好事情。”不过……“不过。阿凌,下一次,派个人给我送个信好吗?免得我等的心焦。” 仲孙凌看着他如此坦白的显露自己的心绪,倒是有点意外。 自从韩傲雪同她表白了心意之后,就总是这样。他再不掩饰他对仲孙凌的喜欢。甚至乐于向她展示这些。似乎就是要让她深深的记住,他是有多么喜欢她! 这样直白的情意,反倒是常常弄得她不知所措了。 如果是别人,或许还算正常,但是韩傲雪这个常常把自己的想法思绪都深深埋藏的人,对自己却总是这么通透,这个,不科学啊! 似乎是也明白她的疑惑,韩傲雪突然一笑: “阿凌,我说过,我喜欢你,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妻子。之前的相处,我总是想这些,想那些,甚至想过算计你。所以,我怕因为那些,让你离我远远地。不让我靠近。 所以,我想,如果我不能够坦诚自己,不能够让你知道我最真实的想法,那么,你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次相信我,更不用说接受我了! 所以阿凌,我不怕你不接受我,呃,好吧,其实我也怕,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不相信我,不肯给我机会让我证明自己可以给你幸福! 我说过,我们重新开始认识一遍,那么,这一遍,我一定要让你看清最真实的韩傲雪!” 韩傲雪缓缓地诉说着,仲孙凌甚至也被他的声音蛊惑了。 直过了半晌,她才清醒过来,看了看韩傲雪: “我明白你的心意的。不过,我说过,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么,就等我先了结了我自己的心愿吧。” “你是说,要去,游走于天下的心愿?” “嗯,是的!” “你的母仇呢?” “我去完成自己的心愿之前,当然要先了结这个事情。” “那么说,我还是有机会让你改变初衷对吗?” “……我也不知道……” 看着他希冀的眼,不知怎么,她竟然说不出决然拒绝的话。最终,只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然后,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不是说过,有礼物要送给我么?礼物呢?” 说着,她还伸出一只左手来向韩傲雪讨要。 韩傲雪看了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于是也顺着转移话题。 “礼物真的又给你准备,不过,不在这里。你跟我来吧!” “到底是什么啊?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等下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到底是什么啊?还要去多远的地方拿?” “你跟我来,到时候自然一切就见分晓了不是吗?” “哼,故意弄得神神秘秘的!我可告诉你,万一你送的礼物让我不满意,我可拒收的!” “呵呵,我相信,你看过之后就一定会喜欢的。” “哼!但愿如此吧!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阿凌,你就放心好了,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一定会是你喜欢的!” 第二百零三章 凌雪庄 林间的夜色深沉,却有两道身影似乎不惧黑暗,快速的行走在林间的路上。 越走,道路变越熟悉。 仲孙凌望着前边的韩傲雪的背影,莫非,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她保持着节奏跟随着他,一直到走到一个似曾相识的陡坡之下。 之所以说似曾相识,是因为这里周围还有一些过去依稀的样子,即便是黑暗,但是,仲孙凌曾经在这里往来多次,即便季节不同,天色黑暗,她也认得出来这里。 但是,这不再是当日她来来去去的那个陡坡了。陡坡已经被人修建过。 曾经的石壁已经被打磨切割,现在的留下的,是一级级的石阶。石阶一路蜿蜒向上。如今的这里,即便是没有轻功的人,也能登上去了。 “走吧,礼物可不是这些,还在上边呢!”韩傲雪看到仲孙凌停在了原地看着这些台阶,于是开口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看到了这里的变化,恐怕,上边也不会还是原样吧? “你这个礼物,似乎还蛮大的!” 仲孙凌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了。看着韩傲雪,没有想到,他竟然把这里修建了一番。 “其实,之前同你说的时候还没有完全的弄好,不过,我等不及就想先带你来看看。呵呵。” 韩傲雪又一次难得的不好意思了。他的心里,有些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所以想要炫耀一般。所以才还没有弄好就找阿凌来看看。 不过,因为阿凌比约定的日期晚来了几个月,所以,倒是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现在倒是差不多了。” “呵呵,这么说我来的还是蛮是时候的。对吧?” “嗯,咱们上去吧。” 说着,韩傲雪当先走了上去。 仲孙凌紧随其后。 近了山顶,仲孙凌远远就可以看到一个轮廓出现在夜色里。随着他们的走进而越来越清晰。 一座庄园。 韩傲雪竟然真的在这里建了一座庄园。 目测应该是占了整个山顶,曾经的那一眼温泉当时围在了庄园中央。 “阿凌。来吧,看看我送你的礼物,你可还满意。” 他伸出手,等待着仲孙凌的反应。 仲孙凌看了看他,不做声的把手递上去,他立刻握住,然后,拉着她走到了大门前。 大门上的横匾上,遒劲的两个大字,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辨。 “凌雪” 看字体。明显是出自韩傲雪之手。 看了两个字。想也明白两个字的意思。仲孙凌没说话,韩傲雪笑笑。拉着她就走了进去。 昔日的草地,石子如今已经是平坦的石板路。山上本来的树木竟然还有许多保留,不过。围绕着它们的,是一圈圈的圆石路面。然后同石板路衔接在一起。 不知道韩傲雪是如何弄得,整个地面竟然平整无比。 庄园的房间并不算多,毕竟这里是山顶,面积可用的并不大。有两三间小屋是建在外围,墙壁就充当了庄园的外墙,还有许多临近的高山的山壁也都成了庄园的背景,几间房子就依傍在那些山壁下。 这样一看,除了走正门。似乎再想从别处登上这个山顶倒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起码也要不逊于阿凌的轻功才行。 绕过几棵大树,再向前,氤氤氲氲的水汽开始弥漫,眼见正是当初那口温泉。 温泉边上已经被休整过。即便看到水汽,也没有真正立刻看到温泉。而是有着一些栅栏阻隔,边上的土地也被整理过,铺上了细腻圆滑的卵石。 转到里头又看了一眼,这样算是走完了整个庄园。 “怎么样?还喜欢吗?” 韩傲雪拉着仲孙凌在温泉附近的一处石墩上坐下。由于温泉的热度,这里的石头都没有那种冰寒,而是透着股温度。 “你说的礼物,就是这个庄园?” “嗯,我不是答应过你,在这里建别庄吗?不过,这个不是韩家庄的别庄,这个,是送给你的。 日后你没什么事情了,可以在这里住下。 我已经分派了几个韩家庄的人来看守这边,不会有闲人上来的。” 仲孙凌四下又望了一眼,这里建造的的确用心,她看着也很舒服。 没想到,韩傲雪竟然真的听她的话建了这样一个庄园,而且还是专门送给她的。 “这里很不错,我很喜欢。韩傲雪,谢谢你。” 她很诚实的说着。 “你喜欢那就好了!又何必同我言谢?”也不枉他忙活了这么久了。 “这个,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工的啊?” 看看这状态,冬日里很少能够建造这些的,想来还是有段时间的。 “就从荣城见过你之后,就开始修建这个了。” 不过就是开始凿那些山坡时候比较麻烦,其他的还是容易一些的。只要材料运送上来,一切就都解决了。 闻言,仲孙凌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就着庄园中的一些风灯看着院子里的树影。 “阿凌。” “嗯。” “你在想什么?”这么的安静,“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太开心?” “韩傲雪,你知道,看到这些,我很感动。”顿了顿,她似乎在组织语言。 韩傲雪没有说话,有些紧张的等着她的下文。 “你这里弄得很用心,我也很喜欢。当初我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就曾经想着如果有钱,有时间,我也找人把这里建成这样。 也许,你建造的这个庄园比我想象的还好呢!” “等等!”韩傲雪连忙起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对上她疑惑的眼。 “别说但是!我就怕听到你说这个。如果你是要同我讲,你很喜欢,很感动,但是即便是这样你也不会喜欢我的话,就不要说了。” 他语速很快的说。 仲孙凌眨眨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淘气,抬手拉下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你这么激动是要干什么啊。我话都没有说完。 怎么这次见面,你还多了个不让人说话的毛病啊?” 韩傲雪心绪有些低落,看到她拔下自己的手,有些沉默的站在一边。 “韩傲雪,你不觉得,现在应该是休息时间吗?你大概不觉得,可是我可是很困了,很想睡觉了呢!” 第二百零四章 梦境 “呃?”韩傲雪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仲孙凌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清脆爽朗,在夜空下十分悦耳。 半晌,发现韩傲雪似乎还有些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她收住笑容。 “韩傲雪,我明白你着急想让我看到你的礼物的心情,但是,你不觉得,现在天很黑,很适合休息而不是在这里坐着聊天吗?咱们的确许久不见了,但是,我觉得,咱们可以好好休息之后,再来叙旧不是吗? 再说,你不觉得即便是我眼神不错,这个黑夜里头,也有许多东西看不清楚吗?” 说完,看着韩傲雪的反应。 “呃。”韩傲雪四处看看,却实,依他的眼力也是看不清楚庄园全貌的,自己竟然大半夜的就带着阿凌来献宝! 一见到她就高兴的忘乎所以了,也不顾天黑,就这么直接带着她来了凌雪庄! 这种进退失据,真是让韩傲雪自己都好无语好无力! “这里总有可以休息睡觉的地方吧?” 仲孙凌又问。这次韩傲雪终于有了正常反应: “嗯,有的!这边靠外的几间屋子是下人的房间以及伙房。那边靠近山壁的,都是居室,虽然还没有人居住过,但是寝具都备齐了,都是新的,每天也都有人打扫,你喜欢哪一间就可以去哪一间休息。” “那好,我先去休息啦!”仲孙凌起身,随便找了个方向,向一间靠山壁的小屋走了过去。随手挥了挥,就走了进去。 看着她的背影,韩傲雪愣了片刻,可是越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边厢,仲孙凌关上房门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刚刚被感动到了。甚至不知所措到不知所云! 而门外,韩傲雪看着那闭合的门板,回忆着从刚刚见到仲孙凌之后的事情,一个猜测窜入了韩傲雪的脑中。 莫非,阿凌也在害羞?她,被自己感动到了,所以,不好意思了? 越想越是有可能,他忍不住的就在原地傻笑了起来。 直过了半晌,他才终于醒了过来。也找了一个跟仲孙凌所在的房屋挨着的小屋休息去了。 暗处。见识过主子一系列呆傻行为的夜影无奈的抹了一把脸。心想自己一定不要找个女人这么折磨自己! 不过。能这么想,也不过是没有动心的人而已。 阳光洒落在树上,斑驳的影落于地面,和风送暖。鼻尖满是春的气息。 耳中似乎有春燕的鸣叫。还有,水声。 却实是有水声! 他循着声音向前,渐渐地绕过几棵绿树,一道栅栏映入眼帘。 仿佛被那间或响起的水声蛊惑,他竟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慢慢的推开栅栏,走了进去。 水汽,弥漫在空中,仿若仙境。 他继续前行。脚下踩过圆滑的鹅卵石地面,慢慢的,氤氲的温泉映入眼帘。 阳光如此灿烂,透过了水汽,依然可以看到那斑驳的光影闪烁在泉水里。实时耀动着双目。说中,有一缕缕乌黑的长发。随着水波的流动,浮沉在泉水里。 有人!他反射性的一停步,想要离开。不论这个人是谁,他这样看着人家沐浴都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正想后退,水声骤响! 一个身影跃出水面的同时,把那一头青丝向后甩去,长发上的水甩出很高,很远,甚至都溅到了他的身上!跟着,光裸的手臂沾染着颗颗晶莹的水珠抬起,理顺了头上的湿发。 他先看到了那匀称的手臂,圆润的肩膀,美丽的锁骨,然后向上看到了她的脸。 修长利落的眉毛,深邃的双眼,巧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一张宜男宜女的脸! 是阿凌! “韩傲雪,你来了?” 水中的阿凌对着他灿然一笑,仿佛比落地的阳光还要耀眼。她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着不整,就那么大刺刺的呆在温泉水中同他打招呼。 随着她的动作,水流涌动,一对丰满的曲线时隐时现在水中,让韩傲雪瞬间血脉喷张。 他连忙转身,怕她怪罪自己的失礼,但是,曾经看到的画面却一下子烙印在他的脑中,不停地重复再重复。 “你怎么了?” 那边的人儿似乎还没觉得异常,竟然还追问道。 “我没事!抱歉,就这么闯进来。我不知道你在这里。”他说着,打算离开,但是,脚却生根了一般的顿在原地。 水声哗哗响,身后的人似乎有所动作。 接着。 “呵呵,没什么关系。”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一个透着水汽的身体贴上了脊背。 他一惊,连忙回头,只见一张俏脸就贴在自己的右臂上。仲孙凌一脸的笑容,歪着头,看着他。 她一脸无辜,但是她的曲线却震荡在他的知觉里。看着她无辜的笑容,他备受煎熬。 “阿凌,你,先放开我。”他不是不受诱惑,相反,他已经快要把持不住了。 可是,面对这样的仲孙凌,他却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怎么?你不喜欢我吗?” “我是喜欢你的,但是。” “那,你现在是要拒绝我?” “我……” 他刚要说什么,就被眼前的景象震的失去了语言。 一具白中透着粉色的娇躯,就那么丝毫不遮不掩的立在他的面前!这样的视觉冲击,让他差点喷了鼻血!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但是,仲孙凌一直是不同的! 当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站在你的面前的时候,那就是一种生生的折磨! 她这,这是诱惑他? “既然你不喜欢,那算啦!”她似乎有些羞恼,见他久久没反应,干脆,一转身就要离开。 “阿凌!”他一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连忙拉住她的手。想要挽留她,安抚她。 可是她却顺势倒入他怀中。一瞬间,某一根弦似乎一下崩断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怀中的娇躯,一手覆上那高耸的柔软,倾身吻上她! 两人倒在地上,纠缠,翻滚,拥吻,仿佛是最原始的本能的一种释放! “噗通!”两人竟然落入了水中。 房中床上,韩少庄主一下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床帐,无力的抬手捂住眼睛! 真想骂娘啊!梦醒的真不是时候! 第二百零五章 我们交往吧 第二百零五章我们交往吧 韩傲雪郁闷了半晌,终于再次睁开双眼,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果然已经是天亮了。 他一边暗咒好梦结束的太快,一边起身。 不知道阿凌起来了没有? 也许,已经起来了?也许,已经去过了温泉,沐浴过了…… 不禁又想到了那个梦境。 他没有见过仲孙凌露出过如同梦里那样魅惑的表情,此刻回想起来,只记得当时自己觉得魅惑,却想不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状态了。 韩傲雪对此真的颇为遗憾。 等他收拾停当走出房门,发现隔壁的门是开着的,他走过去至门口向里边看了一眼。 阿凌不在,他转身向着温泉的方向走去。果然,迎面看到仲孙凌。 没有他梦里那样香艳的场景,但是,此刻的仲孙凌却也是有着一种独特的风情。 她披散着头发,换了一身月白的男衫。此刻正侧着头,边行走边擦拭着湿发。 “阿凌,早啊!”他定了定神,回去脑中的回忆的梦境,同她打招呼。 “你可真够晚的,竟然才起身。我都已经在庄里转了一圈了。” 韩傲雪当然不能说自己昨天做了梦,恨不得现在还在继续梦呢。 “怎么样,还满意吗?你若是哪里不喜欢,可以继续做些改动的。”他转移着话题。 “呵呵,都很好啊,尤其温泉那边。你请的工匠很厉害啊,竟然不破坏温泉的前提下,建了个池子,还能保证泉中的是活水。” “嗯,为了这个温泉。工匠们却是废了不少心思。不过,在这里建庄子,也本来就是为了那一眼泉。再费心力也是值得的。” “嗯,的确很好!” 她说着。擦着头发,似乎一点也没觉得,在他面前披头散发有什么不对。 “我,帮你擦头发吧?”他面色平静,心鼓暗擂的问。 仲孙凌手一顿,他以为她不高兴,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竟然把毛巾递了过来。 “呐!” 他连忙接过。 仲孙凌随意向前走了几步,找了个地方坐下。背对着他等着他来给擦干头发。 韩傲雪走近,轻轻拢起她的头发,轻手轻脚的擦拭起来。 柔韧。丝滑,极品青丝。 韩傲雪从来没有碰触过她的头发,可是这一刻,简直爱不释手。 “阿凌,你的头发真好。” “是吗?有多好?” “是我见过。最好的。” “哼!你给多少个女人这样擦过头发?” 他差点咬了舌头。 坦白说,除了阿凌,他也给别人梳过头发。不过,她们的发,比起仲孙凌的。真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这个问题,他却不敢说了。 刚刚已经说漏了嘴,如今再说下去,阿凌生气了怎么办? 转念一想,阿凌生气? “阿凌?你在乎?”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希冀。她若在乎这些,自然就是在乎他了。 仲孙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答: “也许吧,我知道你有过许多红颜知己,也知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不过,听到你拿我跟人作比较,心里怎么都不会太舒服就是了。” 她实话实说。 昨天,她因为心里激动,也有些行为失常的。但是经过了一夜,她已经恢复了冷静。 自己之所以对于韩傲雪的付出感动,也是因为自己对他有份喜欢吧? 如果是路人,对她再好,恐怕她也只会觉得是负累。 正因为心里有韩傲雪,所以对于他的好才会感到窝心。 可是,也仅此而已了吧? 她的心,如今已经十分的沉寂,不会指望着,有了爱情,就有了一切。 她想做的事情,一定都要做到才会安心,她也再不会为谁牺牲自己的理想。 所以,昨夜的她,有感动,有愧疚,但是如今,心绪沉淀之下,她想,她不会改变初衷。她能做的,也不过是以后对这个男人好一点而已。 韩傲雪有过别的女人,她知道了,也会觉得有些许的不快,但是,却不会因此拒绝他的接近。只要,他日后能够做到专心一意,那么过去的事情就不重要。 不过被他拿来跟人家比,多少会不爽! 韩傲雪的红颜知己,总不会是有夫之妇,都是些红粉头牌,拿她跟那些个女人比她怎么可能愉快? “我觉得,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你最好还是不要同我提别个女人怎样怎样的为好。”她心胸可真的没多宽广。 听了她的话,本来还无语的韩傲雪眼睛突然一亮。 他直接按住仲孙凌的肩膀把她的身体扳了过来! “阿凌?你刚刚说什么?” “你没听到吗?没听到就算了啊!” “不!我听到了!你刚刚说我们在一起!” “我有吗?” “你有!你当然有!我听到了!”他按着她的肩膀轻摇着说。 “阿凌,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如果,你不怕我的随意自由给你造成困扰,倒是可以试试交往。” 她的词汇让他有点疑惑。 “交往?” “怎么解释呢?就是说,之前你说过喜欢我,而我也发现,我其实也是有些喜欢你的。所以,我们可以在一起一段时间看一看。” “看一看?一段时间?” “对,就是相处一阵子,像是情人那样的相处一阵子,这样,也许我们就可以发现许多对方身上的不同之处。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相处愉快。 如果愉快,我们可以考虑更深一步的交往,比如,订亲?但是,如果发现其实我们合不来,那么,咱们还是做朋友吧。” “……”韩傲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阿凌的想法迥异于别个女人,这一点他一直知道的。但是,如今这个说法,真的是头一次听说! 喜欢了,不成亲,做情人试试看? 这个,是什么逻辑?难道,她有了他后,还会考虑别的男人吗? “不合适,就做朋友,那以后,你还会找别的男人?” “你要是不娶我,会不会去娶别人?” 他不说话。 “这不就是了?你可以去别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嫁别的男人?” 第二百零六章 爱我的代价 仲孙凌说的理直气壮的,“是啊,世间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女子却很多即便是死了丈夫,也要守寡一辈子很少改嫁的。 凭什么呢?你们男人为什么就可以左拥右抱?女人就不可以找自己的幸福呢? 贞节牌坊说着倒是好听了,可是这一辈子苦的是谁呢?还不是女人自己? 是啊,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但是,你喜欢我什么呢? 长得好看?过个三十年,我一样是个老太婆,还会好看什么呢? 我功夫好?江湖上侠女多的是啊。陶莹莹之流功夫也是可以的啊。我医术好?的确,江湖上女大夫太少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的不是? 那么,你到底执着与我什么呢?” “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韩傲雪看着她,是啊,哪里不一样?美丽,却不够温柔,功夫高强,医术精湛,这些加在一起,的确是女子中少有的。但是,这样的女子也不一定非要娶回家不是吗? 看着她那黑亮的眼,突然发现,她同人讲话从来都是直视双眼。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微微下垂眼睛,她永远都不会轻易躲开对视的眼神。 她,是自信的!她从来都是骄傲而自信的! “阿凌,你,总是很自信。” “对啊!我自信,你说我自负都可以,我可以说,我同天下女人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离开任何人,我都可以过得很好!” 她骄傲的说着,站起身,随意的把一头长发拢了拢,用手指梳顺。吊高,打结,然后。利落的盘起。 瞬间,刚刚那个还有着一丝柔弱的女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一次是那个飒爽的,连战场上的将士们都敬仰的女医正。 “韩傲雪,你喜欢我,其实算是自找苦吃。我这么说,真的挺伤人的。但是,事实却是如此。如果我是任何一个女子。你的喜爱,怜惜,都可以得到完满的回应。她们一定会感恩戴德的期盼着早日嫁给你。 但是,我是仲孙凌。不是任何其他的女人。你被我的自信跟自由吸引,那么,你有真正想好了,如果同我一起,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吗?” 韩傲雪被她的大段大段的话说得有些迷茫。 他看着她。问: “什么样的代价?” “我说过,我要报过父母之仇后,就要去远游。少则数月,多则三五载或者更久。可是你是不可能有时间陪我一起的。那么,第一。当我远游之时,你就要独自守在家中等我回来。” 她看了看他有点不然的表情,笑了笑,继续说, “我说过,你之前的红粉知己我不在乎,不想过问,但是,我也说过,我讨厌三妻四妾那一套。如果你真的想要我,那么,第二,其他的女人,你都要离得远一点,一个都不许碰。即便是我在外很久没有归来,也不行! 就算是他日咱们成亲了,你也不可以纳妾,不可以有填房等等。 如果以后真的会成亲,我大概会参与家中的事物,有意见的,我一定会提出来,如果你认为只要你一个人做好了决定就可以了,那么,第三,我会觉得是对我的不尊重。我不接受! 就算是有一天成了亲,我这一身医术也总不会荒废了,第四,我给人诊病依然是按照我自己的规矩,你不可以插手。”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笑着看他。 “只是这些吗?”这几条韩傲雪都听进去了,虽然说每一项似乎都很过分,可是,看着这个女人,似乎她提出这些规矩才正常,若是她也如同别的女人一样,只要两人真的互许终身后就再也没有了原来的性子,自己,还会喜欢那样平凡的她吗? “不,还有一点。” “你说。” 他不相信她还会有什么更离奇的主意! “从现在开始,你有一柱香的时间考虑我刚刚的几个条件。也许,日后我还会想到什么加进去,但是暂时只有这些。 一炷香之内,如果你确定能接受得了,那么,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可以先试试看。 如果你认为你根本接受不了,那么,咱们的喜欢,到此为止,以后,还是做回朋友吧,或者,当做陌路人也可以!” “哦,补充一点。我说过了许多你要付出的代价。但是,得告诉你清楚,就是这些代价你付出了,也许,我能给你的保证就是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不会给别人。但是,我还是我,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会变。” “你可以慢慢想,毕竟有一炷香的时间呢。我去走走,稍后,你若是同意,就来小屋找我吧。如果不同意,就不用来了。我也该出发,去找线索追查我父母的仇人了。” 她说着,已经起身往外走。 “阿凌!”他见到她要走,反射性的,想要拦下她。 她停步,认真的看着韩傲雪,这个男人,她其实挺喜欢的,正因为是真正的喜欢,所以她一切摆在了前边。她不希望,两个人就只是露水姻缘一段。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他是否会接受这些条件。 也许,她真的应该先同他相处,然后日后在慢慢让他改观,让他如自己的那些个要求一样慢慢的变成她希望的样子。 然而,她不想那样。 一旦真的在一起了,成了亲了,到时候,自己的心也许就会不由自主了。也许,到时候会有退让,有隐忍。也许,当他最后做到那些也不过是因为她的闹跟他的不舍。 可是,如果他日因此有过裂痕,那么,这一次的婚姻,还怎么完美?既然不完美,有何苦非要来那么一次呢?索性不要也罢! 她就是不想再花心思去改变一个男人,她,只想要过得顺心而已。 看着这个男人,也许,一炷香之后,他们就是陌路人了。 一时冲动之下,她上前伸开手臂,头一次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身。他身上,有独特的韩傲雪的味道。还有一丝丝的药香。让她的心留恋,可是却不足以让她停留。 于是,她抱着他,低低的说: “韩傲雪,不管怎样,谢谢你对我动心。” 说完,仲孙凌在不停留,轻功施展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大门外。 第二百零七章 击掌为盟誓 仲孙凌就那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韩傲雪在原地纠结。 看着她已经不见的背影,韩傲雪有种感觉,似乎从打认识仲孙凌那一天起,就常常看到她远去的背影。 仲孙凌有一个习惯,一旦她说离开,绝少回头看上一眼。 起码,在韩傲雪的印象里,每当她同自己告别过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头来看看过。她总是来就来,去就去,好不拖泥带水。 如今,她给了自己一柱香的时间考虑,实际上,也就是在逼迫自己做选择,还是如同过去一样,直接做到她说的一切,就可以得到她,若是有一点没有满足,恐怕,就会永远同她陌路。 以仲孙凌的脾气,他不相信如果这些他都不同意的话,她还会同他做什么朋友。 她总是把感情也分的那么清楚,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灰色地带。 仲孙凌提出的一系列条件,如果他能够全部答应,那么能够的到她的人,她的心。只要有一点达不到,那么,就永远得不到她! 这个条件看似并不公平。但是,站在仲孙凌的角度看,这样才是她所认为的公平。 她要自由,也要男人的一心一意,同样,她交付的,也是一心一意。 如果,这个世界上,男人同女人是平等的,男人不允许三妻四妾三心二意的话,她的哪一条,其实都不算太过分不是吗? 韩傲雪站在原地,负手望天。 他到了今天,终于知道仲孙凌的骄傲跟自信到了什么程度了。 在她眼中,她可以同天下任何一个男人比肩,所以,她要求公平! 韩傲雪无奈的笑。不得不承认,她有这个资格不是吗?就像阿凌自己说的那样,离开任何人。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自己以为,只要她喜欢自己。就是等于是得到了她的心,可是,阿凌要的公平,竟然是可以凌驾于喜欢之上的! 一炷香时间,那么自己的选择呢? 他们的相识,就是从那个小小的草屋开始的。 第一眼的惊艳,之后的日子里。试探,陷害,斗智,合作。钦慕,醒悟,等等的情绪一直冲击着自身。 他也许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她,却在差一点完全失去她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喜欢,然后。他想要守住这份喜欢。试探,追求,到终于似乎打动了她。 如今的阿凌,可以就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她也是喜欢他的。然而。她却不会因为喜欢而改变自己任何事。 多独断的女人?可是,自己欣赏的,不也正是她这一点吗? 如果,褪去了这份骄傲,没有了这层自信,她还是那个他喜欢的仲孙凌了吗? 答案在明显不过了。 如果她真的完全变了,那么就不是她了。不是他为之倾倒的那个人了! 韩傲雪想到这里,放下了手臂,低下头,正看到一边石墩上边扔着刚刚的那块仲孙凌的擦头发用的布。 走到近前,突然发现一根黑丝缠在了布巾上,随风舞动着。 仅仅是一根,却在光芒下发着一股子油亮。 禁不住想起刚刚那头青丝入手的触感。上前捻起那根长发。 阿凌的头发,真的很迷人!想了想,她又有哪里是不迷人的呢? “唉!”叹了口气。 自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想着,他转身向着庄门走去。 一炷香,他还得赶快呢!别真的到了时间,阿凌等不及先走了,那么,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任她遨游,默默等候,洁身自爱不找别的女人,有事同她商量,尊重她的意见,任由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这些,又能有多难? 她想自己成为她的港湾而不是约束对吧?她要的,他给就是了。 他不信,如果这些他都做到了,她还会丝毫不肯为自己停留一下吗? 想着,他人已经出了庄园,快步的向小屋赶去。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自己总有机会等到她的!倦鸟尚且知返,自己总可以等到她不想在漂泊那一天的,不是吗? 突然,对于未来的他们,韩傲雪充满了信心。 他现在已经是用上了轻功在奔跑。 走吧,去告诉她他的决定。 “阿凌,我可以答应你,不论你去哪里,去多久,我都可以等你;我可以不要别的女人,只要你,即便是你许久不在我身边;我可以遇事同你商量,听取你的意见;我可以让你做你喜欢做的任何事情。 但是,我也是有要求的。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不论你去哪里,去多久,都要跟我保持联系,你的心里,要有我,而且是只可以有我;有了事情,你也要拿来同我商量,不能一意孤行;如果你做的事情有危险,我有权利阻止!” 他冲到山下,来到小屋,看到了仲孙凌就这样说道。 仲孙凌注视他半晌,他丝毫不让的盯着她的眼,最后,仲孙凌突然一笑,如同拨云见月: “可以啊,很公平!我答应你。” “那我们,击掌为誓!”他郑重的说。 虽然觉得,这样的行为,很诡异,男女情爱,竟然还要击掌为誓。但是,他却觉得,只有这样的誓言,她才会真正相信,并且放在心里。 如今的韩傲雪很明白,仲孙凌同任何女子都不同。喜欢她,就要把她放在同等的位置上对待。 “好!”仲孙凌也慎重的点头,伸出了右掌。 两人面目严肃,一大一小双掌相击,啪啪啪的三声,代表着誓言已成。 两人放下手,仲孙凌眼中闪着笑意。韩傲雪也忽然觉得一身轻松,于是,看着她也笑。 仲孙凌倒是觉得还好,两人的感情问题也算是终身大事啊,终身大事也是大事啊,所以说,击掌为誓什么的,也是必须的啊,对吧? “那么,咱们先交往看看吧!”她大言不惭的说着。 韩傲雪看着她,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揽住她的腰身: “不,不是交往看看。我既然认定了你,就不会放跑你的。你可别忘了,刚刚发过誓的!只要我没有违背你的条件,你就不可以离开我!” 第二百零八章 自由的韩家庄 “唉?那要是日后你不喜欢我了,或者我不喜欢你了呢?难道两个不喜欢的人还非要困在一起吗?” 闻言,韩傲雪一阵无力。 他看着这个女人,狠狠地箍住她的腰: “女人!你是想怎样?你好容易答应了跟我在一起,结果还没半个时辰呢,你就又开始考虑以后不喜欢时候要怎样了?你不觉得,现在想这个不是时候吗?” “我觉得,未雨绸缪很好啊!” “你给我闭嘴!”说着,他直接按住她的双手,倾身吻了上去! 她给了他一顿精神冲击,他讨要点利息总可以吧! “唔!”某人大放厥词的嘴巴被牢牢堵住。于是暂时失去挑衅功能。 半晌,韩傲雪才支起了身体,放开了她。两人此时都有点气喘了。 “阿凌,我说过喜欢你,又怎么可能很快就又放弃你呢?难道你说喜欢我就是一句玩笑话吗?” “当然不是了!” “我也不是啊!”他说。 “阿凌。我们之间的互相喜欢,不是一时的冲动,就像你说过的哪些条件一样。如果你没有认真对待这份感情,恐怕,你也不会有哪些要求。我也一样,若是我不认真,也不会真的去考虑你的条件。 既然我们最终考虑了之后,还是决定在一起。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多想想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得更好,而不是扫兴的总想着如果他日不想在一起了怎么办?” “呃,你说的,好像是有道理。” 仲孙凌闻言,想了想,是哦,自己总是想着把事情做好最坏的打算,可是,混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如今,经由韩傲雪这么一说,的确是啊,既然已经决定了在一起,又何必总是最坏的打算呢? 一切随心不就好了吗? “再者说,阿凌,我不会不喜欢你的。我喜欢的你,不是单单只因为你的外表,或者武功,医术什么的。 我喜欢的阿凌。是有着漂亮的外表。高超的武功。独特的个性的结合体。我喜欢的,是你整个人。 你说过些年,你会老,那么。我也会啊。我现在就比你大上一些呢!当你老了,你的性情依然还是你,这样的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不是吗? 再者我想,以你的性情,如果哪一天我真的不像如今这样喜欢你,恐怕你也不会同其他女人一样守在我身边了吧?你一定会跑掉的。也许,是跑到天涯海角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所以,为了抓住你。我得一直这样对你好,喜欢你才行!” “嗯,好像。蛮有道理的。呵呵!”仲孙凌傻呵呵一笑。 难得的,她脸上也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娇憨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进入了他的眼中,让他倍感珍惜。 “阿凌。那么,既然我们打算一辈子一起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仲孙凌看着他,心想着,原来在这里等着我那! 脸上突然一个狡猾的笑容。 “你想得美!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 说着一矮身,如同游鱼一般脱出了他的环抱。 “想娶我?总的让我有个时间考验考验你吧!等吧!哈哈,等我觉得你合格了再说!” 说着,人就要跑出去!韩傲雪反应快速,连忙拦截。两个人就在不大的草屋里头赛起了轻功! 不用想,仲孙凌的轻功是绝对要强过韩傲雪的,毕竟仲孙无华的轻功独步天下。 韩傲雪屡次抓人不着,干脆,停步也不抓人了,而是两步走到门口,站立不动了。 好不到你,守住出路也是好的! “阿凌!你不嫁我,难道还真的要去嫁给盛钧天吗?” “唉?你竟然也知道这回事!” 仲孙凌惊讶的问。 “本来是不清楚的,但是,盛钧天到了边关之后,就查到了凌霄阁同皇室的关系。真是没想到,原来出了韩家庄,当年的开国皇帝还留了凌霄阁这一手。也难怪凌霄阁这么神秘了。” 韩傲雪说着,“阿凌,如今林苒儿已经都嫁了人,凌霄阁会不会逼你同皇室联姻?” 仲孙凌笑,却不直接回答。 “要是真的有凌霄阁的人逼我进宫怎么办?” 韩傲雪面色不变,“你才不是会被人逼迫就屈从的人!再说,如今你是我韩傲雪的人!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同我抢人!” 韩傲雪说的语言平静,但是话里霸气十足。让仲孙凌很惊讶。 “怎么?你们韩家庄不用听命于皇室吗?” “如今其实告诉你也无妨。 的确,最初成立韩家庄的目的就是镇守江湖。当年先祖刚刚定国,怕有江湖人捣乱,也怕有外国人借江湖人之手扰乱朝廷,于是,就由一名皇子带着自己的亲兵建了韩家庄。因为韩家庄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捍卫朝廷,所以当年那位皇子自己改的姓氏姓韩。” “这么说,你竟然也是有皇族血统的?” “也算是吧。韩家这一脉的祖先当年就是开国家皇帝的亲子之一,他是个无心皇位的人,所以选择了出来成立韩家庄。 为了保持跟朝廷的联系,所以每一代都有人入朝为官。如你所见,我们这一辈,是我大哥韩傲风。而韩家庄早年建立之后,就有自己的商业链,慢慢的还培养了许多的韩家弟子。 所以,其实韩家庄并没有借助朝廷多少力量。 韩家就是为了镇守而存在,维护江湖的平静算是唯一的职责了。如果有什么消息,倒是通常会传回给朝廷。但是,韩家庄却不算是朝廷的属下。毕竟如果真的按照辈分,我们韩家庄也算是个逍遥王爷了。 只要我们不插足政事,那么,我们同朝廷算是互不干涉的。 这个,也是先祖同开国皇帝的约定。 所以,韩家庄比你想象的要自由的多。” “没想到,还有皇帝管不到的地方啊!”她感叹了一句。 “所以,如果盛钧天想要同我争夺你的话,他也要顾忌一下当年两位先祖的约定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不过,盛钧天是不会想要娶我的了。” “嗯?怎么说?” 第二百零九章 蚌 “呵呵,干什么告诉你?”她调皮地说,转身,嗖的一下,竟然直接推开了窗子,从那跳了出去。 “……” 又一次被留在原地的韩傲雪,只能无奈的摇头,转身跟了出去。 两人也没收拾什么细软行李,直接就这么下了山。 “阿凌,你想好了先去哪里了吗?” 路上,韩傲雪问着。 “去找丁不凡。” 韩傲雪点头,果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对了,阿凌,我接到的消息说,盛钧天回了圣元之后,处置了林守达。” 仲孙凌闻言,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真的是林守达?” “恐怕是的,不过,罪名不过是个渎职跟仗势欺人之类的。没有拽出他后边的人。” 仲孙凌皱眉思索。 “盛钧天也算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之前他也说过,他已经大概猜到是谁出卖了他们的行踪才导致他们被漫天飞锁追杀的。他处置了林守达,可是如今,他却在处置了林守达之后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若是换了之前,仲孙凌这样评价盛钧天,恐怕韩傲雪还会吃味,不过刚刚他一再追问下,终于知道仲孙凌为什么肯定不会有人逼仲孙凌入宫了。 除了凌霄阁的鼎力支持,仲孙凌的的声名在外也有一定的作用。 这一次的战争,仲孙凌出力可谓不小。因此,想要当皇帝的人,自然爱惜羽毛,不能作出威逼的事情。即便是威逼,仲孙凌明白的表明了,她不怕! 再有,就是仲孙凌的条件也跟他提了一个,盛钧天这一个条件就达不到,自然也就没有机会。 韩傲雪暗骂自己笨。 之前听到阿凌的条件,就应该想到盛钧天已经有正妻的人。自然是没有机会的! 亏他还巴巴的一劲追问呢! 刚刚事情引发的韩傲雪的懊恼很快被他抛之脑后。 “朝廷的事情,错综复杂,往往是牵一发,动全身。因此,盛钧天也一定要慎重再慎重才行。”“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依然可以处置跟多人,如果真的是右丞相,那么,想必也能尽量削减他的党羽。 如今,盛钧天没有什么动作。也许。只是证据不够?” “有这个可能。” “那么说。也许,我们还可以帮他们一把。” 仲孙凌思考者说。 “你是说,去丁不凡那里找到线索,或者是证据。然后,交给盛钧天?” “对。我就是如此打算的。 如果害死我娘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江湖人,我只要杀了他,也就算是报仇了,可是,如今越牵扯越多,竟然已经到了朝中大臣。这样的人物,我杀了他,即便是有顺利逃离的机会。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罪行,甚至还会有人认为是我错杀了好官之类的。 右丞相可没有什么恶名在外,相反,他倒是风评不差的样子,对吧?” “的确。右丞相为人一向不显山不露水。” “是啊。所以,报仇的方法不但要他死,还要他身败名裂。如果,他真的是别国的奸细,那么,派他来的那个国家,也别想好过。 我就不相信,盛钧天如果掌握了确切的证据证明右丞相是他国奸细会默默的忍气吞声!” “丁不凡那里,你打算怎么让他开口?” “嗯,到时候看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不行,那就来硬的吧!” 她说着,确实不知道这一次能怎样套出丁不凡的实话来。 当两人又一次到了来东,发现除了时节与上次不同外,竟然在海边发现了一些大型渔船! 两人好奇的走近海边查看,竟然发现除了渔船,还有客船! 什么时候皓国的来东也开始发展海上的运输跟渔业了? 洱海的海水,常年不会冰封,洱海的鱼类品种多样,数量也很庞大。 一艘三吨的渔船出海后,也不过两三个时辰就可以满载而归。 两人在海边看到了新打回来的新鲜活鱼,竟然还活蹦乱跳的! “咦?” 仲孙凌看到一个船上的渔夫往外挑拣鱼。大的都放在海边挖的一个深坑中。坑里住满了海水,鱼儿放进去,立刻来回的游动。寸把长的就顺手扔回海里。 当然,这些不是仲孙凌惊奇的原因。她是因为看到了一种蚌,蚌壳看着厚而坚实,呈长椭圆形,两壳膨大,壳面是深褐色,有一些近黑色。渔夫把那些蚌挑了出来,然后仍在一旁。 片刻间,几十个那样的大蚌就被扔在船边无人理会。 仲孙凌觉得奇怪,上前找了个正在挑拣鱼的渔夫打扮的人。 “这个大哥,那个蚌,为什么扔在那里?” 被打断的渔夫抬头,看到两个俊帅的公子哥,虽然风尘仆仆,但是,不掩荣光。一看就是非富即贵。遂不敢出言得罪,连忙回答道: “哦!你说那些个东西啊。呵呵,那东西没用。我们之前出海的时候,有人弄到,挺大一个,还以为什么好东西,结果,打开后去了肉烹了,根本咬不动啊。肉不嫩不说,还常常夹带砂石。 所以,久而久之我们就都直接扔在一边了。” 仲孙凌看着那些个大大的蚌被扔在一边,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这些,是珍珠蚌吧? 珍珠蚌到底是淡水还是海水养殖来着?她真的不懂,不过上辈子一次的购物,商场的活动中,是满多少元钱,就可以现场任选一个珍珠蚌,然后赠送蚌里新开出的珍珠。她当时还收获了十多个珍珠。都是天然养殖的,当时很是喜欢,还让人现场穿洞做了一个手链。 这件事情,她的印象很是深刻,那些个珍珠蚌她见过后,一直记得清楚,而这些个被人丢弃的大大的蚌,她怎么看,怎么像是珍珠蚌啊! “那,大哥,这些蚌,我可以买下吗?”仲孙凌问着那个渔夫。 “嗯?小兄弟?你要这个干吗?” “我头一次见这东西,刚好打算回家乡带点特别的东西呢。所以,打算把这些个带着送给亲人朋友当礼物。想来,一定很少人见过这东西吧?” 第二一零章 新财路 渔夫一听,哈哈一笑:“是啊!小兄弟,别说内陆的人啦,我们都是最近才见到过这些啊。不过这些东西,反正也不值什么,你要喜欢,就拿去好了。” “呵呵,那就谢谢大哥了。不过,你们出海辛苦,我不能白拿了。给大哥点银子,各位大哥喝茶吧。” 说着,仲孙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了那个渔夫,然后,随便要了块渔网,把所有的蚌都兜了起来,离开了海边。 直到走的够远了,韩傲雪才开口问: “阿凌,怎么了?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吗?” “韩傲雪,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的蚌,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我给你个机会发个财怎么样?” 仲孙凌笑着说,随手抽出韩傲雪的配剑。 这次见丁不凡也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样的情况,于是韩傲雪是带着配件来的。而他的配剑自然也不是俗物,可,现在…… 韩傲雪就眼看着仲孙凌拿着他的配件在那巨大的蚌的接缝处划过,然后,把他的剑当刀一样砍进蚌里头去,他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好在,仲孙凌很快完成了,并且,还把他的剑擦拭了一番才还给他。 他无奈的结果,插回剑鞘,然后就见仲孙凌把切开的两扇蚌壳中的一个拿起来,用小刀开始仔细的拨弄蚌肉。 随着她的动作,一个个圆润的珠子状东西被她拿了出来,每一颗都浑圆无比,各个都有小指甲的大小。 两边都挑完,竟然有二十多颗! 这些珠子闪动着一种奇特的柔和的光泽,看来,很是漂亮。 “竟然真的是珍珠蚌!” “什么?” 仲孙凌抬起脸,把颗颗珍珠拿在手里,递到他的眼前。 “看,这个是什么?” “不是珠子吗?不过。想不到这个东西里边竟然还会有这么好看的珠子。”韩傲雪捻起一颗来对着阳光端详,感叹这个珠子的漂亮。 真让她猜对了,仲孙凌想。 仲孙凌重生这些年,竟然到此刻才想起来,她见过许多金银玉饰品,却独独没见过珍珠!可是,她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她知道药材中还是有珍珠粉(珍珠磨得粉)同珍珠母(贝壳类珍珠层的粉末)的,于是,她也没有留心。只以为大家是不喜欢珍珠饰品。 可是。如今才知道。竟然连皓国靠海的渔民都不认得珍珠蚌! 可想而知,不是皓国人不喜欢,而是皓国人根本没有见过珍珠饰品! 难怪药材里的珍珠粉跟珍珠母都如此的贵,原来。根本不是皓国本地产的,想必,是从苍国引入的吧! “韩傲雪,你知道吗,这个,就是珍珠!把它们磨成粉末,可以入药,就是昂贵的珍珠粉!还有,这些蚌壳。看到这闪闪亮亮的地方了吗?这一层就是珍珠层,这里磨成的,就是珍珠母!同样,十分的昂贵的药材!” 她说着,看着他。相信,他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韩傲雪一惊,看了看手中的珍珠,又看了看那蚌壳,一下子明白了仲孙凌的话! “你明白了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没有人知道,但是,这个迟早是会被人知道的事情。 所以,韩家庄如果是有什么想法,要立刻行动了!这个,可是一条没有人知道的财路哦! 你看看这些珍珠,很漂亮不是吗?打上孔洞,做成饰品,你可以想象的到,这样的珍珠做成的首饰饰品,会给那些个有钱的王公贵族跟夫人小姐带来多大的惊讶吗?” 韩傲雪不是商人,但是,不代表他就是对商业一窍不通! 仲孙凌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他立刻也就把握了这其中的关键。 “而且,这些蚌壳并不一定全部都要做成药材,同样,也可以用来打磨成饰品,摆设,等等,这些都要看师傅们的创意了。我只能说,这个绝对不会比金银玉之类的饰品差!而且,由于新鲜,一定可以买上不错的价钱!” “阿凌,想不到你竟然连这个也明白!你说的对,这个确实是个不错的商机。我立刻想法子通知我二哥!让他来一趟来东!” “嗯,韩傲霜来是来啊,不过,别忘了,这个,可是我提出来的!所以,你不会是就这么叫韩傲霜占了个便宜就算了吧?” 仲孙凌收了手上的珍珠,连韩傲雪的那一颗也收走了,然后看着韩傲雪说。 韩傲雪一听她的话头,就觉得不妙,但是还是问: “阿凌,那你的意思是?” “呵呵,既然韩家庄的生意不归你管,那么,你就让韩傲霜来跟我说好了。我可以保证,能让你们赚个盆满钵满。不过,你得保证,在我同韩傲霜达成共识之前,刚刚我同你说的,你一个字都不许说!” “这个……”上一次害仲孙凌被冤枉,韩傲霜就是主谋,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被她趁机报复啊? “怎么?有困难?你不同意?” 韩傲雪听到她声音拔高,知道她是认真的。心下一想,反正也是个意外之财,也不知道阿凌是想要干嘛,索性,随她玩好了。 反正,想来阿凌也不会太过为难二哥的。于是点了点头。 “好,那听你的好了。我会通知二哥让他尽快赶来。 阿凌,那,丁不凡那里呢?” “你叫附近的韩家庄弟子先行收购这些蚌,然后,咱们去找丁不凡吧。想来,韩傲霜来这边还要一段时间呢,想来,到时候丁不凡的事情也应该办的差不多了。 于是,三言两语间,韩傲雪就已经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把哥哥出卖了。 可怜韩傲霜还丝毫不知情的呆在韩家庄里,然后接到韩傲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他还不知道,在来东等着他的,除了一大笔财富,还有一个精打细算的仲孙凌呢! 而仲孙凌已经把一切都在脑中计划好了,想着,韩傲霜,让你当初乱出馊主意想要陷害我!这次难得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一一章 珍珠如土 第二一一章珍珠如土 韩傲雪同仲孙凌这次进了来东城,为了找寻韩家庄的弟子。 按照仲孙凌手上的蚌,韩家弟子去海边,一日之内竟然收购了上千颗蚌。而其中的珍珠,更是上千颗。 再一算这些韩家弟子的花费。连同拨珍珠的费用,一共不到三十两银子! 仲孙凌看着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突然有了一种珍珠如土的感觉! 只要方法正确,恐怕,仅仅是手中这几千颗珍珠就足以变成上千两的白银了!可是,所花费的成本,也不过就是几十两银子。 看到仲孙凌眉开眼笑的样子,韩傲雪也明白,这个珍珠必定可以买上好价钱!