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挚宠:一品兽妃》
第1章 再世为人
元荒大陆。(..info$>>>棉、花‘糖’小‘說’)
七月十五日深夜,已近子时,万籁俱寂。偶然一阵夜风吹过,尖锐的吼声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突然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一支送亲队伍在数十支火把的映衬下往这边移来,昏黄的火光令四周鬼影幢幢,瘆得人头皮发麻!
走到悬崖边,为首之人抬手示意,乐声立刻停止。喜娘掀开轿帘,扶出了一个纤弱的女子。因为恐惧,她小小的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眼见自己被人绑在了木板上,她忍不住一声哭喊:“大姐!我不……”
锦衣华服的女子闻声一掠而至,夜色下看不清表情,语声倒十分温柔:“六妹,今儿可是你出阁的大喜之日,要开开心心的才对。”
女子咽下喉间呜咽,细弱的手颤栗着拉住华服女子的衣袖,双眼期盼的望望四周,抖索着低声问:“大姐,表哥快来了吧?”
这一刹那,锦衣女子眼中陡然掠过一抹恶毒的光芒,语气中更是充满嘲弄,她低头凑到女子耳边,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白痴!你以为表哥真的会来?不过是为了骗你乖乖做鬼祭新娘而已!”
华服女子说着,也不管女子陡然惨白的脸色,随手封了她的哑穴,顺势一掌拍下,绑在木板上的娇弱女子便笔直地坠下了悬崖,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
满意地拍拍手,华服女子一声冷笑:“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头顶的景色也渐渐如浮光略过,耳边是风声呼啸,心中的愤怒和绝望却被锁在身体里发泄不得,想到先前那温柔款款的男子,女子绝望不已,终于狠狠咬破了口中的毒囊!不多时,她小小的身躯泛起了一阵剧烈的痉挛,跟着气绝身亡!
就在尸体落下二十丈左右之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陡然停在了半空,片刻后才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直坠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白光闪电般疾射而来,嗖的消失在了悬崖下,一切再度重归平静……
朝阳初升,天地间一片明媚。(..info好看的小说
强烈的光线照在脸上,白涟漪不舒服地皱了皱眉,继而慢慢睁开了眼睛: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跟那个负心人同归于尽了吗?
容颜绝美、气质清雅高贵的白涟漪,正是令国际刑警都万分头痛的“千面盗神”,未婚夫段展翼是她的同门师兄,因为厌倦了提心吊胆的生活,二人决定做完最后一笔买卖便金盆洗手。(..info无弹窗广告)
谁知当她成功将目标“神龙玉佛吊坠”拿到手,早已背叛她的段展翼突施暗算,将匕首刺入了她的心窝!悲愤之下,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将段展翼击倒,并转动方向盘,任由汽车掉进了万丈悬崖……
难道这样都能捡回一条命?段展翼呢?是死是活?
意识终于渐渐回归,她才发现自己身穿大红嫁衣,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块奇怪的木板上。一颗碗口粗的大树斜斜地长在悬崖峭壁上,而她就卡在树枝中间!抬头看,云雾缭绕,低头望,死气沉沉,竟是上不见天,下不见地!
咔嚓!咔嚓嚓!
树枝显然不堪重负了!来不及思索,她瞬间自绳索内脱困而出,跟着翻身落在树干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举目四望,左侧五米之外有一个小平台,一道清澈的水流静静地自头顶流下。她站起身,看准其中那根最粗的藤条飞身跃起,抓紧藤条的同时双脚用力蹬住石壁,借着身体重新荡起的瞬间纵身一跃,成功地落在了平台上!
可是不等她松一口气,便突然双腿一软摔倒在地,脑袋重重磕在了石壁上,脑中刹那间一道亮光闪过,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元荒大陆,一个以武为尊、强者为王的世界。如今的统治者是流云帝国东陵一脉,下封五个藩王,这具身体是五王之一的“端王”之女,乃端王府六小姐凤凝练。
这片大陆上的人,体质必属于金、木、水、火、土五系之一,年满六岁时会进行一次系别判定,依据系别修炼不同的心法,每个系别的灵力由低到高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级别。
凤凝练出生时天生异象,被认为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谁知体质测试时却发现她居然不属于任何一个系别!一时之间,她受尽嘲笑,被称为怪胎、废柴。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端王恼羞成怒,自此对她弃之不顾。
一晃十年过去,凤凝练受尽姐妹甚至下人的欺负,整日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满是新旧夹杂的刀伤、鞭伤、烫伤……简直惨不忍睹,竟没有人见过她的本来面目!性情也变得唯唯诺诺,整日战战兢兢,缩在后院的杂物间内不敢随意出门。
正因为如此,当得知今年的“鬼祭新娘”必须来自端王府,凤凝练便成为了毫无争议的人选,做鬼祭新娘便意味着送死,谁让她是废物呢?
为免多生事端,凤凝练的几位姐姐暗中设计,让她们的表哥假装对凤凝练倾心,说会等送亲队伍离开之后将她救走。本就对表哥芳心暗许的凤凝练落入圈套,绝望之下才咬破毒囊自尽。恰在此时,盗神白涟漪的灵魂穿越而至,附着在了她的身上,自此结合成了一个崭新的生命体!
白涟漪,不,凤凝练一挑唇角,勾出一抹冷然的笑:就算真的是怪胎,凭借堂堂盗神在现代社会经受的十几年地狱式的训练,任人欺凌的时代也将一去不复返!而且这一世,我必将锁紧心门,再不会为任何人动心动情!
嫌恶地脱下嫁衣抛在一旁,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便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大响,一只野兔掉在了她面前,抽搐了几下便气绝身亡。
送到嘴边的美食自然不能浪费,只不过弯腰取出靴底的小刀时却发现“神龙玉佛吊坠”居然随她一起穿越来了!先收着,说不定还要靠它穿越回去。
不多时,一阵浓烈的香气便随风飘散,令人垂涎欲滴。可就在她打算大快朵颐之时,却突然听到草丛中传来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不会是段展翼吧?
第2章 好一个美男子
凤凝练虽然端坐未动,却早已蓄势待发!就在此时,只听“啾”的一声轻响,一个雪白的小脑袋从草丛中钻了出来,直勾勾地盯着香气四溢的野兔!
雪貂?凤凝练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看到火堆旁有人,小家伙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尚未成年的它不算尾巴也就半尺来长,满脸稚气,说不出的可爱。
靠到近前,它不敢直接动手,蹲在地上像狗狗一样立起上半身,眼巴巴地看着凤凝练,口中发出了婴儿般“呀呀”的声音,软软柔柔的。凤凝练不由微笑:“想吃?”
小雪貂仿佛听懂了,立刻用左边的小爪子蹭蹭右边的小爪子,接着两只爪子抱在一起,眼睛亮闪闪地拼命卖萌。凤凝练笑笑,割下一块兔肉切成小块:“喏。”
小雪貂嗖的飞身扑来,毫不客气地趴在凤凝练腿上,两只小爪子搭在她的手心,边吃边轻轻甩动着小尾巴。吃饱喝足,它就势趴好,眯着眼睛准备睡觉。
你还真是自来熟,就不怕我把你也烤来吃?凤凝练摇摇头,撩起衣襟盖住它,这才饱饱地吃了一顿,开始侦查周围的地形。
不过她刚一起身,睡在她腿上的小雪貂不乐意了,居然三两下钻进了她的怀里。..info凤凝练顿时满脸黑线:要不要这么过分?你赖上我了不成?
一把将小家伙抓出来放在地上,她挥了挥手:“乖,找你妈妈去,我没空陪你玩。”
小雪貂仰头看着她,眼神说不出的委屈,小尾巴也软塌塌地贴在地上,就像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凤凝练忍不住扶额:“你这种眼神是几个意思?要跟着我?”
小雪貂居然立刻猛点头,眼中充满希冀。凤凝练倒是吃了一惊:这玩意儿还能听懂人话?顿了顿,她决定再试试:“不行,我们不是同类,你走吧!”
小雪貂眼中的希冀黯淡下去,口中也发出了低低的“咝咝”声,仿佛在哭泣。凤凝练只得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是你要跟着我的,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可别怪我。”
说着,她对小雪貂伸出了手。小家伙立刻兴奋得“咯咯”大叫,绕过她的手直接钻进了她的怀里,在她的胸前拱来拱去。
感觉到它不时蹭过自己胸前的禁区,凤凝练的额头再次三排黑线:这算不算非礼?
日升月落,眨眼就是两天。.info
仰望着头顶的苍穹,凤凝练眉头紧皱。石壁陡峭万分,完全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东西,就连藤条也稀疏得要命!前后几次抓着藤条向上攀爬,却发现一直爬到体力不支也到不了地面,只得无奈退回,另寻出路。
小雪貂倒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就知道钻到她的怀里睡觉,睡醒之后用小爪子揉揉眼睛离开,回来时往往叼着野兔、野鸡,让她烤熟了再吃个痛快。
随着小雪貂在她怀中睡的时间越来越多,她渐渐感到体内仿佛有一股微微的暖流在游走。不过此时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如何从这鬼地方逃出去上,倒是不曾多加留意。
再试试,无论如何尽力往上爬,哪怕不能回到地面,能再找到这样一处平台也好!打定了主意,她一把将小雪貂提溜出来,捏着它的小爪子晃晃:“喂,吃饭了!去找吃的!”
小雪貂眨眨眼,嗖的一下没了踪影。三天的时间,这对相依为命的朋友已经培养出了相当的默契,而且这小家伙很通人性,能够与凤凝练进行简单的交流和互动。
就在此时,草丛中再度传来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一条花蛇突然窜出!凤凝练头也不回,小刀已嗖的飞出,瞬间将那条蛇钉在了地上,正中要害!
那蛇扭动了几下,渐渐气绝,凤凝练才挑唇一笑,上前拔起小刀,将蛇拿在手中看了看:这次小雪貂可以尝点新菜式了……等等!
陡然觉察到不对劲,凤凝练霍然回身,视线牢牢地锁定了当日将她卡住的那棵树,跟着目光一凝:那是谁?
东陵辰醉斜倚在树杈上,一袭白袍潇洒风流,灿若星辰的眸中闪烁着浓烈的兴趣,唇角更是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年纪虽小,娇躯却玲珑有致,横成岭侧成峰,很有看头。虽然鼻青脸肿,蓬头垢面,却掩不住唇角那抹漫不经心中带着傲然的笑。最吸引他的,是那双独特的眼眸。
这丫头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乍一看流光溢彩,仿佛清澈见底,再一看却发现那种清澈完全是错觉,那双眼眸根本宛如深不见底的千年古潭,闪烁着深邃夜空一般的冷锐决绝:想靠近她的人,可以,想走进她的心,休想!
眼中闪过一丝邪魅,他不自觉地轻抚着光洁的下巴:好有意思的小丫头,绝对属于坑人没商量、谈笑间杀人于无形、把人卖了对方还心甘情愿替她数钱的类型!怎么突然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那不就是另一个我吗?
凤凝练目光一闪,唇角勾出一抹客气的微笑:“路过?”
东陵辰醉嘴角一抽:谁没事从这里路过?
凤凝练笑容不变:“失足?”
东陵辰醉黑线:本王堂堂蓝阶高手,会失足掉下来?
“哦。”凤凝练自以为了然地点了点头,“哑巴。”
东陵辰醉身躯一晃,险些真的失足跌落下去!哑……哑巴?这丫头居然不认识名满天下的他?
“噗嗤”一声,凤凝练才看到靠近树根的草丛中还有一个黑衣男子,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淡淡地扫他一眼,东陵辰醉似笑非笑:“我刚才试了试,这棵树不怎么牢固,稍一用力就会断掉。”
“哈哈哈……呃……咳咳咳咳!”黑衣男子努力将嘴角拉回原处,满脸郑重其事,“主子,其实我很轻的,这点分量完全可以忽略……”
见是误会,凤凝练表示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过来聊聊?”
话音刚落,面前已出现了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唇角却偏偏带着邪魅慵懒的笑意,说不出的魅惑人心。但见他面如古月生辉,脸似春晓之花,眉似利剑入鬓,目若明珠朗星,仿佛钟天地之灵秀,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在这一点上,这一男一女的确出奇地相像!
不得不承认,这男子之美,是凤凝练生平仅见。但她却只是挑了挑眉,甚至语气都没有丝毫变化:“坐。”
第3章 条件
东陵辰醉唇角笑意更深,眼中兴味更浓!天上地下,哪个女子见了他不是心如鹿撞,双眼放光,如痴如狂?可是这丫头的眸中却一丝涟漪都不曾荡起,那种漫不经心又并非刻意伪装,而的的确确发自内心。(..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就更有趣了。
挑了挑唇,他凤眸微眯:“我好看吗?”
好自恋的男人。凤凝练点头:“还行。”
还行?东陵辰醉挑了挑眉:“只是如此而已?”
“这不重要。”凤凝练仰望苍穹,“既然你并非失足落下,能否带我上去?”
“能。”东陵辰醉似笑非笑,很明显还有下文。
收回目光看他一眼,凤凝练深谙此道:“条件?”
“懂规矩,我喜欢。”东陵辰醉满意得很,“不过我瞧你身无长物,能给我什么?”
天下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凤凝练点头:“你想要什么?前提是我有,或者我能拿到,否则你说了也没用。”
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再度眯了起来,目光却清朗犀利:“我带你上去,换你将来为我做一件事,时间不定,地点不定,什么事也不定,而且不能因为任何理由改变或取消。”
凤凝练一抿唇:“好。”
“不讨价还价?”东陵辰醉饶有兴味,“我要你做的事可能难如登天,或者违背你的心意,又或者……”
凤凝练看他一眼,依然笑得温和:“你方才说话的语气,留给我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吗?既然有求于你,我只能低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东陵辰醉双眉一挑,难掩惊奇。片刻后,一抹清绝的笑绽放在他的唇角:“那么,成交。”
便在此时,黑衣男子突然一声惊叫:“主子!雪玉貂!”
一道雪白的闪电刷的射入了凤凝练怀中,丢下一只已经气绝的野兔。小家伙很不愿意见到旁人,努力把小身子缩成一团,好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黑衣男子早已惊奇得合不拢嘴,就连东陵辰醉也不由目光一变,越发盯紧了凤凝练那张“五颜六色”的脸: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丫头根本毫无灵力,怎么可能驯服七级灵兽?
浑然不知两人心中已经波涛汹涌,凤凝练蹲下身捡起野兔:“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再走?”
“姑娘!”黑衣男子猛地踏上一步,对着她的胸部伸出了手,“你怀里的……哇呀!”
刀光一闪,他立即后退,手背上却已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凤凝练眸如古潭,声音里却透着冷锐:“这是你能碰的地方?”
东陵辰醉的眸子越发幽深:好身手。(..info无弹窗广告)身为他的贴身侍卫,君清夜乃是火系青阶高手,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居然一招便伤在了这丫头手中?
手背传来丝丝刺痛,君清夜忙不迭地道歉:“姑娘恕罪,在下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咱们主子正是为这雪玉貂而来,一时激动,难免失态……”
凤凝练眸子稍缓,看了东陵辰醉一眼:“坐下说。”
看着她提着野兔走到水边熟练地开膛破肚,东陵辰醉随后跟过去落坐,凤眸微闪:“丫头,你的来历姓名说得吗?”
凤凝练动作不停:“说不得。”
“了解。”东陵辰醉点头,“我是东陵辰醉。”
身为端王府六小姐,前世的凤凝练卑微怯懦,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有功夫理会旁人是醉是醒?抬头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哦,然后呢?”
东陵辰醉抚了抚眉心:这丫头是天上来的吗?安陵王名满天下,妇孺皆知,整个元荒大陆都将他当做神仙膜拜,怎么偏偏遇到一个不识货的主儿?
“噗噗!”
君清夜不想笑,真的,可他实在忍不住。但看到主子一记冷飕飕的眼刀劈来,他不得不背过身拼命捂住嘴,免得被一脚踹飞。
转回头,东陵辰醉直入重点:“我有个朋友受了极重的内伤,唯有雪玉貂的血才能救。”
凤凝练手上动作一停:“你要杀了它?”
“不是。”东陵辰醉摇头,“雪玉貂是七级灵兽,它的血是世间奇珍,每次只需一滴,每隔七日用一滴,最多用七次,多重的内伤都可痊愈,完全不会伤及它的性命。”
灵兽?这么牛叉闪闪?还以为只是一直普通的貂儿。
凤凝练洗净双手,将雪玉貂提溜出来扔进东陵辰醉怀中:“拿去,别伤了它的性命就好。”
正呼呼大睡的小家伙被摔得晕头转向,清醒之后看到居然趴在东陵辰醉怀里,立刻嗷的一声窜了回来,蹲在凤凝练肩头大声尖叫着责怪她的遗弃。
“不许吵。”凤凝练将它扯下来,“借你几滴血而已,不用那么小气吧?”
小家伙狠狠地瞪着她,突然在她手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嗷!”
凤凝练吃痛,一把将它甩开:“敢咬我?”
东陵辰醉慢慢将因为吃惊而快要脱臼的下巴扶回原位,线条柔美的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充满玩味的笑:“雪玉貂是七级灵兽,单是一滴血就足以令世人抢破脑袋。丫头,你没事吧?”
凤凝练笑得淡然:“如果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再珍贵的东西都是废物。”
东陵辰醉微笑:“但你怎知我要救的人值得救?如果他是大奸大恶之徒,或者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呢?”
将野兔放在火上,凤凝练抬头看着他,温和淡然:“他是吗?”
澄澈的眸子如山泉般温润清凉,东陵辰醉竟有刹那间的迷离,本能地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不是。”
“不就好了?”凤凝练低头点火。
东陵辰醉不知想到了什么,凤眸中闪过一丝邪魅的光芒:“我说是你就信了?怎见得我不曾骗你?”
前世被人背叛的一幕瞬间划过脑海,凤凝练拿着树枝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反而更加淡然:“我的目的是离开这里,只要能达到目的,付出些代价很正常,包括被你欺骗。”
东陵辰醉看了她很久,再开口时已转移了话题:“级别越高的灵兽性子越烈,若非它认定的主人,根本不会靠近。一旦认定了主人,便至死不离不弃,若是落入其他人手中,它会在确定逃脱无望之后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自杀。如果主人不幸早逝,它也不能独活。”
凤凝练总算恍然:“也就是说,要想救你的朋友,除非我跟你走一趟。”
东陵辰醉点头:“所以,你的条件?”
第4章 太让我伤心了
凤凝练刚要摇头,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然而,当她的眼眸对上东陵辰醉那双邪魅中带着野性的凤眸,即将出口的话立刻一顿,双唇微抿。
东陵辰醉邪肆地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狂傲和霸气十足的征服欲:“想用你的条件抵消我的条件?”
“可惜,你断了我的后路。”凤凝练淡淡地笑笑,“我答应为你做的事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改变或取消。所以,抵消不了。”
但是之前,东陵辰醉并不知道她有雪玉貂,只能说明这是个走一步便往下看三五七步的男人,不好对付。
东陵辰醉笑得越发魅惑人心:“算你反应快。除此之外,你可以向我提任何条件。”
凤凝练略一沉吟:“除非我主动告诉你,否则绝不会调查我的身份来历。”
东陵辰醉眼眸微闪:“只是如此而已?丫头,你可知道你浪费了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不知道。”凤凝练垂眸看着快要烤好的野兔,“我只问你答不答应?”
东陵辰醉薄唇一抿:“我答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这不能算是一个条件,我跟你等价交换,你帮我这个忙,将来我也为你做一件事,时间地点不定,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
这种殊荣,天上地下仅此一人,凤凝练却只是点头:“随你。”
东陵辰醉笑笑,不再说话。
填饱肚子,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凤凝练仰望着头顶的苍穹:“你怎么带我上去?”
东陵辰醉摩拳擦掌,仿佛十分期待:“我抱你。”
凤凝练瞧瞧他纤尘不染的白袍,再看看自己脏污不堪的烂衣,本能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太脏,还是……”
一句话未说完,东陵辰醉已经将她搂在怀中,笑容虽然不变,语气却出奇地认真:“别说这样的话,你是我见过的最洁净的女子。”
凤凝练身躯微微一凝,目光却是清浅淡然:“你也别说这样的话,我已经过了听到男人的甜言蜜语便心花怒放的年龄。”
东陵辰醉的好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凤眸中的探究却不是假的:“这是我最奇怪的地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瞧你的样子,分明是个牙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但你的眼睛却又写满岁月的沧桑,仿佛已经几百几千岁了!丫头,你到底来自何方?”
我确实,跨越了千百年才会出现在你面前。凤凝练锁紧内心,笑得温和:“你答应过我,不会探问我的身份来历。”
“我知道。”东陵辰醉微笑,“抱紧,我们走了!”
既然来自现代社会,凤凝练自然不理会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毫不客气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跟着便感到仿佛肋生双翅,凌空飞了起来!果然不愧是蓝阶高手,虽然怀中还有个成年人,却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但见他不停地抓着藤条荡来荡去,几个起落间,平台已经完全看不到踪影!
此番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只是不知经历了这样一场轮回之后,外面究竟有什么在等着她?
正神游之间,突然感到东陵辰醉搂在她腰间的手猛然一松,凤凝练忍不住一声惊叫,本能地抱紧了他,耳边却已传来一声低笑:“丫头,你真的太让我伤心了!在我的怀里,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
故意的?凤凝练挑了挑眉:“尽管玩,我摔下去没关系,只要你的朋友不被你连累就好。”
东陵辰醉越发笑出了声:“我怎么舍得?就算我摔下去,也不会让你摔下去的!”
眼前陡然一片开阔,双脚跟着踩到了实地。松手后退,她转头四处看了看。面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的不规则大坑,仿佛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了一块似的。为防意外,距离坑边几丈之外有一圈木栅栏,并涂成了耀眼的大红色,警示的意味非常明显。
既已回到地面,三人便不再耽搁,立刻往帝都的方向赶去。不过向前走了不多远,便来到了一座位于边城小镇的客栈。东陵辰醉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君清夜则殷勤地解释了一句:“姑娘,这间客栈是咱们主子的,所以想吃什么尽管开口,不要钱。”
凤凝练看他一眼:“要我也没有。”
君清夜一愣,忍不住失笑,跟着却变得十分认真:“不过刚才,你确实让我们主子很伤心。”
凤凝练皱眉:“为什么?”
“因为主子爱干净得变态。”君清夜压低了声音,“自记事以来,便不许任何人碰他一根指头,手碰了剁手,脚碰了剁脚。”
那我被他搂在怀里,几乎全身都碰到了,岂不是要剁碎?
看到君清夜眼中的异样,凤凝练无动于衷:“只能说明那个朋友对他很重要罢了,所以肯为他破例。”
“唉!”君清夜满脸恨铁不成钢,“即便如此,他也可以让我带着你啊!我身手虽不及主子,把你带上来还是易如反掌的。”
凤凝练唇线一凝,语声淡然:“你想说什么?”
君清夜诡异地笑笑:“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得你自己体会了。”
看着他摇头晃脑地当先而去,凤凝练波澜不惊:体会个鬼。前世历经那样一场情劫,我还会为这些小伎俩意乱情迷?
吃过饭回到房间,东凌辰醉已差人送来了一套雪白的衣裙,一看便知料子上乘,价值不菲。将雪玉貂洗净放到床上,小家伙淘气地甩甩脑袋,在被子里钻来钻去,玩的不亦乐乎。
沐浴完毕,凤凝练换好衣服坐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原本的肌肤其实滑如凝脂,莹白如玉,可惜数道纵横交错的疤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尚未褪尽的青肿更显诡异。吐出一口气,她决定从明日起,还是戴上面纱比较好。
第5章 曼珠沙华
一夜无话。.info
往后院走着,君清夜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我算是伺候够小白了,那天不过是不小心靠近了一点,它居然就踢我的屁股……啊!啊啊!主子你快看!”
小白是东陵辰醉的爱马,性烈如火,除了主子之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可此时,一贯傲娇的小白正低头吃着草料,面戴白纱的凤凝练则站在它的身侧,正拿梳子轻轻梳理着它雪白的鬃毛。小白不时轻轻甩甩尾巴,又侧过脸拱拱她的手,蹭蹭她的脸,温顺得仿佛一只小白兔!
“扶着我,我不行了……”君清夜虚弱地一手扶额,摇摇晃晃地抓住了门框,“快告诉我,我是在做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小白可是连月中仙子的帐都不买啊……”
东凌辰醉的凤眸早已变得从未有过的幽深,不过片刻后,他却只是挑唇一笑:“不早了,过来吃饭吧。”
凤凝练点头,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这是你的马?好漂亮。”
“嗯。”东陵辰醉点头,“小白也是七级灵兽,很通人性。”
吃过饭,三人准备启程。看到凤凝练出来,东凌辰醉含笑开口:“既然小白那么喜欢你,你我共乘一马如何?”
凤凝练摇头:“会压到它,我到前面买一匹好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东凌辰醉绝口不提后院马厩里那些马都是他的:“买?你有钱吗?”
凤凝练看他一眼:“没有,不过我有雪玉貂,我想它的一滴血应该换得到一匹马吧?”
东凌辰醉挑唇,马鞭突然缠住了她的纤纤细腰,轻轻一扯便将她搂在了怀中:“你若真那样做,换来的绝对不是马,而是麻烦。”
这姿势的确暧昧了些,凤凝练不由微微蹙眉。不过他都不嫌,矫情什么?
见她安静下来,东凌辰醉表示很满意,何况怀中的女子散发出淡淡的馨兰之香,令人意醉神迷。侧头看看她幽深的眼眸,他低笑开口:“丫头,我可以不问你的身份来历,但你总得告诉我一个名字,哪怕是假的。”
凤凝练沉默片刻:“曼珠沙华……”
东陵辰醉目光一变:曼珠沙华,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叶落花开,花落叶发,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象征无望的爱。难怪那双眼眸宛如千年古潭,原来并非天生无情,只是多情已被无情伤?
眼中的笑意化作冷然,泛起了妖邪诡异的幽芒:“是谁?”
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凤凝练不期然地轻颤了一下:“什么?”
“是谁?”东陵辰醉的双眸冰冷异常,深邃而魅惑,“是谁把你的心拿走,伤得千疮百孔之后又丢了回来,不管你如何痛不欲生?”
这一刹那,凤凝练有一种未着寸缕偏又被人看个精光的狼狈!仅仅是“曼珠沙华”四个字,他就能将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窥探得一清二楚?他凭什么?
倏然咬牙,她眼中怒意盈然:“与你无关!”
言毕,她挣扎着想要下马,却在下一刻腰身一紧,已被一双铁钳般的手臂牢牢锁住!不管是身还是心都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男子的威胁,多年地狱式的训练令凤凝练本能地猛一挥手,手中的小刀已滑向他的咽喉!
可惜,她的对手是蓝阶高手东陵辰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等刀锋贴近,他已轻轻松松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在了背后,倨傲的冷眸锋利如刀:“想杀我?你可知这是死罪?”
他用的力道绝对称不上温柔,凤凝练只觉双肩一阵剧痛,腕骨更是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双唇紧抿,她一语不发:谁的拳头硬,谁就是主宰,多说无益。
手上的力道慢慢放松,东陵辰醉的唇角慢慢挑起,勾出一抹妖艳的笑:“丫头,信不信我可以把你心里那个人挖出来,重新放一个进去?”
凤凝练眼中掠过一抹冷意,唇角却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放谁进去?你吗?若是,我倒可以考虑。”
东陵辰醉低头靠近,在她的腮边轻轻呼吸:“你确定?若是,我也可以考虑。”
凤凝练双眼一闭,眉宇间泛起一丝淡淡的倦意:“放手。”
放手?已经太迟了!东凌辰醉搂住她的细腰策马疾驰,眼中掠过邪肆的笑:“我不喜欢曼珠沙华这个名字,还是叫你丫头吧!”
凤凝练一语不发,只是本能地抓紧了心口的衣服,将那颗心锁得更紧了些。
一路策马疾驰,往帝都的方向赶去。第二日午后,他们在一间酒楼前翻身下马,选了二楼一个雅间就座。正看着窗外的风景,雪玉貂突然钻了出来,蹲在肩头抓着她的耳朵呀呀低语。
凤凝练忍不住微笑:“好啦,知道你又饿了,已经去给你准备吃的了。”
东陵辰醉摸着下巴,笑得牲畜无害:“丫头,你对畜生都那么温柔,怎么对我就冷冰冰的?”
凤凝练不抬头,随口说道:“因为畜生不会伤害我。”但是人会。
敏锐地觉察到了她语气中一闪而过的恨意,东陵辰醉凤眸一眯,冷意幽然:“那个人还真是让你念念不忘呢,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是应该把他从你心里挖出来。”
凤凝练动作一顿,默不作声。凭现在的她绝对不是这个男子的对手,所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不要再激怒他,免得自取其辱。
便在此时,君清夜推门而入,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主子,您要的面具送到了。”
东陵辰醉取出面具看了一眼,勉强点头:“凑合。戴上吧,比面纱方便得多,虽然我并不觉得你有必要把脸遮住。”
“我是怕你吐出来。”凤凝练一贯的人淡如菊,目光在面具上扫了一眼,“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要不起。”
“不是什么好东西,值不了几个钱。”陵辰醉笑笑,将面具放在她面前,“何况相貌美丑只在人心,在我眼中,你的美无人能及。”
凤凝练以手支颌倚着窗台,唇边的笑宛如天边的云,清雅空灵:“我已答应救你朋友的命,你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恶心自己。”
唇角缓缓勾起,邪魅中带着妖娆的浅笑格外魅惑人心:“我是认真说说,你却随便听听?”
凤凝练唇角笑意更浅淡,仿佛从墨色深处渐渐隐去:“你是随便说说,想让我认真听听才对吧?”
东陵辰醉不答,盯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看了很久,突然伸手在她心口的位置虚空点了点头:“锁得好紧,怎样才能进去?”
第6章 警告
凤凝练的眸子漆黑如墨,荡漾着缓缓的淡漠:“彼此彼此。[..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东陵辰醉眼中掠过一道暗芒,突然笑得意味深长,只是再开口时已经换了话题:“戴上吧,相信我,绝对比你这鬼面具美得多。”
凤凝练摇头:“这种白玉冬生暖,夏生凉,单是材料本身就值上百万两。若无力守护,越昂贵的东西越会为我带来灾祸。凭我现在的本事,没有资格戴着这样的面具招摇过市。”
东陵辰醉双眉一挑,略显惊奇:“行家?不过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清夜,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君清夜点头,转身而去,他便毫不犹豫地拿起那白玉面具双手一搓,白色粉末便四散飞扬开来!
且不说这种白玉坚硬如铁,问题是泱泱百万两银子就这么化为灰烬了?纵然前世的凤凝练一向并不缺钱,依然忍不住眉头一皱:“这又何必?我戴不得,还有别人……”
东陵辰醉笑得慵懒随意:“这是专门为你做的,只有你才有资格拥有,你不要,只能毁掉。(..info)”
凤凝练笑笑,转开了头。
还真是滴水不漏呢!东陵辰醉凤眸微眯,掠过一丝淡淡的倨傲。
这一路行来十分顺利,数日后帝都已经在望。这日午时赶到城外不远,三人寻了一家客栈小憩。刚刚落座,便见人影一闪,两个紫衣女子已经出现,对着东陵辰醉抱拳施礼:“奴婢紫鸳(紫鸯)参见殿下!”
这二人大约十七八岁,无论身形样貌都几乎一模一样,是一对孪生姐妹。弯弯的刘海下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俊俏可人,一看便知是绝顶高手。
转头看她们一眼,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那么不放心本王?”
“奴婢不敢!是少宫主派奴婢在此恭迎殿下。”紫鸳又施一礼,态度倒是不卑不亢,显然训练有素,“奴婢自知本事低微,只盼能为殿下尽犬马之力。”
东陵辰醉不置可否:“小丫头就是雪玉貂的主人,她愿意救你们少宫主一命,放心。”
姐妹二人顿时满脸惊异,紫鸯更是失声惊呼:“她?丝毫灵力都没有,怎能驯服七级灵兽?”
东陵辰醉目光一冷:“你灵力倒是不低,驯服一只七级灵兽给本王看?”
紫鸯吓了一跳,紫鸳已经上前请罪:“小妹年幼无知,请殿下恕罪!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咱们也好向少宫主禀报,好好谢谢这位姑娘。.info[]”
东陵辰醉语声浅淡:“沙曼华。”自“曼珠沙华”四个字中化出的名字,如同那朵凄美的彼岸花,神秘而妖魅。
紫鸳含笑施礼:“原来是沙姑娘,紫鸳有礼了!”
凤凝练点头为礼,接着压低声音:“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可是你喜欢啊!”东陵辰醉微笑,“既如此,我愿意迁就你。”
凤凝练看他一眼,唇角的笑意极淡:“看来这位少宫主对你的确十分重要,竟令你不惜委屈至此。”
东陵辰醉眸子一转,泛着邪魅而绚丽的光芒:“你是这样想的?”
凤凝练倒是有些诧异:“不是?难道你要救的人不是她们所说的少宫主?”
东陵辰醉看了她很久,突然笑了笑:“是。”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个字。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低声耳语,神态似乎亲密之极,紫鸳姐妹彼此对视,眼中早已满是警惕和敌意。
午休起床后,凤凝练在院中的石桌旁落座,不多时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转头看去,紫鸳已经含笑开口:“打扰沙姑娘了吗?那真是抱歉得很。”
凤凝练摇头,一如既往的清淡如水,眸中流露出淡淡的疏离:“无妨。”
轻咳一声,紫鸳接着开口,语含深意:“为了救少宫主,殿下不惜千里奔波,历尽千辛万苦,总算上天眷顾,终于找到了雪玉貂,足见殿下对少宫主的确情深意重。”
紫鸯傲然地笑笑:“我们少宫主是月中仙子,普通人能够见她一面已是三生有幸,也唯有她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殿下那等人中龙凤。此番沙姑娘有缘帮了我们少宫主一个忙,殿下与少宫主成亲之日一定会请沙姑娘来喝几杯喜酒的。”
凤凝练不说话,唇角温婉的笑容却又十分客气,令人指摘不出丝毫失礼之处。
姐妹二人突然感觉有些狼狈,因为这个女子越温和,便越显得他们的盛气凌人万分浅薄,就像两只仗着主人的势见人就汪汪的狗一样。
有些因为颜面大失而气急败坏,紫鸯不由咬了咬牙:“沙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少宫主赐的喜酒,莫非你还敢不放在眼里?”
凤凝练起身,飘然而去:“我与安陵王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两位大可不必如此替你们少宫主担心。何况如果真的是她的,旁人抢不走。”
“你……”紫鸯气得直跺脚,“她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事情恐怕有些不对。”紫鸳眼中有着明显的深思之色,“这个人不简单,必须尽快回去禀报少宫主。”
紫鸯一声冷哼:“有什么不简单的?不管怎样安陵王妃一定是我们少宫主,这一点不会改变!”
紫鸳冷笑:“毫无灵力却能驯服七级灵兽,这一点就不简单!而且我刚刚从君清夜口中打听到,这一路上地殿下都是与沙曼华一起骑着小白赶回来的!”
“什么?这……”紫鸯瞬间瞪大了眼睛,跟着眉头紧皱,“若是如此,的确必须立刻禀报少宫主,免得横生枝节!”
帝都既然已经在望,路途便不再遥远。又经过一日一夜的奔波,第二天午时他们便进了城门。而直到此时,凤凝练才算彻底明白身后这个男人在世人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第7章 惊才绝艳安陵王
随着他们的出现,原本平静的大街骤然沸腾起来,仿佛一锅烧开的水,震天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此起彼伏:
“安陵王!是安陵王!快看!真是世间最美的男子……”
“那是自然!神仙也不及安陵王殿下好看!天哪!我受不了了!殿下!看这边看这边……”
“殿下!看我一眼好不好,求求你啦……”
“咦!殿下居然跟一个女子共乘一骑?小白不是连月中仙子的帐都不买吗?”
“肯定是误传!瞧那白衣女子飘飘欲仙,风姿绝世,除了月中仙子还能是谁?”
“也是,除了她,还有谁有资格跟安陵王殿下如此亲近?”
“对对对!若是换了别人碰到殿下,早就被剁成肉泥了!”
听着百姓的议论,紫鸳姐妹又是得意又是恼怒:殿下跟少宫主才是一对,但此刻殿下怀中的人偏偏不是少宫主,而且小白的确不准少宫主亲近!不过没关系,只要少宫主成了安陵王妃,管什么小白小黑?头一个就把那畜生剁了炖汤喝!
微微侧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东凌辰醉微笑:“我没骗你吧?名满天下四个字真的不是我吹出来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凤凝练伸个懒腰:“嗯。(..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东凌辰醉叹口气:“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震天的欢呼声中,小白终于驮着两人进了安陵王府。紫鸳姐妹最担心的自然是少宫主,却不敢开口催促。幸好这本就是凤凝练此来的目的,便小心地取了雪玉貂,已经取名为小小的一滴血交给了她们。
因为手法得当,对新环境好奇不已的小小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只顾蹲在她的肩头左顾右盼,不时呀呀地叫着,再顺手抓抓她的耳朵,宛如淘气的孩子。
凤凝练早已戴上东凌辰醉第二次送来的木雕面具,总算低调多了。一边将小小从自己脑袋上抓下来,她一边问道:“月中仙子的伤势有多严重?需要小小几滴血?”
东凌辰醉满脸严肃:“严重得很,至少需要六七滴,所以你只管安心住下,我绝不会让亏待你。”
岂不需要近两个月?不过倒也无所谓,反正如今她无家可归。点了点头,她不曾多说。
东凌辰醉很满意,招手吩咐:“来人!”
一个年轻的黑衣女子一闪而出,满脸开心的笑容:“主子,您回来了!属下柳香缇,见过沙姑娘!”
她的装束打扮与君清夜如出一辙,也是东凌辰醉的亲信侍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安陵王一向眼高于顶,够资格留在他身边的自然并非泛泛之辈,连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眼前这位柳香缇唇如珠,牙似玉,灵动娇俏。
东凌辰醉点头:“带丫头去挑房间,喜欢哪间住哪间,至于其他的,你懂。”
柳香缇眨眨眼:“是,沙姑娘请。”
跟着她往外走,凤凝练难得感兴趣了一回:“其他的你懂是什么意思?”
柳香缇笑得仿佛一只刚刚偷腥成功的猫儿:“回姑娘的话,意思就是主子不说属下也明白。”
凤凝练眼中掠过一抹笑意:“你觉得这话说了跟没说有区别吗?”
“没有。”柳香缇一本正经,“所以姑娘应该明白了,不是属下不想说,而是不敢说。主子吩咐了,属下只管尽心伺候姑娘,让姑娘开开心心的就好。若是惹姑娘不开心了,属下会死得很难看。”
“其他的你懂”的意思很简单,从东凌辰醉口中说出来只有四个字:待她如我。只不过此时的东凌辰醉不打算让她知道。
有其主必有其仆。眸子一闪,她笑得越发和气:“可是你不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已经很不开心了。”
柳香缇一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了苦笑:“姑娘不用这么为难属下吧?属下只是听主子的命令行事,本就够苦哈哈了,还请姑娘千万手下留情。”
“哦。”凤凝练点头,浅浅一笑,“那好吧,我会记得告诉你家主子,你留在他身边很委屈,让他高抬贵手放你另谋高就。”
柳香缇简直抓狂,都快哭出来了:“难怪主子对姑娘另眼相看,您跟主子根本就是同一类人,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就算说话也一句一个坑,专门把人往坑里带!”
凤凝练不置可否地笑笑:“跟我说说你家主子,基本上我对他一无所知。”
“好啊好啊!”柳香缇松了口气,忙不迭地点头,“沙姑娘,我们主子很惊才绝艳的,元荒大陆上的人体质必将属于五系之一,古往今来,有三五个天之骄子竟然可以双系同修,而我们家主子,那是五系同修啊!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凤凝练其实没有十分明白:“什么概念?”
“哎呀您……您天上来的?”柳香缇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双系同修的人就已经很接近神,据说可以直接与神灵通话,就算只是单枪匹马,已足以毁灭整个国家!咱们主子五系同修,说不定可以直接超越生死轮回,与天地同在,成为真正的神仙!”
不可能。
凤凝练直接摇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东陵辰醉的灵力修为的确前无古人!难怪他的气质风范无人能及,一个眼神便可令风云变色、乾坤倒转,令整个流云帝国甚至元荒大陆都为他疯狂,原来他真的有足够的资本!
淡淡地笑了笑,她接着开口:“月中仙子的伤是怎么回事?”
“走火入魔。”柳香缇撇了撇嘴,似乎不怎么待见那位少宫主,“说起来她也是千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刚满十八岁便练到了水系青阶高手,在女子修习者中是千余年来第一人。但为了……她贪功冒进,不慎走火入魔,受了严重的内伤,主子才不远千里去轮回海找雪玉貂。”
流云帝国的都城位于元荒大陆的东部,五个藩王的封地则分布在西、北、南几个不同的方向,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大坑,名为“轮回海”。这个坑一眼望不到边,仿佛一片汪洋大海,在深不可测的坑底,则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沼泽,人若是陷入其中,必死无疑,只能进入下一个轮回,因此自古以来就是元荒大陆的禁地,没有人敢靠近。而这,也是“轮回海”之名的由来。
当初凤凝练的一干姐妹骗她做了鬼祭新娘,就是要将她扔进轮回海。幸好她在半路被树枝卡住,盗神的灵魂穿越而至,才有机会等到了东陵辰醉,侥幸捡回一条命。
这些事情凤凝练已悄悄打听过,只是再多她便不知道了。摸了摸怀里的小小,她问得随意:“为了什么?”
柳香缇挠挠头:“这属于不能说的部分。”
凤凝练看她一眼:“为什么跑到轮回海找雪玉貂?”
“因为雪玉貂只在轮回海才有啊!”柳香缇叹了口气,“谁不知道轮回海危险之极,一旦陷入便十死无生?何况雪玉貂极其稀少,翻遍轮回海还不知能不能找到一只两只,就算侥幸找到了,它也未必肯认主子做主人,仍然徒劳一场,所以我们都反对主子去冒险。不过幸好遇到了沙姑娘,您可真是我们主子的福星。”
凤凝练又捏了捏怀里的小小:原来这玩意儿果真如此珍贵?可为何她随随便便就捡到了一只,而且还赖在她身上不走?
第8章 会有什么惊喜
生性喜欢安静,凤凝练选了一间较为偏僻的客房。(..info无弹窗广告)柳香缇立刻命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切用具全部换成新的,而且一应俱全。
一切安排妥当,夜幕已经降临。吃过晚饭,东凌辰醉便站了起来:“丫头,我带你去个地方。”
穿过前院,来到了东边一座清雅幽静的阁楼前。这阁楼虽只有六层,却气势非凡,造型更是独具匠心,华美中透着尊贵典雅,张扬中不乏沉静内敛,门口的匾额上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暗香疏影楼。
看得见她眼中的惊叹,东陵辰醉故作神秘:“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凤凝练头也不回:“你的窝。”
东陵辰醉哭笑不得:“就不能说得好听一点?还有,你怎么看出来的?”
凤凝练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这阁楼太霸气,除了你,没人压得住。”
东陵辰醉眸子一变,眼底锐芒闪过,面上依然笑得邪肆:“不过一堆土木,阁楼也有霸气?”
“自然有。”凤凝练双眸如水,“不止阁楼,其他东西也一样。譬如龙椅,就不是任何人都能压得住。(..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东陵辰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的锐利渐渐隐没,只余一片幽深:“这里处处机关,步步陷阱,只能走我走过的地方,免得被射成刺猬。”
凤凝练点头,留心他的脚步。避开机关上了六楼,她着实吃了一惊:眼前的居然是一扇平滑如镜的石门。等东陵辰醉按下机关,石门便悄无声息地向一旁滑开,一股混合着奇异清香和森森冷意的气流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石门后面居然是一个黑乎乎的山洞,原本看不出什么,凤凝练却本能地发出了一声赞叹:“呀!好美……”
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类似溶洞的地方,但见洞内石钟乳、石笋高低林立,错落有致,形态各异,令人目不暇接。各处不时有滴水声传来,叮叮咚咚、滴滴答答,十分悦耳,宛如人间仙境!
听到那声惊叹,东陵辰醉反倒十分意外,不由回头看着她:“你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凤凝练眉头一皱:“你看不到?”
“我自然看得到,但那是因为我拥有蓝阶灵力。”东陵辰醉手摸下巴,凤眸中闪烁着浓烈的兴趣,“你毫无灵力,没道理看得见,怎么回事?”
凤凝练樱唇一抿:前世身为盗神,她接受的魔鬼训练中有一项便是在黑暗中视物,无需什么灵力。(..info无弹窗广告)
“不说?那算了,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东陵辰醉挑唇一笑,伸手拉她入内,“进来,有好东西给你。”
随手按下机关,石门缓缓关闭。与此同时,东陵辰醉右手一挥,镶嵌在石壁上的数个小门瞬间大开,数颗浑圆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宛如一轮轮皎洁的月儿!洞中的一切越发如梦似幻,美不胜收,简直令人不忍离开!
“好地方!”凤凝练失声赞叹,同时万分疑惑,“这不是一座阁楼吗?楼顶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山洞?”
东陵辰醉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得意地扬着下巴:“这里原本只是一座山洞,十年前我才请人进行了一番设计,根据山洞的走势盖了这座暗香疏影楼。因为山洞地势较高,主体部分便都罩在了六楼之中。”
凤凝练点头:“天才。不过这山洞内有什么宝贝,需要如此费心思保护?”
东陵辰醉停住脚步,笑得意味深长:“就是它咯。”
这里是山洞的最深处,高约两米。头顶的石壁上,有一根雪白的钟乳石垂下来,每隔片刻便有一滴水渐渐凝聚落下,汇集在他们脚下的一个小池中。
这小池是用上好的白玉砌成,高、宽约两尺,长约六尺。令人惊奇的是,钟乳石上的水滴明明是无色的,汇集在这白玉池中之后却透着一股清凉的冰蓝色,清澈见底,清香四溢!
凤凝练瞬间了然:“这种液体有神奇的功效?”
“嗯。”东陵辰醉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很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脱光,进池。”
凤凝练不语,望进那双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凤眸,很快便发现他的目光洁净得宛如池中的水,清澈透明。一丝笑意缓缓在她唇角氤氲开来,语声也变得温和:“洗了之后会怎样?”
“会有惊喜。”东陵辰醉微笑,“不过没那么快,每晚一次,每次泡半个时辰,连用三日方可。”
凤凝练也不动,眸中写满探究。东陵辰醉便叹了口气:“雪玉貂的血世间奇珍,我总不能白拿吧?而且你放心,这点东西抵消不了我答应你的条件。”
凤凝练看着他,突然笑了笑:“你不用回避吗?”
东陵辰醉轻笑,背对着白玉池在石桌旁落座:“放心,我绝不会偷看就是。池中的水含有药性,你又毫无灵力,我得就近照应。”
凤凝练除去身上的衣衫慢慢走进了池中,才发现那冰蓝色的水清凉得很,泡在其中说不出的舒适。不明所以的小小趴在她的衣服上,侧着小脑袋看着她,一下一下地甩着小尾巴,很是无聊。
“真脱了?”东陵辰醉突然动了动,邪魅地笑了起来,“丫头,你还真信得过我!”
凤凝练不为所动:“我捏着你心上人的命,你能对我做什么?”
东陵辰醉沉默下去,片刻后重新开口:“旁边有一块毛巾,浸湿了敷在脸上,避开口鼻,每隔一盏茶时间重新浸湿一次。”
随着时间的推移,凤凝练突然发觉原本清凉的池水越来越热,到后来已极难忍耐,不由本能地动了动,东陵辰醉已一声低喝:“别动!否则便前功尽弃!”
凤凝练咬牙忍耐:“可是……好烫……”
眼前人影一闪,东陵辰醉已掠了过来,双眼紧闭:“手给我,放心,不曾偷看。”
看着他如玉的脸,凤凝练听话地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跟着被他一把握住,一股柔和清凉的灵力迅速输入了她的体内,滚烫的感觉瞬间消失!
第9章 月中仙子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东陵辰醉放开手退到一旁,让凤凝练穿好衣服,才带着她退了出来:“我送你回去歇息,明晚再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凝练点头,一边往下走一边随口说道:“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座阁楼,会不会太浪费了点。”
东陵辰醉顿时满脸惊喜:“你的意思是要搬来和我同住?好啊好啊!我叫人把你的东西拿过来。”
凤凝练额头立刻三排黑线:“我什么也没说。”
东陵辰醉失望地垮下了脸:“什么人哪……让人家空欢喜一场……”
将她送到门口,东陵辰醉停下脚步,笑得十分诡异:“回去歇着吧。还有,今天晚上你将过得很……难忘。不过不必害怕,那是正常现象。”
什么意思?凤凝练眉头一皱,他却已转身而去。眼见天色已经不早,她干脆不再理会,入内脱衣就寝。
然而很快,她便知道“难忘”是什么意思了!身上所有有疤痕的地方,无论新旧都开始发痒,而且越挠越痒,简直痒到了骨子里,逼得她几乎发疯!
直到天光大亮,奇痒才完全消失,浑身上下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info)便在此时,柳香缇来敲门,说主子已经吩咐备了热水,请她先去沐浴。
沐浴完毕,凤凝练戴好面具,随柳香缇来到了大厅。然而面前的一幕却让她脚步一顿,眸中闪过一抹异样。
紫鸳姐妹与另外两个妙龄少女静静地立在一旁,四人都是一身紫衣,容颜俏丽,腰肢纤细,婀娜多姿,仿佛刚刚自九天之上踏云而来的仙子。当然,四个人加起来,也不如东陵辰醉对面那个女子容颜绝世。
这女子一身月白衣裙,纤细而不见骨、丰盈但不见肉的玉臂上挽着同色轻纱,随风轻舞。一头如云秀发直垂腰际,鬓边一支晶莹剔透的翡翠凤钗,透着富贵奢华的气息。
东凌辰醉斜倚在椅背上,一如往常的邪魅慵懒,唇角挂着亲热万分的笑容。那女子则巧笑倩兮,樱唇微抿,水灵灵的眸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柔情,好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难怪世人早已将他们看作一对!
听到脚步声,这女子转过头,才看到她远山为眉,秋水为眸,樱唇不点而红,透着迷人的艳丽光泽,就像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一袭月白衣衫又将她衬托得宛如月宫的仙子,除了紫蟾宫少宫主、月中仙子花飞雪还有谁?
紫蟾宫乃流云帝国的护国神宫,自来为历代帝王所倚重,身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宫主,花飞雪在紫蟾宫乃至整个流云帝国的地位可想而知,难怪被世人奉若神明,今日一见,便知她的确有这个资格。(..info好看的小说
不动声色地从头到尾打量一番,花飞雪明显松了一口气,眼底深处更是浮现出一丝隐隐的不屑,仿佛原本以为强大到不可估量的对手原来如此不堪一击,完全不必放在眼里一般!
也难怪,此时的凤凝练一身银灰色衣裙,素净得过分,脸上更是罩着木质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不吓到人算不错,与倾国倾城的月中仙子如何比得?
看到她,东凌辰醉笑得十分灿烂,冲她勾了勾手指。凤凝练细眉一挑,花飞雪已含笑开口,声如天籁:“想必这位就是虽然毫无灵力、却运气极佳地驯服了雪玉貂的沙曼华姑娘了?本座今日是专程前来致谢的。”
她将凤凝练收服雪玉貂的原因归结为“运气”,用词虽然还算客气,眼中的不屑却更加明显了几分,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灼灼逼人的优越感。
凤凝练迈步入内,迎着她的目光回望过去,幽潭般的眼眸沉静而不失温和,如清泓一般淡雅:“少宫主不必客气,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
花飞雪的唇角微微一抽,依然高贵优雅:“殿下和本座一向不会平白无故受人恩惠,谢礼是必须的。来人。”
紫鸳答应一声,扬着下巴将放在桌上的托盘端到了凤凝练面前:“沙姑娘,这是黄金一千两,聊表谢意,收下吧。”
转头看了一眼,凤凝练唇角一挑,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敏锐地意识到那笑容另有含义,花飞雪恩赐一般看她一眼:“沙姑娘笑什么?莫不是嫌少?”
凤凝练摇头,笑容不变:“与多少无关,只是安陵王已许给我相应的好处,同一个忙,我不能拿双份报酬,所以黄金就免了。”
花飞雪眼中瞬间掠过一抹警觉,转回头时却已笑得温柔可人:“原来如此,叫殿下为我受这么大的委屈,我怎过意得去?”
“少宫主,您这话可就见外了。”紫鸳含笑开口,顺便斜睨了凤凝练一眼,“您与殿下的关系世人皆知,早晚是一家人了,将来还愁没有机会好好回报殿下吗?”
花飞雪皱了皱眉,轻声呵斥:“殿下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本座闭嘴,否则宫规处置!”
看得到她眼底深处的笑意和喜悦,紫鸳暗中一笑,故意恭恭敬敬地点头:“是,奴婢不敢了,请殿下和少宫主恕罪!”
东陵辰醉打个呵欠,笑得随意:“东陵皇室与紫蟾宫的关系才真正是世人皆知,大家本就是一家人,紫鸳也不曾说错,何须宫规处置?”
此言乍一听来十分正常,细细一品却分明另有所指,花飞雪眼底的笑意顿时一凝,颇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看到这一幕,凤凝练脑中蹦出六个字:秀恩爱,分得快。不过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与她无关,不如尽早回避:“二位慢聊。”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花飞雪陡然脸色一变,跟着刷的起身:“等等!”
凤凝练倒是吃了一惊,眉头微皱:“少宫主还有何指教?”
花飞雪紧盯着她,确切地说,是紧盯着她脸上的面具,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你……”
一个字出口,她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惊异瞬间隐没,笑容依然如方才一般清雅高贵:“没什么,本座是想提醒沙姑娘,这一千两黄金你忘了带走。”
凤凝练笑笑:“我说过了,好处不能拿双份,贪多必失,少宫主不必客气。”
第10章 好一招指桑骂槐
等她离开,花飞雪转头,看着依然慵懒的东陵辰醉:“殿下,她的面具……”
“我做的。(..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东陵辰醉笑得随意,“怎么,不好看?”
花飞雪目光一沉,竟然闪过一丝怨怪:“殿下怎可如此?她是什么身份,哪有资格享受此等殊荣?”
东陵辰醉看她一眼:“有没有资格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眼中的冷意,花飞雪不自觉地一抿唇,跟着微微一笑,笑容优雅高贵:“殿下恕罪,是我多嘴了!殿下行事一向极有分寸,哪里轮得到我来说长道短?”
东陵辰醉面色如常:“知道我做事有分寸就好。她毕竟是雪玉貂的主人,不容有失,否则你的伤也好不了。”
花飞雪美眸一闪,喜悦无限:“原来殿下是为了我?多谢殿下!”
正交谈间,陡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嘶鸣,她立刻眉头一皱:“是小白!会不会出事了?我们去看看!”
回到房间,凤凝练才发现一向不离她三寸的小小居然不见了踪影,便一路找到了后院。这小家伙对小白显然很感兴趣,在它身上跳来跳去,还不时用爪子抓抓它的鬃毛。(..info好看的小说小白一向傲娇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这等挑衅?登时上蹿下跳,小小胜在娇小灵活,牢牢抱着小白的脖子不撒手,还得意地呀呀叫着。
凤凝练不由失笑,上前捏住小小的脖子将它提溜起来:“小小!不能欺负小白,否则打你屁股!”
小小被她提在半空,四只小爪子狼狈地踢腾了几下,口中咕咕地叫着,仿佛在求饶。小白则终于看到了救星一般仰天嘶叫:“咴咴咴咴(揍它揍它!)”
小小显然听懂了,立刻抱着小爪子拼命讨好凤凝练:“呀呀呀呀(我不敢了!)”
将小小丢在一旁的草堆上,她上前搂住小白的脖子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不气了,小小还是孩子,不懂事,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它生气了……”
小白喷个响鼻,转头在她脸上蹭了蹭,勉勉强强原谅那个小东西好了!
花飞雪的目光早已变得晦暗不明:先前紫鸳说小白允许沙曼华靠近,她还万分不信,想不到居然是真的?难道就是因为如此,殿下才对她另眼相看?
眼中冷芒一闪,她含笑开口:“雪玉貂果然厉害得很呢!还未请教沙姑娘,是怎样将它弄到手的?这畜生一向挑剔得很,居然肯认沙姑娘做主人,实在是……莫非小小是个例外?”
言下之意,小小品位太低,什么破的烂的都可以拿来做主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凤凝练笑笑,语声温婉:“少宫主想多了。其实有些人或物并不像世人传言的那么超凡脱俗,高不可攀,关键看你是否抓住了它的弱点,给了它最想要的。若是,它便会屁颠屁颠地主动往你身上扑。”
东陵辰醉以手掩口,轻轻咳了一声:丫头,你还敢说得再直白一些吗?倒真是个不怕死的!
花飞雪唇角的笑容早已僵住,眼中杀气渐浓,月中仙子的形象快要维持不住:“你……你说谁?”
“小小啊!难道少宫主说的不是它?”凤凝练的眼神很无辜,“小小的弱点就是嘴馋,当日我不过烤了只野兔给它吃,它便赖在我身上不走了,完全不必费什么心思去收服。”
这种鬼话花飞雪自然不会相信(虽然那的确是事实),但却立刻恢复了冷静,故意微微一笑:“原来如此,受教了!殿下,时候已经不早,我先告辞了!”
东陵辰醉点头:“回去好生歇着,过几****再命人将小小的血送过去。”
花飞雪温柔地笑笑,转身的刹那深深地看了凤凝练一眼,目光锐利如刀。
“哈哈!哈哈哈!”等她走远,东陵辰醉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恨不得满地打滚,“丫头,你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敢这样跟月中仙子说话的,你绝对是第二个!”
凤凝练似笑非笑:“别告诉我,第一个是你。”
“答对了!”东陵辰醉喜滋滋地点头,“怎么样,是不是很荣幸?”
凤凝练抿唇:“我会死得很难看才是真的!”
东陵辰醉满脸幸灾乐祸:“怕死你又惹她?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这条小命绝对保得住。”
凤凝练看他一眼:“花飞雪是你未来的王妃,你却保护她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人,不怕死得很难看的变成你吗?”
东陵辰醉的笑容同样高深莫测:“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总之我想要的人一定可以得到,无论是谁!”
与我无关,我懒得操心。一把抓起小小,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
“这招指桑骂槐用的高明。”君清夜凑了过来,啧啧称奇,“居然敢说月中仙子屁颠屁颠?沙姑娘的胆子比本事大。”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只会逞口舌之利没用,她必须把本事练得跟胆子一样大!我倒要看看,一个能够收服七级灵兽的人,灵力怎会为零?”
好不容易支撑着离开安陵王府,一头钻进马车的花飞雪眼中泛着嗜血的冷芒:沙曼华,本座记住你了!不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本宫枉为月中仙子!
“少宫主,奴婢去杀了她!”紫鸳突然咬牙开口,“免得她坏了您和殿下的好事!”
花飞雪冷笑,瞬间高贵起来:“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说得对!她算什么东西?”紫鸯立刻打蛇随棍上,“毫无灵力不说,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不知丑到什么程度,殿下怎会看上她?”
紫鸳却似乎不像他们这么乐观:“可是……小白……”
“不要再提那畜生!”花飞雪冷笑,“连个高低贵贱都分不出来,你真的相信它能够决定乾坤?”
紫鸳应了一声是,不敢再多说,心下却不由暗叹:你若不信,又怎会贪功冒进,走火入魔?
沉默片刻,花飞雪突然开口:“不过本座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殿下对沙曼华的确有些不同寻常,不得不防!紫鸳,暗中查一查她的来历,记住千万不可惊动殿下,必要的时候宁肯放弃放弃调查!”
紫鸳立刻点头:“是!”
第11章 针锋相对
紫蟾宫位于帝都正东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宫殿群,其规模仅次于皇宫,自然气势非凡。[..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走进大厅,花飞雪放松身体倚在椅背上,只觉烦躁不堪。她费了多少心血才在世人面前树立起了“月中仙子”清雅高贵的形象,可是今日,却险些全部毁在沙曼华那个贱人手中!
“居然敢对本座冷嘲热讽?”她冷冷地笑了笑,“沙曼华,若让你死得太舒服了,算本座对不起你!”
“看来此行不顺啊!怎么,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身材颀长,身形挺拔,气势不凡,剑眉星目的他眼中精光四射,更兼傲气十足,仿佛这尘世间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他就是花飞雪的哥哥、同为少宫主的花飞雨。
作为木系蓝阶高手,花飞雨天赋卓绝,灵力修为堪称紫蟾宫第一人,故此孤傲清高,除了花飞雪,他对谁都不屑一顾,甚至东陵辰醉亲临,他也只是客客气气地寒暄几句,远不像旁人那般鞍前马后阿谀奉承,端的是有个性。
面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花飞雪自不会过多掩饰,眉头早已紧皱:“想杀她易如反掌,只是这女人恐怕大有来头,否则殿下不会为她屡次破例。”
花飞雨目光闪动:“什么来头?”
“还不知道。”花飞雪摇头,“我已命紫鸳去查,希望有所收获。”
花飞雨看他一眼,突然冷笑:“既然她已碍了你的事,直接杀了就好,还查什么来历?”
“若是能杀早就杀了,用得着你说?”花飞雪轻轻咬牙,“问题是雪玉貂已经认了她做主人,她若是死了,我岂不是要为她陪葬?”
花飞雨目中又有一道暗芒闪过,突然上前几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片刻后,花飞雪惊喜不已地低叫:“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晚。”花飞雨傲然地挑了挑唇,笑容如他本人一般冷酷,“总之安陵王妃一定是你,谁敢挡你的路,杀无赦!”
一连三天,凤凝练都在晚饭后前往暗香疏影楼。直到第四天早晨,睡梦中的她突然被一股异样的感觉弄醒,睁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此时的她仿佛一条正在蜕皮的蛇,浑身上下都泛起了一层白皮!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命人往浴桶内灌满热水,接着锁好房门,除去衣衫跳进了水中,慢慢搓洗。当她终于从水中站起身,却发现一切都恍如梦中!
身上所有的新旧疤痕都已消失不见,完全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每一处肌肤都仿佛初生的婴儿,细如凝脂,滑如牛乳,雪白得宛如羊脂美玉,即便靠得再近,也看不到丝毫瑕疵!原来那池水的功效竟是如此神奇,能令她的肌肤彻底脱胎换骨,而且清香四溢,经久不散!
惊愕之余,凤凝练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披上外衣冲到梳妆台前,镜子中那张脸令她再一次呆立当场……
当她戴着面具出现在大厅,东凌辰醉立刻眉头微皱:“没有达到让你满意的效果?我看看……”
凤凝练脚步一错躲开他的手,眸子微微地闪烁:“不,所有的疤痕都已消失。”
东凌辰醉侧着头:“那你……”
“因为我发现,我如今的样子还不如之前。”凤凝练叹了口气,眼神真诚得令人不得不信,“还是遮着些比较好。(..info棉、花‘糖’小‘说’)”
东凌辰醉不说话,凤眸渐渐变得幽深。片刻后,他突然唇角一挑:“我掏心掏肺地对你,就换得你心安理得的欺骗?”
凤凝练的眸子很平静:“我没骗你啊,你气什么?我只是说不如从前,并没有说不如从前好看。”
君清夜表示完全没听懂:“有区别吗?”
东凌辰醉眸子一闪,跟着微笑:“有,我明白了。”
一个姿容绝世的人,未必一定比容颜丑陋的人更快乐,拥有更多。
凤凝练点头:“还有,你答应不会调查我的来历,但我的容貌可能会泄露这个秘密。”
“嗯,我不着急。”东凌辰醉看着她,眸中泛着妖娆而倨傲的光芒,“只不过你记住,我要做第一个看到你真面目的人。”
一抹淡淡的冷意风过无痕般掠过,凤凝练浅浅一笑:“这个我一定要做到吗?”
东凌辰醉刚要点头,却突然从她一贯平静的眸中捕捉到一丝隐隐的狡黠,心念电转之间,他邪肆地笑了起来:“小丫头,险些上了你的当!”
凤凝练遗憾地叹口气:“安陵王果然不好对付。”
只要他点头,便算是完成了当日答应他的那件事,从此不必受他制约了。可惜,就差一点点。
“彼此。”东凌辰醉的笑容清绝邪魅,“敢挖坑让我跳的人,你是第一个。”
凤凝练的笑依然清浅:“你别冤枉我,我只是挖坑而已,并没有让你跳,即便进了坑,也是你自愿的。”
东凌辰醉抿了抿唇,跟着叹了口气:“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凤凝练的反应云淡风轻:“是吗?你喜欢我哪点,我改。”
君清夜等人面面相觑,很想剖开这姑娘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构造!她的反应能正常点吗?普天下有多少才貌双绝的女子期待主子对她们说出这句话?可是……
东凌辰醉眼中锐芒一闪,神情万分认真:“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这一点,你改吧。”
君清夜等人险些忍不住拍案叫绝!好,不愧是安陵王!“你不喜欢我”改完,就是“你喜欢我”,这回被主子截断退路了吧?哈哈哈!
好快的反应。凤凝练眼中掠过一抹赞许,却依然波澜不惊:“可以,你希望我改成什么?讨厌你?恨你?”
……
君清夜等人满脸同情地看着自家主子,暗中叹息:好大的跟头,自记事以来,主子好像就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不会发飙吧?瞧他的眼神那么幽深,蛮吓人的咧……
“这回这个坑是我自己挖的,我认栽。”东凌辰醉突然揉了揉眉心,“不过丫头,我就不信你永远这么无懈可击。”
安陵王一向聪明绝顶,只坑人不被坑,但是这番言辞上的斗智斗勇,凤凝练完胜。
然而凤凝练却开始后悔:安陵王外表邪肆,骨子里最是孤傲,越与他针锋相对,越会激起他的征服欲,不但达不到让他放手的目的,反而会让他抓得更紧!
这一次,用错方法了。
看着她面具下不停闪烁的眼眸,东凌辰醉的征服欲的确空前泛滥:丫头,我跟你耗上了!让我来试试,你的心防是不是真的那么坚不可摧!
隔了几日,凤凝练算着该把第二滴血给花飞雪送去了,却一直不曾听到东陵辰醉的吩咐,便带着采集好的血来到了大厅。
刚走到入口,便见君清夜迎了出来,含笑开口:“沙姑娘来得正好,花少宫主来了,主子刚吩咐我去请你呢!”
“外面是沙姑娘吗?”花飞雪的声音突然传出,依然宛如天籁,“快请进来吧!”
凤凝练迈步而入,只觉眼前陡然一亮。今日的花飞雪居然换了一身浅紫色华美宫装,越发高贵优雅,又透着一丝特有的神秘感,真个是勾魂夺魄,难怪东陵辰醉笑得见牙不见眼: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却为他倾心,很有成就感吧?
然而看到她的一瞬间,花飞雪眼中却闪过一丝隐隐的锐利和冰冷:这个女子与上次相比,无论气质、风韵都大有不同,尽管脸上罩着面具,却罩不住那冰清玉洁的飘逸空灵,仿佛整个人都回炉重造、彻底脱胎换骨了一般!
在整个流云帝国,唯有一种东西能够在短时间内创造出这样的奇迹,再加上凤凝练身上散发出来的屡屡清香,花飞雪眼中的冷锐瞬间化作了妒恨交加,猛然回头盯紧了东陵辰醉:“殿下!您居然把琼……”
“是啊。”东陵辰醉笑得慵懒,“我愿意。”
只这“三个字”,花飞雪所有未来得及出口的话全部被噎了回去,脸色也瞬间白得宛如透明的玉!
凤凝练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打算明白,只是上前两步温声开口:“正要把小小的血给少宫主送去,少宫主请。”
将装着血的瓷瓶放在桌上,她后退几步转身欲走,花飞雪突然开口:“沙姑娘留步。”
凤凝练停步转身,不卑不亢:“少宫主还有什么吩咐?”
不愧是紫蟾宫少宫主,片刻的功夫,她已恢复冷静,摆出了一贯的优雅高傲:“本座正在与殿下商议明日的中秋盛会之事,不知沙姑娘是否有兴趣参加?”
凤凝练摇头:“区区一介村姑,难登大雅之堂,就不去丢人现眼了。二位慢聊。”
第12章 赌
等她走远,花飞雪才含笑开口:“难得她还有自知之明。[.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殿下,琼浆玉露乃世间奇珍,怎能浪费在一个卑微的民女身上?殿下这样做,叫我好生不安。”
东陵辰醉看她一眼,十分随意:“不全是为了你,大多数是我的私心,无需不安。”
花飞雪笑容一僵:“私……私心?殿下的意思是……”
东陵辰醉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清凉的笑:“带她回来,是为了给你疗伤。之后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自己,与你无关,所以你无需过意不去,明白了吗?”
紫鸳姐妹本能地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暗中咬牙:殿下对沙曼华果然不简单,居然狠心对我们少宫主说出这样的话!沙曼华,你怎么不去死?
短暂的沉默之后,花飞雪一脸如释重负:“原来如此,那我便可以松一口气了。殿下,我先告辞了,明日中秋盛会再见!”
她的笑容只维持到离开安陵王府,便被凛冽的杀意取代:这个女人是绝对不能留了,否则必成心腹大患!明日……
“少宫主,殿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紫鸳咬牙开口,目光阴沉,“琼浆玉露珍贵无比,上次大少宫主前往讨要,殿下才给了小小的一瓶……”
“是啊!”紫鸯更加杀气腾腾,“老远便闻到沙曼华身上的香味了,想必殿下给她用了不少吧?”
琼浆玉露便是暗香疏影楼内那冰蓝色的水,祛除疤痕只是它一咪咪的神奇功效。若每日服用一滴,便可洗髓伐骨,提升灵力,加快修炼进度,而且令修习之人遍体生香,并从根本上改变此人的气质,令其百病不生,永葆少男少女的容颜,的确是世间奇珍!
但此物极其稀少,若要积满一池,少说也要一年时间!贵为紫蟾宫少宫主的花飞雨,也不过只能得到小小一瓶,主仆三人若是知道东陵辰醉居然拿琼浆玉露给凤凝练洗澡,说不定会活活气死!
纵然并不知情,花飞雪也早已为凤凝练想好了最终的出路,当下一语不发,冷笑一声飘然而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虽然此时在安陵王府衣食无忧,被奉为贵宾,却并非长久之计。一旦花飞雪的内伤痊愈,便必须离开,自然要尽早盘算出路:要不要重操旧业?凭她“千面盗神”的本事,溜门撬锁、劫富济贫应该并非难事吧?
晚饭时间,烛火映衬着凤凝练带着面具的脸,看不清表情,唯有一双绝美的眼眸依然令人心醉神驰。
“丫头,想什么那么认真?”东陵辰醉近距离欣赏着那双眼睛,心情相当不错,“明日陪我一起去参加中秋盛会好不好。”
“不好。”凤凝练回神,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去。”
东陵辰醉不死心地凑过来,伸手去抓她的手:“去吧,很好玩的,我保证……”
凤凝练手腕一转,躲开了他的突袭:“不去。”
世人皆知安陵王的武功独步天下,然而等他的手落下,才发现居然抓了个空!君清夜等人登时惊奇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不敢置信地瞪着凤凝练:沙姑娘的动作居然比主子还快?天下奇闻啊天下奇闻!
东陵辰醉也有些意外,一抹邪肆的笑渐渐在唇角氤氲开来:“不然这样,我们打个赌,你输了这事听我的,我输了听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
凤凝练唇角的笑意极淡:“不赌。”
东陵辰醉的凤眸再度眯起,闪烁着妖娆倨傲的光芒,那么绝美无双,不可一世。挑出一抹写满王者霸气的微笑,他单手托腮认真地看着凤凝练:“丫头,自我记事时起,便没有人敢对我的要求说半个不字,可你方才,一连对我说了三个。”
一股清绝的气流陡然自他的周身弥漫开来,森森冷意席卷了整个大厅!众人不自觉地打个哆嗦,手中的饭碗已经有些捧不住:冷……
“不是,你数错了。”如此高压之下,凤凝练依然不温不火,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加上这个不字,我一共说了五个。”
东陵辰醉微笑,只不过在微笑着磨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赌不赌?你若不赌,我便抱你去,说到做到。”
眼中闪过一丝薄薄的怒意,凤凝练紧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移开了视线:“赌什么?”
别的本事是差了点,识时务算是她的优点之一。
险险扳回一局,东陵辰醉笑得肆意:“别说我欺负你,既然躲得开我的手,算你反应不慢,我就跟你比快!”
说着,他将一碟花生米放在两人面前,接着拿起一双筷子:“清夜负责数数,十个数之内,谁夹的多谁赢。”
凤凝练眼中掠过一抹傲然:跟盗神比快?别说我欺负你才是真的!心念一转,她神情平静:“但是夹的时候你不准使用灵力,不准让别人帮忙。”
东陵辰醉立刻点头:“没问题。”
这场别开生面的比赛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饭也顾不上吃,兴致勃勃地在一旁观战。见两人都准备好了,君清夜清清嗓子:“预备……开始!一、二……”
不是凤凝练不自量力,而是单纯比快,她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除非东陵辰醉用灵力将花生米吸走!别忘了她是盗神,既然要盗,下手不快可能吗?
是以君清夜一声令下,她刷的将筷子伸了出去!然而就在此时,她突然感到浑身一僵,再也动弹不得分毫,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东陵辰醉优哉游哉地将花生米夹到了自己的碟子里,一颗,他只夹了一颗便放下筷子,笑得宛如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
“……七,八,九,十!时间到!主子赢!”
众人早已瞧出端倪,个个哭笑不得,同时有些担心凤凝练发飙。挥手解开她的穴道,东陵辰醉的笑容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愿赌服输,明天陪我参加中秋盛会。”
凤凝练咬牙:“你答应夹的时候不用灵力!”
东陵辰醉满脸无辜:“我‘夹’的时候的确没用。”
凤凝练一怔:没错,他先用灵力封了自己的穴道,夹的时候的确没用。可这分明是耍赖!
点了点头,她淡淡地看了东陵辰醉一眼:“我认输。”谁让她的话有漏洞,技不如人就要认输。
东陵辰醉满意得很:“早点休息,明天玩个痛快。”
中秋盛会并非只是东陵皇室的家事,而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因为这一天是流云帝国的建国之日,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国庆节”,是以每年今日皇宫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庆祝活动,邀请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参加。各位皇子公主也会各凭本事,请一些奇人异士前来助阵。
与往年一样,中秋盛会在御花园举行。经过数日紧锣密鼓的准备,御花园内已经满是形形色色的擂台和场地,美食美酒更是随手可取,阵阵香气随风飘散,令人垂涎欲滴。
刚一进入御花园,同样白衣如雪的东陵辰醉和凤凝练便瞬间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虽然脸上戴着面具,却丝毫无损于她圣洁清绝的气质,与东陵辰醉并肩而站,简直般配得令人说不出半个不字!
安陵王乃是东陵王朝第一人,甚至连太子的风头都已被他的光芒压得死死的,绝对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存在!原本以为只有月中仙子那样的妙人儿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谁知今日一见,才知这世上竟然还有比月中仙子更仙气飘逸的女子存在?
觉察到众人目光中的惊艳、羡慕、妒忌、怨恨……种种情绪,凤凝练刹那间做出了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离这个男子远一些!谁知她刚刚脚步一动,东凌辰醉便一把拉住了她:“去哪里?”
凤凝练挣脱他的手:“那边。”
东凌辰醉懒得回头,浅浅的凤眸眯出一丝雅致的笑:“不要去,跟我一起坐。”
“我不。”凤凝练想也不想,“你没看到那些女人快用目光把我撕碎并挫骨扬灰了吗?我还想多活几年,拜托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有我在,没有人敢碰你一根头发。”东凌辰醉眸中闪烁着微光,“不然这样,再打个赌。”
“还来?”凤凝练冷笑,不过紧跟着她便往东凌辰醉背后看了一眼,一贯的漫不经心,“想赌也行,但是公平起见,赌法我来定。”
东凌辰醉兴味盎然地双眉一挑:“行,你输了跟我一起坐,我输了你随便。说吧,赌什么?”
凤凝练眼中的笑意立刻变得狡黠,纤纤手指往他身后一指:“我赌你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她的唇。”
东凌辰醉回头,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了显然经过一番刻意装扮而艳惊四座的花飞雪。本就风姿少有人及的她在一身粉红衣裙的映衬下,越发宛如一位从天而降的桃花仙子,刹那间引得四周一片赞叹,更令所有男子移不开视线,除了东凌辰醉。
只看了一眼,他便回头看着凤凝练,原本洋溢着魅笑的眼眸渐渐深沉:“你确定赌这个?很容易输的哦?”
“我确定。”凤凝练好整以暇,“愿赌服输。”
东凌辰醉沉默。世人皆言花飞雪是内定的安陵王妃,即便帝王还不曾为两人赐婚,依安陵王的邪肆风流,这一点实在不成问题。
第13章 危机四伏
片刻之后,他慢慢点了点头:“你狠,我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凤凝练浅浅地笑了:“安陵王果然是个有洁癖的,不过那是你未过门的王妃,不需要如此矫情吧?慢慢玩,我先过去了。”
一人算计一次,很公平。
看着那袭飘然而去的白色人影,东凌辰醉的眸子有些晦暗不明。薄唇一抿,他不动声色地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只有自己人看得懂:保护她,万无一失。
“殿下早到了吗?”花飞雪飘然而至,脸上的笑容既不过分谄媚,也不刻意疏离,可谓恰到好处,“那是沙姑娘吗?她不是说不会来?怎么……”
“我让她来的。”东凌辰醉早已恢复了往常的笑容,“今日到场的人不知有多少,多她一个不多。”
花飞雪含笑点头,毫无半分异常:“那倒也是。对了,听说今日的中秋盛会上,会有很多鲜少露面的高人出现,其中包括元荒大陆第一药剂师‘韩修子’。”
为了尽快提升灵力,除了尽可能驯服更高级的灵兽,还有两种更有效的方法,一个是吸收灵石中蕴含的能量,另一个便是服用丹药。但丹药必须是药剂师体质的人才能炼成,这种体质的人极其稀少,仅有的几名药剂师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不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拜在他们的门下,却都被拒之门外。
花飞雪口中的“韩修子”自小在炼丹方面天赋异禀,炼制的丹药颗颗都是世间珍品,希望拜在他门下的人多如牛毛,却都入不得他的眼。而且韩修子的脾气出了名的古怪,只要是他没看中的人,就算帝王亲自出面说好话他也一概下巴朝天。
东凌辰醉对丹药一向兴趣不大,闻言只是挑了挑眉:“他不是比小白还臭屁吗?谁有那么大的面子,居然能把他请来?”
花飞雪以手掩口,笑得十分优雅:“自然没有,所以韩修子是自己要来的,但不知目的是什么。.info[]”
东凌辰醉点头,不再开口。花飞雪美眸一转,立刻识时务地微笑:“殿下想必还有事要做,我先过去了,稍候再来相陪。”
东凌辰醉点头,转身看到凤凝练正在荷花池旁欣赏风景,便溜溜达达地凑了过去:“赏荷啊?”
凤凝练看他一眼:“嗯。你那么忙,不必管我,我可以照顾自己。”
东凌辰醉立刻一本正经地摇头:“哪里,我不忙,我……”
“殿下,真的是您!我还以为看错了!婉玉参见殿下!”人影一闪,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已跟着传来。
这女子大约十六七岁,一身翠绿色衣衫勾勒出了玲珑有致的身躯,柳眉大眼,樱桃小嘴,肤色白皙,正是极乐侯薛青锋之女薛婉玉,也是太后妹妹的女儿。貌美如花的她小小年纪已是黄阶高手,因此求亲者早已踏破了门槛。此刻看到东陵辰醉,她兴奋得满脸通红,频送秋波,恨不得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将东凌辰醉的魂魄勾住。
点了点头,东凌辰醉抬手示意:“不必客气,免礼。”
“是,多谢殿下!”薛婉玉直起身,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凤凝练,越发意醉神迷,“殿下,这么长时间不见,婉玉一直记挂着殿下,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您……”
凤凝练笑笑,飘然而去。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背影,东凌辰醉笑得意味深长:这种水平的女人你自然不放在眼里,级别至少要在花飞雪之上才可以……
看到她的笑容,不明所以的薛婉玉以为他在为自己的出现开心,早已神魂颠倒,满眼桃心:“殿下,婉玉最近新学了一套剑法,其中有些地方不甚明白,殿下能否指教一二……”
满眼都是各色衣衫的男女老少,生性喜欢安静的凤凝练有些头晕脑胀,一路往僻静之处而去,很快来到了一座安静的凉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info
可是天不遂人愿,刚刚站了片刻,一个略有些阴沉的声音突然传来:“你是何人?隐身此处意欲何为?”
凤凝练一回头,对上了一双阴鸷而锐利的眼睛。这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一身淡金色袍服更显颀长挺拔,且举动优雅,气势逼人,带着皇室子孙特有的尊贵,只不过比起东陵辰醉,便不可同日而语了。
她这一回头,男子立刻盯紧了她的面具,语声更加阴沉三分:“你就是沙曼华?”
“是。”凤凝练微微施了一礼,语声温润而恰到好处,“请问……”
因为那清绝纯净的气质,男子居然有些意乱情迷,好一会儿之后才掩饰一般冷笑:“果然是乡野村姑,居然连本宫都不认识!”
本宫?皇后之子、当朝太子东陵辰曦?
凤凝练再施一礼,态度不卑不亢:“原来是太子殿下,民女失礼了!殿下仙颜,自非我辈凡夫俗子有缘得窥,还望殿下恕民女不敬之罪。”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东陵辰曦的神情立刻缓和了几分,嘴角甚至有了微微的笑意:“罢了,不知者不罪。不过在本宫面前不该如此藏头露尾,你且把面具摘了吧。”
本宫倒要看看,面具下的脸与这超凡脱俗的气质是否相配!
凤凝练皱眉,继而摇头:“殿下恕罪,民女并非天姿国色,不愿污了殿下的眼。民女告退。”
“站住!”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已经拦在凤凝练面前,脸色已恢复方才的阴沉,“本宫面前,岂容你放肆?速速除去面具,否则便是意图对本宫不轨,难逃一死!”
这便开始扣帽子了吗?你怎么不直接说我行刺于你,格杀勿论?
凤凝练眼中掠过一抹隐隐的锐利,语气依然清浅:“民女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太子殿下何必强人所难?至少民女乃是为救少宫主而来,并无害人之心,还请殿下……”
“本宫不听这些废话。”东陵辰曦冷冷地打断她,跟着抬手一挥,“来人!除了她的面具,若敢反抗,以行刺罪论处!”
你还真来这一招?
眼见他身后的侍卫迅速扑了上来,凤凝练身躯一凝,小刀已滑至手中……
“啊哟!谁在欺负沙姑娘?”
一股浑厚的灵力刷的涌来,几名侍卫登时蹬蹬蹬后退好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待看清楚来人,不只是他们,就连东陵辰曦都不自觉地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恼怒,却不得不一咬牙,满脸不屑:“本宫途经此地,看到此人鬼鬼祟祟,这才打算将其拿下问个清楚,何来欺负之说?”
来人上前两步,与凤凝练并肩而立,笑容清朗:“原来如此,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们可以走了吗?”
东陵辰曦对此人似乎有些忌惮,袍袖一挥甩手而去:“哼!”
终于赶走了一只聒噪的苍蝇,来人邀功一般回头,笑得光辉灿烂:“沙姑娘,我表现得还不错吧?记得在辰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哦?”
看清了那张脸,凤凝练不由一声喝彩:好俊俏的男子!一身浅蓝色锦袍闪烁着水样的柔滑光泽,将他本就精致的容颜衬托得越发晶莹如玉。一双眼眸看似黑白分明,仔细一瞧却荡漾着一层深蓝,更令他周身都蒙着一层神秘的色彩,但这并不妨碍他几乎与东陵辰醉不分轩轾的俊美!
比较起来,两人最大的不同便是唇角的笑容,东陵辰醉一贯邪魅妖娆,这男子的笑容却出奇的纯净,如山泉淙淙,令人心静神明!
收起小刀,凤凝练含笑施礼:“多谢公子解围,还未请教?”
男子爽朗地一笑:“不必客气,我是慕容夜云。”
凤凝练微笑点头:“原来是慕容公子,曼华有礼了。”
见她的反应居然如此平静,慕容夜云眼中掠过一抹惊奇,跟着笑得满含深意:“沙姑娘,中秋盛会鱼龙混杂,你又初来乍到,最好还是跟在辰的身边更安全,绝对没有人敢碰你一根指头。”
别跟我提他,要不是上了他的当,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凤凝练暗中咬了咬牙,面上神情不动:“公子援手之德,容当后报,请。”
言毕,飘然而去。慕容夜云手摸下巴,贼兮兮地笑着:“果然有个性,怪不得连辰这个怪胎都动了心思!不过我好歹是慕容世家的人,能不能给点正常些的反应?”
果然不愧是流云帝国的“国庆节”,整个御花园都人满为患,很难找到几个僻静之处躲躲清闲。皱了皱眉,凤凝练尽量拣着人少的地方走,不知过了多久才总算来到了一个人工湖旁。照地形来看,此处应该是御花园最偏僻的地方,四周并没有多少景致,自然不会有人前来。
这里总该不会碰到什么皇子太子诬赖我行刺了吧?凤凝练信步上了小桥,唇边却突然挑出一抹笑意:凭直觉,身后一直有人跟踪,应该是东陵辰醉的安排,以慕容夜云的出现绝对不是巧合。只不过瞧他的气质风范非同一般,来头必定不小,居然肯为东陵辰醉做这种事?
丝丝凉风从湖面上吹来,倒也凉爽宜人。就在此时,不远处一个宫女拿着两个托盘匆匆而来,走到湖边时突然脚下一滑,跟着尖叫一声掉入了湖中!
凤凝练吃了一惊,接着便看到那宫女手脚胡乱踢腾着拼命尖叫:“救命啊!我不会水……啊!救命!救命!”
随着尖叫,她的脑袋在水中时隐时现,每当她消失在水中,便看到一串气泡呼噜噜地泛上来,显然是个旱鸭子!
正常情况下,凤凝练就算不下水,也该上前想别的办法帮忙,或者跑开去找人。然而她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真的在欣赏一只戏水的鸭子!
第14章 谁与争锋
湖中的宫女很快便看到了她,尖叫声越发高亢:“救我!快救我!那位姑娘,救救我!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救我……”
凤凝练动了,不过不是下水救人,而是施施然地坐在桥栏杆上,看得越发兴致勃勃。..info那宫女一呆,顿时气急败坏:“你……你好狠的心!救我!快……”
凤凝练笑笑,也不回头:“出来看戏吧。”
“哈哈!”
大笑声中,一个玄色衣衫的男子嗖的出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赞叹:“沙姑娘果然厉害!”
看到他现身,湖中的宫女陡然变了脸色,不等凤凝练开口,她便突然飞身跃上岸,脚尖点地向后急退!然而刚刚一个起落,她便突然一声惨叫摔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拍了拍手,来人得意非常:“这种货色,也太不入流了!在下舒飞扬,见过沙姑娘!”
“舒公子不必客气。”凤凝练回头看他一眼,眸子一贯温润,谦谦有礼,“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安陵王,就连结交的朋友也无一不是人中龙凤,鲜有人及。”
舒飞扬笑得见牙不见眼:“沙姑娘这话是为了夸我,还是为了夸辰那个变态?”
凤凝练微微一笑:“唯有他那样的人,才配有你这样的朋友,你说我是夸你还是夸他?”
舒飞扬侧着脑袋看着她,片刻后笑得越发开心:“好吧,我当你是夸我。不过沙姑娘,你是如何看出那宫女有问题的?”
凤凝练转头看着湖面,笑容平静:“她方才跌入湖中的动作太优美了,根本就是故意跳进去的。还有,她虽然装出了一副拼命挣扎的样子,手脚却配合得恰到好处,一定受过严格而正规的训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若是如此,她怎么可能上不了岸?”
舒飞扬早已满脸惊奇:“沙姑娘好锐利的眼睛,佩服!不过安全起见,你还是回到辰的身边吧。有他在,没人敢碰你一根指头。相信我,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又是这句?
淡淡地笑了笑,凤凝练转头看着那个宫女:“你的意思是说,她是冲我来的?”
舒飞扬不置可否:“总之这里交给我了,沙姑娘只管去找辰。”
凤凝练略一沉默,跟着点头:“辛苦了,告辞。”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舒飞扬笑得见牙不见眼:辰,眼光不错哦!这姑娘够特别!至于这个刺客……撞到我手里,算你倒霉。
老远看到她走回来,东陵辰醉挑了挑唇,立刻迎了上去:“找我啊?”
凤凝练看他一眼:“累了,回来休息一下。”
“嗯,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东陵辰醉笑眯眯地点头,“不管你飞得多高多远,只要累了就回来……”
凤凝练一阵恶寒,抖抖浑身的鸡皮疙瘩,一语不发地顺手拿起一块点心塞到了他的嘴里。
“……就回来……唔……”其实完全可以躲开的,东陵辰醉却任由她“偷袭成功”,一边嚼着点心一边苦恼地皱眉,“丫头,记住了,我不爱吃甜的,腻,下次拿块咸口的给我……哎你别走……喂!甜的其实也凑合,再喂我吃一块……”
凤凝练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info东陵辰醉抹着唇角的碎屑咂咂嘴:“其实真的蛮腻的……”
“哈哈!哈哈哈!”放肆的大笑声中,舒飞扬踏着方步踱了过来,一脸幸灾乐祸,“年年打雁,今年叫雁啄了眼,安陵王一向风流倜傥,游遍花丛片叶不沾身,原来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辰,这回你算是彻底栽了!”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笑得阴森森:“我愿意,你有意见?”
“没。”舒飞扬立刻摇头,换上满满的一本正经,“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沙姑娘看起来虽然对谁都温和有礼,但那正是因为任何人对她来说都一样,恐怕不会轻易接受一个人。”
“赞成。”慕容夜云正好赶到,比起舒飞扬的放肆,他则温润得多,“发现没?沙姑娘的眼睛很美,很迷人,但她看着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仿佛隔着一层,完全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更别说允许你靠近了。”
东陵辰醉少见地沉默下去,片刻后才双眉一扬:“我叫你们保护她,都跑来跟我磨牙,不用做事了?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
“安啦,放心,东方跟上去了。”舒飞扬拍拍他的肩膀,“而且你家沙丫头没你想象得那么弱不禁风,还聪明得很呢!”将方才的经过讲述一遍,末了来句总结,“你们说,是哪路人马下的手?”
东陵辰醉轻抚着秀气的下巴,凤眸眯出一抹邪魅的笑:“这么快就动手了?我以为至少要今天之后。那宫女呢?”
舒飞扬撇撇嘴:“阎罗殿的杀手,反正问不出什么,我把她废了,然后派人扔了出去。”
东陵辰醉挑唇:“阎罗殿?好大的手笔……”
中秋盛会很快就要正式开始,众人都已陆续就座。为了不再给舒飞扬等人制造麻烦,凤凝练其实并未走远。正想找个安静些的地方坐下来,东陵辰醉突然出现,热情洋溢地邀请:“我们一起坐吧?”