没想到,这么多的渔民竟然都不认得这个,真是守着金山银山也不认宝山的感觉啊! 不过,看她那么开心,他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干脆就放任她了。 仲孙凌又画了几个样子,交给韩家庄弟子用这些珍珠加上金银打造出来,两人这才开始动身去办正事! 所谓正事,自然是要去城外找丁不凡了! 药庐依旧,两人走进去,丁不凡还如同原来一样,只不过是看了二人一眼,又继续手中的事情。 两人也不打断,走到一边坐下等着。 “你们还来做什么呢?” 丁不凡收拾了下手上的东西,抬头看着他们两人问道。 韩傲雪看着他,先开口: “丁不凡,我们来做什么,你自当清楚。你可知道,岷国来犯皓国的事情?” “这里不是什么荒野村落,我自然知道战事。” “你知道,那你知道。曾经的许毅,吴祥望,裘东财都已经死了吗?” “裘东财死了?” “是啊。死在了边关的前线!他擅自闯入皓国大营,想要就出被俘的岷国敌将却失手被擒。然后,在没有被审问完之时,就被灭口了。” “裘东财为什么要去救敌将?!” “怎么?你不知道吗?裘东财是岷国人,两国战事一起,他自然跑回自己国家出力去了。”仲孙凌在边上冷冷的说道。 “他竟然是岷国人?” “不只是他,还有吴祥望,许毅。” 丁不凡的脸色不似作假。仲孙凌同韩傲雪趁着丁不凡失神之时互望了一眼。都认为丁不凡的表情不似作假。 “那恐怕,你也不知道,在边关的时候,漫天飞锁袭击了前去督军的六皇子。甚至差点得手吧?” “什么?他们想杀六皇子?” 丁不凡不是什么山野村夫不问世事,他自然知道六皇子是未来的帝位继承者,可以算是皓国的下一任皇帝。 六皇子的出色,在皇子中无人能敌!若是他被杀,皓国必定要乱上一阵! 这样的行为。透露出的用心狠毒,是人就能明白! 丁不凡显然比刚刚还要惊讶。看着仲孙凌跟韩傲雪二人说不出话来! “丁不凡,我们会再次来到你这里,也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想不到。你竟然也被蒙在鼓里! 如果,你还是个有血性的皓国男儿,就应该知道,这一开始就是个阴谋!而你被救,受人恩惠,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即便是不是骗局又怎样?家国大义之前,你竟然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罔顾皓国的安危吗?” 仲孙凌质问着丁不凡,面色冷峻。 “你还同我讲曾近共同我娘相识,甚至交情很好。但是,我却一点也不信。你放任别人伤害我娘,然后又帮助伤害我娘的人遮掩。如今,那人甚至不是皓国人,相反,他是个阴谋毁掉皓国的敌人! 你年轻的时候,就成为了杀手,本就不仁;同我娘相交却有纵容他人陷害便是不义;如今,隐藏这个包藏祸心的人来针对皓国,是为不忠。 真想不到,一个不仁不义,不忠的人,竟然还开起药庐,悬壶济世!你不觉这个实在是太讽刺了吗?” 仲孙凌口齿伶俐,铿锵有声的对着丁不凡说着,一顶顶的大帽子扣上去,让丁不凡一时间进退更是失据! “我,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他们竟然不是皓国人!” “你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了。” “你当他们当初凌霄阁为的是什么?因为一个委托么?实话告诉你!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委托!他们一直以来杀害的,都是会阻碍他们破坏皓国的人! 如今,也可以告诉你,凌霄阁第一任阁主就是当年皓国开国皇帝的下属!凌霄阁本就是为了皓国皇室经商敛财,充实国库的! 而那些个漫天飞锁的人想要害死凌霄阁的阁主,也不过就是想凌霄阁大乱,让皓国再无银钱来充实国库罢了!” “他们想方设法的除去了凌霄阁阁主,堂主等人。当年用我娘来引出凌霄,根本就是故意为之!我娘本来也是目标之一!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不过,他们没有算到的是,凌霄阁中有一个我舅舅的好友,这么多年来,就他一力保护了舅舅他们的下一代,然后让凌霄阁从阁主去世以后销声匿迹,隐藏了起来,让人无从寻找。 因此,凌霄阁才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们已经阴谋败露了,还不死心,想要通过杀人灭口来隐藏自己,因此,才有了一次次一桩桩的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 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终于还是被我们抓到了线索,最后查到了漫天飞锁的幕后主使者!” 丁不凡不可置信的看着仲孙凌问: “你说,你们知道了?你们怎么会知道?” 仲孙凌冷笑一下: “他们的动作太多了,想要杀韩傲雪不成,就又袭击我们二人,然后杀我们不成,又跑去偷袭六皇子!如今,他们已然暴露了!想必,下一步就要思考如何从皓国脱身了。 所以,我们这一次有到这里来问问你。你现在,还要替他们隐瞒吗?” 仿佛是怕他不信,仲孙凌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你现在还是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同我们讲一讲的好。” 第二一二章 证据 “或许,你现在还是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同我们讲一讲的好。”仲孙凌又说道,“如果不然,也许,哪一天你就是下一个替罪羔羊,就像是裘东财一样,而死后,还有背上一个卖国求荣的骂名。” 丁不凡不语半晌,看着仲孙凌: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阿凌是同我一起去的边关,六皇子遇刺之时,阿凌就在六皇子身边,如果不是阿凌拼死相救,相信六皇子已经不在了。也就因为这样,我们才这么确定杀人者就是漫天飞锁的人。”韩傲雪在一旁说着。 “其实,漫天飞锁如今恐怕只剩下少数人了吧?本来只有几队杀手。一队由许毅跟吴祥望抹杀了。一队暗算我跟韩傲雪没有成功后被消灭了,你们同魏鞓这一队,本就已经人员凋零,如今更是只有你跟魏鞓活着,还有两队分别在边关追杀我跟韩傲雪,一队被韩傲雪带人消灭,而还有一队,只剩下寥寥数人。 漫天飞锁,眼看着已经被杀光了。如今,它的幕后主使者也已经浮上水面,你继续替他隐瞒,他也逍遥不了多久了。” “他们竟然要杀你?” 仲孙凌说了那么多,结果丁不凡只是问了这一句。 引得仲孙凌一声冷笑: “他们当然要杀我,如果不是我,韩傲雪恐怕也已经被他们杀了,漫天飞锁除了靠伸手敏捷之外,不外乎还是靠着独门暗器漫天飞锁的毒。如今,满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仲孙凌可以解漫天飞锁之毒,你倒是说说,你要是漫天飞锁的人,会放过我吗?” “为什么!他已经害死了晓岚了!怎么能连她的骨肉也不放过呢!”丁不凡站起身。本来红彤彤的脸因为激动显得更加的红。 “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们又如何!” 说着,他转身进了内室。 这间药庐外边是诊室。病人都在这里看诊,而一道小门。里边连着的是丁不凡休息的地方,只见丁不凡直接就进了最里边的房间,片刻后拿着一个木匣走了出来。 “你们想要知道的都在这里边了。我能提供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着,把匣子递给了仲孙凌。 “你们走吧,不用再来了。” “这里边是什么?” 仲孙凌没有打开,反倒是一脸疑问的问着丁不凡。 她心里想的是。这个,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我说过,那人与我有恩。因为我本身是孤儿,就是被他救了。他从来不成说过要我报答。是我说,要帮他的忙,后来才加入了漫天飞锁作为杀手的。 他给我最大限度的自由,我不爱杀人,他便让我出去云游。我要退出。他也没有逼迫我留下。 他杀了许多人灭口,我知道,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伤我。 他纵使对外人千般不好,纵使对皓国有千般罪孽。但是,我却欠他一条命。 我已经苟活了这么多年的平安岁月,可以说,也是拜他所赐的。我说过,不能够说出他的事情,但是,身为皓国子民,却也有份忠义要全。所以,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你们拿去,交给六皇子吧。 我同他亲近,有些东西,即便是他的属下也未必知道的事情,他也不会背着我。这里边,都是他让我收留的信件。想来,一定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丁不凡难得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大段的话。 说完,似乎是身心疲惫一般,他转身走回了椅子边坐下去。摆摆手,让仲孙凌他们离开。 韩傲雪看看仲孙凌,仲孙凌小心的打开了盒子,里边是满满的一盒书信。 还有几本册子。 仲孙凌随意打开一看,名册。一队漫天飞锁的成员名册! 大只扫了一眼后,仲孙凌拿起一封信,随意打开,是一封普通的家书。没看出什么异样。她有些疑惑。 想了想,轻抚了一下纸张,突然感觉角落里有处地方摸起来不如其他地方光滑。仲孙凌冲着阳光一看,纸上似乎是涂了东西! 她拿起信纸,嗅了嗅,想了想,走到丁不凡的药柜处去了几样药草出来,碾碎,然后用水调和,找了个小木刷,轻轻的蘸了些药汁刷了上去。 片刻后,一排小小的大写数字出现在那一处。 “伍,叁,贰,陆,玖,壹。”仲孙凌念着数字,回头再信文中寻找。 几个字都记下来下连成一句来一看:侍郎之事已成。 竟然是密信! 丁不凡一直不说话不动的看着仲孙凌忙碌。 “你是晓岚的女儿,我把这些交给你,也算赎罪了吧。”丁不凡说,笑容中有一丝缅怀。 仲孙凌看着他,突然一皱眉。“你怎么了?” 越看越觉得丁不凡气色不对劲儿,她开口问道。可是丁不凡却苦笑一下,摇头不语。 “你,你中了毒?” 她看着丁不凡的脸色突然问,说完,连忙走上前,也不管会不会被丁不凡袭击,直接拉起他的手腕诊脉。 仲孙凌的动作丁不凡丝毫没有反应,倒是吓了一边的韩傲雪一跳。见到她上前,韩傲雪自然立刻就跟着上前。 仲孙凌诊脉,他就在一边暗自戒备。他不管丁不凡是否是真的受伤了。总之他是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到阿凌的! “是你自己服了毒药?” 仲孙凌诊视了片刻,惊讶的抬头问。 虽然是问句,但是她心中早有答案。 毒不是什么奇毒,就是寻常的毒药而已,凭借着丁不凡也是个大夫的身份,这种气味,颜色都明显的毒药别人用来害他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除非丁不凡没有视觉,嗅觉,味觉才会把毒药当成好东西吃下肚子!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毒药,是丁不凡自己吞下去的!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自杀?而且,还算准了她跟韩傲雪会来? “我知道,你们会来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一直在等你们。今日一早你们到了码头,我就知道了。我服了药,留着这口气到现在,也就是为了把东西交给你。” ps: 昨天太忙了,所以只更新了2000.今日2更。共4000字。晚上还有一更哦! 第二一三章 丁不凡之死 “为什么?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把这些留给我,又为什么要自杀呢?” “我,是个有罪之人,不管当年我所作所为是不是出于本心,但是,做过毕竟是做过。我其实死不足惜。不过,我总想可以多救一些人,可以稍稍减轻一些自己的罪孽。 可是,如今,我却要出卖自己的恩人,如你所说,我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还有何脸面继续活在这天地间呢?” “就因为你把这些证据交给我了,所以,你就要了结自己的性命?右丞相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 仲孙凌生气的喊道。 一边掏出药丸想要给丁不凡吃下去。 丁不凡如果活着,他日也许还可以来指正右丞相呢!万一这些书信都没有起到什么有用的作用怎么办? 天知道那个右丞相为什么会留下这些东西给丁不凡保管,如果是假的信件呢? 丁不凡一死,想要处置右丞相这个位高权重的家伙,他们要去哪里再找一个丁不凡出来啊! 可是,她刚一靠近,就见丁不凡常年红彤彤的脸突然一白,接着,他身体一震。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仲孙凌跟韩傲雪动作迅速的连忙躲开。 等两人站定,仲孙凌再次想要靠前,丁不凡却伸手阻止了仲孙凌的动作。 “没有用的,我刚刚已经自断经脉,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我了。” “我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知道是右丞相组织了漫天飞锁。当年,他同我讲,说是利用这个杀手组织,以杀止杀。用这样的武力手段来捍卫国家。我信过,但是,渐渐的我也明白。他在用我们消灭他的敌人。 不过,我的命是他救的。所以,不管要我做什么,就当还他的恩情。 但是……” 丁不凡深吸口气,平复了下体内的痛楚。表情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悲伤,“但是,他不该伤晓岚。 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对晓岚……可是。他还是把我支开后对晓岚下手。 如今,他还想要伤你。 阿凌,我也叫你一声阿凌吧?我接到了他的信,要我想法子在你们到来东之后拖祝你们几天。我想。他一定是不想放过你! 我死了,你们,就快离开吧!” 听完他的话,仲孙凌同韩傲雪都是一惊,同时望向了对方。然后,仲孙凌又看向了丁不凡。 想不到,他竟然不只是因为出卖恩人而自杀!竟然,还是为了保护仲孙凌! 是啊,只要他还活着。即便是他们得到了证据恐怕也会想要从丁不凡这里知道更多的情况,那么,就会耽误行程,到时候,恐怕就会受到漫天飞锁的暗算! 而反之,丁不凡死了,来东这边再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到时仲孙凌他们自然也就会早些离开来东,离开了来东,也许漫天飞锁就没法子再对付他们了。 “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呢?” 仲孙凌看着丁不凡问道。 丁不凡看着她,眼神悲伤,似追忆,似眷恋,半晌,他才扯出一个笑容。 “你长得,不像晓岚,基本上就跟仲孙无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我却还是能在你身上找到晓岚的影子。 我,这一生只喜欢过一个女子。只可惜,我没有给她幸福的能力。本以为有个人来守护她,她就会平安喜乐的过一生了,想不到,最后还是我连累了她。 你是她的唯一的血脉。我不会让人在伤害你。否则,九曲泉之下,我要怎么去面对晓岚跟你爹呢?” 似乎因为激动,他突然呛咳起来,撕心裂肺,震动的身体剧烈抖动!期间又吐出几口血,竟然脸色又开始有了血色! 然而,脸韩傲雪这样不懂医术的人也能看得出来,丁不凡的眉宇之间已经弥漫这死气了! 这是回光返照! “你,可还有什么愿望?或许,我可以帮你!” 看着丁不凡的样子,即便是本来对他有些恨意,但是,如今他已经明显的无药可救了,仲孙凌便也恨不起来了。 于是,仲孙凌说了这样一句话。 似乎,这样的话让丁不凡也很意外。他愣了楞,突然笑的开怀。 “你果然是晓岚的女儿,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即便是对厌恶的人,也会手下留情三分。 我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心愿不心愿了。本来,我早想要就这么随着晓岚去了的。 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自己做些善事,为她积攒些功德。 到了今日,我也已经放下所有了。我一个孤家寡人,自然没什么牵挂了。你也不用为我做什么,就在我死后,把我的遗骨火化,撒再这药圃里吧。”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们……你们保重,小心,暗算。” “晓岚,终于可以再见到你了……” 随着几声呢喃。丁不凡的头,无力的垂下。 仲孙凌同韩傲雪看了半晌,他也没有动一下。 韩傲雪走上前,伸出两只放在了丁不凡颈部的血脉上感受了一阵,然后抬头看向仲孙凌,摇了摇头。 仲孙凌冲韩傲雪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无奈,把丁不凡的尸身抬了出去,然后当场火化了。就按照丁不凡的遗嘱,把他的骨灰都撒在了药圃里。 好在,最近由于海边码头渔船跟客船都有通行,所以,来药庐看病的人寥寥无几。从丁不凡的那个病人走后,一直到丁不凡的尸体都分焚化成灰了也没有人来。 仲孙凌跟韩傲雪两人终于是做完这一切,最后合计了一下,两人没有马上离开来东,而是进了来东城里同韩家庄的弟子汇合。 同时,两人也吩咐了韩家庄的弟子们暗自戒备。 漫天飞锁一向神出鬼没,总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这个,暗算那个!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会有所行动,韩傲雪同仲孙凌自然不能放过对付漫天飞锁的机会! 可是如今先是有丁不凡的提醒,凌霄阁又有在漫天飞锁中安插这的歌离,于是,他们打算就再来东做一个陷阱,让漫天飞锁这一次来的人,有去无回! 第二一四章 韩傲霜到 ps: 感谢好友猫猫的粉红票票!感谢唐船浩瀚,唐深深的打赏!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柚子的大家! 待韩家庄的弟子们准备就绪,漫天飞锁的人没来,倒是韩傲霜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他是韩家庄的经济来源,整个韩家庄的收入都是从他的手中生意而来。听说了有新的财路,怎么会不积极呢? 韩家庄不同于凌霄阁。凌霄阁的生意许多是由于朝廷打开的方便之门。 而韩家庄,在初代之时并无多少产业,还是主要靠着手头的土地租给普通的佃农赚些租金。 那样的收入,能够干什么呢? 韩家庄的弟子数量在增加,同样韩家的子孙也在增加,坐吃山空,山庄直要败在手中。 好在,第二代的韩家子孙中,韩杰为人机变聪颖,就这样开始了经商,然后,韩家庄开始有了自己的产业。 如今,几代下来,韩家庄的生意都交到了韩傲霜手里。算起来,韩傲霜是韩杰的直系重孙呢! 不过,韩家庄的生意,涉及的面并不是多广,主要是茶叶,手工作坊,铁器坊,酒庄,粮食几样。 来东这里,有韩家庄的一个大粮仓在,因为来东之地,土地肥沃,粮食产量很高,因此,韩家庄就在这里建立粮仓,连带的,韩家也把自己的手工坊跟铁器坊也都在这里开了店铺。 仲孙凌挺佩服韩家人的就是,在这个时代,他们就已经懂得连锁店的优势了。 不过,这些都是一些成熟的产业了,交到韩傲霜手中,他也就是跟紧些,盯牢些。勤跑频过问就好了。 如果,真的可以有一个新的生财之法,那么。他也算是有了一展拳脚的空间! 因此,听说韩傲雪发现了新的财路。他自然连忙干了过来。 在来东几日,仲孙凌划样子做出来的珍珠首饰饰品都已经完成了。看着这些个成型的首饰,各个做工精良,温润美丽,仲孙凌很满意。而韩傲雪一看到,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仲孙凌那么信心这东西一定会发财。 如果算起成本来,这样的珍珠首饰真的不算什么。但是,不要忘了,此前整个皓国恐怕都没谁见过这样的首饰! 珍珠,都是入药的。而且,都是同苍国每年的几次交易中得来的,价格及其昂贵。哪里有人想过,用这种贵死人的东西去做首饰? 鉴于过去珍珠的珍贵,如今。这样一个首饰拿出去,绝对可以卖出天价来。 看着仲孙凌此刻小财迷一般挨个的欣赏着那些个首饰跟饰品,韩傲雪忍不住摇头而笑。 阿凌终于露出了属于她年纪的那种天真感。 而仲孙凌,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吧所有的首饰都小心的收进了布袋里。剩下一只不怎么起眼的装进了口袋中。 当韩傲霜来到的时候,韩傲雪直接告诉了韩傲霜,财路不是他发现的,而是阿凌发现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去问她吧。说完,韩傲雪遁走了。 韩傲霜看着面前皮笑肉不笑的仲孙凌,无奈之下,只得上前。 “阿凌,许久不见啊。” “呵呵,也不是太久啊,也就几个月而已,出征之前,我还去过韩家庄,咱们不是刚见过?” “呃,嗯,是啊。” 然后,一片静默。 仲孙凌端起一杯茶,随手拿起茶碗的盖子,慢条斯理的波动了几下茶水上边浮起的香叶,微微抿了一口,然后让茶水在唇齿间转了一圈。 嗯!好茶! 仲孙凌用自己的表情跟动作表达出了这个意思,但却没说话。 是啊,她急什么啊?又不是她急于知道事情! 韩傲霜一看仲孙凌的样子,心里就有数了。 这仲孙凌,现在是终于让她捞到机会报复他当日故意陷害之仇了! 算了!跟她一般见识什么啊!还是财路重要! “阿凌!听傲雪说,你发现了一个生财之道?” “嗯,是啊。” 多一个字也没说。 韩傲霜只要硬头皮继续: “那么,不知道,能不能告知一二?” “当然!不然,叫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那……?” “二哥不要着急,再告诉你这个之前,咱们的先把别的商量好啊!” “别的?” “对啊!”仲孙凌随意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所谓,在商言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跟你也算是有交情的,不过,咱们还是把话说在头里好些。 二哥,我告诉你了一条生财之道,那么,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韩傲雪这个笨蛋,竟然是打算放任仲孙凌榨取韩家的钱财吗? 而这个仲孙凌,难道不是老三喜欢的打算去娶回家的女子吗?怎么想个点子还要好处啊? “二哥总不至于经商了这么多年,还以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吧?那样的话,我可真的要为韩家庄的‘钱途’担忧了。” “阿凌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听听。” “不,二哥,我若是说了,岂不是显得我眼中只有银钱吗?还是二哥说说看吧。” “那阿凌倒是说说看,到底是个怎样的生财之道?” “嗯,也对,就算是买卖也得先看货色的。” 仲孙凌点头说着。 “二哥知道咱们皓国不产珍珠粉跟珍珠母吧?所以,一直以来,皓国的珍珠粉跟珍珠母都很昂贵。” “这个自然是知道的!” “二哥有没有想过,由韩家出面,把珍珠粉跟珍珠母这一个生意接过来?” “珍珠粉跟珍珠母的生意?那是每年同苍国的交易之时,朝廷负责交易的,韩家庄怎么插得上手呢?” “二哥应当知道,苍国旧君亡故,新君即位。开放了商船,客船跟渔船,同皓国订了友好之盟。教了皓国技师们几种海船的造法吧?” “这个,倒是略有耳闻。” “二哥。既然这些你都知道,如今还猜不到我说的财路是什么?” “你是说,由韩家买船去苍国同他们交易珍珠粉跟珍珠母?” 韩傲霜在心中略一思考,摇了摇头。 “阿凌,这个法子是行不通的,如今,皓国的几种船虽然已经投入使用了。但是,都在朝廷手中掌控,并不对他人开放。韩家庄若是想要买船,恐怕也不会得到朝廷的同意! 如今。朝廷在来东设了港口允许渔夫驾船打鱼,但是,别忘了,这些鱼大多数都是要上交朝廷的! 韩家庄就算是此次同岷国的战斗中立下了大功,朝廷恐怕也不会允许我们私自同他国进行交易的!所以。你这法子行不通。” 到这里,韩傲霜已经在心里把仲孙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了。 无知的妇孺!就算是听说了仲孙凌在战场上有多么出色的表现,他也没想她能在生意上有什么出色的点子!却也没有想到,到了商场上,她竟然也无知到这个地步! 皓国一向是禁止私自同他国交易的。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号称什么新财路!他竟然还为此急巴巴的从老远赶过来! 真泄气! 可笑仲孙凌什么都没搞清楚,就已经想要狮子大开口的同他谈条件了! 韩傲霜想到这个,此刻也不在站着了,找了个椅子坐下,也端了茶喝。 “啧啧啧!” 正润润口的功夫,听到了仲孙凌发出这种声音。 一抬头,发现仲孙凌竟然在看着他摇头。 她那是一脸什么表情? 恨铁不成钢? “怎么,阿凌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唉!我现在总算是知道,韩家庄的生意到了如今为什么还是只有这么几个产业了!我还以为祖上规矩,不可贪多之类的呢!却原来是子孙不争气!” 这话说完,韩傲霜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二哥不也听到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仲孙凌起身,背着双手踱着四方步,慢声细语地气死人的说: “韩家庄的确百年的老招牌,韩家的手工坊,茶叶,铁器,跟酒都堪称佳品。可惜啊,这一切却几十年没有什么创新过!茶依旧是银豪白毫等等的品种,工坊依旧是那些个金银玉器,武器依旧是那些个刀枪剑戟,酒还是那么几种佳酿。 偏偏主事者还固步自封。 我刚一说珍珠粉,珍珠母,二哥已经想到了去苍国交易了!然后接着就已经想到了这其中的不可行性了!我是该夸二哥反应迅速呢?还是该说二哥刚愎自用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是想听吗?我的话还没尽,二哥就已经把我划到无知妇孺这一档人中去了吧?我还说什么呢?” “哎呀,算了,我觉得,我还是会凌霄阁吧!反正,凌霄阁也是生意遍天下,估计,也不会介意多一条生意做得。劳动二哥白跑一趟,真是抱歉了。 先行一步了啊!” 说着,竟然真的提步向外走去! “等等!你把话说完整再走?什么意思?”怎么?他猜得不对吗?仲孙凌说的东西,不去苍国难道凭空变出来吗? “呵呵,算了,反正看来韩家庄生意也够用了,这个小小的生意经,我就不拿出来现眼了。” 说着继续向外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 “啊!二哥,这个,送你留着玩吧!” 第二一五章 雁过拔毛 仲孙凌说着,一扬手,一物飞向了韩傲霜。 韩傲霜反射性的结果,入手冰凉。他拿起一看,一个银丝的蝴蝶发簪,做工一看也知道就是自家的作坊出品的。 但是,上边蝴蝶双翼上边缀着的那些是什么?不是金银,不是玉,这样的珠子是? 他想了半天,突然一下子想到了刚刚仲孙凌的话。 这是,珍珠?! 天价的珍珠,竟然仲孙凌做成了首饰?! 这个,得多少钱啊!就算是他掌着韩家庄的银钱,可也从来没有奢侈到用珍珠来做首饰的地步! 她用的是韩家庄的作坊,难道,竟然是三弟给她做的? 不对啊。如果是三弟送她的,她怎么会随手扔给自己? 想到一种可能性,他瞪圆了双眼。 “你竟然知道去哪里弄到珍珠?!” 看她不在意的态度,似乎这不是多珍贵的东西,只说明,在她看来,这东西不稀奇,也没珍贵多少! 那么她一定是知道哪里可以弄到珍珠才会如此! “是啊!我知道!我不但知道哪里弄得到,还知道如何把这些东西变成银子!你手中的簪子,也是我设计的图样,这样的一支发簪,二哥倒是说说,值多少?” 韩傲霜低头看看,心里衡量了一下。 “少说也的一千两银子吧?”蝴蝶翅膀上缀着一圈明珠,颗颗饱满,当然得值不少钱。 “那,二哥知道这根簪子得要多少的本钱吗?” “如果没有珍珠,单是银发簪的话,有个三两银子够了!” “我可以告诉二哥,这个簪子的本钱。也就是三两五钱银子!二哥可以想见,这个簪子,如果以这个本钱卖出。可以从中赚取多少?” “三两五钱!怎么可能!” 这上边这么多的珍珠,只值得五钱银子? “着珍珠是假的?” “呵呵。绝对真的。货真价实的珍珠。” “那为何会这么便宜?” “这个,就是我想要跟二哥说的啊!可惜,二哥没耐心听完!”说着,仲孙凌又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我还是会凌霄阁说说去吧!” “哎?阿凌!阿凌!阿凌你别走!” 韩傲霜一见,连忙要拦住仲孙凌,可是。仲孙凌对于他连声呼唤,就当听不见。继续走她的。 “阿凌!刚刚是二哥鲁莽!你先别走,把话说完啊!” 此刻也不管男女之防,也顾不上仲孙凌算起来是老三的媳妇儿什么的了。 韩傲霜直接一把拽住了仲孙凌的手腕就把她往回拖。一直把她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在一边坐下,才算放心。 仲孙凌也就是做样子,否则,三五个韩傲霜也拦不住她离开! 见韩傲霜一脸虔诚的看着自己。仲孙凌心中大乐! 我让你满肚子坏水,还陷害我!看我不治你!别说我跟韩傲雪还没怎么样,就算是我真的有一天进了韩家门,你也的把欠我的先换给我才行! 想罢,仲孙凌心里坏笑。面上却一本正经,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看来,二哥还是很感兴趣的啊?” “当然感兴趣啊!阿凌,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么多珍珠的?快说啊!” “嗯,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二哥,那二哥现在知道了我所掌握的的生财之道是什么了,那么,是不是也该说说,二哥打算花多大代价卖下这个主意了?” 韩傲霜一听,心中那个憋闷啊! 这个仲孙凌绝对是故意的!话说一半,竟然又开始要起了报酬! 可是,这样的生意,他怎么能不心动呢!若是这个到时候被别人抢了先,他还不得被他爹韩礼数落死啊! “阿凌,这样吧,我可以把这生意的净利润分一成给你,这下你可以说说了吧!” “二哥倒是做的生意精,一成?我把整个生财的方法告诉你,结果,才分得一成?那,我还不如自己做来的银子多啊!” “那,阿凌你什么想法?” “我出的主意,我解决的市最大头的珍珠问题,而且,我还可以帮忙设计图样,帮你们谋划下怎么让那些有钱人注意到这个东西,让他们以拥有一件韩家庄的珍珠首饰为荣,一次为身份高贵的象征。所以,应该由我占大头。这样吧,大家很熟了,我七,你三啊!” 说完,她还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看着韩傲霜。 韩傲霜差点一口老血喷她脸上。 她出这个出那个,说来说去还不是她只负责动动嘴皮子!人工本钱,料钱加工,都是他出啊!她还好意思说她占大头!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要脸! 这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伎俩,仲孙凌真是得到了真髓了! 韩傲霜心中无比懊悔!刚刚是哪个没眼睛的说仲孙凌无知不懂商来着? 她简直就是个奸商好不好? 他都快被她气到内伤了! 可是,方法在她手上,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仲孙凌不点头,他就只能看着那个仲孙凌送他的首饰,心痒无比却无法把这些变成钱! 于是,那一天,当韩傲霜跟仲孙凌两人终于结束了商讨,走出房间的时候,韩傲雪就看到了两人截然不同的表情。 当先出来的一脸半喜半悲的韩傲霜,他手里拿着卷纸,看到了韩傲雪,眼一瞪,恨恨的冲着韩傲雪说: “你找的好媳妇!简直是个天生的奸商!”说完,看看手中的纸卷,叹了口气,径直走了! 而他身后,一脸神清气爽,春风得意的仲孙凌跟了出来,手中一样的一卷纸卷。 “阿凌,你做了什么?” 通常二哥只有在花了很多钱,或者赚了很多钱时候。才会有这样表现。 如今,看他半喜半悲的样子,似乎是能赚不少。可是,花费也不小的样子啊! “呵呵。没什么,你自己看看喽!” 韩傲雪接过仲孙凌递过来的纸,展开一看,竟然是一份协议。 上边写着仲孙凌提供得到珍珠的方法,设计饰品图样以及‘宣传’‘炒作’等事宜。然后由韩傲霜提供人力,加工,等事宜。 经营所有本金由韩傲霜支付。但是盈利,要同仲孙凌五五分账。 并且,不是一批交易,而是所有的涉及到珍珠的交易! “你竟然拔了一半的好处!”韩傲雪惊讶的说。难怪韩傲霜的脸色会是那样! 这个二哥可是做生意铢锱必较的!阿凌这么一弄。他不肉痛才怪! “哈哈,我也没法子啊,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啊!我这也是以防万一。” 她不以为意的说着。 没错,这一张纸就是一份合同!不过。虽然是合同,却也是按照这个时代早有的格式书写的。 这样的东西,在朝廷官府都是被承认的! 因此,日后韩家庄每个涉及到珍珠的的交易,仲孙凌都要得去一半的好处。 “现在。就差最后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我们恐怕要去趟圣元了。” 仲孙凌说。 “圣元?京城?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这个珍珠的事情,目前自然是无人知晓的,知道的,只有咱们,还有那些韩家庄的工匠们。 但是,这个不可能永远都是秘密,若是日后,人们知道了那些不起眼的大蚌产出来的东西就是珍珠的话,咱们还怎么赚钱? 所以,这个,就要靠上边的人帮忙了。”仲孙凌说着向上指了指。 “要找盛钧天?” 韩傲雪也很快猜到了。 当然,也就跟他有点交情,不找他要找谁? “对,也只能找他,刚好,可以把从丁不凡那里找到的证据也一并交给他,之后的事情,应该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你打算怎么办?” “找盛钧天,要个皇帝的手谕,指定韩家庄为唯一许可收购出产的所有蚌的商家。这个蚌,跟蚌内的肉等等,加工权都要归属韩家庄。只要有这样的一道圣旨在,相信,不会再有别人能够得到这些珍珠。 到时候,这个市场上的珍珠价格,都是由韩家庄说的算的了。” 就是要垄断!没有垄断,怎么会有庞大的收入呢? 虽然,仲孙凌要钱并没有大用,但是,明明有大笔赚钱的机会,干嘛要放过呢! 至于盛钧天那边会不会帮忙讨来圣旨。 呵呵,他可是欠了她一条性命呢! 还承诺过了说什么一定报答!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他若是都不答应,看来,君无戏言这句话以后也就都不要说了! 所以,相信圣旨一定是没问题的了! 而韩傲雪想的更多。 “阿凌,你是打算把证据交给盛钧天后,就由他来处置你的杀母仇人了吗?” “嗯,算是吧!如果由盛钧天来出手的话,虽然最后右丞相那边恐怕也就是个难逃一死,但是,有盛钧天动手,他们就别想还顶着过去的好名声去死。 他们一定会在死以前就身败名裂了! 而如果是我自己去报仇,最多也就是杀了他们而已!” 既然要报仇,自然要彻底一些!若是单单杀了,反倒是便宜了他们! 仲孙凌话未尽,但是,她的意思韩傲雪怎么会不明白呢。 点点头,韩傲雪问: “那,咱么什么时候出发?” 第二一六章 改头换面 第二一六章改头换面 按照仲孙凌的意思,两人当然是早些出发去圣元好了。 如今,漫天飞锁还有杀手逍遥于外,就算杀了他们,也已依然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干脆,釜底抽薪,解决最根本的源头才有可能一劳永逸! 丁不凡已死,但是,他留下了一些证据。这些东西交到盛钧天手上,就等于是右丞相的催命符! “也许,这些证据根本不足,但是,盛钧天是个皇子,如今也是太子,他日就是皇帝。皇帝的信条里,恐怕只要稍有怀疑就不会放过了!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盛钧天是个从小就立志要做帝王的人,相信,他早就在怀疑右丞相图谋不轨了,这样的臣子,他不会希望看到他活到自己即位以后,再由自己费力来处理的。 至于右丞相的女儿是皇帝宠妃啊什么的。这些事情,也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处置了右丞相,宠妃也就不再是宠妃了。没有娘家做靠山,一个深宫里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还是把东西送到盛钧天手上好了。” 当韩傲雪问到若是盛钧天嫌这些证据不足怎么办的时候,仲孙凌就是这样回答的。 “阿凌,你难道没想过,进宫嫁给盛钧天吗?有许多女子都认为,能够成为皇帝的宠妃,是无上的荣耀。” “荣耀?你在说笑话吗?一堆女人都等着一个男人,百般讨好就为了他偶尔想到你一次?皇帝又怎样?坐拥江山,也是他的江山,跟后宫的女人什么关系呢? 得宠的,也许每年可以多扯到几尺布,不得宠的,恐怕都能饿死在深宫里! 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饿死之前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 还荣耀,我看是容易要人命吧!” 最后一句直接弄得韩傲雪笑出了声。 知道她不肯接受盛钧天,没想到。她竟然看的很通透,并且丝毫不会在意那些个虚名。多少女子以为只要进了宫,就飞上了枝头,她却这样不屑一顾。 不知道盛钧天如果听到这番话,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不过,他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那,咱们明天出发好了。” “嗯,不过,咱们还是打扮打扮再走。” “怎么?” “丁不凡不是说,漫天飞锁的人打算来对付咱们吗?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四天了。如果他们真的回来。恐怕此刻他们现在已经埋伏在咱们去圣元的路上了。 咱们一路上,也没有多做停留,到了码头只不过是停留了那么一下,丁不凡就知道了。我想,还是有人在监视或者跟踪咱们的。所以,咱们明日出发以前,稍稍装扮一下,然后,把他们甩了,再去圣元。” 证据在手,恐怕,这个也是漫天飞锁想要袭击二人的目的。 右丞相是想到了。他有些东西可以作为证据的重要信件交给了丁不凡保存,所以,才要漫天飞锁来找证据回去。 恐怕,丁不凡如果不把东西提前交给了他们二人,漫天飞锁也会让丁不凡永远都闭上嘴巴! 右丞相如今已经知道自己岌岌可危了吧? 一个林守达已经被处死。他一定会嗅到什么的,所以,这个时候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有所行动了。 他们要去交证据,要利用盛钧天来对付右丞相这个老狐狸,那么,他们没有必要同漫天飞锁硬拼,让他们斗去好了! 看着仲孙凌脸现狡猾的笑,韩傲雪也笑了笑。 “怎么?你有法子伪装成无人认得咱们?” “有啊!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屈尊啊。” “先说说,你有什么法子?”顿了顿,又说,“只要不是让我扮女人!” 闻言,仲孙凌哈哈哈大笑。 “哈哈!你扮女人?你是怕漫天飞锁的人不发现你吗?有你们这么高大的女人吗?” 她忍不住又笑,半晌才接着说: “还扮女人,亏你想得出来!” 能博得心上人一笑,韩傲雪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嘲笑的笑了,就跟着她笑了笑。 “呵呵,好了,别闹了!你跟我来,让你看看怎么给你变成个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说着,拉起韩傲雪就进了房间。 两人此刻在韩家庄的一家茶庄的后院中,院中没有旁人,仲孙凌直接把他拉到自己房间,按在了梳妆台边上,然后,拿出一堆东西就开始动手。 这几天,仲孙凌让韩家庄的手工作坊做了不少东西,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就利用研磨的珍珠粉,再加上其他的一些颜料或者药物。弄出了一盒盒的东西,让人叹为观止。 现在,她就开始打开这些个盒子,然后开始一样样的往韩傲雪脸上招呼。 韩傲雪难得容忍一个人随便摆弄自己的脸,鼻尖闻着她身上的药草香,又有些神思恍惚。 最近,他总是想起那晚在凌雪园做过的梦。每次都是弄得身上欲火沸腾。 如此近距离,他刚一动念,连忙鼻炎,同时尽量屏住呼吸。太近了!若是被她发现,那就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反应了! 两人好容易有如今的亲近关系,他可不想破坏! 于是,他闭上眼睛,状似配合的举动让仲孙凌很开心的在他脸上鼓捣了个过瘾。 “好了!” 仲孙凌终于弄完最后一步,然后直起身子,满意的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然后,让韩傲雪睁眼自己看看。 韩傲雪睁开眼睛,先看到了一边笑的灿烂的仲孙凌,然后才看向镜子。 然后,他吓了一跳,尽管,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仲孙凌如今对他很熟悉了,自然不会放过他的惊愕。 “怎么样?不错吧?” 镜中的男人,肤色微黑,脸颊消瘦,眼角眉梢有着几许纹路,眉毛稀疏,嘴唇略显苍白,如果不是他那一头黑发还在,看着镜中的人,如同一个劳作终年的四十许岁的男子。虽然仔细辨认,还有着他自己的轮廓,但是,不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截然不同了。 他忍不住抬手在脸上蹭了一下。 看向手指,上边有浅浅的灰色。 “啊!你别擦啊!弄得不好了我还得补!” 仲孙凌一见他动作,连忙拦住。 “你怎么做到的。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很难认出来。” “哈哈,不错吧?虽然我不会易容术,但是,我会化妆术!怎么样?看不出破绽吧?” 反正漫天飞锁也不会到人家脸上擦一擦看一看,所以,这样的伪装就足够了。 “到时候再换身衣服,换个发型,对了,你的头发,我给你染一染。放心,洗的掉的颜色。然后就更加没破绽啦。” “那你呢?我也当然有伪装啊。你等着!” 说着,她一把拉起韩傲雪的胳膊,韩傲雪顺势起身,她就坐在了梳妆台前。然后,韩傲雪就看到她把那些个东西一样样的擦在脸上,一次,仲孙凌水当当白嫩嫩的肌肤不见了,开始变得暗淡,枯黄。再几次,皮肤上还点上了一些色斑,深深浅浅,颜色又损几分。 浓黑利落的眉毛,被弄得杂乱,颜色也变得暗淡,有神的双眼没变,但是周围被画上了皱纹。 很快,一个面目沧桑的女人出现在韩傲雪面前,如果不是他亲眼见着她的变化,如果不是她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他恐怕都要怀疑,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仲孙凌了! “阿凌,你这一手,真的很厉害!” “哈!这个还是头一次实验呢。你也觉得挺不错的对吧?” “的确很不错啊!看来,如果你想要躲过谁,真的很难被找到。” “可惜,这个法子我也是以前偶然看到记下来的,变化也只会把人弄得老一些,若想要更多变化就做不到了。” 她说着,起身让韩傲雪坐下,继续给他处理头发。 于是,当两人离开来东的时候,仲孙凌跟韩傲雪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赶着马车的四十余岁的老夫妻,两人一看就是那种劳碌半生的人,马车也是普普通通,甚至破破烂烂,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两人,就那么平安的离开了来东。 两人一路过镇即入,然后,在客栈里换身行头,继续赶路。 七八日光景,两人就已经到了元川。 过斗日谷的时候,两人还担心被那些强盗给逼出身手呢,结果拜仲孙凌伪装的太成功之赐,竟然没有碰到强盗! 这让仲孙凌说不得又遗憾了一回。 其实,她还一直有想法,想去看看土匪窝什么样子呢! 知道她这个想法的韩傲雪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个,是不是也是艺高人胆大的表现?有哪个女子一听说强盗窝,土匪窝不是花容失色的?也就她仲孙凌,还想着要进去看看热闹! 好在,仲孙凌知道事情的轻重,没有做出什么惹人注意的事情。一路上,竟然十分顺利。 两人在元川回复了面貌,找了韩家庄的店铺,休息了一晚上,然后换了两匹快马,第二日就赶到了都城圣元。 第二一七章 夜见盛钧天 圣元城,皓国都城,如同紫禁城一样,分内城外城。 外城居住平民,贩夫走卒各色人等。 内城多是大臣府邸,住着官人家眷,还有些贵人富人。再中心,便是皇宫。 普通的百姓可以随意外城走动,进入内城需要通过兵士站岗的内城门,要够一定的身份才可以。而皇宫,非召则不得入内。 仲孙凌跟韩傲雪要入内城还是很容易的。 韩傲风官拜兵部侍郎,韩傲雪自然有他府邸的凭证,轻易就可以进去内城。 仲孙凌跟韩傲雪两人到圣元之前还合计了一下,到底是先把东西交给韩傲风,由韩傲风交给盛钧天,还是让韩傲风带个话后,两人再奉召入宫。 “有没有兴趣,夜闯皇宫什么的?”最后,还是仲孙凌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夜入宫围,也算是大不敬之罪了。”韩傲雪说着。 “皇宫的戒备如何啊?咱们两个闯的话,能不能见到盛钧天而不惊动别人?” “若是被守卫发现,可以当场击杀的。” “知道盛钧天在哪个宫吗?有没有皇宫地图?”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基本上在各说各话。 最后,韩傲雪看着她晶亮的眼睛,跃跃欲试的的神情,基本上确定,仲孙凌是不想奉召入宫了。 “如果是咱们两人的话,不惊动人,闯进去也不是做不到的。”他开始在心中计算这其中的可行性。 仲孙凌一见他这认真的表情,噗嗤一乐。 “算了吧,我就是想想而已,都说江湖高手出入皇宫特轻松,仿佛逛自家后院一样,所以,忍不住想象一下。 咱们,还是低调些吧。别没见到人,先被追着喊刺客了。 咱们去你大哥那里吧。然后,叫你大哥递消息,让盛钧天来见咱们。” 反正仲孙凌是对皇宫一点好感都没有,能不去,就最好别去。 再说了,虽然说盛钧天也许目前还不会逼迫她去履行凌霄阁同皇室的婚约,但是,谁能保证她真的进了宫,不会被扣下来? 盛钧天如今还没有贵为皇帝呢,想出个皇宫还是可以的。让他出来。见他一下东西移交。也就算了。 “嗯。这样比较妥当些。可以让大哥隐晦些提及有些证据或许可以证明右丞相罪状,约他过府。漫天飞锁正在研究怎么对付咱们,咱们这也是便宜行事。” “嗯,想必你大哥知道怎么说的。那,咱们还是去他那里等吧。” 两人最后决定,还是去了韩傲风的府邸。 韩傲雪两人日前同大军出征之时,就来过这里,守门的人自然是认得两人的,于是把两人迎了进去,安排好了住处。 两人被告知韩傲风去上朝议事,目前还没有回来。 韩傲风父亲也是兵部任职,此刻两人都不在家中。韩傲雪同仲孙凌也没客气。直接在他们这里吃饱喝足后就各自休息去了。 到了傍晚,仲孙凌歇息够了,正没事鼓捣药材之时,韩傲风跟韩傲雪两兄弟来了。 “阿凌,最近还好吧?” “韩大哥!别来无恙!我又来叨扰了。我的来意。韩傲雪告诉你了?” 仲孙凌在前线之时,同韩傲风算是接触的也不少了。对于这个刚正的韩家大哥,她也比较认同。而仲孙凌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利落跟一身的本领,也让韩傲风刮目相看,因此,看到她来,自然也欢迎。 韩傲风点点头:“嗯,三弟告诉我了,最近宫里几乎夜夜都有宴会,我也有受邀出席,我会把消息递给六皇子的。” “那就劳烦大哥了。” “说什么麻烦?这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再说,右丞相同我们也一直不睦。如今证实了他居心叵测,就更加不能容他。 阿凌在这里歇着吧,我稍后准备一下就进宫,最迟明日就会有消息的。” “那好,那我就在这里等韩大哥消息了。” “呵呵,听说,阿凌你最近发了笔财?”正事说完,韩傲风也难得开起了玩笑。 他这么说,指的当然是珍珠蚌的事情。 “哈哈,二哥这嘴巴不牢靠,竟然韩大哥都知道了消息!”仲孙凌哈哈一笑,也不否认。 “呵呵,你这在老二身上拔毛,他不肉疼才怪!阿凌文武双全,我以为就够让我吃惊的了,没想到,你还有商业天赋!” “哈哈,大哥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次来,还有礼物送给大哥呢!” 说着,她翻了翻包裹,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盒子来。 这些小盒子都是用檀香木雕成,看着就很名贵,里边装的,自然是她设计打造的那些个珍珠饰品跟首饰。 盒子打开,就是一个简单的珍珠饰品。一颗大的在中间,周围一圈小指甲盖大小的珍珠,这些珍珠乍一看没什么特别,可是阳光照射下,竟然流转着七色光彩,还有一层珍珠特有的蒙蒙珠光。样式简单,却看着华丽异常又不失庄重。 “这个后边有针扣,若是大哥变装,可以把它别在帽子上。如果大哥不戴帽,别到腰带上也一样。 呵呵,大哥,为了二哥跟我的小本生意,大哥就带着这个去晚宴吧,就当是给我们打个广告。” “广告?” “对啊,广而告之,让人知道珍珠饰品如今在皓国已经出现了,日后要是有人问起,大哥就说新开的集宝斋中就有售。” “呵呵,阿凌这个法子倒是好啊。” 直接让人佩戴着现于人前,自然会有人注意到,进而打听。广告。果然很生动啊。 “哈哈,大哥谬赞。小本生意,糊口而已啊!” 韩傲风一听,哈哈大笑。 “好了,三弟,你留下陪阿凌吧,我进宫去。” “嗯,大哥慢走。” 韩傲风告辞离去。 韩傲风离开后,韩傲雪却没有走,而是就留在仲孙凌的院子里。 “阿凌,你这次,还算让盛钧天帮忙珍珠蚌的事情?” “对啊,如果没有皇室的诏书之类,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这个珍珠其实很暴利,大家就会纷纷效仿。到时候,别说咱们的东西不再稀奇,买不上好价钱,到时候渔民们胡乱捕捞,这些珍珠蚌就会慢慢消耗! 等咱们皓国海域内没了珍珠蚌,不但生意做不成,以后恐怕药用的珍珠蚌都得再次依靠苍国了。 所以,必须把这些全部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第一可以盈利,第二,可以节制捕捞,第三也方便我们有时间吧这个珍珠蚌的特性摸熟。如果日后可以自己养殖的话,就更是一本万利了。 到时候就算是降低下价格,也一样是很有赚头不是?” 韩傲雪现在已经习惯了不因为她的各类想法而惊讶了。她的脑子里似乎可以有无穷无尽的注意,每一个都让人惊艳。 “盛钧天会答应吗?” “呵呵,有什么不答应的。他会答应的。” 她说的信誓旦旦。 浑不在意的勾唇而笑。盛钧天不答应?他的毒伤好了?呵呵,当初她可有留一手的。 再说,好处也分给他一份的不就好了?相信,他不会毫无意义的就驳回她的要求的。 “阿凌,你想过魏鞓怎么办吗?” “魏鞓?等处理完右丞相,倒是可以去看看他。” 如果他真的昏迷着,那就随便他了,如果他装模作样,那么,她不介意把他真的弄成永久昏迷。 他当初就害了自己母亲,之后有参与了害林苒儿父母跟舅舅。还差一点害死苒儿! 这些个仇可不是那么好就一笔勾销的。 两人闲聊过后,吃了晚饭,没有出门的静待消息。结果,没有到第二天,深夜之时,韩傲风就回来了,叫人唤了仲孙凌来书房。 仲孙凌一进门,便看到书房里坐着的人。上首位坐着的,不是盛钧天是谁? “阿凌。别来无恙。” 盛钧天见到仲孙凌进门,起身保全,行了个江湖理。 韩傲风之前都是在原地站着,而盛钧天坐着,可是仲孙凌进门后,他竟然站起来首先问好,还行了个礼! 仲孙凌回礼,“别来无恙,六皇子。” “大家不要在这里客气了,坐下说吧。”盛钧天很快地主导着场面。 韩傲风却没有落座,而是起身说: “六皇子,微臣还是告退了,事情是仲孙姑娘查到的,所以,微臣也便参与了。微臣去外边帮忙戒备。” 得到盛钧天的许可后,转身走了出去,到了距离书房二十步远的地方才停下,原地站立等待盛钧天跟仲孙凌谈话结束。 而书房中,盛钧天看着仲孙凌半晌,才说话。 “阿凌,想不到上次你竟然不辞而别。