凤凝练笑笑,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花飞雪的声音跟着响起:“殿下,盛会马上就要开始,我已命人备好一切,请殿下移驾。”
凤凝练将点心塞入东陵辰醉口中的一幕早已落入花飞雪的眼中,不管心中怎样波涛汹涌,至少表面上她依然高贵优雅,好不动声色地告诉所有人,她是今天盛会中的最佳女主角。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接着微笑点头:“好。”转身的刹那,他递给慕容夜云一个眼神。
慕容夜云含笑点头,接着转向凤凝练:“我们一起坐好不好?”
凤凝练笑笑:“你若不嫌我累赘,我没意见。”
她很确定,东陵辰醉临走那个眼神是递给慕容夜云的,花飞雪那个眼神却是递给她的,里面充满了隐隐的得意、炫耀、盛气凌人和不屑一顾,仿佛能把东陵辰醉带走是多么举世无双的丰功伟绩。
本以为远离东陵辰醉便可远离众人的目光,谁知落座之后凤凝练便发现,她依然成为了很多人的焦点。左右一瞄,她立刻察觉正是因为慕容夜云和舒飞扬的存在导致的,不由抚了抚额:“两位公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舒飞扬乐了,笑得眉眼弯弯:“沙姑娘没听说过‘东西二宫、南北双城,两大世家、东方慕容,皓月不出,谁与争锋’这句话?”
这句话代表着元荒大陆势力最为庞大、也最有影响力的七大组织,历来为皇室所忌惮,若非绝对必要,绝不会与他们为敌。幸好“东宫”紫蟾宫乃东陵皇室的护国神宫,无论如何总是自己人。而“西宫”天阙宫则神秘莫测,仿佛与世隔绝,从不在人前露面。但据传闻,天阙宫主身手卓绝,睚眦必报,杀人不眨眼,绝对招惹不得。
南北双城则是指“冰蓝之城”和“暗夜之城”,虽同处在流云帝国的统治之下,内部却更像一个独立的王国,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如果他们愿意,将这元荒大陆由一枝独秀变为三足鼎立,并非没有可能!
“皓月”则是指“皓月门”,对于这个组织,世人其实知之甚少,因为它的神秘程度比天阙宫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到了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地步。皓月门之所以如此享誉天下,主要原因是门下出了几个举世罕见的炼丹奇才,其他的便不得而知了。
自穿越而来,凤凝练也明里暗里打听了不少,已不像一开始那么浑然无知。听闻此言,她不由瞳孔一缩:“原来你们……”
“没错,我是冰蓝之城的少城主。”舒飞扬笑眯眯地说着,“夜云则是慕容世家的三公子,已被内定为下一任家主。”
凤凝练微微愕然,这才明白自己虽然躲开了东凌辰醉这个焦点,却好死不死地又跟另外两个焦点凑到了一块儿,这是有多想成为“焦点”?
便在此时,眼前人影一闪,一个清脆的声音跟着响起:“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凤凝练抬头,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映入眼帘。剑眉星目的他鼻梁高挺,肤色白皙,神采飞扬,单论外貌便绝对不输给另外两人。难得的是那一身书卷气随着举手投足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完全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
“东方宁玉,东方世家四公子。”舒飞扬含笑开口,言辞却一点都不客气,“沙姑娘别看他一副乖娃娃的样子,似乎牲畜无害,其实心最黑,没事离他远点就对了,免得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原来又是个“焦点”。凤凝练一声暗叹,点头为礼:“东方公子请。”
“沙姑娘,你别听飞扬乱说。”东方宁玉狠狠地瞪了舒飞扬一眼,转过头来已笑得温柔,“你也知道东方世家世代经商,生意人嘛,难免精明一些,算计一些,哪里就黑心了?”
第15章 初露峥嵘
凤凝练浅浅一笑:“你若把我卖了我还替你数钱,算你本事过人,我没话说。(..info好看的小说”
“看看看看,还是沙姑娘懂事明理。”东方宁玉笑得越发得意,继而万分诚恳,“不过我就算向天借胆,也不敢打您的主意呀,否则辰还不得活吃了我?”
凤凝练远远地看了正与花飞雪谈得热火朝天的东凌辰醉一眼,若无其事地眨眨眼:“你若能把他卖了,我可以替你数钱,而且绝不会活吃了你。”
东方宁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地反问:“那……会怎么样?”
凤凝练看他一眼,似笑非笑:“烤熟了再吃。”
……“哈哈哈……嘿嘿嘿……哇嘎嘎嘎……”
短暂的安静之后,慕容夜云和舒飞扬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理会旁人好奇的目光。东方宁玉也被逗乐,同样开怀大笑:“原来沙姑娘如此有趣,怪不得让辰神魂颠倒……”
“太子殿下,这个沙曼华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与慕容夜云他们打成一片?”远远看到这一幕,东陵辰曦的心腹许无痕不由一声冷哼。
东陵辰曦早已盯紧了凤凝练,目光中闪烁着阴沉和冷酷:“沙曼华来历不明,的确十分可疑。慕容夜云等人一向心高气傲,除了老四之外不屑与任何人为伍,此次居然肯为她出头,而且与她有说有笑,其中没有内情才怪!”
许无痕点头,压低声音请示:“殿下,要不要属下去打探一番?”
“你?送死比较快。”东陵辰曦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此事本宫会另外派人去查,你别管了。”
许无痕答应一声:“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凌辰醉光芒四射,又有慕容夜云等人的协助,东陵辰曦的太子之位本就岌岌可危。如果沙曼华又是大有来头且身手卓绝的人物,他岂不更是如虎添翼?但若不是,又怎会令慕容夜云等人如此迂尊降贵,主动巴结?
花飞雪看似与东凌辰醉聊得轻松随意,却片刻都不曾放松警惕,一直暗中留意着东凌辰醉的反应,准确地说,是留意他的人和心是不是都在自己这里。
与此同时,她也已经发现了被慕容夜云等三人围在中间的凤凝练,眼中顿时杀气一闪,拢在袖中的手也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身为高手,她一眼便看出三人看似随意,其实每个人都选择了一个最佳位置,可以瞬间化解任何一个角度的偷袭或进攻,将凤凝练保护得万无一失!这三人与凤凝练素不相识,自然不会有多深的感情,这分明就是东凌辰醉的吩咐!
好,很好,好得很!若是如此,就算你突然意外而死,也就不算冤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通传,所有人立即跪拜见礼:“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今天子东陵清仁含笑开口:“今日之中秋盛会算是家宴,众位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平身吧!”
众人谢恩起身,各自落座。东陵清仁虽已年过半百,却仪表堂堂,英俊不凡,眼中华光四射,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坐在他身旁的兰皇后正是太子的生身之母,秀美中不乏端庄典雅,倒也配得起这顶凤冠,只是眼神略略深沉了些,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再单纯的人也会变深沉的。.info[]
这样的盛会已并非第一次举行,东陵清仁简单地说了几句开场白,又与所有人同饮了几杯,便宣布正式开始。接下来的项目以比赛游戏为主,每项都有相应的彩头,难度越高彩头越大。
一切准备就绪,花飞雪首先走到正中盈盈一拜,含笑开口:“参见皇上。今日中秋盛会,飞雪想了个小游戏,请皇上恩准。”
紫蟾宫少宫主的面子是必须给的,东陵清仁点了点头:“去吧!”
花飞雪谢恩起身,轻轻挥了挥手,便见几十名紫衣弟子鱼贯而出,将手中的小盒子摆在了正中的台子上。
等他们全部退下,花飞雪才含笑说道:“众位,盒子共有一百个,其中一个装有神器寒冰剑,哪位若能猜中,紫蟾宫将奉上白银十万两作为彩头。游戏会进行三轮,请各位一定把握机会哦!”
四周顿时一片惊叹:不愧是紫蟾宫,一出手就是三十万两!
“好像很难。”慕容夜云忍不住咂了咂嘴,“若只靠猜,命中率未免太低。”
舒飞扬忍不住嗤了一声:“不猜又怎么样?难道打开看看吗?”
“那就蒙一个吧,说不定中了呢?”东方宁玉抓了抓脑袋,“快点,别人都开始了。”
若是灵力足够高,便可准确感应到神器的位置,只可惜现场没有人达到这个程度。而一百比一的命中率的确太低,大多数人都不过是凑凑热闹、给紫蟾宫捧捧场罢了。
此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凤凝练的异常。
她今日出现完全是被东凌辰醉算计了,所以对任何游戏都兴致缺缺,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然而就在所有盒子都摆放整齐的一瞬间,她却突然感到脑中什么地方被轻轻拨弄了一下,跟着一道亮光极快地闪过,双眼便不自觉地盯紧了一个盒子!不等她的大脑反应过来,一个数字已经本能地脱口而出:“七十九!”
慕容夜云立刻回头:“沙姑娘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神器在七十九号盒子里?”
凤凝练有些迟疑,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试试看,说不定有惊喜。”
三人原本就没有任何压力,再说这个姑娘毕竟是东凌辰醉的心头肉,就当给她个面子,当下齐齐选定了七十九号盒子。
这个举动令所有人都有些迟疑起来。这三人毕竟来历非常,深不可测,简直就是只存在于传奇中的人物,何况三人的选择完全一样,应该不是巧合吧?但若贸然改变原先的选择,未免有刻意追捧之嫌,万一他们猜错了,这个脸岂不是丢得更大?
眼见无人再上前参与,花飞雪含笑开口:“多谢各位的捧场,现在我们就来揭晓答案。”
几十名弟子齐齐上前,将盒子一一打开,那把金光闪闪的寒冰剑的确就在七十九号盒子当中!果然不愧是元荒大陆最顶尖的存在,厉害!
“中了中了!太好了!”舒飞扬兴奋地叫了起来,“十万两是咱们的了!”
花飞雪倒并不觉得如何意外,何况他们都是东凌辰醉的人,这一下应该也能让东凌辰醉开心吧?不动声色地转头看了看,果然发现他的唇角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便回了个灿烂的微笑给他。
五十名弟子带着盒子转入后台,进行下一轮的准备,慕容夜云等人佩服得眼睛亮闪闪,同时又有些疑惑:“沙姑娘,你是真的能够感应到神器的位置,还是瞎蒙的?”
凤凝练浅浅一笑:“自然是瞎蒙的。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感应神器的位置?你们大可不必听我的。”
“有什么关系?”慕容夜云嘻嘻地笑笑,“反正又不用本钱,就算猜不对,顶多就是个不赔不赚罢了。”
盒子重新摆放整齐,花飞雪含笑开口:“既然第一局大家玩得这么高兴,这一局飞雪便将彩头提升到二十万两,各位请。”
慕容夜云早已转向了凤凝练,满脸虔诚:“沙姑娘,如何?”
遵从潜意识中的判断,凤凝练微笑:“一百!”
盒子很快被打开,神器果然就在其中!众人的惊呼声更加响亮,早已将目光牢牢地锁定了三人,羡慕之色溢于言表。
将银票交到慕容夜云手中,花飞雪笑得优雅:“恭喜三位连中两元,飞雪佩服得很。”
慕容夜云笑容不变:“少宫主客气了。”
第三轮竞猜马上开始,花飞雪纤手一挥,将彩头提升到了三十万两。这一次三人学乖了,立刻转头看着凤凝练:“沙姑娘,怎么样?”
凤凝练笑得很是得意:“想知道?叫声好听的。”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嫂子!”
凤凝练顿时满脸黑线,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乱叫什么?谁是你们的嫂子?”
“好吧好吧,未来嫂子!”慕容夜云眨着眼睛,“快告诉我们,这次神器在哪个盒子里?”
凤凝练翻个白眼,集中意念扫过那些盒子,低低地说了句什么,便见慕容夜云挑唇一笑:“少宫主好兴致啊,还顺便跟我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花飞雪笑容不变:“慕容公子此言何意?”
第16章 大放异彩
慕容夜云笑得越发开心:“这一百个盒子全是空的,根本没有寒冰剑!”
花飞雪唇角笑容一僵,跟着优雅地笑了起来:“慕容公子果然厉害!”
说着她招手示意,五十名弟子将盒子打开,果然全都空空如也!一片惊叹之中,慕容夜云忍不住失声说道:“嫂子好厉害!”
花飞雪陡然变了脸色,眼中唰地射出了两道冰冷而尖锐的光芒:什么?原来是她?
大多数人的反应则是一片茫然:嫂子?什么嫂子?慕容夜云的嫂子也来了吗?在哪儿?怎么没听说过慕容世家还有这等高手?
慕容夜云立刻觉察到了自己的失言,接过银票转身就走,满脸若无其事:我什么也没说。(..info)
毕竟是月中仙子,花飞雪瞬间调整了自己:“猜谜游戏到此结束,各位请。”说着她飘然离开,将场地留给了其他人。
“傻呀你?”舒飞扬一巴掌拍在了慕容夜云的后脑勺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喊什么嫂子?”
慕容夜云揉揉后脑勺,讪讪地赔礼道歉:“对不起,我太高兴了嘛!”
“去你的实话!”东方宁玉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你这是在给嫂子找麻烦知道咩?”
接收到花飞雪投射过来的要杀人一般的目光,凤凝练决定从这一刻起什么也不做,果然做人一定要低调,否则不定哪一刻就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游戏继续进行,三人则兴致勃勃地请示六十万两的彩头该如何分。凤凝练笑笑,三下五除二平均分成四份:“有没有意见?”
三人顿时眉开眼笑:“没有!嫂子您真有大将之风!果然只有您才配得上辰!”
凤凝练忍不住咬牙:“谁敢再叫一声嫂子,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
三人连连点头,各自幸灾乐祸:辰啊辰,要想拿下嫂子,恐怕还得多费一些心思才行哦!不过嫂子出手真大方,咱们喜欢!
已经决定务必低调,接下来凤凝练便不曾再参与任何游戏,再加上她处的地方本来就在最偏僻的角落,最初的骚动过后,倒也没有多少人再过多关注她的举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多时,东方宁玉突然把手伸了过来:“沙姑娘,看看这个。”
凤凝练接在手中:“什么?”
“锁。”东方宁玉简单地回答,“试试能不能打开。”
凤凝练一时不曾多想,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跟着手指头动了几下,便听咔哒一声,打开了。她不由撇了撇嘴:切!这也叫锁?我可是盗神来的,什么样的锁能把我难住?
“啊?你你、你你你……咳咳咳……”东方宁玉一口葡萄全部吃到了气管里,惊讶得连连咳嗽起来,“你你、居然打开了?你你……”
凤凝练不解地皱眉:“有什么问题?你让我打开的。”
“咳咳咳……”东方宁玉又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把气息捋顺,脸上早已满是兴奋,“没错,是我让你打开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居然打开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凤凝练又是眉头一皱:“不就是一把锁吗?”
“你说得倒轻巧!”东方宁玉几乎抓狂,“这把锁是元荒大陆第一巧手、玲玲山庄少庄主打制,名为‘相思扣’,若无他的提示,普天之下根本无人能解,你居然打开了!你好厉害呀!”
震惊过后,舒飞扬早已满眼桃红色的星星,崇拜地看着凤凝练:“嫂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在是太厉害了!”
看到众人聚光灯一样的目光,凤凝练实在有些无言:说好的低调呢?怎么随随便便一伸手都能解决一个千古难题?不会是这个时空的人智商有问题吧?
嗖的一声,面前突然多了一个灰衣人,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急切:“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相思扣解开了?”
这灰衣人大约四十上下,倒也眉目俊朗,只是面色有些苍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尤其是那双眼睛,未免太深邃了些,当他盯着你的时候,很容易令你想起草原上流浪的狼。
倒不惧怕那双眼睛,凤凝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是。”
然而看到她那双眼眸的一瞬间,灰衣人突然浑身一震,双眼更是倏地睁大,内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啊!你……是你?你……”惊呼声中,他居然猛地踏上一步,刷的伸手抓向了凤凝练!
凤凝练眸子一凝,掠过一抹冷意!可是不等她出手,便听嗖嗖嗖三声轻响,慕容夜云等人已将她牢牢护在中心,舒飞扬更是一掌劈到灰衣人面前,含笑开口:“韩先生,您失态了!”
冰蓝之城少城主身手卓绝,天下皆知,灰衣人对此显然十分忌惮,早已飘身后退,双眼却始终紧盯着凤凝练,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红晕,仿佛终于见到了什么日思夜想的宝贝,就连语声都透着微微的颤抖:“你……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
凤凝练站起身屈了屈膝,语声温润,谦谦有礼:“前辈想必认错人了吧?我初来京城,与前辈素不相识,不可能是前辈的故人。”
灰衣人紧盯着她的眼睛,脸上的红晕终于慢慢退去,重新变得苍白。沉默许久,他突然冷哼了一声:“你解开了相思扣,九月初一来拜我为师吧!”
说着他袍袖一挥转身就走,凤凝练愣了一下,立刻开口:“等等,尊驾哪位?”
灰衣人刷地回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语气中却有一丝不满:“你居然连我都不认识?那你怎么能解开相思扣?”
这两者之间好像没有多少关系吧?凤凝练刚要开口,慕容夜云已经拦在她面前,笑容可掬:“大师不要生气,沙姑娘只是开个玩笑。请放心,九月初一沙姑娘必定备下一份厚礼上门拜师。”
灰衣人面色稍稍缓和,转身而去。跟着便听轰的一声,人群简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盯着凤凝练,表情更是精彩到笔墨无法形容:怨恨,妒忌,羡慕……
完全不明所以,凤凝练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夜云一声苦笑:“沙姑娘,你怎么连韩修子都不认识啊?”
凤凝练立刻恍然:“元荒大陆第一药剂师?”
难怪众人的表情如此复杂,平日不知有多少人想拜在他的门下而不得,如今居然主动要求收她为徒。不过看他老大不情愿的样子,难道有人逼他?不会是东凌辰醉吧?
想到此,凤凝练转头看了过去,东凌辰醉却只是微微地笑着,冲她竖了竖大拇指,赞赏的意味不言自明。
正好将他这个动作看在眼中,花飞雪瞬间气炸了肺:为了拜在韩修子门下,紫蟾宫不知多少次登门拜访,备了多少贵重的礼物,他却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两个字:不行。而他方才的举动,分明是在打紫蟾宫的脸!
不过话又说回来,沙曼华是怎么把那把锁打开的?这个女人绝对大有来头!如此藏头露尾,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东凌辰醉仿佛怕她这个样子还不够引人注目,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过来,一脚把舒飞扬踢在一旁落座,笑得满脸桃花开:“丫头,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原来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不用看也知道周围射过来的目光必定更多,凤凝练看都不看他:“回你的座位上陪你的仙子去。”
“我的仙子不就在这里吗?”东凌辰醉指了指她,笑得越发开心,“月中的仙子哪里比得上人间的仙子可望又可及?再说你居然能解开相思扣,那可是连天上的神仙都办不到的事啊!”
凤凝练最后悔的就是这个,都怪她太长时间没有从事老本行,手痒的不得了,看见那锁就想也不想地打开了!
眼见凤凝练刹那间成为全场的焦点,妒恨交加的不止花飞雪一人,至少还有薛婉玉。眼中闪过一抹恶毒阴狠的光芒,她突然起身上前敛衽作礼:“启禀皇上,婉玉最近教了碧青一些小本事,不知能否献丑?”
东陵清仁含笑点头:“去吧。”
薛婉玉谢恩起身,慢慢从腰间取出了一条通体碧绿的蛇。此蛇长约二尺,却只有成人的拇指粗细,乃剧毒蛇,为三级灵兽。
带着碧青回到场中,薛婉玉口中发出独特的指令,它便随之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倒也新奇有趣,众人看得兴致勃勃。然而就在此时,也不见她有任何特殊举动,碧青便突然猛地回身,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碧绿的闪电,向着凤凝练疾射而去!
第17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一下变起突然,众人不由啊的一声惊呼:碧青自小食用各种毒物长大,剧毒无比,这一下若是被咬中,凤凝练不死即残!
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凤凝练无声冷笑:雕虫小技,还想对付我?
然而就在她手指一动的瞬间,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刷的将碧青捏在了手中!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碧青立刻调转身体,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扑向薛婉玉,对准她的右腮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阵钻心的剧痛骤然袭来,薛婉玉登时大惊失色地尖叫起来:“啊!我的脸……碧青你疯了?居然敢咬我!你给我滚开!啊!滚开……”
碧青仿佛真的疯了,死死咬着她的右腮不松口。[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剧痛加恐惧令薛婉玉越发狂怒,理智尽失,体内灵力一转,狠狠捏住了碧青的要害!片刻后,碧青的身体便软软地垂了下来,渐渐气绝身亡,毒牙却兀自死死卡在薛婉玉的肉里!
“婉玉!婉玉你怎么样?”直到此时,薛婉玉的哥哥、极乐侯薛青峰之子薛南宇才反应过来,扑上前抢救。
薛婉玉的一张脸早已迅速变得乌黑,更如正在充气的气球一般肿了起来,宛如猪头!碧青的毒性如何她比谁都清楚,早已急怒交加地尖叫着:“大哥!快把解药给我!快!在我……在我口袋里……”
碧青虽然已经气绝,却依然紧咬着她的脸不松口,她虽然捏着碧青的尸体,却不敢用力,生怕撕裂脸上的肌肉导致毁容。..info只耽误了这么片刻的功夫,浑身上下已经麻木不堪,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
薛南宇也知不妙,立刻取出解药塞入她的口中,跟着小心地将碧青的牙从她的脸上拔出,嗖的扔在了一旁,恼恨不已:“这是怎么回事?碧青是你的灵兽,怎么会攻击你?”
解药服下,性命倒是无碍,但薛婉玉的舌头也已肿胀不堪,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只是转头狠狠地瞪着凤凝练,急促而紊乱地喘息着。
凤凝练很无辜:瞪我干什么?你这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其实所有人包括薛南宇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东陵辰醉将碧青扔到薛婉玉身上的,它之所以突然攻击自己的主人,也是东陵辰醉做了手脚!然而知道又如何?至少在场所有人中,还没有哪一个敢当面指责安陵王!
接过东方宁玉递来的手绢擦了擦手,东陵辰醉笑得慵懒随意:“瞪本王的丫头做什么?有意见,冲本王来。”
“你的……”丫头?
薛婉玉怒不可遏,越发狠狠地瞪着凤凝练。薛南宇早已面沉似水,眼中泛起浓烈的怒意:“小妹只是不慎失手,并非有心冒犯,何至于令安陵王下此等狠手?何况小妹身为郡主,沙曼华不过区区一介民女,安陵王怎能舍贵取贱?”
东陵辰醉唇角一挑,笑容一贯邪肆风流:“本王知道令妹是不慎失手,所以只是将碧青还给她而已,哪里下什么狠手了?碧青是令妹的灵兽,它要咬令妹与本王何干?”
“你……”薛南宇越发怒不可遏,却偏偏无言以对!
“看来郡主并不曾将碧青完全驯服。[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东方宁玉叹口气,“幸亏辰做了好事,将这祸害给除掉了,否则郡主还不知要吃多大的亏呢!”
“是啊!没有完全驯服的灵兽是很危险的,极容易反噬其主。”舒飞扬双眉一挑,无比认真,“郡主灵力不足,今后要千万小心。至于这一次,对辰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这二人一搭一唱,说得有鼻子有眼,旁观众人均把同情的目光转向了薛婉玉。薛婉玉有苦难言,再加上痛失灵宠,一时急怒攻心,居然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婉玉!”薛南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同样气得浑身哆嗦,却只能目光阴郁地看了东陵辰醉一眼,一把抱起她疾步而去。
得意地晃晃脑袋,东方宁玉稍稍压低了声音:“嫂子,我们表现不错吧?”
凤凝练看他一眼,笑得温温和和:“十五万两银子不想要了?来,我们三个平分。”
舒飞扬与慕容夜云登时眉开眼笑,伸手就抢他怀中的银票。东方宁玉急得双手紧抱在胸前左躲右闪,一个劲儿地讨饶:“我错了!沙姑娘我错了!我不叫了还不行……哎呀放手……”
东陵辰醉以手支颌,笑得魅惑人心:“再叫一声,我给三十万两。”
正在“厮打”的三人瞬间静止,跟着齐刷刷地转向凤凝练:“嫂子!”
凤凝练的额头早已落下三排黑线:“你……”
“蛮好听的。”东陵辰醉一脸陶醉,仿佛那是天籁之音,完全不理会旁边众人精彩各异的表情。
凤凝练淡淡地看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隐隐的狡黠,接着转头看向慕容夜云等人:“我也觉得其实蛮好听的,再叫一声。”
三人一愣:呃……什么情况?
“一声嫂子三十万两,十声就是三百万两。”凤凝练一副谆谆教诲的语气,“怎么着,这么容易发的财都不要?”
东陵辰醉脸色一变,慕容夜云等三人已经眉开眼笑地齐声开口:“嫂子嫂子嫂子……”
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一般跑走,东陵辰醉一挥手,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涌出,将三人的声音压了回去!叹口气,他吐出两个字:“你狠。”
“过奖。”凤凝练依然云淡风轻,“你喜欢玩,我奉陪。”
看着东陵辰醉一脸的挫败,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那叫一个幸灾乐祸:辰,你遇到对手了哦!
薛婉玉之事起到了意想不到的警示作用,众人虽已看出东陵辰醉对凤凝练的态度不一般,却无人敢再动什么歪心思,中秋盛会终于顺利结束。
坐上马车,东陵辰醉首先开口:“飞扬说三次都是你准确找出了神器寒冰剑,为什么?”
“不知道。”凤凝练摇头,“凭感觉。”
感觉?东陵辰醉目光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却立刻转移了话题:“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九月初一我陪你去拜韩修子为师。”
凤凝练皱眉:“我没打算去。必须是药剂师体质的人才能炼丹,我连灵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是药剂师体质?再说炼丹与解锁本就风马牛不相及,韩修子此举根本毫无道理。”
“这很难说。”东陵辰醉笑笑,“丫头,你可知天底下有多少人想拜在韩修子门下而不得?如今他主动来求你,你居然还不答应?要不要这么狂?”
“我不是狂,是有自知之明。”凤凝练依然摇头,“花飞雪的伤应该快要痊愈了,我很快就会离开,不会拜什么师的。”
东陵辰醉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却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夜色渐深。
凤凝练已洗漱完毕,熄灯上床,望着窗外的明月了无睡意。蓦地,她身躯一凝,冷锐的眸子无声地扫过窗口!那里,一股淡淡的白烟缓缓飘入,很快消失无踪。
片刻后,窗户被轻轻推开,八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穿窗而入,其中一人刷的掠到床前,挺剑直刺!
噗,一声闷响传来,他顿感不妙,未及收手便听到身后一声闷哼!大惊之下,他猛然回头,只见一名黑衣人已仰天跌倒,咽喉要害血如井喷!
夜色下,凤凝练鹰一般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冷芒,右手的小刀上鲜血淋漓:“想死,我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她脚尖点地,伴随着第二声闷哼,离她最近的黑衣人已一命呜呼,致命伤同样在咽喉处!
其余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顾不得惊惧,挥舞长剑上前围攻。这一刻,凤凝练劣势立显!
对方既然势在必得,派出的自然都是顶级高手,何况她毫无灵力,靠的不过是擅长的近身搏击术,在这以武为尊的时代自然不占优势。方才能够成功击杀两人,靠的只是出其不意,若论实力,她完全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对手!
幸亏房中比较狭窄,更适合近身搏击,凤凝练咬紧牙关在人群中穿梭,瞅准机会一刀刺入了其中一人的心口,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但与此同时,另一名黑衣人已一剑刺来,她不得不松手后退,连唯一的武器都失去了!靠着变化迅捷的诡异步伐勉强躲开几招,她突然咬牙开口:“还不出来?等着给我收尸吗?”
“哎呀!被你发现了,真不好意思!”
长笑声中,东陵辰醉从天而降,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原本张牙舞爪的几名黑衣人便定在当地,丝毫动弹不得了!
在君清夜耳边低声吩咐一句,他重新转向凤凝练:“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置,你说了算。”
凤凝练眸子一转,招手示意君清夜走近,同样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便见君清夜满脸惊奇地看了看东陵辰醉,接着低声回应了几句话。
第18章 这法子,绝
不等东陵辰醉询问缘由,凤凝练已笑得温柔:“既然这么喜欢杀人,那就杀个痛快好了!打一架,最后活着的人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让她好好学学‘找死’两个字怎么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法则就是这么简单:你要杀我,我便杀你,宽恕在某些时候完全不适用。
东陵辰醉满意地笑笑,挥手解了几人的穴道:“都听清楚了?动手吧。”
几人面面相觑,外加瑟瑟发抖:这丫头居然是安陵王的人?主子派他们来的时候没说啊!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吗?谁能在安陵王面前撒野?
“本王一向言出如山,最后一个人一定可以活着离开。”东陵辰醉笑得冷锐,“再不动手,一起死。”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刹那间刀剑相接:既然能活,谁愿意死?
战局很快明了,除了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其余都已变成尸体。瞪着东陵辰醉,他咬牙开口:“安陵王满……满意了?”
看着黑衣人离开,凤凝练皱眉:“这些尸体……”
“会有人处理。”东陵辰醉摆了摆手,“不过依我对你的了解,你既已猜到对方是谁,应该不只是警告一句那么简单吧?”
凤凝练眸子一转:“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君清夜嘻嘻一笑,抢先开口:“方才主子吩咐,让我暗中在最后活着的刺客身上下剧毒‘烈火’。此毒无色无味,待其回去复命时会将毒素传播到幕后主谋身上,令她生不如死,定会前来求救。接着姑娘便问我,有没有让幕后主谋不得不回来求救的毒药。”
凤凝练一怔,倒是想不到她的想法居然与东陵辰醉不谋而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东陵辰醉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渐渐浮现出一抹含义不明的微笑。
瞅了个机会,君清夜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主子,您到底在想什么?若非您默许,那些刺客根本靠近不了姑娘!”
东陵辰醉笑笑,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君清夜无奈,只得咂咂嘴退在了一旁:不说拉倒,好稀罕知道吗?虽然的确很想知道。
“殿下!殿下快救我!殿下!”
在君清夜的带领下,薛婉玉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扑到东陵辰醉面前哭得声泪俱下:“殿下快救救我,我受不了了!啊!好痛啊!”
“烈火”之毒并不复杂,就是让你痛,越是运起灵力逼毒痛得越厉害,简直能把人活活痛死!
白日里被碧青咬伤中毒,此刻薛婉玉的脸依然肿得厉害,几乎面目全非,再这般一哭一闹,简直不堪入目。衣袖一挥将她推得摔在一旁,东陵辰醉微笑如春风:“这么说,你承认派人行刺本王的丫头了?”
又是“你的丫头”,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女人究竟哪里冒出来的?
薛婉玉急怒交加,却偏偏否认不得,只得拼命找着借口:“殿下,您……您误会了!我只是担心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刻意接近殿下另有目的,所以才想试试她的武功路数,看能否……”
东陵辰醉一抬手,笑眯眯地看着凤凝练:“交给你了,随便玩,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你敢?”薛婉玉早已因为羞怒涨红了脸,忍不住一声尖叫,“告诉你,本郡主是极乐侯的女儿,你敢动本郡主一根指头,小心本郡主告诉父亲,将你碎尸万段!”
凤凝练看着她,淡然一笑:“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总之一个月之后我就会离开,无论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info无弹窗广告)”
薛婉玉本能地一愣:“离……离开?”
“是。”凤凝练点头,“我何时离开,取决于花飞雪的伤何时痊愈。”
不自觉地看了东陵辰醉一眼,薛婉玉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喜色,故意一声冷哼:“算你识时务!等少宫主内伤痊愈,你最好立刻离开,若敢对殿下有任何不轨之心,本郡主就算拼着一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既如此,把解药交出来吧。”
凤凝练拂了拂衣袖,依然笑得温和:“只有我平安离开,你才能拿到解药。若是我死了,或者少了一根头发,你只有死路一条。还有,这一个月之内无论是谁伤了我,我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换句话说,如今薛婉玉不但不能再派杀手行刺,还要全力保护她的安全?真是好大的讽刺。东陵辰醉满意地笑笑:这法子,绝。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
“你、你你……”薛婉玉恼羞成怒,浑身哆嗦,“你以为你……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本郡主保护?你去死吧!”
“好。”凤凝练挑出一抹温润的笑,“那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保护。”
薛婉玉瞪着她,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拼命克制着自己,她用冷笑掩饰心慌:“殿下不会让你如此乱来!殿下您说是不是?快把解药给我,我受不了了……”
“本王觉得丫头的主意不错。”东陵辰醉诚恳得令人没脾气,“所以你可要用点心了。万一丫头梳头的时候心情不好,扯落了一根头发,也会算在你的账上的。”
看着薛婉玉五颜六色的脸,君清夜若无其事地背过身去:当面嘲笑人家不太好意思,好歹给人家留点面子,虽然忍笑忍得双肩都在颤抖。
薛婉玉行事虽然冲动了些,却不是傻子。虽然她仍旧不明白凤凝练究竟什么地方值得东陵辰醉如此维护,却也看出事情只怕已经不可转圜!咬了咬牙,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好,算你狠,本郡主认栽!不过你听着,本郡主一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绝不会让你伤害殿下分毫!哼!”
“哈哈哈!”君清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连连竖着大拇指,“姑娘好手段,佩服!薛婉玉一向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此番终于栽了个大跟头!”
凤凝练没有做声。折磨敌人她从来不会手软,并有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如果有朝一日落在薛婉玉手中,她照样没话说。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挥手命君清夜回去歇息:“丫头,此处已经沾染了血腥,你又是个有洁癖的,自是住不得了,随我去暗香疏影楼睡吧。”
凤凝练点头,随他一起上了五楼:“我睡哪里?”
东陵辰醉静静地看着她,脸上少见地不曾带着招牌式的邪魅笑容,连声音都有些低沉:“丫头,你很急着离开吗?”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不是我急,是有人急着让我离开。再不走,我早晚成为一缕冤魂。”
东陵辰醉轻抚着光洁的下巴:“你的意思是我保护不了你?”
“两码事。”凤凝练依然波澜不惊,笑意极淡,“我来是为了花飞雪的伤,只要她痊愈,我便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
东陵辰醉的眸子渐渐幽深:“如果我给你一个理由呢?”
“我不要,也没有必要。”凤凝练目光如水,淡而清,“这里本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更不会因为任何理由留下。”
东陵辰醉沉默片刻,唇角渐渐浮现的笑容中有一丝隐隐的傲然:“这么绝对?须知世事无绝对,若是说得太绝或做得太绝,容易回不了头。”
凤凝练目光一凝,居然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么,至少现在我不会。”
东陵辰醉再度沉默,许久之后才轻轻一笑:“你就睡这里,早点歇着。我保证,不经我的允许,没有人能踏进暗香疏影楼一步,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凤凝练笑笑,上床就寝。别的或许值得怀疑,这句话完全可信。
“砰!砰!哗啦啦!”
“该死!该死的沙曼华!我一定要杀了你!”
一连串的巨响自花飞雪的房中传出,守在门口的紫鸳姐妹大气不敢出,暗中叹气。片刻后,花飞雨闻声而来,眉头微皱:“你们先下去。”
二人如获大赦,立刻施礼离开,花飞雨才推门而入,一声冷笑:“你就算把整个紫蟾宫给拆了,又有什么用?”
花飞雪看他一眼,同样冷笑如刀:“那你告诉我,怎样才有用?”
避过满地碎片走到桌旁落座,花飞雨满脸深思:“沙曼华居然能够感应神器的位置,而且能够解开相思扣,绝对不简单。这是不是东凌辰醉将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花飞雪一时未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殿下的灵力已经前无古人,根本不需要借助神器或丹药来提升。就算她因为解开相思扣成为韩修子的高徒,对殿下而言又能有什么好处?”
花飞雨一声冷笑,目光越发深沉了几分:“难道只能帮助东凌辰醉提升灵力吗?就不能有别的用处?”
“别的用处?”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别有深意,花飞雪不由愣了一下,接着脑中灵光一闪,不由恍然地失声惊叫,“啊!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浮……”
一个字出口,花飞雨已一挥手阻止了她:“知道就行了,你喊什么?谨防隔墙有耳!”
第19章 动机都不单纯
花飞雪了然地点了点头,眼中慢慢浮现出一丝阴狠:“这倒不无可能,怪不得殿下将她奉若至宝!如此重要的事殿下居然瞒着我,他究竟意欲何为?”
花飞雨又是一声冷笑:“你以为你是东凌辰醉的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他很希望多一个人来跟他分一杯羹吗?”
花飞雪越发恼恨,放在桌面上的手更是越攥越紧,恨不得将什么人捏碎一般!不过片刻后她便尽力控制住了自己,若无其事地一声冷笑:“我看未必吧?我已经说过了,殿下的灵力前无古人,他根本不需要……”
“妇人之见。(..info$>>>棉、花‘糖’小‘說’)”花飞雨看了她一眼,语气中不无讽刺,“灵力越高,得到的就越多,所以没有人会嫌多的,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花飞雪明显地动摇了,眼中的恨意也越发浓烈:“原来如此,难怪殿下连与我之间的情分都不顾了!对了,韩修子收她为徒,难道也是冲那东西去的?”
花飞雨摇了摇头:“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但无论如何,东凌辰醉的动机绝对不单纯。之前你不是派人去调查过沙曼华的来历吗?有什么收获?”
“有就好了!”花飞雪咬了咬牙,“我派出去的都是紫蟾宫的精英,但一直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沙曼华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竟然完全无迹可寻!依我看,知道她来历的恐怕只有殿下和君清夜两个人。”
花飞雨嗤然一声冷笑:“那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如果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你就算再查一百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虽然这是事实,花飞雪依然恼恨不已地瞪了他一眼:“幸灾乐祸是不是?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以为被威胁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为何要跟你说这些?”花飞雨眼中闪烁着计较的光芒,“不管怎样,那东西绝不能让东凌辰醉抢了先,更不能让他独吞!所以,不管他将沙曼华留在身边是不是为了那件东西,我们都绝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一直如此被动下去!”
花飞雪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你的意思是说想办法把沙曼华弄过来?你觉得可能吗?就算真的可能,她又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花飞雨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的光芒:“弄过来是不可能,但是我们得不到的,也可以不让东凌辰醉得到!”
花飞雪冷笑一声:“殿下现在把它看的那么紧,你以为你有机会动手?”
花飞雨挑了挑唇:“那就找个看的不紧的机会动手啊!你忘了吗?再过几天是什么日子?”
花飞雪恍然,慢慢地点了点头……
相比起心机深沉的兄妹二人,吃够了亏的薛婉玉采取的办法就直接得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哭哭啼啼地请侍女代为通传,得到允许之后,她干脆嚎啕大哭着扑到太后面前扑通跪倒:“太后!您可要给我做主啊!呜呜呜……”
太后闺名洛金屏,故称洛太后。虽已位及顶峰,却只有五十来岁,且因保养得当,看去也就四十出头,不仅美貌不减当年,肌肤也娇嫩如少女。先皇立其为后时年事已高,不几年便驾鹤西去,因此她膝下只有一位公主,早已嫁做人妇。
正因为如此,她对妹妹洛银屏的女儿薛婉玉疼爱有加,视如己出,此时见她哭得泪人一般,早已心疼得肝儿颤,忙将她扶了起来:“哎哟!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让哀家看看!”
只顾着哭诉,薛婉玉完全不曾注意到旁边还站着太子东陵辰曦。原本只是前来请安,却想不到碰到这么一出,他立刻满脸关切地上前搀扶:“郡主,先起来再说,小心……”
“呜呜呜……”薛婉玉哭得越发上气不接下气,“太后,殿下太过分了!他居然为了一个外人给我下毒,呜呜呜呜……”
洛太后知道能够让她念念不忘的殿下只能是安陵王,跟着便一声怒喝:“什么?下毒?怎么回事?”
薛婉玉哭得声嘶力竭,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再次标榜自己是为了试探凤凝练的来历,免得她伤害东凌辰醉。(..info$>>>棉、花‘糖’小‘說’)
洛太后早已气得脸色铁青,一叠声地大叫:“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来人!传哀家懿旨,宣安陵王入宫!”
薛婉玉依然哀哀戚戚地哭着,东陵辰曦忙表示自己不便在场,告退离开。出了宫门,心腹许无痕立刻上前:“太子殿下!”
东陵辰曦的目光阴沉似水:“老四居然为了沙曼华对薛婉玉下这等狠手,其中必有蹊跷!”
许无痕点头:“是。属下瞧安陵王似乎十分紧张沙曼华,若非他的安排,慕容夜云等人不会不约而同地与沙曼华坐在一起。”
“这个女人不简单。”东陵辰曦微微冷笑,“老四这个人看似邪肆风流,其实精得跟鬼一样,若非有利可图,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对沙曼华如此用心。可惜,一直查不到她的来历。”
许无痕沉默,表示爱莫能助。东陵辰曦衣袖一挥,甩手而去:一贯下巴朝天的韩修子居然主动提出收沙曼华为徒,单是这一点就绝不能放松警惕!本宫就不信,这个沙曼华还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东凌辰醉倒是听话得很,接到懿旨之后立刻便入了宫,笑得牲畜无害:“太后找我有事?”
觉察到他的目光从自己脸上扫过,薛婉玉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不敢吭声。先前被碧青咬伤的脸颊还未痊愈,又被剧毒折磨,她此番的确也吃尽苦头了……虽然她是咎由自取。
“醉儿,你太过分了!”洛太后倒不客气,砰的一掌拍在了桌面上,横眉立目地说着,“为了一个外人,你居然对玉儿下如此毒手,你是不是要把哀家活活气死才罢休?”
面对她的冲天怒火,东陵辰醉眼都不眨,满脸严肃:“这事可怪不得我,沙曼华是千万得罪不得的,要怪只能怪薛婉玉行事鲁莽,不分轻重。”
薛婉玉瞬间大怒,却不敢撒野,只得咬咬牙摆出满脸委屈:“太后,玉儿都说过了,是因为……”
“这叫什么话?”洛太后挥手阻止了她,继续阴沉着脸训斥,“玉儿贵为郡主,沙曼华不过区区一介民女,她以下犯上,难道还教训不得?”
东陵辰醉凤眸微眯,掠过一抹清冷,神情倒是如常:“沙曼华是雪玉貂的主人,如果她死了,花飞雪也将香消玉殒。到时紫蟾宫知道是薛婉玉做的好事,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极乐侯府?就算冤有头债有主,薛婉玉也要为花飞雪陪葬!”
此言一出,两人都是一怔,登时无言以对。洛太后掩饰一般举起锦帕沾了沾唇角,硬挤出一丝微笑:“原来你是为了极乐侯府和玉儿,倒是哀家错怪你了。不过纵然如此,你只需要阻止玉儿就好了,何至于将玉儿害到这个地步?”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不这样做,沙曼华那边交代不过去。”
薛婉玉恼怒不堪:“可是……”
“行了!玉儿你闭嘴!”洛太后眼珠一转,立刻呵斥了一句,“醉儿说得不错,此番的确是你太鲁莽了,险些为极乐侯府惹来一个大麻烦!幸亏醉儿当机立断,忍痛施了这个苦肉计才险险过关,你还要多说什么?还不快谢谢醉儿?”
薛婉玉那个憋气,险些昏死过去!但看到洛太后对着她频频使眼色,只得忍气吞声地上前拂了一拂:“婉玉谢过殿下相救之恩!”
东陵辰醉懒懒地打个呵欠:“不必客气,今后做事用点脑子。”
薛婉玉浑身一僵,洛太后已忙不迭地开口:“醉儿,你母妃临终之前把你托付给哀家,哀家将你从小带大,一直视如亲生。玉儿又是哀家的外甥女儿,咱们早晚是一家人了,今后你可要好好照顾玉儿,不能再欺负她了,知道吗?”
这还差不多。薛婉玉的怒气不自觉地消散了一大半,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急切,恨不得掐着东陵辰醉的脖子让他立刻点头,最好此刻便娶她过门!
这样的话并非第一次听到,东陵辰醉笑得一贯慵懒:“只要不来坏我的事,我没兴趣欺负任何人。若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薛婉玉早已气得满眼血丝,那张脸越发狰狞可怖:“他……他……算什么东……”
“闭嘴!”洛太后虽也气得不轻,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自明,“这次的确是你不对,险些坏了大事!哀家一直在努力撮合你和醉儿,你若把事情搞砸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薛婉玉呕得几乎吐血!如今吃够苦头的是她好不好?结果告状不成,居然还要挨一顿臭骂?
沙曼华,本郡主跟你势不两立!
看到她咬牙切齿的样子,洛太后不由皱了皱眉,再度警告了一句:“玉儿,不准再生事听到没有?否则万一弄巧成拙,哀家也帮不了你!”
“是,玉儿知道了。”薛婉玉忍气吞声地点头,却终是恨意难平,“可是太后,玉儿总觉得殿下对沙曼华绝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万一她把殿下的心全都抢走了……”
“休想!”洛太后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阴狠,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哀家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绝对不会!”
薛婉玉愣了一下:“历史?太后,什么……什么历史重演?”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洛太后轻咳一声:“这些不必理会,总之有哀家在,无论如何都会将你嫁入安陵王府!”
薛婉玉顿时心花怒放,方才的一切恼羞成怒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是!多谢太后!多谢太后!”
洛太后摆了摆手,眼前却突然浮现出一道纤丽的人影,仿佛正对着她盈盈而笑……
第20章 或许只有一种解释
“怎么样?不错吧?哈哈!”安陵王府大厅内,舒飞扬正眉飞色舞地说着,“这块原石绝对是世间珍品,里面的凝白灵石至少价值三千万两!”
除了灵兽和服食丹药,第三种尽快提升灵力的法子便是吸收灵石中蕴含的能量,修炼一月便可获得一年的灵力!
灵石是深埋在地下的一种宝石,年代越久远蕴含的能量越高,共分七个等级。(..info好看的小说最次者为黑色,几乎没有利用价值,第二至四级分别为深灰、浅灰、纯白,第五级为半透明状,名为“凝白”,第六级则是透明的晶体中含有数道白丝,名为“丝白”,第七级则完全无色透明,没有一丝杂质,名为“空灵”,乃灵石中的极品。
灵石外面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必须切割后方能知道好坏,与现代社会的“赌石”原理相同。因此参与其中的人“一夜暴富”和“顷刻破产”并存,风险极大。
东陵辰醉斜倚在椅背上,饶有兴趣:“你确定?上次你也说那块原石价值一千万两,切开却一文不值。”
“这次不一样!”舒飞扬信誓旦旦地围着原石转了一圈,“告诉你,这绝对是世间珍品……好香,沙姑娘来了?”
凤凝练进了大厅,对着众人点头为礼,接着转向东陵辰醉:“到日子了,花飞雪没来吗?”
东陵辰醉摇头:“一会儿我派人给她送去。”
凤凝练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那块原石:“赌石?”
“嗯。”舒飞扬答应一声,“辰刚才说沙姑娘是鉴定宝物的行家,能否瞧一瞧这块原石价值几何?”
凤凝练摇头表示谦虚,接着上前几步仔细瞧了瞧,目光立刻微微一变!不过不等她开口,舒飞扬已经满脸紧张:“怎么,货不对路?”
凤凝练刚要说话,小小突然自她的怀中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了一番。当它看到那块原石,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一只肉嘟嘟的小爪子立刻贴上了她的心口,口中“呀呀”地低语着,仿佛在跟她说着悄悄话!
她原本并未在意,但就在此时,却突然发觉一股暖流顺着它的小爪子钻入了心口,瞬间直冲而上,迅速传入了脑中!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感到眼眶一阵发热,不由本能地闭了闭眼。(..info棉、花‘糖’小‘说’)
片刻后,热度稍退,重新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居然直接看进了原石之中,内部的状况一览无余!换句话说,她的眼居然具备了透视的功能!
不自觉地晃了晃脑袋,她低头看向小小,却发现这小家伙正歪着脑袋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简直把她的心都萌化了!
心中一动,她不动声色地将小小的爪子拿开,果然发现双眼立刻恢复正常!原来七级灵兽还有这等神奇之处?
“沙姑娘,究竟怎么样啊?”眼见她居然只顾跟小小玩得不亦乐乎,舒飞扬忍不住挠了挠头,“我瞧你脸色不对,是不是这原石有问题?”
凤凝练轻抚着小小的脑袋摇了摇头:“这只是一块浅灰灵石,顶多值三五十万两。”
舒飞扬一愣,忍不住大叫:“不可能!我可是花八百万两买回来的,老板说里面肯定是凝白,至少值三千万两!再说你们也看到了,这个缺口露出来的明明就是高纯度的凝白灵石,错不了的!”
凤凝练笑笑:“意见仅供参考,你可以不信。”
看得出她的目光十分笃定,舒飞扬顿时急了,一把抓住东陵辰醉的手:“辰!辰快帮我看看,沙姑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东陵辰醉摇头:“这个我不懂,你知道。”
舒飞扬越发着急,转向慕容夜云等人,后者已齐齐摇头:“我们也不懂!”
“切开看看。”东陵辰醉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若果真如此,你也只好认命。”
舒飞扬略一迟疑,跟着点头:“好!大不了赔上七百多万两,少爷输得起!”
堂堂冰蓝之城少城主,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莫说七百万两,就算七千万、七亿甚至七十亿两,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只不过会很憋气就是了,因为这仨小子肯定会笑话死他!
之前也曾靠灵石提升过灵力,安陵王府内就备有原石切割机。.info轰隆隆的切割声中,众人紧盯着那块号称价值三千万两的灵石。答案,即将揭晓……
原石很快被切成了两半,短暂的寂静之后,慕容夜云惊讶地叫了起来:“啊呀!居然真的是浅灰灵石!”
舒飞扬顿时气得双眉乱跳,突然一声大叫:“别急!我还有!”
说着,他从一旁的框中取出第二块原石,砰的放在了桌子上:“沙姑娘,你瞧这一块如何?”
这原石只有婴儿脑袋大小,包裹着一层毫不起眼的风化皮。凤凝练只看了一眼,眸中便掠过一抹隐隐的笑意。便在此时,原本安静的小小突然再次一爪子按上了她的心口,兴奋地呀呀叫着,另一只小爪子还不停地拍着她的脸,很是迫不及待!
凤凝练含笑开口:“多少银子买的?”
“送的。”舒飞扬其实没有抱多大希望,边说边愤愤不平,“老板说只要我买了那块凝白,这块便是添头,白送给我了!”
凤凝练多少有些意外,继而微微一笑:“那么,老板赔大了,你也可以连本带利赚回来!”
舒飞扬一愣,瞬间惊喜万分:“你是说这一块才是凝白?”
“不止。”凤凝练摇头,“是丝白,这么大的话,少说也值五千万两!”
舒飞扬被这意外的惊喜砸晕,半晌没有任何反应。慕容夜云等人则面面相觑,满脸怀疑:真的假的?
东陵辰醉的目光渐渐幽深,看了凤凝练一眼,他直接下令:“切!”
没有意外,这的的确确是一块丝白灵石,价值的确在五千万两之上!
“啊!啊啊!”舒飞扬瞬间兴奋地连蹦带跳,“丝白!是丝白!好哦好啊!”
赚不赚钱是小事,重点是不会被这三个小子笑话了,就让他们羡慕去吧,啊哈哈哈哈!
慕容夜云与东方宁玉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沙姑娘,你怎么会知道的?”
任何原石被切开之前,没有人有办法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就算再有经验,也不可能判断得如此准确!
“猜的,运气好。”凤凝练笑得温和,一贯温润的眸子平静无波。
很明显,这不是实话。两人齐齐转头看向了东陵辰醉,后者居然满脸诚恳地点了点头:“没错,我家丫头的运气一向就是这么好,不服不行。”
二人各自抿唇,不再追问。凤凝练笑笑,接着开口:“舒公子,小小似乎很喜欢这块丝白灵石,不知能否切一小块给它玩?你开个价,我买。”
“啊呀!嫂子你跟我还这么客气?”舒飞扬大手一挥,喜滋滋地说着,“说什么买不买,小小既然喜欢,我送它就是了!来来,切一半给嫂子!”
一半?那可就是两千多万两啊!果然是有钱人,够霸气。
凤凝练还未开口,东陵辰醉已经满意地笑笑:“算你会办事,有赏。”
舒飞扬翻个白眼:主要是这两声“嫂子”叫得好听吧?
小小果然喜欢得不得了,抱着灵石在桌子上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身为灵兽,它们虽然可以帮主人提升灵力,但同时也需要借助灵石补充自己。
留下一滴小小的血,凤凝练便带着它和灵石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东方宁玉首先开口:“辰,你不会真的相信沙姑娘只是靠猜的吧?”
“嗯。”东陵辰醉慵懒地打个呵欠,“你们不了解她,只要是她不想说的事,没有人能让她开口。”
沉默片刻,慕容夜云突然一声苦笑:“我真的很好奇,沙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会如此神通广大?明明毫无灵力,却能驯服七级灵兽,还能感应神器的位置,能解开相思扣,又能准确判断原石内的玄机……她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东陵辰醉眼中闪着明灭不定的光芒:“或许,只有一种解释。”
三人眼睛一亮,齐声开口:“什么解释?”
东陵辰醉环视一周,跟着挑唇勾出一抹邪肆的笑:“天机不可泄露。回去歇着,明天还要去汀兰岛。”
眼见夜色已深,凤凝练洗漱完毕,准备上床就寝。小小正在床上抱着灵石打滚,看到她靠近便翻身趴好,眼睛亮闪闪地卖萌。
凤凝练不由失笑,斜倚在床头跟它说话:“小小,为什么你一按我的心口,我就能够看到原石里面的玄机?这是七级灵兽都有的本事吗?那小白会不会?”
小小自然不会说话,早已三蹦两跳地爬到她的胸前抓着她的秀发玩儿,啾啾呀呀地叫个不停。凤凝练双手枕在脑后,越发觉得体内那股热流更加明显了些,而且到处钻来钻去,很是好玩。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凤凝练抱着小小坐起身:“进来。”
东陵辰醉推门而入,虽只着中衣,却丝毫无损他的风流倜傥:“还没睡?”
“马上。”凤凝练点头,“有事?”
东陵辰醉落座,却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凤眸中的光芒若明若暗,仿佛具有勾魂夺魄的力量。
凤凝练并没有意识到不妥,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然而片刻之后,她却突然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眩晕感席卷而来,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暗叫一声不妙,她情知恐怕中了摄魂术之类,却已经来不及反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眼见主人突然昏倒,小小急了,小爪子不停地在凤凝练脸上拍打着,跟着抬起头,冲着东陵辰醉龇牙咧嘴,一副誓死保卫主人的架势。
东陵辰醉笑笑,隔空催动灵力替凤凝练盖好被子:“交给你了,好好守着她。”
第21章 汀兰岛
当凤凝练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体在轻轻地摇晃,仿佛处在摇篮之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费力地睁开眼睛,耳边已传来东陵辰醉带笑的声音:“醒了?睡得好吗?”
凤凝练转头,发现这个房间虽然不大,内中陈设却一应俱全,且无一不是精品,绝非“奢华”二字所能概括。便在此时,整个房间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她不由眉头一皱:“我们在船上?”
“聪明。”东陵辰醉赞许地笑笑,“现在我们在海上,你已经睡了一天两夜。”
凤凝练着实有些意外,起身走到窗口向外一看,入目所及之处果然一片蔚蓝,且艳阳高照。眸中闪过一抹冷意,语气依然清淡:“为什么?”
东陵辰醉笑得理所当然:“因为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怕你不同意,所以……”
“干脆打晕带走?”凤凝练回头看他一眼,古潭般的眸子泛着幽冷的光,“安陵王,你一向这么霸道吗?”
东陵辰醉诚恳地点头:“我本性如此,当然霸道也只对我喜欢的人,飞扬他们都说我这样很有男人味。”
凤凝练盯着他,突然笑得百般温柔:“是吗?那你想不想知道我身上有没有女人味?”
“想。”东陵辰醉居然后退了一步,“不过现在,我只闻到头发被怒火烧焦的味道。”
凤凝练吐出一口气:“解释。”
东陵辰醉藏起心中的得意,神情渐渐变得郑重:“我要印证我的一个猜测,所以趁这次机会带你去汀兰岛。(..info棉、花‘糖’小‘说’)”
流云帝国东面是一片汪洋大海,距离海岸线几百公里处有一座巨大的海岛,总面积达整个国土面积的十分之一!岛上丛林密布,古木参天,到处是悬崖峭壁,河谷山涧,更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山洞,自然环境险恶异常!
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岛上奇珍药材无数,自古以来就是灵兽的乐园,栖息着形形色色的各级灵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食物链,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汀兰岛?不就是灵兽岛?”凤凝练眼中的疑惑有增无减,“去那里做什么?”
东陵辰醉看着她,目光中别有深意:“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要验证一个关于你的猜测。”
凤凝练皱眉:“我?什么猜测?”
“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东陵辰醉笑了笑,“这件事恐怕八九不离十,只不过还差最后的两步。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对你而言便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知道凭自己的本事无法对他严刑逼供,凤凝练干脆转头看向窗外,跟着有些奇怪:“后面还有人?”
东陵辰醉笑笑:“有,而且还不少。岛上的高级灵兽无疑是最多的,每年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纷纷赶来,就算不能驯服一些高级灵兽为己所用,能够获取它们的内丹也不错。”
便在此时,后面那艘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凤凝练只看了一眼便有些似笑非笑:“月中仙子也来了,你们是约好的吗?”
“嗯。”东陵辰醉点了点头,“不只是她,还有太子等一干皇子公主,包括薛婉玉等一些皇亲国戚都想来碰碰运气,紫蟾宫就更不必说了。.info[]”
凤凝练点头,却依然有些不解:“既然都想拔得头筹,为何不独自行动,又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
东陵辰醉忍不住摇了摇头:“你这丫头,莫非真的是从天上来的?汀兰岛上灵兽横行,十分凶险,一招不慎便会成为灵兽的口中美食。所以东陵皇室历来就是在这个时候结伴前来。”
凤凝练有些意外:“灵兽还会吃人?不都是人把灵兽驯服吗?”
东陵辰醉笑笑:“哪有那么容易,能够被人驯服的灵兽毕竟是少数,大多数根本野性难驯,凶残异常,吃人之事时有发生。莫非你以为所有的灵兽都跟小小一样?”
凤凝练不自觉地摸了摸怀中的小家伙:还真是这样认为的。一直以为灵兽跟现代社会的宠物差不多,就是抱在怀里逗乐解闷的,如今看来,根本完全是误会:“既然有可能把命搭上,又何必来冒这个险?”
“富贵险中求。”东陵辰醉倒是不以为意,“如果运气好,能够驯服高级灵兽或者得到高级灵兽的内丹,灵力就会在一夕之间突飞猛进,成为绝顶高手,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冒些险也是值得的。”
凤凝练很是不以为然,便不再开口。看了她一眼,东陵辰醉突然笑了起来:“怕什么,有我在,那些灵兽绝对不会伤到你一根头发的。”
凤凝练依然没有做声,不知想到了些什么。
“殿下居然让沙曼华上他的船,看来你的推测是对的。”花飞雪目光阴沉,语声冰冷。如果目光能杀人,凤凝练早已经死了千百次!
花飞雨上前几步,远远望着站在窗口的凤凝练:“本来就是。所以我们必须把握这次的机会,永绝后患!”
花飞雪挑了挑唇,勾出一抹阴狠的冷笑:“很好,她自己要来送死,怪不得我们!不过你确定那个法子真的可以吗?如果雪玉貂出了问题,我也活不成!”
花飞雨阴沉沉地笑了笑:“当然可以,难道我还会害你?”
正午时分,几艘船陆续靠近了汀兰岛。将船停稳,一行人各自上岛,凤凝练才发现连主带仆居然有数十人之多。尤其是看到薛婉玉等人向她投射过来的阴沉沉的目光,她不由手抚额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转头看去,汀兰岛果然大得超乎想象,仿佛无边无际,其阴森程度比传言中有过之而无不及。走进树林,只见浓荫蔽日,四周更是寂静得没有丝毫声音,颇令人毛骨悚然。
东陵辰醉等人都并非第一次前来,当下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凤凝练见此眉头一皱:“怎么,还打算在这里长住?”
东陵辰醉笑笑:“不会很久,顶多三五日咱们便回去。”
简单吃了些东西,又各自歇息片刻,东陵辰醉便兴致勃勃地前来邀请:“丫头,走,我们到月牙湾捉鱼去。”
凤凝练倒是对荒岛探险很感兴趣,正盘算着四处走走看看。挑了挑眉,她一边起身一边反问:“捉什么鱼?也是灵兽吗?”
东陵辰醉边走边摇头:“这种鱼名叫闪电鱼,虽是低级灵兽,却一样有提升灵力的功效,经常食用还可延年益寿,百病不生。但这种鱼速度奇快,难以捕获,所以价格昂贵,大约一百两银子才能买到一条。”
果然是奢侈品。凤凝练咂舌:“极难捕捉是什么概念?像你这样五系同修的高手,一次最多能捉多少条?”
东陵辰醉叹口气:“闪电鱼十分娇弱,成鱼也不过一寸来长,一旦使用灵力,它们便会死亡,变得一文不值。所以要想捉到它们,只能看谁的手更快。”
凤凝练十分惊奇:“徒手抓?下网不行吗?”
“不行。”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摇头,“闪电鱼能够吐出一种特殊的液体,可以瞬间融化渔网,脱身而出。当然你放心,这种液体对人无害。”
凤凝练又咂舌:厉害!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月牙湾,慕容夜云等人早已做好准备,各自提着一个小桶站到了水中。
凤凝练举目望去,只见水流从上游奔涌而来,到此处形成一个月牙状的水湾,再继续奔往下游。闪电鱼一贯机警,原本绝不会主动靠近,但此时正是它们大规模迁徙的时候,月牙湾又是必经之路,才给了众人可乘之机。
看到两人过来,舒飞扬立刻含笑开口:“辰,你的彩头呢?沙姑娘那份你要不要替她出了?”
每次来捉鱼,他们都会各自拿出一万两银子凑在一起作为彩头比赛,谁捉到的鱼最多,这笔银子就归谁,也算是凑个热闹,让原本枯燥的捕鱼行动变得更有趣味。
东陵辰醉含笑点头,掏出两万两银票放下:“丫头,不要有压力哟,两万两银子我还输得起,能捉几条算几条。”
花飞雪暗中冷笑,面上却一派高贵优雅:“殿下说的对,你原本就不可能捉到,所以不要有压力。再说银子是殿下出的,你没有什么损失。”
看得到她眼中的嘲弄和讽刺,凤凝练一如既往的温和淡然:“多谢少宫主安慰。”
第22章 匪夷所思
眼见众人都已准备就绪,东陵辰醉招手示意,比赛正式开始。(..info棉、花‘糖’小‘说’)转头看着凤凝练,他笑得有些欠扁:“放心大胆地捉,捉不到闪电鱼,捉只小青蛙玩玩也不错。”
凤凝练懒得理会他,干脆走远了些。众人早已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周围的水面,完全没有把她列入比赛的队伍之中。
正好,乐得清闲。凤凝练笑笑,又往远处走了走。片刻后,她突然刷地一伸手,桶内已经多了一条一寸来长的小鱼。勾了勾唇角,她笑得得意:姐没有别的长处,就是手快。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玩意儿这么好捉,会不会根本不是闪电鱼?
管它呢!总比真的捉只小青蛙强。
甩甩头,她继续盯着水面,不多时再度刷的出手,第二条小鱼已经到账。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桶内已经十几条小鱼欢快地游来游去了!
可就在此时,凤凝练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种寸把长、不知是不是闪电鱼的小鱼居然慢慢聚集在了她的周围,绕着她的身体来回游动!
不是说闪电鱼机警得很,从来不会靠近吗?这些果然不是。凤凝练叹口气,是不是的多抓几条,一会儿做鱼汤喝。
远处的花飞雪看到凤凝练不停地在水中抓来抓去,不由一声冷笑:“她那是抓鱼还是抓水?不以静制动,把握最佳时机还想抓住闪电鱼?以为这是河底的沙子、一抓一大把吗?”
花飞雨的桶中还空空如也,同样笑得阴沉而不屑:“你管她?抓你的吧,否则今年的彩头又要落到东陵辰醉手中了。”
“我愿意。”花飞雪哼了一声,“反正我也比不过殿下,再说既然是给他,多少无所谓。”
第一轮比赛规定的时间是一个时辰,不过不到半个时辰凤凝练就独自一人上了岸,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悠哉悠哉地看着他们。(..info)
努力了半天,舒飞扬好不容易抓了五六条,转头看到凤凝练不由叹了口气:“反正也赢不了辰,我干脆也去歇着算了,瞪得眼睛都疼。”
“你去吧,我才不要!我就不信每次总是辰捉的最多!”东方宁玉哼了一声,继续紧地盯着水面,“辰,我这边有十几条了,你呢?”
东陵辰醉笑笑:“差不多。”
时间终于到了,众人纷纷上岸,把水桶聚集到了一起。细细数来,果然还是东陵辰醉捉的最多,有十八条。其次是慕容夜云和花飞雨,有十四条,最次的是薛婉玉,只有五条。
听到这个结果,凤凝练主动开口:“这么少?那不用说了,我抓的这些根本就不是。”
东方宁玉招了招手:“沙姑娘,提过来我们看看。”
凤凝练点头,提着小桶走了过来:“我是因为这桶实在装不下了才提前上岸的,八成错了。”
话未说完,众人的目光都牢牢地锁定了桶中的鱼,瞬间震惊得张口结舌,险些把眼珠子扔到桶里去!
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浑不在意:“没关系,想笑话我尽管来,不必不好意思。”
她这一开口,众人才纷纷回神,花飞雪早已刷的抬头,两道毒蛇一般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她的脸,杀气涌动!
吐出一口气,东陵辰醉的眸中满含深意:“丫头,你没弄错,这的确是闪电鱼。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三四百条!”
凤凝练本能地一愣:“怎么可能?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足一百条,我一个人怎么能捉到三四百条?”
“我们也想知道!”舒飞扬抱着脑袋呻吟,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沙姑娘,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种鱼真的很难抓呀!”
凤凝练皱了皱眉:“其实也没什么,一开始那几条的确需要眼疾手快,但是抓着抓着,这些鱼就全都围在了我身边,赶都赶不走,哪里需要抓,直接往桶里捧就是了……”
“一派胡言!”花飞雪忍不住咬牙,尽力维持着高贵优雅的形象,“闪电鱼视人如死敌,根本不可能靠近!”
东陵辰醉笑得虽然邪魅,凤眸中却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我相信,否则那么短的时间你不可能抓到这么多。(..info好看的小说”
花飞雪险些被这句话给噎死,眼中的杀机更加浓烈。花飞雨眉头一皱,轻轻踢了踢她的脚,示意她稍安勿躁。
既如此,今天的赢家就变成了凤凝练,东方宁玉早已将所有的银票都划拉过来:“沙姑娘,都归你了!”
凤凝练笑笑:“愿赌服输,那我就不客气了。既然吃了闪电鱼好处多多,晚上我做鱼汤给你们喝。”
看着一行人有说有笑地离去,花飞雪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只余一片凛冽的杀意:“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还从来不曾听说过闪电鱼会围着人转这种事!难道沙曼华会妖法?”
花飞雨眼中同样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会不会妖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女人绝不能留!无论如何,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花飞雪刚要开口,却突然发现花飞雨对她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回头一看,东陵辰曦已背负着双手走了过来,微笑开口:“真想不到四弟也有被人打败的时候,而且还是一败涂地,今日本宫算是开了眼界了!”
花飞雪拂了拂衣袖,唇角的笑容满是不屑:“就凭沙曼华还想打败殿下?下辈子都不可能!依我看,她只是暗中搞鬼罢了。”
东陵辰曦笑容不变:“这种事是不可能投机取巧的,只能说明沙曼华的确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难怪老四会为她神魂颠……呵呵,本宫失言,请。”
“失言个屁!分明就是想挑拨离间!”看着他的背影,花飞雪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哼!”
“知道他要挑拨离间你还上当?”花飞雨不由皱眉,很是不满,“若是让旁人听到你居然说出如此粗俗的话,月中仙子的形象可就毁了!”
花飞雪喘息着看他一眼,没有做声:沙曼华,不是我心狠手辣,而是你太不知死活!
夜色渐渐降临。
看着不远处忙着做鱼汤的凤凝练,慕容夜云突然轻声一笑:“辰,沙姑娘捉了那么多闪电鱼,你却并不如何吃惊,这是不是说明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其余两人立刻回头:“嗯?”
夜色下,东陵辰醉的眸子璀璨如星,痛快地点了点头:“没错。”
只此两个字,再无下文。东方宁玉急得抓耳挠腮:“说呀!”
东陵辰醉笑笑:“若是说了,还叫瞒着你们?”
也是。彼此对视一眼,慕容夜云突然诡异地一笑:“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沙姑娘的体质异于常人,对不对?”
东陵辰醉抿唇,不置可否。其实,这正是他不择手段把凤凝练带到此处的原因,闪电鱼之事,也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不多时,鱼汤的香气随着晚风飘散开来,说不出的鲜美,令人垂涎欲滴。东方宁玉等人早已嗖嗖地窜了过去,捧着碗喝得兴高采烈。
不过吃过晚饭之后,众人却都没有就寝的意思,反而个个精神抖擞,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满脸期待的样子。
凤凝练多少有些好奇:“他们在等什么?”
东陵辰醉笑笑:“别忘了我们是冲什么来的。有些灵兽习惯昼伏夜出,等会儿出手刚刚好。”
话音刚落,花飞雪已含笑而来:“殿下,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东陵辰醉摇头:“你们先走,我要带丫头去另一个地方,之后再去找你们。”
花飞雪一愣,居然只是皱了皱眉:“殿下,千年巨蟒的内丹珍贵无比,若是去得迟了,恐怕……”
“宝物本无主,有能者得之。”东陵辰醉一抬手打断了她,“何况我跟丫头要做的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丫头,走吧。”
等花飞雪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凤凝练走出去了老远。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她眼中恨意滔天:我都没有牵过殿下的手,你凭什么?单凭这一点,本座就该将你杀无赦!
虽然已经走出去了老远,却依然能够感受到背后那两道利剑一般的目光,凤凝练倒是习以为常,抽回手淡然开口:“又要带我去捉什么?”
“好玩的。”东陵辰醉笑得有些诡异,“而且这才是我死皮赖脸带你来汀兰岛的主要目的。”
你对自己倒真不客气。凤凝练看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微芒:“你想证明我的体质异于常人,是不是?”
东陵辰醉回头,眸中写满讶然:“居然被你猜到了?丫头,你好厉害。既如此,你总该知道我的确不会害你了吧?”
凤凝练摇头:“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不过既然是为了证明,那就说明你已经有了答案,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到底还是摇了摇头:“如果你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答应回去之后一定告诉你,好不好?”
凤凝练眉头一皱,片刻后淡淡地笑了笑:“我能说不好吗?”
东陵辰醉给她一个“真乖”的眼神,接着脚步一停:“到了,就是这里。”
第23章 验证
天边虽然只挂着一道弯月,却并不妨碍凤凝练的视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抬头望,面前居然是一道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在苍茫的夜色下静静而立,看不到尽头。不等她开口,东陵辰醉已嗖的消失不见:“在这里等我!”
凤凝练只好在原地等候。耳听得四周不时传来阵阵奇奇怪怪的声音,伴随着不停嘶吼的夜风,若非她前世身为盗神,还真有些心惊胆战。
一直过了很久,东陵辰醉才重新回到她的面前,居然微微有些气喘:“这个给你!”
凤凝练本能地接住,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只雪白的雕儿!这白雕刚刚孵化出没多久,还不会飞,是被东陵辰醉“绑架”来的,正在她的手中左摇右晃,口中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皱了皱眉,她万分不解:“哪儿来的?你捉它做什么?何况你把它捉走了,它妈妈怎会饶你?”
东陵辰醉唇角浮现出一抹诡异而邪魅的笑容:“当然不会,所以它马上就赶来了,你要挺住!”
“嗖!”
眼前一空,他居然飞身上了旁边一棵参天大树,将整个身体藏在了浓密的枝叶之中,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凤凝练一个愣神的功夫,半空中已经传来一阵更凄厉尖锐的尖叫,简直震耳欲聋!
那应该是这小雕的母亲。听到母亲的召唤,它应该有所回应才对,然而奇怪的是,方才还因为恐惧不停尖叫扑腾的它居然很快安静下来,乖乖趴在凤凝练的手心,一边温柔地低叫一边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仿佛一个正在向母亲撒娇的孩子!
什么情况?
凤凝练一抿唇,一只同样雪白的大雕已经如战斗机一般俯冲而来,尖利的爪子蓄势待发!这一下若是击中,她怕是非死即残!
然而就在此时,那白雕仿佛骤然发现了什么异常,瞬间双爪一收降落在地,站在凤凝练面前侧头看着她,口中虽不断发出声音,却已大见温和,远不像方才那么尖锐凄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根据目测,这白雕翼展近三米,体型硕大无比,站在地上居然与凤凝练差不多个头。虽然光线不佳,却也看得出它浑身上下一片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绝对是极品灵兽!
看到宝宝落在凤凝练手中,白雕不停眨动的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担心,但却毫无攻击之意,只是试探地向前走了两步,嘎嘎地叫了两声。凤凝练吐出一口气,小心地将雕宝宝递了过去,语声轻柔:“雕妈妈,你别生气,不是我把你的宝宝抢走的,是他,你先把宝宝拿好,去找他算账吧。”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藏在树上的东陵辰醉:冤有头债有主,我才不替你背这个黑锅!
白雕的眼中顿时充满喜悦,上前两步小心地将小雕叼了过来,展翅而去。凤凝练这才松了口气,拍拍手往树上瞟了一眼:“还不出来?”
东陵辰醉居然没有反应,难道睡着了?
就在此时,那刚刚离去的白雕居然再度飞了回来,将口中叼着的东西放在了凤凝练面前,接着抬头看着她叫了一声。凤凝练有些不解:“什么东西?”
白雕侧头看看她,又将那玩意儿叼起来往她跟前放了放,接着抬头叫了一声。凤凝练恍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给我的?”
白雕居然点了点头,跟着轻轻扑了扑翅膀,仿佛在催促她赶紧拿起来。凤凝练笑笑,上前将那玩意儿收好,顺便客气一句:“这怎么好意思?偷了你的宝宝,还要拿你的礼物……”
白雕瞅了她一眼,接着十分傲娇地扬起头上前几步,拿脑袋在她胸前蹭了蹭,这才振翅而去,只留下一串啼鸣。(..info好看的小说
目送它离开,凤凝练才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东西:“好像很值钱……”
“不是好像,是真的很值钱。这是万年血灵芝,功效胜过闪电鱼千百倍!”东陵辰醉总算出现,眸中的光芒却有些复杂,似乎不胜唏嘘,“丫头,莫非你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吗?”
凤凝练颇有些意外:“那它干嘛给我?再说它从哪儿弄来的?”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万年血灵芝只生长在凡人绝对到不了的悬崖峭壁之上,千万年还不知能不能找到一株,简直有起死回生之效!这只白雕运气好,居然找到这样的宝贝。”
想起灵兽也要靠灵石或奇珍异草提升自己,凤凝练了然,却仍有些怀疑:“起死回生?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东陵辰醉微笑,上前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小小的血算得上世间奇珍,无论多重的内伤都能治愈,对疾病却是无效。万年血灵芝则对伤病一概有效,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垂死之人,甚至刚刚断气之人服下,都能立刻活蹦乱跳!”
凤凝练越发摇头:“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东陵辰醉笑笑:“那就让事实来说话。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去看看夜云他们吧!”
凤凝练点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还没告诉我,既然此物如此珍贵,那白雕为何送给我?”
东陵辰醉回头看她一眼,凤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个问题,回去之后我会告诉你答案!所以,只差最后一步了!”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他居然脸色一变:“糟了!那是千年巨蟒的声音!快走!”
当东凌辰醉和凤凝练赶到时,花飞雨等人正在与一条巨大的蟒蛇做着殊死搏斗。那条蟒蛇通体碧蓝,大约五丈来长,身体粗得吓人。众人将它围在中间,不断地发动攻击,暗器更是满天飞舞,纷纷往它身上招呼。不过可惜,大多数在接触到它的身体之后就被弹了回来,散落得到处都是。
眼见暗器无效,众人便改用灵力攻击,凌厉的掌风不时扫过它的身体。剧痛之下,巨蟒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并且立起了上半身,口中嗤嗤地喷着蓝色的烟雾。
片刻后,紫蟾宫一名弟子被它喷出的烟雾击中,顿时一声惨叫,满地翻滚起来。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她便停止了挣扎,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不多时便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碧蓝色的骨架!
好厉害的剧毒!不但瞬间化掉了血肉,而且已经渗入到了骨头当中!
这场面自是有些惨不忍睹,在场众人无不暗中心惊,功力不足者更是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生怕成为巨蟒下一个目标。
一股混合着恶臭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更加激发了巨蟒的野性,只听它嚎叫得越发凄厉,口中的蓝色烟雾喷射得也更加频繁,不断地攻击着周围的人。
见识过了那蓝色烟雾的厉害,众人纷纷后退,花飞雪已脸色发白地开口:“这千年巨蟒果然难对付!”
“不然你以为呢?”花飞雨眉头微皱,小心地躲闪着蓝色烟雾,“毕竟是六级灵兽,功力非凡,你以为像抓闪电鱼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惨叫响起,这次倒霉的是东陵辰曦身边的一名侍卫。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下场已与方才那人一模一样,地上只剩下了一副碧蓝色的骨架和一摊说不出颜色的液体,令人作呕!
“这样下去不行!”后退几步,花飞雪微微喘息着,“这巨蟒的皮比钢铁还要硬,普通的刀剑根本对付不了它,看来只能使用寒冰剑了!”
花飞雨目光一凝,紧紧盯着疯狂攻击众人的巨蟒,右手缓缓抬起,已经将寒冰剑握在手中。仿佛感受到了这上古神器的威胁,巨蟒突然猛地回头,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花飞雨!就在这一瞬间,花飞雨猛一扬手,寒冰剑化作一道闪电,对准它的心脏疾射而去!
花飞雨乃是蓝阶高手,寒冰剑又是切金断玉的利器,这一下攻击原本万无一失,众人早已各自退后,只等他将巨蟒一招击毙。舒飞扬等人心中颇有些遗憾:这千年巨蟒的内丹也算得上稀世奇珍,此番只好让它落入花飞雨的手中了。
谁知就在此时,巨变陡生!
眼见寒冰剑急射而来,那巨蟒居然不慌不忙地一张口,猛地将寒冰剑叼在了口中,跟着用力一甩,便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寒冰剑已经出现在了一名紫蟾宫弟子的心口,沾在剑上的剧毒立刻令她气绝身亡!
花飞雨见状自然吃惊不小,身形一展急掠而至,才发现寒冰剑已经变成碧蓝色,显然动不得了!
而众人的这番攻击令巨蟒更加狂怒,它一边嚎叫一边不断地喷出蓝色烟雾,向着人最少的地方冲了过来,试图突围而出!
见识过了它的厉害,那边的几人根本不敢与它硬碰硬,早已不自觉地退在了一旁。眼见巨蟒就要逃之夭夭,舒飞扬突然眼睛一亮,急声呼喊:“辰!快来帮忙!巨蟒要逃走了!”
那边的几人让开之后,巨蟒其实已经冲出了重围,与疾奔而来的东凌辰醉走了个面对面!看到它口中喷出的烟雾,东凌辰醉的目光陡然锐利,一把将凤凝练拖到自己身后,跟着双掌一错,直击而出!
第24章 氤氲泉眼
就在这一瞬间,众人清晰地看到他的双掌之上各有五道蓝色的气流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迅速汇集,向着巨蟒的心脏急射而至,瞬间没入了它的身体!
这一下攻击显然是致命的,只听巨蟒痛苦地一声嚎叫,原本高昂的脑袋重重地跌落在地,庞大的身躯来回扭动几下之后便气绝身亡!
东凌辰醉收回手,唇角那邪魅的笑容里带着舍我其谁的王者之气,宛如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一招,他只用了一招,便将这把众人逼得狼狈不堪的千年巨蟒毙于掌下了,果然不愧是五系同修的高手!这就是安陵王的实力,或者说安陵王的实力究竟是怎样的,根本没有人知道!
看着月色下越发风流倜傥、霸者无双的东凌辰醉,花飞雨眼中的光芒闪烁着隐隐的复杂……不只是他,太子东陵辰曦的目光显然含有更多的内容!
“还是辰厉害!”舒飞扬终于松了口气,喜滋滋地说着,“这样的话,内丹就是你的了,我帮你取出来吧?”
东凌辰醉点头:“小心剧毒。(..info$>>>棉、花‘糖’小‘說’)”
舒飞扬答应一声,上前将内丹取了出来,递到了东凌辰醉面前:“看起来还不错,不过对你来说没有多大用处。”
“我知道。”东凌辰醉接过来,转手递到了凤凝练面前,“拿着玩儿吧!”
花飞雪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杀气,面上却含着淡淡的笑意,一如往常那般高贵优雅,乍一看去仍然是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中仙子……如果忽略她紧握的双拳。
“殿下!你给她做什么?”薛婉玉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毫不客气地说着,“她根本毫无灵力,你把内丹给她纯粹是暴殄天物,她不配!”
东凌辰醉懒得回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她若是不配,这天底下就没有配的人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薛婉玉一呆:“殿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凌辰醉又笑了笑,好心解释了一句:“意思就是,配得上我的东西都未必配得上她,何况是区区一颗内丹?丫头,拿着吧,说不定小小会喜欢。”
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语声平静:“薛郡主说的没错,我毫无灵力,不能暴殄天物,何况这内丹是你拿到的,理应归你。”
东凌辰醉抿了抿唇:“好吧,那我先替你收着,等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
尽管此来的目的是灵兽或内丹,但方才与巨蟒的一场搏斗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众人只觉疲惫不堪,决定先回去喘口气再说。
为策安全,东陵辰醉直接将凤凝练安排到了自己的帐篷。凤凝练对此毫无意见,如果东陵辰醉想对她做什么,完全可以直接动手,与住不住一个帐篷毫无关系。
各自落座,东陵辰醉却只把目光摆在凤凝练身上,不停地微微闪烁着。凤凝练本不想理会,却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不自在,不由眉头一皱:“为什么又看我?有事?”
“没。”东陵辰醉摇了摇头,笑得眉眼弯弯,“就是随便看看,你怎么就那么……”
一句话未说完,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犹如万马奔腾!瞬间联想到了某种可能,东陵辰醉目光一变,东方宁玉已嗖的挑帘而入:“辰!不好了!有人打开了氤氲泉眼!”
氤氲泉眼乃是汀兰岛的禁地,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因为泉水中含有大量特殊矿物质,因此经过数千万年的冲刷,水底堆积着不少高品质的原石,切开之后不是丝白就是最高级别的空灵,无一例外!这对于每一个来到汀兰岛的人来说都有着几乎无法抵抗的诱惑力。[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然而与此同时,泉水中蕴含的某些物质却可以激发灵兽的野性,令它们迅速失去理智,不但会疯狂地攻击其他灵兽,甚至会自相残杀,至死方休!雕类等会飞的灵兽甚至会漫无目的地飞离汀兰岛,闯入人类居住区发动攻击,造成死伤无数!而这,就是所谓的“灵兽之乱”。
故老相传,发现罪魁祸首正是氤氲泉眼,人们试图将这口泉彻底封死。但几经努力之后他们却发现,无论封得多么严实,泉水都会重新流出!于是,他们想尽办法,最后决定将泉眼上口封住,然后在地下打通了一条水道,将流传出的泉水引到大海中。经过海水的稀释,泉水总算不再具有令灵兽发狂的威力。
数千年来,除非活得不耐烦了,否则没有人敢为了拿到几块灵石冒险。不知多少年前,有一个武林高手认为那肯定不过是传说,是危言耸听,因此贪图灵石而私自打开了氤氲泉眼,结果引起了一场庞大的灵兽之乱,不但令岛上的灵兽几乎死伤殆尽,更造成了无数人的死亡,他自己也死在了岛上!
当然,想拿到水底的灵石也并非绝无可能。氤氲泉眼打开之后,泉水便会上涌。如果动作足够快,从水底拿到灵石之后立刻将泉眼重新封死,流出的泉水十分有限,便不会引起太大规模的骚乱。只可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成功过。
东陵辰醉的脸色又是一变,一抹怒意一闪而过:“找死!”
话音刚落,花飞雪已跟着闯入,神情凝重而焦急:“殿下!有人打开了氤氲泉眼,灵兽之乱已经开始了!我们快去把泉眼重新封住,迟了就来不及了!”
东陵辰醉点头,但只迈出一步便倒了回来,转头看着凤凝练,眉头紧皱。照理来说把凤凝练带在身边最放心,但能否重新封住氤氲泉眼他没有任何把握,一旦失败,灵兽就会彻底失去控制,到时候他也不敢保证能够将凤凝练保护得万无一失。但如果将她留在此地,恐怕一样危险。
明白他的意思,凤凝练立刻开口:“你只管去,不用担心我。我会尽量保护自己,万一耽搁的久了,我们谁都别想活命。”
东陵辰醉略一沉吟,握住了她的手:“跟我来。”
将她带到屋外,东陵辰醉左右逡巡片刻,一把搂住她的腰,抓着藤条飞身而起,瞬间落在了一半空中的一处平台上:“这里暂时安全,你留在这里,除非我回来接你,否则千万不要离开。”
凤凝练点头:“我知道,你去吧!”
虽然岛上不乏貂类等灵兽,一旦发狂,也有可能攻击躲在山洞中的凤凝练,此时此刻东陵辰醉却已顾不上这些,最要紧的是把氤氲泉眼封住,便万事大吉。临走之前,他掏出一个瓶子打开将里面的药粉撒在了凤凝练身上:“这种药粉可以暂时抵御灵兽,让他们不敢对你下手,我会尽快赶回来。还有,我会立刻叫飞扬来保护你,稍等片刻!”
不等凤凝练说什么,他便飞身而下,往氤氲泉眼的方向奔去。怀中的小小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探出头来扬脸看着她,呀呀地叫着。
凤凝练微微叹了口气:“小小,不要吵,万一把灵兽引来,咱们俩都活不成了。现在我才知道灵力真的很有用,怪不得得知我不属于任何一个系别,父亲会那么失望,如今的我可不就跟废物一模一样吗?”
虽然并不惧怕一个人独处,但是这一刻,凤凝练眼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落寞。已经决定再不为任何人动心动情,不是因为她真的那么喜欢寂寞,只是她不想再承受一次被背叛的锥心刺骨。
便在此时,洞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若非受过特训,她一定会以为那只是夜风吹过的声音!会是谁?难道是舒飞扬赶来保护她了?
片刻之后,洞口人影一闪,一个黑衣蒙面人已经出现。凝起心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仔细地往洞内看去,只见左侧的石壁前坐着一个白衣人,似乎正在瑟瑟发抖。
眼中掠过一抹凛冽的杀意,黑衣人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闪电疾射而至,同时呼的一掌劈了过去,存心将对方毙于掌下!
刹那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坚硬的触感令黑衣人顿感不妙!紧接着,那白色衣衫被他的掌风震飞,露出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该死!”黑衣人低低地咒骂了一句,已经确定山洞内根本空无一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他猛地冲到平台上往下一看,才发现凤凝练已经抓着藤条滑落到地面,正往东面飞奔!
算你聪明!不过今日你还是难逃一死!
黑衣人阴沉沉地一声冷笑,双臂一展飞身而下,只一个起落便追到了凤凝练身后:想搬救兵吗?可惜,氤氲泉眼在西边!
脚尖点地一掠而起,瞬间落在凤凝练面前,他声音嘶哑地开口:“交出雪玉貂,饶你不死!”
凤凝练脚步一顿,紧急思索着脱身之策,面上却一片淡然:“我是雪玉貂的主人,就算交给了你,也没有任何用处。”
黑衣人一声冷哼:“那是我的事,你只管交出来!”
凤凝练抿唇,跟着叹了口气:“好吧,我给!”
一边说着,她伸手在怀中抓了一把,跟着猛力一掷,一道寒芒射向黑衣人的同时转身飞奔!
“雕虫小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衣人一声怒斥,闪身躲开她掷来的飞刀追了上去。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已追到了身后,凤凝练暗中叫苦,恨不得给东陵辰醉一个耳刮子!若不是他先斩后奏,怎会有今日之祸?
第25章 受伤
初来灵兽岛,凤凝练自是不了解地形,不知道她选择的其实是一条死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便在此时,黑衣人陡然脸色一变,跟着一声厉斥:“站住!前面是悬崖,掉下去定会粉身碎骨!交出雪玉貂,我饶你不死!”
凤凝练眼中掠过一抹冰冷的决然:你当我看不出你眼中的杀气?你本就是为杀我而来,岂会饶我?
见她脚步不停,黑衣人眼中掠过一抹混合着恼怒的焦急,呼的一掌狠狠击向了她的后心!
凤凝练虽然毫无灵力,胜在身体灵活、爆发力好,千钧一发之际,她拼尽全力猛的向前一窜,居然成功地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却仍然被掌风扫中,扑通一声摔趴在地,后心剧痛之下,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哇的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
黑衣人却立刻停止了进攻,因为他这一掌有些弄巧成拙,居然直接将凤凝练送到了悬崖边!雪玉貂还未到手,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摔了下去!
为避免压到怀中的小小,着地的瞬间凤凝练本能地双手一撑,顿觉腕骨一阵剧痛!小小突然钻了出来,三蹦两跳地爬到她的背上,对着黑衣人龇牙咧嘴,尖锐地嘶叫着。
黑衣人眼中掠过一抹喜色,立刻就要催动灵力将它抓过来。可就在此时,小小突然化作一道雪白的闪电,嗖地射到了他的面前!吃惊之下,黑衣人本能地想要反手抓住它,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肩膀上已经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小小虽然娇小可爱,却是食用各类毒物长大的,牙齿上带有剧毒。吃惊之下,黑衣人体内灵力一转,已经将它震了出去:“该死!”
小小自然抵受不住这样的力道,顿时一声尖叫倒飞了回来。与此同时,黑衣人突然发现凤凝练已经趁此机会爬起身来,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了万丈深渊!情急之下,他立刻大叫了一声:“不要!”
然而已经迟了!冲到悬崖边,他已经看不到凤凝练的身影,入目所及之处,只有一团漆黑!气急败坏之下,他刷地回头,眼角的余光却已经看到一条白线闪电般划过,瞬间没入了悬崖下的黑暗之中!
眼中闪过明显的惊慌失措,黑衣人的身体突然踉跄了一下,跟着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凤凝练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连雪玉貂也没有了,这下可怎么办?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正是被氤氲泉眼流出的泉水激发了野性的灵兽。.info听到它们渐渐逼近,黑衣人显然十分忌惮,立刻一咬牙站起身,飞奔而去。
当东凌辰醉等人赶到目的地,一眼便看到用以封闭泉眼的巨石摔落在一旁,一股巨大的水流正不断往外喷涌,脚下早已汇流成河!当务之急是必须重新封闭泉眼,等空气中的水汽慢慢散掉,灵兽便会恢复正常。
“辰,快点!”东方宁玉微微喘息着开口,“灵兽已经感应到了我们的气息,正往这边逼近,一旦它们到了,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没错!”花飞雪立刻点头,“大哥正带领一部分紫蟾宫的弟子在那边阻拦灵兽,殿下,我们要快!”
东凌辰醉点头,立刻作出了部署:“我负责用灵力压住泉水,你们三个看准机会将巨石压到泉眼上!”
泉眼周围的石壁完全是不规则的形状,这块特殊质料的巨石是根据泉眼的形状专门雕刻出来的,必须调整好角度和位置,将石块严丝合缝地放到泉眼中。[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一旦角度差了一点点,石块就无法完全放入泉眼,或者即便放进去也会留下一些缝隙。泉眼内部的压力慢慢变大,就会将巨石整个弹出来,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正因为如此,东凌辰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长时间无法重新封闭泉眼而导致灵兽越来越疯狂,他便只好留下东方宁玉等人继续努力,他则将发狂的灵兽全部击毙,免得它们出去伤害无辜。
东方宁玉等人仔细观察着,以最快的速度将巨石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冲东凌辰醉点了点头。东凌辰醉点头示意,双手缓缓举起:“一、二、三,走!”
一声令下,他双掌齐出,整个泉眼顿时被一团蓝色的光芒笼罩,原本奔涌的泉水立刻被压了回去!情知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三人立刻拼尽全力将巨石举起,瞬间压在了泉眼之上!
谁都不曾奢望一次就成功,虽然撤回了手掌,众人却不敢放松警惕,紧紧地盯着巨石暗中戒备。
片刻之后,仍然没有任何异常,就在一股惊喜袭上众人心头之时,那块巨石突然毫无预兆地猛然弹了起来!东凌辰醉脸色一变:“不好!快退!”
四人纵身向后飞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巨石摔落在地,幸好并不曾造成人员伤亡。眼见泉水以比方才更猛烈的势头奔涌而出,东方宁玉顾不得喘口气:“角度不对,再调整,快!”
东陵辰醉点头,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第二次尝试开始……
前后经历了三次失败,一直到第四次,巨石才稳稳地留在了泉眼上。不等他们喘口气,东陵辰醉突然身躯一晃,哇的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
“殿下!”
“辰!”
几人齐声惊呼,慕容夜云与东方宁玉更是瞬间冲过去扶住了他,眉头紧皱。氤氲泉眼内的压力大得惊人,简直是摧枯拉朽之势,他以一人之力强行与自然的力量对抗,虽然总算及时阻止了一场劫难,却不可避免地受了严重的内伤,此番恐怕没有三五十日是别想复原了!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尽力将胸口翻涌的气血压了回去。不等他开口,一名紫蟾宫的弟子便急匆匆地奔了过来,剧烈地喘息着:“启禀殿下,三少宫主,二少宫主那边快要支撑不住了,灵兽正在往这边聚集而来!”
花飞雪闻言顿时急得眉头一皱:“殿下,走,我们快去帮大哥!”
东凌辰醉点头,却转头吩咐了一句:“宁玉,夜云,去帮他们。”
见他转身要走,花飞雪更加着急:“殿下,你要去哪里?大哥他们在这边!”
东凌辰醉脚步不停,很快去得远了。明白他记挂着凤凝练,花飞雪恨得暗中咬牙,眼中掠过一抹冰冷。
氤氲泉眼已经被重新封住,凭众人的本事,自保已经不成问题。凤凝练不同,她毫无灵力,根本无法对抗灵兽。幸好有舒飞扬在,无论如何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然而刚刚想到这里,便看到舒飞扬独自一人飞奔而来,他不由心中一跳,立刻迎了上去:“飞扬?我不是让你……”
“我知道!”舒飞扬打断了他,“但是沙姑娘根本不在你说的那个山洞里,我在周围到处都找过了,也没有看到她!”
猜测到凤凝练很有可能遭到了灵兽的袭击而生死未卜,东凌辰醉的脸色刷的一白,身躯居然踉跄了一下,一口鲜血再度狂喷而出!
“辰!”舒飞扬吓了一跳,立刻抢上一步扶住了他,拼命安慰,“你别着急,我查看过了,那个山洞中没有搏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我想可能是沙姑娘为了躲避灵兽的袭击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借着他的搀扶缓过一口气,东凌辰醉一语不发,脚尖点地向前飞奔。二人一前一后重新回到了山洞,东凌辰醉点亮火折子,四处查看。当他看到那件被遗留在角落里的衣服,眼中顿时掠过一道冷锐的光芒:躲避灵兽的袭击需要把外衣脱掉吗?
但是无论如何,如果凤凝练出了事,那他就是罪魁祸首。强压下心头的懊恼和不安,东凌辰醉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寻找之中,哪里还顾得上随时都会袭击他们的疯狂的灵兽?
虽然距离氤氲泉眼最近的灵兽都因为刺激而发狂,但幸好泉眼已经被重新封住,它们恢复正常只是时间问题,众人便干脆不再跟他们硬碰硬,各自飞身上树,静观其变。
片刻后,其中的一棵树上突然传出了一声低吼:“什么?跳下了悬崖?”
花飞雪狠狠地瞪着面前的花飞雨,眼中满是恐惧和惊慌,更有无法掩饰的恼怒,声音居然开始发颤:“你不是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吗?这下怎么办?我要被你害死了!”
花飞雨满脸阴沉,满腔恼恨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怎么能怪我?不是你说凤凝练娇怯怯的,一掌就能拍成肉泥吗?可事实上她除了没有灵力,根本身手不凡!再说我哪里想得到她会自己跳下了悬崖?”
想到自己再也拿不到小小的血,花飞雪简直恨不得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哥拍成肉泥:“如今说这些废话还有什么用?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你必须把雪玉貂找回来,否则我若是伤重不治,你看爹爹会不会放过你!”
花飞雨何尝不是满腔恼恨,烦躁不堪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毕竟是我妹妹,难道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大不了我去轮回海替你抓一只回来!不过话又说回来,雪玉貂的血是世间奇珍,据我所知,无论多重的内伤,只需一两滴便可痊愈,为何你需要那么多?”
第26章 死中求生
花飞雪正为自己的未来担忧,哪有心思理会这些:“我怎么知道?是殿下说的,我这伤得需要六七滴血才能治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似乎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妥,花飞雨的目光微微闪烁着:“那你觉得呢?受伤的人是你,有没有痊愈,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吧?”
花飞雪烦躁地挥了挥手:“殿下就是那么说的!他说我伤势严重,急不得。总之我要被你害死了!如果找不到凤凝练的尸体和雪玉貂,你就立刻去轮回海吧!”
花飞雨咬了咬牙,双手已经狠狠地攥成了拳:“这个臭丫头!是我太轻敌了!否则这会儿她早已死无葬身之地,雪玉貂也是咱们的了!”
“此刻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花飞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恐惧,“立刻秘密派人去悬崖底下找凤凝练的尸体要紧,趁着时间还早,她的血应该还有用!”
花飞雨点了点头:“凤凝练是雪玉貂的主人,雪玉貂自然会对她不离不弃。我立刻派人去找,一定会找到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氤氲泉眼中流出的水刺激得野性大发的灵兽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当太阳从东方升起,整个汀兰岛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只是地上仍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尸体,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过可惜,既然在这场厮杀中一命呜呼,自然是因为级别太低,并没有多少利用价值,更没有千年巨蟒内丹那样的宝物可以拿到。
当然,对东凌辰醉而言这些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此时他几乎已经找遍了那山洞周围所有的地方,任何角落都不曾放过,却一直没有看到凤凝练的影子。.info[]尽管不愿承认,他却已忍不住开始怀疑,凤凝练是否已经成为了某些大型灵兽的口中美食。
随着搜寻工作的进行,东凌辰醉渐渐靠近了凤凝练跳下去的悬崖边。生怕他焦急之下出现什么意外,舒飞扬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此刻见他居然在悬崖边徘徊,很有几分纵身而下的意思,他立刻冲上去将他拦腰抱住,苦口婆心地劝着:“辰,辰你听我说!乖,听我说!沙姑娘不会有事的,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东凌辰醉皱了皱眉,用力挣扎了一下:“放开……”
“不放不放,听我说!”舒飞扬搂得更紧,越发喋喋不休,“咱们这不是正在找吗?一定会找到的!万一你一命呜呼了,沙姑娘又找回来了,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东凌辰醉的额头早已落下三排黑线,干脆停止挣扎扭头看着他:“我说过要往下跳了吗?我只是要看看丫头有没有可能失足落下去了而已。”
“呃……”舒飞扬顿时有些尴尬,但却不敢松手,“真的?你真的不是要为沙姑娘殉情?”
东凌辰醉挠了挠眉心:“殉什么情,丫头不会有事的,放手。”
舒飞扬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不由讪讪然地松开了手,嘿嘿地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伤心过度,痛不欲生了。走,我们继续去找!”
二人刚一转身,花飞雪已迎面而来,满脸关切和焦急:“殿下,沙姑娘找到了吗?”
东凌辰醉摇了摇头:“没有。”
“沙姑娘也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到处乱跑,不知道会让人担心吗?”花飞雪的眉头皱得更紧,接着安慰了一句,“殿下不必担心,我已经派了紫蟾宫的弟子到处去找,务必将沙姑娘找回来!”
东凌辰醉眼中掠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芒,却只是摇了摇头:“我已经传消息回去,命龙城卫前来,此事原本与你无关,你先回去吧!”
花飞雪唇角的笑意一僵,眼中掠过一抹妒恨交加的光芒!龙城卫乃是东凌辰醉手中的王牌之师,若非绝对必要,根本不会轻易出动!这次为了凤凝练这个死丫头,他居然连龙城卫都出动了!
体内灵力一转,所有的怒气和妒恨都已消失不见,花飞雪微微笑了笑:“殿下这话可就是说笑了,咱们是一起来的,当然应该一起回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何况说到底,我还要靠着沙姑娘才能活命不是吗?所以我会陪殿下一起找的,直到沙姑娘平安回来为止。”
东凌辰醉看她一眼:“那走吧。”
几人很快便远离了悬崖,转往别处找去,而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已经错过了一个将凤凝练找到的最佳时机。
凤凝练虽然并不怕死,却也很宝贝自己这条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放弃。昨夜她之所以跳下悬崖,并不是真的打算就此结束这趟穿越之旅,而是要死中求生!
她不是傻子,那黑衣人虽然口口声声说交出雪玉貂就饶她不死,但他眼中的杀气却分明诉说着相反的意思,他根本就是为取她的性命而来!
只可惜,凤凝练的近身搏击术虽然炉火纯青,在现代社会几乎无人能敌,但在这以灵力称霸的元荒大陆,她却无疑是任人欺凌的弱者,求生固然不易,若真的落到敌人手里,恐怕求死也是一种奢望!
就在这绝望之时,黑衣人将她打到了悬崖边,好巧不巧,她发现悬崖下不远处有一颗斜生的大树,便立刻假装跳下悬崖,其实是对准了那棵树!虽然此举危险之极,但比起直接死在黑衣人手里,却总算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幸好上天待她不薄,笔直地坠落下一段之后,她居然真的落在了树干上!生怕被上面的黑衣人看出破绽,她小心翼翼地挪动几下,紧紧贴在了峭壁上。这一处的石壁有一个恰到好处的倾斜,应该完全可以隔断黑衣人的视线。
突然,一道白光嗖的急射而来,小小已经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衣服,对着她啾啾地轻叫着。
“嘘!不要吵。”凤凝练轻轻搂着它,爱怜不已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要是被坏人听到,我们都活不成了。”
小小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三下两下钻到了她的怀里。此时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凤凝练不敢乱动,只是小心地维持着平衡。不多时便听到上面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显然那黑衣人已经离开了。
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凤凝练贴着石壁慢慢坐了下来,同时运起目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比较糟糕的是,左右都是垂直的石壁,完全没有平台可以落脚。虽然还能看到几颗斜生的小树,距离却都比较远,凭她的本事绝对不可能跳过去。
抬头往上看,她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很高,从上往下跳没有问题,若要从下往上跳,那就太强人所难了。叹了口气,她只得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天亮以后再说。如果东凌辰醉能够找到这里那就太好了,凭他的本事,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她救上去。
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凤凝练心中有数,几乎可以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然而那又如何?能不能平安脱险还是个未知数,就算能,无凭无据,旁人凭什么相信她?
当然,她最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花飞雪还要靠小小的血来救命,如果她死了,小小也活不成,难道花飞雪也想陪他们一起死吗?还是说她已经找到了另外的宝贝,可以代替小小的血?
一直等到天色微明,东凌辰醉仍然没有出现,凤凝练决定还是要靠自己逃出生天。根据观察,左右的确没有落脚之处,最令人丧气的是,那些可供攀爬的藤条居然并不是从悬崖顶上垂下来的,全都生长在她脚下不远处!换句话说,她只能顺着藤条往下落,而不能向上爬。
顺着藤条延伸的方向看下去,却看不到头。凤凝练仔细盘算了一下,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东凌辰醉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来。所以不如冒险顺着藤条往下落,如果能落到地面,这条命就算捡回来了。何况,说不定这是一个跟东凌辰醉彻底撇清关系的好机会。
打定了主意,凤凝练立刻站起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接着屏气凝神,看准其中一根藤条纵身一跃,已经手握藤条牢牢地贴在了石壁上。吐出一口气,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下滑动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凤凝练已经落下了很远,而且因为必须紧紧抓住藤条,两条手臂都已经酸痛不堪,几乎支撑不住了。正盘算着要不要找棵树休息一下,怀中的小小突然探出头来,冲着她呀呀地叫着。
“干嘛,饿啦?”凤凝练没好气地瞪它一眼,“忍着吧,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除了我没别的东西可吃,要不你咬我一口?”
然而小小却仿佛很急切,干脆从她怀中钻出来,蹲在她抓着藤条的手上连蹦带跳,一边叫一边挥舞着小爪子用力往旁边指着。凤凝练顿时有些疑惑:什么啊,难道真的看到猎物了?
第27章 风云奇人
然而当她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小小所指的地方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只不过距离比较远,与她隔了大约五丈。[..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幸好,中间有几棵树作为中转,凭她的本事应该是完全可以落到平台上的。
“你想让我到那边去休息一下?”凤凝练不由笑了笑,“好吧,走。”
看准距离,她接连几个起落,终于越过那几棵树,稳稳地落在了平台上。双臂已经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她正要坐下歇息片刻,小小却越发不依不饶地在她的肩头用力跳着,小爪子抓着她的耳朵不停地大叫:“呀呀呀!”
凤凝练将它捏在手里,奇怪地皱眉:“怎么了你?大白天的见鬼了?”
小小很是不满,在她手中用力踢腾着,四只小爪子胡乱挥舞:“呀呀呀!”
这次凤凝练看准了,它的小爪子始终指着同一个方向,就是她左侧的石壁。也就在此时,她突然感到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仿佛感应到了某种东西的存在一般!而给她这种感觉的,正是小小所指的方向!
这绝对不是巧合!凤凝练眼中掠过一抹精锐的光芒,立刻迈步走到了石壁前。但见杂草丛生,藤条垂落,几乎将石壁遮得严严实实。略一沉吟,她一点一点地将杂草和藤条全部都清理干净,一面光滑的青色石壁出现在了眼前!
乍一看去,这块石壁和周围的石壁没有任何不同,凤凝练却不曾轻易放弃,睁大了眼睛一点一点地搜索着。方才还呀呀大叫的小小也安静地蹲在她的肩头,不时轻轻晃晃小尾巴,虽然帮不上忙,给主人一些精神支持还是可以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渐渐的,凤凝练终于发现了端倪,这块石壁看上去虽然平滑如镜,上下左右却有几道细细的裂缝,只不过细得连刀尖都插不进去,但仍可看出那应该是一扇门的形状。也就是说,石壁之后另有玄机。
那么,机关在哪里?
经过一番仔细寻找,凤凝练挑唇一笑:石壁上有几个地方比其他地方更光滑一些,虽然并不明显,却仍然被有一双火眼金睛的她看了出来。换句话说,这几个地方是因为经常被人触摸,才会呈现出这个样子。
不过为防万一,凤凝练还是谨慎地后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里,用树枝在那几处地方依次按了下去。
片刻之后,只听吱嘎几声轻响,一扇石门缓缓地向一旁打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一股森森寒意扑面而来。生怕空气中含有剧毒,凤凝练连忙屏住了呼吸,小心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幸好,并没有暗器射出来。凤凝练刚刚松了口气,小小便突然兴奋地一声大叫,跟着嗖地钻进了洞里。
“小小!”凤凝练吓了一跳,忙随后跟了过去,“不要乱跑,小心受伤!”
尽管此时已经有阳光洒进山洞,却只照亮了洞口的一块地方,再往里走便是一团漆黑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可是小小脚步不停,一直往山洞深处奔了进去。凤凝练无奈,只得取出火折子点燃,一路跟了进去。
这山洞虽然不大,却很深,一直向前走了十几丈,眼前才又出现了一道石门。有了方才的经验,凤凝练并没有费多少力气便找到了机关,当石门打开,面前的一切却让她不自觉地吃了一惊。
此处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宛如一间清洁雅致的卧室。陈设虽然并不多么奢华,但桌椅橱床一应俱全,且造型独特,用料上乘,古朴典雅。一踏入房间,便有一股深厚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火折子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桌子上那盏油灯里放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原来当年在此处居住的还是一个有钱人吗?凤凝练淡淡地笑笑,熄灭火折子放在了一旁。
石床上铺着灰色的绸缎,光滑平整,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只是上面那厚厚的灰尘说明此处已经多年无人居住。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说明当年居住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而且应该是个男子。
石床旁边有一张石桌,旁边有几个石凳。走到近前一看,桌子上居然铺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纸,纸上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笔砚就摆在一旁,仿佛此处的主人刚刚离去。
房间内的气氛着实诡异了些,但好在前世凤凝练是一个神偷,曾经数次出入过古墓,对她而言这样的环境还算平常。小小也不害怕,兴致勃勃地窜来窜去,小鼻子不时轻嗅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笑了笑,她在桌旁落座,低头仔细地看了起来。
“吾袁真子……”
只看了四个字,凤凝练便不由吃了一惊,万万想不到这里居然是袁真子的居所!
根据这段时间的恶补,她已经知道自元荒大陆创立之初,真正青史留名的药剂师寥寥可数,袁真子不但是其中之一,而且是至今还无人能够超越的巅峰!如今的第一药剂师韩修子本名韩修,正是因为他平生最敬仰的人就是袁真子,而且立志毕生向他学习,才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了一个子字!而据韩修子自己说,他的本事连袁真子的一半都比不上!
袁真子生活在距今大约一千年前,据说他炼制的丹药不但能够令人迅速提升灵力,而且几乎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当年想要拜在他门下的人比如今想要拜在韩修子门下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与他炼制丹药的本事齐名的,是他那一身独步天下的武功。据说他的灵力也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简直深不可测!但他究竟为何会有如此高深的灵力,据说史料没有任何记载,恐怕已经成为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正是因为袁真子炼制丹药的本事登峰造极,灵力又深不可测,所以传言说他已经超越了生死,羽化成仙,与天地从同在了。
凤凝练知道那自然绝不可能,就算因为服食丹药能够延年益寿,袁真子也逃脱不了生老病死的轮回,顶多就是比普通人长寿一些罢了。
淡淡地挑了挑唇角,她接着看了下去。在接下来的信中,为何会有如此高深的灵力以及如此高明的炼制丹药的本事,袁真子并没有多说,只说他特意选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好不受世俗的打扰,把毕生的精力都献给了炼丹和修炼灵力,所以终身未娶,也就没有后代,更不曾收过徒弟。如今,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才开始后悔未能将这一身本事传给后人。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病魔缠身,不久于人世,再高明的丹药也无法延长他的寿命了!无奈之下,他只得把自己的毕生所学留在了这个山洞里,然后长眠******之底!
袁真子还说,当时他已经病得十分严重,完全没有能力和时间去寻找合适的传人,所以就把一切都交给上天来决定。如果上天不愿让这些奇珍异宝就此绝迹,便定会在有人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这里。反之,这些宝贝就只好永远沉睡。
当然,他也担心这些宝贝会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也曾想过不如干脆毁掉,永绝后患。可是犹豫再三,他却终究不忍心将自己毕生的心血付之一炬,便咬咬牙将它们全都留了下来,也算是跟上天赌一把!
所以,他诚恳地请求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把所有的宝贝都带走,但一定要将它们用在正途上,也好让他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袁真子在最后说,他会长眠在东面的那片海水之下,所以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可以向着东面磕三个头,算是拜他为师,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带走这里面所有的宝贝了。
这封信的最后是一串省略号,仿佛代表了这一代奇人无尽的遗憾和叹息。是啊,不管他的本事多么高明,最终也难逃一死,一切都将化为过眼云烟。
看完这封信,凤凝练未免有些唏嘘。她倒是想不到此番居然因祸得福,能够与这位风云奇人隔着时空对话。但无论如何,她既然成为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自当对这位奇人表达最基本的尊敬。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向着东面双膝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刚刚站起身,小小便一头扎了过来,蹭蹭几下爬到她的肩头,抓着她的耳朵呀呀呀地叫着,另一只小爪子指了指衣柜的位置。
第28章 无价之宝
虽然还没有打开那个奇怪的衣柜,凤凝练却已经察觉,之前那种感应到某种东西存在的感觉正是由此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已经行过拜师礼,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动袁真子留下的东西了。深吸一口气,她默念一句“师父得罪了”,然后慢慢地打开了衣柜。
衣柜一共有三层,最下面的一层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虽然放到现在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文物,但在那个时代却普通得很,没有多少价值。
中间一层则摆放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雕刻而成。凤凝练第一眼就看向了正中间那个盒子,蹲在她肩头的小小也显得更加兴奋,噌地跳到那个盒子上来回转圈,拼命示意凤凝练先拿这个。
凤凝练笑笑,将它提溜起来重新放到肩头,然后小心地将盒子拿了起来,才发现这盒子虽然不大,却沉甸甸的,一股冷森森的感觉直透手心。抿了抿唇,她慢慢地把盒子打开,一把短剑映入眼帘,剑鞘上写着两个字:惊凤。
凤凝练目光一凝,险些惊呼出声!
数千年来,元荒大陆上虽然陆续出现了不少神器,却一向以游龙、惊凤、麒麟和獬豸四宝为首,游龙和惊凤是两把短剑,而麒麟和獬豸则是两把宝刀。
这四件神器已经出现了数千年,虽然几易其主,它们的每一位主人却都是身手卓绝、灵力深厚、惊才绝艳、当世无双的大人物,譬如袁真子,竟然就是惊凤剑的主人!
这四件神器虽然没有生命力,却与灵兽一样,只会跟随自己选定的主人。一旦选定便可以与主人心意相通,按照主人的心意发动或取消攻击,威力无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而得到它的人若不是它所认定的主人,这神器便连普通刀剑都不如。
如此威力无穷的上古神器居然落到了毫无灵力的自己手中,这也太讽刺了吧?惊凤剑既然这么有灵性,说什么也不会认她做主人的。凤凝练叹了口气,取出短剑拔了出来,先欣赏一下再说。
剑锋慢慢露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森森的凉意。剑身宛如一泓冰冷的潭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凤凝练不由一声赞叹果然好剑,必定锋利无比吧?
一边想着,她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触了触剑刃。然而就在此时,一只安静的小小突然猛地一跳,跟着啾地叫了一声。凤凝练本能地一哆嗦,跟着手指一痛,指腹已经被剑锋划破,一滴血顺着剑刃缓缓地流了下来。
扭头看了一眼,凤凝练不由皱了皱眉:“小小,怎么了?”
然而小小很正常,只是咂了咂嘴,满脸无辜地看着她,小眼神儿别提有多萌了。
凤凝练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然而就在此时,她突然感到惊凤剑泛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剑刃更是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声!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团金黄色的光芒突然沿着剑刃爆炸开来,刹那间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那金色的光芒极其耀眼,凤凝练本能地双眼一闭。.info[]片刻后,颤抖和蜂鸣慢慢消失,她试探着悄悄睁眼,发现那金黄色的光芒虽然不像刚才那样强烈,但却萦绕在剑刃周围,仿佛水流一样缓缓地荡漾着!
这就表示,惊凤剑认她做了主人!
这怎么可能?凤凝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可是毫无灵力的废柴啊!难道惊凤剑沉睡了一千多年,睡傻了吗?
带着淡淡的疑惑,她小心地将惊凤剑藏入怀中,继续搜索橱子里的宝贝。而当她把第二层所有的盒子都取出打开,已经惊讶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因为那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里放着的,居然全都是用空灵石打制而成的饰品,包括手镯,吊坠,戒指,发钗等等,还有两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这些空灵石均属于极品中的极品,不管从任何角度看去,都绝对看不到任何杂质,透明得仿佛空气!
这样的空灵石,只需小小一枚戒指佩戴在身上,便可以令主人迅速提升灵力,数日之间变为绝顶高手。如今却有这么多珍贵的极品空灵石摆在眼前,其价值恐怕已经无法用金银来衡量!
叹了口气,凤凝练不由一声苦笑:“师父,你果然是位风尘异人,连收藏的空灵石都跟弹珠似的,一抓一大把。”
放好这些空灵石,她又开始查看橱子的第三层,却只看到了几册泛黄的古书,还有一尊小小的鼎,只有成人拳头的两倍大小。小心地将这些书拿下来,她一一查看。
第一本是最厚的,目测大约有五六百页,封面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袁真子丹方。而另一本则是一本武功心法,名为《天阳神功》。凤凝练再度苦笑:比起方才的空灵石,这恐怕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是袁真子一生心血的凝结。难怪他临死之前虽然找不到传人,也舍不得将这些东西毁掉,这每一样东西若是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放好几册古书,她小心地拿起了那个古朴而又华美的铜鼎。既然此处的主人是袁真子,那么不必看她也知道这必定是袁真子的炼丹神器:日月神鼎。
果然,鼎盖上“日月”二字印证了她的猜测。日月神鼎是用采自高山之巅的铜铁炼制而成,在数千年的岁月中吸取了日月精华,某些极品丹药非日月神鼎不能炼成,是每一位药剂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凤凝练想了想,将那些空灵石,饰品和几本书全都包在一起,打了个小包袱牢牢地系在身上,然后又冲着东面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才带着小小离开了山洞。
将一切都恢复原状,她对着石壁深深地鞠了一躬:师父,你放心吧,就算我这些东西我用不上,我也会找一个合适的人传给他,一定不会让这些绝技失传的。
此处在峭壁的中间,必须趁着还不曾饿得手脚无力落到地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收拾好一切,她接着抓住藤条一点点往下滑落。
历经千辛万苦,双脚终于碰到了实地,凤凝练才彻底松了口气,接着浑身一软瘫在了地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粒米未进,她早已饿得腹中作响,小小更是啾啾地提着意见,并且主动撒腿跑开,不多时带了一只野鸡回来。
凤凝练也不多说,处理干净架起火烤熟,二人美美地吃了一顿。然后起身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向前而去。
一路走来,一切都很正常,兽性大发的灵兽们都已各自躲了起来,岛上一片平静。但凤凝练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知道那些要杀她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最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座小岛人迹罕至,当然不会有路,凤凝练在草丛中费力地前行着。然而就在此时,她却突然停住脚步,眸中射出了精锐的光芒:有人!
唇角一抿,她迅速躲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借着丛生的杂草和藤蔓遮掩住自己的身体。片刻之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及近:
“二少宫主不是说沙曼华掉到这悬崖之下了吗?怎么半个人影都没看到?”这个声音凤凝练很熟悉,正是花飞雪身边的四个侍女之一紫晴。
隔了片刻,另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早就成肉泥了,就算看到也是鬼影,哪来的人影?”此人也是四侍女之一,紫月。
紫晴嘿嘿地冷笑几声:“正是。既然如此,三少宫主还用得着密令我们一见到沙曼华就下杀手,绝对不能给她任何机会逃走吗?”
“为防万一呗!”紫月哼了一声,“三少宫主说了,沙曼华看起来对谁都客客气气,温雅有礼,其实诡计多端,正所谓爱咬人的狗不叫。万一她摔下来竟然没死呢?”
沉默片刻,紫晴答应一声:“说的是。我瞧此处地方也不大,分头找,没有的话也好尽快去别处。”
两人暂时安静下来,接着便听到一个脚步声越走越远,另一个则越走越近,所对的正是凤凝练的藏身之处。
无声地冷笑一声,凤凝练尽量放轻了呼吸。然而就在此时,紫月突然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咦?这是……”
难道被发现了?凤凝练皱了皱眉,轻轻握紧了手中的惊凤剑。透过草丛的缝隙,她看到紫月正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口中不停地嘀咕着:“没有……这里也没有……有也死定了,说不定早就被灵兽吃光了,我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然而吧字刚刚出口,她却突然转身疾掠而至,手中的长剑已经化作一道惊鸿,准确无误地刺向了草丛中的凤凝练!自以为这一剑势在必得,她眼中闪烁着得意而阴狠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凤凝练横尸当地!
第29章 你要杀我,我便杀你
下一刻,一道人影自草丛中纵身跃起,急退几步站稳身形,紫月已经仰天狂笑两声:“哈哈!在本姑娘面前还想玩猫腻,你以为本姑娘没长鼻子吗?”
鼻子?凤凝练心中一动,立刻便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琼浆玉露的淡淡清香。[..info超多好看小说]之前为了躲避灵兽的袭击,东陵辰醉曾在她身上洒了一种药粉,把琼浆玉露的味道暂时压了下去。如今药粉失效,令她不察之下暴露了行迹。
紫月虽然得意,却不曾忘了正事,立刻收住笑声开口:“碰到本姑娘,算你上辈子没积德,拿命来吧!”
说着她脚尖点地,长剑仿佛一条毒蛇,狠狠地刺向了凤凝练的心口!凤凝练一贯温和的眸中掠过一道冷锐的光芒,迅速后退的同时右手猛然举起,惊凤剑刷的迎了上去!
下一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紫月的长剑已经被惊凤剑斩断,上半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这把剑虽然并非上古神器,却也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贝,居然轻而易举地被一把毫不起眼的短剑斩断了?
紫月惊怒交加,不由一声厉叱:“居然敢毁我的神器,受死吧!”
抖手将断剑劈面掷来,她已紧跟着飞身而至,一掌击向了凤凝练的胸口!
其实凤凝练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紫月方才那一剑是带了灵力的,双剑相接的刹那,她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顿时麻木不堪,胸口更是如遭锤击!之前被黑衣人打中后心,内伤本就还在,这一下伤上加伤,顿时哇的一声鲜血狂喷,踉跄后退!
眼见紫月双手齐发,凤凝练咬了咬牙,拼尽全力将半截断剑隔开,一股灵力却瞬间击中了她的胸口!再也站立不住,她向后直飞出去,通的一声摔倒在地,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哈哈!”紫月得意地仰天长笑,脸上满是阴狠毒辣,“就这几下子,还想跟本姑娘斗?二少宫主还说你功夫不错,真是太抬举你了!杀了你,三少公主和殿下就可以双宿双栖,本姑娘就是大功一件!”
怪不得人人都绞尽脑汁提升灵力,为了得到灵石、灵兽、丹药等不择手段,原来的确无往而不利!紫月不过是区区黄阶,便已可以将她这位现代社会身手卓绝的盗神打得满地找牙,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其他?
接连吐了几口血,凤凝练终于白眼一翻,软软地瘫了下去,脑袋也垂在了一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紫月见状一声冷哼,抬脚走了过来:“这就死了?真是不经打。”
虽然知道凤凝练毫无灵力,紫月却不敢掉以轻心,一边慢慢靠近一边凝神戒备,以防她诈死发动突袭。然而就在此时,她却突然一声惊呼:“空灵石?”
没错!凤凝练手腕上戴着的正是空灵石手串,而且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惊喜万分之下,紫月嗖的窜了过来,弯腰一把将手串抢在手中,得意得一声狂笑:“想不到这个贱人身上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这回算是赚大了!哈哈……啊!”
大笑声还未完全发出,原本毫无声息的凤凝练突然睁开双眼,跟着一把抓住她的脚腕猛一用力!紫月猝不及防,登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跟着猛然瞪大了眼睛:“你……”
惊凤剑已经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心口,一阵冰冷而尖锐的剧痛席卷而来,她浑身都泛起了一阵剧烈的痉挛,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冷冷一笑,凤凝练的手猛的一抬,一股鲜血飞溅而出,便见紫月浑身一震抽搐,终于气绝身亡,只是死不瞑目:是的,她不甘心!原本明明防备着这一手的,却被一串空灵石手链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凤凝练急促地喘息两口,将手链取回来套在了手腕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手链本就是她方才躲入草丛之后故意取出来戴在手上的,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吸引对方的注意,想不到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接二连三被灵力击中,此时的她只觉得五脏六腑无一不痛,眼前更是阵阵发黑。便在此时,一阵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跟着是紫晴的叫喊:“紫月!紫月你在哪里?你怎么了?你刚才叫什么?是不是看到了沙曼华的尸……啊!这……”
后面的“体”字还未说出口,紫晴便被面前的一幕惊得失声尖叫起来!因为她的确看到了尸体,只不过不是凤凝练,而是紫月!早已气绝身亡的她心口一团血肉模糊,看起来狰狞可怖!
尽管早已见惯了血腥和厮杀,紫晴依然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脸色苍白地倒退了两步:死了?居然死了?是谁杀了她?难道是沙曼华?怎么可能?
二人虽非亲生姐妹,却好歹共事一主多年,如今看到同伴曝尸荒野,紫晴难免感到悲伤,更多的却是惊疑不定。就在此时,她突然发现地上有一行歪歪斜斜的脚印,无论大小还是花纹都不是紫月的!将悲伤暂时扔下,她咬紧牙关,轻手轻脚地沿着脚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远处,凤凝练正步履蹒跚地向前走着,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眸中锐芒一闪,故意停住脚步猛一回头:“谁?你……紫晴姑娘?”
“沙曼华?你真的没死?”看到活生生的凤凝练,紫晴大感意外,忍不住脱口而出。不过眼珠一转,她脸上早已满是惊喜不已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沙……沙小姐,大家都快急死了,正到处找你呢!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凤凝练一声长叹:“别提了!昨夜我被一个黑衣蒙面人追杀,不慎跌落悬崖,幸亏被树枝挂住才侥幸捡回一条命,正打算回去找你们呢!啊对了,紫月姑娘出了意外,尸体就在那边,你看到了吗?”
原本怀疑是她杀死了紫月,但看到她这副娇怯怯的样子,紫晴却实在有些难以相信。眼中掠过一抹狠毒,她立刻满脸震惊:“什么?尸体?我从另一边过来的,还不曾看到。沙小姐,你带我过去好不好?我们都是出来找你的,我想她很可能遇到那个追杀你的人了!”
凤凝练顿时万分愧疚:“原来是为了我?这……那快走,我带你去!”
二人肩并肩往来路而去。紫晴眼珠一转,假装满脸关切:“沙小姐,我瞧你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吧?怎么回事?”
凤凝练苦笑一声:“不就是被那个黑衣蒙面人打的吗?也不知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见面便猛下杀手。”
紫晴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沙小姐真是命大。”
凤凝练不置可否,眼见紫月的尸体已经在望,她抬手一指:“就在那边。”
紫晴眼珠一转,立刻一声尖叫:“啊!紫月!你……什么人?”
尖叫声中,她脚步一动就要奔上前去,却突然猛地转头看向凤凝练的方向,跟着一声厉斥。眼见凤凝练本能地转头看去,她眼中掠过一抹狠毒,跟着手腕一翻,一把锃亮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了凤凝练的后心!
噗!
是刀剑刺入肉中的钝响,只不过剑是凤凝练手中的惊凤剑,刺入的是紫晴的腹部要害!
缓缓转过头,凤凝练的眸子出奇地平静:“我不想杀你,但我更不想死在你手里,抱歉。”
紫晴的喉咙咕咕作响,挣扎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紫月是……你杀的?”
“是。”凤凝练点头,“她比你狠得多,一看到我直接下杀手。”
紫晴狠狠地瞪着她,眼珠子都要突了出来。凤凝练一抿唇,惊凤剑倏地拔出,跟着转身而去。紫晴僵直片刻,终于软瘫在地,抽搐几下之后便去阴曹地府与紫月团聚了!紫月刚走不久,黄泉路上想必还追得上,大家做个伴儿,省得孤单。
凤凝练并没有回头,她对自己的手法有绝对的自信,这两人绝对死定了。很明显,是花飞雨和花飞雪下了绝杀令,凭她如今的本事,能够杀死紫月和紫晴一多半靠的是运气和出其不意,如果紫鸳姐妹赶来,甚至花飞雪亲临,她都必死无疑!所以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与东陵辰醉会合,或者干脆远离这些人,一了百了!
后一种选择很快占据上风,沉吟片刻,凤凝练干脆就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先采了一些野果放置其中,接着用石头和杂草将洞口堵住,只留几道缝隙保持空气流通,等伤势好一些之后再说。
第30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一躲就是整整两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凤凝练毫无灵力,无法疗伤,只能硬捱。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势总算有所减轻,她才开始盘算是否要趁着花飞雪尚未找上门来,想办法离开汀兰岛……
“没、找、到?”
完全不似平日的慵懒邪魅,一股森然寒气萦绕在东陵辰醉周围,令人心惊胆战。跪在地上的几名龙城卫根本不敢抬头,只觉那刀锋一般的目光几乎将他们劈成碎片!
“是!”深吸一口气,为首一人硬着头皮回答,“兄弟们找了整整一天,没有找到沙姑娘。不过如今正在往各处悬崖之下搜索,只要沙姑娘还在这座岛上,应该……会有收获。”
东陵辰醉不说话,周身依然嗖嗖地冒着冷气。旁边一名龙城卫实在承受不住了,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抬头向君清夜求救:救命,救命……
“咳咳咳!”君清夜咳嗽几声,满脸严肃,“既然如此,还不快去继续找?”
几人大喜,连连点头:“属下立刻就去!”
嗖嗖嗖!几名龙城卫已经踪影不见。东陵辰醉抬头看了君清夜一眼:“你倒会做好人。”
“没,我是为了主子您。”君清夜越发严肃,“万一您一怒之下把他们都撕了,就没人帮您找沙姑娘了!”
东陵辰醉抿唇,满是血丝的眼中掠过一抹明显的担忧和疲倦。见他如此,君清夜不由微微一叹:“主子,你也别太担心,沙姑娘如果没事,早晚会找到。如果有事,你再担心也于事无补。”
东陵辰醉负在身后的右手猛然一紧,凤眸中掠过一抹冷锐:“是我把她带出来的,自然要完整无缺地带回去,否则我也不必回去了!”
君清夜吃了一惊:“主子,你……”
“不必多说,继续找。”东陵辰醉衣袖一挥,抬脚便走,“大不了,把汀兰岛翻个底朝天!咳咳咳……”
因为氤氲泉眼受的伤不但未曾痊愈,反而有渐渐加重的趋势。(..info好看的小说几声咳嗽之下,五脏六腑再度一阵剧痛,令他的气息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小心。”君清夜眉头紧皱,立刻上前扶住了他,“主子,你真的没事吗?怎么我听你的内伤似乎更严重了?你到底有没有用灵力疗伤?”
东陵辰醉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面上却云淡风轻:“一点内伤罢了,不必理会,慢慢就会好。再说小小的血就是治疗内伤的,只要找到丫头,万事大吉。”
那倒是。君清夜点了点头,眸中闪烁着一抹深思:“主子,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沙姑娘如果真的是为了躲避灵兽的攻击才离开山洞的,那她早就应该回来找我们了。会不会她已经……”
说到这里他突然住口,偷偷瞄了瞄东陵辰醉的脸色。东陵辰醉沉默片刻,淡然开口:“她不是那么短命的人,我相信我的眼光。所以我宁可相信,她是因为困在什么地方无法脱身、也无法求救才不曾来找我们。”
君清夜振作了一下精神:“有道理。希望上天眷顾吧。”
二人一路前行,不多久便来到了一处悬崖峭壁前。就在他们准备纵身而下时,慕容夜云充满惊喜的声音突然传来:“辰!辰有好消息!”
嗖!东陵辰醉瞬间窜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双肩:“找到丫头了?”
“哇呀!放手啊,痛死了嘿!”慕容夜云痛得一哆嗦,顿时眼泪汪汪,“其实不是找到沙姑娘了,而是有龙城卫发现了小小!”说着他一个用力,总算把自己的肩膀解救了出来,兀自痛得直抽气。
顾不上理会他,东陵辰醉猛的踏上一步:“你确定?是小小?”
“嗯!”慕容夜云后退两步躲开他的魔爪,“你也知道,雪玉貂只有轮回海才有。既然小小还活着,那就说明沙姑娘没有太大的问题。”
一抹微微的笑意自东陵辰醉的唇角氤氲开来,美得勾魂夺魄:“丫头,好在你没事,否则我只好为你陪葬了!走!”
凤凝练自是想不到她的行踪居然会因为小小而暴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躲了两天,伤势也有些好转,她便开始盘算着如何离开汀兰岛。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条路的可行性并不高。要想离开,必须坐船,且不说此处根本无处找船,就算找到了,只要她一出现在海面上,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为今之计,恐怕只能想办法与东陵辰醉会合。
打定主意,她便让小小再去找些猎物,吃饱喝足之后离开山洞辨别了一下方向,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向前走去。起先还算顺利,然而半个时辰之后,她却突然停住脚步,眼中掠过一抹警觉的光芒!
“沙曼华,你终于出现了!本座找你找得好苦啊!”
听到这个声音,凤凝练的唇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吾命休矣!第一个碰到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最恨不得她死的那个人?
叹口气,她转向右侧,一身紫衣的花飞雪宛如凌波飞渡的仙子,款款而来,说不出的优雅高贵。尤其是嘴角那抹满含不屑和狠毒的微笑,更淋漓尽致地说明在她眼里,凤凝练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连膜拜她的资格都没有!
浅浅一笑,凤凝练的语气温和如常:“有劳少宫主,真是过意不去。小小安然无恙,少宫主不必担心。”
花飞雪站定脚步,拢在袖中的右手已经缓缓捏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指缝间灵力流转:“不错,看到小小安然无恙,本座终于不必担心了,而你,以后也永远不必担心了!”
那是,人死了,就不知道什么是担心了。
“了”字出口,花飞雪眼中杀气一闪,手掌已闪电般劈到了凤凝练面前!凤凝练甚至完全来不及反应,便陡然看到一只白嫩嫩的手猛的在眼前放大,居然连取出惊凤剑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满脸狞笑的花飞雪眼中突然掠过一抹惊诧,跟着猛一咬牙,已经劈到凤凝练面前的手掌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砰的击在了一旁的树干上,登时木屑飞扬!
盯着凤凝练的目光中满是怨毒,花飞雪一声厉喝:“你……”
什么情况?
一阵风吹过,死里逃生的凤凝练才发现方才的一刹那,浑身上下居然刷的沁出了一层冷汗,瞬间湿透了重衣!本能地倒退两步,她眉头一皱:“怎么?”
“你体内怎么会有……”花飞雪脱口说了几个字,跟着狠狠咬牙,因为急促的喘息,胸口更是不住地起伏。
凤凝练越发不明所以,却突然发现花飞雪极快地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瞬间恢复了优雅高贵的形象,脸上的微笑更是令人看不出丝毫破绽:“沙姑娘,不必担心,那条蛇已经被本座打成碎片了。”
面对这高明的变脸功夫,凤凝练只有在心里写个“服”字,因为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面前已经多了一道雪白的人影:“丫头!你没事吧?”
凤凝练抬头,看到的是东陵辰醉写满惊喜和焦急的脸。虽然一贯邪肆风流的他从未露出过如此真性情的一面,她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事。”
当然,说没有惊喜是假的,至少这一次,花飞雪休想再动她一根头发。
东陵辰醉身躯一晃,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上喉头!猝不及防之下,他只得抿紧双唇,却仍有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安陵王?”凤凝练眉头一皱,“你受了伤?怎么回事?”
“小意思。”东陵辰醉笑嘻嘻地抹去唇角的血,“只要你没事就好。”
慕容夜云等人随后赶来,看到凤凝练背上的包袱,舒飞扬万分好奇:“沙姑娘,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个包袱出来?里面装的什么啊?”
凤凝练笑笑,云淡风轻:“宝贝,而且全都是惊天地泣鬼神、价值连城的宝贝,要不要?”
舒飞扬嘿嘿一笑:“既然是宝贝,我怎么敢要?还是留给你好了。”
看到包袱缝隙里露出来的野果,花飞雪不屑地扭开头:一个废物身上,还会有价值连城的宝贝?
有时候世人就是这么奇怪,承认得越痛快他们反而越不肯相信。如果花飞雪等人知道凤凝练的包袱内究竟是些怎样的宝贝,不知会是怎样的感觉?
对凤凝练来说,抓住人性的弱点是她的拿手好戏。
“殿下,沙姑娘平安无事,您也总算可以放心了。”花飞雪衣袖轻挥,微笑如常,“既然人已找到,咱们是不是立刻启程回京?”
东陵辰醉点头,一行人便迅速回返,并通知撒出去找人的龙城卫撤退。看着他们的背影,花飞雪怒不可遏:“可恶,气死我了!殿下怎么就来得那么巧,如果他再晚来一步……”
花飞雪狠狠地说着,却突然住了口。花飞雨看她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晚来一步又怎么样?你根本不能对沙曼华下杀手!而且还好你发现得及时,否则非要为她陪葬不可!”
主人如果意外身亡,灵宠也不能活。所以花飞雪虽然恨不得将凤凝练碎尸万段,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而花飞雨之前告诉她的法子也很简单:只要将凤凝练杀死,取她一部分血喝下,小小就可以从此人身上感受到凤凝练的气息,渐渐认其为主人。
花飞雨以为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因此即便此次汀兰岛之行凤凝练意外身亡,东陵辰醉也绝对怀疑不到他们兄妹身上。
其实他能知道的事情,东陵辰醉怎么可能不知道?因此,他早就暗中做了防备,悄悄在凤凝练的饮食中掺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此毒会混入凤凝练的血液中,唯有他才有解药!
那天夜里的黑衣蒙面人自然是花飞雨,一方面他太急于除掉凤凝练,另一方面夜色深重,他并未看出这一点,否则绝不会密令紫蟾宫的弟子见到凤凝练便杀无赦,这才导致紫晴和紫月死在了凤凝练手中。
方才花飞雪一掌劈到凤凝练面前,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发现凤凝练的瞳孔中闪烁着淡淡的紫光,正是那种剧毒独有的特征!
第31章 真相
越想越气恨难平,花飞雪砰的一拳捶在了树干上:“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难道殿下早就知道我们要对沙曼华下手了吗?居然提前做好了防范?还是说他针对的并不是我们,而是其他那些觊觎雪玉貂的人?”
花飞雨摇了摇头:“那很难说,如果他真的是为了防范我们,事情恐怕就有些糟糕了,至少他已经看出,我们已经对沙曼华动了杀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花飞雪越发恼怒:“看出来又怎么样?无凭无据,只要我们咬紧牙关,他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花飞雨又是一声冷笑:“他不是拿我们没有办法,只是碍于东陵皇室的面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肯跟我们撕破脸皮罢了,你当他真的杀不了你吗?”
花飞雪刷的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殿下绝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们的事天下皆知,我早晚是安陵王妃!”
花飞雨勾了勾唇角:“希望如此,不过你也看到了,这两天为了找沙曼华,东陵辰醉都急成了什么样子!你什么时候见他为你如此着急过?”
“闭嘴!不要再说了!”花飞雪挥了挥手,“总之我绝不会让那个贱人来坏了我的事,这次杀不了她没关系,等我的内伤好了,我就不信她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一贯坚持安陵王妃只能是花飞雪一个人,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花飞雨却总觉得心中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彻底变得不对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吐出一口气,他眉头紧皱:“沙曼华会不会告诉东陵辰醉,方才你是想杀了她?如果她这样说,东陵辰醉很可能会相信。”
“不会!殿下当然是相信我!”花飞雪斩钉截铁地说着,仿佛想借此隐藏心中的不安,“我方才收掌及时,打在了树干上,凭什么说我是要杀她?殿下不会相信她的,绝不会!”
花飞雨看她一眼:“但愿如此。我们走吧!”
此时,勉强回到船上的东陵辰醉再度身躯一晃,终于支撑不住地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刚刚勉强压下去的那口鲜血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安陵王!”凤凝练吃惊不小,立刻上前搀扶,“你受了内伤?快,取小小的血服用!”
东陵辰醉摇头,却因为这个简单而轻微的动作“噗”的吐了一口血,这才勉强缓过一口气:“没用,不必浪费了。”
“没用?伤势太严重?”凤凝练眉头皱得更紧,跟着眼睛一亮,“啊对了!还有万年血灵芝!你不是说它可以起死回生吗?”
在她的搀扶下回到床上躺好,东陵辰醉居然笑得十分得意:“那么珍贵的东西,你舍得给我用?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凤凝练取出血灵芝递过去,眉头微皱:“我说过,如果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再珍贵的东西都是废物。”
然而东陵辰醉依然摇头,笑得有些奇怪:“好意心领了,只是这东西对我也无效。”
“又无效?”凤凝练大感意外,随手将血灵芝扔在了一旁,“你到底受了什么伤?”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突然笑得轻轻松松:“伤自然是内伤,只不过我这内伤只能用自己的灵力治,不接受外来之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凤凝练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接着淡淡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你疗伤吧,我先回去歇着。”
“等一下!”东陵辰醉叫住她,“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凝练转头看着他,眸子平静无波:“如果我告诉你,是花飞雪要杀我,你怎么说?”
东陵辰醉眸中暗芒一闪,随即慵懒地笑笑:“怎么会呢?你若出了意外,花飞雪也死定了,难道她要陪你一起死?”
凤凝练看他一眼,淡淡地一笑,飘然而去。走到门口,正好看到东方宁玉走了进来,她便点了点头。走到床前,东方宁玉突然叹了口气:“你为何不告诉她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够丢脸的呢!人是我带出来的,却差点害得她一命呜呼,我还有什么资格自我标榜?”
东方宁玉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你已经为她想得够周到了,如果不是你暗中在她身上下了剧毒,恐怕她早就死在花飞雪的手中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花飞雪不会对她下杀手。”东陵辰醉叹了口气,“所以罪魁祸首仍然是我,无论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东方宁玉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不会吧?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看来这次你是认真的?”
东陵辰醉沉默片刻,突然笑得邪魅:“我哪次不是认真的?总之变成这个样子是我罪有应得,何况告不告诉她有什么区别?”
“也是。”东方宁玉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回去找韩修子帮忙了。”
东陵辰醉重新沉默下去,一直不曾再说什么。
暂时离开的凤凝练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东陵辰醉的话,之前他明明说过,无论多么严重的内伤雪玉貂的血都治得了,怎么偏偏到他这里便失效了?
刚刚走出去没多远,抬头正好看到慕容夜云正站在船头欣赏风景。眸中闪过一丝计较的光芒,她迈步上前,含笑施礼:“慕容公子。”
“啊,沙姑娘!”慕容夜云忙抱拳还礼,满脸关切,“辰说你受了内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凤凝练点头,“有件事想请教慕容公子。”
慕容夜云热情万分:“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
凤凝练上前两步,看似随意:“安陵王的伤,真的只有他自己的灵力才能医治?”
慕容夜云明显地愣了一下,眼神开始往一旁溜:“这个当然……辰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知道他这个人一向说一不二……”
凤凝练又踏上两步,似笑非笑:“也就是说,事实并非如此,只是安陵王要你们这样说?”
二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近,已经几乎面对面,慕容夜云本能地后退两步,后背已经抵上了栏杆:“沙姑娘不要误会,这个……辰的内伤当然能治……”
“我要听实话。”凤凝练逼上两步,双手一伸抓住了栏杆,将他圈在了栏杆和自己的身体之间,语气温和得很,“要么,你打倒我走人,要么,说实话。”
“啊呀!嫂子你……”尽管是绝世高手,慕容夜云却吓得一动不敢动,只是拼命把身体缩成一团,免得碰到凤凝练,而且开始语无伦次,“嫂子你别这样,快放手!要是被辰看到,我就死定了!求求你啦,放手……”
打倒她?开什么玩笑?旁人不知道,他们这几个死党却看得出来东陵辰醉有多宝贝这个独特的女子。何况女人身上不能碰的地方又太多,有心伸手将她推开,又怕碰到禁区,催动灵力将她震开吧,她本身就受了内伤,万一伤势加重,东陵辰醉还不得活扒了他?
知道慕容夜云绝对不会对她出手,凤凝练笑得宛如偷腥成功的猫,越发将身体贴了上来,温温和和地说着:“说实话,我就放手。否则时间久了,我身上琼浆玉露的香气传到你身上,不知道你该怎么解释?”
慕容夜云一呆,顿时哭丧了脸:“嫂子,我们有三个人呢,你干嘛只坑我自己?快放手啦,我真的会说不清楚的!”
凤凝练侧头看着他,笑得越发令人发毛:“不说是不是?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数一二三,你若再不说,我就叫人来看看我们的样子。一、二……”
“说了!我说了!”慕容夜云急得跳脚,却不敢去捂她的嘴,只好拼命大叫,“嫂子我说实话,你别叫!”
“乖。”凤凝练好心情地点头,“说吧,说完我就放手。”
慕容夜云无奈,只得叹了口气:“嫂子,其实辰的伤真的很严重,还不知能不能治好……”
“什么?”凤凝练愣了一下,手也不自觉地放开了,“他不是五系同修的高手吗?怎么会连内伤都治不了?”
横竖话已说开,慕容夜云倒不急着离开了,苦笑着又叹了口气:“糟就糟在这里啊!他虽然因为体质特殊可以五系同修,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灵力,但若一着不慎,五股灵力便会失去控制而互相冲突,彼此排斥,哪里还能用来治疗内伤?”
凤凝练愕然片刻,越发忍不住皱眉:“既如此,何必要五系同修?那不是得不偿失?”
“不不,自然不是。”慕容夜云立刻摇头,“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只要辰成为紫阶高手,五股灵力便会合而为一,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当然,那个时候辰就真正天下无敌了!”
凤凝练点头:“也就是说,此时安陵王体内的五股灵力已经失去控制了?原因呢?”
第32章 再造金丹
慕容夜云看她一眼,居然有些迟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凤凝练双臂一张:“要不要……”
“不要!我说!”慕容夜云身体一缩,吓得跟什么似的,“为了封闭氤氲泉眼,辰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本来他若是立刻运功调理,伤势是可以得到控制,并且慢慢痊愈的。但他接着便知道你已不在那个山洞,以为你遭遇灵兽袭击出了意外,便开始到处找你,饭不吃觉不睡,更别说运功疗伤了!结果……”
凤凝练愕然不已,眉头早已紧紧地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他为了找我耽误了疗伤的时间,才会严重至此?”
“嗯。”慕容夜云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是故意的。我们都劝过他,让他先疗伤为要,我们会负责找你,但他谁的话也不听,说是他把你带来的,如果你出了事,他只好去阴曹地府向你赔罪,所以除非看到你平安无事,否则绝不会疗伤!”
凤凝练微微一震,一贯平静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动容:也就是说,东陵辰醉不是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而是他已经打定主意与她同生共死!尽管这与男女之情无关,却依然可以看出这位安陵王的决绝!
“你刚才说他的伤还不知能不能治好。(..info无弹窗广告)”她突然开口,“这又是什么意思?”
慕容夜云又是一声苦笑:“辰的伤势发展到这种程度,雪玉貂什么的都已无效,或许韩修子炼制的丹药可以帮他将互相排斥的五股灵力重新理顺。但我们也只是猜测,不知韩修子能不能炼出那样的丹药。”
凤凝练原本眉头紧皱,听闻此言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师父留下的那本上古丹方!不知会不会有用?
一念及此,她顾不上理会慕容夜云,回头便走。慕容夜云愣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嫂子等等我……”
“不许叫我嫂子!”
“是!沙姑娘等等我……”
一路回到房间,凤凝练来不及跟东方宁玉和舒飞扬打招呼,直接冲到东陵辰醉面前:“安陵王,如果韩修子炼不出你需要的丹药,是因为缺乏药材还是丹方,或者其他?”
东陵辰醉眸子一闪,已经转向随后而入的慕容夜云,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早已眯了起来:“嗯?”
“我不是故意的!”慕容夜云嗖的躲到凤凝练身后,只探出个脑袋为自己伸冤,“是嫂……是沙姑娘逼我,我只好实话实说!”
“她逼你?”东陵辰醉笑笑,“她怎么逼你的,说来听听。”
“沙姑娘抱着我,我没办法!”慕容夜云顺口回答,“我若不说实话,她就不放手,若是被你看到,我岂不是死定了?”
东陵辰醉的笑容越发邪魅:“抱着?”
“呃……”慕容夜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一股凉气顺着后脊梁骨刷的窜了上来,“没……不是,我……”
“行了,的确是我逼他说的。”凤凝练抚了抚额头,将话题拉回重点,“你既然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我岂能置身事外?”
东陵辰醉笑笑:“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与你无关。(..info好看的小说何况我已经说过,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必须完整无缺地带回去。”
凤凝练抿了抿唇,转身而去:“好,当我没问。”
既如此,那就等回去之后看看韩修子能不能炼出丹药再说,如果可以,现在就不必说出袁真子的上古丹方之事了。反之,再告诉他这一点也不迟。
“辰,你这又何必呢?沙姑娘又没有恶意。”慕容夜云很是不满地指责,“听说你受了重伤,她急得脸色都变了,抓着我问个不停,总是一番好心。”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目光有些晦暗不明,却故意笑了笑:“她戴着面具,你都能看出她脸色变了?厉害。”
“不要岔开话题。”慕容夜云越发不满,“沙姑娘只是为你担心而已……”
“不用说了,我有数。”东陵辰醉打断了他,“无论缺的是药材还是丹方,她总是帮不上忙的,何必跟她多说?”
慕容夜云住了口,眼中却写满担忧。
既有东陵辰醉保驾护航,这一路便顺风顺水,很快回到了京城。因为担心,慕容夜云等人并不曾急着离去,护送东陵辰醉回到安陵王府的同时,派人去请韩修子前来。
韩修子一贯以脾气古怪闻名,纵然是名满天下的安陵王相请,他心情不爽时照样踪影不见。幸好这一次,他接到消息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只不过一进门便直接扑到了凤凝练面前,沉着脸责问:“我不是说过让你九月初一去拜我为师吗?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害我一顿好找!”
这语气,竟像是父亲在训斥自己的女儿。如此殊荣可谓前所未有,凤凝练却只是浅浅一笑,温和有礼:“承蒙先生如此看重,曼华感激不尽。只是曼华生性驽钝,并非做药剂师的材料,不堪造就,不敢浪费先生的时间,还是请先生为安陵王瞧一瞧吧。”
“废话连篇。”韩修子冷哼一声,更是满脸责怪,“你若非药剂师体质,我找你做什么?难道我还会看错吗?赶快拜师!”
凤凝练微笑,依然摇头:“先生一番好意,曼华心领,只是先生如何确定曼华是药剂师体质?就因为相思扣?”
一抹深沉的光芒瞬间自韩修子眼底划过,快得令人完全来不及捕捉:“相思扣只是其中一个方面,若非药剂师体质,就算能解开相思扣,我也不会收其为徒。总之不必多说,拜师吧!”
见他如此固执,凤凝练颇觉头痛,唇角的笑意变成了苦笑:“先生,如今是不是为安陵王治伤比较重要?其他的……”
“沙丫头,你这样的人还真是我生平仅见。”韩修子一声冷笑,目光又阴了几分,“你可知道普天下有多少人曾求我收其为徒,都被我拒绝了?可是你,我亲自找上门求你拜师,你都如此不屑一顾?”
沙曼华摇头,依然温和有礼:“我并无怠慢先生之意,只是有自知之明……”
“算了吧!”韩修子又是一声冷笑,“我与你虽只是第二次见面,却已看出你表面对谁都谦谦有礼,其实心里根本谁都瞧不起!”
“错。”东陵辰醉懒懒地打个呵欠,笑得颠倒众生,“她是心里根本没有任何人,锁得比相思扣还紧。”
凤凝练看他一眼,笑得浅淡:“安陵王,你先为自己操一下心好吗?要知道,你的命随时不保。”
东陵辰醉舒舒服服地倚在床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能活,根本不必担心。如果死定了,担心有什么用?”
“这样吧!”韩修子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接着开口,“我治好安陵王的内伤,你拜我为师。我这一身所学虽然称不上旷古烁今,却好歹是我一生心血所凝,药剂师体质的人又极其难寻,我能找到你,总是上天注定,也是你我有缘,不能辜负。”
凤凝练眉头一皱,不由迟疑着转向了东陵辰醉,后者挑了挑唇,勾出一抹慵懒的笑意:“韩大师,你还是走吧!丫头既然无心拜师,我不会勉强她。”
韩修子脸色又是一沉,凤凝练已含笑开口:“先生不要误会,原先我不肯拜师,只是怕天资驽钝,辜负先生一番心意。先生若是不怕,我自然求之不得。”
韩修子的脸色立刻缓和:“这还差不多。既如此,你且站过一旁。”
说完,他上前几步走到床前落座,这才把目光摆到了正主儿脸上:“手给我。”
东陵辰醉伸手,他便将手指搭了上去,可是片刻之后,他却突然脸色一变,半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狠狠地瞪了东陵辰醉一眼。
东陵辰醉很无辜:“你瞪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你。而且若不是我用激将法,你以为丫头会那么痛快答应拜你为师?”
你倒不怕承认。慕容夜云等人纷纷翻个白眼,启动“无语望苍天”模式。
韩修子却明显没有兴趣跟他斗嘴,突然转头看向了凤凝练:“刚才那句话,还能收回吗?”
凤凝练皱眉:“怎么?”
韩修子收回手,居然轻轻咬牙:“安陵王这伤,非‘再造金丹’不能治。”
那不就是还有救?凤凝练松了口气:“既如此,先生快回去炼丹吧。”
“炼个毛。”韩修子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再造金丹是上古丹方,早已失传近千年,怎么炼?”
凤凝练一愣,立刻想起了袁真子留下的丹方。只不过目光一闪,冲到嘴边的话临时做了改变:“既如此,能否先用其他丹药将伤势控制住,好争取时间寻找丹方?”
“可以。”这次韩修子终于点头,“我可以用其他丹药将他的伤势压住,至少一年之内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要想在一年之内找到再造金丹的丹方,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33章 看来你是认真的
凤凝练眼中微芒闪烁,暗中计较。[.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看到她的样子,韩修子忍不住皱了皱眉:“沙丫头,我方才那话说得有点大了。不过你若实在不愿拜师,我也勉强不得,但无论什么时候你想通了,随时来找我。我瞧你内伤也不轻,这个拿去用。至于安陵王的伤,我这便回去炼丹给他。”
留下一个瓷瓶,他转身而去。舒飞扬咂咂嘴,由衷地赞叹一句:“沙姑娘果然好有个性,居然将下巴朝天的韩修子逼到这个份上。要知道,他可是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的!”
“但你为什么不愿拜师?”东方宁玉表示不解,“拜师也不过是为了继承他的衣钵,怎么算都利大于弊吧?”
凤凝练摇头,眸子温婉:“我马上就要离开,不愿再与这里的人有任何瓜葛。何况韩修子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甚至不曾看到我真正的样子便执意收我为徒,你们不觉得蹊跷?”
这倒也是。众人不自觉地点头,但“马上就要离开”几个字听在耳中,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东陵辰醉。后者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要走?”
“不是现在。”凤凝练摇头,“你伤势严重至此,总算与我有关,无论如何总得等你痊愈。”
东陵辰醉一双凤眸渐渐变得幽深,唇角的笑意却邪肆风流:“如果我死了呢?”
凤凝练看他一眼,挑唇一笑:“你甘心?”
东陵辰醉笑意不改:“嗯?”
“我说你不甘心。”凤凝练同样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安陵王心比天高,志在凌云,岂会甘心死于区区内伤?”
“说得好!”东方宁玉突然大声喝彩,“我们与辰相交二十年才看出这一点,沙姑娘却一眼看穿,厉害!”
舒飞扬和慕容夜云猛点头:“赞成!”
完蛋,又多嘴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凤凝练若无其事地摇头:“过奖,我只是信口胡说。安陵王有你们这些惊才绝艳的朋友,一定会找到再造金丹的丹方的。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回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东陵辰醉一语不发。倒是慕容夜云立刻愁得眉头打结:“辰,现在该怎么办?不甘心归不甘心,我们该去哪里找丹方?我看恐怕只有浮云塔里才会有吧?”
“不会吧?”东方宁玉愕然,“若果真如此,辰岂不是死定……”
“闭嘴。”舒飞扬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打得他哎呀一声惨叫,“其实我觉得,未必只有韩修子说的这一种法子。如果辰可以在一年之内成为紫阶高手,不就可以将五股灵力合而为一了吗?到那时,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二人闻言先是一喜,接着却又一忧,慕容夜云更是叹了口气:“可问题是辰行不行啊?咱们都知道,辰已经练了好几年了,始终无法从蓝阶提升为紫阶,一年之内真的可以吗?”
看到三个人六只眼睛都摆到了自己脸上,东陵辰醉笑笑:“行不行,试试看再说。”
他没有告诉三人,方才凤凝练的眼神绝对不简单,足以说明她另有计较。凭直觉,他知道那个包袱里的东西绝对不简单。.info只不过她既然选择隐瞒,他不会强行窥人隐私。
回到房间,凤凝练迫不及待地将收藏起来的包袱打开,取出袁真子留下的丹方仔细地翻看着。看到中间,她忍不住惊喜地大叫了一声:“在这里了!”
没错,的的确确是“再造金丹”的丹方!不愧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药剂师!
生怕在事成之前横生枝节,她尽力克制着自己,仔细查看着丹方的具体内容,紧跟着便发现了几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万年雪灵芝、千年巨蟒内丹、七级灵兽之血!
这简直就是天意,果然天不绝安陵王!
凤凝练愕然之余,不得不佩服上天的安排,果然一饮一啄,冥冥上苍早已注定!一念及此,她跳起身就要拿给众人看,却在跑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此方与韩修子所说的再造金丹是不是一回事,谁也不知道。如果救不了东陵辰醉,岂不是让他空欢喜一场?
万一因此被人知道她拿到了袁真子的遗物而前来抢夺,她将永无宁日!既如此,不如偷偷试试能否炼成,炼成之后是否有效。如果真的能救回东陵辰醉的命,便把袁真子的遗物全部交给他,她便可以放心离开了!
打定主意,她重新回到桌旁落座,继续研究丹方。将所需药材一一看完,她发现其余几味虽然稀缺了些,费些功夫应该都能找到,唯独“瑶阶草”和“泪人花”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大厅的餐桌上早已摆满佳肴。众人各自落座之后凤凝练才急匆匆地赶来,目光直接锁定东陵辰醉:“安陵王,瑶阶草和泪人花是什么?”
餐桌上的四人齐齐抬头,各自满脸讶异,就连东陵辰醉也不自觉地目光一闪:“问这个做什么?”
“有用。”凤凝练并不打算解释,“这么说你知道?”
东陵辰醉看着她,目光渐渐幽深:“嗯。这两种都是已经绝迹的奇珍异草,可护心脉,有续命之效。”
凤凝练眉头一皱:“已经绝迹?再也无处可寻了?”
“不是。”东陵辰醉摇头,“皇宫大内还藏有少数,瑶阶草只剩三株,泪人花只剩两朵。”
凤凝练松了口气:“能不能帮我拿到一草一花?”
“能。”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点头,笑得魅惑人心,“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不会拒绝。”
凤凝练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不问我要来做什么?”
“那不是重点。”东陵辰醉满脸严肃,却又含情脉脉,“重点是你想要,所以我没问题。”
“好。”凤凝练以手支颌,半点不客气,“我要那颗千年巨蟒内丹。”
“拿去。”东陵辰醉对着君清夜挥了挥手,“还要什么?”
凤凝练略一沉吟:“暂时没有了,有需要我会再找你,吃饭。”
虽然感觉到众人惊诧中带着疑惑的目光,凤凝练却半个字都没打算解释,优哉游哉地吃过晚饭便回到了房间。
“辰,你真的不打算问她要做什么?”慕容夜云第一个开口,眉头微皱,“开口都是稀世奇珍,沙姑娘该不会要携宝私逃?”
东陵辰醉笑笑:“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有或能拿到,她尽管拿去。只不过在我的眼皮底下,你以为她私逃得了?”
“不能。”慕容夜云感叹,对着他的脸左看右看,“还是那句话,看来你对沙姑娘的确是认真的。”
“认真?对,我很认真。”东陵辰醉笑得含义不明,却又傲气闪现,“我很想试一试,她心上那把锁是不是真的不可解!”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三人的预料,静了片刻,慕容夜云微微皱了皱眉:“原来只是你的征服欲在作祟?辰,你太过分了!”
东陵辰醉目光一凝,笑意中隐含锐利:“心疼了?夜云,你对女人一向很凉薄,从不近女色,怎么也会为沙曼华心疼?”
慕容夜云眉头皱得更深:“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从前我都是这样对那些女人的。”东陵辰醉打断他,看似慵懒随意,“几曾听你说过什么?”
“因为沙姑娘跟那些女人不一样!她从不曾带着什么目的接近你,也没有像她们一样绞尽脑汁想要成为安陵王妃!”慕容夜云眸中同样冷意闪烁,打定主意不会坐视这个死党作死,“你若只是为了征服她,想让她拜倒在你的脚下才做这些,的确有些不厚道!”
舒飞扬咂咂嘴:“赞成。”
东陵辰醉转头看他一眼:“嗯?”
“赞成。”东方宁玉举手,满脸诚恳,“反正我瞧沙姑娘很顺眼,你不能害她。”
东陵辰醉气乐了:“都反了是不是?太长时间不教训你们,忘了规矩两个字怎么写了?谁给你们的胆子?”
三人齐声开口:“你!”
“滚蛋!”东陵辰醉挥了挥手,“都给我回各自的窝呆着,别围着我转了!”
慕容夜云叹了口气:“辰,我们说真的。沙姑娘人不错,你别耍她。”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放心,我有数。何况我这伤还不知能不能治好,说什么都是多余。”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无声地叹息。
第34章 攻心为上
对凤凝练而言,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搜齐药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第二天一早她便离开安陵王府,去往各家药铺买药。一圈转下来,居然凑了个七七八八,只差几味比较昂贵的药材暂时缺货,她便付了定金,请药铺老板尽快帮她解决。
将买到的药材收拾齐整,她回到安陵王府暂时将它们藏在柜中,取出《袁真子丹方》仔细研究着每一个步骤,先在脑中演练一番。便在此时,君清夜前来敲门,说花飞雪来要小小的血。放下书,她诡异地笑了。
取了小小一滴血放入瓷瓶,并交给君清夜,她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果然,不多时君清夜便重新回转,说花飞雪请她过去一叙。
来到大厅,显然经过一番刻意装扮而更显高贵的花飞雪就坐在东陵辰醉对面,虽尽力想要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却掩不住眼中的惊疑不定。凤凝练迈步上前,依然温和有礼:“不知少宫主还有什么吩咐?”
花飞雪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面上一派优雅:“时日已到,本座是来拿小小的血的。”
凤凝练顿时十分疑惑:“不是让人送过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花飞雪一时语塞,眼中闪过一抹隐隐的恼怒:她虽然不确定凤凝练是否已经向东陵辰醉告状,但却知道凤凝练绝对已经看出她动了杀心。如果她为了报复在小小的血上动手脚,她就是死了也无处伸冤!
轻咳一声,花飞雪尽量装作若无其事:“本宫既然亲自来了,这血自然越新鲜越好,何必提前取出?”
凤凝练摇头,笑得清浅:“这血是刚刚取出来的,不过就是从后院送到前院这点时间,难道就不新鲜了?少宫主这话好奇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花飞雪再度无言以对,脸上的笑容眼看就要维持不住。暗中咬了咬牙,她高傲地一扬下巴:“那也不行,本座要你现在取小小的一滴血出来!”
凤凝练一抿唇,眼中浮现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是!少宫主有命,曼华照做就是。”
她答应得委实太快了,竟像是很迫不及待,生怕慢一步花飞雪就会改变主意。这奇怪的态度加上她眼中诡异的笑容,花飞雪立刻警觉,突然一声厉斥:“等等!你笑什么?”
凤凝练很无辜,眼中的温和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的冷锐:“少宫主是贵客,我虽非主人,就算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也该笑脸相迎,难道要哭?”
“你……”
花飞雪急怒不已,却偏偏有苦说不出。凤凝练挑了挑唇,上前拿过一个干净的茶碗,现场取了小小一滴血放在桌子上:“少宫主请用,此刻正是最新鲜的时候。”
花飞雪哪里敢用?凤凝练方才那个笑容实在太诡异,她不由瞬间想到,这一切都是阴谋,凤凝练早就在小小身上做了手脚,所以无论是否当着她的面取出,这血恐怕都已治不了她的内伤!
“少宫主怎么了?还要耽搁下去?”凤凝练浅笑吟吟,却又一副巴不得她立刻服用的样子,“若是带回紫蟾宫再用,反倒不如瓷瓶中那一滴新鲜了。”
花飞雪眼中掠过一抹狠毒的光芒,不由咬牙一声厉斥:“用什么用?你分明是要害本座!”
“少宫主这话从何说起?”凤凝练顿时讶异万分,“你我之间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你?”
急怒之下,花飞雪脱口而出:“谁说无冤无仇?在汀兰岛时我明明要……”
后面的“杀”字险险咽了回去,憋得她俏脸通红,狼狈不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凤凝练眼中掠过一道冷芒,语声反而更加温和:“要什么?少宫主尽管直言。”
不是说紫蟾宫少宫主聪慧无双,无人能及吗?怎么就这点本事?真是令人失望。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不过好歹是月中仙子,花飞雪自然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尤其东陵辰醉还在一旁!用最短的时间控制住自己,她衣袖一挥冷冷地说道:“在汀兰岛时你对本座不敬,本座是想教训教训你,念在你有恩于本座才既往不咎,你却因此对本座怀恨在心,意图报复!”
对她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凤凝练十分佩服,不由淡淡地笑了笑:“少宫主拿得出证据,我没话说。”
“雪玉貂的血就是证据!”花飞雪下巴一扬,转向东陵辰醉时已变得满脸痛惜,“殿下,您说是不是?”
东陵辰醉懒懒地笑笑:“你执意要将丫头请来,原来是为了这个?多心了,你们只是有些不愉快而已,又不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丫头不会这样做的。”
这么说,沙曼华并不曾告诉东陵辰醉自己要杀她?花飞雪松了口气之余,却更加担心,因为这就说明即便小小的血真的有问题,东陵辰醉也不知道!沙曼华虽然毫无灵力,却有许多奇特的本领,这滴血表面看不出什么,可谁知道她究竟使了什么妖法?
既然看不出所以然,这血她当然不敢用。但若不用,尚未痊愈的内伤岂不一样会要了她的命?也就是说,如今用也是死,不用也是死,真个是进退两难!
见她毒蛇一般狠狠地瞪着自己,凤凝练倒是越发悠哉地笑了笑:“既然少宫主信不过我,我走就是。小小的血我是留下了,用不用少宫主自己定夺。”
花飞雪怒不可遏,刷的站了起来:“站住!若非做贼心虚,你跑什么?”
“好,我不跑。”凤凝练重新回到原处,若无其事地摸着小小的脑袋。小小用小嘴巴拱拱她的手心,呀呀地低叫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卖萌。
其实花飞雪此番的确是做贼心虚了,因为小小的血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凤凝练知道,因为其中牵扯太多,至少这一次东陵辰醉不会让花飞雪死。如果她带着雪玉貂远走高飞,世人,尤其是紫蟾宫必定会怀疑东陵辰醉与她有所勾结。
但这并不代表花飞雪意图杀她之事就这么算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她就是要让花飞雪明明急需小小的血,却偏偏不敢张这个嘴!所以她才故意露出那么多破绽,让花飞雪以为小小的血一定有问题……这一招叫“攻心为上”!
眼见局面彻底僵住,东陵辰醉突然笑了笑,给了凤凝练一个“见好就收”的眼神,接着转向花飞雪:“飞雪,你的确多心了,丫头不会害你。这样吧,我保证小小的血没有任何问题,否则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如何?”
花飞雪想要的正是这句话,暗中松了口气,她立刻笑颜如花:“殿下的话我自是相信,既如此,我就暂时放过她好了!”
基本达到了此次前来的目的,再加上方才已足够狼狈,她已无心久待,立刻带着小小的血告辞而去。
看了东陵辰醉一眼,凤凝练挑唇一笑:“那么相信我不会搞鬼?”
东陵辰醉笑笑:“小小的血如果出了问题,紫蟾宫绝不会放过你,你怎么可能像她一样白痴?”
“她不是白痴,只是怕死。”凤凝练笑得随意,“她舍不得拿她的命赌这一局,更不会用她的命换紫蟾宫对我的绝杀令,那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东凌辰醉看着她,眸子微微地闪烁。片刻后突然笑了笑:“这几天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连房门都不出。”
凤凝练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暂时不能告诉你。当然,凭你的本事,整个世界对你而言都没有秘密……”
“不用拿这样的话激我,我答应在你主动告诉我之前,不会窥探你的秘密。”东陵辰醉打断她的话,一贯邪魅的眸子里闪烁着淡淡的温柔。
凤凝练笑笑:“好,只要这件事情成功了,你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见东陵辰醉点头,她便转身而去。可是刚刚走了两步,他却再度开口:“丫头。”
凤凝练停步转身:“嗯?”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虽然笑容不改,语气却出奇的认真:“就算我伤重不治一命呜呼,也不是你的责任。我要做什么向来只问自己愿不愿意,并不是为了任何人。”
凤凝练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就好。”东陵辰醉侧头看着她,“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不如陪我入宫一趟?”
凤凝练不解:“有事?”
东陵辰醉点头:“你不是想要瑶阶草和泪人花吗?不知道皇宫大内那些是不是你需要的,不如你亲自去看看。”
对炼丹而言,凤凝练绝对是个门外汉,但此事毕竟事关东陵辰醉的性命,的确半点马虎不得。横竖袁真子丹方上的记载她已经研读了无数遍,药材的真伪总能看得出来吧?当下便点了点头:“好。”
第35章 戳到了痛处
龙腾阁地处皇宫正东方,气势恢宏却又不乏典雅,建筑风格独具匠心。..info这座六层建筑乃是东陵皇室历代帝王存放宝物之处,经过数千年的经营,内中奇珍异宝无数,且包罗万象,金银珠宝,奇花异草等等一应俱全。
正因为如此,龙腾阁成为整座皇宫中的禁地,周围不但时刻有重兵把守,而且机关遍布,门上“宫中禁地,擅闯者死”八个鲜红的大字触目惊心,令人不寒而栗。
据说正是因为龙腾阁内珍宝无数,之前也曾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要一夜暴富,可惜却都在森严的把守和精巧的机关之下化作一缕亡魂。
看到东陵辰醉旁若无人地大踏步往门前走,凤凝练本能地一把拉住了他:“我忘了问你,拿到皇上的特谕了吗?”
特谕就是皇上特批的手谕,持有特谕的人才能靠近龙腾阁,否则就算是皇亲国戚,哪怕是皇子公主,后宫嫔妃也一律杀无赦。
东陵辰醉笑笑,反手将她的手握住,脚步不停:“你不知道吗?有些人生来就是有特权的,所以我这张脸就是特谕,可以横行天下,百无禁忌。”
凤凝练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并非绝对没有道理,却依然忍不住翻个白眼:“特不特权我不管,小心陷入机关,有去无回。”
东陵辰醉回头看她一眼,笑得颠倒众生:“你觉得我会陷入自己设计的机关里?我有那么笨吗?”
凤凝练略感意外:“这里的机关是你设计的?”
东陵辰醉傲娇地一扬下巴:“若论制造机关,普天之下我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嗵的一声,东陵辰醉已经推开了龙腾阁的大门。凤凝练双眉一挑:“这就开了?你说的机关呢?”
拉着她走进大厅,东陵辰醉回眸一笑:“不是说过了吗?我这张脸就是特谕,守在龙腾阁的人只要看到我,就会将所有机关暂时关闭,除非我离开才会恢复原样。.info[]”
一路上了三楼,东陵辰醉抬手一指:“这一层放的都是奇花异草,珍稀药材,瑶阶草和泪人花在那边,你自己看吧,需要什么尽管拿。”
敏锐地觉察到他的气息有刹那间的停顿,凤凝练眉头一皱:“韩修子还没有把丹药送来?”
“哪有那么快。”东陵辰醉摇了摇头,“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凤凝练眉头皱得更紧:“那你……”
东陵辰醉瞬间笑得风流:“心疼我啊?放心,这几天我还支撑得住,不会让你失望的。”
凤凝练不再说话,转身去找瑶阶草和泪人花。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体内灵力一转,才勉强把涌到喉口的血压了回去。
转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特别需要的东西,也就不曾多生事端。不过就在他们打算离开之时,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响,转头看时,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已经出现,脸上带着分惊喜的笑容:“殿下,您来了!”
她的笑容里隐含的不只是惊喜,更有掩饰不住的热切,好像骤然见到了分隔多年的亲人。据凤凝练观察,这女子大约三十来岁,虽然不施脂粉,不饰钗环,却掩不住生来的秀丽端庄,竟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
不过相较于她的热切,东陵辰醉则只是神情不改地点了点头:“来取些东西,马上就走。”
扔下几个字,他一把握住凤凝练的手,很快下楼而去。女子眼中的热切瞬间消失,代之以一层浓烈的痛苦。片刻后,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秀丽的脸庞滚落下来:“殿下,你还在怀疑我吗?真的不是我……”
侧头看看身旁的东陵辰醉,凤凝练突然开口:“你跟她有仇?”
东陵辰醉眸子一闪,笑容灿烂:“怎么会,我跟天下所有的美女都是知己,哪来的仇怨?”
“当我没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凤凝练淡淡地挑了挑唇,“像你这种人,还不知欠下了多少风流孽债,惹上仇恨很正常。不过我倒是想不到安陵王的口味这么重,这女子的年龄都能做你母亲了。”
东陵辰醉原本只是含笑听着,然而当母亲两个字传入耳中,他的眼底深处却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只是刹那间消失无踪,再也无迹可寻。
只可惜,比快凤凝练的确罕有敌手,无论在哪一方面,所以仍然敏锐地觉察到了异常,不由吐出一口气:“怎么,又戳到你的痛处了?那我还是闭嘴吧!”
这一次东陵辰醉没有再用惯常的邪肆风流掩盖真实的情绪,一股沉默渐渐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凤凝练本就是个安静的人,自然不以为意,但她却感觉得出来,东陵辰醉内心深处绝对不像表面这么平静无波。
所需药材已全部备齐,凤凝练便开始炼制再造金丹。根据记载,有些药材需要进行前期处理,她也一一照做,并且耐心地等待着。
又过了几日,被她整得狼狈不堪的花飞雪再度登门。亲眼看着她从小小的体内取了一滴血,东陵辰醉已经开口:“这是最后一次,你的内伤便痊愈了。”
花飞雪微微一笑,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多谢殿下,也谢谢沙姑娘。本座已准备了一份厚礼,并提前预祝沙姑娘一路顺风,平安抵家。”
摸摸小小的脑袋作为安慰,凤凝练摇了摇头:“少宫主不必客气……”
“应该的。”花飞雪打断她的话,依然微笑可人,“不知沙姑娘何时动身?本座也好前来相送,聊表谢意。”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不敢劳烦少宫主。我还有些事要做,暂时不会离开。”
花飞雪脸上的笑容一凝,表面半点不露声色:“原来如此。那离开安陵王府之后,不知沙姑娘可有处落脚?紫蟾宫在京城中还有几座闲置的宅子,若有需要……”
“不需要。”东陵辰醉以手支颌,笑得随性慵懒,“丫头还会继续留在安陵王府,你就不必为她担心了。”
花飞雪眉头一皱:“殿下,这不太好吧?之前你将她留下是为了给我治伤,如今我内伤已经痊愈,她若再不离开会惹人闲话的。”
东陵辰醉笑了笑:“我这个人做事,什么时候怕过别人的闲话?”
花飞雪拢在袖中的双手倏然一紧:“是,这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希望殿下的名声受到丝毫损害。殿下若担心沙姑娘,我调派几名侍女过去伺候便是。”
东陵辰醉挥了挥手,眉宇之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疲倦:“我意已决,不必多说了。若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今后要多加小心,不可再贪功冒进。”
花飞雪急怒不已,却不敢再过多干涉,只得起身告辞而去,临走还不忘躲过所有人的视线冷冷地盯了凤凝练一眼。
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安陵王受了重伤之事一直瞒着花飞雪吗?否则她怎会只字不提?”
“这又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怎能随便告诉外人?”东陵辰醉叹了口气,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丫头,这事可就只有你我,还有夜云他们三人,再加上韩修子知道,我连清夜都瞒着,你可不要到处乱说,知道吗?”
凤凝练点头:“知道。”
“乖。”东陵辰醉笑了笑,“其实丢脸还是次要的,我就是怕别人知道我已经快要一命呜呼,就纷纷来打你的主意,到时候我会保护不了你。”
凤凝练看他一眼:“我不需要你保护,我说过等你伤好了我就会离开,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正说话间,有侍女来报,说韩修子派人送了丹药过来。凤凝练闻言心中一喜,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阴沉着脸坐进马车,花飞雪的话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沙曼华借为我治伤的机会混进安陵王府,果然另有目的!最可恨的是殿下已经彻底被她迷惑,这可怎么办?”
马车外的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紫鸳恼恨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们始终查不到她的来历,也就无法揭穿她的真实身份。她又整天跟在殿下身边,咱们也没有机会去掉她的面具……”
“是啊!”紫鸯也忍不住咬牙,“如果能看到她的脸,说不定就能知道她是谁了。”
如果东陵辰醉不肯,恐怕没有人能揭下凤凝练的面具……不,或许有一个,而且只有一个。花飞雪突然一挑唇,冷冷地笑了。
接下来几日过得十分平静。这日一早东凌辰醉入宫议事,一直到黄昏时分才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府中。老远看到他,君清夜忙迎了上来:“主子,您可回来了!韩先生都等你好半天了!”
东陵辰醉背负着双手,潇潇洒洒地进了大厅。韩修子看他一眼:“又帮你炼了几颗丹药,先吃着。最近感觉如何?”
“老样子。”东陵辰醉笑笑,居然并不如何担心。
韩修子示意他落座,替他检查一番之后不由皱了皱眉:“内息怎么这么乱?我的丹药明明对你有效。”
东陵辰醉收回手,浑不在意:“乱不乱的你不用操心,还是想想怎么炼出再造金丹吧,否则我早晚一命呜呼。”
哪壶不开提哪壶。韩修子狠狠瞪他一眼,满脸怒气:“我要炼得出再造金丹,沙丫头早就是我徒儿了,还用你说?”
东陵辰醉满脸无辜:“炼不出是你本事不到家,冲我吼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你收徒。”
韩修子砰的一拍桌子,满脸怒气顿时化作阴森:“再说一句,谁本事不到家?”普天之下,敢拍安陵王桌子的人实在不多,韩修子算一个。
东陵辰醉掏掏耳朵,面不改色:“难道是我?”
韩修子呼的站起身:“你……再造金丹?”
第36章 是时候了
一个字出口,他突然变了脸色,跟着嗖的窜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东陵辰醉一怔,随后跟出,才发现他奔去的方向正是暗香疏影楼!
生怕他情急之下卡在机关里一命呜呼,东陵辰醉几个起落抢在前面带路,眸中有着淡淡的疑惑:“你刚才说什么?这股香气是再造金丹散发出来的?”
“嗯!”韩修子连连点头,“绝对错不了!可是这里怎么会有再造金丹?原来你私藏了药方?”
“对天发誓,绝对没有。”东陵辰醉摇头,“我若有药方,内伤早就痊愈了。”
也是。韩修子不自觉地点头,已经准确地判断出香气是从其中一个房间传出来的,立刻将房门拍的山响:“开门!开门!快!不然踹了!”
丫头的房间?
东陵辰醉眸中掠过一抹愕然,瞬间想起了凤凝练前段时间的异常!原来她在偷偷炼制再造金丹?
便在此时,房门被打开,凤凝练出现在门口:“韩先生?有事?”
“你哪来的药方?”韩修子一把抓住她的双肩,神情急切而狂热,“给我好不好?我买!你开价!”
对韩修子这样的药剂师而言,每一个已经失传的上古丹方都是无价之宝,足以令他们疯狂!
被他抓得双肩剧痛,凤凝练眉头一皱,脚底下踏出几个奇异的方位,瞬间摆脱了他的钳制:“给你可以,但你得先帮我看看,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桌上的白玉盘里有一些蜂蜜状的淡金色液体,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光泽!韩修子脸上立刻满是惊奇,回头紧盯着凤凝练戴着面具的脸:“我说你是药剂师体质,你还不信!这再造金丹,非药剂师炼不成!而且你既然炼得出再造金丹,天赋已在我之上,说不定能与古往今来炼丹第一人袁真子一较长短!”
好巧,他老人家已经是我师父了。
凤凝练叹了口气:“过奖了,这不是没炼成吗?我明明是按丹方炼的,满以为倒出来会是一粒金丹,谁知居然是这么一坨,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最初的激动过后,韩修子总算冷静了些,不过听到这几句话,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按照药方炼出来的再造金丹本来就是这样,只需用灵力催上一盏茶的时间,自然会凝成金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凤凝练一愣,几乎抓狂:“药方上怎么没说?”
“还用说?这是常识!”韩修子又白她一眼,眼中却有笑意,“这就好比炒菜要用锅,做饭要用火,是不是药剂师都知道炼丹要用灵力!”
抱歉,我就不知道。
“那没办法了。”凤凝练摇了摇头,“世人皆知我毫无灵力,不如劳烦韩先生辛苦辛苦。”
韩修子瞪她一眼:“胡说什么?这再造金丹是以你的血为引,自然必须你的灵力才能炼成,换了旁人,灵力再高也没用!这是常识!”
又是常识?凤凝练呻吟一声,暗中叫苦:这么说注定要以失败告终了?
“开个价,快!”韩修子越发迫不及待,“最多我答应你,只要炼出再造金丹,第一个治好安陵王的内伤!”
凤凝练二话不说,立刻取来文房四宝将丹方写下:“方子我免费送你,但问题是千年巨蟒的内丹已经用完,不知你手头可有现货?”
韩修子早就一把抢过,喜不自禁地连连摆手:“没有,不过区区内丹比千年古方好找得多,放心……什么?还要万年血灵芝?这、这可麻烦了……”
见他瞬间眉头紧皱,凤凝练嘴一张,东陵辰醉却突然不经意地挥了挥手,指缝间灵力一转,将她的话逼了回去:“知道麻烦就快去找,友情提示一句:汀兰岛上有万年血灵芝,祝你好运。”
韩修子斜睨他一眼:“知道要靠我救命还这么横?不过沙丫头,这丹方你从哪儿弄到的?既然找得到它,应该还有别的吧?能不能再给我几个?”
凤凝练目光微闪,突然笑得温温和和:“有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看到她晶亮中透着狡黠的眼眸,韩修子身躯一凝,目中掠过浓烈的痛苦,连气息都有了刹那间的停顿!不过片刻后他便恢复正常,点头说道:“我说过了,你开价,我买。.info或者我可以用炼好的丹药跟你换。”
这个行。凡韩修子炼出的丹药,必非凡品,不定哪一刻就能救了她的命。
凤凝练兴致勃勃,立刻提笔写下两个药方:“韩先生瞧瞧,这两个方子价值几何?”