你知道,父皇还曾经传旨意打算嘉奖你。” “呵呵,六皇子,你知道,我出身江湖,不懂礼数,听说皇帝召见,首先就是害怕,所以,就跑了呗。” “能够带领士兵在战场冲杀之时去抢救伤兵的女神医还会害怕?阿凌太会开玩笑了。” “是真的啊,天威难测嘛!何况,我只是尽自己所能,没什么值得嘉奖的。” “算了,阿凌不想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勉强。不过,现在又没有外人在,还是叫我名字吧。” 第二一八章 奉旨入宫 盛钧天同仲孙凌说话时,语气总是很随意温和,面前这个女人,不同于一般女子,她曾经打翻了他心中一次又一次的医者形象,又一次又一次的让他赞叹。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纳入自己的宫中。可惜,她不同意。而如今,父皇也已经觉得,她不适合为妃。 她有功夫,有医术,即便是可能没什么重臣做后台,可放进深宫里,如果她有什么野心,恐怕,也是无人能够降服得了吧? 其实,盛钧天觉得,父皇想得太多了。仲孙凌对于皇族,对于后宫的权势简直就是不屑一顾! 她又怎么会稀罕耍什么手段呢? “阿凌,听韩傲风说,你来找我,是找到了一些证据?” “不错,我去了来东,找到了一些信,或许是跟右丞相有关。”仲孙凌于是把漫天飞锁杀人灭门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最后又解释了一下,丁不凡同右丞相的关系。 她把装有信件的盒子拿了出来,交到了盛钧天手上。 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 “信件上都有暗码,并不是表面的内容,全部都需要吧暗码串联起来才能够知道心中到底要说什么,这个,是我调配的药剂,可以显示出暗码来。” “好,我收下了。阿凌,放心,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右丞相此人,我必须出去,到时候,也顺便帮你报仇出气。” “呵呵,盛兄聪明,所以,我才把东西交给你啊。” “阿凌,你又帮了我一回。当日就是你拼死救了我性命,之后又留下药方帮我驱毒。如今,又帮我收集证据诛杀奸臣。你说,我该当如何感谢你呢?” 盛钧天似感慨一般的说。 “嗯,其实。我也有事相求的。” 仲孙凌当下回答说。 “哦?”盛钧天很诧异,接着立刻说道,“阿凌有要求,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力范围之内可以办到,一定莫敢不从!” “岷国攻打皓国之时。苍国国主驾崩。所以修好各国,曾经给皓国一些渔船客船还有一些造船图纸对吧。” “是有此事啊。” “如今,皓国境内的几个沿海处。都在捕捞鱼类,我发现了有一种蚌,可以用来做药,所以,想同你讨要一纸圣旨诏书,准许我收购这些东西。同时,禁止他人收购买卖这些蚌类。” 盛钧天一听,没有立刻答复,而是思考了起来。 如果真的如同仲孙凌说的这么轻松。还用得着特地找他要一张圣旨吗?恐怕,这个蚌如果加工出来的药物,也非同小可吧? “阿凌做药,需要很大量这些东西?” “也可以说是这样吧,主要是不希望有人知道了我的法子之后,也学我一样。之所以要圣旨。并不是单单为了方便。我自己当然不能用的了这么多的蚌,所以,我找人合作,一同经营。 而这之中产生的利润,可以把其中的三成上交给国库。其余的,我们再分。 圣旨就可以算是我们代朝廷征收这些海蚌。 这些海蚌数量也有限,若是让所有人都来采的话,恐怕,不要多久就会绝种。到时候,皓国若想再次用这些药,就又要去他国购买了。” “能不能告诉我,这种海蚌,用来做什么药的?” “呵呵,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若是一般的药,我何必费心讨要圣旨呢。自然是不一般的药材。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说着,仲孙凌掏出一颗珍珠递给盛钧天。 “这是,珍珠?!”他惊讶的看着手里的一颗圆润的珍珠。 仲孙凌竟然发现了珍珠! “我想到了,刚刚我就觉得韩傲风哪里不一样。原来,是珍珠。他戴了一个珍珠制成的饰品!” “嗯,你没看错,是珍珠。这些海蚌产珍珠是我在来东发现的,已经有韩家庄的人,现在每日在海边收购这些蚌类。 我叫人做了一批首饰跟饰品,都是用这些珍珠。 而珍珠粉的成色我也验过,可以说,比苍国买来的,还要好上一些!” “呵,阿凌,你这是想做个大生意啊,难怪会想到找我要圣旨!” 盛钧天也不是傻子,这么一看,立刻就明白了仲孙凌的小算盘。 三成上缴国库,剩余的六成恐怕也不会少。 他身为皇子,都不认得产珍珠的海蚌,其他人当然就更不认得! “不知道,六皇子,可不可以满足我这个发财的小小愿望啊。” “想不到,阿凌文采武功之外,竟然还善经营。唉!为什么我没有早些遇到你呢?”盛钧天想了半晌,感叹道。 “……” 见仲孙凌不说话,他笑笑。 “阿凌,你的这个小小愿望,满足不难,我回去帮你同父皇讨个圣旨,想来是没问题的。” “哦?那就多谢六皇子成全啦!” “阿凌,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个要求?” “嗯?六皇子说说看?” “他日,若我有了太子,你来给我的儿子,做太傅吧!” 盛钧天郑重的说道。 他放弃了娶她的想法,可不代表他就不想要利用一下她的本事了。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做自己儿子的老师,想必,皓国的下下任君主也必定会出色至极。 “这个……” “圣旨到!” 还没等仲孙凌回答,突然一声高喊,传进两人的耳朵。 圣旨? 两人互望一眼,显然,盛钧天也没有想到会有旨意来,也是满脸不解。 仲孙凌看到他表情不似作伪,就打消了怀疑。 两人也不敢怠慢,连忙出了门。只见韩傲风已经跪于地上,宣旨的人是内宫总管,此刻正抱着圣旨站在院中。 “老奴见过六皇子。” “齐总管客气。齐总管这是?” “老奴是来传旨的。” “父皇的旨意是给?” “韩傲雪,仲孙凌。” 仲孙凌走进跟前,刚好听到这一句,另一边,韩傲雪正好也走到差不多的远近。两人诧异的一个对望。 竟然是同时给他两人的圣旨? 皇帝怎么知道他们两个来了这里的?而且,还是这么晚了下旨给他们? 那公公不愧为总管,只看到盛钧天的眼神飘过仲孙凌跟韩傲雪两人,立刻便知道正主已到。 “韩傲雪,仲孙凌何在?圣旨到!”两人连忙上前,一院子人立时全部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韩傲雪,仲孙凌即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钦此!” “草民,领旨。” 两人接了圣旨,齐总管面色平和,不客气,也不多严肃,只是面无表情的说: “二位,圣旨说的很清楚了,所以,请二位即刻随咱家进宫去吧。” 仲孙凌跟韩傲雪觉得莫名,夜深成这样了,竟然还要宣他们两人进宫。皇帝这是要干什么?有必要真么急切吗?但是,却也不能拒绝。 韩傲雪点头: “那劳烦公公带路。” “二位这边请。” 两人跟随者齐总管前行。 盛钧天也不知道自己父皇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于是,也连忙跟了过去。 盛钧天虽然成年,却没有封王,不同于其他成年皇子,因为皇帝皇后的宠爱,一直居于宫中。俨然就是一国太子之势。如今,他刚好可以跟着一同回宫去。 齐总管乘坐的是轿子,另外还带了两顶轿子来。明显是不接到人不罢休的意思。 韩傲雪跟仲孙凌两人上轿之前交换了一个多加小心的眼神,然后上了轿子。 仲孙凌任凭抬轿的侍卫放下轿帘,静静地坐在轿中。 她心中拿不准皇上这么晚叫她去,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还要带上韩傲雪。 什么事情都不能等到明日呢?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韩傲雪。两人虽说并不是多怕见到皇帝,但是,毕竟要面对的是天下第一人。稍有不慎,恐怕就是杀头的罪名。 仲孙凌还好,她没什么九族好杀,也没有那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想法。大不了她跑出皓国去。 相信皇帝也不会因为他去处置凌霄去。自断臂膀是蠢人的行为!能够做皇帝,会有多蠢? 而韩傲雪呢?他是皇帝的亲戚,从祖上一直就在帮助朝廷镇守江湖,每逢战事也是出人出钱出力,没功劳,还有苦劳呢。 如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宣进宫,能是什么事情? 两人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等到面见圣上再说吧。 轿子很平稳,不愧是大内出来的轿夫。路上轿子停顿,有齐总管手下的小太监同人的说话声,显然是到了关卡,需要验证身份的地方,小太监在出示信物之类。 韩,仲孙两人没有兴致撩开轿帘看热闹,就这么坐在轿中入了宫。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从进了宫门那一刻,仲孙凌就感觉到空气的密度似乎加大了,呼吸都不如外边的畅快。 耳中是绝对的安静,只有周围轿夫极轻的脚步声。 宫里太监侍卫,穿的竟然都是那种百纳鞋,走在路上,丝毫声音不发出。轿子看着普通,抬起走路时,丝毫没有木头接缝之处的摩擦咯吱声,显然都经过处理。 总之,就是静,极其的静! 第二一九章 面圣之前需打扮 第二一九章 韩,仲孙虽然在轿中,但是,耳中的宁静就给两人一种压抑感,这种帝王居处独有的威压之感让两人面色渐渐沉重。 轿子行了一刻,然后停下,片刻后,又有人抬起轿子继续向前。最初仲孙凌还会计算一下距离,记忆一下左转还是右转,在脑中大致的画出个路线图来,但是,慢慢的,她就失去了耐心。 干脆,就闭上眼睛,脑袋放空,什么也不想不关心了。 这个时候,平日里她都已经睡了半晌了,如今,睡得晚了,只会让她第二天的低血压更严重。也不知道这条路到什么时候是个尽头,索性闭目养神吧! 然后,等两抬轿子到达了目的地的时候,有内侍打起了轿帘,就看到轿中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 韩傲雪正襟危坐,一双星眸在宫灯之下,烁烁生辉。而仲孙凌。 仲孙凌。内侍愣了愣,她这是,睡着了? 内侍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要立刻叫醒她,求助般的看了一眼立在前方的齐总管。 这个时候,韩傲雪已经出了轿子,却发现仲孙凌的轿中没有丝毫反应,内侍表情也很奇怪。 齐总管上前查看,就见到仲孙凌斜坐着,身体整个倚在了轿子的角落里,头微微下垂靠着轿子侧壁,整个人在那里坐着,一动不动,尽管轿子停下了,她也丝毫没有反应。 “仲孙姑娘?” 齐总管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齐总管,我来吧!她身体不好,夜里睡得过晚,就会这样。我们连日赶路,所以她一时疲劳过度。才会如此。” 韩傲雪上前同齐总管说。 齐总管也没表现出恼怒,而是顺势后退,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傲雪上前,也并没有进轿子,而是举手,轻轻扣动轿门。 “阿凌,醒醒!” 敲击了两回,唤了两次。仲孙凌才终于动了一下,然后坐直身体。 “阿凌,我们到了。”韩傲雪说道。 仲孙凌抬手拍了拍太阳穴,然后才睁开眼睛。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立在门口的韩傲雪,又看了看远处一些的齐总管,然后才起身。走出轿子。 “两位,请随咱家来吧。” 说着,齐总管在前边带路。两人跟着。 一直进了一个大院落,齐总管停下,院中正跪着是个宫女跟内侍,他开口吩咐道: “你们,去伺候这两位侠士梳洗!” 众人应诺,然后,分开男女,把两人引向了不同的房间。 “阿凌,你还好吧?”临分开前韩傲雪传音问仲孙凌。 她今日一定是十分疲惫了,不然也不会被些个内侍近身了也没有清醒。 仲孙凌摇头。没说什么,跟着几个宫女去了。 进了房间。几名宫女上前,其中一名宫女向仲孙凌行了个礼,柔声说: “仲孙姑娘,我是内廷大宫女兰香,有我们这几个人来伺候姑娘梳洗。请姑娘随我来。 “这是要做什么?” “回仲孙姑娘,宫中规矩。面圣之前要沐浴更衣,免得冲到圣颜。” “那我的衣物之类的呢?” “姑娘放心,这些东西会原封不动的为姑娘保留,姑娘离宫之时会还给姑娘的。” “嗯。” “姑娘站着就好,有我们为姑娘梳洗。” 那兰香说着,就带着几个宫女上前,动作利落轻盈的解开仲孙凌的头发,衣服,仅仅是片刻,就把仲孙凌身上的东西全部扒光! 仲孙凌心里汗一个,被人围着洗澡,真的不是多自在的事情,但是,她却没说什么,也没有拒绝反抗。 宫中那个规矩,她猜也知道,不过是为了防止有人暗藏武器药物之类的,对皇帝造成威胁而已。 她同韩傲雪都来自江湖,去见皇帝之前,自然要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收走了才安心! 衣物被脱去,但是,她脖子上的玉佩还在。说来,仲孙凌难得小市民一次的黑了盛钧天一块玉佩,是在因为那个样子她很喜欢。又记得玉养人,于是就直接带在了身上,没曾取下。 结果,这一沐浴,等兰香等人给她洗澡的时候,正看到了她脖子上悬挂的玉佩。 这东西,照例也是要取下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仲孙凌就是觉得兰香取下玉佩的时候,手似乎不如刚刚那样稳健干燥,似乎,有些出汗? 仲孙凌神色如常,但是眼睛却看着兰香的表情。 兰香面色看来没变,但是,眼睛却在拿走玉佩之后连眨了两下! 她们,想要这个玉佩? 或者说,皇帝要这个玉佩? 玉佩是盛钧天送的,而且,是同凌霄阁联姻的信物。皇帝,是想要收回它,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仲孙凌的眼睛瞟了一眼自己之前的衣物。 倾岚就在腰带之中,所以,那腰带的分量自然不同于一般的衣物。 几个宫女收她的衣物之时也是面色不变。仿佛一切正常。 她是该说她们训练有素还是该说她们早有预谋? 仲孙凌心中开始纠结了。 这一次皇帝突然深夜召见,到底是想做什么?按道理来说,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皇帝没理由对付自己不是吗? 可是,进宫就被安排到这里来“解除武器”。这个,真的是例行公事吗? 她要不要,动动手段,把自己的那些个瓶瓶罐罐或者是倾岚剑带着傍身? 看了看周围的一共八个宫女。 这些人中,兰香步履沉稳,但是,太稳了。虽然她走路说话做事都如同弱柳扶风,跟其他的宫女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仲孙凌也不是初出江湖那时候了,一个人有功夫,她还是看的出来的。 在大内,会功夫的宫女,恐怕,不会是简单的只会两趟拳脚吧?一定也要功夫相当不错才行吧? 而这样的人却被派来伺候自己洗漱,就像个普通的宫女一样,皇帝不会是派了个人来防着她的吧? 木质的浴盆很是宽敞,仲孙凌一个人在里边,其实洗的很是畅快,如果边上没有那么多人就更好了。 不过,热水氤氲之下,她的疲惫也渐渐被激起。 夜深了,她真的有些困啊!算了算了,随他去吧!反正见到皇帝以前,她不会有危险。她头晕耳鸣眼发黑,干脆闭上眼睛任她们施为。 兰香几人轻柔的给她搓背洗头发,然后,就看到这个初看如同男子一般的神医,侠女,轰动一时的仲孙凌,头一歪,枕在浴盆的边缘就那么睡了过去。 这是,这是得有多困啊?竟然马上要面圣了丝毫不紧张,还能睡的着? 想是这么想,但是,她们是负责来伺候的,没有什么置啄的余地。于是乎,她们尽量放揉手中的力道,尽量不惊动仲孙凌的前提下,帮她净身。 几个宫女都在感叹,这皮肤,真的好滑好嫩啊,她们都因为仲孙凌初来时的一身男装忽略了她脸上皮肤的细致。如今再看,何止脸上,简直,浑身无一处不精致! 这极品的皮肤,还有一头水般的黑发!明明宜男宜女的样貌,在头发放下之后,却出奇的没有了男子的硬挺,多了一份柔美,一种女子看了都心动的美丽! 不过,再美丽,也不能一直让她们这么看下去!皇上还等着召见呢! 于是,几人为她洗净身体,然后帮她擦干净,换好衣物,扶到梳妆台坐好。 顺滑的头发,这下子可让几个巧手的宫女为难了。太滑!根本弄不起发髻! “随便弄个简单的样子就可以了。别劳皇上久等。”最后还是兰香说,然后,给仲孙凌弄了个简单的盘发,虽然,插不住簪子,但是,仅发鬓看起来还是可以的。为了防止滑落,她们在暗处还特地绑了几个小小的辫子,然后用发带结在一起。 等一切都弄好了,兰香才把仲孙凌彻底叫醒。 仲孙凌随意的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没什么反应的起身。一迈步,才发现,走路不舒服。 低头一瞧,得!几个宫女给自己换上的,竟然是条裙子!再一看,还是宫廷的那种极为优雅的素云淑女裙! 所谓淑女,自然不能迈大步的,所以,这种裙子在腰下就开始内收,然后膝盖开始成流苏状递次排下,漂亮是漂亮啊,但是,大腿的部分没法子迈大步。 好吧,她不是来打架的,迈步不大没什么。 仲孙凌自我安慰着,在几个宫女的带领下,走出了房间。 出门就看到指引的太监正在院中等待。齐总管已经不再,显然是回皇帝身边复命去了。 仲孙凌左右看了一眼,不见韩傲雪。 “仲孙姑娘,奴才禄喜,请姑娘随奴才来。”那个年轻太监五官圆润,一张笑面,看着倒不找人讨厌,见到仲孙凌现身,就躬身行礼说道。 “韩傲雪呢?” 仲孙凌完全不管是不是在宫里,应该少说话,少提问,没看到韩傲雪,第一时间就问了这个太监。 那太监又一躬身,态度十分恭敬: “回中孙姑娘,韩公子已经先走一步去面圣了。请姑娘也随奴才来吧。” “那好,有劳公公带路。” 第二二零章 面见厉帝 说实话,仲孙凌重生一次,还头一次见到太监呢。之前齐总管她没怎么有机会看,这一次,禄喜就被她盯着看了一路。 也亏得禄喜是久居宫廷,见过世面,否则,一般的小太监被她这么盯着,恐怕早就受不了了。而禄喜虽然心里觉得招架不住,可是面上微笑依旧,纹风不动,丝毫不见破绽。 终于,几次转折之后,几人再次进入一道大门。 里边是一个宽敞的空地。黑夜中,莹白的地面反射着月亮的银光。地面竟然是用白色大理石铺就! 前行二百米左右,一栋房屋出现,两扇朱红大门敞开着,里边传出灯光。 大门的一旁,站着两个身影。 仲孙凌定睛一看,竟然是韩傲雪跟另外一名太监! 韩傲雪如有所感,回首望过来。 他瞬间被仲孙凌的样子震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从来没有看到她穿成这样过!即便是那一次武林大会她着了女装,可是也不及今日的这么正式。 宫中的淑女裙,配上精巧的发髻,让仲孙凌突然现出一种高贵跟典雅来!落在有情人的眼中,她此刻似乎已经是天下无双的公主一般,让所有人一望倾心!更是让他移不开眼睛。 带领仲孙凌来的禄喜微一施礼,然后就走了进去。 不久又出来通报: “二位久等,皇上请二位入内。”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互望一眼,抬步走了进去。 不管如何,不论皇帝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见他们二人。现在,答案就要揭晓了。 两人先后迈过高有半尺的门槛,走入房内。进去后左转,一道中门,再过去,一个书房一样的屋子映入眼帘。 两人可以看到屋子内的榻上正坐着一人,在他身边,还有一人站立着。 仲孙凌接着刚刚进屋的时候。扫了一眼那人的模样: 也许因为皇室的保养得益,所以,本应年岁过了五十的厉帝竟然看来如同四十岁。他穿着一件玄黄龙袍,头上是简单的玉冠,剑眉虎目,鼻直口方。 如今看来。难怪厉帝喜爱盛钧天,盛钧天的样貌,恐怕承自厉帝多些。厉帝的模样不是多英俊。但是,常年居于帝位,自然有种睥睨天下的霸气跟为国君主的特殊气场以及威仪。 似乎是发现了仲孙凌的目光,他的眼竟然直直的对上了仲孙凌。 仲孙凌就奇怪了,她也只是偷偷的扫了一眼,他怎么会那么精准的捕捉到自己的眼睛? 再看他身边站立的人,不是盛钧天还会是谁! 盛钧天从她进门,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她乱飘的眼睛。 盛钧天不由好笑,这个仲孙凌。胆子真够大的了。 通常的人看到父皇,还没等父皇发话就已经瘫倒在地了! 而她。却如同没事人一样的偷偷打量起来了。 她的反应总是不同的。看向父皇,显然他也发现了仲孙凌的不同了吧。 厉帝盛广自然发现了,但是,却没做反应,任由仲孙凌收回眼光,跟韩傲雪一同行礼。 “草民韩傲雪(仲孙凌)参见皇上!” 静默。静默。 盛广竟然没有回应!跪在地上的韩傲雪跟仲孙凌心里一突。什么意思? “仲孙凌,你起来吧。”半晌,盛广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威严。 仲孙凌依言起身,立在原地。 “韩傲雪,你可知罪?” 厉帝的声音透着股严厉跟冷意的再次响起。 “草民不知皇上指的是什么。” “哼!还不承认吗?”厉帝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更添威势。他说着,把案几上的一件东西扫到了地上,刚好落在韩傲雪面前。 那是一封信,看到封皮上的字迹,韩傲雪立刻心里一紧。 怎么会?他明明毁去了的…… “你是不是在想,这封信怎么会在这里?你明明已经毁掉了? 韩傲雪一听,立刻把头垂的更低。 “草民罪该万死!” “哼!”厉帝却没有进一步说什么。而是转向了仲孙凌。 “仲孙凌,这一次岷国图谋我国江山,幸好有你,保存了许多我皓国将士的性命。之后,又是你舍命保全了天儿,朕对你,心中万分感激。” “草民不敢当。” “不止一人同我提起过你有大才。皓国有危难之时,你也主动前往边关助阵,可见,你有一腔爱国之心,此次,又立了大功。 你所创的急救队,尖刀团都十分的有用,日后,皓国的军队中,会常备这两种兵士。 所以,朕一直在想,要如何嘉奖你。” “草民做的是身为皓国子民应该做的,不敢领受皇上嘉奖。” “不,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这是皓国立国之本,自然不可荒废。不知道你可有什么愿望?说出来,朕定当满足。” “草民只想日后周游四海,走遍天下,陛下就不必给我什么奖赏了。” “呵呵,你之前,同天儿商量,要沿海各地的海蚌的购买跟经营许可?” 仲孙凌眨眼,好嘛,是盛钧天嘴太快,还是这皇帝耳朵太灵通? “回皇上,是有这么个事情。”仲孙凌硬着头皮回答。 “珍珠这种东西,历来是有苍国掌控,每一次交易之时,总是不许我们大量购买。所以,在皓国,这东西价格一直很高。想不到,竟然被你从海边认了出来。 那些常年在海边居住的人竟然都不认得。” “皓国不重视海运,因此船舶建造的,不够发达。甚至连可以走进海中的渔船都没有。所以如来东这样靠海之地,居民都只勤恳于田间劳作,而从未想过去海中捕捞,这样才导致了苍国独霸了洱海的资源。 既然买卖都是他们自己在做,自然可以限制他国的购买数量,也可以订下价格。” “嗯,是啊,折磨多年,恐怕,有许多皓国的银钱,就这么流入了苍国的口袋。”盛广赞同的点头。 “只可惜,皓国一直没有出色的造船师,否则,也不至于被动这多年。好在,此次苍国为了示好,送了皓国一些船只,如今,倒是可以让沿海的一些民众出海打鱼了。” “这样,也不过是解一时之难而已,如今,还是应该抓紧时间,好好研究出这些船只是如何造出来的,凭皓国的财力,相信,短时间内也可以建造出许多这样的渔船来的。” “嗯,仲孙凌你说的有道理,朕也已经安排了人,专司研究这些船舶的建造,争取早一日也能自己建造皓国的大船出来。” 盛钧天在一旁站立,听到这里也开口: “皓国过去一直没有把精力放在海域方面,有的船只,也不过是过去传下来的老旧样式,也只能做到渡河载客一类,若是到海上,恐怕就力有不逮了。阿凌,若是你会造船就好了。” 我噗!当我万能吗?仲孙凌心里吐槽。 “这个,草民真是完全不了解,所以,有心无力。” “唉,那真的是遗憾,朕听说你认得这些可以产珍珠的海蚌,还以为,你曾经出过海,懂得这些呢。 至于你想要的这种海蚌的处置权,作为你的奖赏,倒是也可以答应你的……” 听到这里,仲孙凌皱眉,这个长腔,是有条件啊! 就相当于在句尾加了个“不过”。 “草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力所能及之下,皇上有什么吩咐,草民一定尽力完成。” 她可不敢说万死不辞,反正皇帝叫她来,一定是有事请吩咐的,总不会真的是叫她来当面感谢的吧?所以,自己主动些,总比被赶鸭子上架来的舒服些不是? 反正,做得到就做,做不到,那可不要怪她阳奉阴违啊! “仲孙姑娘虽然是女子,却心怀天下,一心想要周游各国,走遍各地,这等胸怀,朕也深感佩服。 想来日后,姑娘一定有许多机会见识到皓国所没有的新奇景象跟事物。而朕老了,即便是此刻不再做皇帝,也没有机会如同你那样,自由自在的行走,所以,希望姑娘云游时,能够把在各处的所见所闻记上一记,定时送回来,给朕做个消遣啊!” 这是,叫她做探子? 盛广的话,还未尽: “朕就从不知道,珍珠竟然是产于海上,出自一种蚌里。看来,朕也够孤陋寡闻的了。相信天下间,这即便常常使用,可是真正见到也未必认得的也有很多吧? 还有那苍国的船。每一次交易,那船舶总让我们皓国的船相形见拙,朕也尝试过让人研究如何建造那些阁楼一样的船只,可惜,总是不得其法。 仲孙凌,他日你可回去苍国?” “呃,也许,会去吧。” “那么,若是姑娘见到了这些船只的设计图,千万记得拿回来,给我们观摩观摩。” “是,他日若有机会,草民定把船图拿回来给陛下一览。” 仲孙凌没显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好嘛!这皇帝做的就是精!让她日后吧走过的地方都记录下来传回来,这样,皇帝不出门,也知道天下事情了! 然后,还叮嘱她,去了苍国,就偷船图回来! 第二二一章 盛广的目的 那楼船就是苍国最具优势的东西了!如果苍国没有他们的楼船水师,恐怕早就被皓国或者是岳国吞掉了! 还说什么见到了记得拿回来!苍国一定会把这些藏得严实的不得了,别说看,恐怕,就是去打听都会被人抓起来吧! 果然,当皇帝的人都喜欢吃人不吐骨头! 她本意是要轻松的游历天下,可不是这样去给人当打手,当间谍的好嘛? 但是,嘴上她还是应承了。 开玩笑啊,这院子外边不知道布置了多少个人,不答应,等着一出门被射成刺猬吗? 的确,就在她跟韩傲雪两人进了这间屋子不久,仲孙凌跟韩傲雪都可以听得见外边的极其轻微的响声。尽管放轻了脚步那些人,可是毕竟他们是出身江湖,内功相对深厚,外边的人还是被他们两人察觉了。 “至于你。韩傲雪。”盛广这边同仲孙凌说了半晌,却一直让韩傲雪跪在原地,不让起身。 此刻,终于像是又想起来他了,“你身为韩家庄的新一辈主事人,如今,却私自扣留大臣给朕的信件,你知道,这个是什么罪名吗?” 盛广说这话,却暗地看着仲孙凌的反应。 只见她惊讶的抬头,看向韩傲雪,显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看表情不似作伪,盛广心中也有数了。 “草民知罪。”韩傲雪依旧跪在地上,口中说着之罪。可是,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的惶恐。 “哼!朕想知道,你为什么大胆的扣住了这封信!” 他说着,示意盛钧天去把地上的信件捡起来。然后交给了仲孙凌。 她莫名接过,不知道皇上什么意思。 “仲孙凌,你可以先看看,心中写的是什么。” 她闻言,动手拆开了封皮。取出里边的信纸看了起来。不看还好,看过之后,也忍不住脸色变了变。 竟然,是马德胜向皇帝保举自己的信件!信中这意思,若是不能把她留在朝廷,那留在宫廷也行!简直就是不打算放过她了的意思啊! 而韩傲雪,竟然把这种信扣下了,毁了,还被发现了! 他胆子也太大了啊! 莫非。自己原来总打人家信鸽,偷看人家信的毛病被他学去了? 她站在原地,拿着信。没说话。 “韩傲雪?你有什么话说?” “回皇上。确实是我劫了这封信。” “哦?什么时候韩家庄还有权利私自截留给宫里的信件了?”厉帝盛广突然一拍手臂下的小几,断喝道! 韩傲雪不出声,仲孙凌虽没有被吓到,但是心中也在想着韩傲雪如此做的原因,而外边的守夜太监们,听到厉帝的怒喝。都噤若寒蝉,屏住了呼吸,生怕出声惹怒了皇帝。 “皇上,确实,韩家庄没有权利私自截留送给宫中的信件。”韩傲雪承认道。但是,不同于刚刚他的跪地俯首的姿势。他竟然跪在地上直起了上身。 “虽然,韩家庄没有这个权利,但是,我想,我这么做确是可以的。”说着,他一翻手,一块乌黑的牌子出现在手里。盛钧天倒没什么,但是,盛广看到那块牌子,却脸色一变! “这个,竟然在你手里!”盛广不愧一代帝王,很快脸色就平复了下来,感叹似的看着韩傲雪手中的牌子说道。 “算了,韩傲雪,你起来吧。” “草民多谢皇上!”说着,韩傲雪从容起身。 仲孙凌一旁看着韩傲雪没事人一样的起身,面色平静,对于他的那个牌子很好奇。 似乎,盛广也在对那牌子忌惮三分啊! “韩傲雪,即然你存了这块令牌,那么,理该知道,仲孙凌之才,若是不用于皓国,却被他国所得,将会对皓国造成多大的困扰!” 韩傲雪看了看仲孙凌,道: “祖上建国以来便从未听闻有女官女臣,仲孙凌确实有才,可是,身为女子,没法行走于朝堂。想来,皇上也不会为了一个仲孙凌而破例吧?那么,如果按照马德胜的意见,是要用第二种法子强制留住她了? 若是这样,不说仲孙凌已经过了入宫的年龄,让她入宫不合规矩,就是以仲孙凌在边关舍生忘死立下大功,就不应该强迫她做她不愿做的事情! 如此,我自然得阻止。” “哼!你又如何知道,入宫是她不愿做的事情呢?那个时候,你可知道她的身上,带着天儿的凌鸾配?” 什么配?仲孙凌看着皇帝。 “父皇……”盛钧天想要说话,结果盛广一抬手,立刻把他快要脱口的话挡了回去,他在一旁,讪讪的,没有再开口。 “韩傲雪,如今,想必你也知道凌霄阁的由来了,皇室允了凌霄阁的先祖,保他子孙的世代富贵,并且答应每代可以有一位凌霄阁女子入宫为妃;如今,凌霄阁够资格入宫的,只有林苒儿同仲孙凌两个,林苒儿已经成亲,那么,入宫的,自然该是仲孙凌。 你明知如此,还出手拦截信件,敢说,不是出于私心?” “回禀皇上,当时微臣还不知道凌霄阁同皇室的约定。只是纯粹为了皇室的信誉跟荣耀,才出手拦截了信件。”韩傲雪从容的躬身回答, “的确,我确实是对仲孙凌有爱慕之心。她救过我的性命,与我有恩,而且,她同一般女子不同,我自然为之倾倒。 也就因为如此,我才知道,入宫非她所愿。为了不让皇上错信了他人的误导,所以,只好先扣下信,希望日后再同皇上细说。” 盛钧天看着韩傲雪一脸从容,嘴里却说着这些歪道理,忍不住皱眉。 明明是怕父皇下旨赐婚,所以先下手拦截了信件,结果此刻却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仿佛一切都是为国为民似的!亏得江湖上人们还认为他韩傲雪是个谦谦君子呢! 而盛广,看着韩傲雪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韩傲雪微微低头,并不逾越的立在原地,然而背脊笔直,一副傲骨浑然天成,仿佛即使是面对皇帝,也丝毫不能够让他屈服! “嗯,也难为你一腔热心,为了保护皇家的颜面,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盛广缓了缓后道,“其实,你想的太多了,朕知道仲孙凌功劳很大,只会奖赏她,又怎会逼迫她呢?仲孙凌,那凌鸾配本是皇室同凌霄阁通婚之信物,既然,你不能够进宫,所以,朕就收回了。” 仲孙凌闻言,很想说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往回要!亏你还是皇帝呢!不过,话出口了就变成: “是,草民明白了,陛下英明。” “嗯。”盛广点头。面上又恢复了轻松,说: “其实,朕一直在想,仲孙凌本就是长于医道,既然,不能选她入宫为天儿的妃子,索性,就留在宫中做太医也是一样的。” 我才不要!仲孙凌一听盛广的话,立刻在心里喊道。 “仲孙凌,你可愿意留在宫中做御医?” “呃,仲孙凌出身江湖,实在是不懂的规矩的,宫中御医,诊视的都是贵人王孙之类,恐怕,仲孙凌的粗鄙会吓到他们的,所以,还是不要了。” “怎会?仲孙凌,天儿曾经把你再荣城文采台的诗作跟政见都拿来给我看过,诗篇自不用说,政见更是新颖出色!你又何必自谦?” “仲孙凌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哪里有什么文采见解可言?”她连忙说着。 “不,仲孙姑娘忠勇重义,确实也当得起神医的称号!朕已经搬下旨意,赐你神医之号,另外还有一面令牌,可以让你出入内城跟皇宫。” “仲孙凌多谢皇上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仲孙凌再次跪下,叩谢盛广。 “起来吧。仲孙凌,急招你入宫,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想请你代劳。你不妨猜一猜,我请你做什么?” 准许她随意出入内宫,这个盛广是想? 仲孙凌在心里猜测着,没有马上回答。 “仲孙凌,虽然韩傲雪有那令牌在手,但是,他私自扣留给朕的信件,死罪可免,但是活罪也难逃。但是,如果你可以再帮朕做好这一件事情,那么,朕可以宽恕他这一次的逾越! 要知道,他劫信,不过是为了你!” 盛广知道盛钧天其实对仲孙凌也颇有意的,但是,也知道凭仲孙凌的傲骨,恐怕不会想要在皇宫中度过余生。 如今,看到韩傲雪,盛广倒是想知道,这个仲孙凌是不是真的也对韩傲雪有情义呢? “陛下是想,让我帮六皇子去除毒素吗,恢复功夫吗?” 盛广闻言,点点头。 “不错,天儿的毒已经积累日深,前段时日,朕已经命太医利用你留下的方法给予治疗。但是,效果却不如当初来得好。而且,最近天儿的身体明显消瘦,毒素,却不见排除。看来,还得要你亲自诊视治疗才行!” “这个,草民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仲孙凌是神医之后,如今,也是一代神医了,所以,你的医术,朕还是信得过的!” “还有,到底是谁给天儿下的毒,我希望你把她给我揪出来!” 第二二二章 深宫夜话 第二二二章深宫夜话 把凶手揪出来? 仲孙凌一愣,然后心里叫苦,没搞错吧,这个事情实在是不适合她一个江湖大夫做吧? 朝中有的是能人,刑部也有的是大臣,怎么就能把这个责任交到我这里啦? 再说了,盛钧天的毒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久的毒,如今再来找凶手是不是太晚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盛广继续说道:“仲孙凌,你一定是想说,这么久了,凶手已经无从寻找了吧?” “你来给天儿号下脉自然就清楚了。” “……是。” 仲孙凌答应,然后起身,盛钧天上前来,递出右手,仲孙凌按上他的脉门。 “咦?这是……”仲孙凌诧异的看向盛钧天。 盛钧天微微向她一笑,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丝毫不以为意。 “想不到竟然有人又对六皇子下毒。不过如今新毒还不重,时间也短。没有什么性命之危。而且毒素也容易清除。” 竟然在盛钧天眼皮子底下再次给他下毒?明明是在用着她的方法驱毒的盛钧天,如今体内毒素旧的没去净,竟然多了新的! 难怪说如今可以追查到凶手了。 不过,就仅仅靠着这个似乎想追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她总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呆在宫里。而且,盛钧天在宫中,从吃喝,到药物,不知道是哪里,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呢! 正琢磨。盛广的声音又响起: “仲孙凌,朕现在封你为御医,就由你继续治疗天儿的旧患,日后天儿的药物饮食,也都要经由你检验。如发现任何可疑,可以当场拿下,由刑部审问。 等到朕查明了凶手。若是你不愿继续为官宫中,那么,大可以卸职离去。” 说完这个,盛广一笑,面目和蔼极了: “说来,此次岷国入侵,仲孙凌你也是立下了不少功劳,不论是朝中,还是宫中。很多人都听说了你的事迹,都一定对你很好奇的。朕钦点了你为御医,你就直接听朕的旨意就好,见其他官员可以不拘常礼,不行跪拜。到了宫中,也不用多礼了吧。这也算是对你的赏赐。 至于你想要收售海蚌的事情。既然天儿已经答应了,朕自然也准了,旨意已经拟好了。就按你说的,你拿去吧。” 仲孙凌一听,连忙前,接过盛钧天递过来的圣旨。 她也算是明白了盛广的意思。说白了,实际上追查凶手神马的,自然有盛广跟盛钧天的人手办,不过就是让她做个幌子。而所谓的赏赐,还真是抠门啊!虽说,她也没指望什么重赏,但是。就这么个不用行礼的赏赐,可真是吝啬啊! 当皇帝的,都这么精打细算吗?不过。不用守规矩对一堆子嫔妃大臣的行礼跪拜,倒是也挺合她心意。 况且珍珠蚌一旦真的上市销售,相信赚的钱一定也会让许多人眼红的! “仲孙凌谢皇上恩典!” 虽然被封了个御医,也算是臣子,应该说个微臣啊什么的,但是,她实在不习惯这么称呼自己,干脆就自己说名字好了。 皇帝也不看重这个,就随她去了。 “明日任命的旨意就会搬下去,明日晚上宫中设宴,仲孙凌,你也出席。” “仲孙凌遵旨。” 让她参加,也就是让她露个脸了。 “恩,夜了,天儿,你们也去休息吧。你们两个,齐总管会安排好你们的住处的,你们明日早上宫门开再出宫吧。”盛广对着韩傲雪跟仲孙凌说完,挥挥手,让几人先离开。 三人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盛广看着仲孙凌跟韩傲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恢复了面无表情。 “想不到,韩傲雪竟然还是暗宫之主。” 盛广喃喃自语。要知道,历代暗宫虽然很没有存在感,但是却有权利参与废立君主的!韩家庄的历史,他自然清楚,更知道韩家庄的权力跟威望。尽管韩家庄貌似无为,对于朝廷毫无野心,但是,放任一个有皇族血脉的家族就这样逍遥于朝野皇权之外,甚至掌握了暗宫的权限,这个,真的安全吗? 而这个仲孙凌,虽然是个女子,却很有才干,如果,韩傲雪真的有野心,又有仲孙凌从旁辅佐,自己的儿子,可会是对手? 不得不说,盛广皇帝当久了,怀疑已经是本性,本能了。很容易就简单问题复杂化了。由此,他也开始在考虑,是不是要对于韩家庄,以及仲孙凌采取些什么措施。 当然盛广的想法仲孙凌是不知道的,她现在正揣着皇帝给的圣旨,考虑着怎么还是推广珍珠饰品呢。 韩家庄那边,韩傲霜已经派去人专门收购珍珠蚌了,并且,也已经有许多开始按照仲孙凌的图样开始加工制作的了,可以说万事俱备,就差出售。 仲孙凌就已经先知会过了韩傲霜,东西暂时不要销售。理由只有五个字:物以稀为贵。 不需要解释,仅仅是这么五个字,韩傲霜就已经明白仲孙凌的意思了。 所以,一切都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所以,仲孙凌的主意就打到了盛钧天的身上了。 身为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各家注意的对象。他的吃穿用度,也都一定是最好最顶级的。 所以,仲孙凌特地带了几个饰品送给他。 一个缀有珍珠的腰带,一个发冠饰物,还有几根簪子,步摇。 送他饰物当然不是白送的,这个可是活广告啊!有盛钧天带上这些在人前走一圈,比他人喊破喉咙的广告都有用啊有没有? 盛钧天当然不知道仲孙凌是把他当活动广告的想法,只当是仲孙凌感谢自己的帮忙所以送的礼物。而且,几样饰物精巧独特。他看了也很喜欢。过去皓国珍珠不是说没有过,只是及其少,都是他国流进来的。珍珠的名贵,自不必说,怎么会有人舍得用来做饰物呢? 如今,仲孙凌送他一些,他自然看了很喜欢。有些他用不到的,他也可以拿来打赏给亲近的人不是? 所以,盛钧天乐呵呵的收下了。 太监总管齐总管也确实办事很得力,已经帮韩傲雪跟仲孙凌安排好了歇息的地方,盛钧天同两人说了几句,也便互相告辞,回他自己的居处了。 此刻是在宫内,韩傲雪同仲孙凌也不便再讲什么,便也没什么交谈。就各自跟着引路的太监去安排的地方歇息了。到了第二日宫门开启,两人才离开。 一路无话,一直到了韩家庄在京城开的一家商铺的后院,确定周围没什么人监视之后,两人才开始交谈。 “说说吧,你那个牌子是做什么的?” 仲孙凌已经好奇了一晚上了。那块牌子的意义一定非同一般啊,连盛广似乎都有所忌惮。 “也没什么,不过是暗宫的牌子而已。所谓的暗宫。就是当年皓国的开国皇帝为了防止日后的子孙过于昏庸,守不稳江山,所以,特别成立的一个组织。 暗宫的职责,就是帮助稳定社稷,铲除一切威胁社稷稳定的人。另外,暗宫有参与废立君主的权力。” “有权参与废立君主?”她很容易的就抓住了关键词。 “对,除了暗宫之主外,还有一些奉召的大臣。如果先皇留下了顾命大臣,那么。暗宫之主同顾命大臣只要达成了共识,便可以行驶废立君主的权利。” 仲孙凌闻言明白了,这个。就是相当于一票否决权啊! “如果没有顾命大臣,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奉旨的大臣的话,暗宫之主岂不是可以单独决定皇帝的废立了?” “不,还有一个组织是暗藏在皇家人身边的,就是监宫。” “监宫?太监们?”仲孙凌风中凌乱ing。。。 韩傲雪也真的很无奈啊,这个名字,真的很是难听啊!不怪仲孙凌听后是这个反应啊!他第一次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想法啊! “不,监督之意。他们就像是一群暗处的史官。有他们来评鉴皇帝的言行。如果皇帝没有昏庸到天怒人怨的话,他们就不会允许暗宫废掉皇帝。相反,他们会保护皇帝对抗一切危害他的势力。 同样,如果拥立的新皇帝是个无德无能的家伙,他们也不会同意拥立这样的皇帝。 说白了,监宫的话,就是为了保护皇族保护皇帝的。也是在监督暗宫的行事。” 仲孙凌听完,想了想,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盛钧天的时候,他身后一直如影随形的那个人。 叫什么来的?阿大?那个人一定就是所谓的“监宫”的人了吧? “历代的暗宫之主,都是韩家庄的人吗?” “不,我这次是特殊,不过是机缘巧合,上一任暗宫之主,是我的授业师傅。” “你还有师傅啊!我以为你的功夫什么的,都是出自韩家庄的呢!” “我的功夫自然有韩家庄独有的,但是,真正引领我入门的,还是我的师傅。他把暗宫令牌传给我,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教了我本领,而是因为我通过了他的考验,有资格继承令牌。” “哦?什么样的考验啊?” 韩傲雪顿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了一系列表情,温雅俊朗的五官,就那么扭曲了一瞬,虽然短,但是,还是被仲孙凌看到了。 看到他的“变脸”,仲孙凌就猜到,那些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了。她还是别问了。于是也没等韩傲雪回答,就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ps: 七月份了,可是,家中网络还没有畅通。用手机码字上传,心里都是泪啊。。。看在柚子如此辛苦,大家订阅支持下吧! 第二二三章 赴宴前 第二二三章赴宴前 对于仲孙凌没有继续追问,韩傲雪明显松了一口气。 如果她一定要知道,那么他就只能告诉她,但是,身为男人,有许多事情是不论如何都不愿意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知道的。他希望,她只会看到他好的那一面而已。 身为不能见光的暗宫,要监察的可不止是皇帝,还有文武官员等等,凡是威胁到皓国的稳定的,都要先一步铲除! 这样的责任,让他早早的就脱离了正常的生活,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黑暗! 他这个少庄主,看起来是逍遥人前,常常行走于大江南北,可是,没有一次是轻松的,也没有一次是没有任何目的的旅行! 好在,仲孙凌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钻牛角尖。 “明日皇宫夜宴,我不能陪你出席了,你要多加小心。” 韩傲雪身上没有官职,或者说,暗宫的身份也不可以曝光,那么一个江湖上的山庄庄主出现在皇宫里,就有点不伦不类了。所以,他不放心的叮嘱了仲孙凌几句。 “放心吧,暂时还不会有人对付我吧。而且,深宫之中,大家都会谋定而后动,估计我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仲孙凌显然不担心。 她一个空降御医,跟那些宫里贵人没利益冲突,她又不会指望御医这碗饭糊口,也不会抢别人功劳,不过就是个幌子,所以,短时间内,估计也不会有人针对她吧? “阿凌,你也别太掉以轻心。皇帝让你出任御医,想让你做个幌子方便他们调查,我想,他日后一定会想法子把你推到一个人人瞩目的位置上,到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为了防患于未然,恐怕就会动心思对付你了。 而且,恐怕,我的身份还会连累你。” “恩?你的身份?连累我?”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是看到他拿出个灰蒙蒙的令牌晃了晃,又拿出韩家庄的玉佩,两厢叠在一起,一下子明白过来。 得!韩家庄的主事者,跟暗宫之主,拥有者两重身份中的任何一重都不会是问题,但是。这两个身份一叠加。又被皇帝知道了。恐怕,这就成了皇帝心中的一根刺了! 一个有着皇族血统,有着不俗的武力,又有着废立君主权利的韩家庄庄主!这样的人。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不忌惮呢? “我之前扣过马德胜给皇帝的信件,因为,内容是关于你的。这件事情,如今恐怕也碰了皇帝的一个逆鳞。” 仲孙凌叹息,是啊,不管是什么目的私自扣下信件,恐怕,都是对皇帝皇权的冒犯。这些个皇帝。最难容忍的,恐怕就是这个了吧?而信件好死不死的,还是关于她的。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虽然此刻她也觉得恐怕自己这一趟皇宫之行跟未来作为御医的日子恐怕会有危险了,但是。还是如此跟韩傲雪说道。 索性,走一步看一步了。 “或许,盛钧天还是可以帮你的。”韩傲雪挺不想这样说。盛钧天确实是没有继续表达要娶仲孙凌的意思,但是,他对于仲孙凌,却一定不是完全死心的。 日后她要给盛钧天治伤疗毒,日日相见,身为个从小予取予求的皇子,谁能保证盛钧天不会死灰复燃的又想方设法得到仲孙凌呢? 可是,当仲孙凌处于宫中的时候,韩家庄,暗宫的力量都是鞭长莫及的,一旦有危险,也仅仅只有靠着盛钧天对于她的好感来保她周全了。 忍下心里的妒忌,韩傲雪还是说了一句。 仲孙凌闻言,笑得眉眼弯弯。 她是过来人,不会不知道韩傲雪说出这句话要经过怎样的心理斗争。哪有一个男人会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去跟别个男人寻求庇护的? 不过,他确实是把自己的安危看的比别的都重要了吧?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叮嘱。 “呵呵,我知道的。我保证再见你时,还是完完整整的,不会丢了脑袋,也不会丢了手脚和其他部件。 倒是你,暗宫之主的身份,挺敏感的。你也要低调一点啊。别被盛广捉住把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韩傲雪说完这一句,两人竟然静默了片刻。似乎一时间,该叮嘱的都说了,其他的,都是些可以意会,无法言传的东西了,两人没说话,就互相看着对方,最后,还是仲孙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刚咱们的情形,突然让我想起了一首歌。” “恩?什么歌?唱给我听。” 她笑,“才不要!” 她是思维跳转的太快,本来两人脉脉的对视,让她想到了含情脉脉这个词,然后被自己酸到了,赶紧往下想,然后,就在脑中玩起了接龙,脉脉。然后,想到了歌词: “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哈哈哈,她说出歌词,然后又是一通狂笑。 韩傲雪看她笑,觉得很莫名。他们刚刚是默默对视没错,但是,跟她说的这句歌词,有关系吗?两眼泪?驼铃声?什么跟什么啊? “好了,你就不要想了,我思维跑偏了而已!琢磨什么呢你!”她看到他木木的表情,顿时觉得他好呆! “不知道你胡思乱想的什么东西!”最后,韩傲雪无奈的摇头。 “不知道就对了,有空,我再给你解释吧。现在,还是帮我给韩傲霜带个信儿吧。” 本来,对于珍珠的出售,仲孙凌是有一定的想法的,但是,由于这一次的进京城,让她又想到了更多,更大胆的主意。所以,她才让韩傲霜赶制了一些饰品,让她带过来。 既然决定了用珍珠捞一票,索性,狠狠的捞一回吧! 圣元是皓国第一大城,经济发达。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都要比他处的人富裕许多,这样的地方,不赚大钱都对不起自己张罗一回啊是不? 所以,她把已经想到的一些主意告诉了韩傲雪,然后,让韩傲雪同韩傲霜一起想法子慢慢实现去。 而她即将进宫参加晚宴,虽说是晚上才有宴席,但是,她总要提前准备一下不是? 对于宫内情况。她是真的两眼一码黑啊!朝廷。宫廷有史以来就是最为复杂的地方。 虽说。她是打算就做个跑龙套的御医,可也不想因为自己不熟悉情况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所以,先了解一下总没坏处是吧? 所以,除了交代完韩傲雪一些生意方面的打算。她还要去联系凌霄阁的人,从中了解些关于宫内的情况。 其实,韩家庄也不是没有这些情报的,不过,仲孙凌想不妨多打听些。 然后,仲孙凌还要抓紧时间沐浴更衣,好好打扮一番。 仲孙凌是女子,按理说是不能为官的,但是。因为是盛广亲自封的,所以,也算个特殊身份,她不用穿官服,又是要出入内宫。所以,盛广准许她便装出入。 于是,仲孙凌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已经决定,就女装出入皇宫。为什么?因为这样她可以更多的携带首饰跟饰品啊!难道只有盛钧天等人是活广告吗? 仲孙凌这幅皮囊,牌儿亮,条儿顺,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龄,打扮起来,绝对闪瞎一群人的狗眼! 身为合格的商人,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创造财富的机会不是吗? 所以,她也打定主意,入宫的话,一定好好打扮一番的! 这样一算下来,看似很充足的时间,其实也没有剩下多少了。 仲孙凌跟韩傲雪商量好了事情,又拿了宫内跟朝廷的情报研究了一番,两人也不再拖拉,各自动身,去办各自的事情了。 韩傲雪是去通知韩傲霜。而仲孙凌,则在大街上七拐八绕的,找到了一家小店面。 对上暗号,交上信物,仲孙凌终于进到了小店的后边。 这里俨然是不对外开放的地方,一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仲孙凌一看,不错,还算是熟人。她先开口打招呼: “星姚,好久不见啊!怎么这么个小事情,苒儿还把你派来了!” “仲孙大夫!是我跟堂主请求让我来的,因为,我想当面谢谢你!”说着,星姚深深的一个鞠躬!她很想下跪的,但是,她知道仲孙凌跟林苒儿一样,罪不耐烦别人行大礼。所以,只能这样一礼。 “哎?你这个是做什么啊!”仲孙凌惊讶,连忙拦着。 “仲孙大夫,谢谢你救了歌离!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哎呀!我以为怎么了呢!他是自己人,我看到了怎么能见死不救呢!这有什么可谢谢的!” “不,对于您是这样,但是,对于我不是!除了堂主,这辈子,只有歌离对我最重要了!所以,我必须当面谢谢您!” “星姚,当日的情形,如果不是歌离,我也可能就死在漫天飞锁手里了!所以,你也别跟我客气了,就算是扯平吧!咱们说正事!” “是!”星姚点头,也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问题。在她看来,一百个谢谢,也不如真正帮忙给仲孙凌找到有用的信息来的实际。 听说仲孙凌要情报,她立刻整理了一份极其详细的,给仲孙凌带过来。此刻仲孙凌要,便立刻拿了出来。 对于星姚的干脆,仲孙凌相当喜欢。难怪,林苒儿也十分喜欢星姚。不过,现在她还是忙正事要紧。 第二二四章 谁家女儿正梳妆 第二二四章谁家女儿正梳妆 仲孙凌坐在梳妆台前,微微低头看着星姚带来的资料,而星姚,则临时充当起了丫鬟,给仲孙凌梳着头发。 此时的仲孙凌已经换好了女装,水绿色的荷叶袖半身裙,下边是同色系的长裙。衣服样式是常见的裙装,可是,却名贵在这套衣裙上的绣花精致独特,并且,在一些花心之处点缀着数颗彩色的珍珠。 只要是识货的人就知道,这些珍珠,每一颗拿出来,都是价值不菲的!仲孙凌为了配合这套华贵的衣服,还让星姚帮她盘发。当然,仲孙凌是未嫁的姑娘,只是把上半部盘起,结成一个花瓣装的造型,然后,下边的头发结成细辫子,垂于脑后。 “仲孙大夫,你的头发真好!”星姚第三遍感叹,边说着,边往仲孙凌的发上擦发油。 没法子啊,要把仲孙凌的发盘起来并且保证不让头发中途掉下来,就不得不擦这些有点定型效果的发油。平日里仲孙凌都是那么随意的把头发全都绑起来,缠成一个发鬓,如今要盘起来,自然要费一番功夫了。 “星姚,你抹了这么多发油在我头上,晚上夜宴,我不会被蚊子吃了吧?” 仲孙凌挺不耐烦弄那些油腻腻的东西在头发上,但是,自己头发的德行自己知道,不抹绝对会半路成疯子披散下来的。满头的钗都是挡不住的!所以,也就是开开玩笑。 如今刚刚开春的时节,那里来的蚊子! “呵呵,放心吧,这个发油的香味很淡的。”星姚笑着回道,手下利落的用发夹在不起眼的地方固定好仲孙凌的头发。别说,仲孙凌弄得这种小小的不起眼的夹子,确实很好用。 星姚在仲孙凌准备的一堆饰品中,开始找东西点缀她的头发。 “星姚,尽可能的多放点没关系。” 仲孙凌看着星姚往她的发中插那种珍珠的小饰物。又叮嘱了一句,“我这是得让人都注意到我的穿的戴的上边都有这些珍珠,所以,你可以尽量往我身上多招呼些。” “呵呵,我明白的,放心,我一定让大家都注意到你的发饰,但是也会注意不会弄得太过分的。” “恩,你办事,我放心!” 仲孙凌乐呵呵的说。又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情报。 其实。这上边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就是一些后宫的妃子跟皇子之类的消息。 盛广的后宫并不多庞大:皇后一位,贵妃四位,下边又有三五个位份不高的妃子。后宫算是比较清静的。 皇子五人,公主七人。不过。现存的只有四位皇子,因为大皇子夭折。 皇后姜氏,左丞相姜恒之女,盛钧天的母亲。除了盛钧天,她还有过一个大皇子盛钧擎,不过,很不幸六岁的时候夭折了。另外还有长公主盛月婵,大盛钧天三岁,已经嫁人。丈夫是兵部郎中谢林义。 如今,宫中还有一个盛月心,也是皇后姜氏所出,是盛广最小的女儿,如今才十四岁。 从姜氏能够给皇帝生四个孩子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皇后十分得盛广宠爱,不管是因为她娘家势力,还是因为她本人的厉害的原因,总之盛广对于这个皇后十分看重是一定的了。 四个贵妃中,霞妃出身最高,是刑部尚书王怀信的孙女,也很得宠幸。 霞妃所生的二公主盛月灵嫁给了礼部尚书甄世英之子甄靖州。说来,这个甄世英应该是韩傲雪的舅舅一辈吧?韩傲雪的母亲也是姓甄的,不过,韩母的父亲是甄海,同如今的礼部尚书甄世英是堂兄弟。 霞妃还育有三皇子盛钧齐,盛钧齐比盛钧天小三个月在所有皇子公主中,排名第七;霞妃膝下还有一个六公主盛月溪年方十六,已经同工部侍郎钱江超定亲。 霞妃以下是净妃,吏部尚书周炎的侄女。她所生的三公主盛月林就嫁给了吏部侍郎石国栋,而她所生的四公主盛月倩则嫁给了吏部员外郎郭雨田。 净妃的出身,注定了她应当算是右丞相一党了,周炎所在的吏部由右丞相赵志翔统领,周炎也是赵志翔的得意门生;不知道会不会是这原因,所以,她膝下只有两个公主而没有皇子? 按道理讲,这个净妃应当是最有可能给盛钧天下毒的人,但是,她膝下无子,如果毒死盛钧天,也是为他人做嫁衣啊,所以,仲孙凌直觉认为,不会是她。 另外月妃。户部尚书谢永林,户部侍郎谢永森的亲妹妹,育有所有皇嗣中排行第九的四皇子盛钧岳,盛钧岳比盛钧天小一岁。 四妃子中,还有琳妃已经亡故,留下一子一女。女儿盛月娥已经出嫁,丈夫是工部员外郎李季,由于琳妃出身不高,又早亡,所以,她的女儿也嫁了个品级不高的官员;而她的儿子,五皇子盛钧野在所有皇嗣中排行最末。琳妃生过皇子之后,就得了场大病,然后就再也没有好起来,皇帝怜盛钧野母亲早亡,所以把他交给姜氏抚养长大。如今盛钧野十三岁,同姜氏以及盛钧天感情亲厚。 仲孙凌想,这个琳妃的死,也许也不是仅仅是生病那么简单吧?一个出身不高的妃子还能诞下皇子,想当然会受到敌视的。 不过,这个都不是重点了。她也没兴趣追查这些。 皇室的公主,多数都政治牺牲品,看看这些个公主嫁的人就知道了。无不是朝廷的官员,虽然说,公主身份高贵,嫁也不会嫁给平头百姓,但是,这些很明显的阵营还是有些许政治色彩的。 左丞相姜恒,统领兵部,礼部,刑部,工部四部。 右丞相赵志翔,统领吏部,户部两部。 皇后明显是属于左丞相这一派的,连同韩傲风,甚至韩家庄恐怕都会被人扣上左丞相一派的印记。 估计自己同韩家庄交往密切,也一定会被认为是这一边的。 不过,她总不可能明知道赵志翔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还站到那一边去吧! 盛广让她调查还盛钧天的凶手,她想最后的凶手无论是谁,最后矛头恐怕也一定会最终指向赵志翔的。 她已经明白告诉了盛钧天赵志翔是他国的奸细,皇帝怎么也不会放过赵志翔的了。 不过,赵志翔如今已经贵为丞相,相信盛广一定会思虑周翔后,一击即中才能彻底铲除这个祸患了。 不过,这个也不是仲孙凌操心的了。 她的想法里,如果皇帝实在搞不定,自己出手一样可以结果了这个赵志翔的,但是杀人,是不能够让被他害死的人活过来的。总要他身败名裂才算完! 相信皇帝不会纵容这个家伙太久的。目前,仲孙凌的任务,就是当好她的幌子,顺便,呵呵,发发小财吧。 等仲孙凌一切打点好,星姚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水绿色的裙装,穿在仲孙凌挺拔的身上,更显出她的高挑修长,不同于男装的她,这样的衣着让她显得柔软了许多。 衣服是清透的颜色,衬着她的皮肤细致莹白;衣裙上的明珠同她头上的十数颗明珠朝相辉映着,连衣服上本来精致的花纹锈饰都显得黯淡了。偏偏,仲孙凌的一双眼,黑如锆石,顾盼之间是睿智之光,在这些珠饰之下,丝毫不嫌平淡,反而再次让这些饰品都成了陪衬,为她的颜色增彩。 本来,仲孙凌有两道特别利落的眉毛,让她充满英气,如今,头发的刘海儿垂下一边,挡住了犀利的眉峰,让人只看到浓黑清晰的眉头,仲孙凌又仔细的修饰了一下,如今的她,看来就是一个容颜盛极的女子! 哪还有当日战场上浴血冲杀的锋芒? “仲孙大夫,我一直以为,堂主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想不到,您也毫不失色!”星姚真心感叹。 “呵呵,苒儿是天生丽质,不用修饰便倾国倾城啦,我呢,这一切不过都是装饰出来的,当不得真。”仲孙凌仔细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虽然,如今的镜子有些失真,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自己的样子很出色,妆容什么的挺不错。 仲孙凌点点头,很满意。 “星姚,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这头发还真的弄不好。我最不耐烦的就是这个。我跟苒儿商量下,以后你专门留这里给我梳头吧!” “呵呵,如果仲孙大夫喜欢,星姚一定二话不说的来为您效劳!” “哈哈,算了吧,苒儿才舍不得你呢!知道我想同她抢,还不跟我拼命!再说了,就算苒儿舍得,歌离也恐怕舍不得吧!”说完,哈哈哈大笑。 星姚被她调侃的有些脸红,如今,她同歌离可以最终在一起,幸福自不必说,但是,也成了林苒儿调侃的对象,想不到,这个仲孙大夫也抓紧机会不放过她们。总要逗几句才罢休。 “歌离的命都是您救得,他才不敢有意见!” “呵呵呵,好了,不逗你了,我得准备出发了。” “那,仲孙大夫此去小心,希望你一切顺利!” 第二二五章 皇宫夜宴〔一〕 第二二五章皇宫夜宴(一) 仲孙凌准备好一切,就到了驿馆等待。 如果收到了邀请参加皇宫夜宴,就会有专门的内侍来迎接,一路送到赴宴之处。 此次皇宫的夜宴是为了给霞妃庆生,恐怕不会是所有朝臣都会出席,但是,身份够得一定也会收到邀请的。 并不太久,仅仅是天色刚刚一暗下来,就已经有宫内的轿子来到了驿馆。 来人还是个熟人。 “禄喜公公,想不到竟然是劳动了您来接我啊!”仲孙凌很客气。 “哪里啊!这个是小人的荣幸!”禄喜更是客气。 “仲孙大夫,那咱们这就走吧?到了宫里,你可以再歇歇,然后到了宴会开始之时,我来叫你。” “恩,还,那咱们这就走吧。” 仲孙凌也不多话,跟着禄喜就上了轿,又一次向皇宫行去。 仲孙凌被封了御医,她在皇宫歇息的地方也就安排在了御医候招的十香馆里。虽然名为馆,实际上也是一个侧宫,里边房间不少,而且,还有专门的保存个中药材的地方。 平日里出入宫门都很繁琐,所以,每日都会有御医在宫中当值,以应对宫中贵人们的突然不适之类。当值的御医都是歇在这里。日后,仲孙凌要诊治盛钧天,恐怕这里也会使她常来常往的地方了。 皇宫夜宴本来就是个走排场的地方,相信没多少人是奔着吃饱饭去的,所以都是在家吃些东西,垫了肚子才去的。而仲孙凌来的时候当然没什么机会吃东西,好在禄喜很伶俐,竟然给她准备了十多样的糕点,仲孙凌也没客气,每样都吃了几块,最后又喝了些茶水。算是饱了。 等禄喜来叫她去寿宴的时候,她随意的抽出丝帕抹抹嘴巴,起身就同禄喜走了。 禄喜习惯了微微躬身回话,看人也习惯行的不看人眼睛。所以。正看到仲孙凌随意的抹嘴巴的动作。 红艳的唇,被丝帕抹过后,依然红艳如初。 这个仲孙凌竟然是素面朝天的来了?刚刚接人的时候,他可是看到她的容色了!真的非同凡响。没有想象中的江湖女子的粗蛮,反而典雅高贵,容颜清丽。 还以为她如此刻意打扮,一定也是上过妆的,想不到,竟然没有。 不知道这样绝色的女子,入了宫。到底是想要入得谁的眼呢? 仲孙凌当然不知道自己随便一个动作让禄喜想多了。也不怪禄喜会这么想。第一次看到仲孙凌的时候,虽然也是容貌不差,但是,穿着男装,一身风尘仆仆。让人看了,怎么这也有些狼狈,不修边幅的味道。 而如今这样一身打扮,显然是刻意修饰过了。 所以,禄喜觉得,仲孙凌一定是想博谁的青睐呢!毕竟,天下女子多是想要飞上枝头的。能入宫,能得皇上皇子的宠爱就是无上荣耀了。 可惜,禄喜虽然伶俐,毕竟还是阅历不够,而且想的太多了他! 寿宴的举办地,是在御花园附近的栖霞阁。栖霞阁倒不是盛广专门为霞妃建造的。而是从开国就有的一所宫殿。 不过,因为这个地方的名字,所以,霞妃格外喜欢这里。于是,每逢寿诞。也总喜欢在这里摆宴席。 穿过宫门走进栖霞阁,入眼的是一条掩入桃林的小路。桃花已经开过,此时书上没有花,但是,却扎了不少的彩灯。点缀在路旁的书上,既可以让院中明亮,又显得很是喜庆。 穿过桃林,就是一间宽敞的大厅。这里,就是宴会举办的地方。如今,已经布置好了桌椅。 仲孙凌来的是不算太晚,但是也已经有许多来的早的人在坐了。 看样子来的,也都是大臣之类的,或者是其亲眷,一些相熟的人,挨坐一起,轻声交谈。 仲孙凌跟着禄喜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这样的位置都是由内侍安排的,除了按照官职,内外臣之分,还要按照同霞妃的亲疏远近。想也知道,这样的排位,看着容易其实很复杂。 仲孙凌被告知了位置就已经四下扫过自己位置的周围,没有认识的,她走过去,也省了同人打招呼,径自裣衽坐好。 “嚯!这个姑娘是谁?” “不知道啊,怎么独自一人?” “是哪家的小姐吗?” “没听说过哪家有如此出色的小姐待字闺中啊?” “她的坐席在礼部赵大人附近,回头或许可以跟赵大人打听下。” “你们不用打听了,今日不是听到了皇上的旨意吗?难道众位还想不到她是谁?” “皇上的旨意?莫非,你是说,这个就是新近封的御医?传说是神医之后的仲孙凌?” “还什么神医之后啊?此次岷国之乱,这位仲孙大夫可是没少立功的!文武双全便罢了,想不到,竟然还能有这等好颜色!”那官员说罢,看着不远处的一身水绿色的女子,禁不住摇头感叹。 不知道他摇头感叹的到底是什么。 仲孙凌出现其实并没有多突兀,但是,怀旧坏在,她来的时候,刚刚好在众位宫中妃子没到,而又有许多官员正无聊到交头接耳的时候。 她这样一个生面孔,还是孤身一个女子,还是盛装打扮过的(如果,浑身上下带着许多颗珍珠也是很盛装打扮的话,她是盛装没错了当然会吸引人的眼球。 美女谁不爱看啊?尽管是大家都知道紧守礼节,不过是纯粹的投以欣赏的目光,但是,很多人一起这样刷刷的看过来,不时又交头接耳,换做一般的大家闺秀,铁定被看到浑身发毛,手足无措。 而仲孙凌,却随意的拿起面前小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不紧不慢的喝上了。 晚上吃了一肚子的糕点,口干,不冷不热的茶水,幽香清甜,刚好润喉咙。 至于那些眼光,仲孙凌毫不在意,如果偶尔跟谁对视上了,她也是微微颌首算是招呼,态度从容淡定,气度非凡。一时间,尽管知道她出身江湖,知道她仅仅是名御医,竟然官职高于她的人,也丝毫不敢轻视。 “请问,可是仲孙凌,仲孙大夫?” 终于,有耐不住的上来攀谈。 仲孙凌放下手里的茶杯,点头回答:“是的,我是仲孙凌!” “真是幸会!在下礼部员外郎甄靖策。” “哦!原来是甄大人。幸会!” “旧闻仲孙大夫威名,今日一见,真的不同凡响。” “甄大人谬赞,在下实在当不起。” 有一就有二,除了这个甄靖策,接下来又有几人来纷纷同仲孙凌结识。 一直到盛广的几个侧妃以及两位贵妃到来,仲孙凌竟然跟在场的大臣们,认识了个七七八八。 仲孙凌摩挲了下手中的茶杯,这些个人看来听说了自己,都很好奇啊。不管怎么都上来说上一两句,搞得她到现在才有空喝口水啊。 想不到,一个夜宴,还把她忙够呛。 幸好,内宫的妃子们已经入席,官员们不再随意走动,各回各的位置上去了。 盛广的几位侧妃因为地位不够高,所以都没有诞下什么子女,来的这四个女人,不是没什么娘家背景,就是没什么手段的,所以,已经年过三十的她们明显在依附着几位贵妃生存。 被几位侧妃围绕在中间的,是净妃跟月妃。 净妃是个高挑的女子,如今也已经近四十的年纪,可是,保养得极好,她有一双大大的杏眼,脸型微长,却别有风情。她容色艳丽,明明有个清淡的封号,却是个美貌逼人的模样;净妃发鬓高挽,一身淡金色的宫装,走路仪态万千,看如今的模样,再年轻些,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而月妃相比净妃要矮一点,不同于净妃的艳丽,她的容色显得清远。 月妃眉毛很淡,瞳色也较浅,眼形细长,她的肤色特别白,鼻梁高挺,五官偏冷。她穿着月色的宫装,在眉间还画了一个银色的月牙,整个人看着,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女,高贵而不可侵犯。 两个贵妃都各有特色,看来,不但是出身,她们本身的姿色也是她们能够在后宫生存的根本。 仲孙凌品评完了两个贵妃,众位妃子就都已经落座了。她们的位置在仲孙凌等这屑子的对面,厅中靠里的位置。 在她们的前方还空着一排座位,显然是给皇上皇后跟霞妃准备的了。 仲孙凌就猜作为寿星的霞妃,一定是会晚一些到的。果然,在众位妃子都落座以后,霞妃姗姗来迟。 “劳各位大人跟各位妹妹就等了!”霞妃一出现,就说了这样一句。 霞妃已经四十岁,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弯月眉,桃花眼,琼胆鼻,樱桃口。未语人先笑,顾盼皆有情。 明明是四十岁的年纪,却依旧神采飞扬,笑起来,左脸上一个深深的酒窝,让她突然又年轻了几岁! 霞妃今日穿的是一身红色的宫装,上边是福禄寿的锈纹,显得喜庆又端。 不得不说,霞妃容貌在三人中,算是最不出色的,但是,气势却是最足的。仅仅是看她的浑身流淌的精神气,就知道她在宫中过得很好。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 第二二六章 皇宫夜宴(二) 第二二六章皇宫夜宴(二) 仲孙凌一直认为,一个女人一旦过了三十五岁,那么,她的容貌就不再是最重要的了,因为保养再好,也一样会看出些许岁月的痕迹。而最重要的,最能体现一个女人味道的,就是她的气质。 这一点,在看到皇后姜氏的时候,又一次得到了认证。 明黄色的宫装,身前身后是两只彩凤,明明张扬的图案,却让她穿出一种端庄沉稳的味道。 姜氏年过四十了,一样,保养得宜,很美丽。柳叶眉,一双大眼,鼻子挺直,嘴唇丰润。她的五官分开来看,任何一部分拿出来都真的没有哪里出色,可是这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竟然有一种优雅高贵的感觉! 柔和又不失犀利,端庄而又贤淑,雍容大气,高贵典雅。 真的是一副国母风范啊! 姜后的一身气质,真的是无可挑剔! 美貌易得也易失去,可是气质这种东西,是岁月,阅历慢慢沉淀出来的,这个,是装不出,学不像的。 如果说刚刚霞妃还在气势上可以压过净妃,月妃的话,那如今对着姜后,只能说是完败啊! 仲孙凌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看着姜后的一言一行,对于姜后,她很有好感。 于是,虽然同众人一样行礼问安,但是,她的眼睛却没离开姜后。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姜后在落座后,竟然看了过来,正对上仲孙凌的眼。 姜后显然没料到会同人视线撞个正着,还是个容色端丽的女子。略一思索,就立刻明白了那人的身份。 眼看仲孙凌对上她的视线,却没有闪避,而是眉眼带笑的看着她,然后低头一礼。又看了她一眼,才转开视线。 姜后嘴角微勾,心想:真是个特别的姑娘。然后,转向了众人。 “大家都不要多礼啦。快起身吧,今日我是来给霞妹妹庆生的,大家都要随意些,开开心心才好!那些俗礼缛节能省便省了吧。” “谢皇后娘娘恩典!” 众人应诺起身。姜氏又转向霞妃。 “霞妹妹,你可是寿星,我只带了耳朵,眼睛来,所以,今日一切,就由你来做主吧。我就凑个热闹而已。” “呵呵,皇后娘娘也来调笑我!那好吧,妹妹给姐姐和众位姐妹以及众位大臣们,准备了些小节目。大家都来给我品评品评吧!” 霞妃嘴上客气一句就当仁不让的接过了主事的角色。 只见她身边的一个身着浅粉色侍女服的一个宫女轻移莲步上前,抬起一副玉掌轻击了四下。 紧接着。本来有一瞬安静的厅中,鼓乐之声响起。一阵香风袭来,二十个娉婷婀娜的女伶彩蝶一般舞进厅中。 这些女子身着彩裙,各个妙龄,身高相同,身段相仿,妆容浓浅也是一般。动作更是整齐曼妙。随着欢快的乐曲,这些舞女们扭动着如柳般的腰肢,挥动着水蛇般的手臂。 她们的舞姿动作轻灵,节奏明快,一片彩衣之中,看着果然生机勃勃。一片喜庆。 仲孙凌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古代的舞蹈呢。虽说上辈子好看的舞蹈她不知道看过多少,这样的舞蹈并不是多么出彩,但是,这些舞伶的舞技确实是无可挑剔。所以,她也看的津津有味。 一曲舞罢。二十个彩蝶般的女子纷纷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霞妃显然很满意,笑呵呵的同姜氏说: “皇后娘娘,这支舞,看着可还过得去?” 姜后一笑: “霞妹妹哪里找来的这样出色的舞伶,这首彩蝶贺春真是舞的好极了!” “呵呵,皇后娘娘也喜欢,说明还是不错的。来人,看赏!”霞妃满面春光,吩咐赏赐了刚刚跳舞的舞伶们。 这个时候,在霞妃之后一宫装女子起身,先向皇后姜氏行了个礼,然后才又转向了霞妃。 “皇后娘娘,母妃。溪儿已经准备好了送给母亲的礼物了!迫不及待想要先给母妃。皇后娘娘可容许溪儿献丑,为皇后娘娘跟母妃弹奏一曲?” “溪儿有孝心,我自然是乐于成全的啊!都说十公主奏的一首好琴,我正愁没机会欣赏呢!”姜氏笑呵呵的说着。 霞妃也开心,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十公主盛月溪。“呵呵,小丫头,就你乖觉!来吧,奏一曲听听,好听的话,母妃就赏你,不好听,小心我就留你宫中再多陪我两年!” “母妃又来打趣我!” 母女俩的对话声音并不是多大,下边的臣子们并不能听的真切,但是,凭借仲孙凌的耳力挺清楚自然是没问题的。 盛月溪得了皇后跟霞妃的同意,命人摆了琴案跟琴,然后走至了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正在赞扬刚刚的那支舞的群臣此刻都不再议论,而是纷纷瞩目厅中,等待欣赏盛月溪得琴艺。 盛月溪落座,舒展双臂,微微一顿,左手指尖下压,右手轻拨,古琴叮咚而响。 一曲喜庆欢快的曲子响起。 “十公主的这曲春意暖奏得颇得神髓啊!都说十公主琴艺无双,如今一听,果然名不虚传啊!” “是啊,有生之年能闻此一曲,也算无憾啊!” 周围有人小声的恭维,被仲孙凌悉数听到耳中。不是她多想听,实在是这两句声音不小。明摆着说给人听的啊! 霞妃自然也能听到,她面带微笑,看着女儿认真为自己演奏着,一脸慈爱。 这个女儿她还是很疼爱的,听到有人夸赞,不管几分真心,总是高兴的。 盛月溪奏完,又说了几句恭贺的吉祥话,才退了下去。 “溪儿的琴艺真的不错!哪像我家心儿这个丫头!总不肯好好练琴!” 姜后在一边开口。 “皇后娘娘也不用谦虚,宫里谁不晓得,心儿的歌是唱的极好的。对了,心儿呢。今日我可是寿星。怎也不见她来给我唱上一曲!” “呵呵,还说呢,前天贪凉,又病了。正在宫里歇着呢。” “啊?那不要紧吧?找御医看过了吗?” “妹妹别担心,看过了,不过是着了凉,不打紧。” “那就好。”霞妃点头,“哎?今日宴席,不是还有位新近的御医吗?都说皇后娘娘可识得?” 也是巧了,盛月溪退下后,大臣们开始纷纷祝贺霞妃寿诞,并且送上各自的礼物。 仲孙凌自然也准备了礼物的。 还是她那堆珍珠饰品中找出来的。一支蝶恋花的朱钗,上边是精巧的雕刻。下边缀有珍珠。 为了让这支钗显得名贵些,仲孙凌特地弄了个上等的紫檀木盒子盛着。此刻刚好跟大家的礼物一同送上去。 臣子们的礼物如果是实物,通常不可能都直接交到霞妃手上,而是交给一个侍者,由侍者交给礼官。由礼官记录下来各人的贺礼都是什么。 这样的场合里,臣子,皇子之间也必然存在攀比的现象,因此,礼官都是收到谁的贺礼,就喊出来。 正在姜氏同霞妃聊着这几句的时候,礼官收到了仲孙凌的贺礼。 “御医仲孙凌。珍珠朱钗一支!” 礼官唱完,仲孙凌就感觉厅内属于后宫那一块,齐齐的注意到了她。 “原来,这位就是仲孙大夫!” 霞妃是主事者,所以,她先开了口。 “在下正是仲孙凌。见过霞妃娘娘,恭祝娘娘红颜不老,福寿绵绵!” 仲孙凌起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她有圣旨,可以不用向后宫行礼跪拜。因此,尽管她穿了一身女装,却还是同霞妃行了个抱拳礼。 “想不到,仲孙大夫竟然如此年轻美丽!礼官,把仲孙大夫的贺礼拿来我看看。” 礼官递上仲孙凌的礼物,霞妃接过打开,瞬间眼睛一亮! 朱钗样式独特,雕工细致,最好看的,是下边缀着的几颗圆润的珍珠! 她是宫中的贵妃,出身够高,自然之道珍珠有多难得,多名贵!想不到,仲孙凌竟然出手就是把这么贵重的珍珠做成了饰品送给她! “仲孙大夫的这根钗真是又漂亮又别致!这几颗珍珠也圆润美丽!本宫真的是十分喜欢!” “能得到霞妃娘娘的喜爱,这根钗也算是物有所值!” “仲孙大夫,你的贺礼本宫收下了,希望你此次寿宴上,玩的开心!” “多谢霞妃娘娘!” “仲孙大夫,刚刚皇后娘娘还说,十一公主正不舒服,虽然已经吃过药,但是保险起见,稍后,你还是去给她请脉看看吧!” “是!” 仲孙凌答应着,抬头看了一眼姜氏。姜氏也正看她,对上她的目光,温和一笑。 “皇后娘娘,不知仲孙凌什么时候去看公主合适?” “稍后,你同我一同回宫吧。” “谨遵娘娘懿旨!” 这样谈话算是告离段落。 霞妃果然十分喜欢那个钗,当场就给了贴身的宫女,让她收了。 一番交谈,仲孙凌也算应对得体。 其实,在场的人都对仲孙凌好奇不已。只不过,碍于场合,能够同她攀谈的机会太少。倒是许多人已经打定主意,日后要想法子结识下这个仲孙凌了。 仲孙凌刚落座,就在在座众人还正各挚心思的时候,突然一声通报响起: “皇上驾到!六皇子到!八皇子到!九皇子到!” 盛广,盛钧天,盛钧齐,盛钧岳到了! 第二二七章 皇宫夜宴(三) 第二二七章皇宫夜宴(三) 所有人都起身,然后下跪。 盛广走在最前方,一身明黄色便服,面色和蔼,见到众人行礼,笑着说着平身。 他的身后,跟着皓国目前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三位皇子们。 盛钧天今日一身暗紫色衣衫,腰间缀着的珍珠饰物十分显眼,让仲孙凌相当的满意。 在他的身边,跟着两位年纪相仿的皇子。三人眉宇间有些相似,显然都承袭自盛广,但是,不同于盛钧天五官严整,一脸正气,左手边一身银色衣衫的皇子面色偏冷,肤色较浅,一身银袍更是显得他孤傲难亲。他的眼色偏淡,嘴唇也很薄,嘴唇色也偏淡。真个人虽然身量也不矮,但是,总给人单薄的感觉。 而另一位,跟他正是极大的反差。如果不是他走在最后,恐怕,是最惹人眼球的一个! 他竟然是一身红衣! 仲孙凌一直觉得,男子穿红衣,很风sāo啊!那人眉眼同盛钧天相似,但是,五官却明艳,可以说,偏女相。唇红齿白的,还有一个尖尖的下巴!如果不是他的衣衫开口很大,露出他的喉结以及小半片胸口,仲孙凌十分怀疑,他会被人当女人! 仅仅一个照面,就能看得出来这两人的身份! 都说子肖其母,果然不假啊! 银袍的皇子,就是月妃的儿子,盛钧岳。而红衣的,此刻已经走到霞妃身边的,自然就是霞妃的儿子,盛钧齐了。 众位妃子同皇帝盛广互相招呼过后,盛广坐在了上首中间的位置,左右两边分别是霞妃跟姜后。 盛钧天就坐于姜后下首。盛钧岳也行至月妃下首坐下。 “母妃!孩儿虽然晚了,可是,孩儿把父皇跟哥哥弟弟都带来了!这样您总不会怪我来迟了吧!” 盛钧齐满面笑容的走到霞妃身边。冲着霞妃说。 “就你嘴乖!稍后你的礼物为娘的不满意,一样罚你!” “哈哈,母妃,儿子从来都精心的给您准备礼物。哪会让你不满意啊!这一次,儿子可是弄了个稀有的宝贝来!包保您满意!” “呵呵,齐儿平日最是有心了,说的我也跟着好奇起来了呢!” 净妃在一旁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是啊!齐儿索性现在就拿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吧,看看,到底是什么稀有宝贝。” 姜后也在一旁附和。 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盛钧齐哈哈一笑。 “好啊!那就现在呈给母妃看看吧!” 说着,盛钧齐一拍手,一个宫人双手高举着一个长盒走了进来。一直走到了盛钧齐面前。盛钧齐抬手接过盒子。双手递给了霞妃。 霞妃接过,眉眼带笑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轻轻抬手,打开了盒子。 众人无法看到盒子中到底是什么礼物,于是,都注意着霞妃的表情。 只见她打开盒子的一刹那。眼眸睁大了一瞬,然后,双眼一亮! 看来,真的是件宝贝啊! 能让四妃之首的霞妃眼前一亮的东西,想必错不了! 就在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还在看着霞妃的时候,盛钧天,盛广竟然齐齐抬头。看向了下首臣子的座位。 确切的说,是看向某人。 仲孙凌摸摸鼻子,低头不语。 这个,意外啊!真的意外啊! “这一串珍珠,颗颗饱满圆润,难得的是。竟然大小一般!果然是少有的东西啊!霞妃妹妹,齐儿果然孝顺!找来这等难得的宝贝给你贺寿!”姜后首先开口! “是啊!果然是稀有之极的宝贝!珍珠本就难得,何况,还是这样大颗的,还是一整串!” 霞妃把盒盖递给旁人。伸手把盒子中的东西取出,只见一长串的珍珠在灯火之下,闪着特有的朦胧的珍宝之光。 “母妃!这串珠子还有个名堂,叫粹颜珠。一共四十颗大小一般,据说重量都相当的珍珠。说是长期佩戴,可以驻颜护肤,让人青春永驻。” “哦?有这个说法?” “当然啦!” “听过玉养人,没听过珍珠还有养人之效啊!”霞妃将信将疑。 盛广一边突然开口: “如果想知道珍珠是否有这个功效,很简单,找个御医问问就是了。”转而扬声说道:“仲孙凌何在?” 仲孙凌可以感觉到刷刷刷的目光望向她。 不过,她面色十分平静的起身,应声。 “仲孙凌在!” “你来看看,这串珍珠可是真?珍珠,可有齐儿所说的功效?” “回皇上,如果是真正的天然珍珠,的确有护肤的功效的。”仲孙凌说着,然后走上前,看了一眼宫人递过来给她的珍珠项链。 有假才怪!这些个珍珠,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就为了从这些贵族手里捞钱的! 不过,想不到刚刚进宫就看到这个。 这个价值不菲呢!想不到盛钧齐这么有钱。 “回皇上皇后霞妃娘娘,这串珍珠是真的没错,而且,还是天然海水养出的珍珠。难得的是它们大小重量相当,所以,刚刚七皇子说它稀有,确实不为过的!” “哈哈!母妃,你看!连御医都这么说了!自然假不了了!” “嗯!霞妃,难得齐儿一片孝心,这串珍珠你就收了吧!” 盛广说着。 “哈哈!母妃,父皇都这么讲啦!你对我的礼物,可还满意?” 霞妃一笑,一点盛钧齐的脑门,“当然满意!算你有心了!” 盛钧齐显然也满意了,走到霞妃下首,正要落座,突然抬眼看到了还立在厅中的仲孙凌。 “啊!你就是仲孙凌?”盛钧齐惊呼。 嗯?仲孙凌抬头看过去。 “那个仲孙凌?”盛钧齐继续大惊小怪。 仲孙凌这个名字重名率很高吗? 盛钧齐显然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咳咳两声又说:“我是说,你就是那个上过战场,一回合斗败岷国大将的仲孙凌?” “不过侥幸而已。”她很谦虚的! “你竟然如此美丽!”盛钧齐说出大家的感慨。 “呃!多谢七皇子赞赏!”有礼貌的仲孙凌说道。 盛钧齐显然还是很好奇。他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仲孙凌半晌,“仲孙凌!你来表演个舞剑怎样?就当做是给我母妃的贺礼?” “……” 仲孙凌想不到这个盛钧齐就这么大呲呲的让她表演。剑舞娱人,感觉似乎不在御医的业务范围吧? “齐儿,你又来胡闹!”霞妃开口。“仲孙大夫是送过贺礼的,再说,仲孙大夫如今亦是御医,你怎么可以随意支使她做什么表演!” “啊!那太可惜了!”盛钧齐眼睛不离仲孙凌,嘴上说着可惜,“我只是好奇而已啊!” 说完,突然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盛钧天,“二哥!还是你有眼福!” 仲孙凌眨眨眼,这个盛钧齐!说是那么说,但是那一脸羡慕嫉妒恨。是怎么个情况?还有,那黏在她身上的眼神,也太电力十足了吧? 果然,会穿红衣的男人,很风sāo啊! “原本七皇子有所要求。仲孙凌莫敢不从,但是刀剑杀伐之气太重了,今日是霞妃娘娘寿诞,总归不妥,不如,由我表演个别的。”仲孙凌说道。 “哦!那敢情好啊!”盛钧齐显然很满意。 “仲孙大夫要表演什么?本宫也很期待啊!”霞妃也说道。 “需要稍微准备下,另外。需要霞妃娘娘借我一个您宫中的宫女。” “哦?你要借谁?” “哪一个都可以啊!” “好,惜焘,你去听候仲孙大夫吩咐!” “是!” 一个相貌清秀的宫女上前答应,然后走到了仲孙凌跟前。 “劳烦打盆水来。” 立刻有宫人去打了一盆水过来。 仲孙凌又吩咐了几样东西,自有人一一准备好。 期间,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仲孙凌。猜测着她要做什么。 仲孙凌就那样立在厅中,对于众人的打量丝毫不惧,仿佛在场的一众大臣,皇子,贵妃。乃至皇帝都不能给她丝毫压力! 到最后,无人不佩服她的从容气度。 “既然刚刚提到了珍珠有护肤驻颜的功效,索性,我就用我自创的药物跟法子,让大家看看珍珠的护肤功效的神奇吧。” 仲孙凌待所有东西都齐备后,开口解释了一句。 没错啊!她本来还想日后有机会再找一个公开的场合,给自己的买卖打广告呢!想不到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索性,今日就来打个广告吧! 说完,她转向那名叫做惜焘的宫女,说:“你放心,不会痛,也不会伤到你,我不过是在你的脸上做一个实验,让大家看个明白而已。你先用水,把脸洗干净,所有粉脂都洗去,不要有残留。” 惜焘应是,然后在水中把脸洗净。 仲孙凌让她在椅子上坐定,然后,抬手在头上摸了颗珠子下来。 虽说仲孙凌让星姚可着劲的往头上弄饰品,可是星姚也不会真的给她插满头,也不过是十多个在发丛中时隐时现而已。倒不显眼。 如果不是这个动作,可能没人注意的到呢还! “我这颗珍珠,虽然小了些,但是也是自然长出的天然珍珠。” 说完,手一用力,直接把一颗珍珠从固定的发针上卸了下来,然后,双手一合,微动过后,再打开,刚刚还圆润的珍珠,此时已经是一撮白色的粉末了。 ps: 爪机码字伤不起啊!!联通不通泪千行啊!没网络的日子,柚子好苦!求订阅安慰下! 第二二八章 广告打出去啦 第二二八章广告打出去啦 仲孙凌俏生生的立在厅中,对于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目光她显得泰然自若。 她从发上取下颗珍珠,然后又把珍珠从发针上拆了下来,这都没什么特别,大家只是看着,但是,当看到她那么赤手空拳的轻而易举的就把一颗珍珠生生碾成了粉末,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在说,仲孙凌在边关可是出入战场,毫发无伤;可以力挽狂澜独自一人救回盛钧天的性命;可以一回合把敌将败于马下。 但是,所有的传说,都不急她这样的一个动作有说服力! 盛钧齐本说让她一段剑舞来显示功夫,如今这一手,还不够说明仲孙凌的功力吗? 现在只不过是一颗小小的珠子。若是换成别的呢? 或许,那副手掌看来莹白纤细,但,足可以开山裂石吧! “这个,是我自制的润肤膏。现在,把珍珠粉同它融合一下,可以让这个更有奇效。” 仲孙凌的声音把场上人们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大家都看到她手中的一个小小的盒子,里边是一盒半透明状的膏体。 她取出一部分,同珍珠粉末混合。搅拌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粉末渐渐的融在膏体里,使得刚刚半透明的膏体变得有些莹白。 “为了让大家可以看的更清楚,所以,我只给这位惜焘先敷一半的脸。” 仲孙凌边操作,便进行这说明。 她的手动作利落,可是,不紧不慢的,透着一股优雅。让人感觉她不是在给人敷面,仿佛在调试古琴一般。 惜焘有些紧张的坐得笔直,双拳紧握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她被叫出来做为试验品,可是,她的身份没权利拒绝不是吗? 随着仲孙凌的动作。自然也有不少的人把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这个让惜焘很紧张。 “你不用怕,不会痛,也不会伤到你的脸的。”仿佛知道她的紧张。耳边一个好听的女声解释道。 惜焘知道,是那个仲孙大夫。 惜焘不敢动,只微微张口说了一声是。然后,她发现,目光直视下,刚刚好看到仲孙凌的下巴。 眼睛稍稍向上,就可以看到仲孙凌的脸。此刻两人距离很近,因为仲孙凌正忙着把刚刚的膏体敷在她的脸上。 发现了她的目光,仲孙凌移了下眼睛,向她展开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惜焘莫名的心安了。 接着。她才突然反应过来,正被仲孙凌鼓捣着的左边脸上,感觉凉凉的,很舒服,慢慢的。似乎有什么渗到皮肤里一样。 惜焘惊讶的看向仲孙凌,细看之下,发现仲孙凌的脸根本看不到有什么粉脂的痕迹,而是天生的粉白肌肤,只看上去,就是细腻润滑的不得了的感觉。 仲孙大夫的皮肤,真的太好了点吧! 惜焘是伺候霞妃娘娘的。霞妃娘娘的皮肤如何,她自然晓得。在她以往的认知里,霞妃娘娘的皮肤已经是好的不得了了。 可是如今一看这个仲孙大夫的,再回想霞妃娘娘的皮肤,真的是……算,还是不要说了吧? “好了。这样,静置一刻钟左右,让脸上的皮肤吸收一下珍珠中的养份。” 仲孙凌敷完了惜焘的半边脸,然后说道。 接着看到膏体还有剩,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拿起惜焘的左手,给她又做了个手膜。 反正要等,仲孙凌干脆就拎着惜焘的手,给她的手部静脉整个的疏通按摩了一遍。 仲孙凌想着,反正只要她没闲着就行呗。 她可不想在这边表演什么剑舞。既然有想法靠着珍珠赚钱,索性,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表演表演“马杀鸡”好啦! 呵呵,没错,仲孙凌打的主意,就是开出一家前所未见的美容馆! 自古以来,赚钱都要从女人身上赚啊不是吗?而女人,除了吃穿,最多的,恐怕都花在脸上了吧? 何况,如今好多贵族中的男子也很喜欢首饰珠宝,甚至有些男子也会擦胭抹粉的!如果,她就在这边开一个美容spa馆,只要安全,隐蔽性一切搞得好,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光顾的! 盛广利用自己做幌子,自己又何尝不是利用他给的这个机会想法子给自己要做的事情打广告呢? 或许,盛广会想法子把她推到人前去,那么,索性她自己先让自己出名吧! 若是盛广的安排,也许,就是让她发现一些宫内用毒啊,藏毒一类的凶险事件,从而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如此,也许她还不知道敌人是谁的时候就已经招来怨恨了。 相比之下,卖珠宝首饰还会让人变美的御医仲孙凌,一定受欢迎的多了吧? 就算你是皇帝,我也没必要给你拼命,给你当炮使啊是吧! 哼哼! 仲孙凌自己心里打着小算盘,手下没停。 “你最近这里痛?” 她开口问着惜焘。手比着惜焘胃的位置。 惜焘一愣,确实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肚子里有时候就会抽痛,不当值还好,如果当值,就会让她痛不欲生。因为,她身为宫女,总要站有站相的!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人一旦胃疼就会反射性的想要蜷缩身体! 惜焘只是宫女,可没什么权利请御医来专门给她看病,所以,只能忍着。 如果这个仲孙大夫有法子为她治好那就太好了! “这里,跟这里,这两个位置你记好了。”仲孙凌分别给惜焘指出穴道。 “这两个位置,以后你每日早晚各一次按揉。每个位置三十下。然后少吃生冷食物,坚持一段时间,就不会再痛了。” 她们两人的对话声音不是特别轻,所以,周围的人都听得到。 想不到,仅仅是摸摸手,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哪里不舒服!她明明没有号脉啊! 神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仲孙凌估计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看了眼惜焘的左脸。 抹上去的东西已经基本上干了。 其实,这个惜焘本身的皮肤不错,第一是年轻。第二一定是因为她是霞妃跟前挺得喜爱的宫女,否则皮肤不会养护的这么好。 “好了,现在去把你的脸再洗一次,记得要把脸上的膏体洗干净,要洗到不再感到滑腻的膏体为止。” “是。”惜焘依言而行。 当她再一次擦干净皮肤之后,就着明亮的灯火之光,大家都在观察着惜焘的脸。 左边涂了仲孙凌的那些秘制的膏体,右边脸则没有。 仲孙凌让惜焘走进主席,以便让霞妃姜后等等人都看清楚。 霞妃等人定睛看去,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 初看不觉得。但是,当离得近了,可以看得更清楚了。只见烛光下,惜焘的左边脸显得细腻莹白,似乎脸上连毛孔都少了。不用碰触似乎就可以感觉到她的脸部的弹滑! 同没有敷膏体的一面对比一看。极其明显的差别! “这个,也算是珍珠粉的妙用之一吧。养颜的功效是十分显著地。” 仲孙凌适时的来了一句。 “恩,真的很神奇!”姜后一旁感叹道。 “其实还不止这些。我刚刚给惜焘用的膏体只是嫩肤作用。我还有还可以增白提亮肤色,祛斑,甚至是除皱一类功效的膏体。这些如果加入珍珠粉,效果都会更好!” 广告词适时打出。 “想不到,仲孙大夫除了精研医道之外。还懂得弄这些养颜的法宝。” 霞妃眼睛发亮的看向仲孙凌。 雀斑,除皱,嫩肤!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还是皇帝的女人,是除了靠家室还要靠脸吃饭的女人,这些对于她怎么能不充满了诱huo力啊? “呵呵。闲来无事就研究着看的,通常,都是拿自己做个试验,发现效果不错的就留了下来。 不过就是可惜这些药膏都是同我独门的按摩手法相结合后,才有此奇效。” 恩。虽然没有专利法,但是,独门秘方的强调清楚哈!不要以为随便谁来都可以啊!那样的话,她还有什么赚头! “恩,今日真的是大开眼界了!” 霞妃说着,心里也开始有了计较,打算什么时候把仲孙凌叫来,也给她单独敷一下面! 或者,为了稳妥,还是找别人先试试效果? 她嘴上说着话,头脑已经开始过滤人选了,那几个没有子嗣又仰仗她鼻息生存的妃子就不错! 仲孙凌退下后,又给惜焘另一边脸上敷好面膜,吩咐她自己算到时间洗去就好。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今天晚宴到这里,她该做的都做完了,想要打的广告也打出去了,接下来,可以告诉韩傲霜动起来啦! 想着今日众人看到那一串珍珠项链欣羡的样子,想来,她的珍珠首饰一定不愁卖的了吧? 另外一个主意也应该很快就可以实行了。 仲孙凌扫了一眼全场,发现虽然场上歌舞升平,但是,还有有些人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呢。 尤其盛广之后的那一众妃子们。 如同霞妃这样的有家族做后盾,又有儿子撑腰的皇后都十分注意自己的容颜呢。何况那些个没有仰仗没有依靠的宫中女子呢? 她如今这个送上门的美肤机会,不信这些人不动心。 啊!白花花的银子!仲孙凌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片光明的钱途了! ps: 继续爪机更新。呜呜呜 第二二九章 正徳宫之行 第二二九章正德宫之行 皇宫的晚宴出席的不过是大臣妃子皇子,自然不会有什么真正的通宵达旦的欢歌夜饮。酉时开始,戌时三刻便告结束了。 仲孙凌没有离开皇宫,当然,因为她还要去趟姜后的正德宫诊查下十一公主盛月心。 若说这些公主中最得盛广疼爱的,非十一公主盛月心莫属了。 不过,传说盛月心身子骨不是多好,常常卧病再床。 宴会结束后,仲孙凌就一路跟着皇后的步撵一路走到了皇后寝宫――正德宫。 仲孙凌简单的打量一下正德宫的陈设。姜后身为一国之后,只是看举止就知道她不是凡俗中的女子,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寝宫弄得金碧辉煌以示富贵,反倒陈设简单但不失高贵。 正厅中,还悬挂了几幅名家的字画,整个寝宫显得书香气很浓。 盛月心年纪还小,因此还居住在皇后寝宫处。不过,是居于偏殿。 姜后也没劳烦她人,简单的换装后,亲自带着仲孙凌来到了盛月心休息的偏殿。 盛月心的住处就在正德宫的右边,正德宫的另一边则住着盛广最小的,已故琳妃的儿子盛钧野。 “公主怎么样了?”姜后带着仲孙凌进入盛月心的居室后就问正顾着盛月心的宫女。 “回皇后娘娘,公主吃过药,已经睡下了。不过,还有些发热。”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把御医开的退热的药物熬一碗来。” 宫女应声,行礼退了出去。 这时候姜后才转脸向仲孙凌说: “仲孙大夫,劳烦你给心儿珍视一番吧。” 说完,她在一边坐下,等待仲孙凌给盛月心号脉。 仲孙凌也没迟疑。上前拉过盛月心的手腕,压上她的脉门。 仲孙凌边号脉,边看着盛月心的脸色。 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脸色却十分得苍白。可说是毫无血色。然而,即便是这样,也可以看出他日她长大成人定然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如今的苍白,更是给她添了一些楚楚可怜的气质,更惹人怜惜。 半晌,仲孙凌收回手,抬眼看向皇后姜氏。 “怎样?你可医得好?” 姜后开口问道。她没有问自己女儿身体如何,患的什么病症,而是直接问仲孙凌是否医得好。 仲孙凌并没有惊讶皇后姜氏的话。她是一国皇后,宫中的人脉根深蒂固。娘家又是当朝高官,如果连一两个御医都收服不了也就太不像样子了。 盛月心不是简单的风寒,或者说,她如今如此容易感染风寒是有原因的。 看着盛月心,仲孙凌就仿佛看到了自己。 倘若自己这一世的父亲不是仲孙无华这样的神医。恐怕,自己如今也要同这个盛月心一样,常年病痛,稍不留神就会病倒。 盛月心的身体,同仲孙凌一样,自胎里带来的毛病,属于先天不足。 仲孙凌如此。是因为当年母亲凌晓岚有身孕的时候中了漫天飞锁。想必姜后也是在有了盛月心之时,遭了人家的暗算吧! “皇后娘娘,让我也给你诊一下脉。” 姜后听到后一愣,然后递出手去。 片刻后,仲孙凌再次收回手,开口说: “公主的身体如今只能调理。如果想要痊愈的话,不大可能了。十日太久,毒素入骨,已经改造了公主的体质。 以后只有特别注意才行。不过,我可以给公主留一套锻炼之法。公主坚持每天练习的话,身体应该会有所改善。即便是不能够如正常人一样,但是多少也会好转一些。 另外一点……” “仲孙大夫,但说无妨。” “公主如果他日成亲,恐怕难以成孕。” 这话一说出口,姜后先是震惊,接着皱起双眉,眼中闪过恨意。 “果然如此吗!我可怜的心儿。”当姜后转向昏睡在床的盛月心时,眼中满是悲痛。 这个时代,没有能力生儿育女,就等于断送了一半的幸福!即便是公主,如果没有能力给人生儿育女,在婆家也不会得宠啊! 看着床上的少女,仲孙凌皱了皱眉毛,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黯然。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仲孙大夫,不论如何,请你尽力帮心儿调理身体吧。” “皇后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的!” 仲孙凌答应着。 她如今身份是御医,在其位,谋其事,所以对于手下的病人,她还是会认真对待的。 留下了一些调理的药物,又详细叮嘱过了服用方法后,仲孙凌便离开了正德宫。 由于天色已晚,仲孙凌只能留宿宫里的十香馆中。 在十香馆自己的床上,仲孙凌回忆起离开前皇后姜氏曾经同她说过的话: “在边关之时,如果不是你,恐怕天儿我也失去了。”姜后说这话的时候,不无悲痛,毕竟她的最大的儿子就是长到了六岁后夭折而死的。“有句话,叫做大恩不言谢。请你相信,作为一个母亲,我对于你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的。 我叮嘱过天儿,不论如何,要报答你的恩义。我可以承诺,只要你人在圣元,只要我的位子,我姜家的位置不动摇,那么就一定保证你一切顺风顺遂!” 仲孙凌想不到姜后说的如此直白,但是,也可以想见,姜后身后势力也足以让她夸下如此大的海口。 仲孙凌就这样当起了皓国的御医。 她平日里一边帮助盛钧天排毒,一边帮助盛月心调理身体,同时,时常有宫中的妃子,或者是各个府邸中的贵妇请仲孙凌过府“珍视”。 实际上无不是想要仲孙凌给他们也专门做一次脸部的护理或者是身体按摩。 而仲孙凌,借着皇帝,皇后的默许,在圣元城中开起了一家珍珠萃颜馆。 所谓的珍珠萃颜馆,就是一个古代的美容院。 因为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因此,店面装饰仲孙凌是花了大价钱的。而仲孙凌开珍珠萃颜馆的钱嘛,就是靠卖珍珠跟珍珠饰品赚来的。 韩傲霜在圣元开的一家珍宝斋,专门出售珍珠饰品。 各式各样的饰品,件件精致,或华美,或清雅,或高贵,或独特。不论在这边你看到了什么,他处一律找不到相同的。 仲孙凌有皇帝盛广发的圣旨,整个皓国沿海的珍珠蚌,只有她指派的人可以收购。 有人想要分一杯羹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人敢卖给他们这些珍珠蚌。圣旨在,任何人都不敢造次! 其他人没有珍珠,就算是想要抢仲孙凌的生意也很难啊! 韩傲霜还在各地开设了珍宝斋的分号,里边的饰品统统都是由韩家庄的工匠造的,再加上仲孙凌想到的宣传手法。 从一开始让人带着珍珠饰品四处晃,引起多数人主意,却不知道哪里买到的。然后才慢慢宣传出珍宝斋的名头。 就像是一种饥饿销售法,越少见的东西,人们越趋之若鹜。 “珍宝斋知道吗?圣元京城里,上至皇宫贵族,下至高官富贾可都喜欢里头的饰品!每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哦!” “珍宝斋里的饰品样子,可是宫中最流行的!” “珍宝斋里的珍珠,可是成色最好的!他处没得买的!”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过去,说到珍宝斋,即便是没有去买过首饰饰品的,也知道了它的名头。 由于珍珠饰品的带动,珍宝斋里其他一些金银玉饰品也卖的很好。 仲孙凌虽然是同韩家庄合作,她只抽成一部分。但是不要忘了,她可是除了画画图样,就不用做什么了!不用干活,银子却哗啦啦的流到她的兜里。 仲孙凌不得不感慨,赚钱,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 银子多了,她也不打算全都存起来,就打算试试开一家自己的店铺。即之前构思的古代美容院! 仲孙凌能够给人焕颜美肤的事情在圣元城的贵族圈子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珍珠萃颜馆就是标榜着一系列的神奇功效,使得珍珠萃颜馆还没落成之时就让人好奇期待不已。 仲孙凌索性从凌霄阁,调了一些人来帮忙。都是些模样美丽俊俏的年轻男女。由仲孙凌统一教授他们方法,认穴,然后结合仲孙凌研制的一些护肤的药物,配上珍珠粉,一个个的给人做起护肤和按摩来,也像模像样的。 当仲孙凌到圣元一个多月,珍珠萃颜馆正式开张的时候,立刻吸引了许多名门贵族前来体验。 为了隐秘性,仲孙凌特地把珍珠萃颜馆修成一个个的小套间。每个房间中,都有一张舒服的单人榻,陈设简单大方,然后,只允许来美容的人和按摩师进入,外间留了个房间让一些随从一类休息。 坦白说,这样修起来,即便是三层的楼房,房间也没多少个。这样做是因为仲孙凌认为凡事都是贵精不贵多。 事实上, 而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当人们挥舞着手里的银子想要挤进来体验一下珍珠的粹颜功效却被告知客满的时候,人们就更加想要挤进来了。 而且,当客人们得到了满意的服务,取得了满意的效果后,除了需要支付定价的银两外,好些贵人们还喜欢多给些“小费”的。 仲孙凌可谓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ps: 网络遥遥无期,爪机更新继续 第二三零章 圣元新贵 第二三零章圣元新贵 仲孙凌如今已是宫中的常客,她的身影时时出入于各宫各院之中。 各宫妃子为了一张脸面,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脸冷脸成了习惯的月妃对仲孙凌时也是难得的温和。 仲孙凌常常可以用宫中十香阁的各种珍稀药材来配药。 按道理,所有御医所开方子都是要记录在案的,可是仲孙凌声称自己配的,是哪宫哪宫的养颜药膏,每一个妃子都绝对不希望别人知晓自己用了什么药材的。 这也是怪仲孙凌把美容效果弄得太好了。 所有妃子从最初的怀疑,到惊讶,到信赖,大家都切切实实的感觉得到自己的皮肤经过仲孙凌的调理,简直是年轻了好些岁! 她们不会懂得肤质之间是要差别对待的,仅仅是觉得,如果这么好的东西也让别人知晓了,也用上了,那自己的脸,还如何出众呢? 所以,每个人所用的药材,都是秘密!于是,仲孙凌所配的药方,不需要记录。仅仅是登记她所拿取的药材名录就好。 同时,对于盛钧天,盛月心的身体,仲孙凌也在加紧调理。 有她在,绝对无人再敢给盛钧天下毒了,那无异于班门弄斧。而盛月心性子开朗,即便身体不好,却不失为一个可爱的小妮子,仲孙凌很喜欢她,于是对于这个小丫头多了一份怜惜,用药也格外仔细。 此刻,她正盘坐在榻上,陪着盛月心下棋。边上坐着十二皇子盛钧野,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棋盘。 黑子白子摆了满盘,乍一看还当两人杀伐的有多激烈呢。 盛钧天在正德宫的侧宫里泡过仲孙凌安排的药浴后,来这边就看到三人挤在一个小几边。 仲孙凌看了下更漏,确实是盛钧天该出浴的时候,便随意冲他笑了笑。继续回头看着棋局了。 如果换一个人这样怠慢他。盛钧天恐怕心里会很不舒服,可是,从打认识仲孙凌开始,她一直是这样的态度。他反倒习惯了。 盛钧野倒是见到盛钧天很开心。 “二哥!你来啦!” “你不去温书。倒在这里看热闹!不怕母后骂你啊!”随手在盛钧野额头上敲了一下。 “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啊!哈哈,所以来陪心姐姐一会儿!”盛钧野乐呵呵的侧了侧身体,给盛钧天腾出点位置来。 盛钧天落座。 看向棋盘,仲孙凌的白子仅剩一口气而已了。 “啊!不下了,我认输!”仲孙凌最后选择放弃了。 这个盛月心,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只能做些安静的事情,比如看书,比如下棋。所以,年纪虽然小。棋艺却十分精湛。而仲孙凌,不过是个半瓶子的水平。常常输的很惨。 “哈哈,那,下次来,记得给我带好玩的啊!” 盛月心已经十四了。却因为得宠,又身体不好,少接触人,多少仍有些孩子心性。 “我也要!我也要!”盛钧野也在一边附和。 “好!愿赌服输!等明日我在进宫,给你们带好玩的!” 仲孙凌痛快的答应,抬手伸向盛钧天。 盛钧天很默契的把手递给她,任她诊脉。 一个多月的拔毒加调养。盛钧天气色已经好很多,加上仲孙凌让他进行了一些身体的锻炼,如今的盛钧天功夫已经回来了一两成了。 虽然距离到达全盛还很遥远,但是,已经可以运起内动滋养一下经脉了。 知道这一点,盛广同姜后都很高兴。连翻的赏赐下来,即便仲孙凌没有在朝堂上行走,可是,圣元京中上层的权贵此时已经是无人不识仲孙凌了。 珍珠萃颜馆很红火,说日进斗金不为过。 宫中的贵人们。有仲孙凌亲自照料,可是宫里人以外的人想要体验一下神奇的护肤效果,就要来珍珠萃颜馆啦。可是却一直没曾遇到什么麻烦。 原本仲孙凌本着商人的和气生财之道“孝敬”了一些银钱到相关的官员手中都被退回来了。 究其原因,除了仲孙凌的药物一类确实有效之外,仲孙凌如今的身份也起了很大作用。 虽然仅仅是个连品级都不清晰的御医,但是,她所接触的都是圣元城中,站在权利最顶层的人。谁敢为难她的生意啊? 仲孙凌并不在意自己到底有多少身家,财富这种东西,她看得并不重。但是,那种财源滚滚的感觉还是很令人愉悦的。 除了上缴给国库一部分权当意思以外,仲孙凌的身家也在不停暴涨。 仲孙凌此时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财力,都足可以成为圣元城的新贵了。 “阿凌,今晚齐王府夜宴,你也受到邀请了?” 三天前,盛广终于下定了决心,册封了盛钧天为太子,盛钧齐为齐王,盛钧岳为岳王。盛钧野因为年纪小,所以可以暂留宫中。等到他满十六岁,也要封王,出宫建府了。 所有人都明确的知道,盛广这是已经打定主意把位子传给盛钧天了。 对此,无人敢有异议。 盛钧天正宫所出,嫡长子身份,无论从哪一方面说,都是合适的继位人选。 因此,一切就如此敲定了。 盛钧齐等人正式封王,因此,齐王府,岳王府都要举行宴会。 仲孙凌自然也是受邀的人之一。 “恩。” “稍后一同去吧。” “我得先回去那些东西换身衣服。” “没事,我等你。” “那,好吧!那我们现在出宫去吧。” 两人于是起身,准备出宫了。 盛钧天同仲孙凌一起时,丝毫没有架子不说,还常常迁就。 就如同今日参加宴会。他一个太子,不但带着仲孙凌一同出席,还在仲孙凌居住的驿馆等了她半个时辰! 若是换做旁人,早就受宠若惊了。偏偏仲孙凌泰然自若,等她收拾停当了。拿了个盒子,里边是件简单的礼物,送给齐王权当庆贺了。 仲孙凌扬了扬手中盒子,“咱们出发吧!” 盛钧天点头。当先走出驿馆。 两人各自上轿,赶去了新落成的齐王府。 “二哥!阿凌!你们两个竟然一同来了啊!”盛钧齐依旧是一身显眼的红衣。看到仲孙凌跟盛钧天联袂出席,还夸张的冲仲孙凌挤了挤眼经。 虽说他是贵为王爷,然而,凭着仲孙凌几次同他的接触。感觉上他是几位王子中最没有架子的一个了。 仲孙凌去霞妃宫中为霞妃请脉敷面碰见他几次。这个盛钧齐一直是自来熟一样的叫着她阿凌,然后同她相处随意自然的仿佛两人认识许久一般。 仲孙凌刚刚还看到他毫无架子的正同一名男子谈笑风生。想来,是朝廷的官员一类吧,他看到两人才走了过来。 轮起亲和力,恐怕盛钧天绝不如盛钧齐。 “三弟,恭喜。”盛钧天递上他准备的礼物。 “哈哈!二哥还同我客气。等你的太子府建好,我也要去你那里大吃一顿的!” “七王爷,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仲孙凌也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 “哈哈,阿凌送的什么?”盛钧齐问完。竟然当场打开了仲孙凌的礼物。 “一副小东西而已。” 仲孙凌在珍宝斋选了镇纸送盛钧齐。 “不错啊!阿凌有心啦!” 盛钧齐大咧咧的说,让人收好了礼物,然后一拉仲孙凌手腕。冲着盛钧天说。 “二哥,你去那边找位置歇歇啊,把阿凌借我一下。我有几个朋友想要认识她。” 盛钧天点头,仲孙凌听着不对味儿了! 怎么还跟盛钧天借她?什么时候她成了盛钧天所有物了? 不过,接着仲孙凌被盛钧齐拉去认识一些世族子弟。便也没把刚的事情放在心上。她没注意,盛钧天因为盛钧齐的话,微勾了嘴角。 这可是咱们圣元的新贵! 这是盛钧齐同人介绍仲孙凌的第一句话。 于是,尽管仲孙凌是女子,尽管她是个大夫,接过还是没能逃过一众人的敬酒。 等到齐王府宴会结束。仲孙凌这个本来千杯不醉的人也有点吃不消了。 就这东西,不醉人可也撑胃啊! “阿凌,你还好吧?” 盛钧天把她送回驿馆,一直送回房间,看到她脸色不好。所以不放心的问。 “我没事,不用担心。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盛钧天看到一边的茶壶,抬手为她倒了杯水送到她面前。丝毫不觉自己屈尊降贵的伺候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妥,反倒做的自然极了。 “喝点水吧,今日你喝的有点多。” “还不是你弟弟害的。”仲孙凌说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即便是千杯不醉,如今也有点头晕了。 她闭了闭眼,想纾解一下头晕的症状。突然就感觉到气息的临近,一惊之下,连忙睁开眼。 结果就看到盛钧天近在咫尺的脸,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离她这么近! “阿凌,说实话,我不喜欢你同盛钧齐来往。”盛钧天说着,见到仲孙凌眯眼,知道她的不驯,但是,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阿凌,本来我打算放弃你的,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似乎做不到。” “盛钧天,你知道,我不会改变主意。” “是,我知道。”盛钧天说着,静默半晌,却突然倾身向前,眼看着就要吻上她。 第二三一章 好久不见 第二三一章好久不见 即便是盛钧天的动作太突然,仲孙凌还是来得及反射性的一转头。 冰凉的唇落在她的左脸上。 盛钧天甚至没有来得体会那感觉,就有一股力道把他推开,柔和,却坚定。 仲孙凌用内力把他弹开了,但是控制好了力度,不会伤到他、 “盛钧天,即便你今日是太子,也没权利强迫我做任何事!”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皇子。 其实,盛钧天自从边关回来以后就已经开始气势越来越强了,换做普通臣子,已经摄于他的威势。 但是,仲孙凌却从未怕过。即便是盛广的一身皇者之气也不会让她有丝毫惧怕,何况盛钧天呢。 “抱歉,阿凌,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即便是我不符合你的夫婿标准,但是却不能制止我想要得不到你。” “盛钧天,不要做危险的尝试。” “你在威胁我?” “不,是警告。”仲孙凌脸色平静,但语气含着冷意,“我们共同患难过,因此,我可以把你当做朋友。是朋友,就不要做超过朋友界限之外的事情。 我不喜欢你这种试探。” 盛钧天这样做,就是想看看仲孙凌的反应,从而知道仲孙凌心中对他的想法以及态度。 现如今,很多人认为仲孙凌同盛钧天是有某种情愫的。也有人猜想,仲孙凌入太子府是迟早的事情。正因如此,今天盛钧齐才会有那么明显的表现。 可是,盛钧天很清楚,她仲孙凌绝对不会入宫,不会嫁他。他却还是默许一切。之后,还到她这里来想要偷吻她。 “阿凌,你心里有人了,对吗?”盛钧天面沉似水的问道。 “……”仲孙凌懒得理他。 “是韩傲雪?” “你很清楚。同他没关系。” “可是,如果不是他,也许你不会这么果断的拒绝我。 或者,你就是因为我的身份?” “你错了。就算没有他,我一样会拒绝你。换个说法,就算如今你不是太子,不是皇子,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一样会拒绝你。我说过,我们只是朋友。” 仿佛怕他听不懂一样,仲孙凌再次强调: “我们,只是朋友。” “为什么?” “我说过了,我这辈子没想过非要嫁给谁。我只想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如果哪一天,我真的要嫁人,也不会随随便便的找个人嫁了。我总要保证嫁的人是我想要的那一个。 有时候,两个人一相处下来,便知道是不是可以以后朝夕生活在一起的人了不是吗?就像这茶杯。什么样的杯子,就配什么样的盖儿。 只有这样才合适,才的长久。” “如果说,我肯为你解散后宫,然后只娶你一个呢?” 盛钧天说着。 “什……什么?”仲孙凌一惊,还以为听错了。但接着,她也反应过来了。表情似乎有些无奈。 她可不觉得盛钧天喜欢她喜欢到了这种程度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执着什么。或者说,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别说你不会真的抛弃妻子的解散后宫,就算你真的做了,我也只会认为你太过冷情,太不责任。 不管怎样,我的答案还是照旧。我们,只会是朋友。” 盛钧天看着眼前的女子。 一个多月出入宫廷的日子,也许是少了江湖奔波,少了风吹日晒,她的肌肤晶莹温润。看着就觉得细腻柔滑。这一阵子她日日的一身女装,显得人柔和了许多。 今日饮酒不少,她的脸颊有些红,看着整张面孔分外的美丽。 他从来都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从不刻意显露什么,可是,只要她展现出来的,无不让人精彩绝艳。 她似乎什么都懂,什么问题都难不倒。就连她随意开的一间铺子如今都日进斗金。 他常常想若是有这样的女子为后,他日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助力。也许,有了她的帮忙,自己真的有机会成为皓国目前为止最伟大的帝王! 坦白说,自己喜欢她的美丽,也喜欢她的头脑,可是,她实在太强悍,太不逊,自己没把握征服她。所以,他只能这样试探。 试探到最后,自己也清楚,得到她是不可能的。 竹子,看似柔软,可是却绝非软嫩好欺。倘若你用力压制它,它反击的力道会更大。 何况,仲孙凌不是竹子。竹子可以用绝对的力量去压断,而她,却没那么容易屈服。 “还记得我说过吗,他日等我儿子长大后,由你来给他做太傅的事情吧?”索性,得不到她,那就想法子让她交出一些她的智慧吧。 仲孙凌有点怀疑的看了盛钧天一眼,这家伙,突然就又转话题了。打什么主意? “我好像没答应。” “放心,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情。我没忘记,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我的朋友。 我这个请求,不过是希望我的儿子更出色而已,我觉得你会是个好老师。” 仲孙凌看了他半晌。 盛钧天的儿子到如今还没满一周岁呢。不过,身体很好,健健康康的很壮实。她已经诊视过,盛钧天的儿子没有收到毒素影响。 如今,那孩子的一切吃穿用度都层层检查,所以一般不会出问题了。 “那,等他大一点再说吧。如果投缘,我会教他些东西的。” “那好,一言为定。” 盛钧天似乎满意了,重新露出微笑。 “太子爷,天这么晚了,您是不是该摆驾回宫休息了?” “呵呵。”盛钧天笑。也就只有仲孙凌敢这么同他讲话。 “那,我先回宫了。你歇着吧。”盛钧天不再拖泥带水,转身离开了。 驿馆的房间安静下来,再次剩下仲孙凌一个人。 她揉了揉更加疼的头,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长叹了口气。 “哎!差不多出来吧!还等我请你啊!” 只有她自己的房间里。十分安静,也不知道她再同谁说话。 半晌,没有回应,仲孙凌放下茶杯。抬眼扫了某个方向一眼。 “要是没什么事,我可睡觉了!你自便吧!” 说完,也不等反应,径自走到内室床边,脱鞋爬了上去。一沾枕头,她就舒服的咕哝了两句,眼睛一闭,俨然要睡觉的架势。 一道暗影挡住了映在她脸上的灯光,仲孙凌丝毫不以为意,连眼皮都没颤动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 来人问着。 “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跑来我这里装什么幽灵!”她不睁眼睛回嘴道。 “我刚刚到,这个时间,城门早就关了,我偷偷爬进来的。这么晚了,我也没处去。想在你这里将就一晚。” 仲孙凌不说话,往里边挪了挪身体。竟然真的给他倒出半个床来! 来人愣了楞,然后干脆的在她身边躺下。本想放在身侧的手竟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索性就勾住她的手,攥在手里,摩挲她的手指。 她就任他牵着,也不说话,不反抗。让他的心越来越痒痒。 最后还是忍不住,侧身看她,见她还是闭着眼睛没有反应,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让他支起身体,把连凑到她的上方,细细得看着她。然后,两张脸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唇重合在一起。 最开始,是他在主动。然后,她慢慢开始回应。仿佛是得到了鼓励,他努力的贪求更多。 吸吮,辗转,相濡以沫。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然后,渐渐觉得身体有些失控,连忙再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之前对自己喊停。 四片柔软终于分开,他有些气喘的看向身下的人,对上她深黑的眼睛。 “好久不见呐,韩傲雪。” “好久不见,阿凌。”又忍不住啄了一下,说:“我很想你。” 她笑,抬手点点唇,说:“看得出来。”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讲‘我也是’吗?” 他厚颜无耻的说。 仲孙凌本要再说点什么,突然感觉到小腹有什么东西硌得慌,瞬间觉得有点鲜血上涌。 “你是不是该先起身?” 韩傲雪不语,但是仲孙凌看到他的耳朵有些发红。他利落的翻身下来,但是没下地,而是继续躺回刚刚的位置。 “我不想如此孟浪,不过,刚刚看到盛钧天,所以……” 如果不是看到盛钧天险些亲到她。他也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亲吻她。 似乎这样,他才体会得到自己同别人在仲孙凌心里是不同的。 她不排斥自己这样亲近不是吗? “呵呵,如果不是这样,你就不会如此了?” 仲孙凌侧身,一手支起头颅,一手抚摸过嘴唇,笑呵呵的看着韩傲雪。 韩傲雪一笑,也学她支起头,两人对望着。 他伸手拂过她的嘴唇,有些霸道的说: “这应该是我的权利。我一个人的!” “哈哈!谁给你的权利啊!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某人气死人不偿命的说。 “怎么,难道你有异议?”他表情危险的盯着她。 “我是我自己的,谁的也不是!” “早晚是我的!”他危险的眯眼,干脆不再按捺心里的想法。又一次扑上去,直接霸道的又吻上去。 良久,两人才又分开。他又啄一下,响亮的一声“啵”。 “我的。”他笑着又说一遍。 仲孙凌但笑不语。 “你喝太多酒了,很晚了。睡吧。”韩傲雪说。 “好。”仲孙凌确实有些累了。她的身体,熬夜会很辛苦。索性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慢慢睡着了。 第二三二章 相拥 第二三二章相拥 仲孙凌睡着的时候,给人一种脆弱的错觉。韩傲雪头一次有这样的发现。 想想两人相处了这么久,连同养伤的那山间的两个月,他从未见到过睡着的她。 白净的脸,当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闭合之后,就显得那么瘦小。 她毫无防备的沉沉谁在那里。 虽然,两人相熟,如今,她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了他的情谊,可是,她这样刚刚碰到枕头片刻就睡着更是说明了,她十分疲惫了。 她最近很忙,虽然自己并不在圣元,但是,从韩家庄捎来的只言片语也知道,她每日进宫出宫,又是治病又是经商,一刻不停。 盛广当初封她为御医,原是为了让她走到人前吸引注意的。他得承认,她把这个任务完成的不错。 但是,如今这样奔波劳碌,步步为营,也一定让惯于随性而为的她很辛苦。 从见面,她没说过她累或者辛苦。可是,却这么毫无防备的睡在他身边。如果不是筋疲力尽,怎么会任由自己就这么睡过去呢?但是,看着她如此毫无防备的在自己身边休憩。韩傲雪觉得,自己很高兴。 如果不是全然的信任,以仲孙凌的个性,绝对不会这样放松的任由自己睡过去。 忍不住,韩傲雪轻轻抬起手,移动到了仲孙凌的头上,顿了顿,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鬓角。 似有所觉,仲孙凌动了一下。韩傲雪吓了一跳,连忙要收回手。却没想到,仲孙凌竟然翻了个身,然后,蜷缩了下身体。 本来,两人是面对面躺着侧身而卧。 如今。她一个翻身,然后,窝进了他的怀里。 韩傲雪抬起的手还没放下,就定在了半空! 他竟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算不算是投怀送抱啊? 美人在怀,还是他心仪了许久的女子。说没有想法,那是骗鬼鬼都不信的。但是,正因为真的喜欢,才不想亵渎。 他把手臂轻轻的落在她的肩膀上。犹豫片刻,是要把她推开一点,还是,就这样环抱她睡一晚? 两人如今已经是贴合在一起,她的温度震荡在他的知觉里,让他心旌摇曳。 但是。他狠狠的逼自己冷静。韩傲雪,别那么没出息好吗!她很累了,你不要想多了! 可是,她就在他的怀里! 她的人,冷淡。狡猾,或者锋芒毕露。可是,她的身体却那么柔软,带着独有的药香味儿。 她的体温就透过两人相贴的部位传过来,竟然,有些冰凉? 韩傲雪皱眉。轻轻的碰了下她露于外边的肌肤:脸颊有些红晕,是热的。因为她喝了许多酒;而她的手,透着冰凉。 从来不知道她体温这么低,知道她有些胎里带出的毛病。恐怕,睡时怕冷也是。 所以,她才会在睡着的时候潜意识里寻找温暖的地方,对吧? 韩傲雪牵起嘴角。温暖的一笑。 让他来暖和她吧。 这么想着,丝毫不带绮思的,他把手移到了她的腰间,然后,轻轻的环住。 柔韧而又纤细的腰肢。动人之极。不过,此刻的韩傲雪只想让她暖和过来而已。想着,他也闭上了双眼。他一路赶过来,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慢慢沉入梦乡的韩傲雪没能看到,怀里的女人在他环上腰间之时,偷偷绽开了一个笑容。 晨曦微亮,韩傲雪感觉怀中人动了一下,立刻醒了过来。 接着,就感到自己左边手臂发麻,都快要没知觉了。 睁眼看向仲孙凌,她有点迷糊的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醒了?”韩傲雪开口问。 “恩。”单音节的答复,充分说明她还没怎么清醒。 只见仲孙凌抬手挠了挠头发,本来就松散的头发让她一动,又是几缕掉了下来。她的长发已经及腰,落下的头发直接掉到了他的手上。 他动动手指,抓住。手感凉凉的,而且,如丝般顺滑。 上等青丝。 韩傲雪跟着坐起来,动动被她压了一晚上的肩膀跟手臂,活络下,边问她: “头疼不疼?” “不疼。” “恩,那就好,早上想吃点什么?我去叫人弄。” “随便什么都行。” “好,那你先洗漱下吧。”他先下床,然后,拉着她走下来,透了块毛巾递给她。 “我去叫人弄吃的。” 他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仲孙凌还没太清醒的乖乖接过毛巾,开始擦脸。 一会儿,韩傲雪推门进来。环顾一圈,看到仲孙凌坐在椅子上,正看向他。 “呵呵,这次真的醒了?” 韩傲雪同仲孙凌相处时间不短,知道她初起床时,有段时间会有些木,过一会儿就会好。 “恩,醒啦。” “刚好,我叫人煮了粥,一会儿就好。” “你来圣元,是有什么事情吗?” 昨晚上太晚了,她也没有问,如今才有机会问。韩傲雪如今来圣元,不知道做什么来的。 “没事就不能来吗?”他不想说,他是去他处办事,忍不住拐了一下来圣元看她的。 不过,他不说,不代表仲孙凌猜不到。 闻言,她笑了笑,也不说破,也不做声。反倒是让他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你今日,有什么安排?” 韩傲雪问着。他白日里也不是没事做,但是,他却想看看两人忙完后,还有没有时间在一起。 仲孙凌答:“今日不用进宫,不过,很巧的是,今日有人邀请我过府诊病。你道是谁请我?” “请你过府?”韩傲雪开始有些不解,身为御医,被朝中的高官邀请上府上探病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仲孙凌身份还算是特殊的。不到一定身份的人,恐怕也请不动她。 但是,她特地提出来问他,说明请她的人恐怕不一般了。想到一种可能性。他问: “不会是赵志翔吧?” 仲孙凌一笑,摇摇头,“呵呵,不是,是周炎。” 周炎,也就是那个曾经冒充神医之后仲孙寿的小菊的幕后主子。也不知道他请仲孙凌过府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当心他借机发难。” “恩,我会的。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会派小菊那样的女子来韩家庄。如果他的手段也同小菊一样,就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仲孙凌说。 小菊。真的不是个多高明的探子。她虽然一直伪装的像是那么回事,但是,她真的不是个有头脑有手段的人。 如果说,她伪装成了一个大家闺秀,一个名门之后。那么还算是合格,可是,不管她是什么目的进入山庄,她都办砸了。 “我想,如果周炎他应该不会这个时候动我的。又对他没好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恩。总之,小心为上。不给他们机会借题发挥就是了。” “你呢?你今日要去哪里?” “我得去,处理些事情。暗宫的事。” “暗宫的事?对了,你既然掌握暗宫,那么,你查到周炎的身份了吗?他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吗?” “不,他祖父是前朝的官员。往上查的话,也能查到许多。这样身家都查的清楚的,通常都不会有问题。” 听到他这么说,仲孙凌点点头,看来他早就查过了。 “其实。暗宫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其实,暗宫的力量主要在于保护皇族的血脉,还有铲除一些意图加害皇族,或者扰乱社稷的人。而查探消息的能力,却还是有所欠缺的。” 韩傲雪给她解释着,“我接手之后,慢慢才发现暗宫有时得到的消息还不如韩家庄的多。因为暗宫中都是如日甲这样的人。如今,虽然也有一部分人被我训练的能够查探事情,但是,还是不够。” “我想,暗宫还是不要太过强大的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呵呵。这回来,也是为了收缩一下这边的布置。”韩傲雪笑。 是啊,暗宫里,各个都是功夫高手,若是再加上庞大的信息网,只会让皇帝更不安,更忌惮。若是皇帝不知道暗宫之主是韩傲雪还好,如今,他已经知道了。那么就要行事低调一些。 即便是盛广已经生了忌惮之心,也总要显得他们没什么野心才好啊。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原来是早餐到了。 韩傲雪去接过食盒,又走了回来。 “先吃些东西吧。”仲孙凌的话,算是一种关心吧。依她的性格,如果她不在乎的人的话,恐怕一句叮咛都不会有。 所以,早餐在韩傲雪愉悦的心情中,同心爱的人共进完毕。 两人分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仲孙凌虽然是个挂名的御医,但是,每日也是要进宫遛一圈的。然后,还要赶去吏部尚书周炎的府邸。 当日一同赶赴边关的吴太医由于此次战争大胜,升了官职。如今的御医都由吴太医管理,如果有妃子,或者臣子需要哪位御医过府都回向他提出,再由他来安排。 通常如果不是急事的话,都会提前一天来打招呼的。 仲孙凌看过十一公主盛月心的身体之后,应该就可以出宫离开去周炎府上了。 仲孙凌不知道周炎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不管如何,反正她见招拆招就是了。 ps: 感谢唐深深的平安符,感谢gxb-swj的平安符,感谢苗苗姐的香囊,感谢熦诺本主的平安符,感谢泡饭的粉红票票,感谢木秋琳的平安符!感谢一直订阅支持的悠悠,楼楼,小紫等等亲! 柚子回来啦!网络终于装好了,555. 亲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三三章 周炎的请求 第二三三章周炎的请求 周炎,吏部尚书,执掌吏部,净妃的叔叔。说来,还算是皇亲国戚呢。 吏部归属赵志翔管辖,周炎又一直同左丞相一派的人政见不合,所以,仲孙凌一直是把他看作是赵志翔一党的。 如果不是韩傲雪证明了他出身没有问题,仲孙凌不会吝惜怀疑他也是他国奸细的。 而如今,仲孙凌就身处在周炎的尚书府里。 她子宫中出来,就遇到了周炎派来的轿子,然后,就乘着轿子一路来到了尚书府。 尚书府同所有的官宦人家一样,入门影壁,上刻青天白日图,象征清正廉明,两袖清风。绕过影壁是个宽敞的院子,左右回廊,直面的是前厅,通常如果有人拜访,会安置在这里休息等待。 但是,一个自称是周府管家的人来到仲孙凌面前,指引着她向内走去。 仲孙凌跟着管家走上右侧的回廊,绕过花园,来到了一个安静的院落。 “这里是老爷的书房。老爷吩咐仲孙大夫在这里稍后片刻。老爷下了朝会立刻就回来见仲孙大夫的。” 管家如此解释着,引仲孙凌进入了书房。 然后,请仲孙凌书房外室坐了,命人上了茶点,就束手在一边伫立。 既然把她安置在这里,看来,周炎果然是找她另有事情,不会是让她探病这么简单。仲孙凌心里翻白眼,你若是怕我偷看你的机密之类的,倒是给我换个地方啊,非要安置在这里,还命令个管家在这里当木头人。烦不烦呀! 不过,算算时间,周炎的朝会倒是也快完了,应该不用等太久。 仲孙凌随意的掰了块糕点尝了尝。恩,味道还不错。端起茶杯。品了品,清香淡雅,不错不错。 管家在一边做木头人,但是。却不是全然的木头,这不,仲孙凌一杯茶叶刚刚见底,管家动了。 上前,恭敬的提起茶壶,为仲孙凌的杯子注了个八分满。然后推下去,继续伫立。 一系列动作纯熟自然却带着恭敬,仲孙凌随口道谢,倒把管家弄得连连摆手直说受不起。 周炎,这是什么意思呢?从管家的态度。想来是周炎一定特地嘱咐过什么了。 否则,以堂堂尚书府总管的身份,怎也不至于在这里跟个小斯一样专门等着给人添茶水送点心啊。 仲孙凌越来越好奇周炎叫他来的目的了。 好在,没等她坐多久,周炎就回来了。仲孙凌已经先一步听到了脚步声。不过,她没动,继续喝她的茶,吃她的点心。一直到周炎推门进屋,她才作反应。 不过就是放下茶杯,站起身而已。 “周大人!” “啊!仲孙大夫,劳你就等。快快请坐!” “那多谢周大人了。” “福安。你先下去吧。”周炎坐下,冲着管家说。 周福安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周大人,不知请我过来是谁身体不爽?还是说,周大人哪里微恙?” 仲孙凌问,态度挺敬业吧? 周炎已经年近五旬了。不过,也许是因为久居高位,所以脸上容光焕发,丝毫没有常人五十岁的老态,而是有种富贵又凌人的气质。 可是。对待仲孙凌之时,他的态度却很温和,简直就是平易近人。 听了仲孙凌的话,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饶了个弯子。 “怎么样,我府里的茶点仲孙大夫吃的惯吗?” “恩,周大人府里的吃食跟茶水都味道极佳,仲孙凌此行很有口福。” “早闻仲孙大夫大才,周某也心生钦佩,不过,一直没机会一叙,今日到是终于有机会结识一番。周某幸甚!” “呵呵,周大人谬赞了。” “近日里听闻仲孙大夫发明了数种驻颜之法,还治理好了许多人的顽疾,仲孙大夫神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啊。” “哪里哪里,仲孙凌也是职责所在,好在没负了皇上所托。” “冒昧问一下,珍珠萃颜馆可是仲孙大夫你开的?” “呵呵,不才正是在下所开,小本生意,赚个零用钱而已。” “呵呵,仲孙大夫何必谦虚呢,珍珠萃颜馆日进斗金,哪里还是小本买卖。如今,圣元城里的贵族们,哪个不知道仲孙大夫的大名啊。仲孙大夫可是圣元城的新贵。” “不敢不敢,不过是各位娘娘皇子还有各位大人的捧场而已。” “仲孙大夫真是谦虚了。如今,年纪如此青就有一番作为,还如此谦和之人真是太难得了。无怪乎皇上等人都很喜欢仲孙大夫了!” “不过是皇上等人厚爱而已,哪里是仲孙凌有什么真本事呢。”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周炎许是当官久了,上来就是一堆无关紧要的话,时时还吹捧着仲孙凌,而仲孙凌看周炎是打算先打一圈太极了,也不着急,态度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的一一回应着周炎的话。 你绕吧,我看你打算绕到什么时候。你不急,我更不急。最好是你绕到天黑,我直接就走人了。 仲孙凌心里打算着,面皮却不动一下。 半晌半晌,周炎大概终于是觉得够了,也或许是觉得,这么绕下去实在没意义,仲孙凌回答的总是客客气气,不急不躁,似乎打定了主意同他虚与委蛇。 “仲孙大夫,实不相瞒,今日请仲孙大夫来,周某是有一事相求的。” “哦?愿闻其详,若是医理方面,仲孙凌自认还可以解决一二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是其他的,不要来烦她了吧? “在此之前,周某还得先跟仲孙大夫抱歉则个。” 说着,周炎起身,拱拳一礼。 “周大人,这可使不得。再说,周大人怎么还需要同我道什么抱歉啊。” “要的,要的。仲孙大夫自然是贵人多忘事。心胸广阔,不过,周某之前曾经听人蛊惑,派了个自称是神医之后的女子到江湖上去。本想是查探些事情。没想到,她竟然跑去韩家庄捣乱。 不管怎样,她冒充令尊的女儿,这个,是我一时不查,所以,得同你道个歉。” “哦,周大人是说小菊的事情?”仲孙凌做恍然之状,这个周炎,说什么收人蛊惑。还说的好像对于小菊冒充神医之后的事情毫不知情一样,还完全否认了小菊是他派去山庄这个事情,轻描淡写的就这么揭过去了。 不过,仲孙凌也没打算跟他在这里算这个帐就是了。 “周大人何须道歉呢,如先前所言。周大人也是被人蒙蔽了而已,所谓,不知者不怪。大人放心,仲孙凌不会把他人的错嫁在大人身上的。 大人不知情,自然也不会知道有人会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要了非要装别人家的子孙呢!” “呃。”周炎顿了顿。 这话说的,虽然仲孙凌语气客气恭敬,话里头的意思也似乎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但是,他怎么听,都觉得她是在骂人呢? 但是,想到自己的事情,罢了,不能同她计较这些。 周炎调整了下。有回复到刚刚的自然和亲切。 “仲孙大夫说的也有道理。”一句话含混过去。然后,周炎开口又道: “冒昧问一下仲孙大夫。虽然如今皇上已经立了六皇子为太子。但是,皇上身体健硕,必然还会在位许久,仲孙大夫。你觉得,现如今的三位成人的皇子中,六皇子真的是那个最合适的国君人选吗?” 仲孙凌闻言一愣,心说,周大人,你这个问题,超纲了吧? “周大人,你也知道,我出身江湖,如今,也不需要理会朝政,所以,这种立嗣的大事情,我哪里懂得?一切,都看皇上意思就好。哪里还容许我乱评论?” 周炎问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不至于是要套出她的话,然后去告发她个大不敬什么的吧? “仲孙大夫别急,周某当然知道不能擅自一轮朝政。不过,听闻仲孙大夫同太子关系亲厚,是知交好友。所以,这才冒昧的请了仲孙大夫来。 周某此前,一直在右相的辖下,许多事情,周某也都是听从于右相安排。恐怕,过去因为同七皇子接触更多一些,会被太子爷误会我对他不恭吧。 倒是仲孙大夫跟昔日的六皇子,当今的太子爷是能说的上话的。还望仲孙大夫,能不吝为周某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望他不要介意周某往日的冒犯。” 嗯?嗯嗯?仲孙凌听完周炎的话,一愣。 周炎这么把她请过来,就是这个目的? 哦,原来站错队了,现在想回到正确的队伍中,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找一个同太子关系还不错的她,以此为突破口,让他能够走回到正确的路子去? “周大人实在太多心了。仲孙凌一届布衣,如今也不过是皇帝给封了个御医的称号,连正职的御医都算不上,我哪里有能力左右太子的意见呢?” “仲孙大夫,明人不说暗话。今日里,皇上对于右相似乎颇有微词,概因为太子之故。连带的,右相下辖的吏部跟户部都跟着挨了骂。 周某也知道,是我们往日里有所不足,所以,今日才厚颜,请仲孙大夫帮忙说和下。” 说着,周炎突然起身,走到书架旁,拿出一个盒子,走到仲孙凌跟前。 “这里有周某偶然的来的几本医术。都说宝刀得赠英雄,这几本珍品医书,自然还是要给仲孙大夫使用才得当!” 说着,把盒子递给了仲孙凌。 第二三四章 转换阵营的周炎 第二三四章转换阵营的周炎 这个,是怎么个意思? 仲孙凌看着周炎推过来的医书珍本有些无语。一直以来的认定中的宿敌,突然间就开始向你示好。这个,怎么看怎么不科学啊? “周大人实在是太过客气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仲孙凌实在难以领受。” 客气继续,不过,仲孙凌脑子里也在飞快的转着。 周炎这样做,必定事出有因。他的意思就是,希望仲孙凌可以凭着同盛钧天的关系,帮他递话,他周炎,打算投靠盛钧天这边! 是真?是假? 仲孙凌虽然是御医的头衔,但是,朝中的一些大的风吹草动她还是知道的。 如果说最近有什么变动的话,无非就是盛广封了盛钧天为太子之后,对于右丞相一派开始了清查与打压。 如果是真的,也是说得通的。 周炎家中,世代为官,他自然有着灵敏的政治嗅觉。他所依靠的赵志翔这棵大树摇摇晃晃,不知道何时就会倒下了。自古以来,如果一个皇帝铁了心要收拾一个臣子,恐怕,最后只会是臣子获罪,不得好死! 周炎自然不想自己的锦绣前程跟着别人一同牺牲掉。 盛钧天若是继位,就算是清算,为了名声,也不会把右相一拍斩尽杀绝。所以,周炎如今早早的示好,也无非就是为了他日自己不会成为被杀鸡儆猴的鸡。 如果是贸贸然的找盛钧天,一定不会被接受的,即便是盛钧天好言相待,也未必是会放在心上。所以,周炎竟然想到了让她当说客。 不过,仲孙凌不明白,自己就算是可以说得上话,为什么要帮他呢? 就凭借这几本不知道是什么的医书? 怎么觉得,出场费这么廉价呢? “仲孙大夫。这些医书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还是由你拿回去钻研吧。至于其他,周某也一定会向仲孙大夫表达我的诚意的。 像是那些对于仲孙大夫买卖有肖想,有不轨之心的人。周某自当帮着料理。 还有,听说仲孙大夫身上还有这弑母之仇要报。周某为官多年,自认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此前小菊冒犯了令尊的名号,周某一定帮忙查明仲孙大夫想要知道的事情,权当赎罪。” 仲孙凌心中一动,面上露出个清淡的微笑。 “周大人真是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抬手接过了匣子,“想不到仲孙凌的区区家仇。还要劳动周大人帮忙。仲孙凌心存感激,他日若是大仇得报,自然不会忘了感谢周大人的。” “那,我就等待周大人的好消息吧!” “仲孙大夫莫要同我如此客气了,周某一定全力追查的。仲孙大夫就静待佳音吧。” “那。若是没有需要诊治的病人,在下这就告辞了?” “仲孙大夫贵人事忙,周某也不好久留。那,周某送送你。” 然后,仲孙凌就在周炎的护送下,离开了吏部尚书府。 “所以,你觉得。周炎是真意投诚?” 韩傲雪听了仲孙凌的讲述,看着匣子中的医书,问道。 “恩,十有八九是真的吧。不然,他好端端的,匡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何必废那功夫? 盛广已经开始动手了,所以,他觉得不好了,想要重新站队也是有可能的。” 仲孙凌答着。 韩傲雪沉吟片刻,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你说的对。我也想不出他如此行为,若是想要骗你到底有什么用。” “那么说,赵志翔目前的处境十分不乐观了?” “想必是的,他的一些忠实的支持者,如今有些已经被下放,或者贬职。所以,周炎一定是嗅到了什么苗头。” “可是,如此一来,不也算是打草惊蛇吗?赵志翔可不是普通的官员,他手下可还应该有一队漫天飞锁的杀手呢。这个时候把他逼急了真的好吗?”仲孙凌觉得赵志翔可不像是那么坐以待毙的人,“若是他来个反扑,他的目标会是谁?” 她不用问他会不会反扑,因为在她看来,赵志翔一定会做垂死挣扎的。 但是,她一时真的还想不出,到底他会怎样做。 一堆漫天飞锁的杀手,最多十几个人。如果说他们想要刺杀谁,其实是很容易的。 但是,究竟他们会对谁下手呢? 按道理说,应该是盛钧天,再有就是…… 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仲孙凌脸色一变,韩傲雪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两人一个对视。 “皇帝!” “盛广!” 两人同时开口说。 赵志翔若是想要剪除威胁,最好的法子,某过于杀死皇帝了。所谓的釜底抽薪啊。 “可是,仅仅凭着一队杀手,不可能成功杀了盛广吧?”紧接着,仲孙凌说道。 韩傲雪也点头:“的确,皇宫戒备森严,杀手们不大可能光天化日之下进行刺杀。可是,到了晚上,每日皇帝在哪里歇息并不固定。能不能找到都是个问题。 即便是找到了,重重守卫之下,还有监宫在侧护卫,想杀皇帝,没那么容易的。” “那么说,基本上可以排除赵志翔能够成功杀了皇帝的可能性。” “赵志翔如今是引而不发,因为他知道,很多人都盯着他,等着他最后的势力浮出水面呢,所以,他一定不会轻易行动,一旦行动了,就要一击必中才行,否则的话,他将再没有机会了。” 韩傲雪分析道。接着又想到一件事情,问道: “你说的林苒儿的手下,最近有消息吗?” “没有。歌离一直没有消息。” “幸好,还有歌离这一招暗棋。赵志翔要是有所动作,我们也能提前知道消息。” “话是这样说,就怕歌离来不及递消息出来,或者,赵志翔有什么别的打算。” 两人研究半晌,最后也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吃罢晚饭,成了大眼瞪小眼的互望局面。 为什么大眼瞪小眼?夜了,韩少庄主离开,就跟生了根一样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仲孙凌没开口赶人,就看着他。 韩傲雪仿佛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哪里不对一样,就坐在那里回望着她。 仿佛他这个时间呆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似的。 “呵呵,怎么,韩家庄号称天下第一庄,没地方让你休息?这么晚了,还赖在我这里作甚?” “昨日我发现你这边的床榻挺舒服的,想再体验一下。” “那,你在这边体验,我去重新要个房间啊!” 说着。仲孙凌起身作势要走。 没想到被韩傲雪一把拉住胳膊,顺势就给拽了回来。 韩傲雪把人拽到跟前,犹豫了下,又环住了她的腰身。 “我今晚,不走了。好吗?” 他声音低低的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韩傲雪,你这个时候说这话,是打定主意赖定我了?” “阿凌放心,若是他日有人指出这样行为的不宜之处,我会负责。” 仲孙凌听完气乐了。 怎么明明占了便宜还非得说的似乎吃了大亏一样? “不敢劳您大驾啊!咱们什么也没做,即便是有什么事情,我也用不着你负责。” “不。我好歹是一庄之主,说话算话。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哎呀!”仲孙凌说着,抖了抖身体,仿佛是要抖掉一身鸡皮疙瘩一样。 “算了吧你,你就管好你自己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说罢。揉身一转,脱出他的怀抱。没事人一样走了出去。 韩傲雪看着关闭的房门,苦笑了下,摇头叹气。 昨日相拥而眠的感觉,至今还记忆犹新呢。没想到,今日佳人就又不让近身了。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想做什么。好吧,虽然也有想过,但是,没得到许可时候,他也不会越雷池一步就是了。 正琢磨着,还是动身回韩家庄的暗桩吧的时候,门响。 仲孙凌去而复返。 “阿凌?”你怎么回来了?后半句还没问出来,发现仲孙凌双眉微皱,脸色有些凝重。 “出什么事情了?”他也收起了轻松的表情,问道。 “刚刚收到消息,周炎送来的。” “是什么?” “他说他查探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赵志翔叫了他府中一个下人进了书房,然后那下人就出府了。他派人跟踪了一下,发现那下人装作买东西的去了一个小摊子,接着,摆摊的就收摊走了。 而周炎的人追上去不久就跟丢了。” “赵志翔要有所行动了?” “恐怕是的。”仲孙凌点头,“我已经通知了星姚他们,如果歌离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如果进宫了联系不到,就让她派人找你吧?” “好!”韩傲雪答应着。 “也不知道,赵志翔这家伙把最后这一队人藏到哪里了,他又打算叫人做什么呢?” “不管怎样,咱们都得小心。他这一次动起来,恐怕会掀起个挺大的风浪才行了。” “我也这么认为的。”她点头,“明日进宫,告诉盛钧天多加防范吧。”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歌离能够先一步有所发现,那样,联合韩家庄,暗宫还有凌霄阁三家之力,一定可以绞碎赵志翔手头这些残余的力量!” 两人合计了一下,分头行动了。 而第二日,仲孙凌却在见过盛钧天之后,又收到了吴太医的安排: 右丞相赵志翔,请仲孙凌过府! 第二三五章 仇人见面 第二三五章仇人见面 赵志翔邀请她过府?仲孙凌觉得,这个似乎同昨日周炎请她过府有某种关联一样。 但是,感觉都一样违和。 赵志翔肯定不会是想跳转阵营的了。如今这个局面,赵志翔可以说是毫无退路。 在这个时间上,请她过府。仲孙凌想了想,顺手在十香阁里配置了一些药物随身携带。权当防身吧,虽然相信赵志翔不会明目张胆的对付她,但是,一来一回之间也有许多时候是有可乘之机的。小心为上。 于是,离宫后,仲孙凌被赵志翔派来的马车接走了。 赵志翔的府邸比周炎的修建的要更加宏大一些,整个丞相府给人的感觉很是大气。 不过,仲孙凌没心思欣赏他府里的装饰,倒是用心的留意了府里的布局跟路线。说不定,日后用得上啊。 仲孙凌今日出宫的时间要稍晚一些,当她到了丞相府,下了马车后,被下人直接带入了一个院落。 刚进入院门,入眼便是鹅卵石铺就的院子。院落很大,大到在院子左半边修建了一个人工湖也没有显得拥挤。有小路分别向前,一条通往假山之后,那里隐约可见屋角的飞檐和闪亮的琉璃瓦;另一条是通向湖心,在湖心修了凉亭,而凉亭之上,此刻已经有人在坐。 引路的人示意仲孙凌向左。 仲孙凌也没迟疑,迈步踏上了左边的小路,慢慢的走进了湖心亭。 亭中之人是一位老者,未带官帽的头发已经花白,看来年近花甲,但是,精神矍铄。 这人,是赵志翔。为官之人,而且是久居高位之人。仅仅是看气度,便可以看得出来。 仲孙凌还是第一次看到赵志翔本人,听多了他的所作所为,知道了他就是害死凌晓岚的元凶。可是,仲孙凌发现,她竟然出奇的冷静。 她对于害死凌晓岚,害的仲孙无华郁郁寡欢的人恨之入骨,可是,她却不会冲上去挥舞倾岚剑给他乱剑分尸。赵志翔知道有人来到,便抬头望了过来。 两人就这样目光相交,接下来仲孙凌每一步都是跟刚刚一样的速度,不急也不缓,然后。眼睛却没有移开视线,毫不畏惧的同赵志翔对视着。 赵志翔的样貌可以说,是最适合为官的那种人,因为看着似乎有种正气:脸是方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温厚端正,如今尽管头发已经花白,额头,眼角,眉心处有些许皱纹,可是。这些象征老态的东西,却不显得他沧桑。 他看着仲孙凌走近,眼神里没有敌意,平平静静,波澜不兴。见到仲孙凌不卑不亢的态度,似乎还有些赞赏的点了点头。 “仲孙凌大夫。坐吧。” 仲孙凌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听了这话,也不客气,直接在赵志翔对面坐下。 赵志翔微微一笑,指着仲孙凌面前的一杯茶。比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了。”仲孙凌答。 “呵呵,仲孙大夫总该不会是担心老夫下毒吧?” “右丞相玩笑了。不过是刚打宫里喝饱了出来的,此刻还不渴。” “也是,漫天飞锁的毒都解得,恐怕也没什么毒是能让仲孙大夫惧怕的。” 赵志翔说着。 仲孙凌没搭腔,还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她没有问有谁要诊治这种问题,因为怎么想都知道,赵志翔叫她来,不是为了给谁治病的。 “右丞相,请我来府上到底有何贵干,不妨直说吧。” “哈哈哈,仲孙大夫倒是爽快人。”赵志翔竟然哈哈大笑,仿佛她真的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 笑够了,他才又说: “的确,我请你过来,自然是有事情要同你商谈的。” 仲孙凌四下扫了一眼。 这个湖心亭,四面都是湖水,到真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不论谁想要挺清楚他们的话,都要靠近才行,而这湖周围,只要有人便没有藏身之处,真是个密谈的好地方。 “右丞相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周炎这个老小子,昨日找你投诚了吧?” “这个,同右丞相就没什么关系了吧?” “呵呵,也是,周炎世代为官,功利之心最重,如今,皇上已经决心要对付我,他自然不会同我在这一条船上呆着。 他找你这里做突破口,倒也算是明智。” 仲孙凌听着,面无表情,没搭腔。 “你恨老夫吗?” “右丞相的问题,很好笑。” 恨不恨你,你说呢?仲孙凌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一切了不是吗?如果是其他人,连周炎这样的人,最初她也会虚与委蛇一下的不是吗? 而到了官职更高,权力更大的赵志翔之前,她却始终冷冷淡淡,甚至丝毫没有恭敬。她若是不恨,也不会如此。 “真的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又是女子,却有如此定力。 唉!如果多些你这样的人才为我所用,也不愁不能成事了。只可惜,如今,说什么都是枉然。” “你知道就好,从你第一次派人袭击我父母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永远不会站在一条船上。还有,你觉得你藏得很好,但是,你的来历,也就决定了你不会相容于皓国。” “哦?果然是你把这些高速了皇帝。” “常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即便是我不说,早晚也会有人知道的。” “是啊,说的很好,对极了。” 赵志翔面露微笑的点头表示赞同。 仲孙凌拧眉,赵志翔的这个态度,很是不对劲,明明知道她已经把他不是皓国人的事情告诉了皇帝。皇帝也已经动手对付他了,他却如此有恃无恐。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把她叫来,又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仲孙凌想不通。 “有些时候,一旦踏上了一条路,便回不了头了。还有些事情,是天注定了的,无法更改。 老夫在皓国,钻研数十年,步步为营,今日也不过是个区区右相,上有皇帝,还有左相压制,老夫曾经想过如何破掉这个僵局,可是,却被一些我从来没有想到的人给破坏了。” “那个人,就是你。” 仲孙凌不说话,赵志翔却似乎谈性正浓,径自说着: “恍若冥冥之中注定一般。当年,我为了剪除皓国的羽翼,派人对付凌霄阁;今日,却是当日我认为构不成威胁的那么几个毛娃娃给了我当头一击。 我想要对付韩家庄时,又是你的参合,救下了韩傲雪。我想要湮灭一切的时候,反倒又被你揭开了幕布,让一切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得不说,世间这因果轮回,果然玄妙啊。” 玄妙个头啊玄妙。 仲孙凌心中翻了个白眼。 “还是那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有句话,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日做下的孽,自然今日要有所偿还。 这个,是天道。” “呵呵,那又怎样呢,我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国人而已。皓国一直就强盛过诸国,如果任他昌盛下去,早晚有一天,这个陆地上,会再无其他国家!” “所以,就来捣乱?杀人,陷害等等等等的作为,就是为了防止皓国强大?” “难道有何不对吗?” “哼,有这份心力,为什么不花在强盛自己的国家之上?你,连同制定这样的计划,派你前来的人,都是无能懦弱之辈!整日蝇营狗苟,阴谋诡计,当真是小人做派!” 仲孙凌说着,还用眼神撇了赵志翔一眼,那一眼里说不出的藐视。 赵志翔自然全盘接收到了,他为官多年,早就已经受惯了阿谀奉承,怎么受得了仲孙凌这样的态度。当下大怒,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 “啪!”的一声,石桌震了震,上边的茶碗都移了位。 仲孙凌心下一惊! 赵志翔会功夫!而且不低! 这样的石桌是整块石头打磨而成,重量很大,仅仅是一掌下去,竟然震动成这样。显然,这不只是力度大就能做到的! 赵志翔会功夫这件事情,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看着他的功力也一定是有几十年的内力了,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仲孙凌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不过,仲孙凌尽管是心中大惊,脸上却面皮都没动。甚至,蔑视的表情更露骨了。 “哼,做得说不得,这等心胸,也难成大事了。能有这样的做派的人来治国,不亡国就很庆幸了,还想要富国强国,真是笑话!” 赵志翔脸色更难看,但是,跟着,却顿了一下,本来怒气重重地脸,却突然放松了下来。 “或许,你说的对。” 他沉吟了一下,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仲孙凌看着他,有些楞。赵志翔在赞同她的话?没搞错吧? “想要强国,从来不是单单靠阴谋诡计就可以起作用的。这一点,连你一个身在江湖的女子都看得破,可是,我做效力的那个人,却看不破。” 赵志翔面色平和下来,仿佛刚刚发货的人不是他一般的说。 仲孙凌看着他有些颓然的表情,一时间有些茫然了。 第二三六章 虎口脱险 第二三六章虎口脱险 当你听到你的敌人都在赞同你的话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 真的好像是又穿越了一次啊,世界都玄幻了。 仲孙凌看着面前的赵志翔,有很强烈的不真实感。不过,她的表情维持在面瘫状态,一言不发。 “老夫为国效力几十年,有家归不得。可惜,如今却没了退路。我曾想着,有一日,可以回到家去,看到的,会是一个繁荣的国度。 可是,这样的想法永远都不会实现,起码,在老夫有生之年是见不到了。” 仲孙凌听着赵志翔似乎有些灰心的神态,没有同情,却心中渐渐泛起了警戒。 这样开诚布公的同她讲话,为什么?是不怕她出了这个门后乱说话,还是,认为她根本出不了这个门? 心中这个念头一定,仲孙凌就已经竖起了耳朵,虽然人没动,却全身都开始警戒了起来。调动起所有感官,试图看一下,周围可是有什么埋伏等着她。 赵志翔如此坦白的说出一切,莫非是打算今日就要把她留在这里了?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不知怎么的,仲孙凌脑中最先响起的就是这一句。所以,她已经全身蓄势待发了。不管怎样,她可没打算在最后一刻,赵志翔还在垂死挣扎,没有被打倒的时候自己先倒下! 说道逃跑,还好她的轻功不赖。只希望赵志翔不要安排太多的人手。 她半晌不语,只是戒备的看着赵志翔,赵志翔自然也发现了。 突然间,他一扫颓然的态度,笑呵呵的看着仲孙凌。 “你很紧张吗?” “……” “你觉得,我会在这里对你动手吗?” “……” “哈哈哈哈哈哈。”仿佛是发现了件多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赵志翔哈哈大笑。 或许,把敌人吓到了也让他心里有成就感? 仲孙凌如此想着。却不敢放松戒备。 “仲孙凌,你很好。想必,你父母在天之灵,看到你一路以来的作为。也会老怀安慰。 可惜,老夫平生没有一儿半女,你我,也有着化不去的仇恨,否则,我真想收你做义女。” “我对认贼作父没兴趣。”放屁,谁要给你做干女儿! 赵志翔闻言摇头,“对于你们,我或许是贼,但是。我所做的一切,不论对错,都是为了我的国家。” “少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词严!行事狠毒,手段卑鄙就都可以说是为了国家吗?君子坦荡荡。小人才爱耍阴谋诡计!还是那句话,上不得台面。” “呵呵呵,你爱怎样想都随你吧。”赵志翔笑呵呵的说,看着仲孙凌仿佛是在看个调皮捣蛋的小辈,一脸的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仲孙凌看的好想吐血。 “你放心,如今的局势,杀你。放你,都无碍。所以,我没打算白费力气对付你。 今日叫你来,也不过就是想看看,一直以来,到底是谁在跟我作对。 救了韩傲雪的是你。设计让我除去了一队人的是你,被围堵截杀没成功的是你,最后,保住盛钧天的还是你。 仲孙凌,我确实是只想见见你而已。” 鬼才信你!仲孙凌心想。盯着赵志翔不说话。 “呵呵呵。你不相信对吧?” “赵丞相不用当我三岁娃娃骗。” “好吧,我知道骗不了你。我如今叫你来这里,自然是希望,把你留在这里了!” 赵志翔几乎就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徒然出手! 两道掌风呼的一下,掼向仲孙凌。好在仲孙凌早有准备,银光闪烁之下,倾岚剑已经出鞘! 两人闪电般交手几回合,仲孙凌边打,边想着如何逃走。 她的身后,便是离开湖心亭的小路,但是,她却不敢后撤。 同赵志翔正交手,她不敢分心逃开。总得先想法子逼退他才行。眼角余光看到了人工湖的水光。仲孙凌心里一动,走水路? 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了主意。 仲孙凌的功夫不敌赵志翔身后,就仗着身法轻灵。 听着赵志翔厚重的掌风,仲孙凌知道,被他扫到都不会好过。但是,也就因为他的掌势雄浑,所以,必然要牺牲速度。所以,仲孙凌才可以在他手下一直不落下风。 但是,仲孙凌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的体格,绝对不适合久战,倘若等到一会儿自己疲惫了,赵志翔又来了帮手,那她就休想活着离开了。 仲孙凌的倾岚剑长不过二尺,算是短兵器,同样也是需要近身交手,两人移形换位几番后,赵志翔此刻已经封死了湖心亭通往别处的那条小路。 而湖面太宽,想要靠轻功纵欲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游过去。仲孙凌的水性,好吧,水性非常好,起码游过这个湖绝对没问题。 也因此,她开始顺着赵志翔开始向后退,如此,她渐渐的接近了湖心亭的围栏。 也许,只要找机会翻过围栏,进入水中,她就可以跑掉了。 她这样的打算,似乎也没有逃过赵志翔的眼睛,所以,他的招式更加绵密了,几乎让她招架不来。 但是,仲孙凌灵巧的闪躲招架外,不忘了角度刁钻的偷袭赵志翔几下。几番下来,赵志翔也险些被仲孙凌洞穿身体。 又是一次仲孙凌把剑从下向上刺出,衬着赵志翔手掌快要及身的时候,如此,只要赵志翔打到她的身上,那么,他的手臂也必然会被仲孙凌的剑穿透。若是仲孙凌的剑多进几寸,说不得还会划伤他的脖颈! 一下子逼得赵志翔又得撤手回防。可是,这一次仲孙凌却没有如同前几次那样试图向通往岸边的小路移动,而是一个纵身向左侧一跳。 赵志翔立刻反应过来了,双掌跟着就换了方向,可是,迎接他的,是一包粉末! 赵志翔连忙手掌掩住口鼻!开玩笑!仲孙凌扬出来的东西,谁敢吸进去! 赵志翔不敢,于是,他掩住口鼻,屏住呼吸之外,还向后退了一步。 不多,就一步而已。但是对于仲孙凌来说,够了。 仲孙凌动作迅捷的跳上了围栏。 “哪里跑!”赵志翔反应过来了,连忙追过来,但是,仲孙凌却没有立刻纵身跳入湖里。而是又一把粉末扬了出来! 赵志翔一惊,又退回原位。 仲孙凌站在围栏上,手里速度极快的又是两把粉末扬出来,然后,在赵志翔的目瞪口呆下,一个纵身,却没跳入湖里,而是跃上了湖心亭顶上。 赵志翔一愣,心叫不好,就向着小路的方向奔去。然而,还没等他跑过去,几道银光闪现。他连忙躲闪。 竟然是仲孙凌从亭子顶上倒挂着冲他射了几根银针!然后,趁着他躲闪的功夫,仲孙凌翻身而下,正落在小路上,几个纵跃就到了岸边。然后,干净利落的跑向围墙,连减速都没有的,就那么跑上了笔直的墙壁,然后,双手一搭,扒住围墙,一个用力,人已经立在了围墙之上! 她转回身,看向湖心亭,只见赵志翔正要出来追她,然后,湖中水花四起,数个黑衣人从湖心亭周围冒了出来。 仲孙凌抿嘴一笑。不待他们追来,转身跳下围墙朝着韩家庄的一个暗桩跑去。 这里是官宅的聚居处,人口比较少,就算有,也多是各府的下人护院之流。偶尔也会有些贵人坐着轿子来往。 大家都因为这里是官宅,所以,行走时候都很安静,也不会有人奔跑。所以,当人们看到仲孙凌风一样的打街道这一头眨眼间奔到街道那一头的时候,都十分诧异。 “那个,是什么人啊?” “咦?好像见过的,是,啊!想起来了!是御医仲孙凌仲孙大夫吧!” “哎,你一说,好像真的是她!她这样急急忙忙的,是要做什么?” “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人们议论纷纷,都猜测,是不是谁几招仲孙凌入宫啊?是谁出问题了了? 仲孙凌把这些议论都抛在身后,一直跑到了目的地,才把速度慢了下来。 也不等通报,直接翻墙就进了一个院子。 院中的人被她的突入弄得已经,待看到是她之后,才纷纷放下一颗心。 大白天的,被别人翻墙而入,实在太吓人了好不好! 韩谈看着仲孙凌,说:“仲孙大夫,有什么事情吗?需要这么,特别的方式进来?” 仲孙凌笑笑,她不好意思说怕跑得慢了,路上再被人堵到暗算,所以,开口问:“韩傲雪呢?”难道韩傲雪出去了? “少庄主在里边。”韩谈用手一指,恰好,里边一个屋子的门打开,门边一人,长身玉立,挺拔俊朗,不是韩傲雪是谁? “阿凌?你怎么来了?” “呼!你在就好。走吧,进屋说。”说着,仲孙凌很是自然的就过去,拉着韩傲雪进了屋子,然后,还顺手把门关了。 几个韩家庄的弟子看着关闭的房门,纷纷摇头。 好吧,他们已经习惯了。男女之防?那对于韩傲雪跟仲孙凌来说都是不存在的啊不存在! 而另一边,赵志翔看着遍地浑身湿透,却还不停呕吐抽搐的人,眉头深锁,青筋暴跳。 “仲孙凌,我果然还是小瞧了你!” 第二三七章 皇帝遇刺 第二三七章皇帝遇刺 “阿凌,怎么了?”韩傲雪见到仲孙凌风尘仆仆的来,直接就拉他进屋,疑惑的问。 “噗!”仲孙凌一开口,还没等说话,显示一口血喷了出来。 “阿凌!”韩傲雪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 “你怎么了?受伤了?” 仲孙凌坐下调整了下呼吸,含了颗药丸,平息了一下,才摇头开口: “我没事,就是被赵志翔的掌风震到了,又一路飞奔,所以有点内息紊乱,歇歇就好。” “赵志翔?” 韩傲雪一惊:“他会功夫?甚至功夫好到可以打伤你?” “恩,谁都没想到,身为文官的右丞相竟然还有这么一身的好功夫。不过,想想也对,若是他没有什么防身的本事,这么多年来潜伏在皓国,很难完成那么多任务吧。” 仲孙凌深呼吸了几下,觉得没什么大碍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确认自己真的没什么伤。 “我今日刚要出宫,就被吴太医叫去,说是右丞相请我过府,有急病。我以为,光天化日之下,他堂堂一国城乡,不会对我动手。想不到,他非但动手了,还是亲自动的手! 甚至怕我跑了,还安排了人潜在他院子里的湖水里。 幸好我没有真的要跳水逃走!” 说着,仲孙凌给韩傲雪大致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其实,她之前想要从水路潜水跑的。但是,人在水中动作总会慢上许多,又无处借力,所以,除非赵志翔家的湖是引得活水,否则,往湖里跳不是逃生,而是找死! 但是。当时的情形,凡是人都会心急于逃跑。也许,稍不冷静思考,就跳进湖里了。 而仲孙凌不但没有跳到湖里自投罗网。甚至还为了以防万一,撒了一堆堆的毒药在湖面上。 这不,她跑出来了,后边却没人追赶,一则是她的轻功确实嫌少有人能及,再则,就是因为,能追她的人,都被她的毒药放倒了!赵志翔倒是没中毒,但是。你能想象当朝右丞相一身杀气的追杀一个女御医吗? 所以,仲孙凌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跑了。 “赵志翔为什么着急于向你动手?” 韩傲雪确认了仲孙凌身体确实没问题,之后才开始思考这些问题:“按道理说,若是赵志翔真的狗急跳墙,第一个动手的对象。也不应该是阿凌你才对啊!” “我也这么想的,可是他却对我动手了,甚至都不假他人之手。他是我的仇人,但是,说起来我就算是坏过他多次好事,但是,只要他有头脑。就不应该把我作为第一个动手的目标。” “所以,他是有别的动作!不假手他人对付你,或许是因为,他可派来的,有能力对付你的杀手,都已经被他调去别处了! 而不得不亲手对付你。也许,并不是单单的因为你坏过他好事,更是因为,你有一手医术!他接下来要对付的人,也许没把握一招致死。所以,只要你在,就还有可能救的回来!” 韩傲雪说着,脸色已经越来越凝重了。 “对,我也如此认为,所以,就直接过来找你了。”想了想,仲孙凌又补充了一句,“我见到赵志翔之时,他说话做事都有恃无恐,所以,他一定是有了详细的计划,自认万无一失了,所以才那么自信!” “恩,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安排。不能让赵志翔得逞!” 两人都起身,向外走去,推开房门,看了眼天色,距离黑天还早,想必赵志翔如果想要有什么动作,也要等到天黑之后吧?也许,他们还有时间。 两人打算去做些安排,韩傲雪就吩咐韩家庄的人,仲孙凌去找一下星姚等凌霄阁的人,不管怎样,这一次决不能再让漫天飞锁的人跑掉! 可惜,两人刚刚走到院子里,外边就冲进来一个韩家庄弟子。 “少庄主!不好了!”来人是一个韩家庄弟子,年纪比韩谈还要青些。此刻,他神色焦急的冲进来,一抬眼看到了韩傲雪,连忙跑了过来。 “少庄主!不好了!皇上遇刺!”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纷纷站起身。 “怎么回事?说清楚。”韩傲雪也吃惊,但是,毕竟也多少猜到了,不过是没想到这大白天的,赵志翔就敢动手。 “少庄主,今日皇上在御书房忙政事,后来,忙完打算出去走走,结果,就在去御花园的路上遇刺了。据说,凶手是个女人,现在,许多人都怀疑刺客其实是……”那个弟子正说着,此时才发现,仲孙凌就在一边,徒然一惊。 他表情变化特别明显,让场上人都是一愣。 “是我?”仲孙凌表情平淡的接下那弟子的话。她说完,场上人统统再次愣住。 那韩家庄弟子弱弱的说:“恩,是,有人说,看刺客身形,像是仲孙大夫。而且,那刺客用的也是短剑。” “怎么可能呢,仲孙大夫一直在这里,同我们在一起。再说,好端端的,她行刺皇帝做什么?” “我也不相信啊,我不过是陈述事实吧。如今,御前侍卫跟刑部的人,已经去驿馆抓仲孙大夫了。我就是听说了,想来只会少庄主,想不到,仲孙大夫在咱们这里。” “皇上是什么时候遇刺的?”韩傲雪到没有慌乱,冷静的问那弟子。 “未时三刻。” 众人面面相觑。 皇上遇刺是在宫中,从宫中跑到他们这里,用轻功也差不多要差不多半个时辰。而仲孙凌来的时候,刚刚好过了申时三刻! 也就是说,他们如果想要证明仲孙凌没有行刺皇帝。那么,她到来的时间不对!照实了说的话,他们无法给仲孙凌做不在场的证据!而且,这时间,倒更像是仲孙凌行刺了皇帝,匆匆跑来了这边! “皇宫门口有守卫,他们是见到我乘坐右丞相府的马车离开的。他们怎么说?” “这个,我还不清楚。”那个弟子回答。 “赵志翔这个老贼,倒是盘算的真好!”仲孙凌不得不佩服,尽管是赵志翔亲自出手了,可是他却已经早就安排好了如果不成功的话,该怎样办。 相信,即便是皇宫的守卫能够作证她是坐着右丞相府的马车离开的,右丞相府的车夫也可以说到了丞相府的时候,马车里空无一人。 然后,赵志翔再一口咬定仲孙凌没有过府。然后,再安排收买好的,或者是被乔装过的杀手误导了的皇帝的侍卫打个证言说,刺客就是仲孙凌。恐怕,她是百口莫辩了。 “皇帝受伤了吗?”仲孙凌问着。 “收了轻伤,没大碍,但是皇帝龙颜大怒,立刻就派人抓仲孙大夫。” 众人闻言,都沉默。 “阿凌,你打算怎么办?” 韩傲雪担忧的看着仲孙凌,“看来,赵志翔是不对付你誓不罢休。刑部……如果你真的被刑部拿了,即便是最后可以证明你额清白,恐怕,也会受皮肉之苦吧。 此刻,皇上正在气头上,一定会吩咐严办,不如,你乔装一下先混出城去?” 仲孙凌看看韩傲雪,知道他是好意,其实,皇帝未必会认为是她干的,但是,却一定会叫人捉拿她,也许,还会趁机对付她。 她是江湖人,不理朝政,但是,她也同样是不听从皇帝安排的人。皇帝可以和颜悦色的同她讲话,但是,凡是帝王,都容不得他人冒犯。让皇帝对她亲和,也许,会惹了皇帝的不快,如此,有了机会,皇帝又怎会放过呢? 如果她不想死在刑部大牢里,最好是想法子先避避风头,过后真相大白再回来。 那样,皇帝不想明目张胆对付她的话,就不会计较她的逃离。 可是,让她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太趁赵志翔的意了吧? “算了,我去驿站,他们想抓我,来抓好了!” “阿凌!这个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刑部里,无论你有罪无罪,只要进去,一定会有一顿酷刑的!这算是杀威!何必无端端去受那份罪!” 韩傲雪拉住她:“你不能冒这个险。” 仲孙凌看着他因为担忧眉毛中间都已经挤成了川字型了,突然间,一扫郁闷的心情,变得很开心。 “阿凌,你笑什么!” 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一点都不担心!竟然还笑得出来!韩傲雪拉着她的手不放开,好像一松手她就要被立刻扔进大牢里折磨似的。 “放心,我又不傻,怎么会让自己去受那份罪呢。我是去驿站没错,但是,我可不是去了就随便他们捏圆捏扁的!想让我去大牢里,我无罪之人,凭什么要去受苦?” “那你还去干什么!” “我要是跑了,不是便宜了好多人吗?我手下的珍珠萃颜馆可是日进斗金的!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就这么走了,一定会有人来查封的,我什么都没做,才不要吃这个亏。 走吧,放心,我有法子,让他们既不敢带我到刑部去,也不会给他们机会抄我的生意!” 所有人都不明白,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呢?但是,她却不解释,仅仅是自信的一笑,走了出去。 ps: 感谢唐门浅蓝的平安符,谢谢大寒尖的平安符,谢谢大家的订阅支持!群么么哒! 第二三八章 过刑部而不入 第二三八章过刑部而不入 看着眼前的一队侍卫,一队官兵,还有当前的几位大臣,仲孙凌心说:很好,这回省事了! 仲孙凌同韩傲雪刚刚出了茶庄的大门,走过一条街道,迎面就碰到了这一大群人。看他们前进的方向,似乎正是韩家庄的茶庄。 仲孙凌别有深意的看了韩傲雪一眼,意思是说,韩家庄的暗桩,如今已经被皇帝摸得差不多清楚了。因此,找不到仲孙凌之下,竟然可以到茶庄这里来找韩傲雪。 若说皇帝就只是查查看,没别的想法,那真是有些自欺欺人了。 所以,韩傲雪也明白仲孙凌眼神中传递的意思。今日,皇帝盛广借着机会想要对付她仲孙凌,他日,皇帝同样也可能会有这么莫须有的罪名来对付韩家庄。 天心难测,可能某一天,毫无预兆的就降下一场祸患! “仲孙大夫!”带头的官员,仲孙凌也是见过的。霞妃的弟弟,王宇。刑部尚书王怀信的孙子。 “咦?是王大人,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有公干啊?” 仲孙凌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如同每一次碰面时,随意的打着招呼。 王宇脸色严肃,但是,态度还算是客气的说: “仲孙大夫,皇帝在今日遇刺。当时护卫皇帝的几位侍卫说,那刺客为一女子,手使短剑,身形同仲孙大夫相仿。所以,我们就去问了吴太医,得知你早离宫了。 可是,城门守卫说,仲孙大夫,你是独自离开的,而离开之后,却不知去向,所以。仲孙大夫我们需要你同我们回刑部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 仲孙大夫,希望你跟我们走,不要反抗。” “同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啊。不过,我不能同你们去刑部。” 王宇一听,一挥手,身后的侍卫,官兵刷刷的站开,然后亮出了兵刃。“仲孙大夫,还是同我们走一趟吧!” 你好,你现在不需要讲话,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港台警匪片的经典台词就这么闪过了仲孙凌的大脑,让她有种错位感。这种东西。两辈子竟然都还没忘啊!真是! “王大人何必心急,敢问皇上身子如何,可受伤了?” 王宇脸色一沉,呵斥道: “皇上自然是安然无恙!” “哦?那就好了,那我也放心了。要知道。江湖中的杀手,很多手段是防不胜防的。若是皇上受了伤,哪怕是只划破了一层油皮,说不得就会中毒之类的。 不是我贬低宫中的御医,但是江湖上的毒,他们治疗起来,确实未必能如我这般得心应手。我也是怕皇上有危险而已。 王大人,我可以同你回刑部啊,不过,行刺皇帝的事情,非我所为。还希望王大人能尽快查清真相还我清白啊!” 仲孙凌说着,倒是很顺从的就走到了王宇等人身边。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王大人,咱们走吧。啊!对了,太子身上的病这几日到了关键时期,得小心看护。不过,既然我现在被认为是有罪之身。也不方便再为太子诊治了。 王大人帮我转告吴太医,让他自己想想办法吧。在下如今是爱莫能助了。” 这是威胁!王宇看着仲孙凌悠悠闲闲的就在这一群官兵侍卫丛中走过。所到之处,因为没有王宇的命令,众人只得让开两边,任她通过。 仲孙凌回头看了一眼,冲韩傲雪随意的挥挥手,然后继续向刑部的方向走去。 “哎,差点忘了,十一公主的病也是我调养的。哎,还是爱莫能助啊。” 众侍卫官兵不言语,王宇额角青筋跳了两跳。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王宇脸色一变,连忙叫来一个侍卫,耳语了几句,侍卫离队,急急忙忙的赶向皇宫。 仲孙凌虽然走在前边,但是后边的动静她却没有漏听。即便是不知道王宇对那个侍卫说了什么,她也可以猜到一二。她随意的看向皇宫的方向。 呵呵。盛广想要在这个时候来个将错就错?那也要看看她仲孙凌是不是甘心受他那份闲气!早在看到马德胜给皇帝的那封信之时,她就猜到会有一天,皇帝会找个什么借口对付她。所以,一切,是早早的就准备好的! 赵志翔派去的刺客,也许不会杀了他,但是,既然他派了人去,绝对不可能只让皇帝收个惊吓而已。而,只要他有个小伤口,即便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也可以因为流血不止而吓到盛广!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惜命不是吗? 她想,皇帝是不会为了除去一个只是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而罔顾自己的安危的! 她早早的就接着给十一公主疗伤的时候,在正德宫放了一味药。对人体无害,甚至还对身体有益处,比如十一公主因为身体不好,常常不能出门。所以,她就弄了这种药,帮助很少能运动的盛月心活血。 可是,这个药物有个弊端,就是一旦手上,会引起人的流血不止。不会致命,但是,看着一定足够吓人! 至于治疗,也很容易,但是,若使用错了药,机会麻烦一点…… 仲孙凌走的可谓是不紧不慢,王宇也算是奇葩,竟然没有同往常押囚犯一样,把仲孙凌锁起来! 当然了,若是王宇真的想锁住她,仲孙凌也不会乖乖的任他锁。她想,也许是皇帝吩咐过态度要客气,免得她逃跑? 总之,没人出来为难她。 看着仲孙凌的步调,仿佛不是押解的犯人,而是出来巡查的大人,而王宇等人,不过是陪着伺候的小兵。 刑部,历来都是各朝各代里最为残忍的地方。不论何人进了这个牢房,都要被狠狠的整治一番。 仲孙凌的速度不快,当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终于走到了刑部所在的街道的时候,已经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王宇等人也许是怕到了门口了,又被仲孙凌跑了。 于是,渐渐的成合围之势,把仲孙凌围在中间。 “唉?有流星!” 仲孙凌抬眼看了一眼刑部的匾额,然后,突然把头抬到更高,接着就喊了一声。 众人,包括王宇,竟然都傻呵呵的抬头看了上去。 此时也不过是酉时二刻,天都没黑,哪里会有流星啊!王宇很快反应过来,心说:不好!仲孙凌要跑! 王宇不作他想,连忙发出警讯,然后抽出兵刃。同王宇一样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定睛一看,仲孙凌正看着他们个个紧张兮兮的样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仲孙凌笑的毫不掩饰,前仰后合。虽然,王宇看着仲孙凌的笑容,觉得,这个仲孙凌真是生的一副好皮相,但是,他还是觉得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仲孙大夫!请!”他重重的说了这几个字后,摆了个请的姿势,但是,周围数人的刀剑闪着寒光,绝对一点都不客气。 仲孙凌却没管他们,径自乐的开怀,直到笑够了,才直起身,重新看向王宇。 “王大人,何必着急呢?还是再等等吧!” “仲孙大夫,即便是你不是刺客,也得进刑部走一遭!” “不,不不,王大人,还是等你刚刚派走的那个侍卫回来以后再说吧。” 仲孙凌摇头,就伫立在刑部门口两步远的位置,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一脸的气定神闲,有恃无恐。 王宇一见她如此藐视自己以及众人,差一点想要动手强行把她压入天牢了!但是,皇帝的命令,是把她带到刑部牢里,但绝对绝对不能为难她,更不能对她动刑!否则,他真想好好给这个仲孙凌点教训! 可是,听到仲孙凌刚刚的那一句话,他有些怔楞。 她竟然猜得到他派人去做什么? 她说的好似很配合他,然而,如今却这么笃定她不需要进天牢吗?难道她还会觉得,皇上会请她回宫里治病吗? 可是,转念一想,太子,十一公主,如今都在靠着她的医术治疗着!太子十一公主一日不康复,仲孙凌就动不得! 想来想去,果然,真的动不得! 正琢磨着,踏踏之声响起,街角一辆马车快速的驶来。 车上有皇族的徽志!赶车的人,就是刚刚被他遣去宫中的人! “圣旨到!” 扑啦啦一群人跪地,仲孙凌犹豫一下,最后也跟着跪了下去,不过,是单膝跪地。 那人宣读圣旨之时,看到了仲孙凌的姿势,最后却没说什么,而是宣读着盛广的旨意: “皇帝口谕!宣仲孙凌即可进宫面圣!不得有违!” “仲孙凌接旨!” 王宇看着仲孙凌远去的马车,无语半晌。 一众侍卫随着马车之后回了宫,只有他同一众官兵,还在刑部之外,伫立风中,真是说不出的凄凉…… 另一边,得到了仲孙凌被选进宫的消息的韩傲雪,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连边上的韩谈等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仲孙大夫真有办法,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要进刑部了还能半路拐道的!” “是啊。仲孙大夫进宫,绝对会无恙了。对吧,少庄主。” 韩傲雪点点头: “恩,不会有事了。” 第二三九章 黑锅到底谁来背 第二三九章黑锅到底谁来背 韩傲雪虽然嘴上说着没有事了,然而,知道第二天看到仲孙凌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心里的大石才算终于放下来了。 他也没有询问到底为什么仲孙凌会安然无恙的出了皇宫的,总是,人没事就好。 “圣元城因为皇上遇刺,已经实行宵禁了,城门等地方的盘查也更加严格。监宫以及御前侍卫,刑部的官兵等等都出动追捕凶手了,只是不知道,赵志翔走这一步,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不认为他仅仅就是为了孤注一掷杀了皇帝。” 仲孙凌说着这一日听到的消息,同韩傲雪分析着。 “他一定是有目的的,其中之一就是嫁祸于你,不然不会时间那么刚好。但是,如今这个计划已经告破,那么,他一定还有别的安排。” 韩傲雪说着。 他也觉得,赵志翔不会仅仅是为了陷害个仲孙凌兴师动众的。 “那日我同他在丞相府谈话的时候,他的话语之间,似乎有些灰心之意,似乎是他倾其一生为了国家,可是,如今这个时候却没有得到国家的帮助。 我想,他一定是在我来到圣元时,就已经猜到了我会带着对他不利的证据了。可是,他却按兵不动。 他这样有两个可能,一是他已经安排好了退路,当真有恃无恐;第二个可能,就是他根本没后退路了。也许,就算是这边抓不住他,让他能够成功的逃离皓国,他也回不去他的国家了。 我同他交谈,感觉,他对于自己的国家很失望。所以,他应该不是不想逃,而是无处可逃。” “你说的对。如果他当真想走,在皇帝最初还没有动作的时候,告假不上朝,然后借机混出圣元城。依他的身手还是可以办到的。” “那么,他留下,却还是并不着急害怕,也就是说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皇帝的责难了。” “他不是皓国人,还多次残害忠良,暗算凌霄阁,韩家庄。这些罪状,盛广是不可能饶了他的!”韩傲雪摇头道。 “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这么有恃无恐呢?”仲孙凌来回在屋里踱了几圈,苦思冥想。 “我们可以想一想,他如何能够不怕皇帝的制裁。” “不怕皇帝制裁……”仲孙凌站在窗口。望向窗外。 外边是湛蓝的天空,清淡的几朵白云,偶尔飞过三两只雀鸟。但是,这些都入不得她眼,因为她还在想问题。 “或许。换个皇帝。”韩傲雪突然说道。 仲孙凌嗖的转身,眼睛一亮。 “你说的对!一定是这样!他刺杀盛广,是要换皇帝!” “我也想到这种可能性,可是,就算是皇上驾崩了,理应由太子即位。盛钧天一样不会放过他。” 仲孙凌摇头,说道: “不。他既然要换皇帝,就不会任由盛钧天坐上皇位!也许,刺杀皇帝要陷害的,不只是我,或者,本来我就是个顺带。 他要陷害的。也许是盛钧天! 想想,如果凶手在太子府找到了,就算是盛广不信,不废掉盛钧天这个太子,但是以盛广的多疑。恐怕,他同盛钧天之间也会有嫌隙! 盛广还能在位至少十年,这十年间,恐怕盛钧天的太子位不会太稳。 如果再由他,或者别人推波助澜,也许,盛钧天的太子就会被废除,然后,如果赵志翔在以前便已经同某一位皇子达成了协议,到时候……” 说到这里,仲孙凌顿了顿。 韩傲雪接口:“到时候,别的皇子顺利继承皇位,他自然就不会有危险了。即便是别的皇子想要对付他,可是盛广的几个儿子,除了最小的十二皇子之外,另外两个都不如盛钧天。 七皇子盛钧齐耽于享乐,盛钧岳也没有什么长才,既然可以同他达成了协议,都是他能控制的住的角色了。” “我们是不是得提醒下盛钧天?” “也许,他已经猜到了。” 韩傲雪说道。 仲孙凌点头,说:“恩,也对,他从小在宫里长大,应该更快分析出这些才对。就是不知道,他会怎样应付这些呢?” 话是这么说,仲孙凌倒是坐回了原位,拿起桌上的糕点,掰了一块扔进嘴里。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跟刚刚满屋子乱转的人仿佛不是一个一样。 “阿凌,你不怕赵志翔真的成功了吗?” “不会啦,咱们在一边看着呢,不杀赵志翔,就是想让他身败名裂。若是当真让他成功了,我们不是白忙了?若是盛钧天真的那么不争气,合你我之力,不然,再加上星姚苒儿,一个赵志翔,怎么也不会是咱们的对手。 反正,死是他唯一的结局。” 韩傲雪看着仲孙凌一派轻松的样子,真有点搞不懂她。 刚刚她还很紧张的分析赵志翔的下一步,可是,等结果出来了,她却没事人一样了! “你想说什么?”仲孙凌看着韩傲雪的表情似乎是欲言又止,看着他问。 “没什么,不过是看你刚刚明明还很着急似的,等猜到了赵志翔的目的了,反倒不紧张了,很奇怪而已。” 仲孙凌闻言,呵呵一笑。 “本来我也紧张,因为怕有什么不确定的因素让我淬不及防。如今分析起来,似乎咱们的想法应该是正确的,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大致有了准备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只要有了准备就不怕了?”他笑着问。 “呵呵,这种谋朝篡位的事情,咱们还是当不知道吧。让他们自己处理去吧。只要,赵志翔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就可以了!” 仲孙凌轻描淡写的说着,丝毫不怕言语间冷漠的冷漠让人听到了心中有了想法。 当然,屋子里只有她跟韩傲雪两人而已。 “我以为,你会很乐于参与其中呢。”他笑说。 “那只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她答。 “那,你要给我个机会。让我了解你啊!”他打蛇随棍上,身体向前,凑近她。 仲孙凌还是笑着看他,半晌。也向前凑近,待两人的脸距离不过一寸的时候才停住。 “会有机会的。”说完,她退后起身,还是那么四平八稳的步调走了出去。 回驿馆了。 倒是把韩傲雪弄得愣在原地半晌,摇头苦笑。 这个阿凌,他是存了玩笑的心思,但是,其中也不是没有真意的。他感觉得到,阿凌对他的心意不是不接受,可是。如今两人尽管身在一处,却有许多杂事干扰,没法子专心谈情说爱。 看着她近在咫尺,他就禁不住说了那么一句,可是。怎么觉得反被调笑了呢? 算了,还是先忙正事去吧。他身为暗宫之主,皇帝遇刺他也不能真的袖手旁观。总要想法子找到漫天飞锁剩下的人才好。 于是,两人各忙各的去了。 仲孙凌还在想着,赵志翔会如何陷害盛钧天,可是当天就听说了个消息:有侍卫追踪刺客,最后在七皇子府附近发现了线索。然后奉皇上旨意搜查了七皇子府。 再然后。竟然真的在七皇子府发现了刺客藏匿的衣衫兵器。然后,在七皇子府捉住了扮成园丁,试图逃跑的凶手。 那是一个身形单薄的男子,若是女子,到是难得的的高挑,但是是男子就显得柔弱了。 刑部已经把人捉拿归案。 那名杀手一口咬定是七皇子派他去刺杀皇帝的! 这个消息让仲孙凌跟韩傲雪都措不及防。难道。他们两个猜错了? 但是他们实在是想不通,赵志翔这样陷害七皇子是图什么啊?还是说,真的是七皇子想要皇位,所以让赵志翔刺杀皇帝的? 忆起初见时那个一身红衣满身风liu的男子,仲孙凌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像是会觊觎皇位的人啊! 还是,盛钧齐其实是有野心的,只是隐藏的太好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不对啊!赵志翔若是真的同盛钧齐合作,没可能他的杀手一口咬定是盛钧齐派他刺杀皇帝啊!或者,其实是盛钧岳? 想到那个常常没什么存在感一副冷淡表情的皇子,仲孙凌心里也吃不准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仲孙凌依旧每日进宫,不过,这两日都是在皇帝的寝宫给皇帝看伤,连同给盛钧天排毒。 皇帝盛广遇刺,身为太子,儿子,盛钧天自然要尽孝道,侍疾了。于是,仲孙凌给他诊治的时候也就在盛广的寝宫进行。 仲孙凌查看了下盛广的脉象,脉象平稳,有检查了下伤口,也没有问题。但是,她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照旧,走到一旁写方子去了。 她的方子出来之后还会有几个御医研究确认没问题了之后,才会让人去暗方抓药煎药。 “阿凌,父皇的身体怎样了?没大碍吧。” 盛钧天问着。 “恩。按我的方子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那就好。” 盛钧天对于仲孙凌的医术十分信赖,也许是因为仲孙凌在危难之际也没有弃他而去,所以,对于仲孙凌,他本能的相信。 仲孙凌说没事,那一定就是没大碍了。 正说着,突然有人来禀报。 盛广因为遇刺,所以连日没上朝。政史都在寝宫处理的,并且吩咐过刺客的追查有何进展都立刻来报。 这个时间来人,自然是跟刺客有关的。一时间在室内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启奏皇上,刺客经过刑部的审讯,终于招供了!” 第二四零章 峰回路转 第二四零章峰回路转 被抓住的刺客已经被审问了两天,以刑部的效率,如今该招供的,也都招供了。 最开始时,刺客一口咬定是受七皇子指使,但是如今,他在经受了刑部的审讯之后,他翻供了。 来禀报消息的人说道这里,还抬头看了皇帝跟盛钧天一眼。 就是这一眼,仲孙凌立刻就明白了出问题了,心中也已经大致猜到了刺客会指认谁。 果然,盛广一句:“说!” 传信的人一哆嗦,连忙说了出来: “禀皇上,刺客说,是……是太子指使他行刺,并嫁祸给七皇子的。” 说完,那人跪在地上,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仲孙凌很相信,如果他可以挖洞,那么他一定很希望可以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真个屋子的气氛,自报信人说完那句话之后,徒然凝重起来。盛广眉头紧锁,不言不语。 仲孙凌很奇怪的是,盛钧天竟然没有立刻澄清,而是看着传讯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仲孙凌也许是场上最冷静的一个了,因为她还有心思揣摩各个人的表情。盛广看了盛钧天一眼,然后,向后一趟,靠在了软枕上,闭上了双眼。 “都下去!” 齐总管躬身后退,带着另外两个宫女退了出去。 仲孙凌也跟着往外退。耳中听到盛广说: “天儿,你留下。” “是,父皇。” 仲孙凌退出寝殿,看着齐总管把人都喝退到三十步开外的地方,由他自己轻轻的闭合了殿门,然后,他也走的远了些。但是,在十步左右的地方就站定。 仲孙凌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十香阁。看来。她猜测的还是没有错的,赵志翔果然像下手的对象是盛钧天。 不过,在仲孙凌看来,如果赵志翔能够一举搬倒盛钧天。然后再杀掉盛广,他的计划才会完成。如今,赵志翔已经为了陷害盛钧天,刺杀了盛广一次。再想要逮着机会刺杀,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突然仲孙凌想到了王宇来抓自己时,曾经说过当值的皇宫守卫说没看到自己上马车的事情。 皇宫守卫里,有赵志翔的人?那么,也许,皇帝的行踪对于赵志翔来说,不那么难掌握啊!这么想来。赵志翔最后一步依然还是要对付盛广跟盛钧天! 想到这里,仲孙凌突然心里又放松了。 盛广,盛钧天如果真的是那么容易就会被除去的话,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又想到之前盛广召见自己跟韩傲雪之时说过的话。仲孙凌突然间明白了过来。也许,盛广跟盛钧天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引蛇出洞。将计就计! 之前的一系列打压,恐怕就是为了打草惊蛇,让赵志翔忍不住有所行动,然后,再故意卖些破绽,让他觉得还可以做最后一搏。等赵志翔真的行动了,不论是什么样的动作。他们都可以将计就计,见招拆招了! 难怪,刚刚盛广的表情虽然凝重,却不意外。 而盛钧天,更是连句辩解都没有。他们父子二人一定会什么计划的。 看来,不只她是幌子。皇帝盛广跟盛钧天如今也要演戏了。 接下来,是不是要上演父子反目的戏份了?借此机会,盛钧天还可以让亲近跟支持他的臣子们重新选择一次。若是真的有人离开了他的队伍,那么,日后他若登上皇位。站错队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了! 仲孙凌一路走着,还没等到十香阁就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了个大概了。 迎面,正看到吴太医走出来。 “仲孙大夫,你来的刚刚好,我正要派人寻你呢。” “吴太医什么事情?” “皇上还好吧?” “恩,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刚刚吏部尚书周大人遣人来请你过府。” “周炎?” “对,就是周炎周大人。” “好,那我这便过去。”不知道周炎找她是有什么事情。 仲孙凌说完,像模像样的拎着医药箱,动身向宫外走去。 到了周炎的尚书府,还是直接被引到了那个书房。仲孙凌刚一到,周炎立刻屏退左右。 “仲孙大夫,我查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也许,就是关于你们说的那个杀手组织的!” 周炎开口便是这么一句! “哦?周大人查到了什么?” 仲孙凌端详着周炎,比起上一次见面,他竟然憔悴了许多,眼睛还有些发红,明显是近两天休息的不好。 而且,周炎说话语速比平时要快,显然很紧张,很焦虑。 “仲孙大夫,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同你绕弯子了。我可以告诉你我所查到的漫天飞锁的落脚点。但是,你要保证,帮我跟太子爷说足好话。日后赵志翔一旦被诛,不能连累到我身上!” “咦?周大人,你在说什么啊?” “仲孙大夫,我相信你很清楚,这一次行刺皇帝,一定跟那个什么漫天飞锁的杀手组织脱不了关系。 如果说别人不会发现这个组织的存在,那么,我在赵志翔麾下做了这些年,早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早些年,一旦有人同他政见不合,不要太久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落马!要么死于意外,要么无端端犯了大错。一个两个是巧合,多了就不是意外了! 我之前同他一个阵营,自然不会如何。但是,如今我说什么也不可以再继续同他在一条船上了。 我的确想要位高权重,但是,却不能做他国奸细为伍!” 最后一句,周炎说的义愤填膺,俨然一个铮铮的爱国忠臣的样子。 但是,仲孙凌却心中冷笑。 在赵志翔手下做了这么多年,眼睁睁看着他胡作非为却无动于衷,如今才说发现了赵志翔的身份云云。说的倒是好听!什么不愿意于他国奸细为伍?如果赵志翔如今不被盛广跟盛钧天压制,他怎么会想要反水呢? 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仕途吗? 不过,仲孙凌到这里倒也是明白了,周炎要的,无非就是功名利禄,不管是谁,只要能够给他这些,他就可以跟谁走。 如今,赵志翔露出了爪牙,他同盛广盛钧天之间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而周炎,押注在盛广这一边,他认为,最有的赢家一定是盛广跟盛钧天。 也因此,他才会不遗余力的在这个时候卖好给她,让她给盛钧天递话。 “仲孙大夫!事不宜迟,你想法子去我查到的地方,对付那些漫天飞锁的余孽吧!” “周大人,想不到你也是为热血的爱国志士。真是可敬。”仲孙凌说着,“那我这就去想法子去查探你说的地方,如果真的是漫天飞锁的杀手们,我一定会禀告太子,让他在皇上面前好好夸赞你一番。” “那,周某先多谢仲孙大夫了。” “恩,事不宜迟,我先走了!” “好,仲孙大夫一切小心。” 又客气两句,仲孙凌离开了尚书府。 她自然要赶去找星姚以及韩傲雪等人,想来,周炎说的这个地方他也许早就知道,不过就是没有早说出来。 直到如今发现赵志翔竟然敢谋刺皇帝,所以吓的连忙说了出来,以求他日盛广盛钧天同赵志翔算账的时候不要诛连到他。 “为什么周炎就认定了由你去跟盛钧天进言就会有效呢?”听罢了仲孙凌的叙述,韩傲雪也认为情况是属实的,开始调配人手,准备去捉拿漫天飞锁的人。但是,出发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对着仲孙凌咕哝了这么一句。 “谁知道呢?”仲孙凌说着。 是啊?为什么总找她说呢? 韩傲雪闻言,定定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没说话,起身出门了。 “呵呵。”仲孙凌笑,在原地吐吐舌头,跟了上去。 为什么总找她?还不是因为所有人都传言,仲孙凌是盛钧天的救命恩人,也是盛钧天中意的人,早晚有一天仲孙凌会进宫成为盛钧天的妃子的! 周炎以己度人,当然觉得盛钧天没理由不娶仲孙凌,仲孙凌也没理由放过飞上枝头的机会啊! 在周炎看来,枕头风比什么都好使啊!所以,他才如此不遗余力的向仲孙凌示好! 而韩傲雪,一方面明白这是周炎的误会,另一方面,又很是不爽竟然大家都有这样的误会。 仲孙凌还如同没事人一样,每日在宫里晃荡。不管外头如何传言,她也不辨白解释! 虽说他知道仲孙凌是不屑解释辩白,可是,还是止不住心里郁闷! 明明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偏被说成是别人的!是个男人都会不爽!但是仲孙凌性子独立,凡事有自己的想法,对于别人的想法她也毫不在乎。让他想抱怨,也无从抱怨。 今天是实在忍不了,才甩了那么一句。 不过,看了他那一脸不爽的样子,仲孙凌却觉得开心。 自己对于这个男人,终究还是认了真的。想到不远的时候就要同他分别,还真的是有些不舍。 追着韩傲雪的脚步,仲孙凌在心中下了某种决定。 “韩傲雪?” “恩?” “等圣元事了,咱们去凌雪庄玩儿吧!” 第二四一章 祸乱平 第二四一章祸乱平 仲孙凌对韩傲雪说:“等圣元事了,咱们去凌雪庄玩儿吧。”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正一前一后的奔向周炎提供的漫天飞锁的窝藏地点。 结果,她话音刚落,韩傲雪嗖的停了下来!如果不是仲孙凌观察者他的反应,恐怕得一头撞上去! “你干嘛突然听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 两人同时开口。 仲孙凌瞪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骗你有银子啊!” 韩傲雪一听,立刻眉目舒展,笑意盈盈,呃,仲孙凌不想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的,但是,看着韩傲雪那个笑脸,怎么那么……欠扁呢! “说定了啊!” “当然,我何时说话不算数过!” 韩傲雪笑的春风得意,四下望了下,周围的韩家庄弟子因为他们两人的突然停顿,也都跟着停了下来,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俩。 如果不是围观者实在太多,他真想现在就给她个拥抱。可惜,只能算了。 “咱们走吧!正事要紧。”仲孙凌说。 韩傲雪点头,但是,飞扬的眉毛显示了他的好心情。 然后,在接下来对付漫天飞锁残余杀手的过程中,他简直就是如有神助一般。 仲孙凌看着他简直就是小宇宙爆发一般,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毫无意外,十四个漫天飞锁的杀手,尽数伏诛! 这个时候,也不需要顾及什么活口不活口了。这些人,应该是赵志翔最后的力量了。只要把他们铲除,赵志翔手下就在没有这么多硬手了,他想要杀盛广,盛钧天也就绝对不可能了。 这些人中,还有一人就是一直潜伏在内的歌离。 他已经通过上一次的暗杀盛钧天的事情得到了一定的信任。因此成为了赵志翔最后这一队的成员。对于这一队杀手如何同赵志翔联系,赵志翔如何确保他们无恙的事情歌离即便不是这队杀手的领头人,可也知之甚详。 于是,众人把所有的杀手都杀光了后。还是可以伪装成杀手们平安无事的样子,由歌离负责每日同赵志翔派来的人接洽。 等所有的尸体都处理好,韩傲雪留了下来,另外又留下了十三名暗宫的成员。他们扮作赵志翔的杀手,打算潜伏到最后,当赵志翔想要完全露出爪牙之时,好收奇兵之效! 而仲孙凌,自然是回去没事人一样的继续做她的御医去了。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圣元城中百姓一切正常。但是,上层的所有官员间,都笼罩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先是刑部搜查七皇子府,然后七皇子被禁足审查,接着。七皇子禁足解除,朝堂上一直听政的太子却开始闭门不出,连朝会也不上。 之后,朝中大臣渐渐的感觉到了皇帝不再同过去那样宠爱盛钧天,甚至每每提到盛钧天之时,也有些微词。 这些个臣子,嗅觉最是灵敏。一见到这样的苗头。立刻察觉皇帝遇刺,弄不好与太子有关啊。 一时间,朝臣之间议论纷纷,各种揣测纷纷出炉。 有些机灵的,已经开始敲齐王跟岳王的王府大门了。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太子盛钧天虽然没有明文废除。但是,皇帝以及众位臣子几乎都不再提及他。 而另外的齐王,岳王却纷纷同大臣们结交。 这一日,仲孙凌正在霞妃宫中为她做面部按摩,突然听到外边一阵吵闹。 霞妃身边的掌宫女脸色一沉。向外走去,边走边呵斥: “谁在吵闹!还有没有规矩!” 刚说了半句,接着就是一声惊呼:“齐王殿下!” “我母妃呢!” “娘娘她……” “你让开,我自己认得路!”齐王喝道,接着,珠帘噼啪一响,齐王盛钧齐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仲孙凌抬眼看去,盛钧齐依旧是一身艳红的衣袍,但是,脸上却再不是第一次见到那时的写意之态,眉目之间却多了层阴霾。 盛钧齐跟没看到仲孙凌一样,走进来,也不打招呼,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皱眉看着霞妃。 “霞妃娘娘,今日到这里吧。我先告退。” 仲孙凌很识时务的开口。 盛钧齐拧着眉毛看了她一眼,眼睛闪了闪,什么也没说。 仲孙凌把自己的东西收了收,起身告退了。 她走的不快,宫女们也跟着她一起退了出来。边走,边运足了耳力,想听听看到底盛钧齐找霞妃要干什么。就在仲孙凌还未走出院子,也就距离房门十多步的距离时,她就听到殿内响起盛钧齐的声音: “娘!你是想把儿子往死里逼吗?” 接着霞妃厉声说: “你竟然这样跟我讲话!这怎么会是往死逼你!我同你外公还不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你名字到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你是在跟我强调,我的儿子有多没出息吗!” 接下来的对话,仲孙凌已经听不清楚了,但是,仅仅是这几句,就已经足够了。 真的想不到。 霞妃是刑部尚书王怀信的孙女,王宇是霞妃的亲哥哥。本来人们都以为,霞妃这边算是左丞相一派的。想不到,同赵志翔勾结的,竟然是霞妃以及霞妃的父亲? 难怪,刑部可以审问出,行刺皇帝的幕后主使是太子。 听着盛钧齐的话,仲孙凌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出入皇宫这么久,她自然也同盛钧齐有所接触。感觉上,盛钧齐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他爱玩,爱闹,从来不耐烦一本正经。他似乎打定主意游戏人间。 却没想到,他的母亲,亲人,都把他推到了这个风口浪尖上来。 夺位。无论是成还是败,他以后也都休想再轻松的活着了。 霞妃尤不知悔,而他却看得通透。原来,盛钧齐也是个聪明人。比起才能,也许,他不会输盛钧天多少。但是,从他出生成为三皇子那一刻,就注定了他想要登上帝位要比盛钧天难。所以,他也根本不打算争! 可惜,他的想法一定是被霞妃,被王怀信,王宇等人都看作是没出息的表现吧? 如此,他就这么也被滚进了这个漩涡里。不得翻身了。 仲孙凌只能在心理叹口气。 这种事情,真的同她无关啊,她至今还留在这儿,也不过是在等待赵志翔的下场而已。 仲孙凌一路向着宫外走着,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珍珠萃颜馆因为最近大臣们都忙于在盛钧齐跟盛钧岳之间选出一个满意的站队而生意大减。虽然依旧收入颇丰。但是,完全不能跟昔日比。 说来,这个珍珠萃颜馆真正开张营业也不过是区区三个多月,真的是个短到不能在短的时间了。在她的晚宴上表演过驻容术之后,就一直生意兴隆。 但是,仲孙凌没有一直经营下去的想法。 等赵志翔被治罪,她就算是彻底的帮父母报了仇了。这样。她就可以说是无牵无挂了。 到时候,就应该开始她的四海游历之旅了! 想到要去呼吸不同的空气,看遍不一样的风景,她禁不住心怀期待。 自由的空气,自由的呼吸,自由的行走!这些就是她最最希望达成的了! 她的愿望。应该很快就会实现了。 珍珠萃颜馆,还是关了吧。里边的人都是苒儿的手下,可以还给苒儿。建造萃颜馆的时候,韩傲霜有出钱出力,仲孙凌是讲究人。自然不会忘记关闭了之后分给韩傲霜一份红利的。 剩下的,圣元城就没什么牵挂了。整个皓国,也无非只有林苒儿跟师兄任少游算是她的牵挂了。 另外还有,韩傲雪。 仲孙凌从不逃避感情,虽然这不在计划中,但是,当发现自己对于韩傲雪有好感的时候,没有逃避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也许,是因为他是除了父亲跟师兄之外,她在这一世遇到的第一个男人?谁管他呢,喜欢就喜欢了吧。反正韩傲雪也是喜欢她的,他们就有了在一起的可能。 但是,前提是,要她对韩傲雪的喜欢,超过对自由的向往才行。 目前来看,她还是更想要自由的。所以,注定了她不会为他停留。 之前说事了去凌雪庄玩儿的话不是逗韩傲雪的,是她真的就这么计划的。 但是,那之后,她还是会离开,去四处走走看看。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走出去玩,需要多久才能够再次见到他。她也没想过要韩傲雪等她之类的,不过,反正喜欢了,她不会就这么不言不语的离开奔向自由的。 总要,留更多的一些回忆才好啊! 所以,才定下了这凌雪庄之行。 呼!好怀念那一眼温泉啊! 仲孙凌回首望向皇宫,轻笑。当皇帝有什么好呢?整日困在宫中,日日睡不好,吃不好的忙碌,做的好是应当,做不好,会被后世的史官骂死。 那个位置是天下至高,可也是天下最苦最累的位置了吧! 只希望,做到那个位置上的人能偶确定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吧。 承安五年七月四日,厉帝右丞相赵志翔谋逆事发,反抗不成当场服诛。其家人满门抄斩。其事涉朝官三十余人,尽得其惩。 ―――《皓史?厉帝篇》 ps: 呼,宫廷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下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谈个恋爱了! 谢谢各位的打赏,订阅! 我是柚子的自动更新!谢谢大家! 第二四二章 离开圣元 第二四二章离开圣元 一切的发生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 大臣们忙着重新站队,当他们终于不再左右摇摆,站好了自己的队伍之后,盛广动了。 先是以雷霆手段捉拿了包括刑部尚书王怀信,刑部侍郎王宇,吏部侍郎石国栋,吏部员外郎郭雨田等官员。然后,重重官兵封锁了右丞相府。 同时,齐王府也被人牢牢的围住,宫中,霞妃被一道圣旨,打入冷宫。 任那些被抓的人如何大呼冤枉,最后也不得不束手就擒,被押入大牢。 赵志翔见行迹败露,还妄图要最后一搏,可是,当他找来了漫天飞锁的杀手,却发现没人听命行事之时,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等看到那些个蒙面杀手脱下面罩,其中竟然还有韩傲雪之时。