韩修子早就按耐不住,嗖的窜过来扫了几眼,跟着惊喜万分地大呼小叫:“好!好!比再造金丹还要珍贵!这样,我所有炼成的丹药给你一半,如何?”
凤凝练自是吃了一惊:“一半?”
“嫌少?那三分之二!”韩修子毫不犹豫,“实在不行,全给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凤凝练连连摆手,“先生有心的话,给我几颗最可能用到的就是了,哪能如此……”
“那就一半,说定了!”韩修子抓起药方,抹头就跑,“回头我就让人把丹药送来!”
“喂!丹方的来源要保密!”东陵辰醉吐出一口气,“还有你说收丫头为徒……”
“保密我知道,不过还收什么徒?”韩修子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回来,“她在没有任何指点的情况下炼出再造金丹,天赋在我之上,做我师父都够了……”
喊那么大声,保个毛密,幸亏这是安陵王府。
关好房门,凤凝练不由一声苦笑:“生怕害你空欢喜一场才暂时瞒着你,谁知居然弄巧成拙了,真是对不住。”
东陵辰醉微笑:“嗯?”
凤凝练叹了口气:“之前我说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在尝试炼制再造金丹。万一成功了,你自然可以痊愈。万一失败,不如干脆不让你知道。”
东陵辰醉看着她,暂时不曾开口。凤凝练察言观色,忍不住多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想说,既然我有药方,为什么不交给韩修子或直接给你?其实我不是想藏私……”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东陵辰醉笑得温柔,眸子明朗而真诚,“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换成我也会如此选择。”
凤凝练松了口气:“你相信我就好。我确实不知道炼丹需要灵力,不过方才你为什么不让我把万年血灵芝给韩修子?”
东陵辰醉目光微闪:“你已炼了一颗半成品出来,血灵芝只怕已所剩不多,而接下来,我们有更大的用处。”
凤凝练皱眉:“多大的用处能比你的命重要?那玩意儿十分稀少,万一韩修子找不到,你岂不是……”
“我根本没想过他能找到。”东陵辰醉笑了笑,“他虽然拿到了丹方,想炼出再造金丹却几乎没有可能。”
凤凝练一愣,立刻急了:“什么?那你……”
“我当然不会甘心等死。”东陵辰醉眨了眨眼,“所以要想救我的命,还得靠你。”
“靠我?”凤凝练愣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啊对了!我有东西给你!”
跳起身,她将袁真子留下的东西全都取出来放在了东陵辰醉面前:“你快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你疗伤的东西?”
东陵辰醉早已脸上变色,失声惊呼:“惊凤剑?这些东西你……你从哪儿弄到的?”当日她从汀兰岛上带回了一个包袱,原来这就是包袱里的秘密?
能够让名满天下的安陵王如此激动,果然都是奇珍异宝。凤凝练笑笑:“汀兰岛。当日我被人追杀,为求脱身故意跳下悬崖,结果……”
将当日之事简述一遍,她不由叹了口气:“原本是想接着给你的,可是刚刚上船你便伤势发作,我就想回去看看师父留下的丹方有没有相关记载,结果……喏,都给你了。”
东陵辰醉看着她,半晌无言,脸上的表情简直笔墨难以形容。许久之后才忍不住一声长叹:“丫头,我说的没错,你的确是得到上天眷顾的人!你可知其他人就算修炼三生三世,也得不到你得到的一切?”
凤凝练笑笑,浑不在意:“那又怎么样?既然对我无用,不如得不到。拿走。”
东陵辰醉抚了抚眉心,一脸无奈:“丫头,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每一样都足以令世人疯狂?袁真子丹方就不必说了,这把惊凤剑可是上古四大神器之一,有钱买不到的!”
“嗯。”凤凝练点点头,“所以你拿去用吧,不是真正的好东西,也配不上你这样的人。”
“谢谢。”东陵辰醉苦笑着叹口气,“但是惊凤剑已经认了你做主人,旁人就算拿到了,也是一块废铁。”
凤凝练摇头:“我对四大神器虽然所知不多,但也知道它们的历任主人都是惊才绝艳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是一个毫无灵力的废材?我看……”
“你不是废材,我很快就可以证明给你看。”东陵辰醉凤眸一闪,满是异样的光芒,“袁真子这些宝贝既然是你第一个发现的,自然就是你的,我不会要,别人也抢不走。”
凤凝练皱眉:“我没打算要,本来就想给你的。我答应师父会找一个配得上的人,把他留下的东西传承下去。这个人,舍你其谁?”
东陵辰醉的目光透着令人心动的暖意,以手支颌笑得魅惑人心:“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传承的任务仍然要落在你肩上。”
凤凝练仍然摇头:“可是……”
刚刚说了两个字,东陵辰醉突然起身,一把拉住她就走:“是时候带你去那个地方了,走!”
等凤凝练反应过来,已经被东陵辰醉带着飞上了屋顶,一阵飞檐走壁。本能地搂紧他,她有些不解:“到底带我去哪里?”
东陵辰醉低笑:“去了就知道了,有惊喜哦!”
第37章 不是废物
夜色已经渐渐深沉,空中繁星密布,与各处的灯火融成一片,彰显着帝都的繁华热闹。(..info$>>>棉、花‘糖’小‘說’)随着时间的推移,凤凝练发现他们所去的方向居然是皇宫,心下不由更加疑惑。
一路穿房越脊入了宫,来到一座高大的建筑前东陵辰醉才停下脚步。凤凝练抬头望去,“天命塔”三个字映入眼帘,令她微微变色:“天命塔?这可是宫中禁地,无诏不得靠近……你该不会想说,你这张脸在这里也通用?”
“哈哈!聪明!”东陵辰醉开怀大笑,“我说过,有些人生来就是有特权的。走吧,进去!”
天命塔之所以成为宫中禁地,是因为此处乃是测试皇室中人天赋和系别的所在。无论此人的体质属于哪个系别,天赋有多高,都将在此处一一见分晓,并根据结果令其开始修炼相应的内功心法。因此塔内不仅陈列着一套完整的测试仪器,更有各个系别的心法,不能随意出入。
这座塔一共三层,第一层十分空旷,更像一个清静的练武场。东陵辰醉脚步不停,直接带着她上了二楼,跟着抬手一指:“一般人都在此处接受系别判定,你应该也见到过。”
凤凝练当然见过,因为当年在端王府,正是进行体系判定时才发现一直被认为是练武奇才的她居然不属于任何一个系别,这才成为人人嘲笑欺凌的废物,过着连最卑贱的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眼中掠过一抹冷意,她脚步一顿:“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明知道我是废物……”
“你不是。”东陵辰醉微笑,眸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相信我,我可以让你看到真正的你!”
凤凝练冷笑:“不是?你认为是我家的仪器出了问题,只有天命塔的判定结果才可靠?”
“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东陵辰醉仍然摇头,“总之不必多问,跟我来就好。”
说着,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上了三楼。看着那两扇明显已经尘封多年的大门,凤凝练眉头一皱:“这大门多久不开了?”
东陵辰醉笑笑:“十年。”
凤凝练一愣:“哈?十年?”
东陵辰醉点头,已经启动了机关。大门轻轻颤了几下,跟着发出了吱嘎噶几声闷响,终于缓缓向两边分开,一股阴冷却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人不自觉地打个冷战。
跟着东陵辰醉入内,看着他点燃烛火,凤凝练不由有些担心:“真的不怕被人看到?”
东陵辰醉摇头:“不怕,这个房间是封闭的,即便有光也透不出去。”
凤凝练这才放心,随着烛火一一被点燃,房间正中地上摆放的仪器也映入眼帘。只见五根高约三尺,通体金黄的柱子围成了一个圆圈,每根柱子的顶端都放着一个水晶球,红黄蓝绿紫五彩缤纷,在烛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圆圈的中心有一块雪白的圆形汉白玉,整整齐齐地镶嵌在大理石地板上。
此刻这些处处透着神秘色彩的仪器就静静地摆放在那里,虽然已经十年不见天日,却依然光洁如新,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似乎跟二楼的仪器差不多。”凤凝练沉吟着,“唯一的不同便是地上这块圆形汉白玉。”
换句话说,整体装置跟端王府内的系别判定系统也是相差无几。进行判定时,被检测者会站在圆圈中心,装置启动以后,五个水晶球内会分别射出一道光芒,集中在此人身上。片刻之后,其余四道光芒会先后熄灭,最后留下的那道光芒便是此人所属的系别。(..info棉、花‘糖’小‘说’)
当年凤凝练进行系别判定时,五道光芒集中在她身上呆了很久,最后居然全部熄灭,一时哗然。那一幕也成为她永远的噩梦,折磨了她这么多年。
东陵辰醉已将几盏烛火全部点燃,闻言微微一笑:“没错,最关键的便是这块汉白玉,所有的谜底都要靠它来解开了。丫头,过来吧,站在这块汉白玉上。”
凤凝练站立不动,眸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要揭开谜底呀!”东陵辰醉的微笑透出几丝神秘,“这个谜底你很快就可以亲眼看到了,过来吧!”
凤凝练无奈,只得上前踩上了那块汉白玉,心头顿时掠过一抹奇异的感觉。东陵辰醉后退几步,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凝重:“听我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乱动,更不要开口说话,直到我让你过来为止,明白吗?”
凤凝练点头,本能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直到彻底变得平心静气才向他示意:“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东陵辰醉点头,终于用力按下按钮,启动了判定装置。片刻之后,红黄蓝绿紫五道光芒骤然急射而出,瞬间集中在了凤凝练身上!
这一幕对凤凝练而言其实并不陌生,只见五道光芒围绕着她的身体缓缓流转,带来一股清凉而纯净的气息,刹那间令她灵台空明,所有的杂念不自觉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她以为五道光芒很快就会全部熄灭的时候,突然感到脚底下的汉白玉微微颤动起来,一股暖流自脚底传入她的身体,四肢百骸立刻变得暖洋洋的,仿佛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自那块汉白玉上冲天而起,瞬间将她整个身体笼罩在了其中!如今的凤凝练本身就仿佛一轮光彩夺目的太阳,正散发着沐浴万物的光辉!
看到这一幕,守在一旁的东陵辰醉眼中刹那间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光芒,唇角更是有一抹温暖的笑意缓缓氤氲开来,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好一会儿之后,凤凝练周身的金色光晕才缓缓消失,来自五个水晶球的五彩光芒也渐渐熄灭,一切终于恢复平静。
吐出一口气,东陵辰醉含笑开口:“可以了,过来吧!”
那股阳光般的温暖仍然存在,凤凝练只觉得周身说不出的舒适,仿佛刚刚将体内所有的杂质全部清理干净,彻底获得了重生一般。走到东陵辰醉面前,她迫不及待地开口:“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东陵辰醉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一切如我所料,丫头,你的运气实在好到令人羡慕得恨不得掐死你啊!”
凤凝练依然一头雾水:“说重点。”
东陵辰醉笑笑:“重点就是,丫头,你可曾听说过阳系体质?”
阳系体质,绝对凌驾于金木水火土五系之上的天神级体质,取的正是太阳生万物之意!
像东陵辰醉这种五系同修的人,是五种体质的优点兼而有之,其灵力修为才鲜有人及。而阳系体质的人则是将五种体质的优点完全融会贯通,并将之提升到一个新的级别,所以灵力修为旷古烁今,无人能及。鲜有人及和无人能及表面看来相差不多,其实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换句话说,虽然东陵辰醉的灵力深不可测,但与阳系体质的人相比,恐怕仍然逊色很多!
无人能及的灵力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故老相传,阳系体质的人可以准确感应神器的位置,让任何高端的神器都心甘情愿地认他做主人,可以不必切割直接判断原石内的情况,更可以让任何级别的灵兽俯首膜拜,完全不必费力气驯服。而这三点都与提升灵力有关,自然可以令其修行事半功倍。
还有,凡是阳系体质的人都必定是药剂师体质,可以轻而易举地炼出其他药剂师穷尽心力也炼不出的丹药。总之,只要生为阳系体质,便占尽了天下的好处,旁人只有顶礼膜拜的份!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数千年来阳系体质的人如同凤毛麟角,简直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程度!根据史料记载,自这片大陆存在至今,阳系体质的人不会超过三个!因此绝大多数人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越来越怀疑那不过是前人的杜撰和想象,根本就不存在!
对来自现代社会的神偷而言,凤凝练也只是在恶补关于元荒大陆的资料时偶然从上古典籍中看到过,从来没有跟她自己联系在一起,而且她比这个时代的人更怀疑其真实性。
此刻骤然听到东陵辰醉说出阳系体质四个字,她瞬间想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异常,不由一声惊呼:“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阳系体质?怎么可能?我明明是……”
“废物?当然不是。”东陵辰醉摇了摇头,“完全相反,你根本是天神!”
这个事实委实太令人震惊,凤凝练根本无法接受,脚底下不由一个踉跄,脑中更是阵阵晕眩。十分理解她的感受,东陵辰醉干脆上前握住她的手:“走,回去再说。”
一路回到安陵王府,凤凝练仍然觉得脑中轰轰作响,直到东陵辰醉体贴地送上一杯热茶,她接过来喝了几口,心神才慢慢安定下来,开始尝试着消化这个消息:“安陵王,你确定吗?不会出错?”
“绝对不会。”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摇头,“就算我的判断出现失误,系别判定仪器也绝对不会出错!”
第38章 阳系体质
凤凝练刚要张口,只听啾的一声轻响,小小已经扑到了她的怀里,小脑袋在她的脸上不停地蹭来蹭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搂住小小轻轻拍了拍,凤凝练突然眼睛一亮:“难道从发现我虽然毫无灵力,却可以驯服七级灵兽的时候,你就怀疑我是阳系体质了?”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虽然也觉得匪夷所思,却还不曾往这方面考虑。真正让我起疑的是中秋盛会上,你居然可以感应寒冰剑的准确位置,我便知道那绝对不是巧合了!”
凤凝练了然:“后来发现我可以探知原石内的状况,是不是进一步加深了你的怀疑?”
“对。”东陵辰醉点头,“综合上述种种迹象,我开始怀疑你很可能属于已经千余年不曾出现的阳系体质!”
凤凝练点头:“那个时候你不告诉我,想必存的跟我是一样的心思,怕我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吧?”
“嗯。”东陵辰醉笑了笑,“一切毕竟都是我的猜测,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也不能带你去天命塔贸然进行测试,所以才有了汀兰岛之行。”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猜测?”凤凝练这才恍然,“汀兰岛上,是什么让你认定我绝对是阳系体质?”
“白雕。”东陵辰醉微微一叹,“那种白雕是七级灵兽,生性高傲,根本不能被任何体系的人驯服。唯一能够让它们低头的,只有阳系体质的人。所以当我看到那白雕不但不攻击你,还以万年血灵芝相赠,我就知道这件事可以下结论了!”
凤凝练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没有例外吗?”
“没有。”东陵辰醉仍然摇头,“除了阳系体质,白雕不可能靠近任何人。”
凤凝练终于慢慢相信她并不是在做梦,一贯平静无波的眸中早已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兴奋:“这么说,我真的不是废物?”
东陵辰醉含笑点头:“不错。.info你也知道,数千年来阳系体质的人总共不会超过三个,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千余年前的袁真子……”
凤凝练本能地吃了一惊:“师父?”
“嗯,所以你能拜在他的门下也算你们有缘,是上天注定的。”东陵辰醉的微笑暖如春风,“袁真子其实同样出身皇室,若非醉心炼丹,早就登基为帝了!当年经过体质判定,发现他不属于五系之一,其父皇便立刻想到阳系体质之事,命其来此重新测试,这才知道真相。”
凤凝练叹了口气:“我怎么没有这么聪明的爹娘?否则我那些折磨不就都可以免了吗?”
东陵辰醉忍不住失笑:“哪有那么容易?阳系体质的人实在太过稀少,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相信它的存在,再加上判定阳系体质的仪器只有皇宫大内才有,他们就更想不到了。”
那倒也是。凤凝练点头:“我的家地处边关之地,异常偏僻,说不定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阳系体质这回事。如此说来,倒怨不得他们了。”
“你心肠倒好。”东陵辰醉哼了一声,“不管知不知道,你毕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怎能如此对你?还以为你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想不到也有心软的时候。”
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呀!你说师父也是皇室中人,可他为何姓袁而不姓东陵?”
“袁真子随母姓。”东陵辰醉解释了一句,“他身为皇子之时一直是姓东陵的,直到后来避世隐居,专心炼丹,才改名为袁真子。”
倒是想不到自家师父的出身原来也如此显赫。沉吟片刻,她依然有些不得要领:“现在已经证明我是阳系体质,那又如何?耽误了这么多年,我还能够重新修炼吗?”
“可以。(..info好看的小说”东陵辰醉点头,“袁真子那本《天阳神功》只有阳系体质的人才能修炼,你给我也没用。他留下的那些空灵石可以帮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提升灵力,令你以最快的速度跻身元荒大陆一流高手之列!”
凤凝练眨了眨眼:“最短的时间?那是多长?如果想达到与你一较长短的地步,需要多久?”
东陵辰醉想了想:“依我看,不会超过三年。”
“三年?”凤凝练不屑地挑了挑唇,“那么久吗?”
“丫头,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东陵辰醉瞅她一眼,哼了一声,“我修炼十几年才有今日的成就,你若果真能够在三年之内炼成,就足够惊世骇俗了。何况你既然是阳系体质,最终的成就一定会在我之上。”
凤凝练笑笑,倒并不如何热衷:“在不在你之上我不在乎,只不过如果我有了灵力,是不是就可以炼成再造金丹?”
东陵辰醉笑笑:“是,只需要达到绿阶以上就可以。”
“那还等什么?”凤凝练立刻一把抓起了那本《天阳神功》,“我现在就开始炼。”
东陵辰醉挠了挠眉心,夺过心法扔在了一旁:“炼什么炼?不管哪个系别的内功心法,都必须从六岁开始修炼,你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导致经脉全面受阻,必须重新打通才能开始修炼。”
凤凝练一愣:“如何打通?”
东陵辰醉把一只手举到她面前,一样一样地说着:“需要五样东西:冥一圣水、郁琅花、蒹葭草、沧浪珠、万年血灵芝。”
前四样凤凝练闻所未闻,自然如听天书,满眼金星乱冒。好不容易听到一个老朋友,她才总算有了一点反应:“万年血灵芝?就是白雕送给我的那种?”
东陵辰醉笑笑:“就是它。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把万年血灵芝交给韩修子了吧?因为我的确有更大的用途。”
原来是为了我?心中微微一动,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接收到她别有深意的目光,东陵辰醉突然笑了笑:“我只是把真相告诉你,要不要通经脉修炼心法你来决定。”
凤凝练抿了抿唇,这些年来经历的一切闪电般从脑海中划过。且不说被当作废物的这几年遭受的折磨,当日在汀兰岛上,若不是她毫无灵力,怎会任人欺凌,还险些惨死在紫蟾宫手中?
“既然有机会变强,我为什么要甘当弱者?”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只不过前四样东西究竟是什么,还请安陵王赐教。”
东陵辰醉挑唇,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我会陪你一起去找,放心。”
凤凝练点头:“那咱们就照规矩办事,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东陵辰醉依然笑得魅惑人心:“这次我没有条件,别忘了我还等着你的再造金丹救命,所以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凤凝练点头:“有道理,不过若非你发现我是阳系体质,我也没有机会修炼灵力,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早晚还给你就是。”
“我没意见。”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点头,“时候不早了,早点歇着。明天我让韩修子多给我备一些丹药路上吃,然后我们就出发。”
关好房门,室内才重新安静下来。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躺到床上,凤凝练的大脑却一刻都停不下来。果然人生如戏,不过短短一个夜晚,她的命运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所谓的废柴居然是神一般的人物,这该是多大的讽刺?这个消息若是传回去,端王府上下不知会是怎样的反应?
至于东陵辰醉,凤凝练知道他说的并不都是实话。至少当日东陵辰醉强行带她去汀兰岛,想要验证她究竟是不是阳系体质时,还并不知道将来会用到她的灵力炼制再造金丹。换句话说,他应该另有目的。
东陵辰醉想尽办法证明她是阳系体质,无非就是为了让她修炼心法,获得深厚的灵力。那么或许他是想做一件需要更多灵力的事,所以才想利用她阳系体质的优势。
虽然想到了这一点,凤凝练却并不在乎。能够拥有深厚的灵力对她来说总是利大于弊的,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她付出些代价很正常。
若是换作别人被如此利用,可能会很伤心,但凤凝练不会。因为她早已发誓,这一世要做个无心人,既然无心,便不会伤。
轰轰烈烈有轰轰烈烈的精彩,淡看风云有淡看风云的好处。
第二天吃过早饭,侍女将一切都收拾了下去,东陵辰醉才瞅个机会说道:“丫头,昨晚我们说的一切务必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凤凝练点头:“我知道,除非我嫌死得不够快。”
东陵辰醉笑笑:“至于我这边,夜云他们三个完全值得信任,你若信得过我,就可以选择相信他们。”
凤凝练点了点头,君清夜便连蹦带跳地走了进来,说皇上口谕,宣安陵王即刻入宫觐见。
这一次东陵辰醉倒有些琢磨不透帝王的用意……当然,那是入宫之前,当他看到含笑陪坐在一旁的花玉萝,心下顿时雪亮,唇角早已挑出一抹邪肆的浅笑。
看得出东凌辰醉对凤凝练态度不一般,花飞雪自然不会束手待毙。与其大哥一番商议,花飞雨立刻拍板定案:只要花飞雪坐稳安陵王妃的位子,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让其父花玉安立刻入宫找贵妃娘娘,尽快把这门婚事定下来。
贵妃娘娘便是花玉安的妹妹花玉萝,因为紫蟾宫的特殊地位,她一入宫便被册封为贵妃,两年之后生下了三皇子东陵辰炎,再加上她聪慧过人,进退有度,多年来一直长宠不衰,在皇上面前是个说话极有分量的人物。
第39章 赐婚?我拒绝
挥手阻止东凌辰醉的揖拜,东陵清仁的语气轻松而愉悦:“醉儿,朕这次召你入宫是为了一件大喜事。(..info好看的小说幸亏你历尽千辛万苦找到雪玉貂,飞雪的伤势才能这么快痊愈。既如此,你们俩的事是不是也该办了?”
东陵辰醉眨了眨眼,满脸疑惑:“我们俩的事?我们俩有什么事了?”
花玉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东陵清仁已经眉头一皱呵斥了一句:“醉儿,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认真些!飞雪对你一往情深,你可不要让她等太久哟!”
东陵辰醉淡然一笑:“父皇,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对飞雪从来没有男女之情,又哪来的婚姻大事?”
这个回答委实太过出乎东陵清仁的意料,令他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醉儿你说什么?从来没有男女之情?朝野上下都说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只是世人闲来无事随便议论几句罢了,不必理会。”东陵辰醉依然笑得云淡风轻,“我跟飞雪是朋友不假,但若论厮守终生,她不是我想要的人。”
东陵清仁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早已脸上变色的花玉萝已忍不住抢先开口:“殿下说出这样的话,未免有些不负责任了吧?飞雪痴心等你那么多年,到头来就只换得一句朋友吗?”
东陵辰醉看她一眼,淡然反问:“我对飞雪,有过任何承诺吗?我可曾说过非她不娶?”
花玉萝顿时哑口无言,眼中掠过一抹恼怒:“但是……但是这些年来,无论谁说殿下与飞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殿下都不曾否认过啊!”
“我也不曾承认过,不是吗?”东陵辰醉挥了挥衣袖,依然慵懒随性,“世人一贯如此无聊,你越否认他们便越觉得确有其事,我没兴趣陪他们玩。(..info无弹窗广告)”
渐渐看出东陵辰醉绝对不是开玩笑,花玉萝又是着急又是气恼,只得转而向东陵清仁求救:“皇上,殿下这样做飞雪该有多伤心啊!她可是把整颗心都给了殿下,早已发誓非殿下不嫁的!”
东陵清仁目光闪烁,似乎想要看穿东陵辰醉真实的想法:“不错,醉儿,飞雪对你的确从无二心,你不该如此。依朕看,你们的事就这么定了,你且回去准备准备,选个黄道吉日与飞雪完婚吧!”
东陵辰醉挠了挠眉心:“父皇,飞雪不是我想要的人,我不会娶她。”
花玉萝越发气恼,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皇上!您看殿下……”
东陵清仁一挥手,目光锁定东陵辰醉的眼眸:“醉儿,跟朕说实话,是因为沙曼华吗?”
“不是。”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摇头,“如果我决定要一个人,绝对不会是将她与别人做过比较之后作出的选择,所以就算没有沙曼华,我也不会娶飞雪。”
东陵清仁皱了皱眉,暂时沉默下去。东陵辰醉见状淡淡地笑了笑:“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见东陵清仁居然没有阻拦的意思,花玉萝更加着急,不由呼地站了起来:“皇上!殿下不能走……”
“玉萝,你先别急。”东陵清仁挥手阻止了她,“醉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说不要就是不要,普天下恐怕还没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所以你不妨回去问问飞雪,看她是否中意朕的其他几位皇子。”
花玉萝眼中掠过一抹阴沉,面上则抽泣着摇了摇头:“皇上,飞雪的脾气臣妾也了解,除了安陵王,她是绝对不会嫁给别人的。何况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皇上您圣旨一下,安陵王怎敢违抗?”
东陵清仁点头,淡淡地笑了笑:“强行将飞雪塞给醉儿不是没有可能,但他既然对飞雪无意,飞雪岂不是会终生痛苦?你确定那真的是飞雪想要的?”
花玉萝一愣,慢慢坐了下去:“这……”
“如你所说,朕可以用圣旨命醉儿与飞雪成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东陵清仁接着开口,“但朕能用圣旨命令他与飞雪圆房、生儿育女吗?依醉儿的决绝,恐怕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飞雪一下,这样对飞雪可公平?”
明白那是事实,花玉萝眉头紧皱:“安陵王既然对飞雪无意,为何不早些说明,害得飞雪空等了这么久?”
“或许醉儿是跟飞雪说过的,只不过咱们不知道。”东陵清仁叹了口气,“你将醉儿的意思告诉飞雪,让她另觅良人吧。”
花玉萝气恼不已:“这……”
“朕知道你心疼飞雪,对醉儿诸多怨怪。”东陵清仁淡然一笑,倒是不偏不倚,“但朕这样做并非偏心醉儿,而是对飞雪负责,不愿让她终生痛苦。飞雪若有承担那种后果的觉悟,朕可以想办法成全她。”
花玉萝沉默片刻,只得点了点头:“是,臣妾会好好劝劝飞雪的,多谢皇上!”
早就知道紫蟾宫不会善罢甘休,东凌辰醉却依然没想到他们居然来得那么快。他前脚刚刚踏进安陵王府,君清夜后脚便奔了进来:“主子,做好准备,紫蟾宫宫主亲自找上门来了!”
花玉安?
能够猜到他的来意,凤凝练立刻站了起来:“如此,我先回避一下……”
“本尊就是来找你的,回避什么?”
冷冽而倨傲的语声中,凤凝练只来得及看到人影一闪,眼前已经多了一个一身灰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紫蟾宫宫主花玉安。四十出头的他身材挺拔,面容也算俊朗,只是眼神未免太阴沉了些,当他盯着你的时候,仿佛恨不得将你的灵魂也看穿。
当然,阴沉并不是他最显著的特征,任何一个第一次见到他的人,恐怕唯一的感觉就是傲慢。他的傲慢不但比花飞雨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一次呼吸都处处彰显着这天底下根本没有人值得让他放在眼里,包括面前这位名满天下的安陵王。与他相比,韩修子简直就是个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谁敢再说他喜欢鼻孔朝天?
“你就是沙曼华?”紧盯着那双古潭般的眼眸,花玉安这句话简直就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恨不得用那满脸的不屑直接把凤凝练淹死。
凤凝练目光清淡,语声淡然:“我是,有何指教?”
“飞雪的伤势已经痊愈,你立刻离开。”花玉安哼了一声,语气冷冽之极,“日落之前,我不希望在安陵王府再看到你。”
凤凝练衣袖轻拂,巧笑倩兮:“这个简单,你立刻回紫蟾宫呆着,再也不要到安陵王府来,那么别说是日落之前,以后都永远没有机会再看到我。”
花玉安脸色一白,一抹阴冷的怒气一闪而过:“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本尊是看你年纪轻轻,才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若敬酒不吃,一定要吃罚酒……”
凤凝练眼眸一转:“你要杀我?为什么?”
花玉安冷冷地看她一眼,袍袖一甩:“你还不配让本尊动手。但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本尊辣手无情!”
凤凝练回头看看东陵辰醉,眸中写满若无其事:“安陵王,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安陵王府的主人不是你。”
花玉安眼中杀气一闪,东陵辰醉已经嘻嘻一笑:“我也是。让我想一想,这安陵王府什么时候轮不到我来做主,而任由旁人指手画脚了?”
二人一唱一和之间的默契令花玉安的目光更加冷冽,脸上神色却半分不动:“醉儿,你这是说哪里话?我只不过是不希望你毁在沙曼华手中……”
“她不会毁我。”东陵辰醉的笑容看似温和,却比花玉安更加冷锐,“即便毁了,我也心甘情愿。”
花玉安的气息陡然一窒,片刻后一声冷哼:“我还以为是飞雪太过杞人忧天,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被这个妖女迷惑了!既如此,我更不能留下这个祸害!”
呼!
伴随着凌厉的掌风,他已不由分说一掌劈到了凤凝练的脑门上!凤凝练却视而不见,只是低头与怀中的小小亲密互动。
砰!
一声巨响之后,花玉安咯噔咯噔连退几步才站稳身形,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好不难受!急促地喘息两口,他怒目瞪着东陵辰醉:“你……”
东陵辰醉纹丝不动,唇角含笑:“师父,下手太狠了吧?不怕把丫头拍成肉泥?”
花玉安冷冷地看着他,语声清冽:“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居然跟我动手,你想欺师灭祖不成?”
“徒儿不敢。”东陵辰醉笑笑,浑身上下甚至一根头发丝儿都看不出哪里写着“不敢”这两个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一向很敬重您老人家。只不过丫头对我真的十分重要,我绝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分毫。”
花玉安眼中的杀气猛然爆裂开来,却又瞬间消失,只是一声冷笑:“你果然是为了她才对飞雪始乱终弃!好,好,很好!你很好!”
东陵辰醉勾唇一笑,跟着摇了摇头:“师父误会了。我对飞雪从来没有任何承诺,何来始乱终弃一说?何况这些年我曾不止一次对飞雪说过,我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让她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若不信,不妨把飞雪叫来与我当面对质。”
第40章 两个条件
花玉安看他一眼,居然没有做声。..info东陵辰醉笑笑,接着开口:“所以,我不答应这门婚事与任何人无关,更与丫头无关。”
“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花玉安冷笑,眼中满是深沉的怒意,“你方才明明亲口承认沙曼华对你十分重要。”
东陵辰醉点头:“是很重要没错,但重要并不仅仅是指男女之情。我对飞雪无意,不是因为任何人。”
他的话如此决绝,花玉安一时无言。便在此时,花飞雪清冷中透着伤心欲绝的声音突然传来:“殿下,你好狠的心!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你居然可以因为这个女人忘得干干净净?”
在人前站定,一身白衣的她衣袖飞扬,飘然欲仙。只是脸上的神情再也不是往日的高贵优雅,代之以无限的凄苦,越发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好狗血的剧情。凤凝练叹口气:“不如你们慢慢聊,我先回避?”
东陵辰醉看着她,笑得邪肆风流:“人家就是冲你来的,回的什么避?”
花飞雪根本不理会凤凝练,只把目光牢牢锁定他的脸,泫然欲泣:“殿下,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你一人,早把这一生都托付给了殿下……”
“我几曾说过接受?”东陵辰醉淡淡地打断她,“方才的话你若没有听到,我不介意再重复一次:这些年我曾多少次明确告诉你我们不可能,你可还记得?”
……
花飞雪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了抽,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怨毒的冷芒。脑中急速运转片刻,她突然哭得梨花带雨:“殿下说过这样的话不假,我才一直以为是我还不够好,得不到殿下的青睐。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让殿下刮目相看……”
“所以你承认,我从不曾对你始乱终弃。.info”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既如此,你们凭什么找上门兴师问罪?”
父女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各自脸色铁青。花玉安踏上一步,冷声开口:“但是这个女人出现之前,你对飞雪一直诸多照顾,疼爱有加,分明是她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东陵辰醉抚了抚额:“飞雪是你的女儿,是我师妹,我照顾她难道不应该?”
花玉安目光一寒:“可是……”
“行了,不必再多说!”东陵辰醉凤眸一眯,一股逼人的冷锐气势缓缓翻卷,“再说一次,我不答应这门婚事并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飞雪并不适合做我的王妃。你们若是不信,我不妨明说,想做安陵王妃可以,必须做到两点,第一,灵力修为与我持平,第二,炼出大还丹!”
此言一出,父女二人齐齐愕然,不自觉地看向了凤凝练:这么说果真不是因为沙曼华?
“相信了?”东陵辰醉淡淡地笑了笑,“只要有人做到这两点,我便考虑娶其为妃,不管是飞雪还是丫头!”
愕然之后,花玉安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眼中那针对凤凝练的杀气已经渐渐消失:“殿下此举是否有些强人所难?娶妻并非比武,何必一定要与你旗鼓相当?”
“就这么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东陵辰醉笑笑,眸中却突然闪过一抹刀锋般的冷锐,“这原本就是我的私事,我想我还做得了主。”
一股冷锐的气流扑面而来,花玉安一愣,果然沉默下去,许久之后才慢慢点了点头:“既如此,我先告辞了。飞雪,我们走。”
花飞雪虽满心不甘,但想想东陵辰醉列出的两个条件,只得沉住气告辞而去,临走还不忘冷冷地看了凤凝练一眼,又对着东陵辰醉送上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凤凝练笑笑,友情提示一句:“你那么笃定花飞雪的灵力修为永远无法与你持平?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东陵辰醉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放心,这点识人的眼光我还是有的。花飞雪的灵力修为已经达到顶峰,不可能再有更大的提升。何况她并非药剂师体质,是炼不出大还丹的。”
凤凝练唇角一挑:“不是药剂师体质就一定炼不成?”
“……应该是,韩修子是这么说的。”东陵辰醉居然微微迟疑了一下,跟着诡异地笑了笑,“何况我刚才说的是只要有人做到这两点,我就‘考虑’娶其为妃,并没有说一定。”
凤凝练无语: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花玉安居然是东陵辰醉的师父。
“难道真的是我们误会了?”离开安陵王府,花飞雪忍不住咬牙,“我一直以为殿下是移情别恋于沙曼华,才不肯娶我的。”
花玉安目光阴沉:“至少目前为止,沙曼华达不到醉儿提出的两个条件。但我们绝对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这个人不简单!”
花飞雪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咬牙一声冷笑:“哪里不简单?我怎么看不出来?不过就是个毫无教养的孤儿罢了!”
“两军对垒,轻敌是大忌。”花玉安转头看她一眼,不满地皱了皱眉,“沙曼华虽然戴着面具,气质风范却犹在你之上,比你更担得起‘仙子’二字。若说殿下会为她倾心,简直再正常不过。”
花飞雪立刻气白了脸,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爹!到底谁是你的女儿?你怎能胳膊肘往外拐?”
“就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跟你说这些。”花玉安淡淡地冷笑一声,“飞雪,不要怕正视敌人的优势,因为你只有正视它,才能打败它,逃避只会让你输得更惨!”
花飞雪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眼中的焦躁和恼怒却渐渐隐去,只余一片阴沉:“我懂了,谢谢爹!”
花玉安点头,沉默片刻后突然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奇怪,为什么我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沙曼华……”
花飞雪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你连她的容貌如何都不知道。”
“感觉。”花玉安眉头紧皱,拼命回忆,“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尤其是那种举世无双的气质风华……”
回到紫蟾宫,正在喝茶的花飞雨抬了抬眼皮:“怎么样?并没有让东陵辰醉改变主意,是不是?”
花飞雪咬了咬牙,并不掩饰心中的恼怒:“殿下是没有直接答应,不过这一趟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我们弄清楚了一点,就是殿下将沙曼华留在身边的确是为了其他的事情,而不是为她动了心。”
花飞雨双眉一扬:“何以见得?”
花飞雪一声冷笑,将东凌辰醉的两个条件说出,花飞雨立刻嘲弄地挑了挑唇:“傻丫头,你上当了!东凌辰醉知道你根本做不到,才故意这样说,好让你彻底死心的!”
“谁说我做不到?”花飞雪一声怒斥,甩袖便走,“我这就是去拜韩修子为师,就不信真的炼不出大还丹!”
花飞雨倒是不曾阻拦,看着她的背影,他吐出一口气:“飞雪不会成功的。韩修子若肯收她为徒,岂会等到今天?”
华玉安目光深沉:“看来东凌辰醉对飞雪的确无意,若是如此,必须另作打算,不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花飞雨目光闪动:“爹的意思是……”
华玉安冷冷地笑笑,什么也没说。紫蟾宫乃流云帝国的护国神宫,更是历任帝王的守护力量。既然东凌辰醉不需要,想必总有需要的人。
事已至此,拜韩修子为师之事已是势在必得,花飞雪特意命人准备了一份厚礼,并经过一番精心梳妆打扮,这才亲自登门拜访。
见月中仙子来访,韩修子最信任和倚重的侍从羽墨不敢怠慢,立刻前往通报,可不多时便即回转,满脸歉然:“请仙子恕罪,我家主人说此刻十分繁忙,请仙子改日再来。”
早已料到韩修子必定是这样的反应,花飞雪神色如常,抬手从袖子中取出了一张纸条:“既如此,就请将这张纸条交给韩先生,如果他看过之后仍然不肯见本座,本座立刻就走。”
羽墨无奈,只得上前接过纸条转身而去。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韩修子已经嗖地窜了进来,满脸急切地挥舞着手中的纸条:“后半部分呢?后半部分药方在哪里?”
花飞雪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阴沉而得意的冷笑,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韩先生的意思,这药方对路了?”
“当然对!”韩修子迫不及待地点头,“这是一张已经失传很久的上古丹方,美容驻颜有奇效,我已经找了很久!后半部分在哪里?”
花飞雪又笑了笑,取出锦帕轻轻沾了沾唇角:“这上古丹方乃是咱们紫蟾宫的不传之秘,从未拿给外人看过,算得上是传家之宝……”
“我明白我明白!”韩修子连连点头,“既是家传之宝,我自然不会白拿,你开个价吧,我买!”
“韩先生说笑了。”花飞雪挥了挥手,“咱们紫蟾宫虽称不上富可敌国,至少还不会缺钱花。”
韩修子皱了皱眉:“那你要什么?丹药吗?也可以,我这就把所有炼成的丹药取出来,你随便挑。”
说完他转身欲走,花飞雪却一抬手阻止了他:“韩先生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韩修子停步转身,眉头皱得更紧:“那你……”
花飞雪仍然笑得优雅:“我想要什么,韩先生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第41章 真不懂得欣赏
韩修子愣了一下,立刻摇了摇头:“你要我收你为徒?不行不行!我已经说过了,你并不是药剂师体质,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
花飞雪眼中掠过一抹阴沉,面上却笑得更加温柔:“我也知道我先天条件不足,但我对炼丹真的很感兴趣,还望韩先生成全。[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韩修子仍然摇头:“不是我不肯成全,而是你既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就算我勉强收你为徒也不会有什么大成,何必白费力气。”
高高在上的月中仙子居然被一个糟老头子再三贬低,纵然花飞雪涵养再好,笑容里也多了一丝隐隐的锐利:“韩先生,我听说有一种法子,可以让人彻底脱胎换骨,成为最标准的药剂师体质,不知韩先生能否赐教?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在所不惜!只要韩先生助我得偿所愿,这张上古丹方我便送给先生作为答谢。”
韩修子看看手中的纸条,犹豫片刻后仍然摇了摇头:“法子的确有,但并不是任何人都适用,至少你的确不具备相应的条件,还是不要再执着了。”
花飞雪唇角的笑容终于渐渐消失,紧盯着韩修子,她挑唇一声冷笑:“韩先生,我敬你是前辈才以礼相待,好言相求,你若不识抬举……”
“方子你带走。”韩修子突然一挥手,将那张纸条刷的扔到她面前,甩袖而去,“送客!”
等花飞雪反应过来,眼前早已没了他的影子,眼中顿时杀机涌动!羽墨含笑上前躬身施礼:“我家主人就是这样的脾气,请少宫主千万恕罪,请。”
“大胆!”紫鸳一声厉叱,“我家少宫主是什么身份,你敢不敬?”
“小人不敢。”羽墨再施一礼,态度倒是不卑不亢,“那么请问,少宫主还有什么吩咐?”
这是韩修子的地盘,她能有什么吩咐?花飞雪拢在袖中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才勉强将满腹的杀气压了下去,一语不发地起身而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捡起地上的半张药方看了看,羽墨不由摇头叹了口气:“不是你的强求不来,你既然并非药剂师体质,若是继续强求下去,最后一定会吃亏的。”
他这句话或许只能称得上是有感而发,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居然成为了事实。
“找死……”
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花飞雪的双眼已经因为浓烈的杀气而变得赤红,指缝间更是灵力涌动!
见势不妙,紫鸯立刻上前一步:“少宫主息怒,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不错!”紫鸳也跟着点了点头,“他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少宫主生气?”
花飞雪咬了咬牙,突然一声冷笑:“没错,没有人会为一具尸体生气的,除非是白痴。”
明白她的意思,二人不由对视了一眼,紫鸳小心地说道:“少宫主,你要杀了韩修子吗?恐怕有些不妥吧?”
花飞雪回头看她一眼:“有何不妥?莫非你觉得我杀不了他?”
“自然不是!”紫鸳立刻摇头,“少宫主武功盖世,杀死韩修子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只是韩修子虽然脾气古怪,炼丹的本事却无人能及,皇上对他十分倚重,还要靠他炼制的丹药延年益寿,长命百岁。(..info$>>>棉、花‘糖’小‘說’)他若是出了事,皇上必定龙颜震怒,到时候追查起来……”
花飞雪目光一闪沉默下去,眼中的杀气和怒意却是有增无减。原本以为那张珍藏的上古丹方一拿出来,韩修子必定会点头哈腰,对她唯命是从,谁知……
身为堂堂少宫主,人人敬为天神的月中仙子,花飞雪几曾受过这种待遇,回到紫蟾宫便开始大发脾气,将房中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得粉碎,一连串的巨响将整座紫蟾宫都震得颤动起来。
正站在满地碎片中间急促地喘息,突听身后一声门响,她立刻一声尖叫:“出去!不是说过不准……”
转头才发现来人是花飞雨,她立刻住了口,继续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扫一眼满屋的凌乱,花飞雨淡淡地笑了笑:“紫蟾宫是不缺钱,但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花飞雪看他一眼,仍然没有做声。花飞雨也不以为意,一撩袍服在桌旁坐了下来:“其实你这又何必呢?天下的男子又不是只有东陵辰醉一人,他既然对你无意,你又何必把他放在眼里?依我看,太子就不错。”
“他?算了吧!”花飞雪一声冷笑,一屁股坐了下来,“如今他虽然是太子,但比起殿下差了何止一个档次,流云帝国的江山他根本守不住!”
花飞雨挑了挑唇,勾出一抹倨傲的冷笑:“守不守得住不能只看他一个人,紫蟾宫想要帮谁守住流云帝国的花花江山,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花飞雪摇了摇头,总算渐渐冷静下来:“不会,有些人是天生的王者,就算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仍然可以打出一片无敌的江山!”
花飞雨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你认为东陵辰醉就是这种人?”
“是!”花飞雪毫不犹豫地点头,“所以流云帝国的江山一定是他的,我非他不嫁!”
花飞雨目光微微地闪烁着:“可你根本达不到他提出的两个条件,他是不会娶你的。”
“谁说我达不到?”花飞雪不由咬牙,“天底下的药剂师并不只有韩修子一个人,未必一定得拜在他的门下才能学会炼丹!别忘了,还有一个人的本事比他差不了多少,更何况他们师出同门。”
花飞雨立刻眉头一皱:“你是说莫幽谷主端木泽?不行,他爱财如命,绝不会放过任何敲诈你的机会,别到时候银子没少花,却什么都学不到。”
花飞雪一声冷笑:“我有那么白痴吗?对付他这种人当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紫蟾宫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花飞雨无奈,只得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必须加倍小心,一旦发现任何不对便三十六计走为上。花飞雪点头答应,立刻命人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看着她满脸的坚决,花飞雨眼中却闪过一丝隐隐的担心,就算端木泽肯收她为徒,她也侥幸炼出了大还丹,那么灵力呢?她如今的灵力修为已经几乎提升到了极限,恐怕根本不可能跟东陵辰醉持平,除非……
“驾!”
一辆马车正沿着官道行驶,驾车的正是东陵辰醉的贴身侍卫君清夜。这马车外观虽然极为普通,内中陈设却尽显奢华,舒适无比,只是看着便浑身发软,骨头发酥。
东陵辰醉斜倚在比床还要舒适的软榻上,媚眼如丝,仪态万方,慵懒得仿佛一朵刚刚从春睡中醒来的海棠。只可惜坐在他对面的凤凝练完全没有兴趣欣赏,只看了一眼便扭头看向窗外:“我们就这样走了吗?不需要跟皇上打个招呼?”
“不需要。”东陵辰醉懒懒地打个呵欠,“你又忘了我说过的话了,有些人生来就是有特权的。”
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他侧头看着凤凝练波澜不惊的眼眸:别的女子若是见到他此刻颠倒众生的样子,早就尖叫着扑过来了,可这丫头却跟看着一截木头没有什么两样,她就这么不懂得欣赏吗?
斜了他一眼,凤凝练点头:“那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莫幽谷。”东陵辰醉回答,“拿蒹葭草。”
凤凝练恶补的功课还不曾涉及这些方面,接着反问:“那是什么地方?”
东陵辰醉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一边解释一边大抛媚眼:“端木泽的老窝。莫幽谷内有一个水潭,名为冰落潭,我们需要的蒹葭草就在潭底。”
凤凝练挠挠头:“端木泽又是何许人也?”
“韩修子的师弟。”东陵辰醉笑笑,“两人师出同门,但他们的师父发现端木泽心术不正,一心炼丹只是为了牟取暴利,便将其冷落一旁,选择韩修子继承了他的衣钵。”
好恶俗的桥段。凤凝练暗中吐槽,又看了东陵辰醉一眼:“你眼睛不舒服?进沙子了吗?”
东陵辰醉一愣:“啊?没有吧?”
“没有怎么总是眨个不停?”凤凝练嘁了一声,接着移开了视线。
噗嗤!
赶车的君清夜险些爆笑出声,为自家性命考虑不得不强行克制,五官都变了形:可怜的主子,抛出去的媚眼都摔碎了吧?
东陵辰醉挠挠眉心,再抬头时已笑得邪肆风流:“丫头,难为人家扮个风情万种都是为了你,你就不能稍微配合一下吗?”
凤凝练转头,似笑非笑:“怎么配合?”
“至少表示一下神魂颠倒。”东陵辰醉又抛个媚眼,“或者最起码,能不能不要这么面无表情?”
凤凝练看着他,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只有最美、最柔的女子才会发出如此魅惑人心的笑声,足以酥了任何男子的心,化了任何男子的骨!
轻笑声中,她突然欺身靠近,仰起脸锁定东陵辰醉的双眼,眸中泛起了温润的秋波,荡漾着动人心魄的温柔,仿佛盈盈欲滴。轻启朱唇,她语声轻柔,如梦似幻:“殿下,您风华绝代,世间无双,天下间哪个女子能不为您神魂颠倒?”
古朴的木雕面具遮不住她绝世的风姿,更遮不住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若说这世上有人甘心醉死在她的眼中,绝对没有人会怀疑!纵然游遍花丛的东陵辰醉,心神居然也有了刹那间的迷乱,整个大脑中只剩了那双盈然欲滴的眼眸!
第42章 不要爱上我
幸好瞬间之后,他便猛然回神,微眯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冷意:“你若是我的敌人,方才的一瞬间我已经死了千百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凝练坐直身子,若无其事地笑笑:“不是你让我配合一下?我正在做。”
东陵辰醉沉默,片刻后突然重新笑得邪魅,语气却出奇地认真:“你方才的样子,只有我能看到。”
凤凝练挑了挑唇,云淡风轻:“这是命令?你凭什么命令我?”
东陵辰醉微笑:“这不是命令,你可以不答应。只不过谁看到了你方才的样子,我就杀谁。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
一股凛冽的杀意从他的周身缓缓泛起,令人心惊胆战。凤凝练却仿佛毫无所觉,反而笑得越发柔媚入骨:“不管对方是谁?”
东陵辰醉点头:“嗯。你若不信,不妨试试。”
“好。”凤凝练点头,跟着一推车门,“清夜,来配合一下……”
“啊!救命啊!”君清夜一声惨叫,拼命抓紧车门哀嚎着,“主子,沙姑娘,您二位要玩可以,请关起门来随便玩,不要连累无辜啊啊啊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下还什么都没有,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
凤凝练眼中已经浮现出明显的笑意,突然诚恳地赞叹了一句:“清夜,你母亲好厉害。”
“啊啊啊……啊?”正在哀嚎的君清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才二十不到,便上有八十老母了。”凤凝练一本正经,“你母亲六十岁还能生下你,难道还不够厉害?”
君清夜挠挠头,一点儿都不脸红:“我故意这么说不是为了博同情吗?免得被您二位玩死了。沙姑娘,您最好相信主子的话,在这种事上,他从来不开玩笑的。咱跟你无冤无仇,你不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吧?”
凤凝练转头看向东陵辰醉,古潭般的眸子渐渐变得幽深:“安陵王,当初我用小小的血救花飞雪,你答应为我做一件事,不知是否还记得?”
东陵辰醉凤眸微闪:“我记得,怎么了?你想到要我做的事了?”
“是。(..info)”凤凝练淡然一笑,眸中却闪过一丝清冷,“我要你做的事就是……不要爱上我。”
东陵辰醉的瞳孔瞬间收缩,唇角原本邪肆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不要爱上你?”
“你可以嘲笑我自不量力,或者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无所谓,你只需要点个头就好。”凤凝练扭头看着窗外的景色,人淡如水。
东陵辰醉挑唇,勾出一抹冷冽的笑:“你是我见过的最独特的女子,即便我真的爱上你,也与不自量力和笑话无关。所以我只为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无心人。”眼中浮现出一丝疲惫,随即恢复惯常的平静无波,“所以相信我,我是为你好。”
东陵辰醉盯着她,很久之后才开口:“无心人?好有趣的说法。那我若不答应呢?”
“安陵王言出如山,不会食言背信。”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何况你若做初一,便不要怪我做十五,我答应你的事,一样可以反悔。”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东陵辰醉微眯的凤眸始终锁定凤凝练戴着面具的侧脸,直到君清夜开始猜测他是睡着了还是气晕了,他才突然诡异地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诶?这……
“嗯。”凤凝练点了点头,“安陵王果然守信,佩服。”
“不客气。”东陵辰醉笑得有些奇怪,“不过记住,你的条件已经用完了,不管将来我要你为我做什么,你都无法拒绝。”
凤凝练并不在意:“我知道,我认就是。(..info$>>>棉、花‘糖’小‘說’)”
东陵辰醉不再说话,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丫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真的。
马车又向前行驶了片刻,他突然开口:“你方才的样子,只有我能看到……我不是开玩笑。”
凤凝练吐出一口气:“好。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风情万种不是谁都扮得了的,你不嫌肉麻,我还怕恶心到自己。”
黄昏时分,他们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准备歇息一晚再赶路。趁着凤凝练回房收拾,君清夜迫不及待地悄声开口:“主子,你居然答应了?难道你对沙姑娘真的只是……”
“没错,我是答应了。”东陵辰醉摸着光洁的下巴,笑得诡异,“但你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她了吗?”
君清夜一愣,不解地挠挠后脑勺:“你的意思是……”
东陵辰醉笑笑,甩袖而去。
莫幽谷地处深山密林,环境优雅清静,倒是个静心炼丹的好地方。寻了个合适的山洞暂时栖身,东陵辰醉抬手一指:“前面不远处就是莫幽谷,谷内弟子众多,守卫森严,等入夜之后再行动比较好。”
凤凝练点头:“你的意思是偷?”
“不然呢?明抢?”东陵辰醉笑笑,“冰落潭底的蒹葭草数量极其稀少,又是极其珍贵的炼丹原料,端木泽怎会让我们下水寻找?”
凤凝练挠挠头:“但那毕竟是端木泽的私人物品,他不让我们下水寻找天经地义,不如……花钱买?你不是说端木泽爱财如命吗?那应该不成问题。”
东陵辰醉摆了摆手:“冰落潭原先并不在莫幽谷的范围之内,是端木泽贪图潭底的蒹葭草,才强行将之据为己有。但是很可惜,经过几次尝试之后他才发现,凭他的灵力修为根本拿不到,便干脆在周围设置了繁复的机关,也不让旁人得到。”
这样?那就没所谓了。凤凝练嗤了一声,继而有些好奇:“要拿到潭底的蒹葭草,还需要深厚的灵力?为什么?”
东陵辰醉咂咂嘴,故作神秘:“去了就知道了。”
简单收拾了一番,君清夜便出去猎了一些山鸡野兔。凤凝练手脚麻利地洗剥干净,架火烤熟,一阵阵浓烈的香气随风飘散,令人垂涎欲滴。
有人?
天性的警觉令凤凝练目光一凝,手上的动作更是微微一顿,却接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好香好香!还好没错过饭点儿!”
“没错没错!这下可以大饱口福了!”
“那只鸡腿是我的,谁也不准抢!”
抬头看时,慕容夜云等三人已经结伴而来,含笑施礼。凤凝练点头为礼,转头看向东陵辰醉:“你请他们来帮忙的?”
东陵辰醉哼了一声:“我哪有?是这三个小子死皮赖脸非要跟来凑热闹,赶都赶不走。”
“没良心啊!”舒飞扬瞪他一眼,“若不是怕你本事不到家,我们何必跟你出来风餐露宿?在家抱美女、喝美酒多好!”
“就是!”东方宁玉一屁股落座,眼睛只盯着焦黄流油的烤鸡,“也不知是谁,说什么兵分三路才不容易引人怀疑,要我们到这里集合。怎么这会儿就翻脸不认账了?”
东陵辰醉望天:不是我。
无论如何他们总是为了自己而来,凤凝练心头微暖,立刻将烤好的野味呈上。三人立刻欢呼,六只爪子齐齐飞舞,话都顾不上多说,只吃得顺嘴流油。
吃饱喝足,众人各自休息,直到夜色深沉才换好夜行衣出发。看着众人悄悄离开,被留下镇守“大本营”的君清夜气闷不已,只得一边躺下睡觉一边念念有词:“哼!不去就不去!好稀罕吗?嫌我功夫低是不是……”
功夫好绝对不是吹的,虽然带着毫无灵力的凤凝练,东陵辰醉的速度却依然是四人之中最快的。不多时赶到冰落潭,凤凝练只觉一股森森寒气扑面而来,不由打个寒战:“好冷!”
“冷就对了。”东陵辰醉语声中带着笑意,“之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拿到蒹葭草还要高深的灵力吗?过去试试就知道了。”
站稳脚步,凤凝练抬头望去,面前是一个面积广阔的水潭,夜色下看不出深浅,只觉寒意越来越重,几乎渗入了骨髓里!敏锐地觉察到寒意正是来自潭中的水,她眉头一皱,蹲下身轻轻将食指伸了进去,却突然触电般抽了回来,本能地一声惊呼:“啊!”
不是她少见多怪,也不是她娇滴滴弱不禁风,而是潭水虽然并未结冰,温度却低得惊人,简直比冰还冷,真让人怀疑与绝对零度有一拼!她的食指在潭水中呆的时间恐怕连半秒钟都没有,却已冻得红肿不堪,剧痛钻心!
看着瞬间变成胡萝卜的食指,凤凝练瞅了东陵辰醉一眼:“你坑我?”
“哪有?”东陵辰醉满脸无辜,“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再说得天花乱坠,总是不如你亲自试一试更有说服力。”
说话间,他已轻轻握住凤凝练冻伤的手指,体内灵力一转,指缝间蓝芒闪烁。凤凝练只觉得剧痛立刻消失,暖洋洋的如沐春风,好不舒适。等他放开手,她的手指已经恢复如初:高手果然不是盖的。
潭水既然冷到这个程度,血肉之躯怎能承受得住?凤凝练眉头一皱,眸中掠过明显的担心:“你……”
“我有灵力的哦!”东陵辰醉傲然地笑笑,“你以为我是你?”
凤凝练点头:“小心。”
东陵辰醉摆手表示无妨,走到潭边一伸脚!
“辰!”
慕容夜云等三人突然齐齐大叫,各自眉头微皱。东陵辰醉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干嘛?哭丧啊?”
“啊呸呸呸!”东方宁玉立刻连连啐了几声,双手合十四处乱拜,“过往神灵请听清,坏的不灵好的灵!”
东陵辰醉哈哈一笑,轻灵一跃,已如鱼儿般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水中。
第43章 究竟有多危险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水面之下,凤凝练突然觉得心头掠过一股强烈的不安,不由眉头一皱,立刻转身:“安陵王真的不会有事?”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慕容夜云笑得一派轻松:“当然不会有事,别忘了他可是我们之中灵力修为最高的……”
“我要听实话。(..info)”凤凝练淡淡地打断了他,“如果他真的不会有事,你们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慕容夜云一下子住了口,再度与其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而迟疑片刻,他仍然摇了摇头:“沙姑娘,你放心吧,辰真的没事。他这个人做事一向有分寸,如果做不到,不会勉强。”
凤凝练这才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头注视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慕容夜云等人各自无声地叹口气,小心地将所有的担忧藏了起来。
而此时,沉入水底的东陵辰醉正在承受着几乎无法承受的折磨。他虽然有灵力护体,却架不住整个身体长时间浸泡在冰冷的水中。不多时,他便感到浑身上下痛入骨髓,令他一阵阵眼前发黑,意识几乎丧失。
为了与这极度的寒冷相对抗,他不断运起灵力,令其在周身流转。与此同时,还要仔细在水底寻找着蒹葭草,生怕错过任何机会。毕竟这种水草极其稀少,且体积小的可怜,还容易长在水底的石缝或者杂草中间,稍不小心就很有可能生生错过。
如此一心二用,就算已是蓝阶高手的他也根本承受不了多久。感觉到四肢已经不听使唤,他只得咬咬牙上了岸,落地时居然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辰!”
慕容夜云等人脸色一变,急急地扑了过来。东陵辰醉笑笑:“我没事,就是泡的时间久了点,腿脚发软。”
看着他冻得乌青的脸,尤其连嘴唇都一片青紫,凤凝练眉头微皱:东陵辰醉可以用灵力令她冻伤的手瞬间恢复正常,却无法保证他自己的身体不受影响,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所拥有的灵力根本不足以跟冰冷的潭水相对抗!
深知这一点的慕容夜云眼中的担忧比她只多不少,早已开口问道:“辰,你没有拿到蒹葭草是不是?”
“嗯。”东陵辰醉点了点头,盘膝坐在了地上,“本来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成功,如果今天晚上能够找到,算我们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说完他便疲倦地闭上眼睛,开始调理内息。慕容夜云等人寸步不离地护在他的周围,凤凝练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掠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陵辰醉脸上的乌青终于慢慢退去,嘴唇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红润的颜色,便睁开眼睛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我再下去试试。”
“辰!”慕容夜云一把拉住了他,“你休息一下,我来。”
东陵辰醉甩开他的手:“谁要你多管闲事,站一边看热闹就好。”
“你别逞强!”慕容夜云脸上的神情少见的严肃,“我知道我灵力修为不如你,但下去逛一趟还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至于让你为我收尸。(..info棉、花‘糖’小‘说’)”
“我说不用就不用。”东陵辰醉伸手将他推在了一旁,“好好在这呆着,别多事。”
慕容夜云还要表示反对,但不等他张口,东陵辰醉已经纵身跃起,瞬间消失在了水中。凤凝练唇线一凝,眸中掠过一抹锐利。
这一次东陵辰醉在水下呆的时间更长,出现的时候手中却依然空空如也。更惨的是,他飞身上岸的动作比方才更加沉重而笨拙,关节处更是仿佛冻僵了一般,一举一动宛如僵尸。
慕容夜云等人立刻赶上去相迎,扶着他坐了下来。东陵辰醉根本来不及说话便立刻盘膝坐好,运起灵力驱逐体内的寒气。
抿了抿唇,慕容夜云迈步就走:“你们两个好好看着他,我下去碰碰运气。”
“你敢。”东陵辰醉虽然闭着眼睛,却突然吐出了一句话,“你若真的敢下水,我们便一刀两断。”
慕容夜云的脚步倏地停住,气得咬牙:“你……你有病啊?我是在帮你,不是在害你!”
东陵辰醉笑笑:“我没病,所以我也是在帮你,不是在害你。”
慕容夜云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让我试试吧,实在不行,我立刻上来。”
东陵辰醉依然摇头:“不行,水底的温度比水面更低,凭你的灵力修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何苦白折腾一趟?”
等他将气息调匀,重新恢复正常,已不知过去了多久。抬头看看天色,他挥挥衣袖站了起来:“再试一次,如果不行,只好明晚再来。”
等他重新潜入水中,凤凝练突然开口:“慕容公子,安陵王究竟有没有成功的把握?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件事比你们形容的要危险得多,否则安陵王不会宁可与你们绝交,也不肯让你们下去冒险。”
慕容夜云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不错,沙姑娘,并非我危言耸听,这件事辰根本没有半分把握!冰落潭自古以来就是元荒大陆的奇观之一,明明并不曾结冰,温度却比冰块还要低,潭底的水更是冷的要命,纵然辰是五系同修的蓝阶高手,也根本成支撑不了多久,更何况还要分出心神寻找蒹葭草。方才你也亲眼看到了,应该能够想象出潭水到底要冷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将一个五系同修的高手逼成这个样子!”
凤凝练沉默下去。东陵辰醉冒着生命危险寻找蒹葭草是为了帮她打通经脉,好成功炼制出再造金丹。所以说到底是为了救他自己的命,表面看来并没有什么难理解的地方,而且简直天经地义。
但是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吗?他如果就此葬身潭底,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还是说像慕容夜云所说的那般,他做事极有分寸,会在觉察到支撑不住的时候及时浮出水面,绝不会枉送了性命?
一片沉默之中,东陵辰醉迟迟不见踪影。眼见他在水底耽搁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得多,慕容夜云等人也沉不住气了,围在潭边拼命伸长脖子向下看着。
“我下去看看!”舒飞扬抓了抓头发,纵身就要往下跳,“再等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不行!”慕容夜云立刻一把抓住了他,“你没听到辰刚才的话吗?你若敢跳下去,他真的会跟你绝交的!”
“没错!”东方宁玉跟着点头,“辰这个人看起来牲畜无害,其实性子比谁都绝,一向说到做到。”
舒飞扬急得直跺脚:“可是……可是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万一他在水下遇到了麻烦,等着我们去救命呢?”
二人愣了一下,异口同声地反问:“不会吧?”
“那可难说!”舒飞扬急得咬牙切齿,“万一他遇到了麻烦,想向我们呼救却又脱不开身,而我们却在这里傻等着,那……”
扑通!
仿佛一块小小的石头落入水中,传来一声轻响。三人不由一愣,立刻齐刷刷地回头,跟着齐声惊呼:“糟了!沙姑娘!”
没错,跳入水中的人正是凤凝练。三人的担心对她而言并不是问题,便干脆趁三人不注意跳了下去。说不定东陵辰醉真的在水底遇到了麻烦,水若是再耽搁下去,没准真的连炼制再造金丹的功夫都省了。
然后跳入水中她才发现,还是太低估了潭水的冰冷程度。没有灵力护体之下,刚一下水便感到浑身仿佛被冰块层层包裹了起来,血液瞬间停止流动,除了意识,浑身上下已经感觉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是属于她自己的!
手脚立刻变得不听使唤,只能感到整个身体迅速下沉,凤凝练不由无声苦笑:这不是添乱吗?八成要等慕容夜云他们为她收尸了!她死了不要紧,东陵辰醉不一样活不成吗?
凤凝练的意识几乎就在这一刻停止,整个大脑便陷入了一片空白……
而此时,潜入水下的东陵辰醉正在经历一场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不曾想到的变故。
第44章 因祸得福
明白这是今晚最后一次机会,他咬牙运起全部的灵力与冰冷的潭水相对抗,一边沉入潭底更深的地方一边仔细寻找。[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右侧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袭来,身体立刻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糟糕!
故老相传,冰落潭之底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洞,因为特殊的地理构造,洞口的吸力大得惊人,足以将任何靠近的物体吸入洞中,连骨头渣渣都不剩!方才只顾寻找蒹葭草,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等东陵辰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离洞口不远,那强大的吸力仿佛无数钢筋铁索,紧紧地捆住了他,死命地将他往洞内拽着。他立刻运起灵力与之对抗,心头却骤然掠过一丝本能的绝望:洞口周围除了冰冷的潭水再无其他,他根本无处借力,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果然,因为绝大多数灵力都拿来与吸力对抗,再也无暇顾及冰冷的潭水,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感到体内的血液正在停止流动,所有的关节也开始变得僵硬!
洞口的吸力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他只觉得身体仿佛要被生生撕裂,双腿更是渐渐变得麻木不堪,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
脑中陡然一阵晕眩,他咬紧的牙关本能地一松,整个身体便嗖的被洞口吸了进去,直达腰际!大惊之下,他狠命一咬舌尖,借着那股剧痛瞬间恢复意识,跟着拼尽全身的力气催动灵力与吸力对抗。
可是已经迟了!随着吸力的不断增强,无底洞已经渐渐吞噬到了他的胸部,窒息的痛苦令他眉头紧皱,不得不张大嘴急促地喘息着。尽管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凝固,他依然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咬牙坚持着……
眼前骤然一黑,整个身体已经完全落入了无底洞!以为此番已是在劫难逃,东陵辰醉的心刹那间被巨大的绝望笼罩,更有满腔愤恨不甘:是的,他不甘心!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想得到的人还不曾得到,怎能就这样一命呜呼?
这股强烈的不甘直冲脑际,瞬间弥漫至全身!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丹田之中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气流骤然爆炸开来,所有凝固的灵力居然在这一瞬间恢复正常,在每一处经脉中畅通无阻!
惊喜交加之下,他来不及思索其中的缘由,立刻将灵力催动到巅峰,嗖的自无底洞中窜了出来!不敢耽搁,他手脚并用,头也不回地向远处游去!
顾不得再寻找蒹葭草,他心有余悸地往凤凝练等人所在的地方游去。.info[]就在他打算浮出水面时,突听扑通一声轻响,面前的水中已经多了一道纤细的人影:丫头?
有慕容夜云等三人守护,她自然不太可能是被人扔下来的,而是主动跳入水中的。凭她毫无灵力的小身板居然敢往冰落潭里跳?勇气可嘉。
凤凝练是在跳入水中之后才知道这个举动有多么可笑的。不知过了多久,她仿佛听到耳边传来轻声的呼唤,那么柔情款款:“丫头,你觉得怎么样?丫头?”
一股柔和醇厚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体内,暖洋洋的好不舒适。随着意识的进一步回归,她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映入眼帘:“安陵王?”
“是我。”东陵辰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冰落潭也敢跳?我是该骂你一句笨蛋,还是该对你的舍命相救表示感激?”
凤凝练翻身坐起,抽回手挠了挠头:“我昏迷了很久吗?”
“不太久。”东陵辰醉摇了摇头,“你刚跳下去便昏了,幸亏我把你捞了出来,否则现在你就是一具冰块尸体。(..info棉、花‘糖’小‘说’)”
凤凝练很有几分脸红的意思,只得佯装若无其事:“你没事就好,否则我会过意不去。”
东陵辰醉笑笑:“天快亮了,先回去休息,晚上再来。”
当下一行几人立刻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回到了山洞。早已急得来回转圈的君清夜见众人平安归来,总算松了口气,只是听说蒹葭草未曾拿到,不由遗憾地咂了咂嘴。
看着坐在火堆旁烤衣服的凤凝练,东陵辰醉笑得勾魂夺魄:“丫头,你不知道潭水冰冷彻骨,会要人命吗?”
凤凝练笑笑:“冰冷彻骨我知道,不过下去之后才知道原来真的会要人命。”
“那你还要往下跳?”东陵辰醉凑过来,一双本就迷死人的凤眸又开始眨啊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突然发现我玉树临风、英俊不凡、风流倜傥……”
凤凝练转头看他一眼:“是啊,所以我很想成为安陵王妃,必须寻找一切机会感动你。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想不想现在就娶我为妃?”
“想,我好感动。”东陵辰醉眸子亮闪闪,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不如我们现在就洞房?条件虽然简陋了点,但有清风明月作伴,也蛮诗情画意的。”
凤凝练挑了挑唇,眸中掠过一抹锐利:“安陵王,可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东陵辰醉唇角笑意一凝:“我记得,怎么了?”
“没事,记得就好。”凤凝练收回目光,“我有些累,先进去歇着了。”
看着她起身进入山洞,舒飞扬首先好奇地开口:“辰,你答应沙姑娘什么?”
东陵辰醉不答,盘膝坐好开始调理内息。不多时,他的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令他整个人宛如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月儿,说不出的美轮美奂。
慕容夜云虽然懒懒地倚在石头上,其实一刻也不曾放松警惕,暗中留心着周围的动静。便在此时,他突然发现萦绕在东陵辰醉周身的光晕泛起了淡淡的紫色,将他整个人映衬得清雅高贵,仿佛君临天下的帝王!
“啊!”这不同寻常的变化令慕容夜云本能地一声低呼,“快看!辰……”
三人循声望去,早已各自变了脸色!不等他们惊呼出声,东陵辰醉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有一抹璀璨的紫色光芒一闪而逝!
“辰?”舒飞扬惊呼声更高,整个人已腾地跳了起来,“原来你已经突破……”
“嘘!”东陵辰醉唇角含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要保密哦!”
“这么说是真的了?”舒飞扬顿时大喜过望,“到底怎么回事?”
东陵辰醉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脚,微微一叹:“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完全可以想象他与无底洞搏斗时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几人无不心有余悸,咂舌不止。上下打量他一番,慕容夜云眉头微皱:“既然已经是这样的结果,这一趟你还打算继续吗?”
“为什么不?”东陵辰醉的笑容意味深长,“目的还未达到,怎能半途而废?”
“可是……”慕容夜云目光闪烁,充满探究,“辰,你说实话,究竟想做什么?你所做的一切,该不会仍然是你一贯的征服欲在作祟?”
东陵辰醉重新落座,笑容中闪过一抹傲然:“这你别管,总之我的确想试一试,那道防线是不是真的无懈可击。”
慕容夜云眼中顿时浮现出强烈的不同意之色:“你小心玩火自焚。沙姑娘为了救你,肯冒死跳下冰落潭,你好意思伤害她?”
“我没说要伤害她,只是不信这个邪。”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你们了解我不是吗?我想要的人,谁都逃不开。”
慕容夜云沉默,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白日里无事可做,众人便各自休息,养精蓄锐,好等夜深之后继续行动。只不过凤凝练相信那并不是她的错觉,再次来到冰落潭边的东陵辰醉满脸轻松愉快,甚至自得其乐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完全不似昨日的凝重严肃。难道他已经知道蒹葭草的准确位置了?
在潭边站定脚步,他回眸一笑:“在这里等我,今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凤凝练点头,看着他滑入水中:“慕容公子,安陵王有喜事降临吗?”
“嗯。”慕容夜云点头,“不过这事儿临时需要保密,你若想知道,只能自己去问他。”
那算了,喜事总比坏事强。
安陵王果然言出必行,虽然等的时间久了些,但当他终于浮出水面,指尖已经捏着一颗小小的、火红的水草,慕容夜云顿时一声大叫:“蒹葭草!找到了!”
潇潇洒洒地跃出水面来到凤凝练面前,东陵辰醉笑得得意:“幸不辱命。”
蒹葭草的样子极为普通,若是放在野外,绝对属于一脚踩过去不必回头的类型,真难以想象它居然具有那么神奇的功效,而且取得的过程如此凶险。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花草香气,令人精神一振。吸了吸鼻子,凤凝练颇有些好奇:“怎么这么香?是蒹葭草的味道吗?”
东陵辰醉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抓住她转身就跑:“快走!”
凤凝练有些吃惊:“怎么,有人来了?”
“还没,不过快了。”东陵辰醉笑笑,“只顾着邀功,忘了蒹葭草一旦离开冰落潭的水,便会迅速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我估计端木泽很快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走更待何时?”
迅速回到山洞与君清夜会合,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趁着夜色溜之大吉,赶往下一个任务点。至于莫幽谷内会因此发生怎样的变故,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第45章 惊见天人
砰砰砰!砰砰砰!
深沉的夜色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跟着是一个男子惊慌失措的叫喊:“启禀谷主!不好了!谷主!”
片刻后,房门呼的被拉开,一个身披青袍的中年男子厉声呵斥:“青林,三更半夜你鬼叫什么?”
这男子矮矮胖胖,细皮嫩肉,一双小眼中泛着精明的光芒,显然是个养尊处优却又精于算计的主儿,正是莫幽谷谷主端木泽。(..info)
叫门的是他门下弟子宋青林,顾不得喘口气,他忙不迭地说道:“谷主,有人闯入了冰落潭,而且很可能拿走了蒹葭草!”
“什么?”端木泽脸色大变,失声尖叫,同时已经闻到空气中果然漂浮着一股奇异的香气,立刻气急败坏地窜了出去,“快走!”
数十支火把将冰落潭周围映照得亮如白昼,端木泽脸色铁青地看着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小眼中闪烁着凶狠而怨毒的光芒:他虽然从不曾拿到过蒹葭草,却在跟着师父学艺时见过它的样子,更闻到过它独特的香气,所以毋庸置疑,潭中的宝贝已经落入了旁人的手中!
“该死!”袍袖一挥,他怒声咒骂了一句,“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擅闯莫幽谷?来人!给我搜!格杀勿论!”
“是!”
一声令下,众人自是不敢怠慢,立刻兵分几路沿途搜索。然而对方既然是身手卓绝的安陵王,他们的搜索便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一直忙活到天亮,除了谷中本就有的一切,连个鬼影子都不曾看到。
朝阳初升,阳光渐渐笼罩了整座莫幽谷。
“少宫主,是这里了吧?”停住脚步,紫鸳疲惫不堪地捶打着双腿,探头向里张望着,“前面应该就是莫幽谷,只是不知入口会不会有机关?”
自决定拜端木泽为师,花飞雪片刻也不愿耽搁,收拾好行礼之后便带着紫鸳姐妹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莫幽谷。(..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深山密林不适宜骑马乘车,三人只得将马车留在山下,徒步赶到此处。
停住脚步,她淡淡地开口:“莫幽谷是端木泽的老窝,怎么可能没有机关?”
紫鸳闻言不由皱了皱眉:“那我们该如何避开机关进去?”
花飞雪抬手一指:“那棵大树上的铁环便是入谷的信号,只需连续拉动三下,便会有人前来接应。”
紫鸳点了点头,可是她刚一抬脚,花飞雪便突然目光一凝:“等等!有人来了!”
果然,片刻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一身银灰色衣衫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侍卫。年约二十五六的他面容俊朗,英气十足,倒也算得上人中龙凤。尤其唇角带着一抹和善的微笑,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想不到谷口居然会站着三个妙龄少女,男子先是一愣,跟着一边上前一边笑得更加温和:“不知佳人在此,多有唐突,还望恕罪。请问三位姑娘是来拜师还是……求……药……”
当花飞雪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映入眼帘,男子立刻如同触电一般浑身僵住,一双眼睛更是牢牢地盯着她一眨不眨,目光中透出了浓烈的热切和倾慕!
看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样子,花飞雪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屑,衣袖一挥淡然开口:“久闻端木先生大名,特来拜师学艺,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然而男子充耳不闻,仍然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紫鸳眉头一皱,陡然一声厉斥:“大胆!居然敢对我们少宫主无礼,活得不耐烦了?”
“呃……啊!”男子终于回过神来,慌不迭地抱拳请罪,“姑娘恕罪,在下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姑娘仙人之姿,实乃在下生平仅见,这才在姑娘面前出丑,还望姑娘千万恕罪!”
说着他面对花飞雪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脸上的神情更是诚恳之极,眼中的热切则已经小心地藏了起来,只留下恰到好处的尊敬和仰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番表现无疑博得了花飞雪微微的好感,至少方才的不屑已经渐渐消失,令她觉得这个男子并不像那些好色之徒一般轻浮无耻,反倒更像个彬彬有礼的翩翩佳公子。
拿出月中仙子的典雅高贵,她轻轻挥了挥衣袖:“罢了,不必多礼。”
“多谢姑娘,在下惭愧之极。”男子一声苦笑,这才直起身来,接着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脸色一变,“这位姑娘方才说少宫主?难道姑娘竟然是流云帝国护国神宫紫蟾宫的三少宫主?”
花飞雪倨傲地点了点头:“正是本座。”
“啊!难怪!难怪有这等绝世风姿,简直无人能及!”男子惊讶地叫了起来,再度深深地施了一礼,“不知少宫主驾到,多有冒犯,请少宫主赐罪!”
一贯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何况这男子的恭敬又是完全发自内心,花飞雪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纤纤玉指一抬含笑开口:“不知者不罪,公子不必多礼了。还未请教公子……”
男子的笑容谦恭有礼,却又并不过分奴颜谄媚,可谓恰到好处,令人十分舒适:“贱名不足挂齿,在下燕南昭,拜在端木先生门下学习炼丹,三年来只是略有小成,惭愧惭愧。”
花飞雪目光一闪,掠过一抹计较的光芒:燕南昭这个名字倒是十分陌生,只不过他居然是端木泽的徒弟?而且已经入门三年,想必已经学到端木泽不少真本事了吧?
脑中掠过这个念头,花飞雪微微一笑:“原来是端木先生的高徒,失敬失敬。本座乃是为拜师学艺而来,不知公子能否替本座引荐?”
“能为少宫主效劳,在下荣幸之至!”燕南昭立刻点头,接着让开了身子,“少宫主请。”
有燕南昭带路,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莫幽谷。还未进门,燕南昭便含笑开口:“师父,我回来了!快来看看,我带了哪位贵客来见你!”
进入大厅,正好看到一脸阴沉的端木泽背负着双手从内室踱了出来,冷哼一声说道:“我这穷山僻壤怎么会有贵客上门?你是不是又带你的狐朋狗友来骗我的丹药了?”
“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燕南昭满脸严肃地举起右手做发誓状,“师父,真的有贵客上门,您看。”
端木泽还未从失去蒹葭草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对所谓的贵客自然不感兴趣。然而当他顺着燕南昭的手指看到飘逸欲仙的花飞雪,原本没有几分神采的小眼陡然一亮,连呼吸都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但这样的停顿也仅仅是一刹那的功夫,他立刻便恢复了正常,只是微微一笑点头为礼:“原来是三少宫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尽管神情间的倨傲不曾改变,花飞雪的语气却十分客气:“端木先生认识我?”
端木泽淡淡地笑笑:“月中仙子的大名如雷贯耳,两年前我曾有幸远远地见过少宫主一面,才知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花飞雪挑了挑唇,勾出一抹优雅的微笑:“端木先生过奖了。我千里迢迢赶到此处,乃是为拜师而来,还望先生成全。”
端木泽略略有些意外,上下打量花飞雪几眼,他慢慢端起架子轻捋着颌下的胡须:“哦……拜师……少宫主不嫌我学识浅薄,肯纡尊降贵拜我为师,自是荣幸之至。只不过如果我没看错,少宫主应该并非药剂师体质,这个……”
花飞雪微笑着挥了挥手,紫鸳便上前两步,将捧在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端木泽咳嗽一声:“少宫主这是……”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先生笑纳。”花飞雪衣袖轻挥,笑容优雅,“我也知道我先天条件不足,但我对炼丹真的非常感兴趣,还请端木先生务必费心成全。至于这盒中的白玉鸳鸯镯,算是小小见面礼,希望端木先生不要嫌弃。”
白玉鸳鸯镯?
端木泽脸色一变,刷的一把抓过盒子打开,半晌无言:这可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世间至宝,戴在身上冬生暖夏生凉,可祛除体内的污垢,令人百病不生,长命百岁,一向被紫蟾宫视为镇宫之宝!
确定此乃如假包换的白玉鸳鸯镯,端木泽那双小眼中立刻浮现出惊喜而贪婪的光芒,然而紧跟着,他却眉头一皱,慢慢将盒子放了回去:“一只?”
白玉鸳鸯镯本是一对,同时使用才能达到最佳效果,若只有一只,功效便大打折扣了。
花飞雪淡然一笑,神情还算恭敬:“这只是区区一点见面礼,以示我拜师学艺的诚意和决心。端木先生若不嫌我资质驽钝,肯收我为徒,我自有厚礼奉上!”
端木泽慢慢捻着胡须,闪烁的目光中满是深沉的计较。花飞雪的意思很明显,除非收其为徒,她才会将另外一只白玉镯奉上。否则莫说另外一只,这一只他也休想拿到。
见他迟迟不开口,花飞雪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阴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端木先生以为如何?先生若肯费心,我还有一份薄礼奉上。”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那半张上古丹方放在了桌面上。之前用它诱惑韩修子却惨遭失败,就不信爱财如命的端木泽会错过这个发财的好机会!
果然,打开那半张丹方仔细一瞧,端木泽立刻大喜过望,刷的抬头迫不及待地追问:“另外半张呢?”
“还在紫蟾宫。”花飞雪含笑开口,“先生若果真感兴趣,我立刻叫人送来。”
说什么在紫蟾宫,分明在她的脑子里,随手就可写下。端木泽脸上的狂喜慢慢淡去,暗中盘算:此丹方失传已久,可谓无价之宝。若按方炼出美容驻颜的丹药,必定供不应求,到时候大把大把的银子……
第46章 燕三公子
“师父,您就答应了吧!”一直沉默的燕南昭突然开口求情,语声诚挚,“少宫主不远千里赶来拜师,足见其心意之诚,您忍心拒绝吗?”
花飞雪看他一眼,点头为礼:“多谢。.info[]”
燕南昭忙拱手回礼:“少宫主不必客气,在下只是实话实说。”
将丹方与盒子放在一起,端木泽再度仔细打量着花飞雪,眉头微皱:“少宫主一番求学之心,的确令人不忍辜负。可你的确并非药剂师体质,若要学习炼丹,除非……”
这么说真的有办法?
花飞雪大喜,立刻点头:“需要什么端木先生尽管吩咐,只要能够拜在先生门下,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端木泽点头,神情严肃:“好吧,既然少宫主有此决心,我便直说了。有一种法子,可以将少宫主改变成药剂师体质。但这种改变毕竟是强迫性的,有违天道,因此改变的过程会十分痛苦,常人往往难以承受……”
“我不怕!”花飞雪神情坚决,甚至满脸掩饰不住的急切,“只要能够炼丹,多痛苦我都可以承受,请先生成全!”
端木泽却依然有些犹豫,沉吟片刻,他终于点了点头:“既如此,便请少宫主暂时在莫幽谷住下,待我准备好一切之后便为你施法。倘若你真的能够熬过这第一关,我便收你为徒,反之,便请少宫主哪儿来的再回哪儿去。”
“先生放心,我一定可以!”花飞雪重重点头,喜得指尖微颤,“还有,先生叫我飞雪就好,少宫主什么的就免了。”
端木泽点头:“好。南昭,你先带飞雪下去歇息!把最好的房间打扫出来,再派几个手脚利索的丫鬟过去伺候。飞雪,需要什么只管告诉南昭,不必客气。”
花飞雪含笑点头,对待燕南昭的态度居然多了一丝淡淡的亲切:“从此之后咱们就是师兄妹了,飞雪初来乍到,还望燕师兄多多指教!”
“在下不敢!”燕南昭立刻受宠若惊地抱拳施礼,唇角含笑,“少宫主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等他们转身而去,端木泽才重新拿起那半张丹方看了看,又取出白玉镯翻来覆去地把玩着,嘴角带着阴沉而贪婪的笑容:“这么好的东西怎能错过?反正是你自己愿意受苦,我何乐而不为?”
燕南昭办事果然得力,不多时便命人收拾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出来,各色用具更是一应俱全,且全部换成了新的。见一切收拾妥当,他便含笑告辞:“少宫主长途跋涉,必定乏得很了,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在下再为少宫主接风洗尘。”
花飞雪点头为礼,命紫鸳将他送了出去。一边收拾行李,紫鸯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个端木泽,也太贪心了!光是白玉鸳鸯镯还不够,居然还想要咱的上古丹方?”
花飞雪挑唇冷笑:“有什么稀奇?端木泽本就是爱财如命的人,这张上古丹方可是一棵摇钱树,他当然不想放过。不过无所谓,只要能炼丹,区区一张丹方算什么?”
紫鸯动作一顿,满脸担忧:“奴婢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会不会为了得到丹方而欺骗少宫主?毕竟少宫主并非药剂师体质,他真的有办法吗?”
“应该有。”花飞雪目光阴沉,“我毕竟是紫蟾宫少宫主,谅他也不敢骗我!何况我给他的只是半张丹方,如果他真的没有办法,我保证他什么都得不到!”
正收拾着,紫鸳已经返回,脸上带着淡淡的惊奇:“少宫主,原来这个燕南昭是寰王之子,而且还是名气不小的三公子呢!”
“哦?是他?”花飞雪大感意外,“难怪气质不俗,颇有富贵之相。.info”
寰王燕启开,流云帝国治下的五个藩王之一,封地在鹞州。膝下虽子女众多,却以三公子燕南昭最是出色,人称“燕三公子”。据说燕三公子乃是练武奇才,十五岁时便已是绿阶高手,灵力修为超越所有兄弟姐妹。
不止如此,燕三公子还精通文墨,琴棋书画样样出类拔萃,再加上相貌俊朗,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绝对是鹞州一带家喻户晓的人物。近些年来,其名声进一步扩大,“燕三公子”四个字甚至已经传入京城,连当今天子都知道寰王生了个了不得的儿子。时间久了,世人便只知“燕三”而不知“燕南昭”,花飞雪才不曾多想。
紫鸯闻言手上动作也不自觉地一顿,惊讶地挑了挑眉毛:“原来他就是燕三公子?传言他文武双绝,还以为必定高傲得不得了,想不到如此平易近人。”
“什么平易近人,我看他是对咱们少宫主有企图。”紫鸳哼了一声,不屑地撇撇嘴,“方才他看咱们少宫主的眼神你也看到了,就跟猫儿见了腥一样,分明是想讨好少宫主才假惺惺的故作姿态!”
紫鸯不以为意地笑笑:“男人嘛,不好色的有几个?何况咱们少宫主乃是月中的仙子,哪个男人见了不是神魂颠倒?要我说,这位燕三公子已经算是矜持的了!”
紫鸳点头:“那倒是。不过可惜,他可入不了少宫主的眼。少宫主,您说是不是?”
花飞雪淡淡地勾了勾唇角:“我此来只为拜师,其他的不必理会。”
二人答应一声,很快将东西收拾齐整,屋内环境看起来倒是清雅宜人,颇为舒适。花飞雪也不多说,上床小憩了片刻,心心念念却只想着尽快变成药剂师体质,好炼出大还丹,得偿所愿。
夜色降临之时,燕南昭便过来相请,说堂上已经摆好酒宴,请花飞雪移驾。刚刚沐浴更衣、梳妆完毕的花飞雪自内室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微笑施礼:“飞雪眼拙,不知师兄正是名满天下的燕三公子,实在失礼之极,还请师兄恕罪!”
换了一身招牌式紫衣的花飞雪越发优雅高贵,宛如自月中蟾宫凌波而来的仙子,令人心醉神迷。这一刹那,燕南昭眼中的渴慕与迷恋几乎无法掩饰,却不得不尽力控制着自己含笑摇头:“少宫主面前,在下怎敢妄称名满天下?依在下看来,少宫主才真正是月中的仙子,绝世风姿无人能及!”
“师兄过奖了。”花飞雪淡淡地笑笑,越发娇嗔,“如今你我都已拜在师父门下,师兄怎的还满口在下、在下,如此见外?莫非飞雪不配做燕三公子的师妹吗?”
“不不不!在下绝无此意!”燕南昭顿时急得面红耳赤,胡乱摇着双手,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呈在花飞雪面前,“在下只是仰慕少宫主仙人之姿,不敢以少宫主的师兄自居……”
花飞雪微微一笑,抬手阻止了他:“飞雪也不过是肉体凡胎,说什么仙人之姿?师兄若不嫌弃,便以师妹相称,否则飞雪只当高攀不上,决不强求。”
燕南昭立刻点头,郑重其事地抱了抱拳:“多谢少宫主纡尊降贵,在下便厚颜接受了,师妹请!”
花飞雪这才满意地点头:“师兄请先走一步,我还要略略收拾一下。”
看着他的背影,紫鸳颇为不解地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道:“少宫主,您怎么对燕南昭如此客气?不过区区藩王之子罢了,能有多少利用价值?”
花飞雪冷冷地笑笑:“区区藩王之子是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但他好歹是端木泽的徒弟,又已入门好几年,说不定能助我尽快炼出大还丹。”
二人了然:那是应该好好利用。可怜的燕南昭,瞧他方才受宠若惊的样儿,莫非真以为少宫主对他有意思了吗?
大厅的桌上已经摆满了佳肴,在座的却只有端木泽、燕南昭、花飞雪三人。紫鸳姐妹虽然只是婢仆,却好歹远来是客,也被破例允许在席间落座,共享美味。
见众人都已落座,端木泽首先开口:“飞雪,这满桌佳肴都是南昭亲自下厨烹制出来的,专门为你接风洗尘,尝尝看。”
花飞雪微笑点头,满脸惊奇:“原来师兄还是厨艺高手?佩服佩服!”
燕南昭谦虚地摆摆手:“高手不敢当……”
“哪里不敢当,分明就是鹞州厨艺第一人。”端木泽对自己这位徒儿倒是不吝赞美之词,“不过南昭一向清高得很,从不轻易下厨。即便偶尔兴致来了,也只会烧那么一道两道便即罢手。像这般一口气整治一桌酒菜,至少我还是第一次见呢!飞雪,你有口福了。”
花飞雪笑得越发动人:“多谢师兄一番心意,飞雪感激不尽,请!”
当下几人杯来盏往,笑语不断,场面轻松而愉快,竟像是久别重逢的一家人。不得不承认,燕南昭的厨艺的确算得上一绝,就连宫中的御医也极少比得上。花飞雪自是赞不绝口,吃得十分尽兴。
见她如此,燕南昭眼中闪烁着快乐的光芒,虽然已经极力克制,却仍不自觉地将目光锁定在那张娇美如花的脸上。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日一早,端木泽便遣人来请,说所需之物都已备好,让花飞雪前往“炼丹斋”。
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花飞雪自是大喜过望,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端木先生,您找我?”