赵志翔喟叹一声:天命如此。然后就夺了一个侍卫的刀,刎颈自杀了。 历朝历代,所有皇帝最为痛恨的,就是谋朝篡位。所以,这一次被抓的官员,统统处以极刑,官员家属三族以内全部抄斩,三族以外流放到荒地去。 这流放的人中,还有被贬为庶民的盛钧齐。 仲孙凌听说,盛钧齐离开那天,盛钧天还亲自去送了,具体说了什么,仲孙凌自然是不得而知。但是,当提起盛钧齐时看盛钧天的面色,似有些遗憾。 果然,霞妃已经供认,她同父兄一起,于赵志翔勾结,就为了让盛钧齐登上皇位。赵志翔还许诺了盛钧齐继位后,岷国不会兴兵来犯,并且两国开展通商等等的好处。 除此以外,霞妃还承认了是她指使人给姜后下毒,又来又给姜后的两个儿子用毒。导致大皇子六岁夭折,盛钧天武功被废。 不过,霞妃敢作敢当,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唯独求皇帝一件事,就是看在他们夫妻多年的份上,看在盛钧齐一切都蒙在鼓里的份上,饶盛钧齐一命。 盛钧齐果然是事先什么都不知道的。也许就因为这样,他才会留住一条命。 “阿凌,你要走了?” 当仲孙凌告诉盛钧天他的毒素已经排净之后,盛钧天看着她问道。 几天以前,仲孙凌彻底的关了珍珠萃颜馆的生意,赵志翔也已经死了,所以他猜想。仲孙凌不会再继续呆在圣元了。 仲孙凌看了看他,笑了笑,把自己的药箱收拾了一下。 “你同皇上要我的事情已经都做完了。不是吗?” 盛钧天不语。他很想说他不舍得她离开,但是,他也清楚自己没有立场这么说。 对于他人来说。他是皓国的太子,未来的皇帝。他是高高在上的。 但是,仲孙凌救过他的性命,救过他妹妹的性命,她是唯一一个从来不会用功利的眼光看他的女子。 即便是在他就要被废除的那段日子里,群臣都忙着站队,除了一些母后这边的亲族以及联系特别紧密的一些官员外。许多人都忙着去巴结齐王跟岳王了的时候,她还是一样的态度对他。 尽管,他的失宠不过是演戏,但是,仲孙凌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没有变过。 用仲孙凌的话讲,算是朋友。永远没有更进一步。就只是朋友。 不甘心但是也没法子的事情。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但是,仲孙凌就教会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即便是你站在天下的最顶端,也总有你得不到的人,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那,我提前祝你一路顺风吧。” 盛钧天看着眼前清丽的女子,最后说。 仲孙凌看着盛钧天,他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今日是最后一次给盛钧天治疗。既然盛钧天已经没事了,盛月心有她的药方调理,那么她再不用进宫了不是吗? 如今,皇帝盛广正忙着稳定朝臣的心,一时半刻,估计也顾不上她这个小小的御医了,谁知道等盛广忙过了这段时间,会不会治她这段时间的不敬之罪啊?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所以,她计划就是今天连夜离开圣元城。 而盛钧天则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计划了,所以,此时此刻,竟然就同她告别上了。 “那,多谢太子了。” “呵呵,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盛钧天。” “可不敢了,下一次再见,也许,就要叫你皇帝了呢。” 盛钧天听了,哈哈一笑,然后,却又缓缓收敛了笑容。 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 “那,我先走了。”仲孙凌看到盛钧天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说道。 既然他说的时候都迟疑,还是不要让他说出口比较好。 她还是赶紧离开吧。 盛钧天无奈一笑,点点头,说: “那,你保重吧。后会有期。” “你也是。再见了。” 说完,仲孙凌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那个毫无留恋的背影渐渐隐没于宫墙之后,盛钧天想,日后去母后宫中请安再不会见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或是书写药方,或是诊脉按摩了。这座皇宫,就是一个封锁了一宫人的箱子。 仲孙凌,是偶然飞进箱子里的蝴蝶。她带出了一片生动的风景,不过,她早晚都会飞离。如今,就是她飞走的时刻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得留在这个箱子里,因为,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也是他的愿望。 那个独特的女子,注定只会是他可望不可及的了。 从今日开始,他即将一步步成为这个国家最顶端的人。所以,他再没有时间耽于儿女私情了。仲孙凌,就让她自由自在的做她想做的吧。转个身,盛钧天已经收回了他一脸的怅然,投入了正事之中。 仲孙凌离开圣元皇宫,才走过一个转角,便看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静静的等在那里,并在看到她的那一霎那,绽开笑容。 “你来啦。” “等很久了?” “还好。咱们走吧?” “恩。”仲孙凌看着韩傲雪。他也在专注的看着她。 “怎么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啊,你今天的这一身衣服很适合你而已。” 说罢,她一笑。当先走了出去。 韩傲雪低头,略带疑惑的看看自己一身白衣。他常常这样一身白衣,这一套,有什么特别吗?但是,突然间一下又反应过来。无奈的跟上去。 他刚刚把仲孙凌一句随口的话当了真! “阿凌,现在就出发去葵瓤吗?” “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办吗?” “没有,该办的事情我都已经吩咐过韩谈他们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那好。我准备了马车,咱们这就出发。” 两人没耽搁,直接就坐马车出了城。圣元城们的守卫丝毫没有为难便放行了。于是,两人直接就奔向下一座城市。 仲孙凌已经让星姚回去林苒儿身边,歌离完成了任务,自然是同星姚一起。仲孙凌还让他们帮忙给师兄任少游和林苒儿带了封信。 内容不过是她要去四处走走,归期不定。但不用惦记之类的。 林苒儿虽然看似强势,实则心里柔软,一切手段,也不过是为了生存。如今师兄同她一起,两人都有了互属的另一半,相信,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至于自己。看看同车坐着的韩傲雪,想想凌雪庄里的温泉,仲孙凌笑了笑。 “怎么了?”韩傲雪时刻都在关注着对面的人,自然没有错过她那一抹笑。“阿凌,你在笑什么?” 仲孙凌却所答非所问:“韩傲雪,你什么时候回韩家庄?” “暂时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晚些回去。”想了想,还是问出口,“阿凌,稍后,你同我一起回韩家庄可好?” “韩傲雪。你知道我的想法的,即便是我同你回韩家庄,最后还是要离开的。” “我知道,但是,你不用非得独自一人离开,你可以稍微等一下,然后,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你可以陪我,但是,能陪我多久呢?我要去的地方是哪里连我自己都没想好。你可以两年不回韩家庄吗?” “那,你难道打算一直这样走下去吗?我以为,你明白我的心意,并且接受了。” 他追问着,眉毛微皱,心里有些着急,尤其听到她说,两年不回来。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在我走过之后才知道。这以前,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韩傲雪,你应当早就知道,就算是我接受了你的情谊,就算我如今也喜欢你,我也不会因此改变我的初衷。” 仲孙凌冷静的看着韩傲雪说。 当韩傲雪听到了那一句她也喜欢他的时候,明显眼睛一亮,但是,听到了接下来的话,又有些泄气。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有着与众不同的想法呢?”最后,他只能无奈的真么说了一句。 “呵呵,如果我同其他女子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天底下遍地女子,但仲孙凌只有一个,不是吗?” 她傲然的说,丝毫不掩得意。 韩傲雪看着她,最后只有打住这个话题。他很想问:难道你不能为了我而留下吗? 可是,他问不出口,怕听到的还是拒绝,于是,两人接下来的话题都是些五官痛痒的,一直到了葵瓤,谁都没有再提起仲孙凌的去留问题。 第二四三章 又一件礼物 第二四三章又一件礼物 马车到了葵瓤,仲孙凌同韩傲雪两人决定去葵瓤镇上走一趟。两人一路赶路过来,现在刚刚好快要到晚饭的时辰。 两人没有去老刘的馄饨摊,而是去了客栈。 “哎?两位公子,真是生的好相貌啊!”还是那个小二,客栈中人不多,他又习惯性的拉开嗓门儿卖熟。 仲孙凌出了圣元就换了男装,也因此,小二又误会了仲孙凌的性别。 听到了小二哥儿的话,两人突然有种默契般互望一眼,相视而笑。 上一次,他们也是在这家客栈中,这个小二儿开口似乎也是这一句。 不过,如今又听到这一句,想到当初的情形,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哎?两位公子,好面善啊!”见两人不说话,小二自顾自的继续,说着,竟然突然想起来了二人,“啊!我想到了,两位一年多前来过这里吧?还在这里歇了一晚?” “哦?小二儿哥好记性!”韩傲雪两人诧异,他开口道。 “哈哈,小的就是靠记性糊口的嘛!哈哈!怎么样二位,这次也在这里歇一晚再走吗?” 韩傲雪闻言询问的看向仲孙凌,仲孙凌摇头道:“不,我们吃个饭便要赶路。” “哦,那好吧,那,二位吃点什么?” “随便来点什么吧。” “好嘞!二位稍等啊!”小二说着去传菜了。 “凌雪庄可以住人吧?”仲孙凌问韩傲雪。 “我有留人在那边,平日里有人打扫,没问题的。” “呼!那就好!”她闻言,身体向后伸了个懒腰,说,“我最想念那个温泉了,一会儿得好好泡上一泡,解解乏。” “我让韩七先赶车去庄里,让人准备一下。咱们回去应该就能收拾停当了。” “恩,那就好。”她随意的靠在桌子上,懒洋洋地说。 两人稍稍静默了片刻,韩傲雪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阿凌,你想过怎么处置魏鞓了没有?” “他不是昏迷不醒吗?”仲孙凌随意的摆弄着桌上的筷子,浑不在意的说,“如果他一直这么昏迷不醒,就随他去,如果他醒了过来,就算我不动手,苒儿他们也不会放过他的。我就不用操心啦!” 自从赵志翔死后,似乎她就算是报完仇了。也不再挂心其他人,虽然说。他也不希望她满心仇恨,但是,她看事情总是如此的淡然,让他常常想,到底是有什么人。什么事情是可以永远留在她心里的呢? 连父母的大仇相关的人她都可以说“随他去吧”。 她总是这么冷静,太冷静。 也因此,她能提出让他陪着来凌雪庄呆上一阵子的事情让他很诧异。如今,两人都已经在凌雪庄山脚下了,他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发现他问完之后就不言不语,仲孙凌转脸看向他问,结果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神游太虚。 “喂!想什么呢?”她夸张的把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想,如果人人都如你这般想得开,恐怕江湖就不会这么多腥风血雨了。” “呵呵,这个,不是什么想得开,不过是懒而已。” 她笑着说。 “我不过是懒得继续了。我母亲已经死了十多年了。虽然,这导致了十多年,我父亲没有过过几天开心日子,我也从生下来就身体不好。如今还好,小的时候。着实没少受罪。 你知道,我天生有心悸的毛病,我爹为了让我长大之后不至于严重到走个路都费劲,所以想了很多很多的法子,控制病情,调理身体。 为什么我的嘴巴这么好使,就是因为当初吃过的药太多了。几乎所有我认得的药草我都吃过。 按理说,我其实应该很恨漫天飞锁的人的。可是,事实上,再恨又怎样呢? 我不可能把他们都活捉了一天打上三百遍,也不可能把他们都凌迟了。赵志翔是这一切的主谋,我让他身败名裂后再死,就已经算是最狠毒的报复了。 如果我执着于仇恨的话,杀人者可恨,指使人杀人者更可恨啊。那我现在就不应该同你一起在这里等饭菜,而应该去岷国,杀了岷国皇帝什么的。 或者,干脆留在圣元城,辅佐盛钧天,等到时机成熟,带着皓国的大军打过去,荡平整个岷国。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算是报了仇,对吧?”她笑,摇了摇头,又继续说: “可是,这样,我一辈子就不用做别的事情了,只能做报仇这一件事情了。 懒也罢,自私也罢,就算是被认为冷血都行。我还是想要自己的人生的。所以,我的报仇,就是到赵志翔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为止! 日后我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人活一辈子,也就几十年的光景,我不会让报仇左右我整个人生。” “所以,你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去四海游历一番吗?” 他问。 “不,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吃饱了然后去泡温泉!”她避重就轻的答,恰好小二送上饭菜,韩傲雪的问题也只好就此打住了。 两人吃把饭会过账,也不叫车,干脆步行走出了葵瓤,并肩向山上走去。 天色微黑,不过两人都是练过功夫的人,眼力比常人要好些,所以走起路来不会有困难。 “阿凌。”他走着走着,叫了她一声。 “嗯?”她答应,刚刚看向他,就发现自己的手落入一只温热的大掌中。 她没挣扎,也没有停下脚步,就那么任他握住手,向前走着。 “阿凌,咱们去小屋看看吧。” “去那儿?”她愣了下,“呵呵,那好啊,当散步了,走吧。” 韩傲雪闻言,似乎很开心,拉着她快步的拐了个方向,向山林间他们居住了近两个月的小屋走去。 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吗?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兴奋,她觉得,韩傲雪一定是准备了什么东西给她。 两人步伐本来就不慢,距离也不远,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 入眼的情景,让仲孙凌一愣。接着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看个仔细。 原本破败的茅草屋已经不见,此刻,亭亭玉立在林中空地上的,是一栋竹屋! 竹屋不太大,也只是比过去的茅草屋大上一点而已。但是,看来却十分得漂亮。 整齐竹瓦排列在上,粗细匀称的竹子绵密扎实的并列在一起,支撑着上边的房顶;门,窗框架也具是竹子扎成,竹屋的外墙,门,窗之上,隐隐都有雕花的竹片镶嵌其上;贴着崭新窗纸的窗子向外撑开,露出屋内竹桌的一角。 竹屋的外围,一圈竹篱笆,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从篱笆外一直延伸至竹屋门口。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那个破烂的茅草屋呢!谁能想到,这段时间过去,这里竟然大变样了! 仲孙凌回想了一下,这座林子中,她还没见到有竹子呢,那这些建造竹屋用的竹子定是从他处运来的! 虽说不一定要花费多少银钱,但是,这样的一栋竹屋建起来,眼见没少费心思。 会这么做的人,也只有韩傲雪了吧。 “喜欢吗?”他同她一起并肩站着,看着眼前的竹屋。 凌雪庄是早说定要建的,可是,这个地方,是她同他相处最多的地方,每当想到这里,总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融化了一般,软软的,热热的。 所以,他干脆命人运了竹子,把这里重新修葺一番。如今,看到仲孙凌的表现,显然也很喜欢这个竹屋,那么,他就没白忙一场。 “这个屋子建的很漂亮啊!我们进去看看。” 她很开心,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去看看,于是,拉着他就向里走。 推开屋门,原来的两间屋子已经重新规划,一进入是一个不大的厅,摆着两张椅子,张桌子,都是竹制的。手抚摸上去,冰凉光滑,打磨的很好。 一张竹制屏风后是内室的门,推开入眼的是几步之外一张宽敞的竹床,上边吊着淡青色的纱幔。韩傲雪已经点燃烛火,随着屋内的亮起,屋内所有的一切都进入眼底。 衣柜,梳妆台,一个竹编的矮凳。所有的家具物事都是竹制,无一不精致。 “这里变得好漂亮!”仲孙凌转了一圈,高兴的走到韩傲雪面前冲着他说。 仲孙凌的身高正及他鼻子,他微低头看着眼前的她,认真的说: “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所以花再多心思也值得。你会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他承认,除了因为他想要纪念那一段山中岁月,他也希望能够讨得她的欢心。所以,他才百忙之中花费心力跑到这个小山上来修建山庄,然后,又修建了这栋竹屋。 “你这个,也是送我的礼物吗?”仲孙凌走到离他半步远的地方问。 “当然,只要你喜欢。” “那,我是不是应该有点回礼才算公平?”她笑着问。 “不……”他刚想要说不用,就被她一指点在唇上,封住了没出口的话。 “嘘,我的礼物,你一定不会拒绝的。” 说罢,她再次上前,用唇代替了手指,再一次封住了他的口。 第二四四章 竹屋暗香缠 扑鼻的是仲孙凌独有的药香,唇齿间是她柔软的口舌。 韩傲雪愣了愣,立刻反应了过来予以回应。 这是他一直渴望的人,如今,就这样主动的吻上来,他怎会拒绝? 收拢双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又抬手扶住她的后脑,用唇舌掠取更多的甘甜。 让韩傲雪诧异的是,尽管他在不断的加深这个吻,得到的,却始终都是配合,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她,竟然如此放纵他! 这个认知让他开心不已,忙不失时机的占有更多,甚至更加用力的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就那样同她紧紧贴合着,感受着她身体的柔韧。 恍若一束束火苗,有什么从两人相接处的地方一点点的窜起,然后灼烫肌肤,焚烧五内,他的呼吸开始越来越粗重,唇舌之间也越来越用力,手忍不住的上下抚摸着她的脊背,腰肢。 不够!不够!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想要更多! 当他已经忍不住,把手放到她腰间的腰带上之时,他徒然情形了过来。 强迫着自己放开口中甘甜的柔软,用毕生最强的意志力把头向后挪了挪。 然后才看向怀里的人。 “对不起,我……”看到有些红的耳根,想到刚刚的情形,心中虽然高兴着她的接纳,但是,这样的孟浪毕竟不是君子所为。所以,他开口道歉。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干嘛停下来呢?”怀中的人儿如此说着,让他大吃一惊。 韩傲雪惊讶的低头,然后,对上了仲孙凌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 她很清醒。可是,她嘴唇含笑,眉目含情。这样的她,是韩傲雪从未见过的! 就像是一颗葡萄。撤去了光滑的表皮之后,是滴水的柔软!他有过女人,那些女人也会露出类似的表情,那是对他的喜爱。可是,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仲孙凌脸上是难以想象的。 毫不遮掩的喜欢,明明白白的情谊,就那样出现在她眼里,显露在她脸上。 这一刻,他才知道她说也喜欢他并不是谎言!那样专注的眼神,让他心跳徒然加快了。刚刚压一下去的热火,竟然呼的一下再次窜了起来,并且长成了燎原之势! 她的表情,配上她的话,由不得他不多想!她会是那个意思吗? “阿凌。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即便是沉迷其中,可也听到了她刚刚说的话。难道她不想停下来?她可知道,再继续下去,他会失控? “怎么了?韩傲雪,你对于我回赠你的礼物不满意?” 仲孙凌笑看着他问,说话时。轻轻依靠在他的身上,然后,抬头看着他。 从韩傲雪的角度,刚好看到她因仰起头而露出的一段雪白的脖颈。 他悄悄吞了口口水,才说: “不,阿凌。我很喜欢。”事实上,就是太喜欢了,所以险些失控!他正想着,说点什么转一下注意力,怀里的人却似乎没有发现他现在已经是一大堆干柴。只要再一个小小的火星就会“哄”的爆成一团烈火! 她竟然抬起手,轻轻的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轻轻的又在他的下巴上啄了一口! 韩傲雪抱着仲孙凌的手臂一紧,他本来在四下望着的眼神再次回到了她的脸上。而她,却仿佛这在正常不过般,就那样笑看着他,勾起的红唇,仿佛就带着无尽的诱惑,鼓励着他; 向前,向前,再向前! 近一点,近一点,再近一点! 于是,他再也忍耐不了心底的渴望,再一次印上去。而仲孙凌,就那样任他采摘,并且,慢慢的回应着他,随着他的舌头嬉戏着,交缠着。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理智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开始一切遵从本能。 当觉得仅仅是唇舌的交缠不能满足他的时候,他的手开始上下游弋,在她的身上四处抚摸。 挺直的背脊,柔韧的腰肢,他的胸膛上,抵着她的柔软,这样的感觉,真的**蚀骨! 什么礼教,什么君子,什么风度!这个时候,统统不在他的脑海中,他现在只想索取,想攻克,想占有! “啪”的一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倾岚剑发出落地的声音的时候了。 韩傲汛着落地的腰带,那里边,因为有倾岚剑的存在,有一定的分量,也许是山林中的晚上太安静,所以,在装有倾岚剑的腰带落地之时发出的声响格外的明显。 韩傲雪的眼睛有朽红,可是,理智也因为短暂的停顿有胸笼。 他,这是在干嘛呢?他竟然想要……想要此时此刻就得到阿凌!而看向仲孙凌,她似乎有些迷茫的看向地面,此刻的她,眼里也带着淡淡的欲。念。 不是懒洋洋的,也不是狡黠的,而是同他一样的欲。 韩傲焉以听到自己的喘气声,急促,粗重。两人相贴的身体里,她与他心跳都十分的快。 他就这么看着她,心中挣扎着,是继续,还是守好君子之礼。可是,就算理智仍在,也止不住身体里发出的疼痛,他,真的,不想放开她。 仿佛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仲孙凌把视线从地上的腰带上,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直看着她的表情,他很怕在她脸上看到一丝怒火,不满,或者鄙夷。 可是,没有。 仲孙凌只不过看着他的甚至有些紧张过度的表情,突然露齿一笑。突然抬手,覆上他的眉心。那里,已经被韩傲雪皱成一个川字了。 她轻轻的抚平,手却没有就此收回,而是划过他的鼻梁,然后,落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摩挲着。 “韩傲雪,”她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他知道,是因为她刚刚也有些情动的原因。只听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喜欢我,我同样也喜欢你,所以,这种事情,顺其自然不就好了吗?你何必这么小心翼翼的? 你知道,我胆子很大,是不会吓跑的。” 说着,她抱在他腰间的手轻动,韩傲雪就觉得腰间一松。然后,就感到仲孙凌的手离开了他的腰间。她的手上,攥着的,是他的腰带。 “所以,”她笑着斜眼看他,手抬高,然后,轻轻的放手,任腰带也同她的倾岚一样,就那么掉落地面。 “韩傲雪,我们,继续。” 没有什么会比这一句更诱人了! 韩傲雪感觉自己有种被幸福击倒的错觉!她的话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清楚!这样的许可,让他兴奋到差点飞到天上去! 本来就高涨的火焰此刻没有了束缚,更加的迅猛,他瞬间就忘掉了一切顾虑,开始依靠本能行事! 两人的唇舌再一次纠缠在一起,手上却也没闲着,银白色的外袍,天青色的衣交叠着落在了地面上,接下来,裤子,鞋袜,中衣。 当仲孙凌的身体躺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里时,身上已经仅着白色里衣了。再看韩傲雪,身上仅着白色里衣甚至已经完全敞开,露出里边结实的胸膛。 从第一次见面时,仲孙凌就知道他的身材好,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劲瘦结实,不夸张却曲线优美的肌肉充满着男人特有的力量感。 如今,这样“坦诚相见”之下,她也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欲,火焚身。 韩傲汛到仲孙凌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干脆,一把掀起里衣随手甩了出去,然后,整个人极具侵略感的凑近,趴在了仲孙凌的上方。 “喜欢你看到的?” 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诱惑。 “还不错啊!”她看着他凑近,却不退缩,听到了他的话,竟然笑呵呵的答。 “我能当这个是夸奖吗?” “这就是夸奖。” “该说谢谢吗?” “随你。” 韩傲汛着她那晶亮的黑眸,不再同她继续说这样没营养的话题,干脆的再次堵住她的嘴巴,手也不闲着,从里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仲孙凌任由他吻上来,并且回应着他的热情,然后,便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探了进来,显示碰到了她的腰间,然后,慢慢向上,在向上,一路挺近,最后,停留在她的左侧的山峰之上。 打手揉捏了几下,最后,抚上了山顶的红珠,极具挑逗的捏了捏。 “嗯!”她颤抖了一下,哼出声来。 这幅年轻的未经人事的身体,及其敏感,仅仅是一个碰触,就让她忍不住出声。 仿佛是得到了鼓励一般,大手在那处巡逻一般抚摸,揉捏,按压。 一股股的快意,渐渐在小腹汇聚,让仲孙凌忍不住想要扭动身体。可是,这个时候,上边的韩傲雪却不放她,另一只手也探了进来,再一次来到山峰之上,欺凌着山顶的红珠。 两个方面的冲击,让她呼吸也乱了,忍不住仰起头,大口的喘息。 她不知道衣物是在什么时候被解开的,只感到上身一凉,她的整个身体,已经暴露在了男人的眼中。 而韩傲雪,就那样跪坐在床畔,半晌没动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第二四五章 落红点点 第二四五章落红点点 韩傲雪半晌半晌,一直是用赞叹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仲孙凌。 谁能想象,平日里看着几乎同男子无异的她竟然有着这样美丽的身体? 那形状完美的一对山峰高耸,每一个上边都是淡淡的一圈,又有两颗娇嫩迷人的红珠俏立在上;平坦的小腹,盈盈一握的腰身,修长笔直的双腿。 最重要的,她有一身细腻柔滑的肌肤! 刚刚他还不过是试探的触摸了一下,便再不舍得放手。如同上好的丝绸,让他忍不住一再流连。 “阿凌,你真美!”他由衷的感慨。 就这样的任他欣赏,即使以仲孙凌的脸皮也有些挂不住,她难得有些害羞,有些无措,连忙想要并拢双腿,抬手要遮掩胸前的景致,却被韩傲雪拦住了。 “不,阿凌,让我好好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她恼羞成怒的叫。 “就是好看!从未有过的好看。”他感慨般的说。 “韩傲雪,别拿我同那些你有过的女人比!”仲孙凌用手肘支起上半身,看着他说道。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警告。 韩傲雪听出她的不快,连忙解释: “不是的,阿凌,我并没有拿你同别人比。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迷人,这么美而已!” 仲孙凌闻言,看着他,抿抿唇。其实,她不是真的那么想,只是,只是。 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在这种时刻,还是免不了害羞而已! 但是看到他紧张的赔小心,又觉得自己真够无理取闹的了,于是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韩傲雪本来有些紧张的解释着,然后。看着她的表情,可是过了一会,发现她只看着她不说话,脸上。耳朵上是可疑的红晕,于是,他突然间福灵心至。 原来阿凌她,害,羞,了! 想明白了原有,他嘿嘿一笑,再次凑到她的跟前。 “阿凌,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能得到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情话很容易脱口。他说着,手已经不规矩的又放上了她的腰间。 那一身肌肤,只要碰到,便不想挪开。很快,刚刚安静了片刻的火再次烧起。他不满足于抚摸。倾身向前,张口含住了一边的红豆,引得她一声粗喘低吟。 看到她的反应,他更如同收到了鼓舞,伸出一只手拨弄着另一边的红珠。 “啊!”仲孙凌算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她懂得情。事的快乐,也不打算压抑自己。在感觉到那不停地汇聚的快意的时候,她轻叫出声。 “嗯,韩傲雪。嗯!” 韩傲雪听到她的呼唤,仿佛收到了鼓舞,舔弄的更加卖力。 一时间,房间里尽是她的娇喘跟低吟之声。 韩傲雪听着她的声音。觉得身体都涨到发疼,他很想现在就占有她,把自己深深的埋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然而,他却不想伤到她。她是第一次。所以,他必须忍耐。 他希望给她足够的快乐,他需要她准备好。 于是,他低头埋在她的胸前,刺激着她敏感的身体,让她在一拨又一拨的快意中渐渐的越发难以忍受。 看到她无意识的扭动身体,甚至把自己的身体凑近了他似乎想要更多,韩傲雪抽出一之手,顺着她的小腹滑下,进入了她下边的密林中。 那里,是湿湿滑滑的一片,他寻寻觅觅,找到了那个从未被人开发过的幽穴,轻轻的一点点的探了进去。 仅仅是一个指节进入,就感到四壁的挤压,好紧! 他浑身都叫嚣着对她的渴望,更觉得鼠蹊肿胀难忍了。 他试探的深入,感觉四壁的包裹,然后轻轻的抽出,带起她的颤抖。 “不要弄了!”仲孙凌从快意中解脱出来,感觉到他下边的动作,连忙说,想要制止他。 “阿凌,你放松点,我这样只是怕伤到你。总要等你准备好。” “不!你把手拿出来!”这个时候,仲孙凌竟然很神奇的想到了手上那千千万万的细菌!想想那个如果被带到身体里。她一阵恶寒,说什么也不许他用手帮她扩展。 “你如果受不了,就直接进来!不许用手!”最后,她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饶是韩傲雪再毅力惊人,听到这个,也如同崩断了弓弦一般,他用仅有的自制力,在自己压上她身体的那一刻确认了一句: “阿凌,可以吗?” 回答他的,是仲孙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同时,她一双修长的腿攀住他的腰,手臂大腿一同用力,狠狠的把他拉下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下身瞬间进入了一个炙热紧致的地方。 “啊!”那一瞬间体味到的舒适,让他闷哼了一声,差一点缴械投降! “嗯!”而她,因为突如其来的巨物穿透了身体,疼的闷哼了一声。 韩傲雪很快反应了过来,愣是按耐住了想要动作的身体,紧张的看向她。 “阿凌!你怎么样?”只见她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闭着眼睛,紧咬着嘴唇。手攀住他肩膀的地方,因为用力,指甲都快要陷进他的肉里。但是,这个时候他顾不上那一点点的疼痛。而是连忙询问她的情况。 “这样会伤到你!我还是先出来。”说着,他就要后退。 “你别动!”她一把按住他,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说,“你现在退出去,我不是白挨了一下吗!” “那,怎么办?你很痛吗?” “等一会儿就会好了。”她说着,闭眼睛尽量放松身体。 韩傲雪还是紧张的看着她的表情。其实,他当然也知道第一次会痛。但是,因为是自己最在乎的人,所以,他变得一惊一乍。他很怕伤到她,所以,尽管他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他仍然忍着挺着身体。一动不动。 半晌,仲孙凌睁眼看向他,才刚一睁眼,就看到他满头汗水的看着她。她刚刚睁开眼睛。韩傲雪连忙问: “怎么样,还好吗?” “我还好。” “那……” “可以了。” 得到了许可,他再不忍耐,先是缓缓的动作,看到她的表情似乎没有痛苦后,便开始渐渐的加大了动作。 随着他越来越有力的撞击,一次次的空虚与填满之中,她也渐渐找到了节奏同他配合着。 慢慢的,两个人都有些失控了。 男人,女人的呻。吟,在屋中交错回荡,久久不息。 半晌之后,云收雨歇。 他还埋在她的身体里,抬头同她唇舌交缠半晌。才问: “阿凌,还好吗?” “恩。我很好。” 他闻言,放下心了。看着她眼睛水润,脸颊嫣红,他忍不住的摩挲着她的小腹上的肌肤问:“喜欢吗?” 她闻言抬起眼睛看他,他凑在她脸前,带着点讨好的笑。像是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一般。这个想法让她笑了出来。 “很好,我,很喜欢。” 她毫不吝惜的赞美,果然,他眼睛一亮,又忍不住亲了她半晌才起身。 他离开时还引得她轻轻的哼了一声。过,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韩傲雪先找到自己的衣物随意的套上,然后,看像仲孙凌。 “今日。咱们还要去山上吗?” “当然要去,我还想泡温泉解乏呢!”她说着,起身,“帮我把衣服拿来。”指使他的态度很自然。 他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颠颠的就去把她的衣服拿了过来。等到了跟前,他手拿着衣物,非要亲自给她穿上,弄得仲孙凌无奈。 不过反正她现在四肢无力,既然有人肯代劳,那也就随他去吧。 “阿凌,我背你上山吧!”等帮仲孙凌穿戴好了衣物,韩傲雪又说道。 “呵呵,你都不怕灭了你韩家庄少主的威风吗?” “当然不怕,呵呵。来吧,咱们回去。泡个温泉还可以让你舒服点。” 他说着,就转身背向她,蹲低了身体,方便她上来。 仲孙凌看着那宽阔的背影,心里一甜,起身趴伏上去。 韩傲雪伸手拢住她的大腿,一用力站起身来。然后,又扶着她的pp把她向上提了一提。 正打算走,仲孙凌突然见回头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 “等等!”她喊道。 “怎么了?”韩傲雪不解的问。 “把那个收了!”她抬手指向床。 韩傲雪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就也看到了落红点点的床单。他一顿,走到一边先把仲孙凌放下,然后,回身吧床单拿了下来。 “把它给我。”仲孙凌见他折了折床单,竟然塞进了衣服里,一愣,连忙喊。 “这个,是我的了!”他得意的宣布,丝毫没有交出来的意思。 “你神经病!留着这个干嘛!” “那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是我的了!” “你!”仲孙凌无语,索性,随他去,“随你的便!咱们走吧!” 韩傲雪一脸的笑意,不是那种温文尔雅风光霁月的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肺腑的开心的笑容。 他转身,再次背起仲孙凌,回望了一眼小屋,吹熄了烛火走了出去。 韩傲雪的轻功也是极佳的,尽管背着个仲孙凌,也不用多久就来到了凌雪庄所在的山脚下。 “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了。”仲孙凌看着眼前挺陡峭的台阶,开口说道。 “没关系,我背你走。”韩傲雪就这样,一路背着仲孙凌来到了凌雪庄。 第二四六章 温泉水滑 第二四六章温泉水滑 凌雪庄建在半山腰上,因此,从下边远远看去,它在夜色里显得孤寂而巍峨。 “我重不重?”仲孙凌从他身后侧头看向韩傲雪的侧脸,头放在他的肩膀上,问着他。 “不重!”他脚步略停,侧头看向她,见到夜色中,她的眸子仍然亮晶晶的,忍不住又亲了亲她微笑的唇。 “这个是不是该叫做‘甜蜜的负担’?”她回吻,然后在他退离开后补上一句。 “呵呵,说的好。”他笑,“你若是愿意,我可以一直这样背着你。” “才不要,那我不是欺负你?” “我愿意让你欺负还不成?” “哈哈!” 两人说的近乎于情话的对白,转眼,凌雪庄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咱们,怎么进去?” 仲孙凌看着眼前闭合的大门,又看了看两人一身的衣衫不整。 似乎,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敲开大门走进去,不大好吧?两个人这样子,明显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被人看到,她也是会害羞的啊! “你等下,我先进去给你开门。”韩傲雪说着,蹲下身,轻轻把她放下来,然后,走到大门一旁,一手扒住围墙,双臂用力,整个人立刻向上移动了许多。然后他再一伸腿,人转瞬就站在围墙之上。冲着仲孙凌比划了一下后,他翻身跃下围墙。 片刻之后,大门轻响,韩傲雪在里边把大门打开,仲孙凌跟着也进了山庄。 “怎么没有人声?你不是说,韩琪先回来了,还有人常在山庄看守吗?”怎么此刻安静的如同是座空庄子似的? “也许是休息了。”韩傲雪四处望了下,表情看似随意的说着,“我先送你去温泉那边吧?你洗一洗。我去给你找衣物换。” 他拉着她的手想要向温泉前进,却发现她没动,反而微微眯着眼睛看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意味。 “呃……阿凌。有什么不对吗?” 他被看得简直有点手足无措,只好开口问。 “韩傲雪,你说实话,人都哪儿去了?”她看到他竟然有些看似不好意思般的摸了摸鼻子,心里暗笑,但是,面上却还是刚刚的那个表情。 哪里去了,当然是让他支走了。 “唉,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让他们收拾好。就先离开了。”他边说,便查看着她的脸色,见她似乎没生气,才有说,“今天晚上。庄里只有咱们两个。” “那,大门呢?里边没有人,又是谁从里边锁上的?” “呃……” “大门没锁?” “……恩。” “韩傲雪,你倒会装模作样啊!”仲孙凌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这个韩傲雪,根本是早有预谋。恐怕如果在竹屋里不是她那么主动,等到了山庄,两个人也一样会发生关系! 看看这空无一人的山庄。想想那后边的温泉!这个家伙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阿凌,你听我说……”他想要解释点什么,但是,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只不过,不想让她离开。 仲孙凌时刻记着她要游览天下的梦想,但是。他不想让她走!她一旦走了,到底何时才会回来? 一路上她会遇到多少人,多少事?如果,她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如果她突然心悸的毛病犯了身边没有人帮忙怎么办?最重要的,如果。外边有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让她乐而忘返了,他该怎么办? 他在决定要喜欢她的那一刻,曾经想过,日后再也不再她身上施展什么阴谋诡计。可是,这一次他还是打算了要借着凌雪庄之行,得到她! 一旦她的身子属于他了,也许,她会为他留下,吧? 可是看着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发怒,也绝对不是开心。 他早该想到,想要瞒过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想着可以先得到她再说。 两人才刚刚激情过,她应该不至于翻脸吧?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可是,看她的样子,他又心里没了底。 “算了,我先去洗澡。”就在韩傲雪以为她会生气,会质问的时候,仲孙凌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向山庄之后的温泉走去。 “帮我拿套衣服过来。”说着,人已经绕过树林,身影隐没在夜色中,留下韩傲雪在原地,怔楞了半晌。 好在韩傲雪没有愣多久,转身去了靠山的一间房间找东西了。他们的东西都被放在那个屋子里。 当他取了东西,到了温泉边上的时候,正看到仲孙凌站在池水中。山庄修建好以后重新砌的水池引得温泉水,并且修建之时特地处理了下,使池水跟温泉水之间可以不停的循环,因此,泡起来同温泉没差别,水温也不会冷下来。 仲孙凌身上不着寸缕,光裸的背曲线优美,整个上身都暴露在空气里。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她回头,转身,借着温泉旁安放的防风灯笼,两人就这么一个水中,一个岸上的望入对方的眼睛。 仲孙凌没有遮掩身体,却抬起手,解下了发带,让长长的发辫瞬间落下,再伸手指一挑,一瞬间,黝黑的发丝散落了满身,盖住她的肩膀,手臂,垂了满身,发尾落入水中,飘散开来…… 瀑布般的长发以她为中心,飘散在水中,发丝中,她胸前的景致时隐时现,肌肤更衬的莹白如雪。发丝有一些沾染在她脸上,让她清丽的脸,瞬间女人味十足。这样的情景落入岸上的人眼中,直接让韩傲雪倒吸了口气。 蛊惑般,仲孙凌在水中仰头看着他开口。 “要不要一起?”她说的轻巧,等着他反应。 一起?什么一起?他有听没有懂,眼睛跟思想一致沉迷于眼前的美景中不能自拔,直到听到她笑,他才反应过来。 他瞬间瞪大眼睛,她,在邀请他一起洗温泉? 这样香艳刺激的邀请。实在是,实在是他能想到的极致了。 “不要吗?”她的声音再次传来,终于让傻掉的某只清醒了过来。 他的回答是迅速的脱光了衣服,顺着修建的台阶极具效率走进了水里! 放在面前的大餐不吃。那才是真的傻了。可是,到了她面前,又停住。刚刚的事情,她就这么算了? “刚刚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果然,她说着,“所以,你认罚吗?” 韩傲雪上身赤裸着,腰部以下都埋在水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仲孙凌,可是。却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一直他都没有主导过两人的关系,就连如今,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想怎么罚?” 他声音沙哑,有着掩饰不住的欲、望。 “你把眼睛闭上。” 他依言闭眼。耳中却听着她的动静。 水声轻响,他感觉到身边的水面动荡了一阵,然后又安静了下来。 正在疑惑,怀疑她是离开了的时候,突然,下身传来一个奇怪的触感。接着,一股快感从下身直冲上他的脑门。那种战粟感,让他后背紧绷,口中溢出低吟,也顾不得她的要求,嗖然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丝丝缕缕飘散在水中的黑发。而头发的主人。正在水中,折磨着他,也取悦着他。 “嗯!啊!”他有些受不住这么强烈的感觉,连忙把手深入水里,扶住了水中人稳住自己的身体。免得自己太过投入,一时不稳坐倒在水中。 手下的身体,本就细腻润滑,如今,沾了水,更是滑不留手。他忍不住顺着她的曲线抚摸着。 这样被人掌控着身体的快乐是头一次,他觉得有一点尴尬,想要推开她,可是,又舍不得。于是,手下的力度不觉增加。在推开她还是让她继续给予他更多快乐之间犹疑不决。可是最终,还是屈服了,任由她带给她全新的冲击。 他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兴奋的不能自己! 半晌,忽然想到她这样整个埋在水中,会不会窒息啊,连忙手下用力,一把把她捞了起来。 仲孙凌的身体顺着他的力量起身,她把长发用手向后梳了梳,但没等她喘匀气开口,他便已经扑了上来,直接吻住她。 有力的双臂,托起她整个身体,然后,急不可耐的他身体向前一个挺动,瞬间没入! “啊!”突如其来的长驱直入让她叫出声,然后,就被如狼似虎的男人带入另一波伐挞之中。 他的热情,冲动,简直如暴风骤雨一般,毫不留缝隙的整个把她淹没。池水激荡,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被抱在身上,在水中疯狂的缠绵起来。 柔软朦胧的灯光之下,一古铜,一莹白的两具身体毫无缝隙的纠缠。突然,他抱着她走动几步,直接把她抛上岸,紧跟着一跃上去,再一次埋入她的身体,不顾一切的律动起来。 第一次时,他还有所保留,可这一次,他是真的失控了。他的动作近乎疯狂,大力度的来回,每一次都顶的她尖叫。他自己也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一波又一波的快意中,仲孙凌有些迷茫,她以挑战他的自制力为乐,毫无顾忌的挑,逗他,可是,想不到,真的让他失控时,焚烧的却是两个人! 这个,是不是她自作自受啊! 不过,转瞬间,她便一同沉沦在这种最原始运动的快活里,再也想不到其他。 ps: 呼!呼呼,温泉哦!独处哦!你懂得 我是自动更新的246章! 第二四七章 分歧,争吵 第二四七章分歧,争吵 这一次,比在竹屋中耗费了更长的时间,当韩傲雪终于嘶吼一声释放出来之时,两人有种脱力感。 这样畅快淋漓的感觉,让韩傲雪忍不住完事之后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吻着她,手也不停的抚摸着她的身体,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从来没有别的女人,可以让他有这种感觉,仿佛,在登上巅峰的那一刻,他们已经融化成了一体,仿佛,两人心意都可以相通,毫无隔阂与距离! 他们契合的,仿佛是天生的要注定一起的两半。他们在这一天,这一晚,各自圆满。 良久良久,实在受不住疲惫,仲孙凌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好了,韩傲雪,你快点起来吧,我好累。” 韩傲雪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想到她是第一次,心中便更加多了怜惜。忍下想要再一次的冲动,离开了她的身体。 虽然这样,嘴上却没闲着。“一直都是我在动作,你只是配合就好,怎么还会累?” 他坏笑着说,想看她脸红羞窘。 结果,她斜了他一眼,说:“那下次还我动作,你配合。” 然后,她坐起身,想要重新进入池水里洗洗,韩傲雪也只好无奈起身,同她一起。可是,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她走在了台阶上,竟然腿一软,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向池子落去! “啊!”她显然被自己吓了一跳,短促的叫了一声。 好在韩傲雪反应快,连忙快速的拦住了她的腰。但是,也被她的重量带的重心不稳。 “噗通!” 水花四溅!两人齐齐掉到了池水里。双份的重量,把池水砸的溅起老高,甚至拍到岸上许多。 等两人从水中站起身,彼此对望一眼,都忍不住笑。 仲孙凌的头发,因为全湿了。所以都粘在了身上。 而刚刚的时候,韩傲雪的发髻也已经松开,此刻,也全部的散开了。 男人的发虽然不及仲孙凌。可是也接近了腰间。此刻,也是湿湿的贴在他的身上。顺着他隆起的肌肉,向下,没入池水里。 这个时候的韩傲雪,再不会给人温文尔雅的感觉,而是如同上好的老酒一般,散发着迷人的醇香,看上去性,感,的不得了! “阿凌。你真的累了,洗澡的事情,还是由我来效劳吧!”他说着,又开始上下其手,不过。好在他还记得她今天才是第一次经历情事,一连两次应该已经是极限了,所以才只是吃了些豆腐而没有做更过分的事。 等到两人都收拾停当,离开温泉回到院落的时候,月亮已经升上中天。 仲孙凌是被韩傲雪抱着,韩傲雪也没再征询她的一间,而是选了自己的房间走了进去。到了里边才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上去。 他把她圈在怀里,摩挲她的头顶,问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半晌半晌都沉浸在快乐的余韵里。 “阿凌,我们回去就成亲。虽然你父母已经不再。但是,我会向凌霄阁正式提亲。留下来,跟我一起回韩家庄好吗?” 他说着,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她穿上嫁衣时的模样,一定美艳动人! “不了。等你要回韩家庄的时候,也就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没想到,他的想象还未结束,她的话就清晰的传入耳中。 他一下放开她,低头看她,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 “阿凌,你在说什么?” 他们才刚刚亲热过,如今都紧密的抱在一起!她竟然转脸就说要离开? “我说过,我要出去走走看看,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她看着他,认真的说。 “可是,我们刚刚才……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我们是刚刚才亲热过,但是,这个跟我要离开,没什么冲突啊!” 她说的话,让他竟然一时不知道如何辩驳。 “我们互相喜欢,所以,一切都是情之所至,我没后悔把自己交给你,也不需要你为了负责娶我。 再说,你有过的女人也不止我一个,你总不会每个碰过的女人都要娶进门吧?” 他闻言,嗖的坐起身,一时心里不知道是气愤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 她的整个人都给了她,可是,她竟然不需要他负责?甚至,都没想过要嫁给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我想娶你,我想负责!这些同我有没有过女人没关系!我现在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也只想要你!如今,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要娶你,难道这不对吗?” “不,我没说你的想法不对。”她也跟着坐起来,两人就盘着腿,面对面的坐在床上。 “如果是别的女人,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同你回韩家庄,嫁给你,然后安心的在家相夫教子。但是我不一样,我是仲孙凌啊。” “你又怎么了?仲孙凌也是女人!你早晚也要嫁人的不是吗?” “不,我不是说仲孙凌怎样,而是说,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现在,只想出去走走看看,在目前我的人生规划里,没有嫁人这一项。” “难道你还想独身一辈子?” “不,我不是说我永远不嫁人,而是说,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也许,有一天我想停下来了,就会嫁人了。” “那你嫁我怎么了?就算是你嫁给我,我也不会绑住你不让你离开,你如果想出去走走,我也可以让你去,甚至有空我还可以陪你一起!为什么你要拒绝?” 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认真过,能够得到他,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完整了。可是,转眼她就要走,甚至,他说要娶她都被她一再的拒绝! 他韩傲雪,什么时候那么让人不屑一顾了? 他死死的看着她,眉毛皱的死紧,就等着她的的回答,似乎再从她口中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扑上去咬她一口! 看着他的怒意濒临爆发,仲孙凌并没有害怕,而是沉默了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又再次开口。 “韩傲雪,你听我说。” “好!你说!”他不掩怒意的开口。然后,抱起双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但是,怎么看怎么像是被惹毛了的猫,气鼓鼓的样子,看在她眼里,说不出的可爱。 于是,她笑了笑,才继续说: “韩傲雪,你知道,我对很多事情看的很淡,但是,并不是说我不在乎感情。 我们两个从相识到现在,一路走来,感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也不止是你付出了真心。如果,没有我的配合,如果,我不是喜欢你,我们也不会如今,两个人发展到这一步。 所以,你不要以为,我实在玩弄感情一类的。也不要以为,我对于感情毫不在意。 正相反,因为这世上值得我在意的人没几个,所以,每一个对我好的人,我都记在心里的。” 她顿了顿,看到他眉头放松了一点,认真的听她的话,才又继续: “我的想法,同平常女子不同,也许,更加离经叛道一些。我如今的确很喜欢你,但是,却不会把嫁给你当做我的目标。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说过,我从小就想要自由自在的行走,去看山看海,想去哪里,就去那里。我觉得,人生一世,本来就很短,如果拘泥于一地苦活一生,不如潇潇洒洒的走遍天下。 所以,报过了父母的大仇,我就要离开。我离开,就是为了完成我从小到大的梦想。” “我说过,就算你嫁给我,你也一样可以出去看看走走!我没有要拦你!” 这就是最让他生气的一点。她明明已经同他如此亲密了,却不肯留下,执意要离开。难道,她非要自己一个人走遍天下吗? “不,那不一样!如果我嫁给你了,我就不再是一个人了,我是别人的妻子。那样,我便不可能再走的那么潇洒,我会有牵挂。 你或许不会限制我,可是,我会因为心中有所牵挂,不能够尽兴。我会在旅行途中,突然愧疚,想要回来陪你,或者,会担心你是不是耐不住寂寞去找了别人之类的。 所以,我现在不会嫁给你。” “那你走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我想要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也许,有什么地方很好玩很有意思,我就暂时先不回来,在那里住个三年五载的。” “三年五载?那么说,你也不怕我会娶别人了?你甚至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会在你离开后有别的女人或者娶妻生子是吗?” 他红着眼睛质问她,觉得,心里仿佛被人狠狠的捣了一拳,油酸又痛! 仲孙凌一时静默,似乎就给了他答案一般。 她不在乎!不管他有多在乎,多认真!她不在乎!她才刚刚同他做过那些,转眼竟然可以这样说! 刚刚还那么幸福的心情,此刻,仿佛已经被灰心撕扯的支离破碎。 他抿紧了嘴巴,望向他处,但是却控制不了因为情绪激动而愈发急促的呼吸。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认知更让他痛苦! 第二四八章 沟通 第二四八章沟通 韩傲雪闭了闭眼睛,心里堵得难受,他一点都不想让面对这的这个女人看到他的眼睛有些潮意。 原来一片真心被人罔顾的时候,是真么令人心痛! “韩傲雪,你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却没回头。 “你是打算我走之前这段时间里头都用来同我吵架吗?” “我没要同你吵架!是你……”他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 他能说什么?职责她不珍惜他,不珍惜他们的情谊?指责她放下他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再喜欢她,也说不出口。像个可怜虫一样! “对,是我要离开,但是,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对。我不肯为你停下来,不代表,我对你的心意是假的!”她的声音很清晰,透着认真,虽然没有生气,但是,音量也有些提高。 觉得自己情绪似乎有点要失控,所以,她深呼吸了两回,才又开口。 “我承认,我很自私,我喜欢你,所以,想要得到你。我想要实现我自己的梦想,所以又选择放下你。 在我看来,你不可能等我三年五年。或许,你能等,但是,我却不会说希望你等我的话。那样,太不负责任。 我也不敢说,从此以后不许你有其他女人,因为我归期不定。 你不可能娶一个整日行踪飘忽的女人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笑,说:“也许,我还没有回来,就因为旧病复发之类的永远留在某个你不知道的地方了。那样,你要一直等下去吗? 所以我想,就让我们在还互相喜欢的时候在一起,然后,你做你的韩家庄庄主。我走我的。如果我回来,你还没成亲,那,我会找你。咱们可以在一起过几天小日子什么的。” 他听了,没有觉得安慰,反而更憋闷。 “你宁可没名没分的跟我厮混,也不肯嫁给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知不知道,如果一个女人没有了童贞,整日跟一个男人厮混会被人怎么看?”她竟然这么轻贱自己! “别人怎么看同我有什么关系?厮混又有什么不对呢?”她平静的说,显然真的对于别人的看法毫不在意, “我们是互相喜欢才在一起,也许,他日当你不喜欢我了。即便是今天嫁给你,到那时我也一样会离开。就跟你喜欢吃天香楼的菜,不必非要把天香楼的大师傅请回家,就算以后再也不吃,也不至于会死去一样。” 这么说。有点词不达意,但是,看着他似乎气的不行,仲孙凌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同他说清楚她的意思,并且让他接受她同一般女子不同的世界观。 果然,她说完,他转过头。但是,显然更气了。 “在你来讲,刚刚那些,就如同在天香楼吃一顿饭那么简单吗?原来我的分量就同一盘菜没什么分别吗!” 他显然是气急了,用了极大的声音冲她吼,甚至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吼完了。似乎仍然不解气,他一翻身下了床。 他的本意是想下去冷静冷静,但是,由于他动作太突然,仲孙凌还以为他太生气。打算甩手离开,连忙伸手拉他。结果,却因为他的动作带的一个趔斜,本来身子就无力的她,差点直接被带下床,手肘“咣”的一声撞在床沿上。 “嘶!”手肘的疼痛让她吸了口气,同时也吓了他一跳。 “你怎样?” 顾不得还在生气,他连忙上前查看。 那一声很响亮,一定撞的很疼。他眉毛依旧紧皱,嘴唇紧抿,但是,放在她手肘的手却轻轻的按揉着。 她挣动了一下,韩傲雪正要放手,突然她整个人凑了上来,抱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 韩傲雪很意外,但是,却没有立刻回抱住她,而是僵着个身子不动弹。 “韩傲雪,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不过,显然我打这个比方不太合适。 可能这个世上,所有的男子都是想着先成家再立业,女子也只想着嫁个如意郎君。但是,我不一样。 不是说我不喜欢你或者丝毫不在意你,只不过,我想先完成我的梦想,然后,再来谈其他。你明白吗? 在我看来,我的梦想,是最急需我去完成的东西。 就像是你们男人,每个人心中都想要征战天下,驰骋沙场,我只想在有生之年,体味更多,见识更多而已。 这样说罢,我喜欢你,不比你对我的喜欢少。但是,云游天下是我从小的梦想,所以,我为了这个梦想,只好先把对你的喜欢放一放。 可是,我知道一旦我离开,你未必还会在原地等我,我也不想给你束缚,所以,我只能允诺你,我回来,一定会找你。只要到时候你还喜欢我,我还喜欢你,你又没有家室,我们就还可以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回来的时候,我有了家室,你就再也不会找我?” “我既然要求我自己的丈夫只要我一个,不许三妻四妾,那么,我自然也不想去同别的女人抢男人!就算是我再喜欢也一样。” 意思就是,如果他不等她,那么,就再也不会见到她!她这样,在情浓之时说这种话,是想让他说出等她的誓言吗? “不要说你等我的话。”仿佛知道他想什么,她再次说,“我不想听这样的允诺,也不想带着这样的誓言上路。 你喜欢等我,我开心,你不等我,我也不会怪你。还是那句话,让咱们顺其自然吧。如果最后我们经历了一切还是觉得彼此最合适,那么,我们最后一定会在一起。 你说呢?” 她说完,抬起脸看他。 他也低头看着她。 依旧是有些气,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他从来都左右不了她的意志。此时此刻,他却也得承认,她有一句话说的对,她说喜欢他,但是,她却有从小到大的梦想。 也许,自己在她心中已经很重,可是,敌不过她从小而来的梦想重要。于是,他是被暂时搁置的那一个。 虽然很无奈,但是,这就是事实。 她说的是实话。 事实上,如果说让他在她同韩家庄之间选择,他会选择的,也是韩家庄。 那是他从小就被赋予的责任,他要统御韩家庄,做这一代的韩家庄的掌舵人。所以,即便是他说是可以陪伴她五湖四海,但是,为了韩家庄,他也许也随时需要回来。 他惊怒于她把两人的感情置于一个次要的位置,他伤心于她最先放下的是两人的情谊。可是,如今冷静下来一想,似乎,如果到了某种境地,自己同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不过是现在他的韩家庄同她还不构成冲突,所以,他才没有机会做出放弃她的选择而已! 这个想法,比什么都来的让他无力。 看着怀中仲孙凌晶亮的黑眼,他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这声叹息一出,仿佛也预示着他的退步。 仲孙凌眼睛一亮,脸上出现了笑容。 仿佛怕她太过得意,韩傲雪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伸手圈住她的身体,两人就这样一个最坐在床沿,一个站在床边的拥抱在一起。 “我不会因为刚刚冲你发火道歉的!”他恨声说。 “我不要你道歉。” “既然你不要嫁我,别怪我不负责任!” “好。”她很想说谁要你负责任了?明明是你自己要负责的,还因为她说不用而生气!不过,好歹刚刚吵过架,她没说出口,免得他又冲她吼。 “我不会等你!你走了,就别怪我找别人!” 他说完,感到她放在腰间环抱他的手僵了一下,但是,随后她平静的声音响起。 “好。” 他闻言,放松手臂,身体向后扬,以便看清她的表情。她也因为他的动作而仰起头来看向他。 韩傲雪在仲孙凌抬头的最初那一霎那,看到了她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现,可是,随着她几下眨眼便消失无踪。但是,他知道,刚刚的话,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我刚刚,是在说气话。”他想说抱歉,却开不了口,最后,说出这样一句。 她闻言,咧了咧嘴角,摇了摇头。又看向他时,轻轻的吐了口气,才说: “我好累,咱们先休息吧。”说着,她眉梢眼角都已经显出疲惫。 他无言,放开她让她躺回去,自己也跟着躺回去。 “就凭你这样的身子骨,每到夜里睡得晚了就没精打采,早起若是太早了又迷迷糊糊。你这样一个人出去走动,怎么让人放心?” “我如果在外边,自然会小心的。不会让人看出来的,就算看出来了,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的。”说着,她不掩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韩傲雪闻言,见她实在是没精神了的样子,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把她拉过来,圈进怀里。 仲孙凌动了动,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放松了身体。不久,呼吸就均匀起来,显然是睡着了。 而抱着她的韩傲雪,却看着她的侧脸,张了半宿眼睛。 第二四九章 幸福像花儿一样 第二四九章幸福像花儿一样 夜,两道黑影轻轻的走向凌雪庄的远离山体的一侧。黑影脚步轻盈,兼之凌雪庄的地面被打理的十分干净,所以,黑影的脚步可以说是落地无声。 两道黑影十分修长,接近了某一间房的房门,高一些的那个抬手,推开了房门。 凌雪庄新成,所以,房门即便是木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毫无滞碍的划开。 两道黑影快速的进入了房间。 一阵悉悉索索的翻找,突然一股光亮在屋中爆开,照出了两道黑影的面容。 男的剑眉朗目,五官温雅,女的眉眼英气,容颜清丽。 不是韩傲雪跟仲孙凌还是谁! 谁能想到,明明是山庄的主人,两人却跟做贼一样的蹑手蹑脚的!韩傲雪点燃了屋内的烛火,就开始了翻找。 锅碗餐具,灶台笼屉,橱柜刀铲,两人正身处凌雪庄的伙房之中。 “找到了点馒头,还有一点剩菜,不过,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了。” 韩傲雪翻到橱柜处,终于在一格中看到了点可以顶饿的东西。 他探手摸了摸温度,都冷的透透的了。 仲孙凌也走到跟前看了看,对于剩下的那些菜,两人都同时撇嘴,表示没有兴趣。 韩傲雪就不用说了,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谁会给他吃剩菜?而仲孙凌,嘴巴也挑的很。 一个两个都是除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坚决不委屈自己的人。于是,两人直接无视了剩菜,一人摸了个馒头。 两人互望了一眼,忍不住一笑。 如果被人发现他们两人如今在这里偷食吃,一定会惊掉一堆人的下巴。如果,再被人知道,两人是因为“运动过量”而导致明明吃过晚饭却在此时觉得肚子饿。一定会笑掉很多人的大牙! 两人自从上次说开之后,都明白,聚在一起的时间就这么多。.info[]所以,有意无意的。两人开始发狠了一样的腻在一起。 两个人常常是不出房门,就呆在房里,下棋,喝酒,谈笑,还有,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一次又一次,做到两个人都脱力就干脆倒头睡过去,等醒来胡乱回了口东西就继续缠绵。 偶尔也出去走走,但最远。也就是走到竹屋而已。如果晚了,就干脆在竹屋歇着。 山庄的房间里,温泉中,竹屋的竹chuang上,甚至是草地上。到处都有两人亲热过的痕迹。 这种近乎疯狂的抵死缠绵,让两人的作息完全乱了套。 于是,两人在又一次的亲密之后,齐齐发现,饿了! 今日凌雪庄里还真的有人,是负责杂事的常住此处的李大叔。近几日,就是由他为二人做饭食又打扫山庄的。 不过今日李大叔没离开。而是歇在了山庄而已。此刻已经挺晚了,两人不好意思叫醒他,而且,也都觉得,这样如同偷食吃的事情,做了也别有一番风味。于是,就跑来伙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如今,一人手中一个凉馒头,也算是能暂时顶一顶。 韩傲雪咬了一口,又冷又干。不过,也嚼了嚼咽下去了。仲孙凌却拿着馒头四下翻找,想要找些热水什么的,泡一泡,馒头实在太干,她有点吃不下。 到了灶台前,看到锅盖,她抬手掀了起来,入手就感觉到锅盖还有余温,掀开一看,仲孙凌没开眼笑。 “喂!有米饭!”她回头叫道。立刻嫌弃的把馒头隔空扔回了橱柜的篮子里。转身伸手试探,果然,还温热的! 韩傲雪一听,看看手中的馒头,也干脆的拿着放在了一边,然后凑上前去。 大半锅白米饭,还透着温热,显然比冷馒头好多了。 “我就说,晚餐有米饭,咱们两人吃的又不多,一定还有剩下。” 仲孙凌四下开始翻找,对于伙房来说,仲孙凌不算陌生,所以,找起东西要比韩傲雪明白的多。 翻出两个勺子,还找到了几样小咸菜。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坛子酒。仲孙凌统统都拿到了一旁的一个案台上。 然后,找了个大碗,盛了一碗米饭出来,又翻了两个小碗,去舀了两碗酒出来。 两人就站在案台边上,拿着勺子挖着白米饭,就着咸菜喝着酒。 两人都饿了,也没注意什么形象,开始都是挖一满勺子的米饭送进嘴里,弄得腮帮一边鼓鼓的,吃的急了,就喝口酒顺顺。 一次两人同时挖起一勺子饭送进嘴里后,互相望了一眼,看到彼此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会吃到脸上去!”仲孙凌抬手,把韩傲雪嘴边的一颗饭粒拿了下来,边说着。 然后,她却没有把饭粒扔掉,而是看了一眼,放进嘴里。 “不要浪费粮食嘛!”仿佛是解释一般的说着。 韩傲雪看到她的动作,眼睛里一下机窜起一道火。两下就咽下口里的饭一个跨步上前,抱住她就是一个热吻。 半晌,等两人都气息不稳了,他才放开她,舔舔唇,冲她得意的一笑。 “呵呵呵!”他的动作逗的她笑出声,她抬手挖了一勺米饭,移至他的嘴边,“喏,傲雪宝贝,嘴巴张开!啊!好乖!” 他张口吞下她喂过来的饭,横了她一眼。这几天,她不是头一次这么逗他,刚开始的时候,他真不习惯被叫成这样,好像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似的。 可是,她那样疼宠的语调,又让他很喜欢,所以,也就任她去玩儿。 咽下她喂过来的饭,他也回敬她一勺子。 然后,两人就开始了你一勺子我一勺子的互喂。等快要吃饱的时候,两人都起了坏心,勺子像是不小心一样,沾到对方的脸上或者是鼻子上,微微粘的米粒,就这么上了对方的脸或是鼻梁。 两人你来我往似乎还不过瘾,干脆起了勺子一人抓了一把往对方身上按。 不想弄得满身饭粒,自然要跑,于是,有发展成了两人在伙房里辗转腾挪的你追我赶。 两人功力都不弱,轻功上,自然是仲孙凌占优,但是,体力上,她却不及韩傲雪。本来刚刚就累到腿软,又饿了半晌,此刻还没恢复过来。于是,两人的身上的饭粒相差不多。有时候是仲孙凌追上了韩傲雪,抹了一把后转身就跑。 而韩傲雪追上她,也是毫不客气的就把个沾满米粒的手往她身上按。 仲孙凌后来看跑不掉了,就干脆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你往我身上粘,我也往你身上粘。 于是,两人玩的越来越开心,本来还记着要安静些,别惊动别人,后来就忘记了,两人的笑声在伙房里回荡,两人沉迷在这个新游戏中。 一个微微的响动,两人本来正疯闹着,可是毕竟功夫高,耳力好,于是,两人同时听到了声响,齐齐望了过去。 “呃……”看到来人的韩傲雪跟仲孙凌,都有些尴尬,齐齐的放下手,并且很默契的把沾满了米饭的手放到身后去,试图掩盖一下。 不过,门口的李大叔早就看到了。 他正做着想要退出去的姿势,但是,却不小心踩到了两人疯闹之时,碰掉的几颗青菜。 想不到,这么轻微的声响也被他们听到。 “……我听到伙房有声响,就过来看看。”两人的关系也是不言自明的。李大叔是个憨厚人,可是也不至于看不出来。看到两人在这里玩耍,也知道是他们一时兴起,正不好意思打扰想悄悄离开,却没想到反倒被发现了。 还是韩傲雪先开口,道:“呃,李叔。抱歉,我们弄乱了伙房。本来就是想找点吃的……”谁知道怎么就成了米饭大战了呢。 仲孙凌也不好意思的站在一旁,笑了笑,没说话。 “不打紧的。”李大叔连忙说,“对了,庄主,可还要我做点吃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吃饱了。”韩傲雪连忙制止。 如果不是吃饱了,两人能这样祸害东西吗? “如果没有吃饱,我再给你们下碗面吧。很快的!”李大叔说着,挽起袖子,似乎真打算再给他们做东西吃。 “不用了,李叔,我们真的饱了。”仲孙凌在一边也连忙道。 李大叔看了看仲孙凌,又看了看韩傲雪,见两人齐齐向他点头,于是说: “那好吧,那我把伙房收拾一下。庄主,你们去歇着吧。” 说完,继续向里走,打算把厨房收拾收拾。 “呃,李叔,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李大叔挥挥手,浑不在意的笑说不打紧,不打紧。 韩傲雪望向仲孙凌,她冲他吐了吐舌头,两人有点灰溜溜的离开了厨房。 等到出了房门,看了看对方,还是一身米饭的模样,忍不住齐齐笑出声。 “走吧,去洗洗。” “韩傲雪!你太过分了,你弄到我一头饭粒了!” “不要说我!你不也是弄到我一身嘛!” “你同我计较什么!我是女人,你是君子啊!” 这论调,也是近几天她说出来的。就是女人可以因为自己是女人,耍无赖给你看!而他是君子,所以,只能认了。 不过,知道她是开玩笑,他便也反驳: “你是女子,怎么可以做这么不淑女的事情!” 于是,两人吵吵闹闹的去洗澡了。 第二五零章 莫伤别离 第二五零章莫伤别离 李大叔在伙房里,听着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露出个温厚的笑容。心底里觉得,少庄主跟仲孙姑娘,真的很般配。 时光,总是在你觉得快乐的时候,流逝的飞快。两人在凌雪庄里,一呆便是十天。 这样快乐的日子让两人有一种错觉,似乎,两个人的下半生,就要这样的过下去一样。每一天,都是那么开心,幸福,快乐。 他们见识到了之前从没有发现过的对方的另一面。 韩傲雪会跟个孩子一样挑食,不管怎么哄,就是不肯吃某样东西; 仲孙凌会撒娇,耍起赖来,不达目的不罢休,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同其他的小女人一样,甚至,更加的有女人味儿; 韩傲雪不喜欢带毛的动物,一次一只小野猫闯进山庄,仲孙凌乐呵呵的喂它吃东西的时候,韩傲雪躲的远远的,当她抱着猫的时候,韩傲雪都是绕着走的; 仲孙凌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蜘蛛,仅仅是一只普通的园蛛就让她脸色突变,一下子窜出老远,甚至连七重步都用上了! 他们在一点点的互相了解,当他们天南地北的闲聊的时候,他会发现,很多时候他们的观点,想法,不谋而合。 仲孙凌不会如同普通女子那样,思维局限在一地,她的机智,聪颖,乃至学识,都常常让他惊叹。 而韩傲雪,也不是个摆着好看的贵公子。他懂得的东西,也常常让她听到入迷。 可是,眼前这一切的一切,虽美好,却总有着虚幻的空中楼阁的味道。 终于有一天,一只信鸽扑棱棱的飞进了凌雪庄,然后仲孙凌知道,韩傲雪要回韩家庄了。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相聚就要到此为止了。 她装作没在意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今天她正无聊之下,拿着毛笔练书法。等韩傲雪看完了信鸽带来的信。她也没抬头询问关于他是不是要走的事。而是依旧得意洋洋的拉他看自己的字。 坦白说,仲孙凌的字并不够好看。但是,字如其人,总有着一种潇洒写意在里边,所以,看着很是顺眼。 韩傲雪见她不想谈,想了想,便没有说话,配合着她当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继续同她说着她的书法。 两人就这么同每一天一样的又相处了一天。到了晚上,仍旧是缠绵,等两人都满足之后,洗个温泉,再相拥而眠。 但是。当到了第二日早上的时候,韩傲雪清醒过来,却没有发现每日都会同他道早安的那个人。 他把整个凌雪庄找了一个遍,最后,颓然回到卧室的时候,才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封留给他的信。 韩傲雪 见字如晤。为了避免直面离别时的伤感,我选择偷偷离开。 这段时间。很满足,很快乐。我发现,我更喜欢你了,我甚至动摇过,要不要真的离开你远走天涯。 但是,信鸽的到来。让我记起,在我没有去尝试实现我的梦想之前,不论我做什么,我总会有遗憾,所以。我还是得离开。 很抱歉对你用了点迷香,不过,对你身体无害。 我答应过你尽可能传信回来,我一定会做到。如果我看到了好玩的事情,也会写信告诉你。 如果我会在某一个地方停留很久,那么,你也可以回信给我。 还是那句话,不想让你等我。那样对你对我都会是负担。我们顺其自然吧。 傲雪宝贝,别怪我,不生气,好吗?(一个鬼脸的表情,这个是仲孙凌一天兴起画的,经过了她的讲解,韩傲雪才发现,这个表情虽然简单,却生动极了。) 归期未定,我们或许可以期待下一次的重逢。我会记得给你带礼物的!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你睡得那么沉,怎么吻都没反应,心里突然有点酸。 好吧,折中一下,我保证至少两年之内会回来一次。(..info)呃,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对了,留些药给你,用法说明都附在后边,随身带着以备万一吧。我能为你做的,似乎也就只有这个。 恩。本来想对你说许多,但是,却在落笔之时不知道写些什么。好吧,就到这里吧。 仲孙凌留字。 看着她的信,韩傲雪默然半晌。 想象着她写字时的样子,也许,她就在这个屋子里,看着昏睡的他,写下这一行行的文字。 她走了,不辞而别。 这个认知,让他又一次心口发紧。他都怀疑是不是心悸的毛病也传染,他同仲孙凌呆久了,所以也被染上了? 想到要很久才能再次见到那个身影,他更加难受。 抬手,抚摸上信上她的名字。 这个女人写东西时候喜欢从左至右的横着书写,字句之间还喜欢带上点特别的符号,一个小圈,一个小蝌蚪之类,用以断句,然后还有夹杂的笑脸,心,鬼脸,吐舌,等的表情,都是简单又可爱的小线条。 看到这些,就能想象一下她写到这里时是什么样的心态和表情。 他摩挲着她的名字,垂下眼睛。 “两年吗?” 虽然不想说出口,但是,他却很清晰的感觉到,这两年,自己会等她,顺其自然。在他们如此亲密无间的快乐之后,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受的了别的女人。 算了!现在想什么都是徒劳。佳人芳踪已逝,他只能回山庄,尽他应尽的责任去了。 韩傲雪: 最近好吗?你猜猜我在哪里? 告诉你吧,我在苍国哦!我搭了苍国来的商船,就跟着他们到了苍国。本来皓国人很难会被允许登船的,偏巧我救了一个船上的舵手。于是,听说我要去见识下苍国的繁华,他们就带我来了。 这个信也不知道你收不收的到,不过,苍国跟皓国真的很不同,他们这边总是弥漫着一股海腥味。然后一天到晚常常都是有着雾气。但是,他们的渔业真的很厉害,你想想的到吗?他们的渔民可以抓住一条长达两丈的大鱼! 那条鱼上了岸,需要十多个壮年男子合力才抬得动!这条鱼的一块肉。就够一家人吃上好几顿! 我在这边跟一户渔民学捕鱼来的,今天我撒了一网,收成不错哦! 哦,先到这里,我明日还要跟着船出海,希望我收成好过今日! 望平安。 仲孙凌于海边渔村留书 韩傲雪: 我终于成了捕鱼能手了,当地的渔民对我评价很高! 不过,明日我也要离开这边了,下一步,打算去苍国的届城。据说。那里风景很好。我打算去看看。 恩,没什么别的,对了,跟你提过的那条大鱼还记得吧。我讨了两根鱼骨头,真的是太好了。磨尖利了,都可以当武器防身。我把它磨成了匕首的样子,还配了鞘,等回去,拿给你看。虽然我有两把,但你可不许讨要哦! 哈哈! 仲孙凌于夜半三更借着满月之光书就 韩傲雪: 我上当了!上当了啊!届城哪里有美景啊!有很多小偷还差不多! 一路上我抓到了十多个想要偷走我钱包的人! 真以为我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啦!一人送他们一个痢疾丸,让他们好好排排毒! 所谓的届城美景。是一座山,够陡峭,可是,除了树还是树,我听说是有瀑布的,兴致勃勃的跑去看。接过,因为苍国的雨水不足,许多农田引了河水,导致瀑布断流了! 我白跑一趟,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仲孙凌于届城西郊瀑布口愤怒留书 傲雪宝贝: 今天好开心。猜我看到了什么? 红头发蓝眼睛的人啊!还有头发是金色的!你能想象得到吗?他们有着极白的肌肤,高挺的鼻子,五官深邃,身材高大。几个人自称是格利尔国来的传教士。就是,来散播他们的信仰的。 他们信奉的,是个据说是死了又能活过来的人。 他们的语言同咱们不一样,不过,相处一阵就很快会学会了。 回去,我教你说啊。 我早说过,除了皓国,苍国,岷国,岳国外,一定还有别的国家! 苍国在咱们的东方,而那个格利尔就在苍国的东方。据说,格利尔的东方还有别的国家。 如果不走出来,恐怕,我们永远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国家,永远不知道人的头发,眼睛,除了黑色,还可以有别的颜色吧? 我找了格利尔人画了我的像哦,你看看,这叫油画。是不是很传神?画风不同,但是,十足的真实哦,跟照镜子似的有没有? 仲孙凌留字 仲孙凌传回来的信件,到此为止,时间间隔有时是几个月,有时是半年。最后一封信是她走后一年的时候传回来的。 他看着她的信,想象着她的表情,或开心,或惊奇。他把这几封信珍重的放入匣中,有闲暇,就拿出来看看。 到了最后一封,他收到了一个层层包裹的东西,打开看时,发现是裹了厚厚的好多层包装的一卷画轴。入眼,便是她那美丽的容颜! 她一身绿色的衣裙,婷婷而立,一脸的笑容。他惊到差点脱手,太真实了! 直到看了她的信才知道是油画。 从此,他除了信件,还把她的画像藏在书房的暗墙里,时时的过去看上一眼。 然后,他发现他上当了! 什么顺其自然啊!她这样的时而送来一封信,然后又送来一幅画,让他时时刻刻惦记着她,时时刻刻想着她! 他根本除了忙于山庄的事情,闲暇时间,都用来想她了!这样下去,他根本不可能再有心思去找别的女人! 第二五一章 归来 这个女人,说着不要他等,可是,又时时刻刻提醒着让自己念着她!真是狡猾的可以!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忍不住时时看着她的笔迹,看着她的画像。[..info超多好看小说]想她,已经刻骨铭心。 韩傲雪不知道这份思念需要用多久才能够磨灭,可是,他知道,自己更难对她放手了。 可是,她的信也就到此为止。如今,距离上次的信已经又过去了四个多月了,可是,她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他联系过凌霄阁。那边也表示没有她的消息。这更让他挂心不已。 仲孙凌没有消息,是信丢了,还是说她出了什么事情? 她说过,两年怎么也会回来一次!可是如今,眼看着两年之期已至,她却毫无音讯! 韩家庄中,上上下下都知道他同仲孙凌的事情,有人不赞同,也有人想要说动他不要等。 但是,他娘竟然支持他!这让他诧异之外,又觉得好窝心。 如同她娘这般的年岁,好些都已经抱上孙子了。二哥甚至连孩子都有两个了。大的如今已经有六岁了! 可是,他却连个家都没有成。但是,韩母甄氏却在韩义问到仲孙凌什么时候能回来的时候随意的一挥手,说:“儿子大了,让他自己拿主意去,你别搀和!” 说完,又转向韩傲雪,说:“儿子,你要是觉得,这辈子非她不娶,就等等她又何妨呢?她心再野,也有走够了的一天不是? 若是你同她错过了,日后才会遗憾。”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四处跑什么啊!这样的姑娘,以后养的住吗!”韩义一旁小声的叨叨着。 甄氏耳尖的听到,当时就驳了回去:“姑娘怎么了,凭什么姑娘家就不能四处走动!只有你们男人可以吗? 要不是我没有阿凌的本事。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呢!你看看儿子每天看的阿凌的画像!画像的那种画法,你这辈子都没见过! 生在皓国,死在皓国,一辈子没离开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什么好!” “你们竟然偷偷去看我书房的画!”韩傲雪惊讶的问。 韩母小手一摆,“那不重要,看看又不会坏!”转脸又去训韩义,“自己办不到的事情,也不许别人办。怎么,你比较喜欢那些大家闺秀是吗?那你娶我干嘛?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就扮男装怎么不见你躲得远远地?” 韩傲雪在一旁插不上话,想不到还能听到父母年轻时的旧事。原来,母亲也女扮男装过?难怪她总是很喜欢阿凌。 那头父亲还在弱弱的辩驳。“你说什么呢!娶你当然是因为喜欢,我干嘛要躲。” 韩傲雪看着老两口拌嘴。自己这个父亲,平日威严,但是对着母亲,就严肃不起来了,处处让母亲欺负。还从来都不反抗。 过去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父母自来就这样。可是如今,有了阿凌,有了同她在凌雪庄共度的时光。如今再细想想来,同二叔二婶夫妻相敬如宾的样子相比,父母之间,明显感情更加真挚深厚一些。 他们有时候拌嘴。但是多数时间是父亲再退让,他以为那是好男不跟女斗,但是,看到父亲即便是被数落也带着笑意看向母亲的眼睛。韩傲雪突然明悟,父母之间的,是同他和仲孙凌的感情一样的东西。 那是。爱。 “我原来也天天扮着男装四处走,嫁给你我不也守着这山庄过了这些年?怎么,你对我不满意吗?” “没有没有,夫人这些年帮我管理山庄辛苦。我怎么会不满意。” “这还差不多。” 看着父母以来我往的对白,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韩傲雪突然觉得很羡慕,不知道自己跟仲孙凌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这样的在一起呢? 时间又过去两个月,这一天,韩傲雪在书房处理事务,觉得乏了,便起身,走到书柜旁,按动一个按钮,书柜滑开,露出里边的暗墙。(..info好看的小说)上边,是一副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的画。 画中的女子,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可是,阿凌,你到底在哪儿呢? 为什么不见人,也没有消息呢? “主子。” 一声呼唤惊醒了韩傲雪,转身走到外室,日甲站在屋中,正看着他。 “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别的,不过是刚刚收到消息,说有人到了葵瓤,吃了顿饭便上山去了。根据描述,那人模样俊俏,身材修长,有七分像是仲孙凌。” 日甲说到这里,就闭上嘴了,因为,下边的话根本没人听了。韩傲雪已经一道旋风一样卷出门去了。 日甲摸摸鼻子,笑了笑,亏得他招呼了大家留心一切同仲孙凌相关的情况。看看主子多开心! 这风风火火的性子,都是仲孙凌帮忙练出来的吧! 两年多,天天看着他为了个女人郁郁寡欢,这些做手下的也觉得不值。可是,仲孙凌确实不同寻常,他们试想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他们可以自由的娶妻生子了,有一个仲孙凌这样的女子喜欢上他们,他们也一定同主子一样吧! 日甲悠悠闲闲的转身,跟了出去。 或许,他不用太赶,还是让主子跟仲孙凌多多独处一段时间吧。 当看到温泉里那个身影的时候,韩傲雪就知道,真的是她回来了! 明明需要两天的路程,韩傲雪愣是一天就赶了过来。来的时候,正赶上她吃过了早饭,打算洗个澡。 晨曦之下,她的身影依旧,不过,皮肤不如过去那么莹白,反倒泛着点麦色。她似乎瘦了点,但是,一张宜男宜女的相貌依旧美丽。 “阿凌!”他喊了一声,然后,竟然在原地半晌动不了脚步。似乎是怀疑眼前人只是泡影,他以动作就会惊走她似的。 水中人早就听到了他的到来,但是。去没有转身,直到此刻,听到他的呼唤,才转过了身。 她抬起手臂。解开发髻,然后,单指一挑,系住的头发散开,瞬间铺满全身。 她勾起唇角,在阳光下望着他的眼睛,妩媚的一笑: “你来了?要不要一起?” 如同两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时光,仿佛从她离开时就已经凝固,直到如今才又继续流淌一般。 他忍不住笑。整个人扑进水里,牢牢的把她抱在怀里。 “你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 “你迟到了。” “呃,出了点意外。” 闻言,他抬起头看她。意外到她没有准时归来? 他把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终于在她的左侧腰部发现了一道疤。 疤的颜色还很新,粉色的,显然是刚刚愈合的伤口。 “怎么弄得?”他心疼的摩挲着疤痕,这显然是个不浅的伤口,如今已经愈合了,却可以想象当时的狰狞。似乎是什么钝器刺入了肉里。 “坐船回来的时候。赶上海难,跳船逃跑的时候,桅杆倒下来,被快碎木头刺中了。 不过,我爬到快船板上,被水带着一路漂了过来。然后,被岸边的渔民救了。 我回来晚了是因为要养伤。那!这个伤口最初不是我处理的,所以,这个疤是去不掉了,你可别嫌弃丑啊!” 她搂着他的腰身。解释着来龙去脉。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他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海难!即便是他不经历也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他竟然差点就失去她了! “阿凌!你的梦想已经实现过了,这一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可是,我还有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之前也只是到了格利尔边境而已,我还想去岳国那边看看呢。” “你这一次差点回不来,我差点这辈子都看不到你了!” “所以,为了安全,我这次不走水路了,以后也不去了。去岳国那边,都是陆路。” “阿凌!你不要同我避重就轻!你明白我的意思!两年多,你还没走够吗?” 听了他的话,仲孙凌沉默,而他也觉得自己的语气太急了点。于是,转而语气放柔。 “阿凌,我害怕失去你,知道你出事,虽然你现在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但是,我还是会担心,会害怕!我怕你再遇到什么危险而我不在你身边!我怕你离开,我就再也等不到你! 这样的提心吊胆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阿凌,你可不可以不离开。” 他看到她要开口,连忙堵住她的嘴,不允许她说出拒绝的话来。 两年,两具久旷的身体,迅速的燃起了火焰。 “阿凌!我好想你!” 他在又一次进入的时候,边亲吻边说着。 “我也是。”她配合着他动作,嘴里也说着自己的真是感觉。 “那么,留下来吧。”他说。坏心的停下动作。 “我,我还有想去的地方。”她被他突然的停顿弄得有些不舒服。 “留下来。” “我现在还不想。”她动了动,奈何,他坚持着就是不肯动作。 “留下来” “嗯。韩傲雪!” “答应我,留下来,我就满足你!” “不要!”她受不了这样吊着,难耐的抓他的手臂。 见他还不动作,于是下边狠狠的一个紧缩。本来是想要逗逗她的,却不想被她来了这么一手。 他本来就是强撑,此刻也顾不得威胁她了,干脆的开始了征讨。 瞬间,两个人都被卷入灭顶的快乐中。 ps: 接近尾声了。寒宵凌雪感谢大家的陪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五二章 终章 “阿凌,我们打个赌吧。” 韩傲雪思虑了再三,最后想到了这个主意,也许,这样,可以留下她。 “打赌?你知道,我从来不赌的。不过,你可以说来听听。” 仲孙凌靠在他胸前,顺着刚刚弄乱的头发,随意的回答。 “你这次回来,要呆多久?” “还没有想好,怎么了?” “我们就赌两个月吧。两个月之内,不论做什么,去哪里,咱们都要在一起。这两个月之内,你不许喝避孕的汤药。如果,如果这两个月之内,你有了孩子,就留下来,嫁给我。” 看到仲孙凌惊讶的起身,转过来看他,他继续说: “如果,两个月后没有孩子,就是老天都不想你留下了。那么,你就继续走你的,喜欢去哪里都去哪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赌?” “因为,我不想再让你离开,但是,又知道凭我自己留不住你,所以,咱么就打个赌吧。让老天来决定你的去留。 你放心,就算是你嫁我,日后你想去哪里,我也不会不许的。 我只是,希望你四处走动的时候,挂着我韩傲羊人的称号。就算你走的再远,你也要回来。 因为韩家庄也是你的家。” “怎么样?敢不敢赌?” “……”她看着他希冀的目光,沉吟半晌,最后,终于做了个决定。 “好,赌就赌!” 本来看她沉默的韩傲雪已经做好要被她反对的准备了,想不到,她竟然同意了! 一瞬间,他狂喜不已! “说定了!” “恩,一言为定!” “太好了!阿凌!”他兴奋的跳起来。一把抱过仲孙凌,原地转了好几圈。 “哎!你快放我下来!” “太好了!阿凌”他又重复了一边,把她放回床上,跟着也扑了上去。 “喂+傲雪!你干嘛!才刚刚做过!你不累的吗!” “不累!我们只有两个月时间。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行!” 于是,韩傲雪身体力行的开始了辛勤的耕耘。 “喂,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 …… “你有完没完!” “没完呢。” “疯了啊你!” “不疯也不会这么喜欢你了。” “……” 两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是,还是就这样过去了。 期间,仲孙凌的月事来了两回。 每一次,韩傲雪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眼见着约定的时间将近,他十分着急。几乎是抓紧一切时间拉仲孙凌上床。但是,孩子这种事情,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 “韩傲雪,你想没想过,也许。是我的身体有问题?” “什么问题?”他不明所以。 “你知道,我娘是在怀着我的时候中了毒,这样的毒导致我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后来,我爹又为了给我调理身体,用过许多药物。”她看着他说出自己担心的事情,“也许。那些毒跟药物,早就已经伤到了我身体的根本,我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怀上孩子。” 他闻言,诧异的看向她:“怎么可能?” 如果一个女人不能够生孩子的话…… 恐怕,没有多少男人会接受这样的女人做妻子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的身体是很玄妙的,就像一部非常精细的机关。可是。一旦受损,你有时候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从小服用过许多药物,所以,我现在身体看上去健康,但是。那些药物一定有嗅固守在我体内,说不定哪一种,或者几种药物和在一起,就会对我的身体产生破坏。 我如今几乎可以百毒不侵,也正因为我身体内本身就有毒素。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会迟迟不受孕。 说不定,我们就算有了孩子,也难以平安的活下来。” 说道这里,她垂下眼睛。 “其实,我从来没有熬过什么避孕的汤药。我同你一起时,从来没有喝过那种东西。但是,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受孕的迹象。 如果,不幸言中的话。你还要娶我吗?” “我可以告诉你,即便是我没有生孩子的能力,我也不会允许我的丈夫娶别人的,妾氏,或者暖床的,统统都不可以。如果你当真娶了我,就要从一而终。 我不会接受这种多娶些妻妾好开枝散叶的做法的。” 她看向正皱着眉毛的韩傲雪。说: “韩傲雪,我想,你还是先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娶我吧。”说着,仲孙凌就开始推他,一直把他推出了房间,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不理韩傲雪在外边拍打门板,仲孙凌转身,长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能把他弄出去,有机会好好歇歇了。 这个每天都精力十足的家伙,这两个月简直要把她累死了!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床上! 至于刚刚她说的问题,也不全是骗他的,她此前也确实害怕自己真的出问题。 她月事周期很稳定。通常来讲,只要这个稳定,就是排卵期稳定,也就是说,是可以正常受孕的。但是,此前她确实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却还是没有受孕。这一次,似乎也是如此。 她的安全期已过,如果这几日再没有成功,那,也许她真的有问题。 坦白说,这一次回来,她发现,过去那种迫切想要出去走走的想法竟然淡了不少,她开始更流连同韩傲雪腻在一起的时光。 这样子的改变挺危险的,这说明她开始失去对于自由的向往,想要安定下来了。 然而,在这个时代,子嗣,传承是重中之重。若是自己真的身体有问题,还是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好了。 如果他因此不再坚持娶她。她即便是会有些难过,也不会怪他。到时候,她倒是可以全身心的去云游天下了。 总之,决定权已经交给韩傲雪。就看他如何选择了。 仲孙凌转身回到床上,不管他的选择是什么,此刻的她要被累死了,还是先休息吧。 而另一边,韩傲雪也在天人交战。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也是他根深蒂固的思想。 他喜欢仲孙凌,可以为了她牺牲很多,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孩子,他怕。终有一日,他会顶不住家里的压力而去去别人。 仲孙凌说的很清楚,她不会同意他娶别人。甚至只要他再有别的女人,她都会离开!那么,如果她真的不能生育。他该怎么办? 韩傲雪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可是,就在他纠结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在想的,不是如果自己没有孩子,后继无人怎么办。而是,如果,她不能够生孩子,他们该怎么办!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豁然开朗! 他在乎的,是他能不能够和仲孙凌成为夫妻。永远在一起!他甚至担心会有其他因素迫使他们的感情出现裂痕! 想到这里,他对自己无奈的苦笑。 自己竟然已经这么喜欢她了么!两年时间不但没有消磨掉他的喜欢,反倒是让他更加迫切希望同她在一起。 似乎只要得到她,把她娶回家,他才会觉得心中安定! 那。如果,真的不能有孩子又怎样呢? 韩家庄那么多孤儿,大不了他认养一个。到时候,自然会有应对的法子。 就算是家里人都想要他以无子的名义纳妾什么的又怎样呢?最后,还不是他说了算吗? 更何况,一切都是猜测!阿凌的身体不一定有问题啊! 这个时候,浪费了大好的相处时光来头痛这些问题,实在是太不智了! 想到这里,韩傲雪立刻起身,离开了房间跑去仲孙凌所在的屋子。他要去找她!想想仲孙凌的话,她似乎并不因为自己不能受孕有什么难过,也许,她在骗他? 越想越有可能啊!最近,他为了留下她,可是不遗余力了。估计,她被他折腾的受不了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他反思了下,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了。自己希望她留下,所以钻了牛角尖。 想想她回来后就风尘仆仆的赶去凌雪庄,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啊!也许,娘说的对,心再野也是要回家的。 就像是风筝,飞再高,线都在他的手里! 只要他们的感情还在,只要他在等她,她就永远都跑不了! 想通一切,韩傲雪突然有停住了脚步,想了想,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算了,今天在放过她好了。明天,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 他才不管她是不是有毛病,有什么缺陷!他只认定她了! 他还要告诉阿凌,不论她走去哪里,走多久,他都等她 …… 一片黄叶,在风儿的抚触下,飞离了枝头。它随风轻摆,飘飘摇摇,时而旋转,时而翻飞,最后,穿过了敞开的窗子,飞进了一间房间。 身穿白衣的温雅男子正端坐窗前写东西,叶儿顽皮的落在刚书就的一个字上。 男子鼻尖顿了顿,索性停下,把笔放在了一旁的砚台上。抬手捡起了叶子,冲着阳光,细细的看着上边的叶脉。 男子看了半晌,目光移向了外边的院子,在那儿,一株榕树正抖落身上的黄叶。 又是一个秋天。 男子抚摸了下桌边的一个信里边,是阿凌两个月以前传来的信。她说,她近期要回来。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何时回来,又会先到哪里去呢? 不过,想到时隔半年又可以见到她,心中就没有来的开心。 这一次,她会待多久呢? 太过投入思绪的他,甚至没发现有人已经从另一边的窗子探了个头进来。 见他没反应,来人干脆一个拧身,翻身进到屋中来。 来人落地的声音终于是惊动了他,他转头看过去,就发现刚刚还心心念念的人,竟然突然出现在眼前了! “阿凌?”他是白日做梦了吗? 他有些不确定的想。 仲孙凌看着他有些呆滞的脸,明白他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真的回来了。有些心酸,但是,更多的是开心。 因为再回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 “阿凌!真的是你回来了!”他终于反应过来,真的是他的阿凌回来了!反射性的,他便要向她扑过去。却不想被她拦住: “停!你站住,不要动!我有事情同你讲!”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笑盈盈的说。 “什么事情,你说。” “韩傲雪,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我要成亲了。” 他闻言,瞬间呆愣,接着,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难道,她走出去这半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要成亲了?那他怎么办?一时间,他竟然有些六神无主了,他不能够做出反应,不过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大概是他的表情实在太惨烈,俨然被打击的不轻的样子,仲孙凌也被他吓了一跳。 不过立刻,她明白了他是怎么回事,于是,笑呵呵的上前两步,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让他多少年以后,儿孙满堂时还记忆犹新的话: “韩傲雪,我要嫁人了。不过,新郎还没有合适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