口中说着话,她的目光却早已被墙边那个装满未知液体的水池吸引。那水池是用雪白的大理石砌成,池中的液体呈现出浑浊的棕黄色,看不出深浅,只有一股股强烈的药草味直冲鼻端,颇有些难以忍受。
第47章 半途而废
点了点头,端木泽一指那个水池,神情凝重:“飞雪,池中装的乃是‘转生汤’,是用数十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info)只需在池中浸泡三个时辰,你就会变成药剂师体质……”
“真的?”花飞雪欣喜若狂,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好,我马上去!”
“慢着!”端木泽皱了皱眉,脚步一错拦在了她的面前,“飞雪,我已经说过了,强行改变你的体质毕竟有违天道,所以整个过程会非常痛苦。你会感到浑身的骨头仿佛被寸寸敲断,经脉肌肉也仿佛被切成碎片,简直就是将你整个人全部打散又重新组合起来一般,那种痛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紫鸳姐妹不自觉地打个哆嗦,光是听着便感到浑身剧痛,冷汗涔涔!花飞雪眼中同样掠过一抹隐隐的犹豫,片刻后却依然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成为药剂师,请先生成全!”
端木泽倒是有些佩服她的勇气,终于叹口气点了点头:“好吧,你既如此执着,我成全你就是,进去吧!你若实在坚持不住了,随时可以出来。”
花飞雪深吸一口气,自认为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才慢慢进入池中,小心地坐了下来。池水不过两尺来深,刚好没过她的肩膀,好保证整个身体都浸入药水中。端木泽等人守在一旁,紫鸳姐妹更是眼睛都不敢眨,好随时应对任何状况。
药水显然刚刚熬制出来不久,初入池中只觉得微微发烫,倒是十分舒适。然而不过片刻之后,她便感到周身的肌肤开始发痛,仿佛被生生撕裂一般,越来越难以忍受!明白这是必须的过程,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出,心中不停地默念:“我可以!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然而这番心理暗示却并不曾起到理想中的效果。[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随着时间的推移,剧痛开始渗入经脉,果然如同被片片切碎,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瀑!
紫鸳见状早已急得眉头紧皱,终于忍不住开口:“少宫主,你怎么样?还能支持得住吗?”
“闭……闭嘴!”花飞雪急促地喘息着,厉声呵斥了一句,“区区疼痛而已,有什么支撑不住的,我一定要变成药剂师!一定要!”
紫鸳后退两步,不敢再随意开口,眼中的担心却越发浓烈:少宫主脸上已经没有半分血色,连嘴唇都咬破了,她真的可以吗?
担心的显然并不只她一个人,片刻后燕南昭也忍不住低声问道:“师父,按时间来算这才只是开始,师妹却已经难受成这个样子,如何撑得住三个时辰?”
端木泽摇了摇头,神情也有些严肃:“我早就提醒过她了,至少从这个法子创立至今,成功者寥寥可数。能不能变成药剂师,就看飞雪意志如何了。”
燕南昭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沉吟片刻后问道:“那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帮师妹减轻一下痛苦?”
端木泽转头看他一眼:“没有。要是有的话,岂非是个人就能成功?”
那倒也是。端木泽叹了口气,满脸爱莫能助,眼中更有着淡淡的疑惑不解:花飞雪身为紫蟾宫少宫主,可谓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只要出得起钱,想要什么样的丹药得不到,何必要来受这些痛苦?须知就算强行改变为药剂师体制,她能炼出的丹药也十分有限,根本不可能像韩修子等人那种天生的药剂师一样有太大的成就,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得不偿失。
水池中的花飞雪几乎已经听不到旁边的几人在说些什么。.info[]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的剧痛越来越强烈,已经透过经脉渗入了骨头之中,几乎已经将她的意志和意识彻底摧毁,终于令她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不要!好痛!救命啊!救救我!”
哗啦啦一阵巨响,花飞雪已经从水中跳了出来,站在池边急促地喘息,周身依然不停地剧烈颤抖着。
“师妹!”燕南昭抢上两步,满脸关切,“觉得如何?快!先坐下休息!”
借着他的搀扶在椅子上落座,花飞雪恼恨不已地瞪着浑浊的池水咬牙切齿:“我可以,我一定可以!我要再来一次!”
“师妹,算了吧,何必强求呢?”燕南昭好心地劝说了两句,“莫说是你一个弱女子,换作是我,都不如你在水中呆的时间长!不然这样,你想要什么丹药不妨告诉我,或许我能炼出来呢?”
“不用,这件事你帮不了我,我必须靠自己的本事才能达到目的。”缓过一口气,花飞雪咬牙摇了摇头,“端木先生,你能不能封住我的穴道?这样我就可以成功了!”
端木泽摇了摇头:“没用的,就算我封了你的穴道,一旦你进入池中,这种特别配制的药水也会将所有被封的穴道全部解开。”
花飞雪咬了咬牙:“那就用铁链把我锁住!总之一定要让我留在池中,绝不能再半途而废!”
端木泽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这倒可以试一下。不过这池药水已经废了,必须重新配制,你只能再多等三天。”
花飞雪也着实有些怵头那种无法忍受的剧痛,闻言居然悄悄松了口气,立刻在紫鸳姐妹的搀扶下回房歇息,先缓口气再说。
“没用的丫头。”端木泽冷笑着咒骂了一句,“说什么一定可以,原来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燕南昭看他一眼:“别这么说,你也知道那种痛苦有多剧烈,她承受不了实在再正常不过。”
端木泽捻了捻胡须:“怎么,心疼了?你该不会对她动什么心思了吧?如果是,我劝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月中仙子早已放出话来,此生非安陵王不嫁。”
燕南昭的脸微微白了一下,继而淡淡地笑了笑:“我能对她动什么心思,只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纯粹以一种欣赏的眼光来看罢了。”
端木泽不置可否:“最好是这样。不过……本来还以为白玉鸳鸯镯和那张上古丹方唾手可得,照这么看来,恐怕是悬了。”
燕南昭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她减轻痛苦吗?如果是这样,之前那些人是如何成功的?难道是因为他们的承受力比花飞雪要强得多?”
“那倒不见得。”端木泽摇了摇头,“据我所知,那为数不多的几个成功者都是因为灵力修为比她要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那种痛苦。”
燕南昭恍然:“若是如此,我能否用灵力助她?”
“不行。”端木泽毫不犹豫地摇头,“必须是她自身的灵力才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黄昏时分,燕南昭来到花飞雪的住处探望。经过大半天的休养,花飞雪已经基本恢复了元气,除了脸色略略有些难看,并无大碍。见燕南昭到来,她还算和气地点头为礼:“有劳师兄跑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燕南昭摇头表示无妨:“师父也极不放心师妹,命我前来看看。”
花飞雪微微叹了口气:“真是让端木先生和师兄失望了,不过下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燕南昭抿了抿唇,跟着叹了口气:“师妹,请恕我直言,刚才我已经问过师父了,他说除非你的灵力修为能够更上层楼,否则成功的希望实在不大。”
花飞雪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必须先变成蓝阶高手,才能变成药剂师体质?”
“是。”燕南昭点了点头,“修为达到蓝阶,你便可以在转变的过程中用灵力缓解自身的痛苦,除此之外,没有人帮得上你。”
花飞雪沉默下去,眼中闪烁着淡淡的恼恨:难道这是天意吗?东陵辰醉的两个条件,一是炼出大还丹,二是灵力修为与他持平,原本还在奇怪这两者之间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谁知居然如此密不可分?
情知只靠自身修炼不可能再有太大的突破,原本还指望着成为药剂师之后炼出一些珍贵丹药来强行提升灵力,可是如今燕南昭却告诉她必须先提升灵力才能变成药剂师,这岂不是一个死循环么?
看到花飞雪的脸色瞬息数变,燕南昭的眼睛微微地闪烁了几下,试探着问道:“师妹,你一心成为药剂师,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否方便是告诉我,看我能否帮得上忙?”
花飞雪稍稍回过神来,刚要摇头表示拒绝,可是心念一转,她却苦笑一声说道:“我想成为药剂师,就是为了炼出丹药提升灵力啊!爹爹和大哥都说我的灵力修为已经达到巅峰,再不可能有任何进步,可我不服,便想通过服食丹药加以提升。可是大哥又说,除非我能炼出更高级的丹药,否则吃什么都没用,所以我才千里迢迢赶来拜端木先生为师。”
燕南昭这才恍然,不由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师妹这份豪气倒是不让须眉,不过要想独创出能够提升灵力的丹药,谈何容易?”
花飞雪叹了口气:“这我也知道,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我毕竟还年轻,不想就此安于现状,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唉!如果能够找到其他提升灵力的法子就好了……”
燕南昭看着她,暂时没有开口,眼中却闪烁着计较的光芒。
第48章 大秘密
又过了两天,端木泽重新配制的药水已经接近成功,明日便可进行第二次尝试。[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过暮色刚刚降临,燕南昭便派人来请花飞雪移驾,说他已备下酒菜,特意向她辞行。
花飞雪闻言倒是有些意外,立刻带着紫鸳来到了他的房间,顾不上见礼便奇怪地问道:“师兄不是刚刚回到莫幽谷吗?怎么又要离开?”
燕南昭含笑请她落座:“我刚刚接到家父的飞鸽传书,说府中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耽搁个把月的时间,自然要跟师妹辞行。”
之前对燕南昭笑语盈盈,本意是想不动声色地从他口中套问出一些炼制丹药的秘方,谁知还不曾变成药剂师体质他就要离开,已经基本上丧失了利用价值,花飞雪的态度顿时变得有些冷淡起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师兄有心了,那就祝师兄一路顺风。”
不知是不曾看出她的冷淡还是看出了也无所谓,燕南昭笑容不变:“多谢师妹,来,我先敬师妹一杯。”
虽然因为没有了利用价值而懒得与他多做周旋,但身为紫蟾宫少宫主,花飞雪也知道凡事不可做绝,还是留一条后路比较好,便耐着性子陪他喝了几杯,暗中盘算着如何能比较自然地离开。
燕南昭的酒量显然并不大,几杯酒下肚,他白皙的脸便渐渐浮现出两朵红晕,原本清朗的眼神也微微有些迷离起来,大胆地盯着花飞雪俏丽的脸,他温柔地微笑着:“其实……师妹,提升灵力未必一定要靠丹药才可以,你并非药剂师体质,何必受那些痛苦……”
花飞雪目光一闪,故意叹了口气:“我不受这些痛苦又如何?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法子能够迅速提升灵力呢?不过无论如何,多谢师兄的关心,我再敬师兄一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燕南昭倒也听话,立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的迷离又增了几分,笑得也更加温柔:“据我所知,有一种东西能够迅速提升灵力,就是沧浪珠……”
花飞雪的目光又是一闪,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惊奇:“这个我倒是也听说过,原来是真的吗?”
“是真的。”燕南昭点了点头,身体却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不过那种东西能够提升的灵力也是有限的,要想……要想获得实质性的突破,倒不如……呃……不如把希望寄托在浮……浮……”
显然,酒精不仅麻醉了他的神经,也麻醉了他的舌头,令他的口齿渐渐变得不灵便起来。可是最后两个字听在耳中,花飞雪却骤然变了脸色,眼中更是唰地射出了两道精光:“师兄,你说浮什么?”
燕南昭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你不要说得那么大声,小心、小心隔墙有耳。这可是、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是不能被、被外人听到的……”
花飞雪眼中掠过一抹深沉,立刻笑魇如花,连连点头:“是是是,你看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多谢师兄提醒!来,我再敬师兄一杯!”
燕南昭显得很开心,再度举杯一饮而尽。花飞雪殷勤地替他倒满,故意压低了声音:“师兄,你刚才说要想让灵力获得突破性的提升,只能依靠什么?”
燕南昭已经醉眼朦胧,甚至连酒杯都已拿不稳,却依然满脸神秘地笑了笑,冲着花飞雪勾了勾手指。(..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花飞雪咬了咬牙,十分配合地凑了过去。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她凑得太近了,完全没有看到燕南昭眼中那本来应该看到的一抹淡淡的异样。
打了个酒嗝,燕南昭才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说的就是浮、浮云塔……”
果然是它!花飞雪眼中又是精光一闪,接着却叹口气摇了摇头:“没错,我是知道,可是根本没有人知道浮云塔究竟在哪里,那根本是镜花水月……”
“不、不是的。”燕南昭摇了摇头,却因动作过大而身躯一晃,不得不用力抓紧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浮云塔是真实存在的,而并不是传说,只要、只要搜集齐地图碎片,就可以找到它的准确位置……”
花飞雪拢在袖中的双手已经因为紧张而紧握成拳,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说起来轻松,可是要集齐地图谈何容易?莫说是集齐,我根本连地图的影子都没见到过,还不如想办法变成药剂师体质炼制丹药呢!”
燕南昭的身体又晃了晃,面上却突然露出了一抹满是得意的微笑:“我、我既然这样说,当然是因为我、我们寰王府中就藏有一块地图碎片,只要、只要把其余的碎片集齐就可以……”
说到这里,他却已经彻底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可是如此一个天大的秘密听在耳中,花飞雪岂会轻易放弃,立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推了几下:“师兄!师兄你刚才说什么?你有浮云塔的地图碎片?”
可是燕南昭依然双眼紧闭,口中更是含糊不清地喃喃着:“嘘!不要吵,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我怎么会乱说呢?没有,我才没有什么碎片……”
花飞雪还想说什么,可是燕南昭已经住了口,睡得越发香甜,甚至轻轻打起了呼噜。紫鸳有些着急,立刻跨上一步:“少宫主,要不要我把他……”
花飞雪一个眼神过去阻止了她,接着微微叹了口气:“师兄喝多了,来,咱们把他扶到床上,让他好好睡一觉。”
当下三人齐齐动手把他扶到床上躺好,又拉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才离开了房间。就在房门关闭的一刹那,原本沉睡不醒的燕南昭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掠过一道晶亮的光芒。
“少宫主,燕南昭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演戏?”刚一回到房间,紫鸳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花飞雪冷笑一声:“是真的醉了,如果是演戏,他骗不了我。”
紫鸳点头:“这么说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寰王府真的有浮云塔地图的碎片?”
“这个倒不稀奇。”花飞雪沉吟着,“寰王一脉也是皇族后裔,要说他们有机会拿到浮云塔地图的碎片,简直大有可能。”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紫鸳接着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燕南昭即便是在喝醉的情况下也知道守口如瓶,那等他清醒过来,应该更不会说实话了吧?”
花飞雪暂时没有开口,沉默片刻,紫鸳突然哼了一声:“有什么难的?燕南昭对咱们少宫主一直居心不良,只要少宫主给他一个笑脸,再加几句甜言蜜语,他肯定会乖乖地把地图送到少宫主面前的。”
紫鸳原本眉头紧皱,一听此言不由眼睛一亮:“你是说美人计?”
此计虽也容易奏效,却毕竟是以牺牲色相为前提,紫鸯不敢直接点头,小心地瞄了瞄花飞雪:“我我也是乱说的,咱们少宫主身份尊贵,自然不屑这些歪门邪道。”
花飞雪看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什么歪门邪道?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好。”
紫鸳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少宫主是说……”
花飞雪又是挑唇一笑,并不曾开口。
第二天早上,众人正在大厅用餐,燕南昭便背着包裹前来辞行。花飞雪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依然保持着一贯的优雅高贵:“一路顺风,恕不远送。”
“不敢。”燕南昭摇了摇头,“待家中之事处理完毕,我还会再回来,希望那个时候能再与师妹把酒言欢,我也在此预祝师妹能够成功变成药剂师。”
花飞雪点头:“多谢师兄吉言。”
又寒暄几句,燕南昭便转身离开,很快去得远了。看着他的背影,花飞雪眼中暗芒一闪,显然有着自己的计较。
又过了一日,第二池药水已经准备完毕。看着那荡漾着微波的浑浊的液体,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又开始在周身蔓延,花飞雪居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脚底下更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将她的动作看在眼中,端木泽捻须微笑:“怎么,要打退堂鼓?这也正常,我早就说过那种痛苦根本无法承受……”
“不,我一定要再试一次。”花飞雪咬了咬牙,迈步上前,“如果还是不成功,再另想他法,总之我绝不会轻易放弃!”
端木泽点了点头,倒是有些佩服她的勇气:“如此,小心了。”
站在池边,花飞雪深吸一口气,催动灵力走遍全身,这才慢慢地滑入了池水中。燕南昭之前说过,如果灵力足够高,就可以缓解那种痛苦。虽然如今她还并不是蓝阶高手,但若运起灵力,说不定就可以帮她支撑到最后呢?
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虽然在灵力的帮助下的确比上一次支撑了更长的时间,可是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足一个时辰,她便再度因为实在无法忍受那种堪称变态的剧痛尖叫不止,最终半途而废。
立刻上前将她扶住,紫鸳心疼得眉头直皱:“少宫主,要不然就算了吧,天意不可违……”
“闭嘴!”花飞雪急促地喘息着,“说什么天意不可违,我偏不信!”
不信你怎么接连两次都坚持不住呢?紫鸳暗中叹了口气,却不敢再多说。
端木泽站在一旁,脸上虽然没有多少表情,内心却早已骂了几句:花飞雪坚持不住不要紧,要紧的是白玉鸳鸯镯和那张上古丹方他都别想拿到了。
第49章 并非传说
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了些,花飞雪才直起身体叹口气说道:“又让端木先生见笑了,实在是惭愧之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照这么看来,除非我先想办法提升灵力,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是不是?”
端木泽点了点头:“至少灵力提升之后,你应该能够坚持得更久,成功的可能性当然会大一些。”
花飞雪沉默片刻,再度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继续浪费端木先生的药材了,还是先回去提升灵力再说。”
端木泽眉头一皱:“飞雪,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就要离开?”
“不然呢?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啊!”花飞雪苦笑了一声,抬手抹了把冷汗,“等我将灵力提升得足够高,还会再来拜先生为师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端木泽点了点头,花飞雪便接着说道:“如此,我这便去收拾行李,打扰先生这么久,多谢了!”
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又将一切收拾好,花飞雪便来向端木泽辞行。彼此告别之后,她转身就走,端木泽却突然叫住了她:“飞雪,你还忘了这个东西。”
花飞雪停步回头,看了看他手中那个装有白玉鸳鸯镯的盒子,跟着微微一笑:“这次虽然未能拜在端木先生门下,却打扰了这许多天,还害得先生浪费了那么多珍贵药材,这只白玉镯就当是赔给先生的,请先生笑纳!来日若能再续师徒情缘,飞雪定会将另一只玉镯奉上。告辞!”
看着她的背影,端木泽总算满意地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看不出这丫头年纪轻轻,倒是挺会办事的。不过可惜,她并非药剂师体质,要想炼丹,少不得得多吃些苦头了!”
离开莫幽谷,花飞雪冷笑一声下令:“走,去鹞州!”
“少宫主,我们真的去吗?”紫鸳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同意之色,“我瞧燕南昭虽然对少宫主有意,但也是个十分精明的人物,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把地图交给您呢?”
花飞雪咬了咬牙:“无论如何,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不能错过!如果不能提升灵力,我根本炼不出大还丹,那就一切免谈。..info”
紫鸳叹了口气:“殿下也真是的,他是娶王妃,又不是要比武,更不是要选药剂师,为什么要提出那样两个条件呢?分明是强人所难!”
紫鸳跟着叹了口气:“是啊!最可气的是咱们少宫主为了达到他的条件千里奔波,风餐露宿,可是殿下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里风流快活呢!”
花飞雪眼中光芒一厉,一语不发地甩手而去:殿下,你就尽管风流快活,等我找到浮云塔内的宝贝,灵力修为在你之上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当然,紫鸯方才说的那句话可就太冤枉东陵辰醉了,因为这会儿他不但不曾在什么地方风流快活,反而比花飞雪等人更加风餐露宿,千里奔波。
在冰落潭底成功地拿到蒹葭草之后,他们不敢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点。坐上马车,凤凝练才来得及问道:“安陵王,你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调理一下内息,把寒气驱逐出来?”
“我没事。”东陵辰醉笑笑,“蒹葭草已经到手,接下来我们去九重山,找皓月门门主拿冥一圣水。”
凤凝练略略有些惊奇:“原来皓月门真的存在?不都说那只是个传说吗?”
“若真的只是个传说,又哪来‘皓月不出,谁与争锋’这两句话?”东陵辰醉小心地将蒹葭草收了起来,“只是因为皓月门的人从来不在世间走动,极少有人有机会见到他们,久而久之便如同阳系体质的人一样,变成了传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凤凝练点头:“那我们怎么才能拿到冥一圣水?也要靠偷吗?”
东陵辰醉摇头,居然叹了口气:“这次偷不了了,得求人家帮忙。”
居然能从东陵辰醉口中听到这个求字,凤凝练惊奇地一挑双眉:“为什么?”
东陵辰醉苦笑了一声:“你当皓月门主跟端木泽一样容易对付吗?他的功力深不可测,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会吧?”凤凝练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可是五系同修的高手,这世间还有人比你更深不可测?”
“幸灾乐祸是不是?”东陵辰醉瞅她一眼,哼了一声,“皓月门主三系同修,而且已是紫阶高手,灵力修为已达巅峰。”
凤凝练闻言忍不住咋舌:“他的灵力修为比你还高一级?可他再厉害也只是三系同修,比起你……”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自然可以拼一拼,而且输赢各占一半。”东陵辰醉打断了她,“但是皓月门下高手如云,双系同修的练武奇才更是大有人在,倾其一门之力,便可与东西二宫、南北双城、东方慕容两大世家相对抗,而且至少有七八成胜算!”
凤凝练这才真正吃了一惊:“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是说双系同修的高手很少见吗?难道都跑到皓月门去了?”
东陵辰醉笑笑,摇了摇头:“据说皓月门乃是元荒大陆上一个奇异的部落的后人,他们钟天地之灵秀,集日月之精华,因此体质异于常人,在修习灵力上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凤凝练越发好奇:“什么部落如此奇异?”
“故老相传,元荒大陆是由龙神负责守护的。”东陵辰醉回答,“皓月门自认为是龙神的后裔,才会个个体质奇特。”
“不可能。”凤凝练立刻摇头,“世间根本没有龙神这种东西,不过是世人的想象罢了。”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旁人听起来是觉得难以置信,但他们自己深信不疑,何况皓月门的人体质奇特是事实。正因为如此,他们不屑与世人为伍,这才选择避世隐居,遗世独立。”
凤凝练很有几分不以为然,同时也有些担忧:“皓月门既然如此厉害,一旦门主不肯将冥一圣水送给我们,事情岂不是就要糟了?”
东陵辰醉沉默片刻,居然叹了口气:“不就是说?虽然没有多少人见过现任门主龙在天,却都知道他不仅身手卓绝,而且是出了名的面冷心冷,冷酷无情。如果他真的不肯给,我们只好多求求他,实在不行,就来个美人计。”
凤凝练挑了挑了唇角:“我?”
“我。”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所以还是我来吧!”
你一个男人,居然要对另一个男子用美人计?好像是你比较委屈才对吧?凤凝练无语,本能地更加担心起来。
经过近一个月马不停蹄的奔波,众人终于来到了九重山脚下。抬头望,整座山高耸入云,根本看不到山顶在何处,只能看到山上到处是悬崖峭壁,几条羊肠小道隐隐约约地蜿蜒盘旋在其中。
几人弃了马车,开始徒步向峰顶攀登。东陵辰醉等人都有灵力在身,自然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凤凝练虽然毫无灵力,却曾经接受过严酷的训练,丛林作战完全不在话下,这一路行来居然十分顺利,很快爬到了峰顶附近。
抬头望,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宫殿矗立在峰顶最高处,规模与气势均可与西藏布达拉宫媲美,那傲视苍穹的气魄更是令人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那是揽月殿。”东陵辰醉解释了一句,“是皓月门历任门主的居所,擅闯者死。”
动不动就擅闯者死,有什么了不起。凤凝练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你不是设置机关的高手吗?快看看哪里有机关。”
东陵辰醉笑笑:“皓月门三个字就是一道最厉害的机关,除非活得不耐烦了,否则没有人敢乱闯。”
当下几人一路爬到了山顶,凤凝练才发现入目所及之处全都是一片片连绵的宫殿群,其规模简直不亚于如今的故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有宫殿都围绕在揽月殿周围,仿佛众星捧月。
周围虽然没有机关,却有一座巨大的城门,门口有重兵把守。不等他们开口,东陵辰醉便上前几步含笑说道:“烦请入内通报一声,就说安陵王东陵辰醉前来拜见,请门主赐见。”
几人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惊奇,其中一人接着抱拳施礼:“原来是名满天下的安陵王驾到,请稍候,我这便去通报。”
“这次你怎么不直接往里闯了?”难得凤凝练还有心思开玩笑,“不是说你这张脸可以横行天下百无禁忌吗?原来也有失灵的时候?”
东陵辰醉挠了挠眉心:“丫头,人家这么委曲求全可全都是为了你,你不表示感激我不在乎,但也犯不着这么幸灾乐祸吧?”
凤凝练挠挠头:是有些不太厚道。
不多时,一个一身月白衣衫的年轻男子翩然而来,含笑施礼:“不知安陵王驾到,有失远迎,请。”
这男子大约二十岁左右,剑眉星目,俊美高贵,堪称人中龙凤,比起东陵辰醉虽然略略逊了一筹,却已是世间难寻的翩翩佳公子。
看到他,东陵辰醉挑唇一笑,抱拳回礼:“居然让龙三公子亲自来迎,龙门主这个面子给的可真不小。”
龙三公子便是龙在天的三弟龙翼天,乃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若论灵力修为,恐怕已在慕容夜云等人之上。难得的是他虽身手卓绝,却无半分傲然之意,反而处处谦和有礼:“安陵王不必客气。大哥虽然一向不愿见客,但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安陵王的面子是必须给的。”
东陵辰醉又是挑唇一笑:“多谢。”
第50章 皓月门主
来到揽月殿的门口,龙翼天停住脚步,将目光转到了凤凝练脸上:“抱歉得很,大哥从来不见女客,这位姑娘请在此处等候。[..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人,上茶。”
东陵辰醉脚步一顿,龙翼天已接着说道:“安陵王放心,皓月门会全权负责这位姑娘的安全,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皓月门任凭安陵王处置。”
东陵辰醉点头:“丫头,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看着他们进门,凤凝练施施然地落座:不去正好,乐得清闲,本来也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端起侍女送来的茶水啜饮了一口,她随意地四下打量着。此处悄无声息,半个人影都看不到,显然龙在天是个喜欢清静的主儿。
不多时,一阵嫩嫩的欧欧声突然传来,转头看时,居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正迈动着四只小蹄子,摇摇晃晃地奔了过来。
那小白狗不过刚刚满月,蹦蹦跳跳说不出的可爱。跑到近前,它兴兴奋奋地用小爪子拨了拨凤凝练的脚,跟着扬起脸看着她,煞有介事地汪汪了两声。
凤凝练忍不住失笑:原来这也是一只灵兽?那没办法了,咱是阳系体质,天生就能让灵兽跟着跑,而且一个一个都那么萌。
俯身将小白狗抱起来放在腿上,她柔声问道:“狗狗乖,你妈妈呢?可别来咬我呀!”
小狗兴奋地在她的腿上转来转去,拼命摇着小尾巴,叫得不亦乐乎。小小早已听到动静,从她的怀里钻了出来,好奇地扒拉着小狗的脑袋。小狗不乐意了,呜呜地叫着把自己的小爪子摁到了小小的脸上,似乎想要把它推到一旁。凤凝练越发忍不住笑出了声,忙一手一个把它俩分开,柔声劝架,一人二兽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也正是因为玩的太投入了,凤凝练完全不曾发觉这一幕已经落在了刚刚从大殿出来的龙翼天眼中。(..info棉、花‘糖’小‘说’)
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龙翼天脸上掠过明显的惊异,险些惊呼出声!左右瞧了一眼,他立刻控制住了自己,再三确定并不曾看错才急匆匆地转身而去。
龙在天给的这个面子的确不算小,在龙翼天的带领下进入大殿,东陵辰醉等人居然不约而同地感到眼前突然亮了一下,仿佛苍茫深沉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轮皎洁的满月,那种光芒震撼人心,却不是语言可以形容。而带给他们这种感觉的,正是坐在正中的那个年轻男子。
他身上的月白衣衫与龙翼天几乎完全相同,却偏偏被他穿出了更圣洁,更清雅,更高贵的感觉。窗口有微风投入,他漆黑如墨的长发轻轻飞扬。回首间,一双黑眸深邃如苍茫的夜空,却又黑白分明,不染尘埃,俊美不足以形容他的容颜,那是一种完美的组合,无法想象的完美。
可是美则美矣,这男子浑身上下甚至一根头发丝都透着冷漠决绝的味道,仿佛这世上绝对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够引起他的丝毫兴趣和关注。总之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座美至极致的冰山,或者是一轮被供奉在冰天雪地中的满月,透着苍茫的幽深的清冷。
若单论容颜之美,他与东陵辰醉可谓不相上下,但在气质上,两人却有很大的不同。东陵辰醉是面热心冷,看似对谁都热情万分,恨不得把心掏给你,实际上却从未付出过真心,骨子里透着冷酷无情的决绝。
而龙在天则是面冷心冷,甚至连血都是冷的。他表面对你若是十分冷漠,那么内心就只会比表面更冷漠,就算你在他面前被人碎尸万段,他的眼中一样平静无波,泛不起半点涟漪。..info
一片静寂之中,龙在天突然开口,声音如冰石撞击,虽宛如天籁,却透着绝对的冰冷:“果然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安陵王,气质风范无人能及。”
东陵辰醉挑唇一笑:“谬赞了,龙门主的风姿才真正是独一无二的,叫我自惭形秽。”
龙在天的神情依然冰冷,没有丝毫变化:“有何赐教?”
东陵辰醉唇角一凝,干脆开门见山:“求一滴冥一圣水。”
龙在天的瞳孔微微一缩:“外面那面具女子对你很重要?”
用的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东陵辰醉眼中掠过一抹锐利,面上却笑得淡然:“何以见得?”
龙在天的神情依然冰冷:“她经脉全面受阻,无法修习内功心法,难道你不是为了帮她打通经脉才甘心求我?安陵王心比天高,几曾求过谁来,何况她的面具上还有你独有的标志,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她对你而言有多么特别?”
龙在天并不曾见过凤凝练,这一切自然都是龙翼天的转述。龙翼天都能一眼看穿所有的一切,何况是他?皓月门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夜云等人无不暗中心惊,东陵辰醉却只是挑唇一笑:“不知龙门主是否答应?为求得冥一圣水,我愿付出任何代价,条件随你开。”
龙在天看着他,目光清而冷:“任何代价你都在所不惜?也就是说,你什么都能舍?”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居然摇了摇头:“只有两个例外,第一是她,第二是我。”
龙在天眼中冷意更甚:“我以为你会为她死。”
东陵辰醉笑得锐利:“不,我要为她活。能守护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龙在天的瞳孔再度一缩,眼中掠过一抹隐隐的异样。便在此时,刚刚离开的龙翼天突然嗖地蹿了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便见他一贯平静无波的眸中泛起了难得一见的惊讶和喜悦:“什么?真的?”
龙翼天后退几步,直起身子点头:“千真万确,是我亲眼所见!”
龙在天目光一转,眼中的惊讶和喜悦便瞬间消失不见,只是淡淡地点头:“我知道了,此事先放在一旁。”
龙翼天点头退在一旁,龙在天便重新将目光转到东陵辰醉脸上:“安陵王果然不俗,佩服。既如此,如果我要游龙剑呢?”
话音未落,便听嗖的一声轻响,一道金光已经射到他的面前。伸手接过低头一看,正是四大上古神器之一游龙剑!原来东陵辰醉就是游龙剑的主人!
“拿去。”东陵辰醉微笑,“龙门主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将游龙剑放在桌子上,龙在天依然清冷:“我倒真是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才能让安陵王将一切舍弃得如此心甘情愿。翼天,请那位姑娘进来一叙。”
龙翼天一愣:“大哥,你不是从来不见女客吗?”
“凡事都有例外。”龙在天看他一眼,“何况能让我破例的,普天之下唯有安陵王而已。”
东陵辰醉目光闪动,暂时不曾开口,便见龙翼天迈步而出,不多时带着凤凝练重新返回。正与那小白狗玩得开心的凤凝练自是不明所以,带着满腹的疑惑上前见礼:“见过龙门主,不知门主有何赐教?”
龙在天一直是冷漠安静的,莫说是对外人,就算是对亲弟弟龙翼天,他的脸上也见不到丝毫温暖和亲情,仿佛他这个人根本就是用冰山雕刻而成,从里到外都冷得令人难以置信。
可是此刻一见到凤凝练,他突然目光一凝,整个人已站在她面前紧盯着她的眼眸,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异样:“你的名字?”
面对这张虽然冰冷却俊美不输东陵辰醉的脸,凤凝练不由在心中喝一声彩,仿佛被蛊惑一般不自觉地开口:“沙曼华。”
“好绝望的名字,虽然好听,但我不喜欢。”龙在天的声音依然清冷,语气却大见温和,“翼天,取一瓶冥一圣水来。”
这一次瞳孔收缩的人变成了东陵辰醉,而且他眼中的光芒刹那间比游龙剑还要锋利!
他不过是想要一滴冥一圣水,龙在天便诸多刁难。可是一见到凤凝练,他不但什么条件都没有,而且一出手就是整整一瓶。这种区别对待说明了什么?还用说吗?
凤凝练显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东陵辰醉:不是说冥一圣水很难弄到吗?这容易得太过分了吧?
没有得到东陵辰醉的任何回应,她只得微笑开口:“无功不受禄,冥一圣水珍贵无比,我怎能白拿?还是请门主……”
“冥一圣水是珍贵,一般人拿不到。”龙在天打断她,语气更加温和,“不过是你就没所谓,打通经脉一滴便足够,剩下的你留在身边继续服用,可以加快修习的速度。”
慕容夜云等人张口结舌,甚至深度怀疑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以冷漠著称的龙在天!冷漠也就罢了,他根本从不见女客,不近女色,就连身边的侍从也是清一色的男子,清心寡欲到令人忍不住怀疑他会不会有断袖之癖,却为何偏偏对凤凝练如此另眼相看?
难道之前的清心寡欲只是因为他的真命天子还不曾出现?这倒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不会以为凤凝练就是他的真命天子吧?若果真如此,接下来恐怕就是一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大绝杀……
不自觉地打个哆嗦,慕容夜云等人本能地将目光转向了东陵辰醉,却发现他居然平静得很,如果忽略掉他眼中正在慢慢凝聚的冷锐和凛冽。
第51章 吃醋
一阵脚步声响,龙翼天已经回到大厅,将手中的瓶子呈到了龙在天面前:“大哥。.info”
龙在天点头,接过瓶子直接送到了凤凝练面前:“拿好。”
从头到尾,他并没有任何无礼的举动,表面看来一切都很正常,凤凝练却偏偏觉得处处透着诡异。并不伸手去接,她淡然摇头:“门主身手卓绝,富可敌国,天下万物均可予取予求,的确不需要通过冥一圣水换取什么。但拥有多少都是门主自己的事,与我无关,并不能成为我无功受禄的理由。”
龙在天皱了皱眉,突然一勾唇角,挑出一抹淡至极致的笑:“那么,等你集齐所需之物回到帝都,我会去找你。安陵王,君子不夺人之爱,我虽非君子,方才之言却也只是一句玩笑,游龙剑请收好。”
尽管那抹笑容淡到几乎可以忽略,却并不妨碍那种动人心魄的美。即便是与他朝夕相处的龙翼天,也不由睁大了眼睛,欣赏着这从未见过的奇观,从我记事时起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的笑容……
只可惜对****而言,凤凝练是如假包换的绝缘体,那男女通杀的笑容对她而言根本没有丝毫杀伤力。伸手接过冥一圣水,她的眸子依然平静无波,笑得清浅:“好,届时我会在安陵王府恭候门主大驾。”
眼中的笑意渐渐隐没,龙在天依然冷如冰山:“这么肯定我想要的你给得起?”
凤凝练浅浅一笑:“我不肯定,只不过无论将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今日我都必须带走冥一圣水,所以我有承担任何后果的觉悟。”
龙在天看着她,眼中闪烁着隐隐的暗芒:“你如此急于打通经脉,应该不是因为痴迷武学,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不计后果?”
无论这只是猜测还是他从某些蛛丝马迹中得出的结论,凤凝练都不得不承认,这男子的聪慧和心思之缜密均是她生平仅见,果然不愧是皓月门主。(..info)
摇了摇头,她淡淡地说道:“请门主见谅,此事实在不方便相告。门主若真的想知道,不妨等将来到帝都找我之时,作为向我提出的条件之一。”
龙在天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之后只是点了点头:“好。”
凤凝练也点头为礼,转身来到东陵辰醉面前:“我们走吧?”
然而东陵辰醉的目光却只锁定龙在天那张精致到完美的脸,微眯的凤眸闪烁着冷锐的光芒,唇角却浮现出邪魅的笑:“门主相助之情,我铭记在心,将来必定全力报答,无论门主有什么条件,我无有不应。”
龙在天的目光早已恢复初见时的冰冷:“我会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几人便告辞而出,很快离开了。等他们走远,龙翼天才迫不及待地开口:“大哥,可以肯定吗?”
“不肯定。”龙在天摇了摇头,一贯冷漠的眸子里闪烁着一抹复杂,“但有忠灵犬的认定,应该八九不离十。”
龙翼天闻言顿时有些着急:“既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放她走?你已经找了她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你却……”
龙在天一挥手阻止他,淡淡地开口:“她这一趟是为了打通全面受阻的经脉,我不能不放。何况已经等了那么多年,还差这几天吗?记住,在事情没有最后的结论之前,不得告诉任何人。”
龙翼天点了点头,却又有些犹豫:“包括父亲吗?”
“尤其是他,更不能透露一个字。”龙在天看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方才我已经说过,等凤凝练回到帝都,我会去找她,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后再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见他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龙翼天自然放下心来,只是点头答应了一声。不过想着想着,他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兴奋之色,显然对这件事充满期待。
“派几个人远远跟着他们。”龙在天突然开口,“若有什么需要,也好就近照应。不过最好小心些,不要被东陵辰醉发现了。”
龙翼天挠了挠头,很有些迫不及待:“不如我带他们去吧,保证万无一失。”
龙在天抬头看着他,居然点了点头:“也好,去准备吧!”
龙翼天大喜,转身就走:“是,我马上去!”
龙在天转头,透过窗口看着头顶的朗朗晴空,眸中居然浮现出淡淡的迷离和期待:希望真的是你,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离开揽月殿,又一路前行,直到彻底离开皓月门,开始往山脚下前进,东陵辰醉依然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一股沉闷的气氛笼罩在几人之间。慕容夜云等人的眼中早已写满担忧,不时互相交换着眼神,却谁也不敢开口,免得无辜成为炮灰。
方才龙在天对待凤凝练的态度分明有些不同寻常,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从来不见女客,却为凤凝练破例,这已足够惊世骇俗。更重要的是,原先还对东陵辰醉诸多刁难的他一眼看到凤凝练,便二话不说甩了整整一瓶冥一圣水出来,更放话将来还会去帝都找她,这岂非已经是一个甜蜜蜜的约定了吗?
若说他对凤凝练没有丝毫想法,未免太难以取信于人,极有可能他也被凤凝练的绝世风姿打动了!而这,无疑是东陵辰醉最无法容忍的一点。
但事情若果真如此,那他们说什么都没用,除非凤凝练能够立刻发誓对龙在天绝对没有任何心思,从始至终她心里只有东陵辰醉一人,那么东陵辰醉的脸或许就阴转晴了!
想到此,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凤凝练,却咬牙切齿地发现当事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居然正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还不时扑个虫子,揪个叶子,摘个果子,简直就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眼珠一转,慕容夜云故意微笑开口:“真想不到冥一圣水拿到的这么容易,我还以为比蒹葭草要多费许多周折呢!”
说着他向舒飞扬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点头接上:“但是我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龙在天分明另有目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方便开口。所以咱们一定要小心提防,免得他居心不良。”
一边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向东方宁玉使了个眼色。几人自小一起长大,彼此早已心意相通,对方只要扑扑翅膀就能知道他往哪儿飞,东方宁玉自然瞬间就领会了他们的意图,早已满脸深思地点头:“没错,冥一圣水珍贵无比,其价值远在琼浆玉露之上,龙在天不给才是人之常情。可他一见到沙姑娘便扔了整整一瓶出来,分明就是对沙姑娘图谋不轨!沙姑娘,你可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啊!”
“没错!”见两位兄弟配合得这么到位,慕容夜云暗中高兴,立刻接上一句,“不过沙姑娘也不必过分担心,无论有什么事情辰都会一力承担,绝不会让龙在天碰你一根指头的。”
凤凝练倒是不以为意,淡然一笑摇了摇头:“取冥一圣水不仅仅是为了安陵王,说到底还是为了我自己,后果当然应该我来承担,怎能推卸责任?何况我瞧龙在天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否则他何必将冥一圣水给我?”
这……
小姑奶奶,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在替龙在天说话?难道你看不出辰那张脸已经臭成什么样子了吗?
沉默片刻,舒飞扬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我看未必,龙在天一向凉薄无情,如果没有其他目的,他绝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何况他不是说了吗,等你回到帝都,他会去找你的。依我看,那时才是他露出真面目的时候。”
虽然已经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凤凝练却依然笑得清浅:“他若不来找我,这冥一圣水我还不想要呢!我说过,无功不受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能拿到的东西,要么不值钱,要么将来你会付出双倍乃至数倍的代价。所以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不求回馈的付出,而我,一向是宁信真小人,不信伪君子。”
这几句话显然大有深意,说的已不仅仅是冥一圣水之事。东陵辰醉凤眸微眯,转头看着她闪烁着清冷决绝的眼眸:“你方才有一句话说的不对,不管是拿蒹葭草还是冥一圣水,说到底是为了我,因为你没有灵力可以,我没有你的灵力就得一命呜呼。所以不管将来龙在天提出什么条件,都算我的。”
凤凝练笑笑:“这些以后再说,龙在天的目光很正,我总觉得他不会提出太过分的条件。但我不否认,他绝对另有目的。”
那当然,他的目的就是你!
慕容夜云等人彼此对视一眼,这句话险些脱口而出。幸好东陵辰醉转头给了他们一个阻止的眼神,他们才咂咂嘴,暂时住了口。
阻止了他们,东陵辰醉转回头看着凤凝练,笑得勾魂夺魄:“怎知龙在天不是因为看上了你,对你动了心,才无条件地将冥一圣水送给你?”
凤凝练唇线一凝,同样转头看着他,笑得凉薄而充满讽刺:“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再自作多情,所以我或许会考虑到任何一种可能,唯独这种可能,绝对不存在。”
第52章 一定要逼我揭穿你吗
东陵辰醉眼中闪过一道异芒面,上依然笑得邪魅:“世事无绝对,丫头,难道你不知道你有多么迷人吗?连我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要说龙在天会为你动心,简直大有可能,否则他那些奇怪的举动该怎么解释?”
凤凝练唇角的笑依然凉薄:“我已经说过龙在天的确另有目的,但绝不是这个。[.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东陵辰醉笑笑:“好,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丫头,我很想知道过去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对****如此绝望,如此不屑一顾?是因为伤的太重,痛的太深,才会造就出如此刻骨铭心的绝望吗?那么你一再强调你是一个无心人,或许并不是矫情和做作,而是真的决定心如止水了!
下了山,几人上了马车,继续向前行进。随手将车门关好,凤凝练问道:“下一站我们去哪里,拿什么?”
此刻的东陵辰醉居然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脸上已经重新出现了那招牌式的邪魅笑容,似乎已经完全把方才所有的一切抛在了脑后:“摩天崖,拿沧浪珠。”
凤凝练点头:“那是什么地方?”
“天阙宫的地盘。”东陵辰醉回答,“摩天崖下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山涧,名为奈何渡。涧底溪流名为落黄泉,溪水漆黑如墨……”
原来是“东西二宫”之一的天阙宫。凤凝练眉头一皱:“为什么?含有剧毒?”
“那倒不是。”东陵辰醉摇头,“据说涧中的水除了颜色发黑,与普通的水并无两样。”
凤凝练点头:会不会是水中含有什么矿物质,或者遭受了污染?
见她不再开口,东陵辰醉接着说道:“水底的淤泥之下生有一种巨大的贝类,名为黑星珠母蚌,沧浪珠便是黑星珠母蚌生产出来的一种罕见的珍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凝练眉头一皱,略略有些不解:“罕见?”
“的确罕见。”东陵辰醉点了点头,“这种珍珠与普通的珍珠完全是两个概念。黑星珠母蚌的数量本就极其稀少,总共也不过近百只,只在落黄泉水底的淤泥之中才有。而且最重要的是,并不是每一只黑星珠母蚌生产出来的珍珠都可以称为沧浪珠,否则也不会如此珍贵。”
凤凝练留心听着,立刻追问:“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寿命。”东陵辰醉笑了笑,“黑星珠母蚌的寿命比一般的蚌类要长一些,平均在三五十年左右,极个别的能够活到八十岁,能够活到一百岁的则属凤毛麟角。而只有寿命在一百岁以上的黑星珠母蚌生产出来的珍珠,才叫沧浪珠。”
凤凝练这才恍然:“也就是说,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只能碰运气。”
东陵辰醉点头,突然叹了口气:“没错,而且还有一样更麻烦的,落黄泉中栖息着千余只黑沼鳄,它们才是那条河真正的主宰。”
凤凝练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不由眉头一皱:“鳄鱼?”
东陵辰醉笑笑:“没错,就是鳄鱼。黑沼鳄是六级灵兽,本身就极难对付,再加上数量众多,如同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牢牢地守卫着落黄泉,根本没有人敢靠近,更别说沉到水底悠哉悠哉地寻找黑星珠母蚌了。”
凤凝练的眉头皱得更紧,沉吟片刻后问道:“极难对付是什么意思?杀不得吗?”
明白她的意思,东陵辰醉摇了摇头:“它们的皮比钢铁还硬,一个不慎就会成为它的口中美食。当然,灵力修为若能达到青阶以上,一掌下去倒也能将它们打得皮开肉绽,一命呜呼。[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你别忘了,它们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乖乖伸出头来让你杀?所以它们只需躲在水底以逸待劳,恐怕换成是谁都没胆子下去跟它们较量一番。”
一旦在水中与黑沼鳄相遇,即便还能出掌,水的阻力也会令其威力大减,恐怕已经没有多少杀伤力。更重要的是落黄泉中的水漆黑如墨,正常人在内根本无法视物,谁知道黑沼鳄会突然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咬你一口,甚至将你变成它的美餐?
若非如此,世人恐怕早就成群结队地来到奈何渡碰运气了。毕竟只要找到一颗沧浪珠,便可令灵力修为一夜之间提升好几个档次,哪里需要再日夜不停地勤修苦练?
不自觉地摸着下巴,凤凝练略有些不解:“照你这么说,连你和慕容公子他们联手也对付不了黑沼鳄?”
东陵辰醉诚恳地摇头:“对付不了。”
凤凝练看他一眼:“能否在水中下迷药,暂时将黑沼鳄迷昏过去?”
“不能。”东陵辰醉摇头,“落黄泉中的水漆黑如墨,看起来似乎没有不同,但可以化解迷药的药性。”
凤凝练眨眨眼:“那我们还来做什么?难道你还能指望我不成?”
东陵辰醉突然笑了,笑容有些诡异:“说对了,我就是指望你,否则这一趟根本连来都不必来。”
凤凝练双眉一挑:“你这蓝阶高手都办不到的事,我一个毫无灵力的人……”
东陵辰醉一摆手打断她,笑得更加诡异:“别忘了,你毫无灵力的原因是什么。”
凤凝练一怔,眼中立刻露出了恍然之色:“哦……”
一路紧赶慢行,又过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才来到了摩天崖。天阙宫既然为东西二宫之一,势力自然不容小觑。不到万不得已,东陵辰醉等人也不愿跟他们起正面冲突,所以一切行动都是悄悄进行的,尽量掩人耳目。
摩天崖虽然在天阙宫的势力范围之内,但正如东陵辰醉所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况落黄泉中的沧浪珠又是大自然的馈赠,并不是天阙宫的功劳,所以自然各凭本事,有能者得之。
为尽量缩小目标,东陵辰醉等人早已将马车寄存在了小镇的一户人家之中,徒步上了山。
摩天崖深不见底,且陡峭无比,几乎是垂直的九十度。探头向下看了一眼,东陵辰醉直接一把搂住了凤凝练的纤纤细腰:“抱紧,我带你下去。”
知道凭自己的本事就算能下去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凤凝练二话不说,抬手搂紧了他。东陵辰醉满意地笑笑,早已一手抓住藤条纵身而下,慕容夜云等人也随后跟上。
为免给东陵辰醉造成太大的负担,凤凝练尽量一动不动,但闻耳边风声呼呼,整个身体如同失控了一般笔直地向下坠落着,若不是前世受过特训,这小心脏还真有些受不了。
“丫头,我们这是重温旧梦来了。”耳边突然传来东陵辰醉带着笑意的低语,“我们之间的情缘,就是从这样一幕开始的。”
凤凝练笑笑,无动于衷:“上次是往上,这次是往下,方向根本相反,两回事。”
若不是一手抓着藤条,一手搂着凤凝练,东陵辰醉很想挠头:“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丫头,你就不能有点正常的小姑娘该有的反应?”
凤凝练依然笑得清浅:“你忘了吗?我是个无心人,所以永远不要奢望跟我玩浪漫,我已经百毒不侵。”
抓住藤条的手猛一用力,两人的身体顿时停在了半空。低头看着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东陵辰醉的眼眸深邃如苍穹:“一定要逼我当面揭穿你?”
一股异样的气流突然自他的周身翻卷而起,凤凝练居然不自觉地警惕起来:“什么?”
东陵辰醉的唇角缓缓勾起,弯出一抹清冷的笑:“你不是无心,只是因为伤得太狠,所以把那颗心重重地锁了起来,决定再也不为任何人打开。”
前世被背叛的一幕骤然划过脑海,凤凝练只觉得心口那股渗入骨髓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令她瞬间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痛苦,眼中便陡然射出了一抹凌厉的杀意:“那是我的事!”
觉察到她居然有挣脱的意思,东陵辰醉手臂一紧,将她牢牢地锁在怀中,笑得冷锐而邪肆:“放心,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只是……”
不相信,那把锁我真的打不开。
不等凤凝练再说什么,他已一松手,继续往崖底坠落下去。凤凝练咬了咬牙,迅速平复了紊乱的呼吸。原以为再世为人,时过境迁之后,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已烟消云散,谁知仍然是心底最不可被触及的痛。
当身体第二次停住,凤凝练才发觉双脚已经碰到了实地。立刻挣脱东陵辰醉的怀抱,她后退几步整理着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衫,一语不发。
东陵辰醉笑笑,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落黄泉的下游有一个巨大的水湾,黑星珠母蚌就在那水湾的淤泥之中,我们走吧!”
向前走了没多远,一阵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水气特有的气息。转过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巨大的溪流出现在眼前,溪水的确漆黑如墨,闪烁着一种特有的黑亮的光泽。
又向前走了一阵,东陵辰醉突然低声说道:“看到了吗?那就是黑沼鳄,它们已经发现了我们,正在互相通报敌情。”
凤凝练抬头看去,果然发现河对岸的沙滩上有几只通体漆黑的鳄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血盆大口还不停地一张一合,仿佛恨不得将他们整个吞入腹中,令人毛骨悚然。
随着继续往下游行进,黑沼鳄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而且因为东陵辰醉等人的出现,它们表现得越来越焦躁,不时发出阵阵怒吼声,简直震得人心肝都止不住颤动起来。
第53章 公平竞争
当然,这样的威慑对东陵辰醉他们并没有多少攻击力,只是当凤凝练终于看到那个藏有黑星珠母蚌的水湾时,才真正忍不住吃了一惊:与此处相比,之前的鳄鱼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个水湾的确不小,至少一眼看过去,对面的堤岸便有些模糊不清了。.info[]在这个巨大的水湾之中,密密麻麻地不知露出了多少黑沼鳄的头,正瞪着一双双阴森而冰冷的眼睛,血盆大口不时微微张一下,露出锋利的牙齿示威!
凤凝练忍不住扶额:有这帮黑沼鳄在,哪个不要命的敢下水?何况就算能把浮在水面上的鳄鱼杀光,谁知道水底还有多少潜在的危险?
正在此时,突听慕容夜云惊奇地开口:“咦?辰,你的老相好怎么也来了?”
老相好?凤凝练愣了一下,接着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由转头望去,耳边已经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殿下!您怎么来了?您是来找我的对不对?多谢殿下!”
一身紫衣的花飞雪很快奔到了近前,兴奋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直接扑到东陵辰醉的怀里诉一诉相思之苦。然而不等东陵辰醉开口,她已跟着看到了旁边的凤凝练,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跟着恼怒不堪:“你来干什么?真是不知羞耻!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你……”
“闭嘴。”东陵辰醉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只不过比不笑的时候更冷酷,“我不是来找你的,是为了陪丫头来这里找沧浪珠。”
花飞雪险些被他的话噎死,反应过来之后更加恼羞成怒,原本红彤彤的脸立刻一片苍白,瞪着东陵辰醉的目光充满怨恨:“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要陪也是陪我来找沧浪珠,她找沧浪珠干什么?”
东陵辰醉笑笑:“你找沧浪珠干什么,她就可以干什么。”
花飞雪眼中掠过一抹深沉,丝毫不掩饰满脸的不屑:“果然被我说中了,你留在安陵王府分明就是对殿下图谋不轨!不过就凭你,还想达到殿下提出的两个条件,还想成为安陵王妃?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简直可笑之极!”
凤凝练挠挠眉心:“我对安陵王妃的头衔没兴趣……”
“不用狡辩,我不是白痴。(..info无弹窗广告)”花飞雪冷冷地打断了她,“你既然活得如此不耐烦,我成全你就是。只不过如果你输了,不要说我胜之不武!这沧浪珠咱们各凭本事,谁拿到就是谁的!”
凤凝练委实不想再跟她多说,只得转头看向了东陵辰醉,意思是解释一下。谁知东陵辰醉居然对着她郑重点头,满脸诚恳:“放心大胆地去做,我相信你不会输的。”
你倒不怕越描越黑,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凤凝练咬了咬牙,花飞雪已经冷声开口:“殿下,我要跟凤凝练公平竞争,您必须两不相帮,否则就是食言而肥,恐怕会遭人耻笑。”
东陵辰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冷锐而诡异的笑意,面上却偏偏显得十分为难:“两不相帮?这……你确定吗?”
“我确定。”生怕他反悔,花飞雪立刻点头,“既然当日殿下提出的两个条件是针对所有对您倾心的人,那我不怕与她们公平竞争,只是殿下不能破坏规则,必须给所有人同样的机会。”
东陵辰醉脸上的为难更加清楚,不时上下打量着凤凝练:“可是你也知道,丫头她毫无灵力……”
“那是她的事。”花飞雪冷冷一笑,跟着挥了挥衣袖,端出一副优雅高贵的架子,“既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别怕摔得太难看。”
东陵辰醉沉吟着,许久之后才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这是你的要求,我答应就是,无论发生任何状况,我两不相帮。(..info无弹窗广告)”
花飞雪的唇角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多谢殿下。沙曼华,走吧,看看究竟谁能首先拿到沧浪珠!”
凤凝练吐出一口气,很有些头痛:“安陵王,你……”
东陵辰醉看着她,笑得无比温柔:“我后半生的幸福快乐可全都在你手里了,你可要加油哦!而且我说过了,我相信你!”
啊咧!你还是闭嘴吧!凤凝练嘴角一抽,默默地扭开了头。
尽管他说的都是事实,他还要靠凤凝练练出再造金丹救活他的命,但同样一句话听在不同的人耳中,就可以解读出完全不同的意思,所以花飞雪眼中立刻杀机满布,衣袖一挥冷声开口:“沙曼华,像你这么口是心非、厚颜无耻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凤凝练目光一冷:“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花飞雪冷笑,“口口声声说什么对殿下从无非分之想,却背着我偷偷摸摸地跑到这里找沧浪珠,想打我一个措手不及,真是卑鄙!你以为殿下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凤凝练淡淡地看着她,方才的冷意竟也慢慢消失不见。片刻后,她挑唇一笑:“看来没有解释的必要了,那就走吧,一决高下。”
东陵辰醉的态度直接误导了花飞雪,就算她说得天花乱坠,花飞雪也不会相信,既如此,何必浪费口水?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
而她这种态度在花飞雪看来却无异于默认,更令她眼中杀机涌动,若不是忌讳东陵辰醉在旁,恐怕早就一掌劈过去了。点了点头,她语声阴森:“好,我就与你一决高下!殿下,记住,两不相帮!”
扭过头,她慢慢地靠近了水潭。凤凝练瞅了东陵辰醉一眼,也随后跟了过去。
看着她娇怯怯的背影,慕容夜云无比担心:“辰,行不行啊?你的推测会不会有误?”
“不会。”东陵辰醉摇头,唇角含着一丝微笑,“何况就算有误,不是还有你们吗?我是答应两不相帮,可你们没答应。”
慕容夜云看他一眼,跟着叹了口气:“遇上你,花飞雪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那是因为她上辈子没积德,不值得同情。”舒飞扬摇头晃脑地说着,“何况她在对沙姑娘下杀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东方宁玉咂砸嘴:“原来她跑到这里是想找到沧浪珠提升灵力的?可她并非药剂师体质,就算灵力修为跟辰持平,又能怎么样?”
“持平不了的。”慕容夜云摇了摇头,“沧浪珠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她提升灵力,但你们别忘了,辰已经是……所以药剂师与否根本不必考虑。”
东方宁玉皱了皱眉:“也就是说她根本是瞎折腾?既如此,要不要提醒她一句,让她不要白费力气了?”
其实花飞雪不远千里跑到摩天崖找沧浪珠的举动多少出乎东陵辰醉的意料,他原本以为就算花飞雪少不更事,花玉安也早就看清了事情的本质,会阻止她徒劳无功地瞎折腾。挠了挠头,他迈步就走:“我去跟她说,你们看着丫头。”
虽然信誓旦旦地要跟凤凝练一决高下,花飞雪却仍然在仔细地侦查着周围的情况,不敢贸然下水。看到东陵辰醉过来,她立刻满脸喜色:“殿下,你是来帮我的吗?说实话,对付黑沼鳄我真没有多大的把握,不过就算你帮我,沙曼华那个笨蛋也看不出来的……”
东陵辰醉目光一冷,淡然开口:“不是没有把握,是绝对不会成功,你根本就不应该来。”
花飞雪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僵:“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陵辰醉负手而立,语声清淡:“飞雪,我的两个条件你根本就达不到,回去吧!”
花飞雪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目光早已阴沉得可怕:“我明白了,原来你真的是因为知道我达不到,才故意这样说的?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们是不是?”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我对你无意你早就知道,但我既然立了这两个条件出来,那么如果你能做到,我会遵守承诺。可是相信我,你真的做不到,即便做到了,你能容忍我只是因为承诺才娶你吗?”
这样的话无疑令花飞雪更加恼怒,忍不住一声尖叫:“我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管他是因为什么!何况我做不到,沙曼华就能做到吗?”
东陵辰醉摇头,笑得奇怪:“现在是做不到,不过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何况无论她做不做得到,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让你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花飞雪越发恼怒不堪,冷笑连连:“我不会回去,除非拿到沧浪珠提升灵力!殿下,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嫁,不怕付出任何代价!”
东陵辰醉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好,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将来无论有任何后果,你都必须自己承担,与我无关,更不能怪我。”
花飞雪气得浑身哆嗦,所有的话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不怪你怪谁?你若乖乖娶了我,不就什么事都没了?我也不会有任何痛苦……”
“我就必须承受所有的痛苦?”东陵辰醉笑得充满讽刺,“得不到所爱的人固然痛苦,但若必须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岂非一样痛苦?若要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你愿意吗?”
花飞雪立刻语塞,片刻后却越发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你只要娶了我,早晚会爱上我的,你会幸福,不会痛苦,我保证!”
这样的话无疑太可笑,东陵辰醉静静地看她片刻,便呵呵地轻笑起来:“好,那么我把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你也早晚会爱上他的,你也会幸福。”
第54章 人兽对决
花飞雪更加无言以对,眼中充满怨毒:“殿下,我只是爱你,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太狠心了?”
东陵辰醉笑得冷酷:“我不爱你,我又有什么错?是谁规定你爱我,我就必须爱你?”
他的决绝令花飞雪几乎丧失理智,哪里还顾得上维护月中仙子高贵的形象,不顾一切地尖叫着:“你不爱我爱谁?沙曼华吗?她哪里配?”
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越发没有了丝毫温度:“那是我的事,总之我已经仁至义尽,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他毫不留情地甩袖而去,花飞雪只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住。(..info好看的小说紫鸳自是万分担心,立刻抢上一步扶住了她,小心地说道:“少宫主,不然我们就回去吧?你也看到了,殿下已经彻底被沙曼华蛊惑,他现在根本就顾不上你呀!”
“我不回去,我偏不回去!”花飞雪浑身哆嗦,咬牙切齿地说着,“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沧浪珠,我一定要成为安陵王妃!”
到了这个地步,花飞雪偏要嫁给东陵辰醉恐怕已经不仅仅是因为****,而是因为她不甘心败在凤凝练这个毫无灵力,而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乡巴佬手中!身为紫蟾宫的少宫主,堂堂的月中仙子,她咽不下这口气,更丢不起这个人!
凤凝练没工夫理会花飞雪咽不咽得下这口气,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便是潜到水底寻找沧浪珠,否则耽误的时间越久,变数越大。花飞雪已经逼着东陵辰醉答应两不相帮,她只能靠自己,虽然这原本就在她的计划之内。
没有灵力相助,手中只有一把上古神器惊凤剑,她静静地站在岸边观察着黑沼鳄的状况,片刻后终于一咬牙,抬脚迈进了水中。总站在潭边也不是办法,无论如何总要拼一拼吧?
潭边的水只及小腿,向前走了几步,她暂时停下,查看着黑沼鳄的反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因为他们这群人的入侵,黑沼鳄早已进入备战状态,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们,眼中闪烁着森冷的光芒。此刻看到凤凝练居然下水挑衅,它们顿时发出了低低的怒吼,同时摆动尾巴慢慢靠了过来。
知道慕容夜云等人就在身后守护,即便拿不到沧浪珠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凤凝练倒并不如何害怕,只是握紧了惊凤剑,伺机而动。
因为东陵辰醉方才的态度,花飞雪原本是想监视着他,免得他趁人不备对凤凝练施以援手。可是很快,她便顾不上旁人了。
眼见凤凝练已经下水,生怕她抢先一步找到沧浪珠,花飞雪咬了咬牙,立刻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了水潭。同样,黑沼鳄立刻慢慢围了上来,口中发出了更响亮的,示威般的怒吼,令人毛骨悚然!
好在艺高人胆大,仗着有灵力护体,又是青阶高手,花飞雪沉住了气,紧盯着面前的黑沼鳄,寻找着最合适的下手机会。就在此时,其中一只黑沼鳄突然哗啦一下冲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对准她咬了下去!
花飞雪一声冷笑,双掌一错一划,指缝间青芒闪烁,跟着忽的一掌劈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黑沼鳄脑袋上!
这一下中招,那黑沼鳄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跟着剧烈地翻腾起来!花飞雪这一掌着实非同小可,虽然未能将她当场击毙,却令它受了重伤,剧痛之下,它如何承受得住?
花飞雪又是一声冷笑,目光阴森恐怖:“该死的畜生!居然敢对我无礼,找死!”
说着她又是一掌劈出,第二次击中了黑沼鳄的脑袋。重伤之下,那黑沼鳄又是一声凄厉的吼叫,庞大的身躯来回翻滚抽搐了片刻,终于渐渐静止,显然已经气绝身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果然不愧是紫蟾宫的少宫主,的确非同凡响,并不只是浪得虚名而已!
慕容夜云等人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钦佩之色,东方宁玉更是赞叹出声:“厉害,换成是我,两掌都未必能将它击毙。”
东陵辰醉突然挑唇,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厉害什么?这下她要倒霉了。”
几人闻言先是一愣,跟着便发现了缘由。
两掌劈死了一只黑沼鳄,花飞雪自是得意万分,不由转头往东陵辰醉这边看来,炫耀的意思不言自明。然而不等她转回头去,周围那些黑沼鳄已经齐齐地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以更快的速度向她包围而来!
被那震耳欲聋的吼声惊得一跳,花飞雪瞬间回头,立刻暗呼不妙!此时她还站在水中,包围而来的黑沼鳄数量又太多,即便她能击毙一只两只,其余的黑沼鳄仍然可以将她撕个粉碎!尤其她刚刚杀死了它们的同伴,在血腥的刺激下,它们更是野性大发,很容易失去控制!
明白不能力敌,花飞雪咬了咬牙,跟着飞身而起,瞬间落在了潭边的石头上。可是那些黑沼鳄根本没打算就此罢休,一只接一只地上了岸,仍然锁定花飞雪慢慢包围了过来。
叹口气,慕容夜云点了点头:“辰说的没错,花飞雪要倒霉了。这些黑沼鳄只要盯上了她,除非她立刻离开,否则它们不会善罢甘休。”
“她也真够笨的。”舒飞扬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如果杀死个把黑沼鳄就能拿到沧浪珠,那还有什么难的?除非她能一举将所有的黑沼鳄消灭干净。”
东方宁玉笑笑:“第一次嘛,没有经验情有可原,不过不是我看不起她,她是拿不到沧浪珠的。”
慕容夜云忽然目光一闪:“快看!黑沼鳄都退回来了!”
眼见自己已经退到石头上,这群畜生却仍然紧追不舍,花飞雪自是恼怒不堪,再度手掌一抬,立刻就要直击而出!
然而黑沼鳄毕竟是六级灵兽,早已看出她指缝间那种青芒的厉害,居然齐齐地退入了水潭之中,紧盯着她不住地怒吼着。
花飞雪悄悄松了口气,却本能地有些犹豫起来。很明显,这些黑沼鳄虽然惧怕她的掌上功夫,却也不会允许她进入潭底寻找沧浪珠。双方若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最先撑不住的一定是她!
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必须把这群畜生全部杀光?可是岸边的好杀,水底的呢?如果它们一直不出来呢?
这件事困难之极,凭自己堂堂青阶高手都做不到,毫无灵力的凤凝练怎么可能做到呢?明知如此,东陵辰醉为何那么痛快地答应两不相帮?难道凤凝练有什么秘密武器?
想到此,她不由本能地转头看向了凤凝练所在的方向,却惊讶地发现那片水面上已经空无一人!那个女人去哪里了?难道已经被鳄鱼当成美食生吞活剥了吗?那感情好!
刚刚想到这里,却突然发现那边原本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涟漪,跟着凤凝练已经从水下钻了出来,背对着她低头摆弄着什么,她不由喃喃地咒骂了一句。
凤凝练并没有上岸,片刻后便重新钻入了水下。隔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她再度浮了出来,不久又重新钻到水下,如此三番地折腾着。因为她始终背对着这边,花飞雪着实有些好奇她究竟在忙些什么。可是不等她吩咐紫鸳姐妹上前看个究竟,便突然看到刚刚浮出水面的凤凝练右手一挥,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她眼前一闪而过,令她忍不住失声惊呼:“惊凤剑?”
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凤凝练手中拿着的分明是四大上古神器之一惊凤剑!这该死的贱人,居然连这样的宝贝都得到了,难怪殿下一直对她刮目相看,无论如何不肯放她离开!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总能做到一些普通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既然如此,她拿到沧浪珠倒并非全无可能!这下可糟糕了!
“啊!少宫主!小心啊!快闪开!”
就在花飞雪咬牙切齿之时,耳边突然传来紫鸳的尖叫,因为极度的惊慌恐惧,简直有些不堪入耳。她不由一惊回头,跟着脸色大变,不自觉地一声惊叫:“啊!”
原来,趁着她方才走神的一瞬间,一直守在她身后虎视眈眈的五六只黑沼鳄突然发动了攻击,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冲到了她的身后,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下去!速度之快,简直令人怀疑如此庞然大物居然也会有这么灵活的时候,果然不愧是六级神兽!
幸好花飞雪不管怎么说都是青阶高手,当下虽惊不乱,脚尖点地飞身而起,想要突出重围。谁知双脚刚刚离地两尺,她便再度啊的一声惊呼,整个人已扑通落地,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好几步!原来其中一只黑沼鳄居然一口咬住了她的裙摆,硬生生地将她的身体拖了回来!该死的衣服!不该结实的时候倒来了结实了!
花飞雪一声怒骂,手掌挥动之间,一股灵力嗤的射出,已经将裙摆撕裂,险险脱离了那只黑沼鳄的控制。可是与此同时,另一只黑沼鳄已经瞅准机会,猛地一口咬向了她的右腿!
居然被一群畜生逼得如此手忙脚乱,花飞雪狂怒不已,怎奈何腾不出手对付它,只得再度飞身而起,虽然终于冲出了包围,却突然感到右腿一阵剧痛,落地的同时一个踉跄,低头看时才发现脚腕处血流如注,已经被黑沼鳄的牙齿划伤!
人类鲜血的味道显然比同类的血更具刺激性,附近的黑沼鳄顿时齐齐发出了震天的厉吼,迅速从四面八方向花飞雪包围而来!
第55章 沧浪珠
花飞雪狂怒不已,手掌一挥就要大开杀戒!谁知就在她身体一动的瞬间,突然感到脚腕上的伤口猛然裂开,鲜血像喷泉一样狂涌而出!
任何人都经不起这样严重的失血,她顿时一阵晕眩,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眼前阵阵金星乱冒,哪里还站得起来?眼见她就要变成黑沼鳄的口中美食,紫鸳姐妹早已急得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挺剑奔了过来:“少宫主!”
可是,旁边的黑沼鳄立刻上前阻击,凭两人的功力还不足以将它们击毙,只得一边尽力支撑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群黑沼鳄离花飞雪越来越近,徒劳地尖叫着:“少宫主!不要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长长的藤条突然急射而来,瞬间缠在了花飞雪的腰上!不等两人反应过来,那藤条便冲天而起,终于将花飞雪拉出了黑沼鳄的包围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一旁的地上!两人不由大喜,齐齐开口:“多谢殿下!”
挣扎着翻身坐起,花飞雪也知道方才的情况究竟有多么危急,抬头看到出手相救的人正是东陵辰醉,她立刻笑得万般温柔:“多谢殿下!我就知道,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分绝不是假的……”
随手将藤条扔在一旁,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黑沼鳄的牙齿与普通牲畜不同,一旦被咬伤,伤口就会被它们的牙齿切割成锯齿状,哪怕轻微活动一下都会造成大量的失血,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轻举妄动,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info”
花飞雪这才满脸恍然:“原来如此!我就说,小小一个伤口怎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多谢殿下提醒。”
东陵辰醉依然淡淡地笑笑:“不必。沧浪珠你是拿不到的,不要再白费力气。(..info好看的小说我这里备有上好的金创药,等伤口稍稍愈合一些你便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花飞雪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我一定要拿到沧浪珠,我一定会拿到!殿下,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
东陵辰醉看她一眼,目光清凉:“我若真的见死不救,现在你已经是黑沼鳄的口中美食。何况我方才明明已经说过两不相帮,现在出手救你已经违背了方才的承诺,对丫头已经不太公平……”
“殿下,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分,外人怎么能比?”花飞雪咬牙打断了他,“莫说是出手救我,就算你帮我拿到沧浪珠,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世人只会认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目光比方才更清冷:“别说我根本拿不到,就算我能,两不相帮是你亲口说的,莫非你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花飞雪简直怒不可遏,却偏偏无言以对。片刻后,她突然一声冷笑:“好,你不帮我没关系,我就不信沙曼华真的能拿到!”
紫鸳姐妹终于赶到,小心地将她扶了起来。狠狠地盯着东陵辰醉,她在一旁的石头上落座:沙曼华,你去死!
凤凝练当然不会去死,她活得正滋润着呢!
方才下水之后,被惊动的黑沼鳄便立刻围了上来。知道有坚强的后盾,她沉住气站在水中,握紧惊凤剑随时准备出击。
慢慢的,周围的黑沼鳄离她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可以闻到它们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喷出的气息。可就在此时,所有的黑沼鳄突然全部停止了移动,眼中的凶恶和敌意慢慢散去,就连口中发出的低吼也跟着温和了许多,竟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凤凝练见状,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兴奋:太好了!看来事情正像他们预计的那样,今天拿到沧浪珠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一点并非凤凝练盲目自信,而是因为她是阳系体质!别忘了,阳系体质的人天生就能够让所有灵兽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连性情最高傲的白雕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这些六级灵兽?
所以在正常的情况下,黑沼鳄应该不会攻击凤凝练,她可以自由出入水潭,在水底的淤泥中慢慢寻找黑星珠母蚌。正因为如此,东陵辰醉才会直接带着她来摩天崖拿沧浪珠,并且痛快地答应花飞雪两不相帮,因为他知道,如果事情像他们推测的那样,他根本不必出手相助,否则他就算出手也没用。只可惜花飞雪不知内情,这才徒劳一场,自取其辱。
虽然如此,凤凝练却不敢掉以轻心,她依然静静地站在水中,小心地注意着它们的反应。不多时,围在她身边的黑沼鳄便慢慢地各自散去,将一大片水域完全留给了她一个人。直到此时,凤凝练才真正松了口气,立刻走向水潭更深处并且潜入水底,开始寻找黑星珠母蚌。
落黄泉中的水漆黑如墨,用眼睛看当然不可能,她只能在水底的淤泥中一点一点地摸。幸亏她虽然没有灵力,却接受过严苛的训练,潜水自然不成问题。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摸到了一个贝壳状的东西,她心中一喜,手上用力将它拔出淤泥,跟着浮出了水面。
喘了口气,她低头一看,发现手中拿的正是黑星珠母蚌。记得东陵辰醉之前的叮嘱,她直接用惊凤剑轻轻撬开,果然失望地发现里面只有几颗月白色的珠子,便将其放回水中,跟着重新潜入了水下,沧浪珠的颜色与落黄泉中的水一样,漆黑如墨。
一连几次的努力,换来的都是失望,要么摸到的根本不是黑星珠母蚌,要么里面的珠子颜色不符,凤凝练很快便有些筋疲力尽。就在东陵辰醉刚要上前接她出来先歇息片刻时,凤凝练再一次潜入了水中。
而且这一次她在水中呆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便浮出了水面,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黑星珠母蚌。看到这一幕,东陵辰醉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兴奋:“差不多了!”
几人先是一怔,跟着大喜过望:“你看到沧浪珠了?”
“没有。”东陵辰醉摇头,“不过这只黑星珠母蚌个头如此巨大,没有百余年的时间根本长不成!”
几人闻言越发惊喜,花飞雪眼中却已经掠过了明显的恼恨和怨毒,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凤凝练的手:不可能!她根本拿不到沧浪珠,不可能!
凤凝练已经决定,如果这次还达不到目的,必须先上岸休息片刻。喘了口气,她用惊凤剑小心地撬开蚌壳,唇角立刻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跟着转身往这边而来。
嗖的一声,东陵辰醉已经凌空飞了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又嗖地飞了回来,笑得温柔:“辛苦了。”
凤凝练自他的怀中挣脱:“快看看是不是。”
东陵辰醉打开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就是它!你先休息一下,我们马上离开。”
是的,不会有错,一颗漆黑如墨而又泛着奇异光泽的珍珠静静地躺在蚌壳之中,正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沧浪珠”!
凤凝练刚一点头,便陡然听到花飞雪一声尖叫:“啊!我知道了!殿下,你根本就是在暗中帮助她,是不是?”
东陵辰醉眉头一皱:“嗯?”
“你别装糊涂!”花飞雪又是一声尖叫,“我现在才想起来,那些黑沼鳄根本就不敢往沙曼华的跟前凑,是不是你暗中做了手脚?”
慕容夜云等人不禁齐齐摇头:才看出这一点吗?你的反射弧未免也太长了。
淡淡地笑笑,东陵辰醉好心解释了一句:“黑沼鳄不敢靠近丫头是事实,却不是因为我做了手脚,而是她自己的本事。”
“不可能!”花飞雪冷笑连连,因为妒恨而双眼赤红,目光凌厉,“就凭她,还想吓退黑沼鳄?分明是你暗中相助!是不是你在沙曼华身上下了什么灵药,黑沼鳄才不敢靠近的?”
“我佩服你的想象力。”东陵辰醉看她一眼,“不过你似乎忘了,任何灵药在落黄泉的水中都会失效的。”
花飞雪一呆:“什么?这……总之……总之我不相信沙曼华可以拿到沧浪珠,她没那么大的本事!”
凤凝练已缓过一口气,浅浅一笑说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什么。安陵王,我可以走了。”
东陵辰醉点头,握住她的手转身而去。花飞雪又急又怒,嘶声尖叫:“殿下!我还有伤在身,你怎能就这样离开?我若有个什么好歹,看你如何跟紫蟾宫和爹爹交代!”
东陵辰醉脚步一顿,语气说不出的随意:“不是我带你出来的,也不是我害你受伤,你有没有好歹与我何干?不过你好歹是我师妹,见死不救的确有些不好意思。清夜,带她上去。”
君清夜答应一声就要上前,花飞雪却一声厉斥:“站住!就凭这下贱的奴才,还没资格碰我!”
东陵辰醉抬脚就走:“如此,你自便。”
花飞雪怒极:“你……”
嗖,眼前已经没了他的影子,慕容夜云等人自是不愿耽搁,立刻紧随而去。眨眼之间,水潭边已经只剩下她们主仆三人,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黑沼鳄!
第56章 去鹞州
花飞雪身躯一晃,几乎说不出话来:“你……”
“少宫主,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紫鸳缩着脖子,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您看,黑沼鳄都围上来了,万一它们发动攻击,我们……我们恐怕不是对手啊!”
“是啊少宫主!”紫鸯胆子更小,脸色都已发白,“反正也……也拿不到沧浪珠,不如先离开,来日……来日方长。.info[]”
花飞雪闭了闭眼,好不容易将满腔的怨恨愤怒压下去,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去鹞州。”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无声地叹了口气,不再徒劳地劝说。其实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强行改变体质的痛苦之后,花飞雪便已经决定立刻赶往鹞州。一路紧赶慢行,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往左走是去鹞州,往右走则是摩天崖。
尽管知道只要拿到沧浪珠便可以迅速提升灵力,花飞雪对此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沧浪珠实在太过稀少,而且她并没有把握对付黑沼鳄。但是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先行前往摩天崖。如果上天眷顾,或者足够幸运,或许鹞州之行就可以暂时缓一缓了。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东陵辰醉和凤凝练,更令她恨意冲天的是,凤凝练居然顺利拿到了沧浪珠,而她不但两手空空,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也就算了,最让她恨不得将凤凝练碎尸万段的是,东陵辰醉不但不帮她,而且居然不顾她有伤在身,就那么甩手而去了!
瞧他围着凤凝练屁颠屁颠转来转去的样子,还不是看中了凤凝练身怀异能?不用说了,东陵辰醉之所以抓着她不放,正是因为只要有她在,他就可以得到许多原本得不到的稀世之宝!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凤凝练已经拿到沧浪珠,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她的灵力修为就真的可以跟东陵辰醉持平了!就算暂时达不到,别忘了她还有千年巨蟒之胆,还有雪玉雕,而且凭她的异能,说不定可以拿到更多的宝贝,想要提升能力还不是易如反掌?
还有,她本身就是药剂师体质,韩修子早已上赶着追在她的屁股后面要收她为徒。[.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要她有了灵力,炼出大还丹更是指日可待,那东陵辰醉提出的两个条件她岂不就都达到了吗?
这些念头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花飞雪突然狠狠一咬牙,惊觉了一个事实:上当了,上了东陵辰醉的恶当了!
他根本早就知道凤凝练可以达到这两个条件,但却抓住他们认为凤凝练永远毫无灵力这一点来打消他们的疑心,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他就可以悠哉悠哉地带着凤凝练来找沧浪珠或者其他珍宝!
而事实上,他们也真的被东陵辰醉迷惑了,还以为他提出这样的条件就是为了证明对凤凝练无意!若不是今日在摩天崖巧遇两人,自己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万一她真的抢先一步达到跟东陵辰醉持平的程度……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她灵力为零,必须从头开始修炼,就算有沧浪珠等宝贝为辅助,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也绝对不可能达到蓝阶!何况东陵辰醉乃是五系同修的高手,就算她达到蓝阶,灵力修为与东陵辰醉相比也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查探凤凝练接下来会做什么,而是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灵力!只要自己的灵力修为有一个质的飞跃,那么不仅可以赶上乃至超过东陵辰醉,还可以减少改变体质时的痛苦,顺利变成药剂师,炼出大还丹!
而为今之计,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恐怕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去鹞州,找燕南昭。(..info好看的小说
沙曼华,你给我等着,我跟你不死不休!
花飞雪咬了咬牙,突然加快了速度,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燕南昭面前。紫鸳姐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却只是无声地摇头叹息,什么也不敢说。
好在此处距离鹞州本就已经不算遥远,半个月之后她们便来到了寰王府所在的街道上。无心理会周围热闹的人群和繁华的景象,花飞雪刻意经过了一番精心的装扮,力求让自己看上去比任何人都高贵、优雅、美丽,好争取将燕南昭迷得神魂颠倒,接下来的事就比较好办了。
一切收拾妥当,三人乘坐马车来到了王府门前。将马车停稳,紫鸳依照吩咐上前敛衽作礼:“这位大哥辛苦了,烦请入内通报燕三公子一声,就说月中仙子来访,请他赐见。”
花飞雪的大名在整个流云帝国显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守门的侍卫自是不敢怠慢,立刻连连点头,转身跑了进去。
不多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燕南昭急切的叫喊声:“哪里?哪里?在哪里?少宫主在哪里?”
守在车前的紫鸳姐妹立刻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见礼:“奴婢见过燕三公子。”
“免礼免礼,不必客气!”燕南昭连连挥手,一双眼睛则紧紧地盯着车门,“敢问少宫主是否就在车内?请下车一叙!”
吱嘎一声,一只纤纤素手慢慢推开车门,花飞雪已经袅袅婷婷地下了车,含笑施礼:“飞雪见过师兄。几日不见,师兄怎的又客气起来了?连个师妹都不叫,叫什么少宫主,这也太见外了吧?”
她之前的一番刻意装扮收到了意料之中的效果,看着面前这个紫衣飘飘,宛如谪仙的人物,燕南昭眼中的热切和渴慕瞬间变得浓烈,脸上更是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兴奋,甚至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对对对!你看我……师妹,是我太见外了,请师妹见谅……”
花飞雪扑哧一笑。跟着抬起袖子轻轻掩住了口:“师兄,你看你,怎么像个孩子似的,话都不会说了?怎么,不欢迎我啊?”
“不不不!不不不!”燕南昭立刻拼命摇头,掏心掏肺地说着,“恰恰相反,我就是因为太高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真是没有想到师妹居然会大驾光临,寰王府真是蓬荜生辉!来来,快请进!”
花飞雪微笑点头,跟着他进了王府。依燕南昭的意思,本来是想让府中众人都来拜见,花飞雪却借口喜欢清静,跟着他来到了他的房间。
燕南昭对此自是没有什么异议,早已吩咐下人奉了热茶糕点上来,殷勤地招待着:“师妹,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这大冷天的,你又身娇体弱,小心冻坏了。”
花飞雪感激地笑笑:“多谢师兄关心,有师兄这句话,身上比喝热茶还要暖和得多。”
燕南昭开心地笑笑,接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师妹,你现在已经是药剂师体质了吧?能够炼出多少丹药了?我这段时间实在忙得脱不开身,还没来得及写信给你们呢!”
一听此言,花飞雪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跟着一声苦笑:“唉!别提了!一说这事我,我真是惭愧得要死……”
燕南昭愣了一下,跟着眉头一皱:“怎么,师妹的意思是没有成功?”
花飞雪又是一声苦笑:“师兄不是外人,我也不怕丢脸了。没错,你离开之后我便进行了第二次尝试,虽然比第一次支撑的时间长了些,但仍然没有获得最终的成功。”
燕南昭遗憾地点了点头,跟着柔声安慰了一句:“其实也没什么丢脸的,师父已经不止一次强调过,那种痛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师妹你虽然是世间罕见的高手,但也到底是肉体凡胎,承受不住再正常不过。”
花飞雪展颜一笑,越发明艳不可方物:“多谢师兄安慰,我心里好受多了。”
自落座的那一刻起,燕南昭的目光就几乎没有离开过花飞雪的脸,此刻这抹笑容一绽放开来,更加令他神魂颠倒,三魂不见了七魄,连目光都微微有些发直:“啊……呃……不必客气,既然是一家人,互相帮扶是应该的……”
看到他的样子,紫鸳姐妹眼中掠过明显的不屑,同时更为自家主子叹息不已:任何男人见到少宫主都是燕南昭这样的反应,为何东陵辰醉偏偏就是个例外呢?
不愧是多年的主仆,此刻花飞雪心中掠过的也是这个念头。恼恨之下,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笑得更加甜美:“果然还是师兄对我最好,多谢师兄!师兄,你怎么了?我在跟你说话呢!”
“呃……啊!”燕南昭总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立刻红了脸,连连抱拳赔罪,“师妹恕罪,我并非有心冒犯,只是师妹实在是风姿绝世,我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然对燕南昭并无半分情意,花飞雪依然被捧得十分舒服,不由掩口一笑:“好了,师兄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区区一个普通女子,哪来的绝世风姿?”
“是真的,我发誓!”燕南昭急了,立刻举起手做发誓状,“师妹在我心中就是瑶池之上的仙女,我绝无半分亵渎之意,否则叫我死无……”
花飞雪突然一伸手,轻轻捂在了他的嘴上,眼中满是嗔怪之色:“瞧你,好好的说什么死呀活呀的,也不忌讳着点儿!你再这样,我可要走了!”
说着她收回了手,俏丽的脸颊上却浮现出两朵淡淡的红晕,仿佛在对自己的动手动脚十分羞涩。而燕南昭则如遭雷击,只觉她的小手又软又香,被她碰过的地方仿佛触电一般,麻酥酥的好不舒适!
第57章 究竟藏到哪里了
燕南昭立刻激动得面红耳赤,拼命点头:“好好!我不说了,我只是想让师妹相信,我对师妹从无半分不轨之心。(..info无弹窗广告)如若不然,叫我……”
“哎呀!你看你!”花飞雪用力跺了跺脚,“你再这样,我可真的走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燕南昭勉强克制着心中的激动,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并且换了一个话题,“对了师妹,既然你改变体质之事并未成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还有,你怎么会跑到鹞州来的?”
花飞雪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满脸委屈地看着他,两颗大大的泪珠很快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声音也开始哽咽:“师兄,我……”
“呀!怎么哭了?”燕南昭又是着急又是心疼,手忙脚乱地取了锦帕递过去,“来,擦擦眼泪,别哭了,告诉我是谁欺负你,我替你教训他!”
欺负我的是安陵王,你去教训他吧!
花飞雪心中不无讽刺地想着,面上却感激地接过手绢:“多谢师兄,没有人欺负我,只是……我刚刚从摩天崖回来。”
燕南昭吃了一惊:“摩天崖?啊!我明白了,你去找沧浪珠了是不是?”
花飞雪点了点头:“是,接连两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师父说除非我能先让灵力有一个比较大的提升,否则再忙活也是徒劳。我想来想去,只有得到沧浪中才能达到目的,就抱着试一试的念头赶到了摩天崖,谁知……”
燕南昭恍然:“没有拿到?”
“是。”花飞雪抽泣了一声,“师兄你也知道,沧浪珠乃是世间奇珍,没那么容易拿到的。本来我要立即返回莫幽谷,找师父再想其他办法的,可是转念一想,摩天崖离鹞州已经不远,我也难得来到这边一趟,倒不如趁此机会前来探望你一番,这才冒昧上门,还请师兄恕罪。(..info好看的小说”
燕南昭立刻摇头:“师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来?你肯纡尊降贵前来探望,对我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既然来了,不妨在此多留几天,我带你好好游览一番,如何?”
花飞雪拭了拭泪,显得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不会!”燕南昭连连摇头,“不瞒师妹说,我府中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本来就打算过几天启程回莫幽谷的。既然师妹来了,不妨多等几天,到时咱们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花飞雪略一沉吟,这才微笑点头:“既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师兄。”
见她点头,燕南昭顿时兴奋得眉眼弯弯,立刻吩咐下人为花飞雪准备房间。等一切收拾妥当,他更是亲自将她带了过去:“师妹,来看看还有哪里不妥,我立刻叫他们收拾。”
花飞雪微笑摇头:“没有不妥,已经很好了。如此打扰师兄,真是叫我过意不去。”
燕南昭呵呵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师妹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几道好菜为你接风。”
花飞雪敛衽作礼,将他送了出去。瞧瞧四周没有可疑景象,紫鸳关紧房门,这才一声冷笑:“我就知道燕南昭一定抵挡不住少宫主的魅力,你看他那神魂颠倒的样子,哼!”
紫鸯点了点头:“少宫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不如等夜深之后,属下四处看看?”
花飞雪方才那娇滴滴看样子早已消失不见,此刻不但满脸阴沉,眼中更是闪烁着冷锐的光芒:“我们初来乍到,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前功尽弃。何况要对付寰王府,你二人功力不足,反而容易坏事。”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紫鸳接着说道:“少宫主可是要亲自出马?”
“嗯。(..info无弹窗广告)”一抹阴冷的笑意浮现在花飞雪的唇角,“我先试试能否找到地图,实在不行,只能以燕南昭作为突破口!”
二人再度点头,各自默然不语。幸亏燕南昭主动提出让他们留下多住几天,暂时倒还不会引人怀疑。只是浮云塔地图乃绝世之秘,他们必定将其藏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想要找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希望不要露了破绽才好。
夜色降临之时,燕南昭便过来相请。花飞雪来到大厅,才知道王府的主人寰王外出执行公务尚未归来,席间只有他的几位妻妾和子女相陪,气氛便显得更加轻松愉悦。
落座之后,自是少不了一番见礼寒暄,觥筹交错,众人对花飞雪的美丽高贵赞不绝口,更对紫蟾宫诸多恭维,不吝赞美之词,轮番上前敬酒。花飞雪有心推辞,却架不住他们万分热情,连连饮了好几杯,渐渐有些醉眼朦胧。
好不容易各自尽兴,宴会已经接近了尾声。众人起身各自散去,燕南昭上前送花飞雪回房歇息。刚刚走到院中,花飞雪便突然一个踉跄,燕南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师妹小心!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花飞雪摇头,一手扶着额头揉了几下:“师兄放心,我没事,只是方才有些贪杯,晕得很……”
燕南昭顿时满脸自责:“这是我的不是了,应该拦着他们些……”
花飞雪微笑摇头:“这怎么能怪师兄呢?都是伯母他们实在太热情了,叫我不忍心拒绝。哎哟不行了,我真的好晕……”
燕南昭不敢多说,赶紧将她送回房间,并扶着她躺到了床上:“师妹先躺一躺,我这就送醒酒汤来。”
说着他立刻转身而去,不多时捧了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来。花飞雪支撑着喝了几口,便闭上眼睛重新躺了回去,不多时已鼻息沉沉。燕南昭见状不敢再多逗留,叮嘱两人好好照顾花飞雪之后便离开了。
夜色渐渐深沉,周围一片寂静。
不多时,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屋顶上。辨别了一下方向,她往东侧飞奔而去。
这个人自然就是花飞雪。方才借口不胜酒力,她在燕南昭面前装出了一副陷入沉睡的样子,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她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查探地图的下落,当然舍不得浪费半点时间。
紫鸳姐妹在房中焦急地等待着,一方面为花飞雪的安危担心,另一方面也希望她能顺利找到地图,尽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依然静悄悄的,紫鸯终于沉不住气了:“姐姐,你说少宫主会不会出事了?”
“不要乱说,不会的!”紫鸳瞪了她一眼,“少宫主如果真的出了事,府中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紫鸯不由点了点头:“倒也是。可她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天都要亮了!”
紫鸳刚要开口,便见眼前人影一闪,一身黑衣的花飞雪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不由大喜,齐齐地奔了过来:“少宫主!”
花飞雪落座,一把扯下蒙面巾扔在一旁,目光阴沉地咬了咬牙:“可恶!白忙活了半天!”
那就是没得手了?紫鸳忙奉上一杯茶,含笑安慰:“少宫主不要着急,浮云地图非同小可,如果那么好找,恐怕早就被别人拿走了。”
花飞雪点头:“我知道。不早了,去休息吧。”
两人点头,各自回房。轻轻敲打着略有些酸痛的双腿,花飞雪眉头紧皱:找了一夜,竟连个密室、藏宝阁之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燕南昭究竟会把地图藏在什么地方?
接连两天,花飞雪的日子都过得十分充实。白天燕南昭自告奋勇地充当向导,领她在鹞州城四处游玩,晚上则早早便备下一桌美酒佳肴,照顾得可谓无微不至。花飞雪每每面带微笑地与他周旋,不动声色地将他迷得更加神魂颠倒,每到夜间便换好夜行衣四处打探,只可惜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到第三天晚上,一整夜的查探又以失望告终,花飞雪几乎崩溃。狠狠将蒙面巾扔在一旁,她眼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意:“可恶!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紫鸳姐妹有心劝她放弃,却又不敢开口,只得沉默地陪在一旁。许久之后,花飞雪突然一声冷笑:“看来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得抓住重点!”
重点?燕南昭?紫鸳小心地开口:“少宫主的意思是……”
花飞雪又是一声冷笑,什么也没说。
谁知第二天一早燕南昭便赶来告诉她,说府中之事已经处理完毕,明天就可以赶往莫幽谷了,让花飞雪早做准备。
花飞雪闻言自是又急又怒,却偏偏无计可施。一旦离开王府,她便只能牢牢抓住燕南昭,想办法从他身上套出一些线索了!可这小子看起来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其实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少不得要先给他一点甜头,免得这条大鱼脱了钩!
当然,甜头可以给,却必须适可而止,千万不能被他占了便宜,还得不到什么好处!一边暗中想着,花飞雪只觉得有些心力交瘁,对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更加怨恨!
而且更让她奇怪的是,根据接到的消息,东陵辰醉和凤凝练拿到沧浪珠之后根本就没有回到帝都,他们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她还在这里为了跟东陵辰醉美好的未来孤军奋战,而东陵辰醉却带着凤凝练游山玩水去了?
当然,花飞雪的指控东陵辰醉是不会承认的,因为在他看来,花飞雪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自取其辱。顺利拿到沧浪珠之后,他们这趟寻宝之旅已经接近尾声,接下来只要拿到最后一样郁琅花,便可以启程回帝都。
第58章 回老家了
离开摩天崖,看着东陵辰醉小心地把沧浪珠取出并收起来,凤凝练才开口:“现在就只剩下郁琅花了,我们去哪里拿?”
东陵辰醉笑笑:“磬州,端王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凝练着实愣了一下:“端王府?”那不是她的老家吗?转来转去,居然会转到那个地方?
“是啊!”东陵辰醉点了点头,眸子微微一闪,“怎么,有问题吗?”
幸好因为戴着面具,东陵辰醉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凤凝练瞬间恢复了正常:“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凡是奇珍异宝都必定藏在深山密林,或者环境险恶、人迹罕至的地方。”
东陵辰醉似乎的确没有起什么疑心,只是淡淡地笑笑:“郁琅花原本的确是生长在环境险恶的地方,端王府中珍藏的那一株是从祖上流传下来的,是他们的镇宅之宝。”
前世的她在端王府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未听说过这件事,足见她这个堂堂的小姐有多么不被重视。既然是端王的无知才害她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那么现在她拿走郁琅花打通经脉也算天经地义,是对她无端所受的那些折磨的补偿。
“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见她迟迟不开口,东陵辰醉饶有兴趣地笑笑,“是不是又觉得我们不该夺人所爱?”
“没有。”凤凝练摇了摇头,语声清淡,“我只是在想,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法子?是偷,是抢,还是求?”
东陵辰醉瞅她一眼,笑声清朗:“还求?丫头,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普天之下能让我开口说个求字的,也就唯有皓月门主而已。你当是个人我就必须好言相求吗?”
凤凝练挑了挑唇:“那就是偷咯?”
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干嘛说的那么难听?不是偷,是趁他们看不见的时候去拿。”
那不还是偷吗?凤凝练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好,我去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就你功夫最好是吧?”东陵辰醉哼了一声,“有我们在,哪里用得着你去冒险?之前是因为必须利用你的阳系体质,可这次不同,用不着你出手了。”
凤凝练挠挠眉心:错,这次才用得着我出手,因为我是个神偷。不是我夸口,要论偷,你们哥几个恐怕还不如我。
“怎么,你还不放心我?”东陵辰醉表示很受伤,“丫头,我的功夫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我很厉害的。再说,不是还有夜云他们吗?”
凤凝练浅浅一笑:“第一,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的功夫不堪,我知道你是当世罕见的绝顶高手。第二,除了沿途照应,这件事我没打算让慕容公子他们插手。”
东陵辰醉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你怕他们帮倒忙?”
凤凝练浅浅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狂妄自大的人吗?我哪来的资本?我只是觉得这是你我两个人的事,不管是偷是抢都应该由我们两个人承担。”
东陵辰醉似乎有所触动,唇角勾出一抹含义不明的微笑:“承担?为什么你会用这样一个词?”
凤凝练略略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说道:“我所说的承担,是指承担由此而来的业障。我们拿到的这些东西,其实有的原本的确并不属于我们,既然是为了助我打通经脉,好炼出大还丹救你的命,那么不管将来因此而出现任何后果,都应该由我们两个人承担,不能累及他人。所以在这件事上,慕容公子他们不能插手。”
东陵辰醉看着她,眼中异芒闪烁:“你的想法好奇特。我知道你并不信鬼神,却居然相信这个?”
“我是不信鬼神,但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凤凝练笑了笑,语气却无比认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东陵辰醉沉默下去,唇角却慢慢浮现出一丝更加奇特的微笑,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好,我答应,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不让外人插手。”
凤凝练笑笑,转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突然想起了可怜的花飞雪:“对了,花飞雪跑到摩天崖拿沧浪珠,是想提升灵力吧?”
东陵辰醉点头:“那还用说,可惜她太天真了。我都拿不到的东西,她根本连试都不必试。”
凤凝练转头看他一眼:“我倒是有些佩服她对你的忠贞,明知做不到,却不肯轻易放弃。”
“她不是忠贞,是天真。”东陵辰醉懒懒地打个呵欠,“我故意提出那两个她根本达不到的条件,她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不必再徒劳。”
那倒也是。凤凝练点头,不再说话,马车便一路往磬州而去。
朝廷册封的五个藩王的封地虽然都在边关地区,彼此之间的距离却不是太远,两两都算得上是邻居,半个月时间之后他们便进入了磬州城。因为这辆马车的外观极为普通,并不曾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所以没有人想到马车内坐着的就是名满天下的安陵王。
找了一间合适的客栈安顿下来,暮色已经降临。吃过晚饭,几人便围坐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将凤凝练的意思告诉慕容夜云等人,他们在佩服的同时纷纷表示不在乎,既为生死兄弟,共同承担业障也算天经地义。
然而凤凝练比他们更加倔强,始终不肯改变主意,再加上东陵辰醉也是这个意思,众人才无奈地点头,暗中决定一定从旁做好照应,以保证万无一失。
夜色渐渐深沉,东陵辰醉和凤凝练早已换好夜行衣,一路飞檐走壁往端王府而去。
伏在屋顶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厅,听着不时传出的笑语喧哗,凤凝练说不清心中是怎样的感觉。这里是她前世的家,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尽管不过离开了数月的时间,她却觉得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仿佛她从来就不属于这里,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便在此时,一道纤丽的人影从旁边走了过来,当她走到屋檐下,大厅中透出的烛火洒在她的脸上时,凤凝练的呼吸不由微微一滞:凤凝纱,端王府的大小姐,她的大姐,也就是当日一掌将她推下轮回海的那个人!
半年多的时间不见,她并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她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当日被她亲手送往地狱的那个人,今天就在不远处看着她!
立刻就察觉了她轻微的异常,东陵辰醉微微侧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怎么了?紧张到连气都不会喘了?”
凤凝练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有,我只是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说不定会有线索。”
东陵辰醉双眉一挑,略略有些惊奇:“此处距离虽然不远,但大厅内那么嘈杂,你居然也听得清楚?”
那是,身为盗神,绝佳的听力是必不可少的。凤凝练唇角挑出一抹傲然的笑意,嘴上却谦虚了一句:“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勉强可以。”
东陵辰醉笑笑,突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将一股柔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渡了过去。凤凝练刹那间觉得中一片空明,大厅中每个人的话都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爹,三个月之后就是藩王朝贺的日子了,这次我还要跟您一起去帝都。”说话的是刚刚走进大厅的凤凝纱。
“我也去!”这次开口的是二小姐凤凝织,“去年就是我跟大姐一起去的,今年当然少不了我。”
“还有我!”四小姐凤凝绣也不甘落后,抢着开口,“去年爹爹就答应今年一定会带我去帝都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隔了片刻,一个声如洪钟的男子声音响起,正是王府的主人,端王凤俊初:“好好好,不必争,大家一起去,也算是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欢呼,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欢呼声中,一个满是不屑的声音传来:“爹,我看这几个丫头根本就不是去见世面的,而是见安陵王的,她们哪,分明是春心萌动了!”
不必看,听声音凤凝练就知道这正是他们的大哥,凤俊初的长子凤亚文。如同很多出身富贵之家的纨绔子弟一样,凤亚文不学无术,胸无点墨,仗着已是绿阶高手,又是端王之子便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府中明明已经妻妾成群,却依然对猎艳乐此不疲,见到有几分姿色的便想弄到手尝尝鲜。若非惧怕端王的势力,他早不知被受害者家属打死几百回了!
幸好近些年,凤俊初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再三告诫他务必加以收敛,否则早晚灾祸临头。凤亚文倒也听劝,渐渐减少了祸害良家妇女的次数,却依然本性难改,若是看到实在漂亮的,仍然忍不住手痒心痒。
听他提到东陵辰醉,凤凝练一挑唇角:“安陵王果然名满天下,令天下所有少女都为你倾心,实在魅力无敌。”
东陵辰醉得意地晃晃脑袋:“放心,这种货色我还看不上眼,犯不着为她们吃醋。”
吃醋?我还喝酱油呢!凤凝练懒得理会他,接着侧耳细听。
凤俊初的话刚一出口,便立刻引来几人的联手围攻。
“你才春心萌动!以为旁人都跟你一样无聊吗?”
“就是!我们可不像你,猎艳成性!再说安陵王可是流云帝国第一美男子,他文武双全,惊才绝艳,岂是你那些庸脂俗粉所能比的?”
“哎呀,二姐你糊涂了!男人跟女人怎么比呢?不过你说的对,安陵王的确是天下少有的奇男子,能够看他一眼我就很满足了!”
“早就听说安陵王天下无双,我还从来不曾见过呢!正好借这次机会一睹仙颜!”
“瞧你们这点出息,还说不是春心萌动?”凤俊初不屑地开口,“我还告诉你们,安陵王再怎么天下少有也跟你们无关,月中仙子才是公认的安陵王妃,他是看不上你们的,除非你们哪一个能比月中仙子还出色。”
这句话显然直中要害,众人立刻安静下去,好一会儿都不曾再开口。
第59章 熟悉的眼睛
又过了片刻,凤凝纱才一声冷哼,不服气地说道:“没错,我们是比不上月中仙子,那又怎么样?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谁说安陵王妃只能有一个人了?”
凤亚文更加不屑:“以我看,你们就配去给人家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在月中仙子面前,你们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说什么?”凤凝纱火了,呼地站了起来,“再说一句试试?”
“我就说了,怎么样?”凤亚文丝毫不惧,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脚尖还一颠一颠的,“你若不信就去试试,看月中仙子肯不肯让你给她提鞋。”
“你再说?”
“我就说,怎么样?”
“你……”
“行了,有完没完?”凤俊初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都是一家人,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吃饭吧!”
几人各自心中不服,却不敢再开口,只得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埋头吃饭。
凤凝练叹口气:“看来这里不会有什么线索了,不如到别处找找?”
东陵辰醉点头:“同意。”
二人悄悄起身,沿着屋脊往别处而去。刚刚走出没多远,迎面一道黑色的人影便疾奔而来:“辰,我查到了!”
来人正是舒飞扬,奔到近前,他站稳脚步回身一指:“那边是端王府的密室兼藏宝阁,郁琅花应该就在里面。”
东陵辰醉点头,三人便悄悄往那边而去。一边走,舒飞扬一边说道:“我查过了,密室周围机关遍布,不过对你而言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凤俊初养了很多体型庞大的黑犬,这种五级灵兽嗅觉异常灵敏,只要稍稍靠近一些它们就会察觉,很容易惊动府中的侍卫。”
“这个是问题吗?”凤凝练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别忘了我是什么人。.info”
舒飞扬居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阳系体质,可以让任何灵兽臣服,但辰不是啊!一旦那些藏在暗处的黑犬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必定会开始狂吠。到时候惊动了侍卫,岂不就前功尽弃了?”
凤凝练闻言不由斜了东陵辰醉一眼:你不是说这次不需要我出手了吗?这不还是要用我的阳系体质?
接收到她的目光,东陵辰醉不由失笑:“你不用瞅我,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这里不是奈何渡,不是落黄泉,你以为我的迷药在任何时候都是无效的吗?”
凤凝练立刻恍然,接着却又眉头一皱:“但你若用迷药把所有的黑犬都迷晕,侍卫不是也会发现异常吗?”
东陵辰醉摇头,笑得得意:“为什么要迷晕?我只是让它们暂时失去嗅觉,察觉不到我的气息。”
这个倒是可以。凤凝练点了点头,东陵辰醉接着说道:“在这里等我,我先解决掉那些黑犬,再来带你进去。”
留下舒飞扬等人保护凤凝练,东陵辰醉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密室。虽然不是阳系体质,不能在未经驯服的情况下让那些黑犬对他俯首帖耳,但东陵辰醉胜在身法奇快,不等黑犬觉察到他的存在便骤然失去了嗅觉,一只只满脸无辜地呆在原处,忠心耿耿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挑唇一笑,东陵辰醉悄悄返回,带着凤凝练进了密室。一边四处张望,凤凝练轻声问道:“你确定那些黑犬真的闻不到吗?”
“我确定。”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点头,“不过需要说明的是,我虽然给黑犬下了药,但同时也在咱们两人身上下了一种药,现在那些黑犬只是嗅不到我们的气息,但若有旁人闯入,它们还是会狂吠的。”
这倒可以,否则万一对方有高手察觉到异常而进来查看,黑犬却没有反应,也容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info
凤凝练更加放心,两人便结伴上了楼,开始寻找郁琅花。这藏宝阁一共有三层,据观察,二楼是存放珍稀药材的地方。凭借着在制造机关方面的天赋,东陵辰醉早已将所有要命的机关暂时关闭,以确保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二楼的面积虽然并不大,但时间有限,两人自是不敢耽搁,调动起全身每一个细胞仔细地寻找着。不多时,不少暗格都被一一打开,却始终没有看到郁琅花的影子。
前世身为盗神,凤凝练在破解机关方面并不比东陵辰醉逊色多少,而且她破解的都是现代社会高科技的产物,对付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自是绰绰有余。所以不多时,她又在墙角的某处墙壁上察觉了暗格的存在,经过一番仔细研究,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四方形的小洞,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端端正正地放在其中!
再三确定周围并没有其他异常,凤凝练小心地将盒子取出并打开,跟着眼睛一亮:花?
没错,盒子里放着一朵紫色的干花,颜色虽然并不如何鲜艳,却有一股花草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这会不会就是郁琅花?
汪汪汪!汪汪汪……
就在她刚刚打开盒子的一瞬间,一直安安静静的黑犬突然开始狂吠,先是一只两只,跟着迅速变成十只二十只,很快响彻云霄,简直震耳欲聋!她不由脸色一变,万分担忧:“糟了!会不会是黑犬发现了慕容公子他们?”
“不会。”东陵辰醉摇头,“我让他们在外面等候,他们是不敢闯进来的,我想可能是有其他人夜探端王府。”
凤凝练来不及点头,立刻将盒子举到他面前:“那你快看看,是不是这个?”
东陵辰醉低头看了一眼,跟着脸露喜色:“是,我们快走!”
凤凝练这才放心,啪的一声合上盖子,在东陵辰醉的帮助下穿窗而出,并且翻身落在了屋顶上。
此时院中已经乱作一团,只见大批全副武装的侍卫急匆匆地赶来,边跑边不住地大喊大叫:“有刺客!快抓刺客!”
“别让贼跑了!快快快!上啊!”
“屋顶上!在屋顶上!快搬梯子来!快快!”
伏在屋顶上尽量放低身子,凤凝练很快便发现众侍卫所去的方向与他们所在的位置恰好相反,不由低声说道:“安陵王,他们好像并不是冲我们来的。”
“嗯。”东陵辰醉点了点头,跟着抬手一指,“有人也想闯入密室,只可惜不了解情况,立刻便被黑犬察觉,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一个黑衣蒙面人正在那边的屋顶上狂奔。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应到了凤凝练的存在,那黑衣人突然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接着才转身而去。
可是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凤凝练却突然浑身一震:好熟悉的眼睛,怎么仿佛在哪里见过?
“那边那边!刺客跑到那边去了,快追!”
“梯子梯子!快拿梯子过来!”
“小心小心!我先……”
院中的侍卫仍然乱作一团,正七手八脚地搭梯子往屋顶上爬。凤凝练不由叹了口气:等你们爬上来,黄花菜都凉了!我虽然是废柴,好歹府中那几位公子小姐都是自以为了不得的高手,飞檐走壁应该不在话下吧?
刚刚想到这里,便见面前人影一闪,凤亚文与凤凝纱已经联袂追了过去,速度倒是不慢,只不过想要追上那黑衣人,恐怕得费一些功夫。
见大公子和大小姐追了上去,众侍卫也就不再徒劳,一边撤掉梯子一边自发地护在藏宝阁,周围免得中了那黑衣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不多时,凤俊初飞一般地赶了过来,脸色铁青地厉声呵斥:“怎么回事?什么人敢擅闯藏宝阁?”
众人不由吓得一哆嗦,侍卫首领赶紧上前两步抱拳说道:“启禀王爷,刚才有名黑衣人意图闯入藏宝阁,幸好黑犬及时察觉,此人已经退走。”
凤俊初脚步一顿,急切地追问:“你的意思是说,他还没有进入藏宝阁?”
“是!”侍卫立刻点头,“他刚一靠近便惊动了黑犬。”
凤俊初闻言终于放了一半的心,跟着袍袖一挥一声冷哼:“加强守卫,不得有丝毫懈怠!亚轩,随我进去看看。”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端王府二公子凤亚轩。不同于大哥的不学无术,凤亚轩不仅洁身自好,从不贪恋女色,而且每日除了勤练武功就是埋头苦读,倒也算得上文武双全。再加上他处事公正,为人和善,很得府中下人的爱戴。
凤俊初早已看出他才是一块可造之材,便有意多给他一些锤炼的机会,私心里将他当成了端王府的下一任主人。凤亚轩也十分争气,譬如今晚事情刚刚发生,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听到吩咐,凤亚轩立刻点头答应,跟在凤俊初的身后进了藏宝阁。二人先在一楼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不由各自松了口气。
一边往楼上走,凤亚轩一边说道:“爹,看来那黑衣人的确还未来得及进入藏宝阁,您不用担心。”
凤俊初点头:“最好是这样,其实别的少了倒还无所谓,万一……啊!”
一句话未说完,他们已经上了二楼。一眼看到房中的景象,凤俊初便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双眼更是立刻睁大,嘴唇也剧烈地哆嗦着,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来?
房中的大小箱子都已被打开,墙上的暗格更是多数都探出了头,简直被翻得不成样子,眼看就要底朝天了!吃惊之余,凤亚轩陡然脸色一变:“糟了!爹,你看……”
一句话未说完,凤俊初早已嗖地蹿到了墙角,看到那个装有郁琅花的盒子不翼而飞,他居然身躯一晃,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除了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第60章 打通经脉
凤亚轩也知不妙,立刻扑过来仔细检查一番,跟着绝望地倒退了两步:“不见了,真的不见了……爹,这可怎么办?”
凤俊初恍若未闻,只是直瞪瞪地盯着空空如也的暗格,眼中很快布满了血丝,恨不得咬人一般!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该死!该死!到底是谁?敢来偷我的……我的地图……”
凤亚轩沉默不语,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的光芒:不是说那黑衣人根本没来得及进入藏宝阁吗?怎么事情还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他还有同伙?
此时,瞧够了热闹的东陵辰醉和凤凝练早已带着盒子离开,与舒飞扬他们一起回到了客栈。.info既然郁琅花已经到手,他们也就放了心,各自回房歇息。取出郁琅花递到东陵辰醉面前,凤凝练接着开口:“这个你拿好……咦?这是什么玩意儿?”
盒子居然分成了上下两层,上面一层装着郁琅花,下面一层装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打开,她不由双眉一挑:“不就是块破布吗?”
那是一块金黄色的不规则的布帛,大约有普通手绢那么大,仿佛被人用剪子从一块大布上随随便便剪下来的一样,看样子便知年代已经足够久远。.info[]细细一看,布上横七竖八地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难道是藏宝图?好狗血的剧情。
凤凝练正在默默吐槽,东陵辰醉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一把将这块破布抢了过去。铺在桌子上仔细一看,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凤凝练,唇角有一丝莫名其妙的苦笑:“这东西都能被你找到?丫头,你简直不是人,就算神仙也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好不好?”
鉴于以前的经验,凤凝练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双眉一挑:“宝贝?”
东陵辰醉又是一声苦笑:“岂止是宝贝,简直是不能再宝贝的宝贝!可以这样说,从古至今整个元荒大陆不知有多少人一直在穷尽心力地寻找这样东西,只不过都得不到罢了!跟它比起来,蒹葭草、沧浪珠、冥一圣水简直不值一提!”
凤凝练闻言,这才表示有几分兴趣:“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真的是藏宝图吧?”
“差不多。”东陵辰醉点了点头,“不过这张图里面隐藏的宝贝并不是金银珠宝之类,而是更令人趋之若鹜的奇珍异宝。”
凤凝练点了点头:“既然有用处,那就送给你了。”
东陵辰醉愣了一下,眼中的光芒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这是你拿回来的,我怎么能要?不过凭你现在的本事还保护不了它,就先放在我这里保管,等你练成了天阳神功我再还给你。”
凤凝练摇头:“我对奇珍异宝没什么兴趣,你拿着就是。现在所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备齐,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东陵辰醉点头:“你先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便启程回帝都。”
凤凝练答应一声,起身走到床前和衣躺了下去,不多时便鼻息沉沉,睡得十分香甜。
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脸,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布帛,东陵辰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丫头,叫我说你什么好?你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总能带给我这么多不一样的惊喜?我这小心脏着实有点受不了了……等你知道这张地图真正的价值,还会不会这么大方地把它送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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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在上车的时候,凤凝练敏锐地察觉到东陵辰醉的脚步有些浮虚,不由眉头一皱:“安陵王,我怎么觉得这一阵子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越来越虚了?是不是伤势进一步加重了?”
东陵辰醉的眼中闪烁着微微的暗芒,接着点了点头:“大概是吧,不过也没什么要紧,不用担心。”
凤凝练的眉头皱得更紧:“既如此,我们快些回到帝都。”
东陵辰醉笑笑,什么也没说。
因为所需之物都已备齐,这一虚路众人心无旁骛,两个月之后便顺利回到了安陵王府。记挂着东陵辰醉的伤势,刚一踏进府门凤凝练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安陵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东陵辰醉笑笑,摇了摇头:“不用急……”
“怎么能不急?”凤凝练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眉头紧皱,“你的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血色,是不是韩修子给你的丹药已经失效了?”
东陵辰醉仍然摇头:“真的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不会拿性命开玩笑的。所需之物虽然已经备齐,但仍需要一些处理,你先休息,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
凤凝练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幸好东陵辰醉也没让她等太久,第二天黄昏时分吃过晚饭,便带着她来到了浴室。凤凝练定睛看去,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说不出颜色的药汁,浴池里则热气弥漫,水面上飘满花瓣,混合着一股同样说不出味道的气体。
东陵辰醉笑笑:“这碗药汁就是用我们带回来的四样宝物和万年血灵芝混合在一起熬煮出来的,你把它喝下去,然后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就可以了?”凤凝练眉头微皱,表示疑惑,“浴池里的水有什么特别吗?”
东陵辰醉点头:“五样宝物混合在一起,一共煮了两碗药汁,一碗内服,一碗外用,如此双管齐下,定能打通你全面受阻的经脉。外用的一碗我已经混在池水中了。”
凤凝练这才了然:“多长时间起效?”
东陵辰醉沉吟着:“洗完澡之后好好睡一觉,最迟明天午时,你应该会感到身体有所变化。”
既如此,凤凝练不再多说,等她转过身去之后便端起那碗药汁喝下,接着宽衣解带进了浴池。
说实话,虽然五样都是稀世奇珍,混合在一起之后味道却实在不敢恭维,说苦不苦,说涩不涩,更不是酸甜辣任何一种味道,颇有些令人作呕。但一想到此举关乎东陵辰醉的性命,凤凝练也就不曾多说。
好在泡在水中并没有太特别的感觉,只觉浑身舒畅,多日来的疲惫很快清扫了大半。东陵辰醉守在一旁自然是为了就近照应,但听到她一直比较平静,也就稍稍放了心,只是仍然觉得脑中阵阵晕眩,好不难受,不由微微摇头苦笑了一声。
沐浴完毕穿好衣服,东陵辰醉便将她送回了房间:“好好歇着,若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可随时来告诉我。”
凤凝练点头,等他离开之后仔细感受一番,却觉得一切都很正常,便熄灯就寝。小小乖乖地趴在她的身边,大眼睛还不时一眨一眨的,仿佛在奇怪自家主人这是在折腾什么。
凤凝练觉得好笑,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乖,睡吧,希望你家主人从此之后不再是个废物,就能好好保护你了。”
小小仿佛听懂了,温柔地舔了舔她的手心,口中发出了低低的呀呀声,然后才闭上眼睛乖乖地睡着了。
仔细感受了片刻,仍然没有什么异常,倒是睡意渐渐袭来,凤凝练很快便沉入了梦乡。只不过在彻底睡着之前,她却不期然地想起了端王府。发现宝物被盗之后,他们必定又气又急吧?没办法,实在是形势所逼,只好先借来一用。毕竟无论多么珍贵的宝物,都比不上性命重要。还有,那个黑衣人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身体里一股正在到处流动的热流给惊醒的。睁开眼睛,意识也随之恢复,她越发确定那并不是错觉,一股热烘烘的气流的确正在顺着她的经脉到处流动,很快四肢百骸便都变得暖烘烘的,十分舒适。
生怕出现什么异常,她不敢乱动,一直等到那股热流渐渐平复下去才慢慢坐直身体下了床。而这一行动她才十分惊喜地发现,浑身上下就连骨头都说不出的轻盈,脚步一迈便有一种仿佛要御风而飞的感觉!
很显然,那五种宝物已经起了作用,她全面受阻的经脉应该被打通了!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敲响,东陵辰醉的声音随即传来:“丫头,醒了吗?”
凤凝练顾不上答话,立刻过去开了门,迫不及待地问道:“安陵王,你快来看看是不是成了!”
东陵辰醉微笑点头,带着她到桌旁落座,接着拿过她的手腕仔细试了试,立刻笑得眉眼弯弯:“不错,你的经脉已经全部打通,可以开始修炼天阳神功了。”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凤凝练依然兴奋得连连点头:“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尽快炼出大还丹!”
东陵辰醉依然微笑:“好,我不担心。不过你的体内已经有一些灵力了,这应该是小小的功劳。”
想到刚才那股到处乱窜的热流,凤凝练不由回头看了看正在床上抱着灵石打滚的小小:“是它?难怪自从将它带在身边之后,我总觉得身体里暖烘烘的,原来那就是灵力?”
“嗯。”东陵辰醉点头,“小小是七级灵兽,本身就可以帮助你提升灵力,只不过之前你经脉受阻,那些灵力才无法为你所用,如今你可依据心法尝试着将它们纳入丹田,收为己用,修炼起来自然大有裨益。”
凤凝练点头答应,东陵辰醉便站了起来:“好了,先出来吃饭……嗯……”
第61章 做媒
一阵晕眩的感觉骤然上涌,他不由身躯一晃,一把抓住了桌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凤凝练看得分明,早已嗖的窜过来扶住了他:“安陵王,你怎么样?”
缓过一口气,东陵辰醉笑得随性慵懒:“没什么,还不就是那点伤,走吧!”
凤凝练却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对劲,不由眉头一皱。可是东陵辰醉根本不容许她多说,立刻转身离开了。
吃过早饭,君清夜便将府中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番:“主子,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王府上下一切都很正常,只是紫蟾宫那边曾经几次派人来探问花飞雪的消息。”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问我?”
君清夜点头:“是,他们说花飞雪跟您差不多是同时离开的,所以认定你们在一起。”
东陵辰醉扶额:“告诉他们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让他们不用来了。”
“说了,他们不信。”君清夜有些无奈,“花飞雪也真是的,干嘛不写封信回来说明真相,省得他们再来罗嗦。”
“不过说起来,花飞雪还没回来吗?”凤凝练接着开口,“当天她应该能够看出她是拿不到沧浪珠的,难道没有接着回到紫蟾宫,还在徒劳地尝试?”
东陵辰醉摇头:“拿沧浪珠是不可能的,我估计她会去想别的办法,虽然任何法子都不可能。”
正说话间,柳香缇迈步而入,说皇上有旨,宣安陵王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既然不得有误,那就快去吧。东陵辰醉立刻入宫,赶到御书房见礼:“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见所为何事?”
东陵清仁看他一眼,跟着哼了一声:“终于舍得回来了?朕每日在宫中累得死去活来,你身为人子,不为朕分忧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出去游山玩水?”
东陵辰醉大刺刺地落座,笑得邪肆风流:“不是有太子哥哥和其他几位皇兄在吗?国家大事当然是他们比较处理得来,我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容易帮倒忙。.info”
“呸。”东陵清仁不咸不淡地啐了一口,眼中却有隐约的笑意,“什么年纪小不懂事,分明是想偷懒!不过你放心,朕不会那么便宜你的,这就有一桩好差事要交给你,你可要用心哦!”
东陵辰醉立刻垮下了脸:“不要啊父皇,还是交给别人吧,我……”
“你也知道,马上就到八方来贺的时候了。”东陵清仁懒得理会他的央求,满脸严肃地说着,“此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最重要的是必须严防几位藩王与朝中的大臣来往太过密切,免得惹出事端。所以朕就把这件事交给你全权处理,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
东陵辰醉兴致缺缺,依然想要推脱:“如此重要的事,我怎么应付得来,还是交给……”
“就这么定了。”东陵清仁不由分说,一挥手打断了他,“一个月之后几位藩王就会入京,你尽早去做准备吧!”
三言两语之间就接了如此一个烫手的山芋过来,东陵辰醉表示很不开心,离开御书房之后还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info)不过好在周围一片安静,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怕被人听到。
“啊!殿下!是殿下!”
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这个充满惊喜的尖叫声打断了。薛婉玉赶着投胎一般冲到东陵辰醉面前,忙不迭地屈膝施礼:“婉玉参见殿下!”
外人面前,东陵辰醉永远是那副慵懒随性的样子,笑容虽然灿烂,却透着深入骨髓的疏远:“不必客气,免礼。”
薛婉玉喜滋滋地站直身体,一连串地说着:“殿下,您终于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婉玉甚是想念。可是婉玉听说,沙曼华那个贱人居然又跟您一起回来了,她分明是包藏祸心……您怎么……殿下等等!我还没有说完呢!殿下……”
等?开什么玩笑?东陵辰醉嗖的不见了踪影,把个薛婉玉气得肺都要炸了,站在原地上窜下跳,尖声咒骂:“可恶!可恶贱人,居然用妖法迷惑殿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跟在身后的侍女见周围不断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着实有些撑不住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小心地劝道:“郡主,跟这种女人生气不值得,小心气坏了身子。您不是要去给太后请安吗?还去不去?”
薛婉玉原本还在跳脚,一听此言不由眼睛一亮:“去!当然去!快走!”
赶到太后的寝宫,她来不及等人通报便直接闯了进去,扑倒在洛太后面前大呼小叫:“太后,您要给我做主啊,我不活了!呜呜呜……”
洛太后先是吃了一,反应过来之后却见怪不怪地叹了口气:“怎么了这是?”
薛婉玉抽抽噎噎地说着,一边添油加醋一边不停咬牙切齿:“太后您不知道,殿下回来了,可是……他还跟沙曼华那个贱人搅在一起,亲亲热热地手拉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别提有多亲热了!”
洛太后眉头一皱,立刻摇头:“这怎么可能?醉儿从来不跟任何人亲近的。”
“是真的!我可是亲眼看到的!”薛婉玉拍着心口作保证,就差赌咒发誓,“太后,咱们可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沙曼华早晚会害了殿下的!”
洛太后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暂时没有开口。当然,薛婉玉这种笨蛋绝对看不出她的阴沉绝不只是针对凤凝练而已。
咬了咬牙,她突然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醉儿是哀家从小带到大的,哀家一直视他如亲生,绝不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害了他!”
“没错!”薛婉玉立刻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说着,“太后,咱们必须尽快断了那个贱人的念想,让她彻底远离殿下!”
太后看她一眼,微微一声冷笑:“你的意思哀家明白,放心吧,你是哀家的亲外甥女儿,哀家当然是向着你的。”
薛婉玉顿时大喜,连连点头:“是!是!多谢太后!那……不知太后打算怎么做?如果有需要婉玉效力的地方,尽管直言,婉玉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洛太后又看她一眼,嗔怪地一指点在了她的脑门上:“乱说什么?本来是一桩好事,说的这么血腥做什么?”
“是是是,婉玉失言!”薛婉玉不断地点头,满脸殷勤,“太后您也知道,婉玉对殿下一见倾心,这么多年从未改变过,自然希望有机会常伴在他左右……”
洛太后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这丫头,倒是什么话都敢说。若是被别人听了去,可有得笑话了。”
“太后……”薛婉玉扭扭捏捏地跺了跺脚,一副羞涩得不敢抬头的样子,“人家说的是心里话嘛,谁敢笑话?”
洛太后轻咳一声:“行了行了,哀家知道你的心意,无论如何总会成全了你便是!你且回去安心等候,这件事哀家管定了!”
隔日一早,东陵辰醉便接到太后的懿旨,要他即刻入宫一趟。一路来到太后寝宫,他上前见礼:“太后找我?”
洛太后点头,示意他落座:“醉儿,哀家一直视你如亲生,有些话哀家就直说了,听说你还跟沙曼华那个女人混在一起是不是?”
东陵辰醉不在意地笑笑:“我一向是在女人堆里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洛太后眉头一皱:“但是这次不一样,是个人就看得出来,沙曼华对你而言是特别的。”
东陵辰醉眼中掠过一道暗芒,随即斜斜地倚在椅背上:“那又怎么样?我对谁特别是我的事,难道还妨碍到别人了吗?”
“当然有妨碍!”洛太后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整日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厮混在一起,完全不理会她包藏的祸心,却把真正关心你、爱你的人扔在一旁,你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东陵辰醉慵懒地摇了摇头:“太后多虑了,沙曼华没有祸心……”
“总之哀家不希望她继续留在你身边。”洛太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花飞雪的内伤应该好了吧?你立刻把她送走,不要再跟她有任何来往!”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太后,这些都是我的私事,您就不必操心了,有空不如喝喝茶散散步……”
“你的事就是哀家的事,哀家怎能不操心?”洛太后越发不满,但想到此次的目的,她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醉儿,哀家今天叫你入宫,其实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和婉玉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感情深厚,早就该成一家人了。哀家正打算告诉皇上,让他即刻为你二人赐婚,并选黄道吉日……”
东陵辰醉一抬手阻止了她:“我对薛婉玉从来没有男女之情,她也不适合做我的王妃。”
洛太后一愣,跟着有些气恼:“什么没有男女之情,你们十多年的情分难道是假的吗?还是你以为哀家看不出来?她不适合?那谁适合?沙曼华吗?看来婉玉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的魂都被沙曼华给勾走了!既如此,哀家绝不会允许你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继续纠缠下去!”
东陵辰醉那双一向邪魅的凤眸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唇角的笑容倒是一如往常:“太后这话说的不对,从来都是我把那些女人的魂勾走,几曾见我被什么女人迷住?”
第62章 阴谋的开始
洛太后看了他一眼,跟着挥了挥手:“行了,哀家也不跟你开玩笑,总之你和婉玉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只管回去把安陵王府收拾一下,准备办喜事吧!”
东陵辰醉看着她,突然笑了:“我已经说过,我对薛婉玉从来没有男女之情,至少这一辈子绝无可能娶她为妃,太后若是不信,到时候局面弄得无法收拾,可别怪我没有提前说明。(..info)”
他的笑容并不冷厉,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半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洛太后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心头掠过一抹莫名其妙的恐惧!她知道,东陵辰醉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只要他不肯点头,哪怕最后弄得天下大乱,他还是不肯点头!
正因为如此,洛太后只觉得一股怒意上涌,眼底深处已经浮现出一丝阴冷:“醉儿,哀家是为了你好!可你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威胁哀家?”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眼中那隐隐的锐利渐渐淡去,依然笑得如同往常:“我知道太后是为了我好,既然如此,就不该勉强我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否则我若因此痛苦终生,岂不有违太后的初衷?”
“婉玉哪一点不好,哪一点配不上你?”洛太后终于怒了,不由提高声音厉声呵斥起来,“她才貌双全,小小年纪已是黄阶高手,更是极乐侯之女,是哀家的外甥女,难道还是辱没了你?”
东陵辰醉挠了挠眉心:“她不是我想要的人,所以就算比现在好十倍百倍,我也不会娶她为妃。”
洛太后越发勃然大怒:“你……”
东陵辰醉站起身一挥手打断了他:“太后的好意我心领了,总之这件事没有可能。”
施了一礼,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洛太后一腔怒气硬是被他这种态度逼的憋在了胸口,好不难受。(..info)急促地喘息几口,她突然猛一挥手将茶碗扫到了地上:“可恶!气死哀家了!”
“呜呜呜……太后,您看到了吧?殿下就是这么过分!”薛婉玉嚎啕痛哭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掩不住满脸的气急败坏,“他就是被沙曼华彻底迷惑了,居然连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分都不顾了!太后,我该怎么办呢?我不要活了,呜呜……”
看着这个只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外甥女,洛太后眼中掠过一抹阴狠,暂时不曾开口。
如今虽然东陵辰曦已被立为太子,但随着众位皇子渐渐成人,比他出色的大有人在,尤其东陵辰醉更是惊才绝艳,举世无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终有一****会取代太子,入主东宫。
洛太后膝下无子,又还如此年轻,自然希望找一个稳固的靠山颐养天年。而在众位皇子之中,她恰恰最可以将希望寄托在东陵辰醉身上。毕竟东陵辰醉虽非她亲生,却是她从小扶养长大的,这份养育之情总是无法抹杀。
因此,她早就在暗中策划着,一定要将薛婉玉许配给东陵辰醉,两家亲上加亲,她自然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可愿望是美好的,事实却是如此残酷!
醉儿,就算你是雄鹰,哀家也绝不允许你飞出哀家的手掌心!狠狠地攥了攥拳,洛太后突然阴恻恻地开口:“婉玉,是不是只要能成为安陵王妃,你什么都肯做?”
正呜呜大哭的薛婉玉先是一愣,跟着连连点头:“是,婉玉什么都肯做!太后,您是不是有什么好方法了?快告诉婉玉!”
洛太后的唇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办法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时机未到。安心等着,哀家一定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几乎从未见过洛太后如此吓人的样子,薛婉玉居然忘记了哭泣,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不过片刻后,她的心思便全都转到了和东陵辰醉的婚事上,哪里还有功夫理会其他?
“赐婚?亏她想得出来。”君清夜不由怪笑一声,跟着摇了摇头,“这老太太根本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你若真的想娶薛婉玉为妃,还会等到今天吗?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好的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了?”
“因为沙曼华。”东陵辰醉挑了挑唇角,“原本她也看得出我对薛婉玉无意,这才嘱咐薛婉玉有事没事多在我跟前晃晃,好借此培养培养感情。但沙曼华的突然出现让她感受到了威胁,自然坐不住了。”
“她就算趴不住了也不行。”君清夜哼了一声,“你对薛婉玉无意,并不是因为沙姑娘。”
东陵辰醉笑笑:“她若是像你这样聪明就好了,或者说,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一点,但绝不会承认。”
君清夜沉默下去,不时拿眼角瞟着他的脸,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小心地问道:“主子,你还是怀疑太后当年……”
东陵辰醉沉默着,一直没有回答,直到君清夜以为他打算就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他才突然开口:“东卫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君清夜摇了摇头,“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而且当时的知情者都已不在人世,没那么容易的。”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继续找。”
君清夜答应一声:“是。”
几日后,是洛太后的寿辰,众人纷纷入宫道贺。因为与洛太后的特殊关系,东陵辰醉自然必须到场。吃过早饭并收拾齐整,他的目光早已落在了凤凝练脸上,笑嘻嘻地开口:“丫头,陪我一起去吧!”
凤凝练笑笑:“你放心,这次我无论如何不会上你的当了。”
早就知道一定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东陵辰醉也不以为意,只得满脸遗憾地咂咂嘴,起身而去。可就在他走到门口之时,凤凝练突然开口:“安陵王!”
东陵辰醉立刻停步回头,满脸惊喜:“怎么,你改变主意了?走走走!我们一起!”
凤凝练却半分笑闹的意思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东陵辰醉,古潭般的眸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小心。”
东陵辰醉唇角的笑意一凝,同样凤眸一闪:“为什么?”
“不知道。”出乎意料的,凤凝练居然摇了摇头,眼中的复杂变成了疑惑,“就是觉得……小心。”
东陵辰醉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重新笑得灿烂:“好吧,我知道了,等我回来。”
看着他们离开,奉命留下保护凤凝练的柳香缇好奇不已:“沙姑娘,你怕有人暗算主子吗?可是凭主子的本事,根本没有人暗算得了他。”
凤凝练沉默片刻,仍然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真的,只是突然觉得想跟他说这两个字。”
说完她转身而去,留下柳香缇一人依然一头雾水。
洛太后一向反对铺张浪费,其节俭的习惯早已博得朝野上下一片赞誉,今日的寿宴也只是皇室中人极少数亲朋好友参加,并不曾过多牵扯。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身华美宫装的洛太后红光满面,更增秀美,竟像是比平常又年轻了好几岁。
入了宫,东陵辰醉照例先来请安。见他到来,正在梳妆打扮的洛太后十分开心:“醉儿,你来了!”
东陵辰醉含笑点头:“给太后请安。太后今日真是美极了,绝对艳冠群芳。”
洛太后顿时眉开眼笑,嗔怪地瞅了他一眼:“瞧你这孩子说的,哀家都是老太婆了,说什么艳冠群芳?”
东陵辰醉嘻嘻一笑:“这么说可不对,莫说年轻的时候是京城第一美人,就算是现在,比得上您的也没有几个。”
“哎哟行了行了,别说了!这寿宴还没开始呢,哀家就要醉了!”洛太后被哄得越发开心,站起身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你这孩子嘴就是甜,难怪那些女人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个个都嚷着非嫁给你不可呢!寿宴就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上前搀扶。可就在此时,侍女突然一声惊呼:“哎呀糟了!太后,您的金钗忘了戴!”
洛太后愣了一下,立刻回头照了照子,跟着急得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哀家可真是老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会忘记。来人,快去请皇上的特谕!”
那金钗是先皇册封洛太后为皇后当日所赐,用料上乘,价值连城,是她最珍爱的宝贝,只在每年寿诞以及重大庆祝活动时才会取出来,平时就存放在藏宝阁,以免出了意外。
一声令下,侍女却为难地摇了摇头:“回太后的话,皇上此刻正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议事,说是不许打扰。”
“我去吧。”东陵辰醉立刻开口,“我跑的快,一会儿就回来了,绝对耽误不了您以最美的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洛太后大喜,立刻连连点头:“对对!醉儿不需要皇上的特谕就可自由出入龙腾阁,如此,辛苦你了,快去吧!”
东陵辰醉答应一声转身而去,自是看不到洛太后眼中刹那间掠过的那道阴沉而得意的光芒。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龙腾阁六楼,东陵辰醉刚要往存放金钗的暗格前走,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猛然回头,才发现那两扇大门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了过来!
第63章 你太狠了
龙腾阁所有的机关都是他亲自设计的,所以知道大门如果就这样关闭,一个时辰之内谁也别想打开,包括他自己在内!除非一个时辰之后,大门上的机关才会自动发生变化,便可以解除机关离开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而这座龙腾阁又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纵然是五系同修的他,也别想逃出生天!
就在这一刹那,第一个从东陵辰醉的脑海之中掠过去的并不是其他,而是凤凝练那“小心”两个字。或者说,从离开安陵王府的那一刻起,这两个字就没有从他的脑海中消失过!所以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右手陡然挥出,大门关闭前的一刹那,一枚飞镖已经精准地击中了门上的某一处,紧跟着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终于严严实实地关了过来!
分明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东陵辰醉眼中寒芒一闪,然而不等他有任何举动,突然听到角落里传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救命啊!救命……谁在那边,快来救救我……”
东陵辰醉凤眸一眯,泛起一抹冷酷而嗜血的光芒:薛婉玉,原来这一切都是太后和薛婉玉的阴谋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冷冷地挑了挑唇,勾出一抹邪肆的微笑,东陵辰醉不慌不忙地踱着方步上前。转过一个角落,他装作十分讶异的样子停住了脚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斜倚在墙壁上的薛婉玉衣衫不整,头发蓬乱,满脸潮红,一副有气无力却又饥渴难耐的样子,显然是被人下了药。看到东陵辰醉,她眼中瞬间掠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却又生怕东陵辰醉看出破绽而不停地呻吟着:“殿下快、快救救我,我奉了太后之命前来取东西的,可是却遭人暗算,我……我好难受啊,殿下快救救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东陵辰醉依言上前,万分认真地检查着,却已经闻到一股凛冽的甜香传入鼻端,简直令人作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合欢丸!
这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合欢丸乃是流传在元荒大陆上的一种极品春药,而且存世量极其稀少,除了皇宫大内,民间几乎已经见不到了。一旦中了合欢丸,必须立即与异性行夫妻之事,如果超过一个时辰,此人便会全身爆裂而死!
显然,太后是想用这样的法子逼他和薛婉玉先有了夫妻之实,依薛婉玉的身份地位,他就必须娶她为妃了!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安陵王。
“看你的样子,像是中了什么毒。”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开口,“不过我也并不确定,只好等出去之后让清夜帮你看看了。你也知道他是用毒的大行家,若论用毒,流云帝国恐怕很少有人比得上他。”
薛婉玉一愣,眼中掠过一抹焦急和气急败坏,连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中毒?可是我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啊,就是觉得浑身发热……”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无比认真:“浑身发热也可能是某种剧毒的特征,不可掉以轻心。幸好这里有许多能解百毒的宝贝,你等着,我去帮你找一些过来。”
薛婉玉顿时傻了眼,本能地一把抓向了他的手臂:“殿下不要走……啊!”
东陵辰醉的洁癖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若非他允许,根本没有人能够碰到他。轻轻松松一个躲闪,薛婉玉便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勉强支撑着爬起身,薛婉玉狠狠地瞪着东陵辰醉,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殿下,你好狠心,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居然还……”
东陵辰醉满脸无辜:“我怎么样了?这不是要去给你找解毒药吗?不过大门已经关闭,如果六楼没有解毒药,我也爱莫能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根本不是中毒!薛婉玉险些脱口而出,脑子急速运转片刻,她突然眼睛一亮:“啊!我想起来了!殿下,我记得那个暗算我的人说过,他给我吃的是什么、什么合欢丸,还说如果没有男子来救我,我就会全身爆裂而死……”
东陵辰醉听得很认真,凤眸不停地眨着:“男子?为什么一定得是男子?只要能把你救出去,男女不是一样吗?”
薛婉玉气的肺都要炸了,险些忍不住破口大骂!而且她怀疑东陵辰醉根本就是在装傻,像他这么风流倜傥、离了女人就不能活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合欢丸是什么?
体内燥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根血管都像打了气一样在不断地膨胀,令她浑身都剧痛不堪。眼见东陵辰醉没有丝毫跟她成就好事的样子,薛婉玉终于感觉到了恐惧,一边挣扎着靠近一边不停地央求着:“殿下,殿下快救救我!那个偷袭我的人说了,他给我吃的东西必须、必须得行周公之礼才能解掉,否则我就会死的!我不想死,殿下你救救我吧!”
东陵辰醉这才满脸恍然大悟,并且义愤填膺地咬了咬牙:“原来是这样,这个人也太可恶了!你究竟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竟然要下这样的毒手?”
“殿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薛婉玉又是气恼又是恐惧,都快疯了,“求求殿下,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我对殿下一片真心,日月可鉴,为了殿下,我做什么都可以……”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到时候你想找谁来帮你解药性都可以。”
薛婉玉一呆,更加气急败坏:“那怎么可能?这大门没有一个时辰是打不开的,那个时候我恐怕早已全身爆裂而死了!”
“大门关闭之前,我敲中了门上的机关。”东陵辰醉笑得宛如一只千年的狐狸,“所以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这大门就会打开,绝对误不了事。”
薛婉玉又是一呆,险些当场昏死过去,费尽心机设计了这一切,竟然就这样落得一场空了吗?
不,绝对不行!
“殿下,您救救我,我求求您了!”薛婉玉尖声大叫起来,哭得泪流满面,“我心中只有殿下一人,除了殿下,任何人都不能碰我一根指头,殿下,我是您的人,您救救我吧!”
东陵辰醉后退两步,负手而立,那股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唇角的笑容更是冷锐如刀锋:“你若真的那么喜欢我,就应该知道我最忌讳什么。”
欺骗,利用,背叛。
渐渐看出事情绝对没有转圜的余地,薛婉玉一阵心慌意乱,绝望地摇了摇头:“不,我没有,我真的……”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什么也没说。
薛婉玉只觉得浑身的肿胀又严重了几分,燥热不堪之下,她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不停地哭喊:“殿下救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是被人害了……您救救我吧……我受不了了……唔……”
声音戛然而止,东陵辰醉含笑开口:“我封了你几处穴道,可以延缓合欢丸的发作,有没有好受一些?放心,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薛婉玉有口难言,只得狠狠地瞪着他,眼中的怨毒越烧越旺,混合着掩饰不住的绝望。东陵辰醉早已移开视线,优哉游哉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只当她不存在。
片刻后,薛婉玉终于放弃一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东陵辰醉,你太狠了!早就听说你看起来邪肆风流,其实比谁都冷酷无情,今日总算亲眼见识到了……
一炷香的时间并不长,听到门上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东陵辰醉挑唇一笑,已经瞬移到门前伸手摆弄了几下,便看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寝宫之内,洛太后焦急地在地上来回转圈,不时往门口的方向张望着,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醉儿此刻应该已经进入龙腾阁了,想必已经跟薛婉玉成就好事了吧?
然而就在此时,她却突然看到东陵辰醉独自一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情凝重:“太后,这是您的金钗。”
洛太后哪里还顾得上金钗银钗,眼中早已满是惊疑不定的光芒,口中更是不自觉地反问:“醉儿,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嗯?”东陵辰醉满脸不解地皱了皱眉,“太后的意思是我回来晚了?”
太后的大脑高速运转一圈,立刻连连点头:“没错,哀家就是这个意思!凭你的本事,应该早就回来了,怎么会耽搁到现在?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恰恰相反,东陵辰醉根本就回来早了,他应该至少一个时辰之后出现才对呀!
面对她探究的目光,东陵辰醉完全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笑笑:“途中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太后,寿宴马上就要开始,我们快出去吧!”
洛太后满腔疑惑,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不得不暗自猜测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难道是薛婉玉这丫头办事不力,把一切都搞砸了吗?那么,东陵辰醉究竟有没有看到她?
不多时,寿宴正式开始。洛太后虽然表面如常,与身边的人有说有笑,并不时痛饮几杯,心中却始终忐忑不安,不知薛婉玉究竟怎样了。尤其当她看到极乐侯薛青峰及其长子薛南宇均不在场,心中那不祥的预感便越发强烈起来。
如坐针毡一般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名侍女匆匆而来,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便见她骤然变了脸色!
第64章 自食其果
咬了咬牙,洛太后含笑起身:“哀家有些不胜酒力,便先回去歇着了,各位请尽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醉儿,随哀家来。”
众人一时不疑有他,各自起身相送,待她离开之后便重新落座,依旧喝得热火朝天。
看着洛太后急匆匆的脚步,东陵辰醉佯装不解:“太后,出什么事了?”
洛太后根本顾不上回答,一路飞奔到了寝宫旁边的一座偏殿之中。见她到来,守在门口的中年女子顿时嗷的一声痛哭起来:“姐姐!你可来了!你可要替婉玉做主啊……”
这女子容貌清秀,身姿婀娜,正是洛太后的妹妹洛银屏。
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薛婉玉气若游丝,面如金纸,太后先是一呆,跟着飞身扑了过去,急得大叫起来:“婉玉!婉玉你怎么了?快醒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洛银屏抽抽噎噎地说着,转头看了东陵辰醉一眼,“是殿下派人将婉玉送来的,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浑身是血,昏迷不醒了……”
洛太后吃了一惊,失声反问:“什么?浑身是血?怎么可能?她不是应该……醉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今日是太后的寿辰,我原本想暂时隐瞒此事,好让太后过得开开心心的……”
“说重点!”洛太后也快疯了,“我只问你,婉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东陵辰醉摇了摇头,“方才我奉太后之命去龙腾阁取金钗,可是刚上六楼,机关便被人启动,房门突然关了过来。幸亏我反应够快,及时用飞镖触动了门上的机关,所以房门便由原先的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开启缩短为一炷香的时间。[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薛婉玉缩在角落里,说是被人下了药。幸好一炷香之后房门便打开了,我便让人将她带出来交给了极乐侯夫妇。”
可恶!难怪那么快就回到了寝宫!否则两人之间的好事一定能成,薛婉玉也会成为真正的安陵王妃!
暂时没有发现破绽,洛太后只得转向了洛银屏:“银屏,可曾请太医来看过了?婉玉如今怎样了?”
她不问还好,这句话出口,洛银屏越发哭得涕泪交流:“太后,您可要替婉玉做主啊!太医刚刚说婉玉被人下了……下了药,所以造成大出血,今后恐怕是……呜呜……”
洛太后一呆:“恐怕什么,说!”
“呜呜呜……”洛银屏哭得越发伤心,一咬牙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恐怕是再也不能有孕了!呜呜……”
洛太后只觉脑中轰然一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薛婉玉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再也不能有孕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这一辈子已经彻底毁了!原本设计这一切是为了让她得偿所愿,成为如假包换的安陵王妃,可是如今……
“为什么会这样?”洛太后突然回头狠狠地瞪着东陵辰醉,目光中透着阴沉而怨毒的光芒,“婉玉既然被人下了春药,你总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为什么不、不想办法救她?”
东陵辰醉眨眨眼,满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这不是把她救出来了吗?若不是我及时触动机关,房门一个时辰之后才能打开,薛婉玉便全身爆裂而死了!”
“可是婉玉再也不能有孕了!”洛太后几乎控制不住地一声尖叫,双眼更是瞪得宛如铜铃,“你若真的有心救她,她根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言一出,薛青峰夫妇及薛南宇先是一愣,跟着齐刷刷地转头,六道目光利箭一般射到了东陵辰醉脸上,洛银屏更是浑身哆嗦,嘴唇也剧烈地颤抖着:“安……安陵王,你跟咱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将婉玉害到这个地步?婉玉只是喜欢你而已,她有什么错?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能这么害她呀!你这不是把她的一辈子都毁了吗?”
薛南宇咬了咬牙,眼中闪烁着阴冷而恼怒的光芒,冷声开口:“安陵王的心另有所属,咱们都知道,但你也没有必要为了讨别的女子欢心,就狠心把婉玉害成这样吧?”
东陵辰醉居然不曾急着辩解,只是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几人,唇角的笑容邪肆风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罢了罢了!”薛青峰咬牙开口,恼恨不已,“咱们这便到皇上面前说理去!无论如何,皇上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慢着!”洛太后一抬手阻止他,眼中不停地闪烁着阴沉而满是计较的光芒,“极乐侯,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此事一旦闹大,恐怕对婉玉的名声不利。”
“我管不了那么多!”薛青峰情绪激动,竟是连洛太后的面子都不打算给,“安陵王将婉玉害成这个样子,我还怕什么家丑外扬?无论如何总要替婉玉讨回一个公道!”
洛太后眼角的余光瞟着东陵辰醉,语气中别有深意:“婉玉是你的女儿,你的心情哀家可以理解。可事已至此,总要尽力往好处办吧?难道你很希望鱼死网破?若是如此,婉玉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从她的目光中读取到了一丝别样的信息,薛青峰心念一转:“太后的意思是……”
洛太后叹了口气,干脆转向东陵辰醉:“醉儿,你怎么说?”
东陵辰醉眨眨眼:“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醉儿!你不要不知好歹!”洛太后越发恼恨,陡然一声厉斥,“极乐侯是看在哀家的面子上,才愿意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
“赎什么罪、向谁赎罪?”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目光却冷锐如刀锋,“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害了薛婉玉,证据呢?”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一呆,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片刻后,洛太后突然抢上一步咬牙开口:“婉玉变成这个样子就是证据!”
“怎见得?”她越是气恼,东陵辰醉反而笑得越发魅惑人心,“我去龙腾阁时,薛婉玉已经被人下药,你们总不会认为是我做的?”
没有人敢点头,因为就算他们点头,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东陵辰醉要想得到薛婉玉,只需要勾勾手指,甚至一个眼神就足够,薛婉玉一定会屁颠屁颠地乖乖爬上他的床,还用得着下药?
洛太后牙根紧咬,勉强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下药的人当然不是你,但你看到婉玉那么危险,为什么不立刻救她?否则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救她了。”东陵辰醉摊了摊双手,“我不是说了吗?若是我千钧一发之际敲中机关,及时脱身,此刻她已经是一具尸体……”
“你明知道我说的救不是这个意思!”洛太后几乎气疯,尖叫声已有些不堪入耳,“合欢丸药性猛烈,非男女行房不能解!你若及时帮婉玉解了药性,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东陵辰醉淡淡地看着她,笑得诡异:“原来太后还是辨识春药的大行家?”
“一派胡言!”洛太后不屑地冷哼,“哀家贵为太后,怎会懂那种肮脏之物?”
“那你怎知那是合欢丸?”东陵辰醉越发笑容可掬,“没有人说过薛婉玉中的是合欢丸,太后却叫得出名字,而且知道其药性如何。”
洛银屏等人眼中顿时掠过明显的慌乱,不自觉地转头看向洛太后,本能地求救着。到底在后宫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洛太后自然并非泛泛之辈,立刻若无其事地哼了一声:“别的春药哀家自是不懂,但是先皇在世时,有个妃子为了尽快怀上龙胎,竟然偷偷给先皇下了此药。事情败露之后,这个妃子被先皇赐死,她私藏的合欢丸哀家凑巧见过,这才知道。”
东陵辰醉立刻满脸恍然:“原来如此……”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为免夜长梦多,洛太后立刻打断了他,“总之是你把婉玉害成了这个样子,一切后果必须你来承担!”
东陵辰醉笑笑:“如何承担?”
“娶婉玉为妃!”洛太后迫不及待地接上,“婉玉对你倾心已久,忠贞不二,完全配得上你!”
东陵辰醉笑容不变:“极乐侯和夫人也是这个意思?”
薛青峰咳嗽一声,故意皱着眉头:“若能如此将坏事变为好事,为了婉玉的下半辈子,咱们夫妇就给太后这个面子。但安陵王今后必须善待婉玉,决不能因为她不能有孕而有半分慢待,否则……”
东陵辰醉凤眸一眯,一股森森寒意骤然自他的周身泛起:“否则?就凭你,还想威胁本王?你以为是什么?”
薛青峰一愣,顿时恼羞成怒:“安陵王!你……”
“看来你们是非要逼我把实话说出来了。”东陵辰醉突然叹了口气,唇角傲然的笑容仿佛在看着一群跳梁小丑,“夫人,摊开薛婉玉的右手心。”
洛银屏一愣,立刻紧张万分地护在了床前:“安陵王!你休想再伤害婉玉!”
东陵辰醉笑笑,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洛银屏的整个身体便突然往旁移开!不等她尖叫出声,薛婉玉的右手便嗖的抬了起来,五指笔直,掌心正对众人……她掌心的肌肤居然泛着淡淡的绿色!
第65章 原来是养虎为患吗
“如果将合欢丸握在手中超过一盏茶的时间,肌肤就会变成浅绿色,至少十二个时辰之后才会褪去。(..info$>>>棉、花‘糖’小‘說’)”东陵辰醉撤掉灵力,任由薛婉玉的手跌落下去,“各位若是不信,不妨取合欢丸来现场验证。”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早已各自变了脸色!片刻后,洛太后气急败坏地咬了咬牙:“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极乐侯夫妇愿意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
“我不需要。”东陵辰醉笑笑,“太后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若果真有人给薛婉玉下药,合欢丸怎会留在她手中那么久?你若不信,不妨当着所有人包括父皇的面进行验证。”
洛太后怒不可遏,却偏偏无言以对!原来合欢丸还有这个特点?早知道就弄清楚再动手了!现在可怎么办?
“还有,其实薛婉玉完全不必变成这个样子的。”东陵辰醉接着开口,慵懒地打个呵欠,“服下合欢丸之后,半个时辰之后才会造成大出血,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全身爆裂而死。但我派人将她送回来时,不过刚刚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如果那时立刻将药性解掉,万事大吉。但为何太医此刻才到?莫非是他们玩忽职守,以致酿成大祸?”
洛太后又是一愣,早已不自觉地转向了洛银屏。洛银屏一慌,本能地大摇其头:“我也不知道!我们真的是刚刚见到婉玉,而且见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昏迷不醒了!啊!难道是南宇你……”
说到这里,她猛然住口,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薛南宇眼中掠过一抹恼恨,不过不等他开口,东陵辰醉已经挑了挑唇:“没错,就是你!原本我是想派人将薛婉玉交给极乐侯夫妇,不过她先遇到了你。现在看来,你并没有立即通知极乐侯夫妇,这才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与我何干?”
薛南宇不由倒退两步,颇有些气急败坏:“安陵王!你……你少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
“你否认不了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东陵辰醉突然笑得万分诡异自得,“六楼的大门打开之后,我便让君清夜去请父皇,告诉他龙腾阁可能遭遇外敌入侵。父皇赶往龙腾阁的路上,恰好看到你将薛婉玉带走。”
当然,这所谓的“恰好”也是他的杰作,早已把时间算计得刚刚好。凭安陵王的本事,想让薛南宇在指定的时间出现在指定的地点,还不是小菜一碟?
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薛南宇的脸色登时更加难看,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你……”
东陵辰醉笑笑,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没我的事了吧?那我先走了。”
“站住!”太后急了,立刻一声厉斥,“醉儿,事情还不曾解决,你怎能离开?”
东陵辰醉转头,眸中的光芒冰冷而锐利,笑容更是令人不寒而栗:“我方才说的,还不够明白?薛婉玉落得这样的下场,与我有半分关系?”
太后无言以对,因此更加恼怒:“可你……你……”
东陵辰醉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人的脸,跟着一声冷笑,飘然而去。
洛银屏呆了呆,突然扑到薛南宇面前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哭喊起来:“南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婉玉害惨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薛南宇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越发恼恨不堪:“我……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是婉玉她……她说一定要等安陵王来,还说宁死不让别人碰,我、我有什么办法?”
洛银屏早已上气不接下气,突然一抬手,狠狠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糊涂!这种事能听她的吗?你也不看看,安陵王怎么可能碰婉玉一根指头?你这个笨蛋……白痴!你还我女儿!”
身为整个事件的策划者,她这几句话无异于在打洛太后的脸,令其瞬间脸色一沉,烦躁不堪地挥了挥手:“好了!事已至此,你再发疯有什么样?还是替婉玉的今后打算打算吧!”
洛银屏怔怔地松了手,跟着浑身一软瘫在地上,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来?都怪她鬼迷心窍,听了洛太后的话,这才将亲生女儿害到这步田地,如今她又能向谁喊冤?
最窝火的无疑还是洛太后,双拳紧握,她目光阴沉:醉儿,为什么你好像早已有了防备?难道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还有,那大门不是只要关闭,非一个时辰打不开吗?原来还暗藏玄机?
机关算尽,却落了个鸡飞蛋打,薛青峰何尝不是恼怒不堪,早已一把抓过薛南宇:“南宇,到底怎么回事?枉我们还一直以为计划已经成功,怎么……”
“真的是婉玉,不信等她醒了你们可以问她。(..info$>>>棉、花‘糖’小‘說’)”薛南宇抚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恼恨地说着,“我将她带回来之后便告诉她,安陵王不会碰她的,还是尽快找人解了药性。但她死活不肯,逼我去请太后,好让太后命令安陵王前来与她……但是你们也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既然已经不是非安陵王不可,他怎么会答应?所以我继续劝了她几句,她就大发脾气,我没有办法,只好去请太后,可是走到半路侍女就追了出来,说婉玉昏了过去……”
薛青峰怔怔地听着,脸如死灰:完了,这下才真的是什么都完了!不但没能跟安陵王扯上任何关系,反倒赔上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最绝望的是洛银屏。虽然这一切都是洛太后的主意,她却不敢有半分指责,强忍着内心的怨恨抽泣着开口:“太后,如今可怎么办?婉玉……婉玉这一辈子可全毁了……”
洛太后自知理亏,更觉烦躁不堪,不由眉头一皱咬了咬牙:“行了行了!事已至此,哭有什么用?哀家会帮婉玉找个好夫君,她不会毁了的。”
“可能吗?”洛银屏绝望而悲哀地摇了摇头,“婉玉这个样子,哪个男子会要她?即便勉强嫁了出去,也会被人瞧不起!我……我好命苦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洛太后心里其实也不好受,满腔怨恨无处发泄之下,她不顾一切地咬牙说着:“醉儿,都是醉儿!这本来是一桩天大的好事,如果不是他狠心不顾婉玉的死活,事情不会变成这样!都怪醉儿!”
薛青峰眼中闪过一抹怨恨的光芒,故意叹了口气:“那又怎么样?婉玉就是入不了安陵王的眼,就算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早知如此,何必如此自寻死路?倒不如安安稳稳找个好人家嫁了,也能享一世荣华富贵!”
洛太后的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难看,对东陵辰醉的恨意更加直线飙升!果然养虎为患吗?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留下他那条小命!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挨了一巴掌的薛南宇冷冷地开口,眼睛不停地闪烁着,“婉玉是为了安陵王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安陵王总得给个说法吧?”
洛太后一声冷笑:“为了醉儿?是吗?你觉得这话若是传出去,会有几个人相信?”
薛南宇一愣,颇有些恼羞成怒:“可是……可是安陵王之前对婉玉不是这样的,我总觉得他似乎变了……”
洛太后目光一闪,脑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名字:沙曼华。东陵辰醉所有的改变,都是从带回那个女人开始的!难道……
回到安陵王府的路上,东陵辰醉颇有些心绪不宁,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刚刚踏进府门,柳香缇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主子,沙姑娘出事了。”
东陵辰醉脸色一变:“什么?”
“您别慌。”柳香缇忙安慰了一句,“只是烫伤了手,已无大碍……”
话音未落,眼前已经没了东陵辰醉的影子。飞一般赶到暗香疏影楼,他通的推开房门闯了进去:“丫头!”
正斜倚在床头休息的凤凝练坐直身体,微微吃了一惊:“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嗖!东陵辰醉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凤凝练笑笑:“没事,皮肉伤。”
右手背上一片红肿,还有几个大大的水泡,虽然已经上了药,却掩不住令人不忍直视的外观。东陵辰醉眼眸一闪,掠过一抹异样而复杂的光芒,语气不自觉地轻柔:“怎么会烫伤?”
“不知道。”凤凝练很有几分莫名其妙,“柳姑娘沏了杯热茶给我,接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突然就打翻了。”
东陵辰醉轻抚着她不曾受伤的肌肤,许久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戴着面具的脸。很快觉察到他的异常,凤凝练不由双眉一挑:“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我觉得你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居然大大方方地点头:“嗯。”
这种反应就是没打算招供。凤凝练懒得追问,只是把手抽了回来:“太后的寿宴已经结束了吗?”
“没有。”东陵辰醉摇头,“我是专程赶回来谢谢你的。”
“谢我?”凤凝练不解,“为什么?”
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东陵辰醉的语气淡如秋水,尤其是说到薛婉玉再也不能有孕,更是如同“今天天气不错”一般平常。凤凝练挑了挑唇,倒是不打算居功:“你能全身而退是你本事够大,跟我有什么关系?”
东陵辰醉眸中闪烁着异样,笑得含义不明:“但若非你那句‘小心’,我根本来不及触动门上的机关,必须一个时辰之后才能离开。如此一来,薛婉玉必死无疑。”
“你怕?”凤凝练深表怀疑,“依我看,就算一个时辰之内脱身不得,你也会眼睁睁地看着薛婉玉一命呜呼。”
“哈哈!果然还是你了解我!”东陵辰醉开怀大笑,“当然,我并不怕薛青峰那帮人,只是怕麻烦,而你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自然功不可没,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凤凝练笑笑:“好啊,尽管来报答,我是标准的施恩望报者。说吧,打算怎么报答我?”
第66章 好快的进度
东陵辰醉往前靠了靠,含情脉脉:“以身相许好不好?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看着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凤凝练突然笑得柔情万种:“不好,我也怕麻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哪里麻烦?”东陵辰醉瞬间很委屈。
“你身边女人太多,这就是最大的麻烦。”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凤凝练低下头轻轻吹了吹伤处。
东陵辰醉侧头看着她,笑得得意万分:“我知道了,原来你在吃醋?那我答应你,从此之后只要你一个,好不好?”
凤凝练看他一眼,似笑非笑:“谢了,我胃口没那么大,吞不下整整一个安陵王。”
东陵辰醉以手支颌,唉声叹气:“你这丫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真是伤脑筋!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凤凝练眸子晶亮,巧笑倩兮:“真心?安陵王,这话你还真敢说。你的真心藏在深不见底的深渊,自己都找不到,还想让我相信?”
东陵辰醉唇角笑意一凝,不过不等他开口,凤凝练已打个呵欠:“没事回去歇着吧,我估计薛婉玉不会就此罢休。”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很快笑得一如往常:“就走。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出事?”
凤凝练摇头:“我不知道,真的。方才看着你离开,我只是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那句小心已经冲口而出了。”
东陵辰醉慢慢点了点头,目光已经落到了她的伤处,跟着转身而去。来到门外,他突然深吸一口气:原来是真的吗?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传说……
凤凝练说得不错,薛婉玉的确不会就此罢休,只不过他们都不曾想到她居然来得那么快而已。
暮色降临,东陵辰醉与慕容夜云等人正在大厅用餐,君清夜突然匆匆而来:“主子,薛郡主在门口要死要活,非要见你。(..info)”
东陵辰醉施施然地嚼着饭粒:“那就让她进来吧,难道我怕见人吗?”
君清夜点头,转身而去。不多时,一阵尖叫声首先传来:“殿下!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殿下……”
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薛婉玉奔入大厅,径直扑到了东陵辰醉面前,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殿下,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你当然必须为我负责,所以我们的事……”
“你是咎由自取。”东陵辰醉姿势不动,甚至头也不抬,吃得津津有味,“内情如何你比我更清楚,不必再多说。”
薛婉玉一呆,继而恼羞成怒:“殿下,不用做得这么绝吧?我对你一片真心……”
“谢了,消受不起。”东陵辰醉慵懒地笑笑,“不过或许世上真有重口味的人喜欢你这种真心,不妨去试试看。”
“殿下!你太过分了!”薛婉玉一声尖叫,简直不堪入耳,“你以为你是安陵王便可任意妄为了吗?我爹好歹是极乐侯,我娘又是太后的妹妹,你若不听我好言相劝,到时候……”
“怎样?”东陵辰醉终于放下筷子,恩赐一般抬头看着她,“想做安陵王妃,生生世世不可能。你又能奈我何?”
一股冷锐扑面而来,薛婉玉浑身一颤,脚底下已不自觉地后退两步:“你……你……”
“威胁我?你还不配。”东陵辰醉的笑容冷酷而邪魅,明明俊美无双,却偏偏令人不敢直视,“话已说完,你可以走了,从此之后不必再踏进安陵王府一步。”
薛婉玉恼羞成怒,脸色阵红阵白:“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是不是她?是她对不对?”
看着那只点到自己鼻尖的手指,凤凝练很莫名其妙:“我?”
“对!就是你!”薛婉玉厉声尖叫,眼中布满血丝,十分可怖,“是你用妖法迷惑了殿下,他才会这样对我的!没有你之前,殿下对我不知道有多好,早就说过会娶我为妃!是你!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凤凝练挠挠头:真是躺着也中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咱可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主儿。”东陵辰醉笑眯眯地看着她,满脸看热闹的表情。
凤凝练唇角一挑,笑得云淡风轻:“狗咬你一口,你能咬狗一口吗?”
东陵辰醉眼中浮现出明显的笑意,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不能。”
“你……你去死!”
薛婉玉哪里受得了这等侮辱,立刻一声尖叫,呼的一掌劈到了凤凝练面前!凤凝练笑笑,一把抓过东陵辰醉挡在自己面前:“事是你惹的,交给你。”
东陵辰醉反手搂住她的纤纤细腰,嗖的没了踪影:“清夜,派人送她回去,告诉极乐侯小心看管,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就后悔莫及了!”
“我怎么送……喂主子别走……”君清夜叹口气,将伸到半空的手收了回来,堆起满脸微笑,“郡主,您……您请。”
薛婉玉狠狠地瞪着他,突然白眼一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刚刚大出血的她本就十分虚弱,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
看到东陵辰醉居然一直跟着进了自己的房间,凤凝练表示疑惑:“跟着我干嘛?”
“瞧瞧你修炼的进度。”东陵辰醉满脸一本正经,“小命还攥在你手里,我很紧张。”
凤凝练忍不住失笑,进屋将小小提溜出来放在了床上:“怎么瞧?要不要陪我过几招?不过我刚开始修炼没几天,进度不可能太快,你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
“要。”东陵辰醉瞬间兴致勃勃地拉开架势,很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尽管放马过来,我会手下留情的。”
凤凝练点头,暗中默念着《天阳神功》上的心法,跟着呼的一掌拍了出去!看到她指缝间闪烁的橙色光芒,东陵辰醉突然一声大叫:“啊呀!橙阶?”
眼看手掌已经劈到面前,他却只顾着大叫,不但没有接招的意思,甚至连躲闪都不打算。凤凝练刚刚开始修炼,远远没有达到收发自如的境界,下一个瞬间,她已砰的一声击在了东陵辰醉胸前!东陵辰醉只觉胸口一痛,不由一声闷哼,眉毛眼睛瞬间挤到了一起:“丫头,你……好狠……”
他原本就有伤在身,虚弱不堪,这一下岂不是雪上加霜?凤凝练几步窜了过来,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急声追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你也真是,只顾喊什么?为什么不躲?”
堂堂五系同修的高手,会伤在一个刚刚入门的菜鸟手中?笑话。
可是东陵辰醉立马就虚弱得摇摇欲坠,若不是怕疼,差点就咬破舌尖吐点血出来,好让现场更逼真,然后林妹妹一般晃了晃:“嗯……疼得厉害……”
“安陵王!”凤凝练虽然聪明绝顶,怎奈何对灵力修为实在没有多少概念,立刻被他精湛的演技唬住,忙不迭地一把搂住了他,“来,我先扶你过去躺一躺,小心……”
东陵辰醉暗中得意,十分配合地把大半个身体都挂在她的身上,不停地哼哼唧唧:“痛啊……哇呀……痛死了……”
扶着他躺在床上,凤凝练颇有些自责:“觉得怎样?要不要叫慕容公子他们过来帮你疗伤?”
“不用,你陪我一会儿就好。”东陵辰醉捂着胸口,一副“西施捧心”的娇弱造型,“其实也不太要紧,就是被你打得好痛,伤势应该不重。”
凤凝练眉头一皱:“你为什么不躲?就凭我这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伤到你?”
东陵辰醉原本用力挤着眉毛眼睛,一听此言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不能怪我,实在是你的表现太让我惊喜了!丫头,这才几天时间啊,你的灵力居然已经提升到橙阶了?这么大的好消息居然不告诉我,你是何居心?”
凤凝练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不明所以:“橙阶?原来我已经提升到第二级了?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东陵辰醉笑得越发开心:“小迷糊。不过正是因为你如此无欲无求,心静神清,进度才会快得如此出人意料。”
我就说,心如止水有心如止水的好处。凤凝练笑笑:“若是正常情况,要多久才能炼到橙阶?”
“换成旁人,三两年算是少的。”东陵辰醉揉揉胸口……说实话确实挺疼的,“不过你是阳系体质,本就得天独厚,再加上小小的功劳,又被那五样绝世奇珍洗髓伐骨,进度自然非同一般。不过我仍然没有想到,不到一个月你就达到了这个程度,否则也就不会差点被你一掌拍成肉泥了。”
两三年对一个月?那还的确挺让人骄傲的。说是无欲无求,凤凝练依然喜滋滋地笑了笑:“不算慢就好,至少能够保证尽快炼出再造金丹。你还痛得厉害?”
东陵辰醉摇头,顺嘴回答:“没啊!凭你这点儿力气,顶多给我挠挠痒痒。”
凤凝练目光一凝,语声立刻清淡:“所以你刚才是装的?”
……东陵辰醉咬着唇角,小眼神儿别提有多哀怨了:“你听不出来吗?人家是怕你自责,才强忍疼痛安慰你的。”
凤凝练一阵恶寒,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盯着他不说话。东陵辰醉一开始还心安理得地与她对视,片刻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了,我真的没事,不过看到你进展那么快,的确有些吃惊。还有,袁真子给你的那些空灵石饰品,你选喜欢的戴在身上,灵力提升速度会更快。”
凤凝练点头:对呀,怎么把那些宝贝给忘了?
第67章 一张勾魂夺魄的脸
东陵辰醉坐直身体,显然已经打算离开,沉吟片刻后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还有,如今你的修炼虽然顺风顺水,但从黄阶提升到绿阶以及从蓝阶提升到紫阶是两个关卡,极难通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所以一旦发现进展不顺必须立即告诉我,万万不可贪功冒进。否则一旦走火入魔,便后悔莫及了。”
凤凝练点头:“我知道了。我听香缇说,这几年你一直卡在蓝阶上,无法突破最后一重,原来是因为这个?”
东陵辰醉笑笑:“见笑见笑,惭愧惭愧。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紫阶并不是灵力修为的最高级别。”
凤凝练顿时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白阶。”东陵辰醉站起身,“不过不必着急,古往今来能够练到白阶的人还一个都没有,就连你师父袁真子也只是炼到紫阶而已,就算你想青出于蓝,也得先炼到紫阶再说。”
“我倒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凤凝练不以为意,“不过话说回来,花飞雪之所以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据说就是因为贪功冒进?”
东陵辰醉笑得诡异:“是贪功冒进,但最主要的是因为小白。”
想起他那万分傲娇的坐骑,凤凝练反倒不解:“什么意思?”
“你也看到了,除了你跟我,小白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东陵辰醉摊了摊双手,一脸无辜,“花飞雪不知听谁信口雌黄,以为只要灵力修为提升到紫阶,便可以驯服小白,结果便自讨苦吃了。”
凤凝练心念一转,立刻便知端的:“原来还是为了你?”
世间传言,只有安陵王和安陵王最亲近的人才会获得小白的认可,一直自以为是如假包换的安陵王妃,花飞雪自然无法忍受东陵辰醉的灵兽居然不允许她靠近,这才不顾一切地拼命提升灵力,却没想到险些因此一命呜呼。..info
东陵辰醉对此显然并不领情,立刻跟她撇清关系:“这不能怪我。好歹是青阶高手,她总该知道灵兽是否接受一个人与灵力高低并无关系。她贸然听信谣言,付出些代价也是应该的。”
凤凝练笑笑,并不多言。东凌辰醉见状也不再多说,叮嘱她好好歇息之后便暂时离开了。
关好房门,她不自觉地抬起双手,依然有些恍如梦中:“橙阶?这就算是橙阶了?也太容易了点吧?”
极乐侯府惯有的平静因为薛婉玉的意外出事彻底消失,每日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一干侍女侍从更是战战兢兢,生怕不定哪一刻就会成为主子的出气筒。
尽管洛太后下令必须严守秘密,薛婉玉不能有孕之事依然悄悄流传开来,不少人已在私底下偷偷议论内中缘由。极乐侯府中的众人自然也有耳闻,只不过处在风暴的最中心,谁也不敢主动送死而已。
“滚!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薛婉玉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府,顿时将一腔怒火发泄到了侍女身上。侍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奔去:“是!是!奴婢告退……啊!”
一个不慎,居然与进门的薛南宇撞个满怀,顿时一声尖叫,连连赔罪。薛南宇挥手命她退下,进门走到床前冷哼一声:“事已至此,你把府中所有人杀光又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样有用?”薛婉玉厉声尖叫,状如疯狂,“把东陵辰醉杀了解恨?好啊,你去杀!”
薛南宇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劝说:“我若杀得了他,早就动手给你报仇了!你也知道他本事有多大,所以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薛婉玉冷笑:“智取?怎么智取?”
“皇上。”薛南宇得意而阴沉地冷笑着,“告诉皇上沙曼华居心叵测,皇上一定会让东陵辰醉将她赶走。东陵辰醉若肯答应,沙曼华自然可以除掉。他若不肯听从,便是抗旨不尊,纵然皇上不会对他怎么样,他也会从此失宠!”
薛婉玉慢慢点了点头,眼中露出狠毒的光芒:“证据呢?如何让皇上相信沙曼华居心叵测?”
“找太后啊!”薛南宇冷笑,“这个计划是太后想出来的,却想不到被东陵辰醉破坏得干干净净,她正憋了一肚子火呢!可是偏偏不能对东陵辰醉怎么样,咱们正好送一个出气筒给她,岂不正如了她的意?”
薛婉玉不再说话,眼中的狠毒越发浓烈:东陵辰醉,你既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第二天一早,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说皇上命沙曼华立刻御书房见驾,不得有误。东陵辰醉心中约略有数,不由挑了挑唇,陪她一起入了宫。
御书房内,东陵清仁端坐于桌案后,一脸阴沉的洛太后则坐在一旁,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莫瞧她如今贵为太后,养尊处优,仿佛娇怯怯弱不禁风,其实早已是青阶高手,乃帝京城数一数二的女子高手,气势自然非同凡响。
虽然觉察到了气氛的沉闷压抑,凤凝练却一切如常,上前几步盈盈一拜:“民女沙曼华参加皇上、参见太后!”
东陵清仁神情不动,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沙曼华,摘了你的面具。”
凤凝练一抿唇,东陵辰醉已经开口:“不行。父皇,我已答应不会逼她说出身份来历,不能背弃承诺。”
东陵清仁挑唇微笑,不怒自威:“你答应了,朕没有答应。如今是朕要查清她的来历,与你无关,何来背弃承诺之说?”
东陵辰醉笑笑:“这是太后的意思?”
“更是朕的意思。”东陵清仁目光微闪,大部分时间都锁定凤凝练,“你贵为皇子,身份尊贵,不容有失,朕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留在你身边。”
“父皇是担心她另有所图?”东陵辰醉扬了扬眉,淡然一笑,“是我求她随我来帝京救花飞雪的,如今人救活了,一个一个却都开始怀疑她,这算什么?是不是她不要跟我回来,任由花飞雪一命呜呼,便没有人说她另有所图了?”
因为他周身缓缓浮现的冷意,东陵清仁目光一闪,暂时不曾开口,洛太后已经一声冷哼:“她救活花飞雪,便一定不会另有所图?或许她正是需要这样一个接近你的机会呢?醉儿,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
东陵辰醉看她一眼,突然叹了口气:“太后多虑了。这件事我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但既然父皇已经起了疑心,那么我敢以性命担保:其实丫头之所以留在我身边,不是她另有所图,而是我另有所图。”
东陵清仁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东陵辰醉显得有些迟疑,脸上更是掠过一抹明显的痛苦:“父皇,我第一次看到丫头的时候,就发现她长得很像一个人,所以才求她留下一段时间的。丫头,把面具摘了吧。”
凤凝练迟疑片刻,果然抬手慢慢将面具摘了下来。当那张精致到几乎毫无瑕疵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洛太后便陡然一声惊呼,跟着腾地跳了起来:“啊!怎么是你?不可能!你……”
谁也不能否认,那张脸美得令人窒息,灵气逼人、仙气十足!与她相比,号称月中仙子的花飞雪便显得俗气了许多,远不及她那般空灵飘逸!
可是一个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出现在眼前,洛太后却仿佛看到了鬼魅,满脸无法掩饰的恐惧惊慌,不仅双眼圆睁,甚至嘴唇都在剧烈地颤抖,早已没了半分血色!
东陵清仁同样惊异万分,甚至有些张口结舌,半晌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紧紧盯着那张仙子一般的脸,眼中渐渐浮现出浓烈的爱恨交织……
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中,东陵辰醉眸中暗芒微闪,突然叹了口气:“太后受惊了,不过不必如此害怕,她们只是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丫头并非她本人。”
被他的声音惊醒,洛太后依然面如土色,却强撑着用力摇头:“什么……什么害怕?哀家哪里害怕了?只是……只是很吃惊而已,哀家没、没想到世上居然有如此……那个相似之人……”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是吗?”
“当然是!”洛太后扬扬下巴,迅速恢复了表面的正常,只是眼底的恐惧惊慌依然无法掩饰,“醉儿,原来你、你是因为这个才将她留下的?那倒是、倒是情有可原……”
尽管拼命克制,语声却依然颤抖,颇有些语无伦次。意识到这一点,洛太后不得不暂时住口,暗中急怒不已:希望方才不曾露出太多破绽,否则……
东陵辰醉眸中掠过一抹隐隐的尖锐,接着转向东陵清仁:“我的意思,父皇可明白了?”
东陵清仁沉默片刻,跟着一声微叹:“醉儿,你还是忘不了她吗?可她毕竟……”
“我不相信。”东陵辰醉笑得清冷,“当年之事必定另有内情,我既身为人子,就有责任还原真相!”
一抹更深的恐惧在洛太后眼底弥漫开来,令她咬了咬牙,故意柔声开口:“醉儿,你的心情哀家和皇上都能理解,但当年之事铁证如山,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是也非也,人在做,天在看。”东陵辰醉看她一眼,笑容似乎别有深意,“给我些时间,我会找出真相。”
第68章 挑拨离间
洛太后越发急怒攻心,却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强装镇定,她转头看着凤凝练:“纵然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留下她,也不该为了她将婉玉害成那个样子,婉玉对你……”
“薛婉玉是自作孽,不可活,跟丫头没有半分关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东陵辰醉皱眉,目光冷锐,“丫头不过就是个自小被父母遗弃的孤儿,机缘巧合之下收服雪玉貂,才有机会随我来帝京,绝没有任何不轨之心。如今太后已经见到了她的真面目,以后便不要再拿这件事做文章了。”
居然被一个后辈指着鼻子教训,洛太后自然恼羞成怒。然而凤凝练那张脸以及东陵辰醉方才那几句话对她造成的冲击实在太大,她显然已经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干脆和颜悦色地点头:“原本哀家也是担心你被人所骗,才想问个清楚的。既然你心中有数,哀家也就放心了。呃……折腾了半天,哀家也有些乏,便先回去歇着了。”
看着她分明有些仓皇的背影,东陵清仁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疑惑。东陵辰醉唇角一挑:“丫头,出去等我,我有几句话跟父皇说。”
凤凝练点头,重新将面具戴好,这才出了御书房,站在门口等候。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东陵辰醉开门而出,笑得温柔:“我们走吧。”
一路出了皇宫,他都保持着沉默,略略紊乱的气息泄露出了内心的不平静。直到安陵王府已经在望,他才突然开口:“我第一次碰到没有好奇心的人。”
凤凝练浅浅一笑:“好奇心人人都有,我只是不喜欢随意打听别人的隐私。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易容术的确高明,皇上和太后都没有对我的容貌起半点疑心。”
那张脸当然不是凤凝练的本来面目。出发之前,东陵辰醉突然交给她一张人皮面具,等她戴好之后才进房细加整理,将她变成了如今的样子,说是请她帮忙演一场戏。
东陵辰醉显然已经从方才的震荡中完全恢复过来,傲娇地一扬下巴:“我的本事还多着呢,你就慢慢发掘吧!不过记住,刚才的事先不要对任何人提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凤凝练点头:“我知道。”
虽然也好奇这个令洛太后脸色大变的女子究竟是谁,但性情冷淡如她,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功夫理会那么多?
洛太后寝宫内,薛婉玉正在焦急地等候,不时伸长脖子往门口的方向看着。只要揭穿沙曼华的真面目,就不信她还能留在东陵辰醉身边!东陵辰醉若一味维护她,势必激怒皇上,一样没他的好果子吃!
正桀桀地怪笑着,她突然眼睛一亮,急忙扑了上去:“参见太后!怎么样了?皇上将沙曼华赶走了吗?”
眼前不时晃动着凤凝练那张绝美的脸,洛太后的脸色依然难看之极,勉强克制着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薛婉玉一声尖叫,登时气急败坏,“怎么会这样?难道连皇上都被沙曼华那个贱人迷惑了?太后,您可看到了吧?这个祸害绝不能留,否则……”
“乱说什么?”洛太后瞪她一眼,越发心烦意乱,“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如此口无遮拦?若是传了出去,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薛婉玉又气又急,只得屈膝请罪:“是,太后息怒,婉玉再也不敢了!可是……难道皇上不曾揭穿沙曼华的真面目吗?”
东陵辰醉那几句话开始在脑海中盘旋,洛太后只觉一阵恐惧,恼怒不已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皇上已经调查清楚,醉儿也用性命担保,沙曼华不过是个自小被人遗弃的孤儿,而且很快就会离开,哪里包藏祸心了?你先回去吧!”
“不是的太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薛婉玉急了,追上去不停地尖叫,“她整日藏头露尾,绝对包藏祸心!不信您让她摘了面具瞧瞧,一定……”
“行了!说了什么都没有!”洛太后一声厉斥,狠命甩甩脑袋将那张脸驱走,“听着,皇上已经摘了她的面具,证明她的确只是为了替花飞雪治伤才会来到帝京,什么祸心都没有!哀家累了,你回去吧!”
惊惧之下,她居然被内室的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趴在地!勉强站稳身体,她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跟着不自觉地开始满地转圈:怎么回事?好好的醉儿怎么会对当年的事起了疑心?还是他早就怀疑另有内情,只不过一直不曾告诉任何人?若是如此,他必定早就开始暗中调查了,说不定还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否则他的语气为何那么笃定?万一真的被他查出些什么……
不!不行!绝对不行!当年的事早已板上钉钉,绝对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改变!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已永远闭上了嘴,哀家就不信,他能空手扭转乾坤!
不过为防万一……
洛太后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闪烁着嗜血的冷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内室的方向,薛婉玉先是一阵目瞪口呆,跟着急怒攻心:可恶!该死的沙曼华!你果然有本事!居然连皇上和太后都被你蛊惑了!你这个妖女!贱人!
最可恶的就是太后!这一切明明都是她设计的,她本就应该为此负责,结果到头来,她居然甩手不管了?连一个小小的沙曼华都对付不了,还算什么太后?说什么只是为了替花飞雪治伤,根本就是一派胡言!不过……花飞雪?
这个名字跳入脑海,薛婉玉咬了咬牙,突然转身而去。当然,太后这边是绝对不能放松的,必须让她给自己找个最佳归宿!
“二少宫主,薛郡主求见。”
紫蟾宫内,正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的花飞雨睁开眼睛,唇角挑出一抹不屑:“她?什么事?”
侍卫紫陌摇头:“不知道,她只说很重要,希望与三少宫主面谈。属下告诉她三少宫主不在,她偏不信。”
花飞雨坐直身体微一示意,紫陌便领命而去,不多时带着薛婉玉重新返回:“郡主请。”
“有劳。”薛婉玉眼圈发红,腮边还有未干的泪痕,甚至语声都有些哽咽,“婉玉见过二少宫主。”
花飞雨脸上的神情虽并不如何冰冷,却不改一贯的傲慢:“不必客气。不过飞雪的确不在宫中,薛郡主若无别的事,就请回吧。”
什么?原来真的不在?关键时刻跑哪儿去了?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沙曼华趁机鹊巢鸠占,抢了她安陵王妃的头衔?
压下满腹的恼恨不甘,薛婉玉一声抽泣,眼泪便像断线的珍珠,扑簌扑簌不停地落下:“二少宫主,并非婉玉危言耸听,而是三少宫主若再不好好看着殿下,他恐怕就被沙曼华那个贱人抢走了!”
花飞雨眼中掠过一抹凛然的杀气,面上却依然毫无表情:“区区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乡野贱妇,还妄想成为安陵王妃?真是可笑之极!”
“是真的,婉玉不敢乱说!”薛婉玉取出锦帕拭去腮边的泪水,哽咽着开口,“二少宫主不是外人,婉玉也不怕出丑,有话就直说了!之前婉玉遭人袭击,结果……再也不能有孕之事,二少宫主想必已经知道了吧?”
花飞雨目光微闪,淡然点头:“薛郡主的遭遇的确十分不幸,我也深感痛心。不过事已至此,还请节哀。”
“多谢二少宫主。”薛婉玉抽泣着,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眼中的计较,“其实当时悲剧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如果殿下肯出手相救,婉玉早已安然无恙!只可惜殿下被沙曼华那个贱人用妖法迷惑,眼里心里除了她之外再无旁人,婉玉才会遭此不幸!”
花飞雨眼中寒芒一闪:“这话从何说起?殿下带回沙曼华只是为了给飞雪疗伤……”
“婉玉原本也以为只是如此而已。”薛婉玉一声苦笑,满脸悲哀地摇了摇头,“可是二少宫主不妨想一想,沙曼华出现之前,殿下是如何对三少宫主,又是如何对我的?还有,方才皇上想要弄清楚沙曼华的来历,但是殿下执意不肯,并以自己的性命为沙曼华担保!”
花飞雨眼中的寒芒刹那间化作杀意:“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薛婉玉立刻点头,“此乃殿下亲口所说,皇上和太后都可作证,婉玉怎敢信口雌黄?”
花飞雨目光深沉,暂时没有开口。薛婉玉察言观色,越发泣不成声:“婉玉变成这个样子,已不敢奢望再跟殿下有任何交集,只是婉玉毕竟痴恋殿下一场,自然不希望他毁在沙曼华手中。思来想去,能够挽救殿下的就只有紫蟾宫了!”
知道这个人已经失去跟花飞雪竞争的资格,花飞雨的态度居然难得地缓和:“殿下人中龙凤,自不会被沙曼华之流迷惑,否则紫蟾宫绝不会坐视不理。”
薛婉玉点头抽泣:“那就好,就如此,婉玉便告辞了。”
花飞雨点头为礼,命人将她送了出去,跟着一声冷哼:“挑拨离间?她还不够资格。”
紫陌同样不屑地笑笑:“她的用心自是很明显,不过安陵王只怕真的说过类似的话,否则她不敢如此栽赃皇上和太后。”
花飞雨点头:“没错,薛婉玉也知道她跟东陵辰醉已经不可能,但又对付不了他和沙曼华,所以想借我们的手对付他们,借刀杀人而已。”
紫陌一声冷笑:“就凭她还想利用紫蟾宫?难怪落得这样的下场。居然妄图用春药逼安陵王就范,简直是愚蠢之极!”
花飞雨沉吟片刻,目中掠过一抹阴沉:“薛婉玉虽然是个蠢货,太后可是个厉害角色。如果不是她在背后撑腰,薛婉玉根本没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
“是。”紫陌又是一声冷笑,“太后一直想要撮合薛婉玉和安陵王,好让她的地位更加稳固。只可惜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失去了最有利的一枚棋子,想必现在她哭都找不到坟头了。”
花飞雨眉头一皱,眼中又是杀气连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东陵辰醉对沙曼华恐怕真的不简单,不得不防。”
紫陌目光闪烁,沉吟着开口:“二少宫主言之有理。而且三少宫主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
第69章 酒后吐真言
花飞雨摇头:“飞雪身手高绝,再加上紫蟾宫的面子,普通人绝不敢无礼冒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薛婉玉说的也有道理,必须谨防东凌辰醉与沙曼华打得太过火热,将生米煮成了熟饭。紫陌,传书给飞雪,让她尽快回帝都。”
紫陌点头:“是!”
“可恶!该死的沙曼华!”
砰的一声将飞鸽传书扔在桌子上,花飞雪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脸上满是浓烈的杀意,眼中更是布满了血丝。
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原来东陵辰醉和沙曼华早就已经回到了帝都。大哥还在信中说,现在他们两个出双入对,形影不离,打的那叫一个火热,说不定沙曼华很快就会成为安陵王妃了,怎能不让她恼恨万分?
得到许可,紫鸳取过传书看了看,跟着同样咬牙:“少宫主,既然如此,我们赶紧回去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花飞雪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冷声说道:“达不到殿下提出的两个条件,回去又有何用?”
紫鸳皱了皱眉,忍不住脱口而出:“可我们留在这里又有何用?”
自从与燕南昭一起回到莫幽谷,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端木泽倒是提议过,让花飞雪再试一试能否改造药剂师体质,但只要一想到那种铭心刺骨的剧痛,她便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为了名正言顺地留在莫幽谷,花飞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惜花费大把的金钱让端木泽想一想,还有没有比较温和的法子来改变体质。其实她心中何尝不明白,如果有这样的法子,端木泽早就告诉她了。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有更多的机会跟燕南昭相处而已。而必须与他相处的原因,花飞雪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燕南昭自然完全不知道花飞雪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见她始终无法得偿所愿,他竟像是比花飞雪本人还要着急,除了不停地帮忙催促端木泽再想一想有没有其他方法,就是一个劲地埋头炼丹,希望可以帮助花飞雪迅速提升灵力。
确定那些丹药没有问题,花飞雪也曾经服用过,却发现虽然都有一定的效果,却很难有质的突破,再这样吃下去,恐怕她就会变成不折不扣的药罐子了。
更让她恼恨的是,她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去探问地图之事,否则万一引起燕南昭的疑心,可就前功尽弃了……等等!
刚刚想到这里,花飞雪突然眼睛一亮,跟着诡异地冷笑起来:机会?这不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机会吗?
眼见主子突然笑得那么奇怪,姐妹二人不由齐齐地打了个冷颤。不等她们开口,花飞雪已经吩咐道:“紫鸳,去厨房烧几道精致的小菜,再准备一壶美酒。”
紫鸳点头:“是,少宫主,您这是要……”
花飞雪冷冷一笑,什么也没说。
等紫鸳将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花飞雪便接着吩咐她去将燕南昭请来。
接到邀请,燕南昭十分兴奋,立刻收拾齐整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含笑开口:“师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花飞雪也早已换了一身新衣,并刻意薄施脂粉,好让自己看起来比窗外的月色更加迷人。[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轻轻敛衽作礼,她微笑点头:“师兄请坐。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效仿师兄的做法,向师兄辞行而已。”
燕南昭尽力控制着自己,才不曾沉沦在她那不多见的俏丽容颜和清雅高贵的气质之中,一听到辞行两字,他的意识进一步回归,不由眉头一皱:“辞行?你要走?”
花飞雪点了点头,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委屈,越发我见犹怜:“我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十分想念家人,而且不能变成药剂师体质,我再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
燕南昭显得很是着急,眉头也皱得更紧,语无伦次地劝说着:“可是……可是我们这不是都在替你想办法吗?你不要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会变成药剂师的!”
“多谢师兄安慰,不过我已经不敢再抱希望了。”花飞雪苦笑一声,两颗泪珠已经扑簌簌地滚落下来,“我想这大概是天意吧,既然天意难违,我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弃。”
燕南昭张了张口,仿佛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放弃了,只是干巴巴地安慰着:“不会,不会的,像你这样的人,得尽了人世间的好处,区区一个药剂师体质算得了什么?我觉得你一定会变成药剂师的。”
猜得到他方才的欲言又止里蕴含了什么,花飞雪暗中咬牙,也知道火候还是不够,便故意叹了口气:“行了师兄,你就不要安慰我了,说什么占尽了天下的好处,其实我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想炼出丹药提升灵力都做不到,还枉称什么月中仙子,实在是被人笑掉大牙。”
“不不!不会的,你就是月中仙子,我看谁敢笑话你!”燕南昭连连摇头,信誓旦旦地说着,“师妹你不要伤心,就算你变不成药剂师体质,不是还有我吗?我一定会尽全力炼出比较有效的丹药来帮你提升灵力的!”
花飞雪满脸感激,提起酒壶替他斟满酒杯:“多谢师兄,你对我真是太好了,除了我的家人,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我这么好的人,来,我先敬师兄一杯。”
说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见她如此痛快,燕南昭自然不会拒绝,也跟着满饮了此杯,含笑说道:“师妹在我心中就如同天人一般,有机会拜倒在师妹脚下顶礼膜拜已是三生有幸,何须如此?”
当下二人杯来盏往,很快便对饮了十几杯。花飞雪的酒量其实相当不错,但看到燕南昭脸颊泛红,目光也渐渐变得迷离,她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故意抢先一步扶着额头娇声呻吟:“我的头好晕,怕是不胜酒力了,师兄你真是好酒量啊!”
燕南昭其实才真的有些醉意朦胧,勉强支撑着摇了摇头:“让师妹见笑了,其实我、我的酒量……真的不怎么样,倒是师妹真是女中豪杰,千杯不醉……”
“哦呵呵呵……”花飞雪一阵娇笑,越发笑魇如花,“师兄你可真会说话,我、我都已经……快掉到桌子底下了,还说什么千杯不醉?不过难得遇到师兄这样的知己,将来师兄若有机会到帝都来找我,我一定……请你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一言为定!”燕南昭毫不犹豫地点头,“师妹肯引我为知己,实在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有机会在帝都见面的,到那时我们再痛饮一番!”
花飞雪连连点头:“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在紫蟾宫恭候师兄的大驾。来,趁着我还没走,咱们再喝几杯!”
眨眼之间又是七八杯酒下肚,燕南昭已经摇摇晃晃,几乎连舌头都捋不直了:“师妹、师妹好酒量,我、我不行了……”
“我不行了才是真的。”花飞雪同样伏在桌子上,已经醉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师兄方才还说什么酒量不行,分明是谦虚,我瞧你呀,再喝一壶都没有问题!”
燕南昭嘿嘿一笑:“师妹说哪里话来?我这只不过是……为了面子死撑着罢了,其实我的本事比……你可差远了。”
大概是被本事两个字勾起了伤心事,花飞雪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跟着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呜呜!说什么本事不如我,你这分明是在取笑我,我连个丹药都炼不出来,无法进一步提升灵力,还说什么本事,你笑话人家呜呜……”
见自己一句话就把家人惹哭了,燕南昭顿时急得大汗淋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过来相劝:“师妹、师妹你不要伤心,是我该死,都是我该死!”
花飞雪一边伤心地哭泣一边摇头:“不,这不是师兄的错,是我没有本事,没办法提升灵力。”
“哎呀师妹你别哭了,求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燕南昭越发着急,语无伦次地说着,“其实要提升灵力,未必一定要炼丹才可以呀!”
“不然怎么样?”看得出燕南昭已经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花飞雪一咬牙,干脆直奔主题,“难道就像你说的找什么浮云塔地图吗?那玩意儿分明就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你让我到哪儿去找?”
“不,不是传说,是真的存在!”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安慰佳人,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燕南昭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一叠声地说着,“师妹我告诉你,其实我府中就藏有一块浮云塔地图。所以我也很想帮你,但是……但……”
花飞雪暗中一阵兴奋,面上反而哭得更加伤心,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但是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浮云塔地图真的存在?”
“是真的,我发誓!”燕南昭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样子,“可是你也知道,浮云塔地图非同小可,寰王府这块碎片是从祖上流传下来的,除了每一任主人,旁人都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除非等到我父亲过世,才会传给下一任寰王。”
花飞雪眼中掠过一道冷锐的光芒,故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师兄你如此惊才绝艳,文武双全,这下一任寰王当然非你莫属了。”
第70章 就是不甘心
燕南昭傲然地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说道:“没错,父亲是早就说过会把寰王之位留给我,而且他也说了,这么多年守护着那块地图碎片,他是真的累了,所以等我娶妻之后,他便将王位传给我,并告诉我地图的所在,他好去游山玩水,安享晚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听此言,花飞雪心中的兴奋顿时落下去不少,眼中的光芒换做了恼怒。不过看到燕南昭连站都站不稳了,她只得耐着性子上前相扶:“师兄你先坐下,小心摔倒。”
燕南昭顿时乐得眉开眼笑:“多谢师妹关心我,我没事。我也很想帮助师妹,可是实在是无能为力,所以我会尽量……尽量炼一些丹药出来的……最可惜的是我现在、现在还无法娶妻,也不知道地图碎片在哪里,否则我就是把它送给师妹也未尝不可……”
花飞雪原本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正在想着如何脱身回去,一听这话顿时心中一凛,迫不及待地追问:“为何现在无法娶妻?莫非你还不曾遇到意中人?”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若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燕南昭显然不敢乱说。但此时的他已经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闻言居然苦涩地笑了笑:“因为、因为我喜欢的人不会喜欢我,我根本配不上她。地上的蝼蚁怎么敢跟月中的仙子相提并论呢?我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说着说着,他语声越来越低,终于伏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无声地冷笑一声,花飞雪立刻命两人将燕南昭送回房间歇息。将一切安排妥当回到房间,紫鸳忙悄声问道:“少宫主,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花飞雪方才那醉意朦胧的样子早已消失不见,只是脸上还有尚未褪尽的红晕,冷哼一声,她颇有些烦躁:“问是问出来了,不过可惜,跟问不出来没有两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二人皱眉表示不解,她便将燕南昭的话和盘托出,末了狠狠地咬了咬牙:“看来只能先回帝都再说了,否则如果为了拿到地图就嫁给燕南昭,将没有任何意义。”
这倒也是。两人点了点头,半晌无言。
第二天一早花飞雪便收拾东西,向端木泽和燕南昭辞行之后踏上了归程。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燕南昭突然挑了挑唇,勾出一抹含义不明的微笑。
既然此事已经彻底失败,而且踏上了归程,花飞雪也就不再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帝都。一进入紫蟾宫,她顾不上喘口气便冲到花飞雨面前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殿下和沙曼华真的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花飞雨摇了摇头,目光冷冽:“暂时还没有,不过沙曼华又住进了安陵王府是事实,而且自从她来了之后,东陵辰醉也几乎不再在女人堆里混了,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花飞雪烦躁不堪,接过侍女端来的茶水猛喝了几口:“这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殿下跟沙曼华有问题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怎样才能达到殿下提出的两个条件,否则说什么都没用!”
花飞雨看她一眼,眉头不由一皱:“你不是亲自尝试过了吗?根本就达不到,如果能帮得上忙,难道我会袖手旁观?”
花飞雪眼中掠过一抹阴狠,挥手命所有的侍女都退了下去:“大哥,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你忘了吗,提升灵力最有效的法子……”
花飞雨皱了皱眉,暂时未能理解她的话中之意,但接着便看到她用手指头勾勒出了一朵云的形状,不由恍然,却接着摇了摇头:“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花飞雪冷笑,把脑袋凑了过去,“大哥你不知道,原来有一个人手中也有一块地图碎片……”
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然而花飞雨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她预料的喜色,反而摇了摇头:“那又怎么样?谁知道另外六块地图碎片在哪里?”
花飞雪冷哼了一声:“多一块就多一份希望,总比什么也得不到强吧?”
花飞雨目光闪烁:“可是这一块你根本拿不到,除非你嫁给燕南昭。但是那样一来,你不计一切代价提升灵力还有什么意义?”
花飞雪双拳一握:“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花飞雨倚在椅背上,淡淡地看着她:“我早就劝过你,不如趁早放弃另觅良人。”
花飞雪看他一眼,不住地咬牙:“我就不信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等了殿下那么多年,如果就这样算了,我实在不甘心!不行,还是得想办法除掉沙曼华那个贱人!”
“我看恐怕很难,没有人能在东陵辰醉的眼皮底下杀人,何况还是他寸步不离的沙曼华。”花飞雨凉凉地说着,完全不抱任何希望,“飞雪,你最好听我一句良言相劝,还是转移目标吧!你想想,只要能把太子捧上皇位,他必定会封你为后,到时候你母仪天下,就算得不到东陵辰醉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一个男人罢了。”
这一次,花飞雪居然沉默了下去,然而许久之后她仍然吐出了四个字:“我不甘心!”
这几日一直忙于练功,很是疲累不堪,凤凝练便独自一人跑到大街上闲逛散心,顺便购置一些私人物品。
正走着,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迎面而来。确定并不认识,凤凝练往旁边让了让,却见那男子脚步一错拦在她面前,含笑施礼:“沙小姐,在下有礼了!”
凤凝练脚步一顿,略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转头看时,才发现这男子剑眉星目,肤色白皙,虽比不上东陵辰醉颠倒众生,却也英俊不凡。而且唇角的笑容暖如春风,却又并不刻意讨好,颇能给人亲切之感。
男子含笑点头:“确切地说,是认识沙小姐的面具。”
想起当日花飞雪因为看到她的面具愀然变色,凤凝练不自觉地抬手一摸:“哦?你确定认识?”
“确定。”男子毫不犹豫,“这面具上有独属于安陵王的标志,见标志如见安陵王本人,没有人敢模仿。普天之下无论谁身上有这个标志,再了不起的人看到都要敬让三分!”
凤凝练略感意外:原来真正让花飞雪在意的不是面具,而是面具上的标志?可自己已经戴了这么久,没发现上面有什么特殊标记啊?
收回心神,她浅浅一笑:“那你又凭什么断定,戴着标志面具的一定是我?”
男子眼底深处闪烁异样的光芒,面上依然彬彬有礼:“原来沙小姐还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殊荣吗?拥有这个标志,便表示此人拥有安陵王大部分特权,在所有女子之中,安陵王只将这个标志赠予了沙小姐一人。”
凤凝练这才真正愣住,越发猜不透东陵辰醉究竟是什么心思。吐出一口气,她含笑开口:“还未请教……”
男子的目光一直微微地闪烁着,对她的淡定很感兴趣:“在下陆少欢。”
凤凝练瞬间了然:“玲珑山庄少庄主?”
玲珑山庄,京城第一庄,世代以制锁为生。山庄出品的各类锁具享誉天下,品质保证,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他们会根据客户的要求造出独一无二的锁,只此一家,绝无分号,而且保证除了配套的钥匙,没有人能打开。可以这样说,即便装有宝物的箱子或密室被窃贼破坏,他们的锁也绝对安然无恙。
正因为如此,玲珑山庄硬是靠着这不起眼的小玩意儿成为了京城第一庄,甚至连皇宫大内使用的锁都出自他们的手!身为少庄主的陆少欢自小在制锁方面独具天赋,早已继承了家业,近年来更是渐渐往机关制作方面拓展,略有小成。之前的“相思扣”便是出自他的手。
虽然略感意外,凤凝练还是敛衽作礼,一贯的温和淡然:“原来是陆少庄主,失敬!”
“在下不敢!”陆少欢忙抱拳还礼,“听说沙小姐解开了相思扣,在下十分惭愧,这才慕名前来拜访,却想不到在此巧遇。既如此,不如在下请沙小姐小酌几杯如何?”
凤凝练浅笑摇头,不卑不亢:“少庄主的好意曼华心领了,只是萍水相逢,多有不便,抱歉。”
“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向沙小姐讨教一番。”陆少欢踏上一步,略有些急切地解释,“何况安陵王对沙小姐如此在意,谁敢对沙小姐有半分不敬?”
凤凝练依然摇头:“我知道少庄主并无恶意,但的确多有不便,请少庄主谅解,告辞。”
陆少欢无奈,只得目送她离开。片刻后,心腹侍卫曹展华上前两步,一声冷笑:“够谨慎的!”
“正常。”陆少欢笑笑,目光闪烁,“她若真的跟我走了,那才奇怪。”
曹展华沉吟着:“那怎么办?等了好几天,总算有机会碰到了,却……”
陆少欢倒并不如何在意,只是目光又深沉了几分:“不必着急,会有机会的,原本也只是想看看这个沙曼华到底是何方神圣。何况,不是还有他吗?走吧!”
因为韩修子的特殊地位,帝王屡次想要赐其高官厚禄,他却一概拒绝,只在城西的偏僻地段买了一座宅子,名为“随心苑”。据说为了专心炼丹,他虽人已中年却不曾娶妻,只有几名侍女仆从作伴。
第71章 痛苦的秘密
砰砰砰……
随心苑的大门已经被敲响了很久,才好不容易有人前来开门,不等陆少欢开口,侍女已经屈膝见礼:“见过陆公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公子来得不巧,主人刚刚吩咐,最近几日一律不见客。”
“哦?”陆少欢见怪不怪,笑得和善,“舅舅是不是又在忙着炼丹?”
想起韩修子这几日总是莫名其妙地暴躁发怒,侍女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奴婢只管照主人的吩咐做事,不敢胡乱打听。”
陆少欢眉头微皱,暂时不曾开口:大老远的来一趟,难道就这么空手而回?但韩修子说不见客就是不见客,若是硬闯只会将他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正迟疑间,却突然看到韩修子自院中急匆匆地走了过去,陆少欢眼睛一亮,忙扬声叫道:“舅舅!”
韩修子脚步一顿:“少欢?你来干什么?”
陆少欢立刻含笑施礼:“奉家母之命前来看望,不巧侍女说舅舅不见客,我正打算回转。看到舅舅安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韩修子看他一眼:“进来说话。”
陆少欢大喜,立刻随他进了大厅落座,侍女早已奉了热茶上来。挥手命侍女退下,韩修子神情阴沉地开口:“阿依是不是又要让你拜我为师?你并非药剂师体质,强求不来,我不会答应的。”
阿依就是韩依,韩修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也是陆少欢的母亲。韩修子并无子嗣,韩依自然希望他将一身衣钵传给自家人,这些年一直软磨硬泡,用尽了办法。只可惜韩修子早已看出陆少欢并无这方面的天赋,无论如何不肯答应。
“这我自然知道,请舅舅放心。”陆少欢含笑开口,“我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若是强求,有害无益。”
韩修子闻言,神情略略缓和:“知道就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四个字出口,他居然不再说话,完全当陆少欢不存在,只是紧锁双眉。陆少欢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对了舅舅,收沙曼华为徒之事如何了?家母说此事关系重大,若有需要我尽力之处,舅舅只管开口。”
“那是我的事!”毫无预兆的,韩修子突然变了脸色,眼中更是闪过隐隐的恨意,“回去告诉阿依,我要收沙曼华为徒与她无关,与任何人无关,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你走吧!”
说完,他刷的起身拂袖而去,很快消失不见。曹展华忍不住咬牙:“太过分了!居然这样对待少庄主……”
“舅舅就是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陆少欢似乎并不以为意,至少表面一切如常,“看来娘说的不错,舅舅很忌讳这件事,若非那次酒后失言,恐怕他是不会告诉我们实情的!”
曹展华依然愤愤不平:“他对外人怎样都好,少庄主好歹是自己人,他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他连老天爷的面子都不给,我这面子值几个钱?”陆少欢站起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走吧,下次我会记得小心点,别往刀口上撞。”
曹展华眉头一皱:“可……您的事怎么办?就这么走了,不是什么都做不成?”
“留下来就做得成了吗?”陆少欢的唇角浮现出一丝精明的笑意,“其实你不觉得舅舅不让我们参与这件事更好?就让他一个人去蹦跶,到时候……”
曹展华醒悟过来,立刻笑得阴沉:“是!少庄主英明!”
通!
一声巨响,韩修子踢开门进了房间,一贯深沉的脸上早已怒恨交加,闪烁着浓烈的杀气!
急促地喘息片刻,他突然快步走到床前,在床头某个地方摆弄了几下,墙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暗格。(..info无弹窗广告)取出里面的盒子打开,他痴痴地抚摸着盒子里的东西,脸上的恨意慢慢消散,只余一片深沉的痛苦和不甘……
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他最痛苦的秘密,也是他最秘密的痛苦。
得知东陵辰醉回到了安陵王府,韩修子立刻上门拜访,只不过眉头紧皱:“这么长时间跑哪儿去了?也不怕伤势出现变化,来不及赶回来找我救命。”
东陵辰醉哈哈一笑:“放心,我的命硬得很,不会的。怎么,你炼出再造金丹了?”
韩修子看他一眼:“要让你失望了,我去汀兰岛找了很久,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遍了,却始终没有发现万年血灵芝,事情怕是有些麻烦了。”
没有万年血灵芝,就算拿到再造金丹的丹方又能怎么样?比较起来,这是最让韩修子愤愤不平的一点。
东陵辰醉笑笑:“我这次出门就是为了找到能够让丫头修炼内功心法的法子,幸好,我们找到了。”
韩修子一时未能反应过来,片刻后才双眉一挑:“你的意思是说,沙丫头可以将再造金丹炼出来了?”
东陵辰醉摇头:“现在还不能,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等她的灵力修为达到绿阶以上,我这条命就算真正保住了。”
韩修子颇有些惊奇,回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凤凝练几眼:“果然厉害,你们怎么做到的?”
东陵辰醉摆摆手:“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我这条命已经不用你操心,若有功夫不如再去试试能不能找到万年血灵芝,别浪费了好好一个丹方。”
韩修子点头,跟着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操心吗?既如此,我先走了。”
站起身走了两步,他却突然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凤凝练:“你能炼出再造金丹,天赋的确在我之上,我是没资格收你为徒。不过我这一生所学也想找个天赋好的弟子替我传承下去,因此你不愿拜师也可以,能否跟着我学习炼丹?”
见他退让到如此地步,凤凝练着实有些不忍心再拒绝,当下微微一笑:“承蒙韩先生看得起,我又岂会如此不知好歹。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韩修子顿时大喜过望,脸上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好好好!免礼,快免礼!”
直起身,凤凝练依然微笑:“师父受我这一拜,咱们的师徒名分就算是定了,改日必当备下一份厚礼,亲自登门探望,到那时再重新行正式的拜师礼。”
终于收了一个如此高明的徒弟,韩修子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俗礼,当下连连点头,喜滋滋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东陵辰醉很是不屑一顾的挑了挑唇:“这老头没事吧?看家本领就要被人偷光了,他居然还如此兴奋。”
凤凝练笑笑:“我倒觉得他是性情中人,想要的绝不轻易放弃。”
东陵辰醉眨眨眼睛,马上自我标榜:“我也是哦,我想要的也不会轻易放弃。譬如说,你。”
凤凝练假装没有听到,起身就走。君清夜顿时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报应啊报应!主子,从来都是你害得那些少女芳心尽碎,这次也终于有人甩给你一个后脑勺了!”
东陵辰醉摸着下巴,唇角满是充满玩味的笑:行,防御得还是这么紧,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
自是不会将他的调侃当回事,回到房间,凤凝练便在床上盘膝落座,开始练功。知道这个时候需要全神贯注,小小乖巧地在一旁玩空灵石玉佩,小尾巴竖在身后,不时一抖一抖的,简直把人心都萌化了。
将灵力运行一个周天,凤凝练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觉周身说不出的舒适。小小见状立刻扑到她的怀里撒娇,大眼睛扑扇扑扇地眨着。
凤凝练笑笑,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跟着略略有些好奇,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小小对灵石的兴趣似乎格外浓厚,甚至都不经常呆在她的怀中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抱着灵石玩个不停,甚至睡觉的时候也会把灵石放在一旁,小身体紧紧地依偎在上面。
想到灵兽也要通过吸收灵石中的能量来提高自身修为,凤凝练便尝试着拿了一块袁真子留下的空灵石玉佩给小小。小小果然兴奋异常,抱着玉佩不撒手,原先那块丝白灵石被它丢在了一旁,显然已经满足不了它的需要。
这几天下来,凤凝练便发觉小小似乎在发生着某种变化,它身上那原本雪白的毛正在渐渐变得透明,眼珠也比原先更加璀璨晶亮。难道它也在不断提升功力吗?
当然这也算是个好现象,因为灵兽的功力越高,主人从中获益就越多。
饱饱地睡了一觉,凤凝练越发神清气爽,又先打坐练了会儿功才起身来到大厅吃饭。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她便脚步一顿,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传入耳中:“殿下,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这一路我吃了多少苦,您应该知道吧?”
花飞雪?你还不肯死心吗?世人都说你冰雪聪明,可是为何在这件事上却始终看不透?难道真应了那句话,恋爱中的人智商等于零吗?
她显然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因为东陵辰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耐烦。眸子一转,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凤凝练,唇角立刻挑出一抹邪肆的笑:“不是我狠心,而是你真的不是我想要的人。这种事勉强不得,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不,不是的,有可能!”花飞雪急切地说着,“殿下,只要你肯收回那两个条件,就可以成全这桩姻缘!”
东陵辰醉笑得越发邪魅风流:“不可能,我提出那两个条件就是为了让你死心,别再执着了。”
花飞雪急怒不已,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由唰的回过了头。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凤凝练,顿时咬牙切齿:“殿下,你骗了我是不是?你根本早就知道沙曼华是可以修炼灵力的,所以你早就打算帮她去找沧浪珠,是不是?”
第72章 好消息
东陵辰醉摇头,满脸无辜:“我不知道啊,只不过是想试一试罢了,更何况沧浪珠是她自己拿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花飞雪刚要指责他暗中动了手脚,却不知怎的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在汀兰岛上捉闪电鱼之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也就是说,那些黑沼鳄不肯攻击凤凝练应该不是巧合,也不是东陵辰醉的缘故,仍然是她本身的神通在作怪。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深吸一口气,花飞雪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拿出了最后一个方案:“殿下,看来你对沙曼华的确是动了真心,你割舍不下了是吗?好吧,既然如此,我可以做出让步,我愿与沙曼华共事一夫,只不过我为妻,她为妾。殿下,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东陵辰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怎么会想到这上面来的?”
花飞雪目光一沉:“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好歹我是紫蟾宫的少宫主,沙曼华不过区区一介民妇,难道要她为妻我为妾不成?”
眼见东陵辰醉仍然没有否认之意,凤凝练倒是有些听不下去了,迈步入内淡然开口:“少宫主误会了,我对安陵王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无论你是要为妻还是为妾都与我无关,我也不会与你共事一夫。”
花飞雪心中一喜,立刻转向东陵辰醉:“殿下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么说真的是我误会了,我就知道殿下对我……”
“你也误会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东陵辰醉一抬手阻止了她,“无论丫头对我是否有非分之想,你都没可能成为我的妻妾。这一点我并不是第一次说明,你是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花飞雪几乎要疯了,她始终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所有人都认为东陵辰醉是因为沙曼华才不肯娶她,可是沙曼华却一律否认,东陵辰醉也从来不曾正面承认过。既然如此,他究竟为什么不肯娶自己为妃?沙曼华出现之前,他对自己明明温柔体贴得要命,那架势几乎就是在昭告世人,花飞雪就是他认定的安陵王妃。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就在她咬牙切齿的当口,东陵辰醉突然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何况丫头对我无意,并不代表我对她无意呀!”
花飞雪一愣,一种被愚弄的愤怒袭上心头,她的目光骤然变得如毒蛇一般,狠狠地咬牙说道:“沙曼华,你好本事!不过我警告你,最好有成为众矢之的的觉悟!”
东陵辰醉笑容不变,只是多了一种令人心惊胆颤的冷锐:“不怕死的,尽管来。”
花飞雪将目光调回到东陵辰醉的脸上,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慢慢点了点头:“好,好,你很好!殿下,我发誓,这一生我非你不嫁!”
扔下一句话,她立刻起身拂袖而去。燕南昭,你快点来帝都吧,我等着你,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得到你手中的地图!
原本以为凤凝练一定会立刻发飙的,东陵辰醉已经做好了承担暴风骤雨的准备。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凤凝练只是安静地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喝着喷香的稀粥,还一脸享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东陵辰醉眨眨眼:“你不骂我啊?”
凤凝练不抬头,语声清淡:“我为什么要骂你?这是你跟花飞雪两个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拖你下水了。”东陵辰醉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得意,“现在花飞雪可是十分相信我是为了你才不要她的。”
“那是她的事。”凤凝练依然云淡风轻,“你怎么跟他说我不管,反正你答应过我,不会爱上我。安陵王言出必践,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东陵辰醉唇角笑意一凝,跟着夸张地捂住了心口:“丫头,你怎么总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想起这一点呢?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凤凝练终于抬头看他一眼,浅浅一笑:“错,每当我提起这一点的时候,都是最恰当的时候,免得你得意之下忘了形。”
东凌辰醉叹了口气:“放心吧,不该忘的我忘不了。”
凤凝练淡然一笑:“那就好。”
原本以为花飞雪回来之后必定会因为东凌辰醉和凤凝练的过分亲近而大吵大闹,甚至逼着东凌辰醉给她一个说法,或者干脆想办法立即成为安陵王妃,凤凝练的阴谋诡计自然就落空了!因此,薛婉玉每天焦躁不安地等待着,脖子都伸长了,却发现无论是安陵王府还是紫蟾宫都一直平静无波,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花飞雪还没有回来吗?可是不对呀,明明已经有人在帝都见过她了!
就在薛婉玉满地转圈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洛银屏兴奋之极的大叫声:“婉玉!有好消息,有好消息啊!”
薛婉玉脚步一顿,洛银屏已经冲到了房中,脸上的笑容比声音更兴奋。她不由哼了一声:“什么好消息?沙曼华死了,还是殿下肯娶我了?”
“不是不是!都不是!”洛银屏连连摇头,“是你姐姐回来了!”
此言一出,薛婉玉大感意外,然而紧跟着便兴致缺缺地扭开了头:“回来就回来吧,这算什么好消息。”
洛银屏的好心情丝毫不受影响,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就走:“快,跟我走就知道了,绝对是好消息!”
薛婉玉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她拽到了大厅。当她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一身碧绿衣衫的女子,居然本能地愣了一下。
不可否认,这女子的容颜美得令人离不开视线,不仅比薛婉玉强了太多,甚至连一向以美貌著称的月中仙子在她面前似乎都不再那么出色了。但见她眉如远山,眸如春水,樱唇不点而红,衬着一身碧绿的衣裙,简直就是一位凌波而来的仙子,说不出的清新宜人。
更吸引人眼球的是,这女子虽然容颜倾国倾城,但无论表情还是眼神都异常冰冷,又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细细看去,她的眉心有一个蓝色的莲花状标记,更令她多了几分宁静超然的味道。毫不夸张地说,她的档次竟然还在花飞雪之上,若硬要比起来,恐怕她更配得上东凌辰醉。她就是薛婉玉的姐姐,薛婉碧。
此时,薛婉碧的手中拿着一条雪白的蛇,居然是七级灵兽!虽然听到了脚步声,她依然低着头轻轻地抚摸着那条白蛇,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完全不值得她抬起头看一眼。
看到这一幕,薛婉玉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忍不住失声喊道:“姐!你居然突破蓝阶了?”
薛婉碧仍然不抬头,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嗯。”
“怎么样,知道你姐姐的厉害了吧?”洛银屏喜滋滋地说着,脸都笑成了一朵花,“现在你姐姐的灵力修为已经在花飞雪之上了,她才是流云帝国的第一女子高手!”
既然是亲生姐妹,薛婉玉自然免不了为薛婉碧高兴,然而紧跟着她便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心中顿时酸溜溜的,故意撇撇嘴说道:“那又怎么样?我们都是女人,功夫再好也不能入朝为官,更不能上战场杀敌,也就是在这里跟我们炫耀炫耀罢了,这算什么好消息?”
洛银屏原本满是兴奋的脸上多了一丝阴狠,冷笑一声说道:“还可以替你报仇呢!”
薛婉玉一愣:“什么?报仇?”
洛银屏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当然!东凌辰醉和沙曼华把你害得那么惨,难道你打算就这样算了吗?你不想报仇?就算你不想,我还想呢!”
瞬间想起东凌辰醉的冷酷,沙曼华的得意,薛婉玉早已双眼赤红:“算了?没那么容易!姐,你去杀了沙曼华,替我报仇!”
薛婉碧皱了皱眉,淡然开口:“我若像你这么做事不用脑子,下场可能比你更惨。”
一听这话,薛婉玉不由大怒:“你……”
见势不妙,洛银屏立刻上前一步阻止:“不要吵,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婉玉,你先坐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姐姐。”
薛婉玉咬牙落座,强忍愤怒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字里行间依然充斥着对东凌辰醉的怨恨以及对沙曼华浓烈的杀意。
可是明白了其中缘由,薛婉碧却依然只是淡淡地一声冷笑:“够狠,像是安陵王做出来的事。”
“你还夸他?赶紧想办法替我报仇!”薛婉玉恶狠狠地说着,“我下半生全都毁在了他手里,简直要被他害死了!”
薛婉碧摇了摇头,声音里没有丝毫起伏:“安陵王一向如此冷酷,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所以这次害你的不是他,是太后。”
洛银屏吓了一跳,立刻阻止:“婉碧,这种话自己关起门来说说可以,千万不要出去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哎呀,先不管这些!”薛婉玉极不耐烦,挥手打断了她,“姐,你到底打算怎么替我报仇?反正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沙曼华那个贱人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薛婉碧唇角一勾,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白蛇:“沙曼华在安陵王的保护之下,现在动她等于送死。”
薛婉玉不解地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第73章 艳惊帝都
薛婉碧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等机会。(..info)”
薛婉玉顿时满脸不屑:“等什么机会?难道等着沙曼华自己往你的刀尖上撞吗?”
对于这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妹妹,薛婉碧眼中掠过一抹隐隐的冷意,但还是解释了一句:“马上就是八方来贺的日子了。”
薛婉玉闻言先是一愣,片刻后不由恍然,跟着眼中却是满满的妒恨交加,仿佛并不觉得那是个好主意。
薛婉碧却不再理会她,慢慢站了起来:“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下,如果没有要紧事,不要打扰我。”
“好好好,你只管去休息,我保证没有人打打扰你!”洛银屏一迭声地答应着,又转过身连声吩咐,“来人,好好伺候大小姐,哪个敢有半分怠慢,小心你们的皮!”
一声令下,便有不少婢女侍从忙不迭地跟了上去,仿佛众星捧月一般。薛婉玉心中越发不是滋味,故意冷哼一声:“别得意的太早了!流云帝国的女子高手多了去了,她未必能拿第一。”
明白她的意思,洛银屏并不以为意,满脸信信誓旦旦:“绝对可以,别忘了你姐姐不仅是双系同修的高手,而且已经突破蓝阶,就算在整个流云帝国也绝对没有人能与她相提并论!”
看到洛银屏骄傲得满脸放光的样子,薛婉玉越发有些气急败坏:“那可难说!比如月中仙子花飞雪……”
“她?”洛银屏顿时满脸不屑,“没错,原先她的确还能与你姐姐持平,但现在是绝对不够格了,你姐姐才是第一女子高手!否则也不会被巫山派掌门看中,悉心教导了十年!如今,终于到了她大放异彩的时候!”
元荒大陆虽以东西二宫、南北双城、慕容东方以及皓月门为首,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势力极为庞大的组织,其中又以“一派三帮六教”为个中翘楚,“一派”便是巫山派。[.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巫山派原先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勉强在元荒大陆占据一席弹丸之地。但近百年来,却连续出了几个练武奇才,竟然在百余年的时间里令其迅速崛起,最终成为雄踞一方的霸主,门下弟子也越来越多,直至成为“一派三帮六教”之首。
巫山派如今的掌门名为荆襄河,虽只单修木系一系,却年纪轻轻便突破蓝阶,这才力压群雄成为掌门。十年前他路过帝京,偶然见到刚刚几岁的薛婉碧,一眼看中她绝佳的天赋,便在征得薛青峰夫妇的同意之后将其带至巫山派,悉心教导了十年,直到今日才艺成下山。
也知道薛婉碧极有可能一战成名,闻名天下,薛婉玉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忍不住狠狠咬牙:“太后真的是把我害惨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洛银屏顿时心疼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也怪我们鬼迷心窍,居然会接受了太后的提议。不过幸好,你姐姐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气的!”
薛婉玉咬了咬牙:“好,到时候她一定要趁机会杀了沙曼华,以解我心头之恨!”
既然已经决定拜韩修子为师,凤凝练也不想让他等太久,以免给人留下高傲的印象。这日一早,她趁着练功的间隙备了一份厚礼,前往随心苑拜见。
朝阳初升,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凤凝练也觉得身心舒畅,不由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出来晒晒太阳了,真舒服。”
跟在她身后的柳香缇小心地拿着手中的拜师礼,含笑说道:“是啊,真该多出来走走逛逛,对身体有好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便在此时,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原本正常走在大街上的百姓突然自发地站到了道路两侧,将中间的大道空了出来。以为有什么大人物要从此处经过,凤凝练也就随着众人站到了一旁,耳中已经听到了一阵热火朝天的议论:“快快快!往后让一让!薛郡主要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呗!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薛郡主,用得着激动成这个样子?”
“哎呀你不知道,我说的不是薛二郡主,而是薛大郡主,极乐侯府的大小姐!”
凤凝练闻言倒是一愣:原来薛婉玉还有个姐姐?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更不曾见她出现过呢?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边的议论还在继续:“什么?薛大郡主回来了?她不是跟随巫山派掌门学艺去了吗?”
“是啊,人家如今学成归来,听说灵力修为已经超越月中仙子了!”
“什么?这么厉害?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而且听说她还收服了很多七级灵兽,这在女子高手当中可是极为罕见的!所以只要她一出现,大家争着一睹她的芳容!”
“照你这么说,她的风头岂不是要盖过月中仙子了?”
“别说了别说了!快看!薛大郡主过来了!哇,好美啊!”
随着众人的目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碧绿衣裙的女子侧坐在一头通体雪白的狮子身上,缓缓地走了过来。那狮子异常高大,威风凛凛,一边走一边不时发出低低的吼声,仿佛在向所有人昭示着它的王者身份,一看便知是绝佳的七级灵兽。
坐在它身上的薛婉碧越发显得高冷,她淡淡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当作了空气。但这丝毫无损她那果然超出月中仙子的气质和气势,令众人赞不绝口。
这一人一狮就那么旁若无人地走着,根本不把任何人瞧在眼里。可是就在经过凤凝练所在的地方时,薛婉碧却突然回头,轻轻扫了她脸上的面具一眼。这一瞬间,凤凝练觉得自己仿佛被一道冰冷的光芒扫射了一下,居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不过不等她做出任何回应,薛婉碧便微微挑唇,勾出一抹清冷之极的微笑,然后转开了头,从她面前缓缓而过。轻吐出一口气,凤凝练瞬间得出结论:此人的城府绝对在月中仙子之上,薛婉玉就更加比不得了,根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原来并不是因为月中仙子太出色,而是缺乏比较吗?
“啾啾啾!”
小小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立刻从她怀中钻了出来,蹲在她的肩头上窜下跳,小爪子还不时地胡乱挥舞着。凤凝练吓了一跳,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刚刚走过去没多远的薛婉碧肩头居然有一条雪白的小蛇,正昂着头嘶嘶地吐着信子!
薛婉碧果然名不虚传,这条白蛇分明也是七级灵兽,她以一人之力便可同时收服两只七级灵兽为灵宠,灵力修为果然不容小觑。
当然,小小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个,牢牢地盯着那条白蛇,它显得越发兴奋,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想起之前曾经将蛇肉烤熟了给它吃,凤凝练忍不住失笑,在它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有没有搞错?人家也是七级灵兽,你居然想拿它当美餐?小心噎死你。”
听懂了她的话,小小顿时焉了,失望不已地耷拉下小脑袋,重新钻回她的怀中打瞌睡。
柳香缇见此同样失笑,更多的却是意外:“真想不到,十年的时间,巫山派竟然硬是将薛婉碧打造成了举世罕见的女子高手,不,不只是在女子当中,放眼整个天下,灵力修为能都够达到这个水准的,恐怕也是寥寥可数。”
旁人灵力修为是高是低凤凝练自然不会太关心,只是挑了挑眉:“放心吧,她再厉害也是双系同修,比你家主子差远了。”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她虽然也达到了蓝阶,但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打赢主子……糟了!”柳香缇原本正笑得一派轻松,却突然变了脸色,并失声惊叫起来。
凤凝练皱眉,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柳香缇急得直跺脚:“她既然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万一灵力修为竟然能与主子持平,再炼出大还丹,岂不就糟了吗?”
凤凝练多少有些意外:“你是说薛婉碧是药剂师体质?”
“是啊!”柳香缇越发着急,“主子恐怕是危险了!”
凤凝练反倒有些不以为然,淡淡地笑笑:“也不一定,薛婉碧未必就对安陵王有意。”
柳香缇哼了一声:“那可难说,万一她要替薛婉玉报仇呢?不行,我要立刻去告诉主子,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凤凝练仍然笑得淡然:“急什么,说不定你家主子对薛婉碧也有意呢?那他们就是两情相悦了。”
柳香缇毫不犹豫地摇头:“绝不可能,主子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他一旦认定了谁,便是此生不渝!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回去之后还是先告诉主子一声为妙。”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随心苑。早已奉命在门口恭候两人大驾的羽墨立刻上前迎接,含笑施礼:“见过沙姑娘,师父命我在此迎候,请。”
凤凝练点头为礼,三人便往屋内而去。不过刚走了几步,羽墨便接着说道:“对了,忘了告诉沙姑娘,有位客人来访,师父正在接待她。”
凤凝练点头,并不以为意,可是当她站在大厅的门口,看到羽墨所说的客人究竟是谁,不由脚步一顿:薛婉碧?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来拜韩修子为师的?她的白狮呢?是不是怕吓到别人,藏到别处去了?
第74章 会有惊喜
觉察到她的出现,大厅内的两人同时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一抹冷锐而深沉的光芒迅速从薛婉碧的眼中掠了过去,接着冷声开口:“就是她?”
“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韩修子点头,“我已经收丫头为徒,还请薛郡主见谅。”
薛婉碧收回目光看着韩修子,只是微微一声冷笑,跟着站起身来:“既如此,我绝不强人所难就是,打扰了,告辞。”
看着她飘然而去的背影,韩修子不由赞叹一句:“薛婉碧才是真正的高手,不但薛婉玉绝对比不上她,就连花飞雪与她比起来,恐怕也差了一个档次。”
凤凝练笑笑:“她来拜先生为师吗?”
韩修子点头:“她的确是很难得的药剂师体质,本来十年前就有意拜我为师,我也曾经考虑过将她收在门下。但是没过多久,她就被巫山派掌门看中,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刚才她跟我说,如今已经学成归来,想要与我再续师徒之缘,我便告诉她我已经找到了衣钵传人。”
能够得到韩修子认可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显然薛婉碧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凤凝练目光一闪:“既如此,先生何妨同时将我二人收在门下?也免得惹得她不高兴,再来找先生的麻烦。”
韩修子一声冷笑:“我好害怕吗?她要来,只管来好了,总之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历史重演?这四个字听在耳中,凤凝练先是有些不解,跟着就反应过来。当年韩修子的师父收了他和端木泽两个徒弟,结果因为端木泽心术不正,便由他继承了师父的衣钵,端木泽因此怀恨在心,师兄弟两人也从此反目成仇。对于有过切身经历的韩修子来说,当然不希望同样的悲剧再次出现。
当下羽墨迅速准备好一切,凤凝练便行了正式的拜师礼,算是真正拜在了韩修子门下,跟他系统地学习炼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接着韩修子便给了她一些最基础的入门手册,让她先回去研读,有不明白的可随时回来请教。
回到安陵王府,凤凝练还未开口,柳香缇便扑到东凌辰醉面前添油加醋地将薛婉碧的状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君清夜对此也有耳闻,却不曾亲眼见过,闻言立刻惊奇地挑了挑眉毛:“什么?她居然收服了两只七级灵兽,还带着它们招摇过市?”
柳香缇连连点头:“是啊,你是没出去听听,现在京城中的百姓都不说别的了,开口闭口都是薛大郡主,不少人都说原来她比月中仙子还要仙子得多。”
慕容夜云忍不住叹口气:“花飞雪若是听到这些话,还不得活活气死?”
“有什么办法,技不如人就要认输。”舒飞扬撇撇嘴,“其实十几年前天赋测试时,我们便都知道薛婉碧比花飞雪高得多,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药剂师体质,只不过她一走就是十年,大多数人早就忘记她的存在罢了。”
东方宁玉点头:“没错,现在薛婉碧回来了,花飞雪这月中仙子的头衔恐怕就要拱手让人了。不过我想,她不会那么容易认输。”
眼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都不曾抓住重点,柳香缇终于忍不住开口:“几位公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的意思是说万一薛婉碧的灵力修为竟然跟主子持平,她又炼出了大还丹……”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慕容夜云便挑唇一笑:“这个,不存在。”
啊?什么意思?柳香缇挠挠头,转向了另外两人,二人便不约而同地加强似的点头:“对,不存在。(..info无弹窗广告)”
柳香缇眨眨眼,突然明白过来:“你们是说,她的灵力修为不可能赶上主子?”
三人立刻点头:“嗯。”
尽管还不知道他们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不过能让这三个人联名保证的事,那就绝对信得过。柳香缇立刻把心放到了肚子里,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就好,那就好,是我瞎担心了,呵呵呵……本来嘛,双系同修怎么可能比得上五系同修,就算同属蓝阶,差了也不止一点半点。”
几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各自有着含义不明的笑意:同属蓝阶?想必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吧!
东凌辰醉对这些莺莺燕燕显然并不感兴趣,等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才慵懒地开口:“丫头,拜师之事还顺利吗?”
凤凝练点头:“顺利,师父给了我一些入门的……好像有点不对,我已经算是拜在了袁真子门下,怎能再拜韩修子为师?”
东凌辰醉笑笑:“别那么迂腐,你可以这样认为,拜袁真子为师是为了修炼天阳神功,拜韩修子为师才是为了炼丹。”
这是什么歪理?凤凝练忍不住失笑,跟着点了点头:“没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艺多还不压身呢!”
又闲谈几句,她便起身回房继续修习内功,好尽快炼到绿阶,救回东凌辰醉的命。
夜色已经深沉。
不间断的修炼令凤凝练颇感劳累,沐浴完毕之后准备上床就寝。小小刚洗过澡,身上的毛毛还湿漉漉的,越发衬得一双萌萌的大眼睛宛如黑亮的宝石,简直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璀璨。
凤凝练笑笑,伸手将它抱了起来,体内灵力一转,指缝间已经闪烁着淡淡的橙色光芒。片刻后光芒消失,小小的毛已经被烘干,仿佛一个蓬松的毛球,圆滚滚的。
将它放在床上,看着它搂住那块空灵石玉佩,凤凝练刚刚吹灭烛火,便突然目光一凝,接着取过面具罩在了脸上:“龙门主?”
一股清凉的气息突然涌入房中,面前已经多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容颜依然宛如冰雪雕刻而成,美极,冷极:“怎么知道是我?”
凤凝练微笑,起身相迎:“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稍一靠近便给人一种处身在冰天雪地之中的感觉。”
龙在天落座,冰冷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你好像并不惊讶我的到来。”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本就是我们的约定。”凤凝练坐在他的对面,眸子里波澜不惊,“龙门主今夜前来,不知打算向我提什么条件?请尽管开口。”
龙在天静静地看她片刻,却赶在目光出现变化之前移开了视线:“条件我的确想好了,只不过时机还不到,今夜只是来告诉你一声,随时等我的消息。”
凤凝练点头:“好。”
啾!
伴随着一声轻叫,小小突然蹿了过来,扑到凤凝练的怀中撒娇。目光不自觉地移到它身上,龙在天还未来得及说话,小小便回头跟他对视了一眼,尽管时间极为短暂,却依然令他目光一变,刷的抬头看向了凤凝练:“你是阳系体质?”
凤凝练颇有些意外:“你看出来了?果然不愧是天下无双的皓月门主,佩服。”
龙在天暂时没有说话,因为他需要时间把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消化掉。作为冷心冷情皓月门主,几乎没有能令他如此动容的时刻。
静了片刻,他突然开口:“每隔三日喂它服一滴你的血,然后取它的一滴血服下,连续一个月,停一个月,如此反复三次。”
凤凝练有些好奇:“会怎样?”
龙在天看她一眼:“会有惊喜。”
看着他紧跟着便微抿的双唇,凤凝练知道这就代表着无可奉告,也就不再多问:“好。”
而龙在天眼中的光芒却变得有些复杂,令人看不出喜怒。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伸出了手:“手给我,我告诉你你的血怎么取。”
凤凝练答应一声伸过手去,龙在天便一手握住,另一只手在她的脉门上轻轻划过。随着一道血口的出现,一滴嫣红的血缓缓渗了出来,美得宛如血红的宝石。
取出锦帕将这滴血擦掉,龙在天淡然开口:“第一滴弃去不用,将第二滴喂它服下。”
凤凝练点头,等第二滴血慢慢渗出,便将手腕递到了小小面前:“来。”
这一刻仿佛是小小早就期待已久的,它居然半分表示疑惑的意思都没有,便直接用两只小爪子抱住她的手腕,小舌头一伸将那滴血服了下去。
紧跟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小小咂了咂嘴,接着将右边的小爪子递到嘴边,咔嚓咬开了一个血口,然后递到了凤凝练面前,啾啾地叫着!
凤凝练顿时吃了一惊:“小小,你……”
“这只雪玉貂极具灵性,与你相处的时间越长,便越能与你心灵相通。”龙在天淡淡地开口,“随着级别的不断提升,至少在整个灵兽界,它将罕有敌手。”
这么厉害?咋舌之余,凤凝练更加不解:“你的意思是说小小会成为更高级别的灵兽?七级灵兽不是顶端吗?”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菜鸟,龙在天并没有多少兴趣回答:“照我说的去做,你会看到最后的结果。我先走了,随时会来找你。”
凤凝练点头:“请便。”
龙在天看她一眼,起身而去。目送他离开,凤凝练才取了小小一滴血服下,发现并没有多少血腥味,反而透着微微的甜香,宛如滋补佳品。
刚刚将它的小爪子处理妥当,东凌辰醉已经推门而入:“龙在天来过了?”
凤凝练点头:“你怎么知道是他?”
第75章 恨意滔天
东凌辰醉虽然在笑,笑容中却透着一丝隐隐的冷锐:“不是任何人都能闯入暗香疏影楼,还能毫发无伤地离开的。(..info)他来做什么?向你提条件?”
凤凝练摇头:“没有,他说时机不到,今夜只是来告诉我,让我随时听他的吩咐。”
“那就等候时机。”东凌辰醉淡淡地笑笑,“不过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就好。”
凤凝练暂时没有开口,还不知道龙在天会提出怎样的条件,他们两人在这里争着承担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东凌辰醉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关好房门,他的唇角挑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我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机关,在你眼中居然如此不堪一击?龙在天,你果然不愧是三系同修的紫阶高手,神秘莫测的皓月门主!
砰!哗啦啦!
一连串的巨响不断传出,简直震耳欲聋,不用怀疑,巨响的来源自然是花飞雪的房间。众人对于她和薛婉碧的议论自然也传入了她的耳中,果然几乎令她气疯,却又无处发泄,只得故伎重施。
紫鸳姐妹见怪不怪地守在门口,各自愁眉苦脸:沙曼华还未除去,居然又来了一个薛婉碧,这不是雪上加霜吗?虽然不敢明说,她们脑中却有着同样的念头:少宫主距离安陵王妃的位子恐怕是越来越远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房中的巨响才暂时停止,跟着是花飞雪的声音传出:“进来!”
二人不敢怠慢,立刻推门而入:“少宫主有什么吩咐?”
花飞雪气恨恨地落座,咬牙开口:“他们真的说薛婉碧才配得上月中仙子四个字?尽管直言,恕你们无罪!”
“是。”紫鸳硬着头皮开口,“如今京城中的百姓都在议论,说薛婉碧比少宫主您要厉害得多,您这月中仙子的头衔应该……应该拱手让人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砰的一声,花飞雪狠狠一拳捶在了桌面上:“该死!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胡说八道,我非拔了他的舌头不可!”
二人沉默不语,各自叹息:所有人都这样说,难道把他们的舌头都拔了吗?
又静了一会儿,紫鸳终于忍不住开口:“少宫主,您别生气,双系同修有什么了不起!再说了,极乐侯府怎么能跟咱们紫蟾宫相提并论?凭她区区一个女人,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紫鸯立刻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她自以为有多了不起,可是去找韩修子拜师,不一样被拒绝了吗?”
紫鸳瞪她一眼,暗中骂了一句哪壶不开提哪壶。虽然两人都被韩修子拒绝,性质却是绝对不一样的。薛婉碧是药剂师体质,韩修子不肯收她只是因为先收了沙曼华,所以她完全可以去拜其他任何药剂师为师。但是花飞雪不同,她根本先天条件不足,就算有人肯收她,她也难有大成,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怕她与薛婉碧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果然,这句话令花飞雪更加愤怒,又是一通狂摔猛砸,简直恨意滔天!
她何尝不知道凭她如今的条件,已经不是沙曼华和薛婉碧的对手?薛婉碧就不用说了,沙曼华如今虽然还差了一些,但她拥有那么多奇珍异宝,又有东凌辰醉拼死相护,难保日后没有大成,更何况她本身就是让韩修子舍不得放弃的药剂师体质!所以比来比去,三个人之中反而是一贯高高在上的她黯然失色,几乎没有了丝毫竞争力!
既然再争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难道就要从此放手吗?若是在两人出现之前她就放手还好,还可以说她已经看不上东凌辰醉。[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现在若是放手,傻子都知道她根本就是败给了别人,岂不是太灰溜溜了?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难道就这样一辈子被压得抬不起头来算了?
不行,必须不计一切代价打败两人,成为安陵王妃!
眼见自己一句话就将好不容易平复一些的花飞雪惹得勃然大怒,紫鸯吓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敢说半个字?幸好就在此时,一向被他们当作救星的花飞雨推门而入,同样见怪不怪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两人暗中大喜,急急忙忙转身而去。花飞雨看看满地的碎片,不由一声冷哼:“总摔自家的东西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把安陵王府或极乐侯府给拆了。”
花飞雪瞪他一眼,只是呼呼地喘着粗气。花飞雨也不介意,只是淡淡地笑笑:“怎么,是不是觉得老虎还没打跑,又来了一头狮子?”
“哼!”花飞雪重重地哼了一声,“就凭她们?哼!”
花飞雨的神情却显得有些凝重:“不得不承认,薛婉碧的水平的确在你之上,至少现在你并不是她的对手。”
正因为这是事实,花飞雪才越发气愤不已:“这个贱人,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她这是成心跟我作对!”
花飞雨看看她,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思:“说实话,这些年我们早就把她给忘了,所以她这一突然出现才会让我们措手不及。”
花飞雪拼命维持着表面的高傲,不停地冷笑:“那又怎么样?她以为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了吗?这帝都城还不是极乐侯府的天下呢!”
花飞雨挑了挑唇,同样笑得倨傲:“紫蟾宫的地位是没有人能够撼动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只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点,如今最重要的问题是东凌辰醉跟你根本不是一条心,所以你是没有胜算的。”
这倒是,如果东凌辰醉早已认定了她,单是他一个人薛婉碧就根本对付不了,她又何须如此气急败坏?恨恨地咬了咬牙,她极度不甘心:“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我的意思是,你必须早点另做打算。”花飞雨神情凝重地说着,“事到如今,你还打算在东凌辰醉这一棵树上吊死吗?”
花飞雪看他一眼,一声冷笑:“怎么,你又要劝我另觅良人?”
“我可不是为了自己,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花飞雨皱了皱眉,“如今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再坚持下去吃亏的不还是你自己吗?万一两头都耽误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花飞雪眉头一皱:“两头?你的意思是另一头是谁?”
“太子。”花飞雨懒得拐弯抹角,干脆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一直认为太子不是东凌辰醉的对手,但只要我们全力支持太子,再加上梅皇后的力量,完全可以将太子捧上皇位,让他坐拥流云帝国的江山!”
花飞雪暂时没有开口,但不可否认,她心中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动摇。这样做虽然得不到心中所爱,却不至于输得太过难看,只要将来太子顺利即位,她必定是无可争议的皇后!
咬了咬牙,她却也有着自己的顾虑:“但是你别忘了,太子也知道我一直想要嫁给东凌辰醉,他会愿意娶我吗?”
“太子没那么傻。”花飞雨淡淡地冷笑一声,“得到紫蟾宫的支持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别说是娶你,哪怕娶一个最卑微的婢女他也愿意。只不过这件事要做得巧妙一些,免得落人闲话。”
花飞雪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毕竟我曾经说过,今生今世非安陵王不嫁。”
花飞雨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我们可以说沙曼华对东凌辰醉有意,你是为了成全沙曼华跟东凌辰醉,就当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所以你愿意退出。”
花飞雪眼中掠过一抹阴沉:“好,我考虑一下。”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这倒的确算得上是个可行之策。但无论如何都要等八方来贺之后……
一大早,洛太后便在寝宫里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的方向张望。来回几次之后,她不由咬牙:“好大的架子,居然让哀家在这里眼巴巴地等候!真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吗?”
幸好片刻之后,侍女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启禀太后,薛大郡主求见!”
洛太后脚步一顿,立刻回到榻上落座,拿出一副高贵端庄的样子:“让她进来。”
侍女答应一声转身而去,不多时带着薛婉碧走了进来:“郡主请。”
薛婉碧微微点头,不紧不慢地上前几步屈膝见礼:“臣女参见太后,太后安康。不知太后召见,有何吩咐?”
洛太后挥手说了句免礼,待其起身之后仔细打量了几眼。薛婉碧似乎十分偏爱绿色,今日换了一身翠绿色衣裙,颇能给人清新之感,且态度不卑不亢,带着一贯的冷淡。她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薛婉碧都比薛婉玉强了不知多少倍!换句话说,今后必须把宝押在薛婉碧身上才对!
一念及此,洛太后立刻和颜悦色,方才的不快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快快免礼!哀家听说你好不容易回到极乐侯府,十分想念,因此请你入宫一叙。”
薛婉碧微微一笑,神情虽冷,却谦和有礼:“多谢太后挂念,这些年臣女只顾拜师学艺,未能前来向太后请安,还请太后恕罪。”
洛太后也是个识货的主儿,越看越觉得此女是可造之材,堪当大任,便越发笑容可掬,连连摆手:“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哀家听说你已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可有此事?”
第76章 冰怎么化了
薛婉碧眉宇之间掠过一抹淡淡的傲然,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多亏师父教导有方,臣女才有今日之成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过天下高手何止千万,臣女不敢狂妄自大。”
“那也不能妄自菲薄嘛!你如今的成就可是多少须眉男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洛太后笑容满面地说着,语气中却含着隐隐的试探,“如此一个才貌双全、身手卓绝的妙人儿,必定会令天下英雄尽折腰吧?不知可曾有人打动了你的芳心?”
薛婉碧挑了挑唇,勾出一抹满含不屑的笑容,似乎全天下的男子都入不了她的眼:“太后说笑了,臣女一心只想着拜师学艺,从未考虑过儿女私情。”
太后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面上丝毫不动声色:“如此心无旁骛,难怪能有这么大的成就。不过想想也是,普通的男子怎能配得上你,依哀家看,至少也得是醉儿而那样的男子才够资格。”
薛婉碧岂会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不由暗中冷笑,淡然说道:“臣女已经说过了,从未考虑过儿女之事,何况安陵王早已有了意中人,臣女虽无多少能耐,却心比天高,绝不会自讨没趣。”
太后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冷哼一声怒声说道:“沙曼华那个贱人,怎能配得上醉儿?不只是哀家,皇上更是绝不会答应,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薛婉碧眼中掠过一道冷芒,面上却不露声色:“没有人做得了安陵王的主,何况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女人……”
“他敢!除非他想做个不忠不孝的人!”不等她说完,洛太后便咬牙打断了她,“何况你有所不知,醉儿之所以将沙曼华留在身边,其实是另有原因的,与儿女之情无关。”
薛婉碧淡淡地笑了笑:“是否与儿女之情无关是他们自己的事,臣女没有资格过问。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臣女知道安陵王是人中龙凤,并非普通人能够配得上的,更不会痴心妄想。何况臣女最感兴趣的就是练武和炼丹,至于其他的,随缘就好。”
尽管她的话说得云淡风轻,洛太后却越听越觉得兴奋:对,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醉儿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最讨厌的则是一看到他就猛流口水的花痴!沙曼华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其实,醉儿如此沉迷于沙曼华,未必就是因为她比任何女人都强,只不过她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围着他转罢了!人呢,说到底都是有点贱的,平素见惯了一见面就拜倒在他脚下的,骤然看到一个鸟都不鸟他的人,自然会觉得十分新鲜!既如此,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薛婉碧配给醉儿,好为自己铺一条结结实实的后路。
打定了主意,洛太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薛婉碧嘘寒问暖,问长问短,表现得万分关切。从头至尾薛婉碧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平淡,言谈之间不乏礼教,却又不过分亲热,拿捏得还算恰到好处。
两人的交谈刚刚告一段落,便见侍女再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趴在洛太后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什么。洛太后的脸色立刻微微一变:“哦?”
薛婉碧立刻识趣地站了起来,屈膝施礼:“太后想必是乏了,臣女告退,改日再来请安。”
她的表现洛太后相当满意,早已笑容满面:“好,去吧!今日哀家与你相谈甚欢,还有许多话未曾来得及说,改日找个好机会,咱们再畅谈一番。”
薛婉碧又施一礼,这才转身而去。洛太后脸上的笑容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抹冷然:“让他进来!”
刚刚挥手命所有侍女退下,一名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跪地见礼:“属下参见太后!”
此人身形虽然高大,面容却十分清秀,乍一看去颇像个温文有礼,风度翩翩的豪门公子,正是洛太后的心腹杨剑雄。(..info)
眼见房中已经没有旁人,洛太后才目光阴冷地低声开口:“怎么样?查到了什么?”
杨剑雄摇了摇头:“回太后,根据调查,当年所有的知情者的确都已经永远闭上了嘴,照理来说不可能把消息透露出去。如果安陵王知道了真相,除非是因为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知情者漏网。”
洛太后的脸色越发阴沉,在屋里慢慢地来回踱步:“当年知道真相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照理来说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杨剑雄同样眉头紧皱,拼命思索着:“有没有可能是她身边的人?或许他无意中听到了事情的真相,或者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但又没有声张,然后悄悄告诉了安陵王?”
这倒大有可能。洛太后脚步一顿,在记忆中仔细搜刮了许久,突然目光一亮:“糟了!难道是她?”
真不愧是亲姐妹,极乐侯府内,洛银屏同样正在满地转圈,脖子伸得比洛太后还要长,不停地王府门口的方向张望着,仿佛在期盼着什么天大的奇迹。
不知转了多少圈,腿都酸痛不已了,她才突然眼睛一亮奔了过去:“婉碧!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太后跟你说了什么?”
随她一起回到大厅,薛婉碧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不必激动成这个样子。”
“没说什么?”洛银屏立刻大失所望,跟着满脸狐疑,“怎么会呢?太后应该早就知道你究竟有多么厉害了,难道她一点打算都没有吗?”
薛婉碧勾了勾唇,深沉地冷笑着:“你以为她会有什么打算?把我许配给安陵王,还是太子?”
“太子是不可能的。”洛银屏毫不犹豫地摇头,“太后与太子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没有任何来往。如果不是安陵王,还会是谁?”
薛婉碧看她一眼:“你很希望太后把我许配给安陵王吗?”
洛银屏的目光立刻变得充满阴狠:“当然不是!只不过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抓住这个唯一的报仇机会,替婉玉报仇雪恨!”
薛婉碧冷笑一声:“照这么说,你是拿我当做了报仇的工具?那你有没有替我想过?”
洛银屏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什么?”
薛婉碧又冷笑了一声,眼中掠过一抹不屑:“我先问你,你打算让我怎么替婉玉报仇?或者说,你希望太后把我许配给安陵王,目的是什么?”
想起薛婉玉的惨状,洛银屏自是怨恨不已,甚至微微红了眼睛:“安陵王把婉玉害得生不如死,我们当然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薛婉碧一声冷哼:“把我许配给安陵王,他就能生不如死了?”
洛银屏阴恻恻地一声冷笑:“不,婉碧,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安陵王不肯娶婉玉是为了沙曼华,只要太后把你许配给安陵王,他就无法与沙曼华在一起,当然就生不如死了!”
“那我呢?”薛婉碧冷冷地看着她,“既然是因为我他才不能与心爱的女人在一起,那么他肯定会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我身上,怎么可能再跟我做夫妻?那我这一生岂不就全毁了吗?”
倒是不曾从这个方面考虑过,洛银屏顿时有些傻眼:“这……倒也有道理,咱们的确不能为了替婉玉报仇,就把你也搭进去。可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婉碧,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吗?”
薛婉碧看她一眼:“安陵王是动不得的,若是贸然动了他,别说是皇上,就连慕容夜云他们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洛银屏立刻了然:“你的意思是说,还是要在沙曼华身上下功夫?”
薛婉碧又挑了挑唇,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事情因她而起,不找她找谁?”
夜色渐渐深沉。
凤凝练练功完毕,睁开眼睛下了床:“进来吧!”
人影一闪,龙在天已经穿窗而入在桌旁落座,却只看着她不说话,目光中有着微微的暖意,仿佛冬日午后的阳光。
凤凝练上前,刚准备打招呼,却在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眸时不自觉地愣了一下,跟着微微一笑:“诶?你眼里的冰怎么化了一些?不会是这次下山遇到真命天子了吧?”
龙在天居然点了点头:“怎么不会?不就是你吗?”
凤凝练依然微笑:“冷笑话啊?可惜我笑点高,一般的笑话我只会面不改色。”
龙在天摇了摇头,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不是玩笑,是事实。”
凤凝练假装不曾听到这句话:“是不是时机到了?你是来向我提条件的吗?”
龙在天居然也跟着放下了方才的话题:“差不多了,只差一点点。”
“那你今夜来做什么?”凤凝练多少有些不解,“我又跑不了,你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我。”
龙在天看她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到底有没有抓住重点?凤凝练有些无语,不由抚了抚额头,龙在天却突然开口:“你怎么会跟安陵王在一起的?这些年住在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听他的语气,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带着微微的亲切和暖意。然而凤凝练眼中却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警觉:“你问这些做什么?不俗如你,该不会拿这个作为条件之一,逼我必须回答吧?”
第77章 安陵王的诡计
龙在天摇头:“不是,只是单纯地想问一问,你可以不说。..info”
凤凝练立刻松了口气:“好,那我不说。”
“你倒痛快。”龙在天看她一眼,眼底深处闪烁着隐隐的淡淡的笑意,“那你跟安陵王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已经决定终生厮守了还是……”
“不可能。”凤凝练立刻打断了他,“我留在安陵王府只是因为还有件事要做,这件事完成之后我会立刻离开,跟安陵王之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个答案令龙在天多少有些意外,静静地看她片刻,他肯定地摇了摇头:“只可惜安陵王不是这样想的,他分明对你动了心……”
“不会。”凤凝练再度打断了他,“他已经答应过,不会爱上我。”
龙在天不由皱了皱眉,跟着嗤然一声冷笑:“这种承诺你也信?他若非对你无意,一路上不会为你做了那么多,却不求丝毫回报。”
知道他不明白其中的内情,凤凝练也不想多做解释:“总之我会尽快离开,不会与安陵王有什么纠缠。”
龙在天眸中的光芒变得充满玩味:“好,那等你办完事就随我回皓月门,到那时我会告诉你你应该做什么。”
凤凝练想也不想地点头:“好。”
龙在天挑了挑眉:“这么痛快?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你是我的债主,我非买你的账不可。”凤凝练淡然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当日我就说过,只要能拿走冥一圣水,我有付出任何代价的觉悟,既然欠了你的,就得还。”
龙在天看着同时,原本平静无波的目光正在发生着丝丝的变化:“有意思,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有意思的人!我好想看看这张面具下藏着的,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凤凝练顿时目光一凝,龙在天已跟着开口:“放心,我只是随口一说,与条件无关。.info[]而且我有预感,早晚有一天我会看到你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由此想到了什么,他一边说着,眸中居然再度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尽管这抹笑容并没有完全在他的脸上绽开,凤凝练依然可以肯定,他真的笑了。正因为如此,她才越发惊奇:“想不到你居然也会笑,我本以为你天生没有笑点。”
“有的。”龙在天点了点头,“只不过我的笑点比你还要高,但是如果经常跟你在一起的话,说不定会被你拉低。”
凤凝练笑笑:“还是不要了,你保持高冷的形象比较合适,毕竟像你这样的绝世美男子举世罕见。”
龙在天唇角一挑:“举世罕见?那么,比安陵王如何?”
凤凝练摇头:“你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款,没有可比性。”
龙在天的目光突然锐利了一下:“我和他,你选谁?”
凤凝练看他一眼,淡然一笑:“谁都不选,我不需要做这样的选择。”
龙在天的目光中透着微微的冷意:“这么绝对?”
凤凝练依旧笑得云淡风轻:“至少现在我不需要,而且我知道,即便我选你也没用。”
龙在天的双眉微微一扬:“怎见得?”
凤凝练抬手指了指他的眼睛:“因为你在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没有悸动。”
龙在天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目光一凝:“安陵王?”
与此同时,东陵辰醉的声音已经传来:“聊得那么投机,我岂不是打扰你们了?”
紧跟着他推门而入,脸上的笑容虽邪肆风流,眼底却闪烁着幽冷的光。尽管看得出,龙在天的目光反而显得平和,完全不似平常的冰冷:“这是你的地盘,是我打扰了才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陵辰醉笑容不变,语气却出奇地认真:“说到底,丫头必须打通经脉是为了我,所以这份情是我欠你的,有什么条件你只管开口,我不会让丫头受丝毫为难。”
龙在天居然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东陵辰醉笑笑,加上一句:“无论有什么条件,请龙门主直接找我面谈。”
龙在天静静地看着他,语声渐渐恢复往常的冰冷:“这你放心,我现在过来只是纯粹地看望,并未提任何条件。”
“看望?”东陵辰醉眼中掠过一抹并不屑于掩饰的冷锐,“世人皆知龙门主面冷心冷,性情冷漠,即便是至亲好友也从不放在心上,居然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如此牵肠挂肚,不远千里前来看望,看来我家丫头的魅力实在不算小啊!”
“本就如此,你现在才知道?”龙在天的目光神情完全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时候不早,我先告辞了。”
看着他瞬间消失,东陵辰醉转回头,笑得慵懒随性:“恭喜你呀,又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凤凝练以手支颌,笑得清浅淡然:“过奖,比你差远了。”
东陵辰醉总算收敛了笑容,神情也略略认真了些:“话又说回来,你相信他是被你的魅力迷倒,才会不远千里跑到安陵王府来吗?”
凤凝练摇头:“我说过了,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告诉自己,绝对不要再自作多情。我看得出龙在天另有目的,之所以与他周旋,也不过是想弄清楚他的目的罢了。”
东陵辰醉满意地笑笑:“这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一见到这举世无双的绝世美男子就神魂颠倒,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凤凝练多少有些意外:“原来这句你听到了?”
“那可不?”东陵辰醉瘪瘪嘴,显得万分委屈,“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都没听你这样夸过我。”
凤凝练笑笑:“你是被人捧着长大的,还缺少夸奖吗?对了,我自己觉得这几天进展不慢,你快帮我看看,距离绿阶还需要多久?”
东陵辰醉的目光微微一闪:“不用那么急,小心欲速则不达,花飞雪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凤凝练摇头,主动把手伸了过来:“我不是急着成为高手,是想尽快炼出再造金丹。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东陵辰醉原本没有动手替她查看的意思,一听这句话,他的眼底深处迅速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接着抬手搭上了她的脉门。
凤凝练只来得及感觉到一股清凉中透着微热的气流缓缓渡入了体内,东陵辰醉已经含笑开口:“你太谦虚了,因为你这进展不是不慢,根本就是飞快!不怕告诉你,当年我开始修炼灵力的时候,进展也没有你这么快。”
凤凝练颇有些急切:“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快就可以达到绿阶了?”
东陵辰醉微笑:“至少你很快就可以突破黄阶。我说过,从黄阶到绿阶是一个关键点,应该不会像之前这么顺畅。但你也不必着急,那是正常现象。”
凤凝练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种事的确心急不得,只得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东陵辰醉点头起身:“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过在转身的刹那,他最后一个眼神是落在凤凝练的脉门上的。
对凤凝练而言,完全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常,至少东陵辰醉为她试脉时渡入她体内的那股清凉的气流瞬间便消失不见了,令她完全没有想到去考虑一下那究竟代表了什么,会在她体内起到怎样的作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凤凝练的修炼越来越顺利。这日一早,她盘膝坐在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显然正在突破关卡的关键时刻。
东陵辰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似慵懒随意,其实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已调动起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凤凝练身上,以确保万无一失。
片刻之后,凤凝练突然身躯一震,跟着一掌挥出,一道黄色光芒瞬间爆炸开来!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唇角挑出一抹傲然的微笑。
“很好,黄阶已成。”东陵辰醉笑得十分开心,“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了黄阶,丫头,我不得不说你简直就是天才,神仙。”
凤凝练起身下床坐到桌旁,倒了一杯热茶喝下去:“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黄阶而已,整个流云帝国的黄阶武者成千上万甚至更多,我算什么。”
东陵辰醉立刻摇头:“非也,黄阶和黄阶还不一样呢,别忘了,你可是阳系体质。”
凤凝练多少有了几分兴趣:“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东陵辰醉咋咋嘴,简单地解释了几句,“这么说吧,一个阳系体质的人和一个水系体质的人如果都练到了黄阶,那么在级别上虽然叫法一样,但从实力上来说,水系的人只是拥有水系的黄阶灵力,而你则拥有五系黄阶灵力的总和。”
凤凝练恍然:“也就是说,在相同级别上,我的灵力是他们的五倍?”
东陵辰醉摇头:“不止,这种事可不是简单地相加而已,但你至少不会低于五倍。至于上限究竟是多少,就看个人的天赋了。”
凤凝练眨眨眼,继而有些好奇:“那我现在是黄阶,相当于水系的什么级别?”
东陵辰醉笑笑:“至少是青阶,甚至更多。”
凤凝练愣了一下,跟着反应过来:“那我不就可以……”
“不可以。”知道她要说什么,东陵辰醉摇了摇头,“阳系绿阶,才能炼出再造金丹,不能等量代换。”
凤凝练失望地耷拉着脑袋哼了一声:“那要是别人,要达到怎样的级别才可以?”
第78章 走火入魔
东陵辰醉微笑:“至少要蓝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凝练叹了口气:好吧,横竖如今只差一个级别,倒是不必太过心急,以免真的走火入魔,欲速则不达。
便在此时,房门被人敲响,跟着是君清夜的声音响起:“主子,慕容公子他们来了。”
答应一声,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来到了大厅。见他们出现,舒飞扬哈哈一笑:“都日上三竿了,你们俩还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呢?不会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
“闪边去。”东陵辰醉一巴掌按在他的脸上,把他扒拉到了一边,“大清早的跑来干什么?”
“辞行。”舒飞扬将被他按扁的脸揉回原状,“反正你们小两口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们也就该走了,老赖在你家白吃白喝,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难得你们有这么自觉的时候。”东陵辰醉哼了一声,“不过很快就到八方来贺的时候了,我看你们不是因为自觉,根本就是想偷懒吧?”
慕容夜云微微一笑:“兄弟们什么时候那么不仗义了?这不就是因为很快就是八方来贺,才想回家准备一番,好提前赶回来帮你的忙吗?”
东陵辰醉这才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还差不多,既如此,那就赶紧滚蛋吧,好早点滚回来。”
“喂,你说话客气点。”慕容夜云忍不住失笑,“还以为沙姑娘来了之后你已经变得有个人样了,想不到还是恶习难改。”
“谁说的,我已经改了很多了。”东陵辰醉满脸一本正经,“自从有了丫头,我可再也没有正眼瞧过别的女人,这叫曾经沧海难为水,懂不懂?”
三人忍不住齐齐点头:这倒是,自从将心思放在凤凝练身上,东陵辰醉的确已经从不往女人堆里钻了,不管怎样,这算是个好现象。(..info)
这次的分别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再次见面,因此气氛相当轻松。闲聊一阵之后,三人便各自起身回去收拾东西,好快去快回。
看着舒飞扬和东方宁玉出门,凤凝练只是点头为礼,可是当慕容夜云走过她身边时,她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极为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令她行动先于意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慕容公子!”
慕容夜云吃惊不小,虽然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却不好意思强行将她甩开,只得皱眉开口:“沙姑娘,怎么了?”
凤凝练慢慢松开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迟疑着说道:“你这次回到家,要小心。”
其余人依然有些不明所以,东陵辰醉却突然脸色一变,眼中瞬间掠过浓烈的担忧!不过不等他开口,慕容夜云已经呵呵一笑:“你担心我路上碰到劫财劫色的吗?放心,敢打慕容世家主意的劫匪还没出生呢!”
然而凤凝练脸上的神情依然凝重,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看着慕容夜云,她一字一字慢慢地重复道:“我是说,你回到家之后,要小心。”
这一次慕容夜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不由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回到家之后,而不是在路上?这是什么意……”
“夜云。”东陵辰醉突然打断了他,脸上的神情同样有些奇怪,“什么都不要问,总之你听丫头的,从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一切都要加倍小心。”
如果只是凤凝练一个人,慕容夜云或许还会十分轻松,此刻看到东陵辰醉的反应,他却感到心头掠过了一股强烈的不安:“为什么?”
东陵辰醉却只是摇了摇头:“这你不用管,总之一定要照做,小心驶得万年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慕容夜云静静地与他对视片刻,似乎从他眼底深处那闪烁的暗芒中意识到了什么,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几人终于离开,等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东陵辰醉才回头看着凤凝练,仿佛欲言又止,又仿佛并没有想说什么。凤凝练依然眉头微皱:“你相信我的直觉,对不对?”
东陵辰醉点头:“你忘了吗?我亲身经历过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凤凝练眼中写满疑惑不解,“无论是你还是慕容公子,我在对你们说出小心这两个字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理由和根据的,而仅仅是凭借着心头的一股冲动,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陵辰醉微微抿唇,根本就不打算回答,只是他的沉默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凤凝练陡然觉得胸口说不出的憋闷,令她喘不过气来。
许久之后,东陵辰醉突然轻轻松松地笑笑:“还能怎么回事,说明你厉害啊!别忘了你可是阳系体质,举世罕见的,总得有些过人之处才是。”
凤凝练淡淡地看他一眼:“不说算了,反正慕容公子是你的朋友,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回去练功了。”
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随着她的离开渐渐消失,只余越来越浓烈的矛盾和痛苦:“发生的事情越多,便越说明那不是传言,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选择?谁能告诉我……”
夜色渐深。
凤凝练盘膝坐在床上,闭目练功。自早上突破黄阶之后,一切都十分顺利,随着灵力的不断提升,她甚至开始怀疑东陵辰醉所说的从黄阶到绿阶是一个关键点,突破会十分困难等等之类的话是不是太过夸大其词,还是说因为她是阳系体质,所以这对别人来说十分困难的一步对她就显得十分平常?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练功的同时分心考虑这些的缘故,她突然觉得原本循规蹈矩地在经脉中缓缓流动的灵力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居然有隐隐失去控制的迹象!情知一旦灵力失控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她不由暗中吃惊,立刻收摄心神,摒除一切杂念,力求尽快将灵力重新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
然而似乎已经迟了!原本十分温顺的灵力仿佛突然间变成了决堤的洪水,开始在她的体内到处乱窜,所到之处,经脉立刻痛如斧砍刀劈,简直令人无法承受!
剧痛之下,凤凝练更加心惊,忍不住想要开口呼救!很明显,她似乎有了走火入魔的迹象,尽管刚刚一切都很正常!幸亏东陵辰醉就在附近,只要她纵声一呼,他应该立刻就可以赶到!
脑中只来得及转过了这么一个念头的功夫,体内的灵力便骤然全面失控,迅猛地冲击着她的每一处经脉,越发令她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可是就在她张口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上喉头,顿时鲜血狂喷!
幸好就在此时,只听嗵的一声巨响,房门已经被人推开,东陵辰醉旋风一般刮了进来,一把扶住了她:“丫头!你怎么样?”
此时的东陵辰醉已经不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为何物,更早已抛开了惯常的邪肆风流,不仅脸上写满急切,就连声音都变了!
捂着心口摇摇欲坠,凤凝练抬头看了他一眼,鲜血再度顺着她的嘴角狂涌而出!
东陵辰醉的脸色又是一变,立刻让她盘膝坐好,接着坐在她的身后,一掌抵上了她的后心,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了她的体内。
凤凝练早已什么都说不出,只觉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突然间被抽空,不由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被动地承受着来自东陵辰醉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感到东陵辰醉猛一用力,不由本能地一张口,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吐出一口气,东陵辰醉立刻扶着她小心地躺在床上,虽然眉头紧皱,却柔声安慰:“好了,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了,先休息一下。”
凤凝练勉强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是走火入魔了吗?”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片刻后居然轻轻点了点头:“不错,是走火入魔。”
凤凝练惊异万分,体内剩余的力气却只够她挑了挑眉:“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贪功冒进,而且前一刻还一切正常,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呢?”
东陵辰醉的目光微微闪烁着,本能地重复了一遍:“突然?”
“是啊,相当突然。”凤凝练毫不犹豫地点头,“刚才我正在打坐练功,进展非常顺利,也没有任何要走火入魔的迹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心头掠过一股不舒服的感觉,紧跟着便感到灵力失去控制,接着就开始吐血了。难道是我修炼的方法不对吗?”
东陵辰醉听得很仔细,越听下去,他眼中的光芒就越复杂。可是不管如何复杂,有一点是始终无法掩饰的,那就是矛盾和痛苦。正因为如此,凤凝练很快就觉察到了他的异常,忍不住眉头一皱:“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难道我的状况非常严重?”
东陵辰醉微微垂下了眼睑,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凤凝练见状立刻心中有数,不由淡淡地笑了笑,声音微弱地说道:“没关系,只管说,我的承受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东陵辰醉依然犹豫,依然不敢跟她对视:“你……你的灵力其实……”
第79章 折磨还未结束
凤凝练原本就是个聪明的主,修练灵力也有了不短的时间,再综合此刻身体上的一些异常,她几乎立刻了然,不由微微挑了挑唇:“我的灵力全都废了,是不是?”
倒是想不到她居然如此直接,东陵辰醉微微有些愕然,跟着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错,你的承受力的确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所以……因为走火入魔,你本来的灵力的确已经全都废了,必须从头开始修练。[..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凤凝练闻言,神情间居然显得十分轻松:“原来还可以重新修练?我还以为从此之后与灵力无缘了呢!所以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你呢?你能等得及吗?”
她这种淡看风云的态度立刻令东陵辰醉放心不少,笑容也越发清朗了几分:“放心吧,我有韩修子留下的丹药,绝对可以撑到你炼出再造金丹。”
凤凝练这才放心:“那就好,既如此,等我休息好了便从头开始,只是要委屈你多等一些时候了。”
东陵辰醉含笑摇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受这些折磨,是你受委屈才是真的。所以你放心,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凤凝练笑笑:“怎么报答?又打算以身相许?”
东陵辰醉故意叹了口气:“人家的确是想,可你不是不要吗?真不懂你到底嫌弃人家什么,倒贴你都不要,简直要把人家这颗心伤得透透的了!”
凤凝练虽然一阵恶寒,但也被他这活脱脱怨妇的样子逗乐,忍不住轻笑了几声。可是这一笑却不小心牵动了内伤,不由连连咳嗽几声,唇边又溢出了鲜红的血迹。
“小心!”东陵辰醉立刻变了脸色,抓着她的手也不曾放开,立刻顺势渡了一些内力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我没事,别浪费你的灵力了。”凤凝练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对了,你看我这个样子,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重新开始修练?”
东陵辰醉立刻摇头:“不必心急,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再说。照你如今的状况,起码得休养十天半月。”
虽然知道东陵辰醉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听到这个回答凤凝练依然觉得十分丧气,不由皱了皱眉:“奇怪,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而且还这么严重呢?我真怀疑是老天爷跟我过不去。”
骤然听到这句话,东陵辰醉心中一凛,立刻笑得十分轻松:“胡思乱想什么?练功者走火入魔是常有的事,好好休养一下就好。再说你身边还有小小,还有那么多空灵石,还有韩修子给你的丹药,说不定用不了那么久呢?”
凤凝练微笑:“也是,好吧,我就当从前的一切都不存在,是从现在开始修练的好了。”
东陵辰醉笑笑,轻轻替她盖好了被子:“你受伤不轻,先好好睡一觉。放心,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凤凝练眉头一皱:“不用吧?既然我已没什么大碍,不如你也早点回去歇着……”
“不行,今晚我必须留下来。”东陵辰醉摇了摇头,“你刚刚功力全失,内伤更是还未恢复,我怎能放得下心?睡吧,一切有我。”
尽管还想表示反对,然而严重的内伤之下,凤凝练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只觉得眼皮说不出的沉重,很快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直到此时东陵辰醉才吐出一口气,方才所有刻意压抑的痛苦全部爆发了出来。烛光下,他的身躯居然泛起了一阵微微的颤抖,看着凤凝练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突然轻轻叹了口气:“丫头,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该怎么办呢?刚才我一直在门口守着你,却还是什么都来不及阻止,这就是天意吗?果然,天意是人力不可改变的,那么以后我该怎么办?”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前守着凤凝练,眼中的担忧如同窗外的夜色一般越来越浓烈,仿佛永远没有尽头,永远看不到光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之所以坚决留下来陪着凤凝练,还有另一个原因,那个原因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重伤之下筋疲力尽,凤凝练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只是黎明将至时,她突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惊醒了,口中更是不自觉地溢出了低低的声音:“嗯,好痛……”
是的,好痛,那种痛完全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好像每一块骨头内部都有一团莫名其妙的气体在不断膨胀,想要把她的骨头全部撑破!那种痛简直就要突破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纵然前世身为盗神,她曾经接受过严苛而残酷的训练,却依然完全无法承受,只不过一个瞬间便已痛得大汗淋漓,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丫头!”守在床前的东陵辰醉等的就是这一刻,早已在第一时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语声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别怕,我在呢,我陪着你,不会有事的,乖!”
剧痛正在不住地蔓延,不断地加剧,尽管承受力一流,凤凝练却依然难耐地浑身颤抖:“安陵王,我、我这是怎么了?昨夜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吗?难道还……不算结束?”
东陵辰醉紧紧握着她的手,微微叹了口气:“的确不算结束,昨夜你只是走火入魔,导致灵力全部废掉,可是废掉的灵力还积存在你的体内,并不曾彻底散掉。”
凤凝练这才恍然,挣扎着挤出了几个字:“你的意思是说,灵力正在彻底散掉?”
“是。”东陵辰醉点了点头,“散功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你会感到浑身剧痛不堪,甚至会活活痛昏过去。而且最糟糕的是,这种痛苦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缓解,你只能咬牙硬撑。”
剧痛进一步加剧,凤凝练已经连苦笑都没有力气:“要多久才可以结束?”
东陵辰醉看着她,几乎不忍心说出口:“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让我死了算了,凤凝练顿时浑身一瘫,恨不得先昏过去再说!为了隐忍剧痛,她不得不紧紧咬着牙关,免得一个控制不住鬼哭狼嚎,再把真正的狼给招来。
就在此时,东陵辰醉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然后将他自己的手指伸了进去:“咬住我的手就好,千万不要咬伤了舌头。”
凤凝练挣扎着,想要挣脱,剧痛的摧残之下,她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万一把东陵辰醉的手咬坏了怎么办?
明白她的意思,东陵辰醉微微一笑:“放心咬着吧,我的皮厚着呢!凭你那几颗小牙,我只当挠痒痒了。”
一阵更加猛烈的剧痛骤然袭来,凤凝练只觉脑中一晕,立刻牙关紧咬!东陵辰醉猝不及防,顿时痛得倒抽一口凉气:这痒痒挠的,爽。
一开始的确担心把他的手咬坏,可是不久之后凤凝练就完全不知道自己嘴里究竟是什么了,只知道不断地用力,再用力,好与体内的剧痛相对抗……
十指连心,手上不断传来的剧痛同样令东陵辰醉眉头微皱,他却一动不动地坐着,任凭凤凝练用牙齿蹂躏着那根无辜的手指。因为他知道,此时凤凝练承受的痛苦是他的千百倍!
如果凤凝练不是被浑身的剧痛夺走了全部的理智,那么她一定会看到东陵辰醉眼中的柔情是那么令人心醉,就算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动容!何况,她从来就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凤凝练才感到体内的剧痛开始慢慢消退。此时的她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仿佛刚刚从水中捞出来。
总算缓过一口气,她慢慢松开了咬紧的牙关,瘫在床上急促地喘息着。这番折腾,简直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直到此时眼前还阵阵金星乱冒。
“丫头,好些了吗?”东陵辰醉也总算松了口气,俯下身柔声问着。
凤凝练勉强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已经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好多了,放心吧!呀!你的手……”
那根手指简直已经不能称为手指了,根本就是一团模糊的血肉!血正不断地往外流着,有几个伤口甚至已经深可见骨!
低头看了一眼,东陵辰醉满不在乎地笑笑:“这算什么,皮肉之伤而已。可惜我没有足够的本事,否则让我来替你承受这些痛苦岂不是更好?”
凤凝练皱了皱眉,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可是不等她开口,东陵辰醉便淡淡地笑笑:“放心,我记得答应过你的话,不要爱上你。”
凤凝练挑了挑唇,勉强勾出一抹清浅的笑:“我不只是要你答应,更重要的是你要照做。你若怕我咬伤舌头,随便塞点东西在我嘴里就好,何必为我做到这个份上?安陵王,********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如果我某些方面恰巧合了你的口味,你会对我有意也并非天方夜谭,但是相信我,此生我真的已经无心****,恐怕无法给你相同的回馈……”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回馈。”既然话已说开,东陵辰醉也不再用惯常的邪肆风流掩盖真性情,晶亮的凤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或许你并不了解我,如果我决定为一个人做什么事,只是因为我愿意,而不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回报。”
第80章 帮我个忙
随着剧痛的消散,凤凝练的精神稍稍恢复了些,便干脆慢慢坐起身斜倚在床头,看着东陵辰醉微微一笑:“或许我的看法有些偏激,但我始终认为,这世间没有完全不求回馈的爱,一份不求回馈的感情注定不会走得太长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东陵辰醉低垂着眼睑,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没有事实摆在眼前,我无法判断你说的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至少,我从来没有想过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凤凝练又是淡淡地一笑:“那就对了,因为我根本什么都给不了你,所以,不要让你的感情所托非人。”
东陵辰醉沉默下去,而且是长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不说这些。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让人给你准备药浴,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看着他离开并且把门关好,凤凝练疲惫不堪地叹了口气:怎么好像越来越说不清楚了?原本以为很快就可以彻底远离这是非之地,谁知不过眨眼之间,一切都要从头开始,难道这是天意吗?
为避免节外生枝,凤凝练是阳系体质并且已经开始修炼天阳神功之事对大多数人而言还是个秘密,所以这次意外走火入魔导致功力全失也并未在安陵王府引起任何波动,一切依然十分平静,而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隔日晚上,宫内突然派人传话,说皇上宣安陵王进宫议事。再三确定暗香疏影楼内的机关没有任何问题,东陵辰醉叮嘱凤凝练好好歇息,并说一定快去快回,这才转身而去。
经历过散功的痛苦的凤凝练依然十分虚弱,这两天几乎无法下床。而且后续的影响仍然折磨着她,全身的经脉时不时便会隐隐作痛,就连骨头都仿佛彻底散了架,又刚刚重新组装起来一般,每一处关节都十分不灵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躺了一会儿,越发觉得浑身难受,她干脆挣扎着下了床,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不由暗中叹了口气,照这个速度恢复下去,十天半月之后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修练吗?
房中的烛火突然微微闪了一下,龙在天已经坐在她的对面,眉头紧皱:“几天不见,怎么成这个样子了?病了?”
凤凝练摇头:“没事,走火入魔而已。”
龙在天一怔,一把抓过她的手腕轻轻一试,眼中立刻掠过一抹明显的愕然:“功力全失?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凤凝练又摇了摇头,目光淡漠得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走火入魔这种事本来就是防不胜防,也无迹可寻的,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
龙在天眼中的愕然被掩饰不住的关切和担忧取代,更夹杂着一丝隐隐的焦急和怒意:“既如此,你现在就随我回皓月门,不要留在这里了!”
立刻觉察到他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凤凝练心中掠过一抹奇怪的感觉,眼眸微微地闪烁起来:“不行,我还有事要做,暂时不能离开。”
“什么事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龙在天极为不满,语气中更是充满责怪,“我本以为安陵王有足够的本事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才允许你暂时留在这里的。可是你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再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说的显然更加奇怪,凤凝练心中的异样也更加强烈。联想到了某种可能,她眼中原本平和的光芒顿时变得冷冽,语气更是淡漠了几分:“第一,我跟安陵王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他没有保护我的义务。[..info超多好看小说]第二,我受伤是因为走火入魔,与他的本事大小无关。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要留在哪儿要做什么事我自己的事,我虽然欠你一个人情,你却没有资格因此主宰我的一切,明白吗?”
普天之下敢这样跟皓月门主说话的人,凤凝练恐怕是第一个。不过很显然,龙在天并没有动怒的意思,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凤凝练一声冷笑:“好重的防备心。”
凤凝练笑笑:“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忘记,只要此间事了,我必定会前往皓月门拜访。”
龙在天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不勉强你。不过你若中途改变主意,随时跟我说,我随时都可以带你离开。”
尽管早已决定不再自作多情,凤凝练却依然敏锐地察觉到龙在天这几句话分明已经超出了债主和欠债人的范围。唇角一抿,她静静地看着龙在天不说话。
龙在天倒不曾回避她的目光,静静地与她对视了片刻,跟着眉头微微一皱:“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凤凝练目光清冷,语声清浅:“你方才这几句话里,应该没有其他的意思。”
龙在天眸子一闪,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为什么这么说?”
凤凝练略一沉默,突然挑唇一笑:“看来是我多心了。龙门主,帮我个忙如何?”
龙在天双眉一挑:“你之前欠我的还不曾付出代价,这就敢要我帮第二个忙了?”
凤凝练浅浅一笑:“我反正已欠了你的,再多欠些又何妨?债多了不愁。”
“有意思。”一抹淡淡的兴味在龙在天眼中慢慢氤氲开来,“那么你说,帮不帮在我。”
凤凝练点头,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便见龙在天眼中的兴味又不自觉地浓了几分,唇角甚至挑出了一抹千年难得一见的笑意:“正合我意。”
凤凝练点头:“辛苦了,先行谢过。”
龙在天唇角的笑容显得意味深长:“不必,只不过你既然请我帮了这个忙,就要有承担任何后果的觉悟。到时候你若是后悔了,可别怪我。”
凤凝练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
“不会?”龙在天盯着那双古潭般平静无波的眼眸,仿佛舍不得移开视线,“是不会后悔,还是不会怪我?”
“不会后悔,自然更不会怪你。”凤凝练淡淡地笑笑,宛如秋水无波,“是我杞人忧天也好,是我不自量力也罢,总之我必须这样做,至于会付出怎样的代价,龙门主随便开。”
龙在天眼眸闪烁:“放心,我会的,而且不会让你失望。”
挂念着凤凝练的伤势,东陵辰醉根本不敢在宫中多做耽搁,尽快将东陵清仁交代的事情处理完毕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安陵王府。一路飞奔至暗香疏影楼,却在透过窗口看到屋内的一切时不自觉地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
烛光下,凤凝练斜倚在床头,尽管因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却遮不住那双盈盈欲滴的眼眸,尤其是其中荡漾的柔和的微波,更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至少在他的印象中,凤凝练一向是清冷淡然的,几曾露出过如此温柔可人的一面?
更重要的是,令她有如此大的改变的人并不是他这个一向自命不凡,令世间任何女子都疯狂的安陵王,而是坐在她面前的那个男子。
丫头,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你所谓的心如止水并不是真的已经无欲无求,而是因为不曾遇到你的真命天子?那么你此刻的表现是不是在告诉我,你的真命天子已经出现了?
便在此时,龙在天突然转头看向窗口:“主人既已归来,为何还不进来?是我太过喧宾夺主了吗?”
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东陵辰醉已完全恢复了正常。勾唇一笑,他推门而入,不过不等他开口,龙在天便抢先说道:“安陵王放心,我此次前来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来看看曼华罢了。”
曼华?
东陵辰醉凤眸微眯,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龙门主日理万机,想必时间也耽搁不起,因此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言,就算千难万难,我也必定会让你达成所愿。”
龙在天看着他,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隐隐诡异:“安陵王既然愿把此事扛上身,我早晚成全你便是,只不过我屡次造访并不是怕安陵王赖账,只是单纯地来看望曼华,这是两码事,不必混为一谈。时候不早,我先告辞了。”
东陵辰醉淡然点头,说声不送,等他离开才迈步走到床前落座,笑得十分温柔:“觉得怎样?”
凤凝练点头:“我没事,你早点回去歇着吧,我会尽快开始修习灵力。”
只这一句话,东陵辰醉脸上那温柔的笑容便慢慢消失不见,唇线一凝,他淡然开口:“现在是不是比之前更希望早些离开?”
“是。”凤凝练毫不犹豫地点头,“一个人生在这个世上,应该去哪里是早已命中注定的,如果强行留在本来不属于他的地方,必遭天谴。”
东陵辰醉微眯的凤眸透出一丝冷锐:“怎见得你并不属于这里?”
“我如今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据。”凤凝练一声冷笑,“或者从一开始我就错信了你那句话,才会来到这个并不属于我的地方,否则后来的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东陵辰醉眉头一皱,不自觉地重复:“错信了我那句话?”
第81章 中计
凤凝练又是一声冷笑:“当日我曾问过你,你想用雪玉貂救的那个人是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你说不是。(..info$>>>棉、花‘糖’小‘說’)但事实上,花飞雪根本心术不正,我救了她,她却想要我的命。”
东陵辰醉沉默,片刻后微微一叹:“我承认这一点是我的错,但我并非成心欺骗,因为走火入魔之前,花飞雪的个性虽然偏激了些,却并不曾心狠手辣到这样的地步。而且你应该记得我当时的回答,我说的是至少现在还不是。”
这一次轮到凤凝练沉默,片刻后居然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人都是会变的。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地方的确不属于我,我必须尽快离开。”
东陵辰醉看着她,一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双闪烁的眼眸却分明透出了另外的意思。
眼见天色已晚,他便叮嘱凤凝练好好歇息,接着起身离开了。刚刚关好房门,便听到窗外传来君清夜的低叫声:“主子。”
东陵辰醉立刻身形一展落在了院中,神情间略略有些急切:“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君清夜摇头:“还没有。照时间推算,慕容公子明天晚上才回到家,最早也得到那个时候才能有消息传来。”
东陵辰醉慢慢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有增无减:“立刻飞鸽传书,告诉夜云千万小心。”
“已经传出去了。”君清夜点了点头,“主子,您放心吧,慕容公子也是个知道轻重的,你已经亲自叮嘱了他好几遍,而且他最信任的人就是您,我想他不会掉以轻心的。”
东陵辰醉抚了抚额头,只觉心力交瘁:“但愿如此。”
很少见他流露出如此无助的一面,君清夜又是吃惊又是心疼:“主子,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那么累呀?慕容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陵辰醉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该如何告诉君清夜,之所以如此身心俱疲,不单单是因为替慕容夜云担心?
不自觉地回头看看透着烛光的那个窗口,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因为本性的邪肆风流,他不知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如今终于到了他遭报应的时候了吗?果然,上天很公平。
仔细梳理了一番心中的感受,他很清楚如今很难说已经对凤凝练死心塌地,至死不渝,但是至少,他的确已经不想放手。
东陵辰醉的飞鸽传书并没有来得及送到慕容夜云手中,他便踏进了家门。此时已是夜色深沉,慕容世家那数栋百年老宅里已经一片安静,大多数人都已熄灯就寝。虽然光线并不好,却依然可以看出这一片连绵的建筑群恢弘典雅的气势,以及历经百年岁月的沧桑沉淀下来的古朴而厚重的历史感。
慕容世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几百年来都聚居在一起,一代一代地传承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财富积累得越来越多,堪称富可敌国,而且人丁也越来越兴旺,每逢盛大节日便越发显得热闹,羡煞旁人。
出门在外许久,如今终于回到温暖的家中,慕容夜云当然十分开心,可是就在他一脚踏进大门的瞬间,心头却不期然地掠过了凤凝练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到家之后,要一切小心。
吐出一口气,他脚步一顿,抬起双手做了些什么,然后才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大厅内依然灯火通明,一个一身灰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旁看书,不时拿起茶碗轻轻啜饮一口,十分悠闲自在。[..info超多好看小说]微微一笑,慕容夜云上前几步拱手施礼:“大伯,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中年男子立刻放下书本抬起头,笑容可掬:“一早接到你的消息,说这个时候才能回来,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虽然坐在桌旁,仍可看出这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挺拔,而且面容俊朗,眼中精光四射,显然也是个绝顶高手,正是慕容夜云的伯父,慕容世家如今的家主慕容端扬的大哥慕容端正。
慕容夜云笑笑:“多谢伯父等候,真是过意不去。对了,我爹和我娘呢?”
慕容端正抬手一指:“方才还在这里等你,刚刚回房,说要等你回来之后才睡。你快去给他们请安吧,也好让他们放心。”
慕容夜云点头:“是,我马上就去。伯父,你也早点儿歇着吧!”
慕容端正含笑答应,目送他转身而去。片刻后,一个同样一身灰衣的年轻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芒:“爹,没事吧?”
这男子同样剑眉星目,论容貌虽比慕容夜云差了些,倒也算得上十分俊朗,正是慕容端正的长子慕容夜风。
慕容端正微微一声冷笑:“能有什么事?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
一路来到二老的房间,慕容夜云兴冲冲地敲响了房门:“爹,娘,我回来了,你们睡了吗?”
片刻后房,中传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是云儿吗?快进来吧,我们正在等你呢!”
慕容夜云答应一声,立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桌上点着一盏烛火,光线虽然十分昏暗,却可以看到椅子上坐着一男一女二人,正是家主慕容端扬和他的结发妻子江氏。
看到他们,便知道慕容夜云那俊美的容貌从何而来了。慕容端扬的俊朗尤在慕容端正之上,尤其是江氏,更是位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大美人,尽管已经人到中年,却依然娇俏如少女。
可是此刻,这对夫妇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诡异,在烛光下更可以看出泛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尽管两人的唇角都带着一丝笑容,慕容夜云仍然本能地心中一凛,跟着顿住了脚步:“爹娘,你们怎么了?”
慕容端扬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就在这时,他的口中却突然涌出了大量漆黑的血,整个人更是软软地瘫了下去!
慕容夜云大惊失色,脚尖点地嗖地蹿了过来,一把扶住了他:“爹!爹你怎么了?娘你……”
不过片刻工夫,江氏也跟慕容端扬一样,口吐黑血瘫了下去。这一下慕容夜云更是魂飞天外,一手抓着一个拼命地尖叫着:“爹!娘!你们怎么了?醒醒!快醒醒!来人呐!救命!”
夫妇两人已经双眼紧闭,没有了丝毫声息,只是口中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着。然而就在此时,只听砰砰几声大响,门窗已经被人关紧落锁,慕容端正的叫喊声清晰地传了进来:“大胆逆子!为了早日成为慕容世家的家主,竟敢勾结外人毒杀自己的亲生父母,简直天理难容!还不快快自废武功,束手就擒?”
伴随着喊声,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跟着是刀剑出鞘声,张弓搭箭声,显然这房间已经被人重重包围!
这一瞬间,慕容夜云心下雪亮:中计了!而且这个陷害他的人正是慕容端正!可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过节,更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眼看着父母双亲早已毫无声息,显然已经毒发无救,慕容夜云顿时满腔悲愤,脑中更是阵阵晕眩,恨不得一头碰死追随双亲于地下算了!
正在此时,慕容端正的叫喊声再次响起:“孽子!你还要负隅顽抗吗?若再不自废武功,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慕容夜云咬牙,紧盯着房门凝起了全身的灵力。慕容世家的实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所有人都被慕容端正蒙骗而欲将他除之而后快,他很有可能插翅难逃!
“爹,别跟他废话了!他若懂得悬崖勒马,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慕容夜风阴测测的声音跟着传来,“他既执迷不悟,那我们只好将他拿下,好为叔叔婶婶报仇!”
隔了片刻,便听慕容端正一声冷哼:“也罢,原本我是想念在他年幼无知,给他一个主动认罪的机会,他既不懂得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来人,上!”
一声令下,便听众人轰然答应,紧跟着砰砰几声巨响传来,门窗已经同时被人用重物砸开!下一刻,无数长箭以及形形色色的暗器已经铺天盖地地射入了房中,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味随即飘散开来,显然暗器上都淬有剧毒,根本没打算给慕容夜云丝毫活命的机会!
起先房中依然没有丝毫声息,片刻之后便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响彻云霄,良久方绝,正是慕容夜云的声音!慕容夜风脸上立刻掠过一抹得意而阴沉的冷笑,凑过去低声说道:“爹,可以了吧?”
“谅他这次插翅难逃!”慕容端正同样阴沉沉地低声说着,“机会只有这一次,他逃不出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又等了片刻,房中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慕容端正眼珠一转,故意一声冷哼:“这个孽子,死有余辜!来人,进去看看,或许三弟和弟妹还有救。”
“是!”
几名侍卫躬身答应,立刻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然而不等他们走到门前,便听嗖的一声轻响,一道人影闪电般从眼前划过!紧跟着,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啊!是云少爷!”
这一刹那,慕容端正父子眼中掠过明显的恼恨,这小子真是命大,这样居然都死不了!不过……
第82章 一定要逃出去
眼见暗器射入房中,慕容夜云立刻推倒桌子将自己和双亲的遗体牢牢护住!此时他已经顾不上悲愤,更没有机会嚎啕痛哭,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这条命,好为双亲报仇,并将真相公之于众!
然而等了许久,暗器却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他故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好让外面的人以为他已经气绝身亡,果然,暗器停了下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心中默念一句孩儿不孝,他聚起浑身的灵力急窜而出!
本以为这下骤出不意,定能逃出生天,谁知刚刚窜出门口,便陡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info)本能地抬头看时,才发现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
那张网大到不可想象,不止是整个门口,简直连整个院子都被笼罩在了其中,只要是这个院子里的人,恐怕都难逃被一网打尽的命运!
这张网是慕容世家的杀手锏之一,用上好的天蚕丝做成,水火不惧,刀枪不断,越挣扎缠得越紧,片刻工夫便可将人活活缠死,除非一动不动任人宰割!慕容夜云手中虽然有削铁如泥的宝剑,但这张网织得极为细密,即便能够削断其中一根两根,短时间内也无法脱身而出,一旦被缠住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在千钧一发之际嗖的倒飞了回去,同时一脚将门踢得关了过来。这一下虽然侥幸不曾落入网中,却重新陷入了绝境,他不由双拳一握,一股冷汗已经顺着后脊梁骨刷的窜了上来:难道今日真的是在劫难逃?
慕容端正眼中掠过一抹阴沉的得意,故意咳嗽一声,满脸义正言辞:“逆子!不要再徒劳地反抗了,你是逃不了的!你杀父弑母,万死难赎,不如趁早去阴曹地府向三弟和弟妹赎罪,来生或许还可以投个好人家,否则……”
“爹,我说过不用跟他废话了。(..info$>>>棉、花‘糖’小‘說’)”不等他说完,慕容夜风便冷哼一声打断了他,跟着阴沉沉地扬声叫喊,“夜云,你推开窗子来瞧瞧!”
慕容夜云心知不妙,立刻掠到窗前轻轻推开一条缝,跟着一声惊呼:“大哥?”
不,不止是他的大哥,还有二哥,四弟,五妹……所有他最亲的人都已落入慕容端正的手中!此时的他们不止神情呆滞,双唇紧闭,而且蓬头垢面,身上更是血迹斑斑,显然已经吃了不少苦。
“没错,就是你的大哥。”慕容夜风越发得意,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他们已经承认都是你的同谋,但都是因为你的逼迫才不得不听你指挥,你才是幕后主谋!所以,只要你俯首认罪,念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们可以证明他们与此事无关,一切都是你一人所为!怎么样,够仁至义尽了吧?”
好冠冕堂皇,咬了咬牙,他厉声喝道:“我什么都没做,分明是你们设计……”
“你以为狡辩有用吗?”情知耽搁越久变数越大,慕容端正眼中凶光一闪,背负在身后的右手已经悄悄做了一个手势,“人证物证俱在,你是抵赖不了的!你若真的问心无愧,为何不出来说个清楚?”
“啊!”
不等慕容夜云反驳,他的五妹慕容夜晴陡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紧跟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浑身痉挛几下之后便一动不动了!
立刻猜到是慕容端正在杀人示威,慕容夜云目眦欲裂:“慕容端正!你太……”
“大胆!如此目无尊长,难怪连亲生父母都敢杀!”慕容端正眼中凶光更甚,“这丫头分明是畏罪自杀,比你有担当得多!你还不束手就擒,难道要等所有人都死绝吗?”
慕容夜云满腔悲愤,只觉生不如死!片刻后,他突然穿窗而出,厉声呵斥:“你们休想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我根本……嗯……”
一句话未说完,他突然身躯一晃,跟着手捂心口扑通跪倒,哇的鲜血狂喷!
慕容端正父子见状立刻满脸狂喜:太好了!剧毒终于发作了!这下你还跑得了?
“你、你们给我……”慕容夜云早已摇摇晃晃,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下了什么……毒……”
“哼!分明是你自己手脚不利索,作茧自缚!这是上天给你的惩罚!”慕容端正袍袖一甩,满脸严肃,“夜风,废了他的灵力,送官查办!”
“是!”
慕容夜风答应一声,狞笑着走了过来:“夜云,对不起了,谁让你做出这等天理不容之事!”说着他刷的伸手,立刻就要将慕容夜云废于掌下!
他很放心,慕容端正等人也很放心,因为他们深知那剧毒的厉害,就算只是碰到一根头发丝,也足以令一个武功绝顶的高手瞬间变成废人!
眼看着手掌已经贴上慕容夜云的衣衫,慕容夜风嘴角一挑,勾出了一抹阴狠的狞笑!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慕容夜云刷的抬头,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同一时刻,慕容端正已经意识到不妙,不由一声惊叫:“小心!”
慕容夜风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却依然快不过名闻天下的慕容公子!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已瞬间飞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笨拙的弧线,跟着狠狠地向慕容端正砸了过去!
慕容端正大吃一惊,心知这般砸过来力道绝对不轻!但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若是闪身躲开,岂不要糟人耻笑?无奈之下,他只得咬紧牙关伸手硬接,眼角的余光还来得及看到慕容夜云已冲天而起,登时一声尖叫:“抓住他!嗯……”
话未说完,慕容夜风已经狠狠地砸到了他的怀里,他不由一声闷哼,胸腹间一阵气血翻涌,好不难受!
也知道逃生的希望就在这一掌中,慕容夜云几乎拼尽了全力,岂是那么容易承受的?眼见亲生儿子被打得鲜血狂喷,慕容端正自然气恼不已,然而当他看到慕容夜云此刻的处境,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狞笑,居然连自己的痛苦都顾不上了!
慕容夜云片刻也不敢耽搁,早已刷的飞身而起,脚尖点地迅速后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脑后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声,显然来者是个绝顶高手!吃惊之下,他来不及多想,刷的转身一掌迎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双掌瞬间相接!一股巨大的灵力急速奔涌而来,他不由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同时一声惊呼:“四叔!原来连你也……”
没错,此人正是他的四叔慕容端麟!一连退出十几步才重新站稳,他阴沉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孽子!你弑父杀母,罪不容诛,还不快快俯首认罪?”
慕容夜云心头掠过一丝明显的绝望,不由咬紧了牙关!
在慕容世家上一辈的众位兄弟姐妹之中,功力最高的是慕容端扬,其次便是四叔慕容端麟和五叔慕容端方,尤其是慕容端方,近些年潜心修行,更是隐然有超越慕容端扬之势,不知他可曾被慕容端正网罗?若是,他可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刚刚想到这里,慕容端麟又是一声厉叱,跟着飞身扑来:“你既死不认罪,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慕容夜云知道,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逃!眼见对方一掌劈来,他再度飞身急速后退。
就在此时,剧变再度发生!
就在他刚刚跃上屋顶的一瞬间,突然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不由暗呼一声糟糕!果然,黑暗中嗖的蹿出一条人影,一只手掌更是无声无息地贴上了他的后心!
回身反击已经不可能,他只得聚起浑身的力气猛地向前一蹿。而与此同时,一股浑厚的灵力已经砰的一声打在了他的后心上!
那黑衣人原本以为这一下中招,慕容夜云定会被他打得满地找牙,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却反而飞得比刚才更高更远,瞬间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只剩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被晚风送了回来!
黑衣人恼怒不已地哼了一声,慕容端麟已经疾掠而至:“那小子呢?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这黑衣人正是慕容夜云最为忌惮的慕容端方。咬了咬牙,他冷冷地说道:“跑?想得美!我方才已经一掌将他打成重伤,他跑不远的,追!”
慕容端麟点头:“追!总之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袍袖一挥,二人联袂追了上去,留下慕容端正收拾残局。一个照面就吃了个大亏的慕容夜风自是气恨不已,咬牙说道:“爹,把他们全都杀了算了!”
“不行。”慕容端正阴沉沉地摇了摇头,“你也看到了,慕容夜云在逃,能否顺利把他抓回来还是未知数,留着他们还有用。”
慕容夜风咬牙:“有什么用?还得费心看管他们,不过是些累赘罢了!”
“那可难说。”慕容端正冷冷地笑了笑,扫了地上那具尸体一眼,“这些人既然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慕容夜风点了点头:“真是奇怪,那小子怎会没有中毒?”
慕容端正同样皱了皱眉:“或许他身上有什么能解百毒的宝贝,不过不必担心,就算没有中毒,今日他同样插翅难逃!你先回去歇着,我去帮忙。”
第83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方才的一瞬间,情知不能力敌的慕容夜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借对方这一掌之力逃走!于是,他迅速用灵力护住心脉,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掌,并借机聚起浑身的力气纵身一跃,果然瞬间便飞出去老远!只是对方这一掌着实厉害,虽然他借此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仍然感到后心一阵剧痛,鲜血早已喷涌而出!重伤之下,他根本无法再顺利地飞檐走壁,有好几次都险些从屋顶上滚落下去!
不用怀疑,这个人绝对就是慕容端方!难怪就连他的父亲也中了招,落得了那么凄惨的下场!大脑急速运转了几圈,他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凤凝练在汀兰岛上之时的那番遭遇!咬牙强忍后心的剧痛,脚底下迅速换了一个方向疾奔而去:今日这番仇恨,他日我必将双倍乃至数倍向你们讨还!
慕容夜云抢先起步,又是逃跑者,占据了一定的主动,但他吃亏在受伤在先,灵力大打折扣,不久之后两人便追了过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一边跑一边举目四望,慕容端麟首先开口:“五弟,你看到那个小子了吗?他是不是往这个方向来了?”
“绝对没错。”慕容端方阴冷地开口,“我的手掌上涂有一种药粉,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你没有闻到这个方向的味道最为浓烈吗?”
慕容端麟吸了吸鼻子,跟着点头:“没错,我们赶紧追!”
慕容端方点头,却突然一伸手:“等下!那边!”
一边说着,他已经迅速换了一个方向急追而去。慕容端麟愣了一下,只得随后跟上。不过不等他表示怀疑,便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一声低叫:“在那里了!”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黑影,正踉踉跄跄地向前奔跑着,瞧那身形正是慕容夜云无疑。.info[]眼中掠过一抹阴狠的冷笑,慕容端方袍袖一挥,速度瞬间提升,眨眼之间便将彼此的距离缩短了不少。
慕容端麟同样加快脚步跟上去,同时眉头一皱:“那边全都是悬崖峭壁,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慕容端方一声冷笑:“这叫死中求生!既然是逃命,当然要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跑,难道顺着阳光大道跑给你看吗?”
倒也是。慕容端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跟着同样冷笑了一声:“天真!跟我们玩这种伎俩,他还太嫩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居然妄想成为慕容世家的家主,难道三哥从来没有教过他不自量力四个字怎么写吗?”
慕容端方皱了皱眉:“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快追!”
几个起落间,他们已经追了过来,慕容端麟扬声开口:“孽子!你是逃不了的,快跟我回去向三哥三嫂赔罪!”
透过浓重的夜色,慕容夜云抬头向前方看了一眼,眼中瞬间掠过一抹决绝:很好,还来得及!看来天不绝我,连上天也愿意给我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既如此,等着我!
“孽子!你给我站住!否则休怪我辣手无情!”
身后再度传来慕容端麟的叫喊声,而且比方才又近了不少,几乎已经逼到了近前!眸中精光一闪,慕容夜云故意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越发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去。
见他还在负隅顽抗,两人同时无声地冷笑。可是下一刻,慕容端方却突然脸色一变,大声叫道:“孽子!快站住!前面就是悬崖,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自然是他们最希望的,只是谁能保证只要摔下悬崖就一定会一命呜呼?万一他竟然死里逃生,岂不是后患无穷?当然比不上直接将他毙于掌下更令人安心!
然而慕容夜云似乎并没有听到这句警告,眨眼之间,他已经奔到了悬崖边,仿佛刚刚发现前面已是绝路,他立刻慌慌张张地刹住脚步,猛地回过身来,满脸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
嗖嗖两声轻响,面前已经多了两道人影,慕容端麟狞笑着踏上一步,仿佛在看着已经落入网中的猎物:“夜云,你跑不了的,还是乖乖跟我们回去吧!只要你俯首认罪,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的解脱,你也好尽早去阴曹地府跟你的父母团聚!”
慕容夜云摇摇晃晃地站在悬崖边,唇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盯着慕容端麟丑恶的嘴脸,他冷声开口:“四叔,五叔,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地方?”
接触到他那冷锐如刀锋的目光,尽管已经胜券在握,两人却依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心中同时掠过一个念头:不行!必须立刻除了这个祸害,否则后患无穷!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慕容端麟冷冷地开口,藏在身后的右手已经蓄势待发,“当然,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可以去问你的爹娘,他们会给你一个最好的解释的!现在,乖乖跟我们回去吧!”
吧字刚刚出口,眼角的余光便突然瞥到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扑到了慕容夜云面前!浑身一紧,他不由默念一句:五弟,一定要抓住他啊!
慕容端方的动作的确已经够快,可惜仍然落后了一步,慕容端麟话音未落,他便一声厉叱:“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紧跟着他猛然纵身一跃,跳进了万丈深渊!慕容端方已经掠到了近前,急怒交加之下,他猛一伸手,居然抓住了慕容夜云的腰带!可是不等他发力,便突然感到手背上一阵剧痛,不由啊的一声惊呼,手也不自觉地放开了!
眼见他趴在悬崖边一动不动,慕容端麟急急忙忙地奔了过来,一叠声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抓住没有?快把他拉上来!”
隔了片刻,慕容端方才慢慢站起身来,脸上急怒交加:“拉什么拉?掉下去了!”
慕容端麟一呆,跟着不住跺脚:“怎么还是掉下去了?可恶!这下可麻烦了!”
慕容端方看他一眼,迈步就走:“立刻命人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能如此了。慕容端麟悻悻地哼了一声,不过两人刚刚走出去没多远,便看到慕容端正迎面而来,立刻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看到两人手中空空如也,身旁再也没有第三人,慕容端正立刻变了脸色:“那小子呢?让他跑了?”
慕容端麟回身一指:“他自知难逃一死,跳下悬崖了!”
“什么?该死!”慕容端正咬了咬牙,“我了解这小子,他绝不会轻易赴死的,我看这根本就是他的诡计!不行,快派人下去找!”
三人自然都不愿冒险,当下急急地奔回老宅,派出大量人手绕到悬崖底下寻找。
看着一团忙乱的众人,已经知道事情经过的慕容夜风不由皱了皱眉:“爹,你会不会过于担心了?就算夜云是想用这种手段逃脱追捕,但他毕竟重伤在身,那悬崖底下又深不可测,他就那么跳下去,谁知道能不能活命?”
“死了最好!”慕容端正哼了一声,烦躁不堪地来回踱步,“但只要看不到他的尸体,我们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记住我说过的话,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将万劫不复的就是我们!”
不知是不是被他语气中的森冷吓到,慕容夜风突然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冷气,顿时有些不确定起来:“他不会那么命大吧?就算侥幸捡回一条命,咱们有这么多人证物证在,难道他还能翻转乾坤吗?”
这一次,慕容端正居然沉默了下去,许久之后才咬牙吐出了几个字:“我不知道他能不能,但是有一个人肯定能。”
几人不由彼此对视一眼,脑中同时掠过了一张写满邪魅风流的脸。
为避免错失将慕容夜云抓回来的机会,在慕容端正的安排下,他们兵分两路,一路绕到悬崖底下抓紧时间搜捕,另一路则直接从悬崖顶上往下搜寻,当然前提是做好保护措施,找来绳子拴在腰间,以确保万无一失。
慕容端正等人留在老宅,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期盼着好消息的到来。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一连三天过去,依然没有发现慕容夜云的下落。时间每过去一天,就表示找到他的希望越渺茫一分,众人心头的不安也就越增加一分。
转眼间,又是夜色深沉。
四处的烛火都已陆续熄灭,不管带着怎样的心情,大多数人都已沉入了梦乡,大厅内的气氛却依然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慕容端正、慕容端方、慕容端麟三人各自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不说话。派出去寻找慕容夜云的人还在继续,却依然没有消息传来,令他们寝食不安,越发后悔当日布的局为何没有再精密一些。
正在此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侍卫跑步而来,单膝跪地:“启禀大老爷,没有消息。”
砰!慕容端正狠狠一拳捶在了桌子上:“该死!一群废物!连个半死不活的人都找不到,还留着你们干什么?干脆一个个跳下悬崖死了算了!”
第84章 与虎谋皮
侍卫跪在当地,大气不敢出,慕容端方眉头一皱,挥手命他退了下去,冷声开口:“事到如今,你冲他们发火有什么用?”
“那我怎样做才有用?”慕容端正咬着牙,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厉声吼叫着,“如果真的被那小子捡回一条命,后果怎样你们心里很清楚!现在咱们三个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我就不信你们一点都不担心!我告诉你们,如果真的东窗事发,咱们三个谁也活不了!”
眼见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只顾着威胁,慕容端麟顿时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大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这些天我们不也没有闲着吗?你看看,我这眼睛里的血丝一点都不比你少!”
慕容端正看他一眼,暂时没有做声,片刻后才烦躁不堪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那小子真的那么命大,把我们到手的一切全都抢走!”
“担心有什么用,现在我们不是正在尽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吗?”慕容端麟又哼了一声,“不过如果那个小子还活着,说不定早就离开了,所以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如果他真的找上门来,我们也要将他压得死死的,绝对不能给他翻盘的机会!”
慕容端正眼中掠过一抹阴狠:“这还用说?幸好我们手中有大量的人证物证,尤其是有那小子的几个兄弟姐妹在,只要他们一口咬定一切都是那小子所为,他就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慕容端麟刚刚点了点头,便见另一名侍卫快步而入,躬身禀报:“启禀三位老爷,张护卫到了。..info”
三人闻言不由再度彼此对视一眼,慕容端正立刻挥了挥手:“快快有请!”
侍卫答应一声退下,不多时一名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抬头扫了三人一眼,他目光阴鸷地开口:“三位老爷,可曾将慕容夜云抓回来?”
慕容端正的脸上早已露出了几分微笑,上前两步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地说道:“张护卫请坐,我们派出去的人手正在四处搜寻,只消假以时日,一定会将那小子抓回来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么说就是没有抓到了?”张护卫皱了皱眉,语气中顿时透出一股冷意,“许久不曾收到你们的消息,殿下才特意派我前来询问一声,想不到这么多天过去,竟然连一个重伤垂死的人都找不到,这叫殿下如何放心的下?”
慕容端正强压下满心的烦躁不堪,尽量笑得轻松:“请张护卫转告殿下,让他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把那小子抓回来的,绝对不会耽误了大事。”
“最好是这样。”张护卫哼了一声,“三位老爷,殿下可是看中了你们办事得力,才想与你们合作的,你们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是是是!一定不会的!”慕容端正连连点头,“请殿下再多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一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护卫扫视了三人一眼,接着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我就告辞了。不过三位务必记住殿下的话,一旦将来有任何变故,一定要照殿下的话去做,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慕容端正又是连连点头答应,躬身将他送了出去。等他走远,他转身回到大厅,脸上早已满是阴沉的怒气:“妈的,也是个混蛋!”
“你现在才知道吗?”慕容端方一声冷笑,倒是十分平静,“跟这种人合作本来就是与虎谋皮,我劝过你的,是你不肯听,现在只好一条道走下去了。”
慕容端正看他一眼,眼底深处居然掠过一丝隐隐的悔意,但紧跟着便消失不见,只余越来越浓烈的阴狠:“我就不信那个小子真的能够扭转乾坤!只要他敢回来,我保证将他挫骨扬灰!”
慕容端方和慕容端麟对视一眼,不自觉地转头看向了窗外黑沉沉的夜空,越发觉得漆黑彻底,完全看不到一点光亮。[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同一时刻,同样也在凝望着这漆黑夜空的还有另一个人。
一直没有慕容夜云的消息,东陵辰醉已经预感到了不妙,接连几次派君清夜出去打探消息。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他终于作出决定,如果天亮之前仍然没有回应,他便亲自去慕容世家一趟查看究竟。
作出决定,他稍稍松了口气,随手摸了摸枕边的机关,却跟着眉头一皱,翻身坐起。这里的机关与凤凝练房中的机关是相通的,如此才能保证有任何意外发生时他能及时赶到。可是方才一摸之下,他却发现那边的机关居然全都失灵了。既然连他本人都没有惊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些机关是被凤凝练关掉的。
当然,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让凤凝练主动关闭机关、避免误伤的,龙在天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将手从凤凝练的腕脉上挪开,他还算满意地点头:“恢复得不错,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修习了。”
凤凝练点头:“那就好,我实在有些耽误不起了。”
龙在天看着她,语声虽淡,却并不冷:“小心些,不要重蹈覆辙,否则下次你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凤凝练沉默,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这次的走火入魔实在太过蹊跷,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小心。
便在此时,龙在天突然目光一凝,唇角立刻露出了冬雪消融一般绝美的微笑,语声更是前所未有地柔和:“这几天感觉怎样?我上次给你的养元神级丹可曾按时服用?”
养元神级丹乃是皓月门的不传之密,传言他们之所以出了那么多高手,正是因为常年服用此丹的缘故。而且只有皓月门级别极高的人物才有资格服用,普通人莫说是吃,见都没机会见到!
凤凝练的眼眸微微一闪,笑容虽如之前一样清浅,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妩媚:“我既然已经没事,就不必暴殄天物了,你还是带回去吧。”
龙在天摇头,笑容又绽开了两分:“如果是你,再珍贵的东西也无所谓。”
凤凝练唇角一挑:“世人皆言皓月门主面冷心更冷,尤其不近女色,今日为何为我破例?”
龙在天侧头看着她,唇角的笑莫测高深:“我曾听人说过,这世间真正无敌天下的人并不多,因为凡人大多有弱点和克星,一旦遇到命中的克星,任何原则都形同虚设。”
凤凝练静了片刻,浅浅一笑:“你该不会是想说,我就是你命中的克星?”
“为什么不可以?”龙在天脸上的神情依然令人捉摸不透,眸中的光芒反而更加温柔,“普天之下,你是第一个让我破例的女子。”
凤凝练看着他,眸中居然闪过一丝异样:“我……”
一个字刚刚出口,龙在天突然抬手阻止,并转头看向了门口:“安陵王。”
静了片刻,东陵辰醉推门而入,笑得没有丝毫异常:“发现这边的机关失灵,过来瞧瞧,没事就好,继续吧。”
说完他转身欲走,龙在天却已起身开口:“我也只是来看看曼华,该告辞了。”
东陵辰醉停步,含笑点头,目送他离开才转过身,微笑如常:“若是龙在天,我没话说,但若换做旁人,不要随便关闭机关。”
凤凝练抿唇:“嗯。”
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东陵辰醉轻轻吐出一口气,却发现凤凝练居然有些神思不属,闪烁的目光更是表明她的心根本就不在这里,是去追随刚刚离开的那个人了吗?
东陵辰醉眼中掠过一抹冷锐,干脆上前落座:“丫头,你素来是个喜欢清静的,龙在天三番五次前来搅扰,是不是觉得心烦?若是,我可以让他再也无法踏进安陵王府一步。”
凤凝练似乎愣了一下,跟着目光一闪:“你?”
东陵辰醉挑唇,勾出一抹邪魅的笑,笑容中更闪烁着傲然天下的霸气从容:“我。怎么,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你是不是见龙在天可以自由出入暗香疏影楼,便认为我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凤凝练古潭般的眸子闪了几闪,跟着笑得清浅:“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别忘了我欠龙在天一个人情,不能赖账。”
“那是我的事。”东陵辰醉笑得慵懒,“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保证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安陵王这三个字不是拿来吓唬人的。”
凤凝练沉默片刻,竟然显得有些迟疑:“可是龙在天这几次前来的确没有恶意,只是为了探问我的伤势,若是突然将他拒之门外,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东陵辰醉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戴着面具的脸,片刻后才重新开口,脸上的笑容已经显得有些奇怪:“丫头,你不是一向号称无心人吗?怎么对龙在天如此割舍不下?莫非你是他的克星,他也是你的克星?”
凤凝练唇角微抿,片刻后浅浅一笑:“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事。不管怎样,炼出再造金丹之前我不会走。如果你担心我会悄无声息地跟他跑了,那就大可不必。”
东陵辰醉紧盯着她的眼眸,一抹邪肆风流突然在他的脸上绽开:“丫头,我对你那么掏心掏肺,你却可以面不改色地把我伤得撕心裂肺?咱们那么久的情分居然比不上一个刚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不行!我要跟龙在天公平决斗,我要把他打回老家继续做他的柳下惠、苦行僧,就这么定了!”
第85章 惊人的秘密
凤凝练眼中暗芒一闪,面上却依然笑得淡然:“罢了,我可不想做祸水,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东陵辰醉叹口气,苦着脸凑了过来:“丫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好歹稍微表示一下感动好不好?瞧你不但不感动,反而背着我勾三搭四,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凤凝练双眉一挑:“你说过不求回馈的,从来没有想过从我身上得到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好,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是不是?东陵辰醉微笑着磨牙:“但你也说过,一份不求回馈的感情注定不会走得长久。何况我为你夜不能寐,就是为了看你与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我警告你啊,你要再对龙在天笑得那么勾魂夺魄,我死给你看!”
凤凝练挑了挑唇,无动于衷:“安陵王游遍花丛,从不为任何莺莺燕燕驻足,怎么突然这么深情款款了?”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因为你是我的克星啊,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
凤凝练眸子一闪:“这是你的条件?”
东陵辰醉居然摇了摇头:“不是,我那个条件很珍贵的,必须用在最重要的地方。”
凤凝练诡计得逞一般笑了笑:“也就是说,我可以不答应对你负责。”
东陵辰醉伤脑筋地叹了口气:“还是这么刀枪不入是不是?这么久以来,我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凤凝练依然笑得若无其事:“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是你自己不听。”
“我就偏不信这个邪。”东陵辰醉满脸认真地说着,“我也说过了,你不是无心,只不过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罢了,所以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随便你。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无论以后出现怎样的结果,都不是我的责任。(..info无弹窗广告)”
东陵辰醉点头,慵懒的笑容中隐含着一丝淡淡的锐利:“你不需要对任何结果负责,只要对我负责就行了。还有我会告诉龙在天,以后他若只是单纯把你当做朋友来看望,我举双手欢迎,他若对你有任何不轨之心,小心我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凤凝练看他一眼,诚恳地夸赞:“霸气。不过我想你是误会了,他对我从来没有什么不轨之心。”
“那样最好。”东陵辰醉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时候不早了,歇着吧!”
看着他离开并且将房门关好,凤凝练眼中才略过一抹诡异的光芒:“他是对我没有不轨之心,但这并不表示我对他也没有不轨之心对不对?”
关好房门,东陵辰醉同样笑得诡异莫测:“丫头,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除了我之外,你身边再也不能出现任何男人!只要能够留下你,我不怕付出任何代价,也不在乎使用任何手段!”
一路想着,他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在伸手推门的一瞬间动作一顿:“龙门主。”
人影一闪,龙在天已经出现在他的右侧:“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安陵王,警觉性无人能及。”
东陵辰醉挑唇一笑:“进来聊。”
龙在天也不客气,跟着他入内,并且主动将房门关好:“曼华的走火入魔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陵辰醉的目光微微一凝,迅速掠过一抹异样:“不知道,这种事根本不需要原因。”
龙在天看着他的眼睛,许久都没有移开视线:“不知道?”
东陵辰醉并不回避他的目光,静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突然笑得宛如一只千年的老狐狸:“我既然这样回答,那就表示即便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龙在天这才点了点头,跟着却语出惊人:“你曾经往曼华的体内输入了一股灵力,为什么?”
东陵辰醉的眼睛又是一闪,满脸若无其事:“我往丫头体内输过很多灵力,你指的是哪一次?”
龙在天的神情很冷,不止冷,而且锐利:“安陵王聪明绝顶,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分明是你故意用那股灵力封住了她的部分经脉,她的进展才会慢了下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不愧是皓月门主,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在上一次,凤凝练让他看一看修习的进度是快是慢,东陵辰醉便趁机往她体内输入了一股灵力。本意的确是想延缓她的修习进度,谁知紧跟着她便走火入魔,灵力全废,他倒是做了无用功。
见他终于点头承认,龙在天眼中冷意更甚:“理由呢?”
东陵辰醉笑笑,摇了摇头:“这个不可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绝对没有伤害丫头的意思。”
龙在天点头:“这个我信,普天之下能够让安陵王心动的女子,曼华绝对是第一个,所以我才奇怪,你不远万里亲自上门相求,难道不是为了让她尽快变成高手吗?”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我当然有我的理由,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她就好,而且你别误会,我输入她体内的那股灵力并不是造成她走火入魔的原因。”
龙在天抿了抿唇,眸中的光芒起了一丝丝变化,仿佛一片令人战栗的冰天雪地之中突然透入了一丝浅浅的阳光:“这个我知道,而且我要告诉你,不管你当初输入那股灵力的原因是什么,却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她的命。”
东陵辰醉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这句话却真真正正地惊到了他:“你说什么?救了她的命?什么意思?”
似乎觉得知道安陵王不知道的事情非常光荣,龙在天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浅笑--是错觉吗?那抹浅笑竟然与凤凝练有几分相似:“你也看到了,曼华这次走火入魔非常严重,本来散功的时候那些灵力会在她体内到处乱窜,令她全身经脉寸寸爆裂而死。但你输入她体内的那股灵力却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缓冲和保护的作用,所以她虽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却因此侥幸保住了一条命,身体也不至于大损,恢复之后仍能继续修炼。”
东陵辰醉越听越是满脸愕然,委实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什么?真的?原来我……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龙在天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是不是天意我不知道,但不管当初你动机如何,这次你的确救了曼华的命,所以我应该谢谢你。”
东陵辰醉原本还在愕然当中不曾回神,听到这句话,他的目光却陡然变得锐利:“谢我?你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谢我?”
龙在天看着他,笑得有些奇怪:“这个你还看不出来吗?”
东陵辰醉不语,眸中的光芒又锐利了几分。龙在天完全不以为意,跟着起身告辞:“放心,你用灵力阻挠曼华修习之事我并没有告诉她,但同时,你的救命之恩她也无法知道了。”
东陵辰醉点头:“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不过你也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亲口告诉她的。”
龙在天很快离开,东陵辰醉却一直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许久都没有动,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更有着语言无法形容的复杂。
为什么故意阻挠凤凝练修炼?其实很简单,因为只要她的灵力达不到绿阶,她就炼不出再造金丹,也就不能离开。东陵辰醉发过誓的,只要能将她留下,他不惜任何手段。
便在此时,夜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奇怪而低沉的蜂鸣。东陵辰醉不由脸色一变,右手在桌面上一按,整个人已穿窗而出,瞬间落在了地上:“夜云?”
片刻后,院中的大树后出现了一个人影,皎洁的月光映出了他俊朗的脸,不是慕容夜云是谁?
即便是身为高手和东陵辰醉生死兄弟的他也不敢擅闯暗香疏影楼,但好在他们早有约定,只要按下隐秘处的机关,东陵辰醉便可收到信号。
看到他平安无事,东陵辰醉眼中顿时掠过浓烈的狂喜,紧走几步迎了上来:“你小子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要把我吓死……不对!你受伤了?”
上前两步才发现他的脸异常苍白,东陵辰醉不由脚步一顿,脸上的狂喜已经变作了急切。慕容夜云哪里还说他出话来,突然扑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中,紧紧搂着他失声痛哭:“辰……呜呜呜……”
这一下东陵辰醉更是吃惊不小。别看慕容夜云平时温文尔雅,却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宁可流血不流泪的主儿,若不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剧变,他怎会哭成这个样子?
眉头一皱,东陵辰醉干脆一把搂住他的腰,体内灵力一转已带着他飞身而起:“走,进房说!”
穿过窗口进入房中,东陵辰醉并不曾急着放开,带着他一起在床前落座,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慢点哭,小心呛着。”
慕容夜云根本说不出话,只是趴在他的怀里痛哭,眼泪更是犹如决堤的洪水,很快将他胸前的衣服打湿。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最最慈爱的双亲就死在他的面前,他却连为他们收尸都做不到,岂不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已经猜到必定发生了巨变,也看到他的情绪极不稳定,东陵辰醉原本是想等他发泄一通后再询问缘由的,可是等了许久,慕容夜云却依然不曾缓过这口气来,反而因为悲伤过度导致气息越来越紊乱。生怕他有个好歹,东陵辰醉只得握住他的手,将一股灵力渡入他的体内,先助他平复下来再说。
第86章 安陵王体内的秘密
慕容夜云终于渐渐止住了悲声,紊乱的气息也稍稍平静了些。(..info无弹窗广告)后退一些离开他的怀抱,慕容夜云哽咽着开口:“对不起,我……”
东陵辰醉皱眉:“说这些废话?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问还好,这几个字出口,双亲被毒死时的惨状又骤然浮现在眼前,慕容夜云一阵悲从中来,本来就未曾止住的泪水越发汹涌而下:“辰,我、我、我爹娘他们……”
拼尽全身的力气,他才一声血一声泪地把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东陵辰醉一直保持着沉默,仿佛非常冷静,然而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的一双眼睛正在渐渐变得血红,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紧握成拳,因为用力过猛,指节处早已发出了密集的咔吧声!
见他如此,慕容夜云反而顾不得自己伤心了,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哽咽着说道:“辰!辰你别急,我没事了!我的承受力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弱,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会尽力接受的,你别着急,乖……”
东陵辰醉仿佛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双手指节发出的咔吧声越来越密集,双眼更是越来越红,宛如两颗血红的宝石,闪烁着璀璨而刺眼的光芒!
骤然想起深埋在他体内的那个秘密,慕容夜云暗叫一声糟糕,拼命地安慰着:“冷静冷静!千万冷静!你看我不是没事吗?只要我没事就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乖!你冷静!”
“闪开!”东陵辰醉似乎已经忘记了面前这个人是他的生死兄弟,突然狠狠地将他甩在一旁,嗖地站了起来,攥紧的双拳剧烈地颤抖着,“我要、我要……”
慕容夜云焦急不已,却虽惊不乱,瞅准机会他嗖地蹿到东陵辰醉身后,手指一并重重地点在了他后背的某处穴道上!紧跟着便看到东陵辰醉浑身一颤,整个人已软软地倒了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幸好慕容夜云早有防备,立刻伸手将他接住,扶着他坐到了床上。东陵辰醉无法动弹,只是急促地喘息着,冷汗很快顺着他的额头涔涔而下,虽然汹涌如瀑布,却丝毫冲淡不了他脸上那浓烈的痛苦!
不过幸好片刻之后,他眼中那血红的颜色便渐渐隐没,一双眼眸终于完全变得正常。直到此时慕容夜云才松了口气,伸手替他解开了穴道,同时小心地安慰了一句:“辰,你千万要冷静,会没事的,啊?”
东陵辰醉有些疲惫不堪,而且这种疲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浑身的力气突然被人抽空一样。深吸一口气,他轻轻咬了咬牙:“我刚才是不是差点……”
“是。”慕容夜云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只差一点点,好险。这都怪我,我不该刺激你的,可是……”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摇了摇头:“这叫什么话?发生了这种事,你已经够痛苦了,我还要给你添乱,现在你又说出这种话,是不是要让我给你跪下赔罪啊?”
慕容夜云摇头,又是一阵悲从中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不该刺激你……”
东陵辰醉摆摆手阻止了他:“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日落入慕容端方等人的包围之中,慕容夜云自知力敌不可取,便采用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这片悬崖距离慕容世家的老宅并不远,也是他经常游玩之地,对地形还算比较了解,因此他看似被两人追得慌不择路,其实早已选好了最佳地点:在此处的悬崖下不远处有一个突出的小小的平台,可供他暂时落脚。[..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他当着两人的面跳了下去,果然准确地落在了平台上!
虽然此处暂时安全,而且此时正是夜色深沉,但他生怕慕容端正也知道这个平台而派人下来搜索,他仍然难逃一死,便等稍稍恢复了些力气之后就开始抓着藤条慢慢往悬崖底下落去。
虽然有伤在身,但他毕竟是灵力深厚的高手,一路咬牙坚持着,终于慢慢的落到了崖底。直到此时他才总算暂时松了口气,由衷地感谢凤凝练:如果不是灵光一闪想到她的经历,此刻还不一定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慕容端方等人抱持的肯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念头,一定会派人下来寻找,必须赶在他们下到崖底之前离开。估量了一下内伤着实不轻,他先找了个隐秘之处运功稍稍调息了一番,然后不顾夜色深沉便立即寻找着出路。个中辛苦自是不必多说,总之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他终于离开了崖底。
幸亏当时他刚刚赶回家中,还未来得及换掉身上的衣服,怀中还带着一些银两,生计倒是不成问题。于是他立刻找了一家客栈,清洗干净换好衣服之后又吃饱喝足,接着买了一匹快马,日夜兼程地赶到了安陵王府。
随着他的讲述,东陵辰醉已经进一步冷静下来,至少眼中已经看不到方才那妖异的红芒:“放心交给我,我会让他们付出应付的代价。”
慕容夜云点了点头,鼻子却紧跟着一酸,声音又开始哽咽:“真想不到上次出来,再回去时已是天人永隔,我、我太不孝了!”
“非你之过,不必如此。”东陵辰醉摇了摇头,“只要我们能替他们报仇,他们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慕容夜云拭了拭泪,接着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了沙姑娘,要不是她那句让我回到家之后要一切小心,现在我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其实之前刚刚听到这句话时,慕容夜云是有些怀疑的,但是因为东陵辰醉紧跟着那句叮嘱,他却不自觉地留了心。
所以当他敲响房门,便本能地察觉到了一股异样,于是悄悄掏出一双隐形手套戴在了手上,这才推门而入。他这样做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因为慕容世家之中有很多用毒高手,研制出来的毒药大多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这种隐形手套极为轻薄,戴在手上完全看不出异常,就如同人的肌肤一般。
很显然,慕容端正等人在慕容端扬夫妇身上下了剧毒,慕容夜云看到双亲吐血昏倒,自然会本能地上前搀扶,只要他的手沾到两人的一丝衣角,便会立刻身中剧毒,只能任人宰割。就是因为凤凝练的提示,慕容夜云提前做好了防备,才侥幸躲过一劫。
明白了其中缘由,东陵辰醉在欣慰之余,眼中的痛苦反而更加浓烈……不,不只是痛苦,居然还夹杂着掩饰不住的矛盾。深吸一口气,他轻轻咬牙:“留住这条命了就好,我会帮你拿回所有的一切!”
经过刚才的一番痛哭,失去双亲的痛苦总算多少发泄出来一些,慕容夜云虽仍然满怀悲愤,却已基本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狠狠擦了擦眼泪,他目光冷锐:“我不会让我的父母白死,我要为他们报仇!”
一时间,两人各自沉默下去,房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而令人窒息。想起方才东陵辰醉眼中泛起的那血红的光芒,慕容夜云本能地有些担心,不由转头看向了他的脸。
“你在看我?”东陵辰醉看似已经神游天外,居然把他的动作收在了眼中,“有事吗?”
慕容夜云有些迟疑,片刻后才试探着开口:“辰,你刚才……是不是差点……”
“你问我?方才我还这样问你。”东陵辰醉转过头看着他,突然一声苦笑,“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慕容夜云顿时吃惊地扬了扬眉。他知道深埋在东陵辰醉体内的那个秘密是不会轻易显露的,除非是骤然间受刺激过大,它才会蠢蠢欲动。换句话说,他是为了自己才会把它招惹出来的!
觉察到了他眼神的变化,东陵辰醉双眉一挑:“为什么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总不是现在才发现我英俊得无人能敌吧?”
慕容夜云的唇角总算露出了一丝微笑,满含着无法言说的感激:“辰,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太为我着急,才会……”
“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了。”东陵辰醉挥挥手打断了他,“不过,不要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慕容夜云愣了一下,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担忧:“怎么?你明明已经突破了……居然还不是它的对手吗?”
“是不是你已经看到了。”东陵辰醉耸了耸肩,居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所以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句,一定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慕容夜云吃惊更甚,但还是尽力安慰了一句:“别担心,会有办法的,只要你情绪稳定,不受刺激,它就不会发作。”
东陵辰醉点头:“我知道,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慕容夜云答应一声:“明天我得好好谢谢沙姑娘,毕竟我这条命算是她救回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怎么知道我回到家之后一定会出事?”
这个问题显然又触及了东陵辰醉最不愿提及的事情,他立刻唇角一抿,双眉紧锁。同样聪明不输给任何人,慕容夜云立刻便发现了端倪:“辰,莫非你知道原因?”
第87章 你是谁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还记得吗?当日太后和薛婉玉在龙腾阁设计,想要……”
慕容夜云立刻恍然,不由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记得你说过,那个时候也是在你出发之前,沙姑娘对你说了一句小心,你才能及时用飞刀触动了门上的机关。(..info好看的小说这么说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沙姑娘的确有这种本事?”
东陵辰醉点头,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便见慕容夜云陡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真的?还有这种事?”
东陵辰醉点头,脸上的笑容苦涩而无奈:“是真的,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不但亲眼看到了,更亲身经历了,还有人比你更应该相信吗?”
慕容夜云愕然不已,几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他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脸色一变:“那沙姑娘上次被烫伤和这次走火入魔,难道都是因为……”
“是。”东陵辰醉点头,“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无论如何取舍,我都注定要对不起其中一方,你说我该怎么办?”
慕容夜云沉默下去,而且一直不曾再说什么,显然这个问题他根本无法回答。
第二天一早,慕容夜云便来到凤凝练的房间,答谢她的救命之恩。当他看到凤凝练因为走火入魔而极为虚弱的样子,再想起昨夜东陵辰醉说的那番话,顿时满心内疚,叹口气说道:“沙姑娘,多谢你的你救了我的命,可是你变成这个样子,我这心里……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凤凝练微笑:“这叫什么话?我走火入魔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慕容夜云心中一凛,这才想起其中缘由东陵辰醉并不曾告诉凤凝练,便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急着离开,说不定能助你一臂之力。(..info无弹窗广告)”
凤凝练笑笑:“那是天意,人力不可与之争,何况你半分责任都没有,不必放在心上。倒是你居然会遭遇如此不幸,还请节哀顺变。”
慕容夜云咬了咬牙:“我知道,不会放过他们的,多谢沙姑娘。”
又交谈几句,慕容夜云便暂时回房休息,好养精蓄锐,准备讨还血债。东陵辰醉原本也要跟着离开,凤凝练却一伸手拉住了他:“等下,我有话问你。”
东陵辰醉乖乖停步转身:“尽管说。”
凤凝练放开手,直接锁定他的眼眸:“慕容公子方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他眼中虽然写满悲痛,但神智绝对是清醒的,不至于胡言乱语,我想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所以我想问你,我走火入魔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何要过意不去?”
东陵辰醉抿唇,跟着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丫头,你要不要这么聪明啊!”
“聪不聪明咱们另说,你先回答我。”凤凝练神情平静,却又透着隐隐的坚决,“还有,不要拿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敷衍我,想让我相信,你最好说实话。”
东陵辰醉迟疑片刻,居然摇了摇头:“我知道谎话骗不了你,可是实话现在真的不能说,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
凤凝练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眉头一皱:“我看得出来,你有很多关于我的事情瞒着我,或许真的是时机不到,所以我可以不强求,不过等我离开的时候,你能告诉我吗?”
东陵辰醉凤眸一闪:“可以。”
凤凝练这才点头:“那么你去忙吧,现在帮慕容公子报仇是最重要的,我可以照顾自己,不用为我担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东陵辰醉答应一声,离开之前留下了一句情真意切的话:“丫头,不管怎样夜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将终生感激。所以记住一句话,无论我曾经做过什么或者无论将来我会做什么,都绝对不会以伤害你为目的。”
接连几天,安陵王府内外都一片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不过这天夜里,两道黑影闪电般掠入了暗香疏影楼,一切又再度归于平静。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大多数人的生活依然如往常一样平静而又忙碌,但至少今夜的慕容世家依然如之前一样充满不平静,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庞大的老宅居然变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又是清晨。
慕容端正一起床便发现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而且压的极低,简直令人喘不过气来。不多时便狂风四起,吹得窗扇啪啪作响,越发令人心烦意乱,显然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喃喃地咒骂了一句,他起身把窗子关好,跟着扬声叫道:“来人。”
一声门响,贴身侍卫推门而入,抱拳见礼:“大老爷有何吩咐?”
慕容端正一挥袍袖落座:“有消息了吗?”
侍卫摇头:“回大老爷的话,还没有。昨夜负责搜寻的人已经返回,但没有任何收获,第二批人手刚刚出发。”
慕容端正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眼中更是写满恼恨:“一群废物!连具尸体都找不到!再找不到,就把自己变成尸体好了!”
侍卫自是不敢答话,垂头站在一旁。也知道对他发火于事无补,慕容端正挥了挥手,烦躁不堪地说道:“行了行了,去准备早饭吧,我饿了。”
侍卫闻言自是松了口气,忙答应一声转身而去。一边起身洗漱,慕容端正一边不停地思索着:这样下去绝对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越是找不到慕容夜云或者是他的尸体,便越说明他逃出生天的可能性更大了一些!
然而就算知道不是长久之计又如何,除了展开地毯式的搜索,根本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
正想着,侍卫已经将早饭送了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他后退几步站在一旁等候吩咐。擦净双手,慕容端正坐了下来,可是刚刚拿起筷子,他却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怎么还不下去?我吃饭的时候哪里需要人伺候了?”
那侍卫不但不曾离开,反而抬起头冲着他笑了笑:“有我伺候,你不是吃得更舒服吗?”
想不到这奴才竟然如此大胆,慕容端正先是愣了一下,跟着砰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大胆!敢这样跟我说话,活得不耐烦了?”
那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几乎将桌子拍成碎片,可那侍卫却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睛都不眨:“没有啊,我活的很耐烦,我还想长命百岁呢,你说好不好?”
如果说刚才只是预感和猜测,现在慕容端正已经百分之百肯定这个侍卫有问题,不由脸色一变,腾的站了起来:“你是谁?”
那侍卫又笑了笑,跟着摊了摊双手:“我不就是我吗?难道你不认识我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改变,尽管还是原来的样子,眼神气质却已经与方才判若两人。原来这贴身侍卫竟是旁人易容改扮的,难怪突然间胆大包天了。
陡然意识到了不妙,慕容端正刷地抬手做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姿势,厉声呵斥:“你到底是谁?潜入慕容世家有何企图?再不从实招来,小心性命不保!”
那侍卫依然稳如泰山,故意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看好了,我到底是谁。”
说着他慢慢抬手,揭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俊朗潇洒的脸。生怕他耍什么阴谋诡计,慕容端正一直凝神戒备,然而看到那张脸,他却本能地一声惊呼:“舒飞扬?”
天哪,怎么可能!面前的此人竟然是冰蓝之城少城主舒飞扬!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等等!不对!
骤然想到舒飞扬跟慕容夜云是生死之交,慕容端正陡然变了脸色,一股强烈的不祥涌上了心头。下一刻,他已止不住一声大叫:“来人!抓刺客!”
千防万防,防的就是慕容夜云侥幸未死而回来报复,慕容端正不仅在自己房间周围布满了机关,更埋伏下了重兵,经过再三试验,确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才睡得稍稍安心了一些。可是此刻一声令下,周围却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慕容端正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早已呛啷一声将缠在腰间的软剑拔了出来:“我的人呢?”
将人皮面具扔在一旁,舒飞扬笑得眉眼弯弯:“不知道哎。我只负责进来给你送饭,外面那些人有别人负责解决,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
送饭?饭?虽然还滴水未沾,却曾经动过筷子,慕容端正顿觉不妙。刷地低头一看才发现,方才碰过筷子的地方已经泛起了一层明显的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沿着手臂向上蔓延!恐慌之下,他不由一声惊叫:“腐心散?”
慕容世家不乏用毒高手,而慕容端方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这腐心散乃是他费了数年精力研制出来的,不仅无色无味,还完全无迹可寻,一旦中毒,毒素便会迅速到达心脏,令其以最快的速度完全腐烂,几乎来不及抢救。
当日他们下在慕容端扬夫妇身上的就是这种剧毒,原本以为一定会同时将慕容夜云毒倒,谁知却被他逃过一劫。今日这剧毒竟然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简直……
第88章 一败涂地
啪啪啪,舒飞扬不怎么诚心地鼓了几下掌:“果然不愧是慕容世家的人,这么快就看出端倪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没错,正是腐心散,好玩吗?”
好玩个屁!好玩你怎么不来玩玩?慕容端正暗中怒骂,却根本来不及说话,立刻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怀中寻找解药。舒飞扬当然不可能给他解毒的时间,人影一闪,他已闪电般扑了过来,挺剑直刺。
眼见剑尖直奔自己的心窝,慕容端正越发恼恨不已,只得先仗剑相迎,另一只手仍然企图将解药取出服下。
不过很可惜,他还是太低估了这位少城主的功力。在慕容世家上一辈的高手中,他原本就算不得佼佼者,再加上此刻所中的剧毒仍在不断蔓延,他渐渐感到浑身无力,四肢更是不自觉地抽搐着,竟导致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顺利完成,冷汗很快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舒飞扬见状笑得越发得意,手上却步步紧逼,招招都不肯放松:“怎么,想服解药?我看还是算了,这滋味不错,你应该好好享受享受,不然就太浪费了。”
四肢进一步变得软弱无力,慕容端正心头一阵恐慌,动作更慢了一拍,便听嗤的一声轻响,舒飞扬的长剑已经从他肩头划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立刻奔涌而出。
痛得一声闷哼,慕容端正情知绝对不能继续恋战,立刻一边挥剑抵御一边尖声大叫:“来人!来人!快来人,抓刺客!”
被他吵得有些心烦,舒飞扬皱了皱眉,哼了一声说道:“不是说这种毒很厉害,可以令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吗?简直就是一派胡言,看来慕容端方吹牛的本事比用毒的本事更大。”
慕容端正自是恼怒不堪,但也知道此等状况下保命为第一要务,口中的尖叫更是不曾停止:“来人!快来人!抓刺客!”
一边喊着,他双眼更是滴溜乱转,终于瞅准机会,通的撞开窗户闯了出去!可是不等他落地便突然感到浑身一软,竟然扑通一声摔了个嘴啃泥,狠狠地趴在了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知道剧毒已经全面发作,他自是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站起身便手忙脚乱地掏出了解药。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浑身一僵,再也动弹不得!
不知何时追出来的舒飞扬一指封了他的穴道,这才施施然地转到他的面前,伸手将解药夺了过来:“哦,这就是解药啊,想吃吗?喂你一颗吧!”
慕容端正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拿一双喷火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舒飞扬晃着手中的解药,突然笑得冷锐:“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舒服吗?不过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让你死,至少要等真相大白于天下之后再说。”
说完他倒出一粒解药塞入他的口中,接着站起身冷声吩咐:“带上他,走。”
身为主谋之一,慕容端方也绝对想不到变故竟会来得那么突然。一大早,他正在房中安静地吃着早饭,却陡然发觉了异常,立刻噗的一声将口中的稀粥吐了出来,跟着脸色大变:“腐心散?”
此毒虽然是他最得意的发明之一,但因为着实太过无迹可寻,等他发觉时竟然也已经中毒!不过幸好他的反应够快,立刻从怀中掏出解药服下,紧跟着脸色却突然变得更厉害:“安陵王?”
不知何时窗前已经站着一个白衣人,瞧那天下无双的气质和俊美无双的面容,不是安陵王东陵辰醉是谁?
此时的他白衣飘飘,风华绝代,脸上更是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原来你还记得人家,人家好高兴啊!也不枉千里迢迢赶来看望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
心中同样瞬间涌起了不祥的预感,慕容端方腾的站起身来,满脸戒备:“安陵王,你闯入慕容世家意欲何为?”
“人家不是说了吗,是来看你的呀!”东陵辰醉慢慢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看似亲切温和,却偏偏令人毛骨悚然,止不住的浑身轻颤。
慕容端方本能地连连后退了几步,为掩饰心中的慌乱,不得不强装出一副镇定如常的样子,沉着脸厉声说道:“安陵王,慕容世家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咱们可也从来不曾做过违法乱纪的事,你这叫私闯民宅!你以为你贵为皇子,便有特权了吗?”
东陵辰醉脚步一顿,根本不接这个话茬儿,凤眸微眯,闪过一抹刀锋般的锐利,他依然笑得勾魂夺魄:“腐心散的滋味不错吗?这剧毒是你发明的,想必你这是第一次亲自品尝吧?你应该感谢我给你这个机会才对。当然我也是个标准的施恩望报者,我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慕容端方的大脑高速运转,拼命猜测着他的来意。但是不管如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慕容夜云绝对没有死,是他把东陵辰醉搬来的!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大哥他们有没有接到消息?为何没有人通知他一声?还有,幕后主谋明明是大哥,为什么东陵辰醉却单单找上了他?难道所有人都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了吗?
一念及此,他自是急怒不已,不得不强装镇定冷哼一声说道:“不知安陵王今日驾到,究竟有何贵干?慕容世家前段时间出了一些意外,如今是大哥当家,有什么事都可直接找我大哥面谈。”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我不要,我就找你,我就喜欢跟你谈不行吗?”
越来越觉得事情绝对不对劲,慕容端方心头已经涌起一股浓烈的恐慌,忍不住咬牙:“安陵王,我敬你是当朝皇子才以礼相待,你若继续如此言语调戏,休怪我不懂待客之道!”
“调戏?”东陵辰醉夸张地挑了挑眉毛,“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有什么地方值得我调戏?我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这么重口味。你之前做过的事,应该还没有忘记吧?那么现在,就到了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慕容端方虽然越加恐慌,却绝对不会束手待毙,立刻袍袖一挥转身就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什么话去跟我大哥说。”
东陵辰醉的回答很直接,一掌就劈到了他的脑后。慕容端方又急又怒,不得不回身迎敌,同时厉声呵斥:“安陵王,你究竟意欲何为?”
东陵辰醉笑笑,只答了两个字:“杀你。”
好歹是慕容世家功力最为高深的,虽然面前是名满天下的安陵王,一身功夫施展开来慕容端方居然短时间内还不至于落败。尽管如此,他却依然恐慌不已,不知为何心头更是涌起了一股大势已去的绝望和不安!
急于知道慕容端正等人的状况,他企图连攻几招将东陵辰醉逼退好抽身而去,因此招式越来越猛,几乎已经是不要命的打法。东陵辰醉见状唇角一挑,脚底下突然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仿佛被那疾风骤雨式的攻势打得没有还手之力。慕容端方大喜过望,立刻脚尖点地回身就跑:“来人!刺客!抓刺客……”
几个字刚刚出口,他便陡然感到腰间一麻,整个人瞬间变作了僵尸,再也动弹不得。这一瞬间,他的心头才掠过一股强烈的悔意:东陵辰醉岂是那么容易被他逼退的?他根本就是故意露出破绽,好引自己上当的。
可是现在明白过来又如何?东陵辰醉早已施施然地拍了拍双手,跟着冷声一笑:“带上他,走。对付这种人,还得我亲自出马,慕容端方,我给你的这个面子不算小吧?”
穴道被封,慕容端方只能任人宰割。当他被两名黑衣人抬入大厅,眼睛不由刷的睁大,跟着双眼一闭,脑中掠过了四个字:我命休矣!
整座大厅内外早已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包围,这才是真正的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慕容端正、慕容端麟以及慕容夜风等人早已被人封了穴道,个个软软地瘫在椅子上,除了瞪大眼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什么都做不了。舒飞扬、东方宁玉、慕容夜云三人站在一旁,显然是在等候东陵辰醉的到来。
迈步进入大厅,示意黑衣人将慕容端方扔在椅子上,东陵辰醉才挥了挥手:“辛苦了,宵夜我请。”
三人点头为礼。东陵辰醉已挥手解了慕容端正的哑穴,笑容中泛着嗜血的冷意:“还有什么话说?”
其实一看到大厅内的局势,慕容端正便知道大势已去,却不甘心真的就此一败涂地,立刻失声尖叫:“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慕容世家,不是你们的朝廷,慕容世家的事你们没资格插手!”
等他吼完,东陵辰醉才若无其事地掏了掏耳朵:“慕容世家的事我们是没有兴趣插手,我们插手的不过是夜云的事情罢了。他是我们的朋友、兄弟,朋友出了事我能不管吗?”
慕容端正又咬了咬牙:“慕容夜云弑父杀母,罪无可恕,你们若是帮他,也会为人所不齿,所以我劝你们最好想想清楚!”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笑容中掠过刀锋一般的冷锐:“原来不要脸三个字是这样写的吗?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你居然说的出这样的话,不怕天打雷劈?”
慕容端正大怒:“你……”
东陵辰醉懒得跟他废话:“让事实说话,来人。”
第89章 是人是鬼
一声令下,便见一群黑衣人带着慕容夜云的兄弟姐妹走了进来。(..info)亲人相见自是分外悲痛,慕容夜云立刻迎上前去,眼泪更瞬间汹涌而出:“大哥二哥……”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二人更是早已热泪盈眶,一左一右抓住了慕容夜云:“夜云,爹娘死的好惨,你一定要给他们报仇啊!”
慕容夜云强忍悲痛,狠狠点头:“放心,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他们报仇的!”
“闭嘴!你们这些不孝之子!”看到几人已经落入东陵辰醉的手中,慕容端正越发气急败坏,失声尖叫起来,“分明是你们与慕容夜云勾结,杀害了三弟和三弟妹,我只恨没能将你们绳之于法,好替他们报仇!”
东陵辰醉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听他尖叫完毕才咂了咂嘴:“演得真卖力,你不去做戏子实在太可惜了。只不过慕容先生和夫人是被你们联合所害,我们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将真相公之于众。”
“胡说八道!”慕容端正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安陵王,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是我们所为,有什么证据?”
东陵辰醉唇角一勾,笑得慵懒:“我不需要证据,我说是你们所为,就是你们所为,因为我知道,夜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你……你简直莫名其妙!”慕容端正狂怒不已,“你处事如此不公,若是传了出去,让天下人如何信服?”
“为什么要让他们信服?”东陵辰醉依然无动于衷,“我要做的只是查明真相,至于别人怎么看,我几曾在乎过?何况若我们两人在世人面前各执一词,你以为他们会相信谁?”
慕容端正一呆,终于有些哑口无言:安陵王名满天下,他说出来的话简直比圣旨还好用,就算他说炭是白的,雪是黑的,恐怕都不会有人反对!
强烈的绝望之下,几人很快脸如死灰,慕容端正更是哆哆嗦嗦地开口:“安陵王,你、你如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我、我不服!有能耐咱们一起到官府去把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好啊!”东陵辰醉居然点了点头,“不过要不要去官府,我劝你还是见过这个人之后再做决定。(..info)”
说着他轻轻招了招手,慕容端正等人便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了大厅的入口。片刻之后,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紧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径直走入大厅,他目光扫视了三人一圈,跟着一声冷笑:“大哥,四弟,五弟,别来无恙啊!”
看清楚了那张脸三人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嘴唇剧烈颤抖了半天,慕容端麟才陡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啊!鬼呀!”
另外两人虽然不曾尖叫出声,脸上却同样写满了恐惧,给人一种即将昏死过去的感觉。挣扎了好一会儿,慕容端正才从喉咙里咕噜咕噜地说出了几个字:“你、你、你……是人是鬼?”
中年男子一声冷笑,又逼上了两步:“不错,我是鬼,而且是索命鬼!我是回来报仇的,你们三个拿命来吧!”
几人闻言心头恐惧更甚,然而就在此时,慕容端方却突然眼尖地发现地上居然有他的影子,心头的恐惧顿时去了大半,忍不住厉声尖叫:“不!你不是鬼,你是人!你、你装神弄鬼,究竟意欲何为?”
中年男子转头看着他,又是一声冷笑:“果然还是四弟最厉害呀!难怪在整场阴谋中充当着最重要的角色!只可惜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是跑不了的!”
看到这个中年男子,慕容端麟似乎已经知道再也没有狡辩的必要,目光顿时变得如毒蛇一般充满了愤恨不甘:“你、你为什么没有死?你明明已经死了!”
中年男子又把目光移向他,慢慢地逼近:“五弟,咱们好歹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你就那么盼着你的二哥死无葬身之地吗?”
这个人正是慕容端扬的二哥,慕容世家的二老爷慕容端煦!
慕容端正等人发动这场阴谋的目的很简单:铲除慕容端扬一家,尤其是慕容夜云,好夺得慕容世家家主之位!尽管他们都是世间罕见的高手,对慕容夜云却颇为忌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因此慕容端正父子经过一番秘密的商议,最终决定尽可能多地拉拢其他人加入到这场政变中来,每多争取一个人,就多一份成功的希望。
商议既定,他们第一个便把目标瞄准了总是摇摆不定的慕容端麟。此人的功夫虽然还过得去,处事却一向优柔寡断,而且一贯贪图金银珠宝,只要许以重金,想争取他并不是难事。
果然,当父子二人秘密找上慕容端麟,将事情和盘托出,慕容端麟虽然有些犹豫,却抵不住二人拿出的那些奇珍异宝,当即便点头答应。
初战告捷,父子二人自是兴奋不已,接着又把目光瞄向了武功最高的慕容端方。此人的功力既然在所有人之上,当然不甘心冒着生命危险发动一场政变之后,却仍然要听命于人。所以慕容端正慷慨地作出承诺,等事情成功之后,他只做一年家主过过瘾,然后就把家主之位让给慕容端方。
既然如此,倒是值得冒险,不过慕容端方也不贪心,当即表示如果事情成功,两人便轮流来做家主,每人执政三年。总之无论如何,虽然费了一番周折,却成功地把慕容端方争取了过来,二人心中的狂喜可想而知。
事已至此,成功的可能性本来已经不算小,但为确保万无一失,慕容端正等人还是决定再试试能否将老二慕容端煦争取过来。
然而他们的好运气却到此为止了。慕容端煦为人正直,一听到慕容端正的计划便当场变了脸色,不但厉声痛骂他们放恩负义,泯灭人伦,而且一迭声地表示要立刻将此事告诉慕容端扬,让他早做处理。
几番努力,几番劝说,却仍然没有收到任何效果,慕容端正知道,只要慕容端煦离开房间,就意味着他们的死期到了。所以他干脆把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联合另外两人将慕容端煦当场格杀,并号称是有盗贼入内偷窃,恰巧被慕容端煦发现,才在与歹徒的搏斗中不幸身亡。
因为三人始终不曾露出任何破绽,也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疑心。不久之后,慕容端煦便被埋在了慕容世家的墓地之中。然而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慕容端煦的身体天生异于常人,竟然在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救了他的命!
原来慕容端旭的心脏并不像普通人一样长在左边,竟然是长在右边的!而这件事情一直是个秘密,就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直到后来他拜师学艺并意外受伤,他的师父,也是一位风尘异人在为他做检查时才发现了这一点。生怕被别人当作怪胎,他央求师父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所以这个秘密便只有他们师徒二人知道,甚至他的妻儿都不明内情。
当日他以一对三,自知难逃一死,本来已经下定了杀身成仁的决心。可是几招之后,他便无意中发现三人净往他的心口要害处招呼,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正因为如此,一个十分冒险的计划骤然浮上了脑海。
于是他故意拼尽全力跟三人斗在一起,好让三人以为他是在垂死挣扎。等到时机差不多,他便故意不动声色地慢了半拍,任由慕容端方的长剑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左胸!紧跟着长剑拔出,他的胸口血如井喷,便立刻摔倒在地,抽搐几下之后便运起龟息功,假装气绝身亡。
万万想不到他的身体与常人不同,慕容端方对自己那一剑有着绝对的自信,认为足以将他的心切成两半,纵然大罗神仙也难救。于是便不曾再采取任何措施,假称他是在与盗贼的搏斗中不幸身亡,命人备了一口棺材,将他草草下葬了。
等所有人都散去之后,慕容端煦便用贴身收藏的神器破土而出,找个地方藏起来之后先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盘算着尽快回去向慕容端扬示警,免得他果真遭遇不幸。然而重伤之下,他很快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神志不清,完全不知今夕何夕。幸好他选择的藏身之地足够隐秘,再加上慕容端正等人绝对想不到他居然还活着,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总之等他好不容易退了烧,恢复了些力气,便急急忙忙返回慕容世家打探消息,才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根据传言,是慕容夜云为了尽快成为慕容世家的家主,这才勾结外人杀父弑母,现在他已畏罪潜逃,慕容端正等人正派出人手全力追捕,一旦找到必定严惩不贷!
慕容端煦自然知道这是胡说八道,尤其听说三弟夫妇已经被害死,他更是悲愤难平,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为他们报仇雪恨!但他也很清楚,仅凭自己一人之力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贸然跳出来说一切都是慕容端正所为,他又苦于没有任何证据,恐怕难以取信于人,反而容易暴露行踪,被他们杀人灭口。
思虑再三,他决定先秘密寻找慕容夜云,如果能够成功跟他会合,再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经过打探,他知道当晚慕容夜云跳下了悬崖,便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踏上了寻找之路。
第90章 安陵王的手段
只可惜一连找了数日,却没有任何结果。.info[]悬崖之下不知有多少沟沟壑壑,仅凭他一个人岂不是要找到猴年马月?思虑再三,慕容端煦终于想起了东陵辰醉,这才悄悄找上了门……
此刻见到害死三弟夫妇的凶手,他又是悲痛又是愤恨,忍不住厉声痛斥:“你们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三弟和三弟妹对你们那么好,无论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拿出来与你们分享,他自己却舍不得用一星半点,可是你们呢?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做出这等灭绝人伦之事,你们还是人不是人?”
“哈!他对我们好?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罢了!”慕容端正咬着牙,狠狠地说着,“他要真的对我们那么好,为什么不把家主之位让给我?我才是长子,我才最有资格成为家主,可是他却霸着家主的位置不放,他就是该死!”
慕容端煦冷冷地看着他:“这么说,你承认三弟和三弟妹是你们害死的了?”
此言一出,慕容端正仿佛突然惊醒,立刻一叠声地尖叫:“没有没有!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做过!”
“不错,我们没有做过!”慕容端方咬紧牙关,跟着开口,“这一切分明都是慕容夜云跟他的几个兄弟姐妹联合所为,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们抵赖!你们别以为随便找几个人回来就可以颠倒黑白,休想将我们屈打成招!”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人证物证是吧?拿出来瞧瞧,如果真的能够取信于人,就当我没来过。”
慕容端正愣了一下,跟着拼命装出一副镇定如常的样子,命人把所谓的人证带了上来。可是不等他开口,其中一人便叹了口气说道:“大老爷,对不起,我们已经跟安陵王说了实话,是拿了你给的银两和好处,才准备诬陷少爷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慕容端正一呆,跟着气急败坏:“什么?你们这群……”
“大老爷,您别生气。”不等他骂出口,另一人便跟着开口,“不是我们不想跟大老爷同舟共济,而是安陵王的手段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他比你狠狠多了呀!我们只能说实话。”
另外几人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扫了东陵辰醉一眼,又吓得各自低下头去,大气不敢出。慕容端正何尝不知道安陵王的手段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但一见自己精心布的局就这样一败涂地,他自然狂怒不已,厉声尖叫起来:“安陵王!你这根本就是屈打成招,算不得数!他们分明亲眼看到了慕容夜云弑父杀母的罪行,是最重要的人证!你若够胆,敢不敢把他们交给官府,让官府重新审理此案?”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接着唇角一挑,勾出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慕容端正,跟我叫板,你够资格吗?你是不是觉得慕容世家在此地一手遮天,官府就在你们的控制之中,任由你们为所欲为了?”
真正让慕容端正害怕的并不是东陵辰醉当朝皇子的身份,也不是他独步天下的武功,而恰恰是他身上那种君临天下的压倒性的气势,那股气势根本是无与伦比的,普天之下没有人比得上!所以他所有反驳的话全部哽在了喉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东陵辰醉又看了他一眼,再度一声冷笑:“你放心,我会如你所愿,将此案交给官府,让他们重新审理。不过,你们伤我兄弟,杀他父母,害他亲人,我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是不是?少不得要让你们付出一些应付的代价!”
看得到他眼中瞬间用过的凛冽的杀意,三人不自觉地打个寒颤,仿佛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匹被激发了原始兽性的狼!
可是不等他们心中的恐惧完全释放出来,东陵辰醉已袍袖一挥,瞬间出现在了慕容端正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慕容端正只来得及感到他的手指在自己身上连点了几下,便立刻失去控制一般,杀猪似的尖叫起来:“啊!啊啊!你废了我,你居然废了我……啊!”
不过一个片刻,他已经开始满地打滚,痛苦得涕泪交流!剩下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几乎因为恐惧而彻底昏死过去!
安陵王废人武功的手法他们并不陌生,那不仅仅是让你功力全失那么简单,更会让你像凤凝练一样,顺便承受承受散功的痛苦,而且程度比凤凝练有过之而无不及!凤凝练只是觉得全身的经脉仿佛断裂一般,但在安陵王手下走过一遭,那是觉得浑身的肉仿佛被人切成了一根丝一根丝的,而且这种痛苦将会伴随你三天三夜,期间让你痛昏过去又痛醒过来,简直生不如死!
“舒服吗?”负手站在当地,东陵辰醉眼中的光芒泛着嗜血的冷酷,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令人不寒而栗,“一般人都喜欢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但你们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偿命是必须的,所以我就要让你们死罪不免,活罪更难逃!”
也就是说,受了这么多罪,最终还是难逃一死?一股巨大的绝望瞬间笼罩了正满地翻滚的慕容端正,他终于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可是至少,他能够暂时逃避一下眼前的痛苦,慕容端方和慕容端麟则早已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浑身更是剧烈地颤抖着,有心开口求饶,却发现喉咙里仿佛塞了什么东西,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想求饶啊?”东陵辰醉突然笑了,只是笑的时候比不笑更冷酷,“可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句话出口,他右手连挥,两人便瞬间落得了跟慕容端正一样的下场!
看着昏死的慕容端正和满地翻滚的两人,东陵辰醉似乎很不满意,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他右手一抬:“我看还不够,必须……”
“辰,够了!”慕容夜云突然扑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们杀我父母,罪责难逃,偿命是应该的,你给他们的教训也算是够了。”
东陵辰醉回头看看他,笑得温和:“怕什么?怕我将来会承受丫头所说的业障?”
慕容夜云眸中泛起一抹暖意,脸上的神情却十分郑重:“没错,这本就是我的事,有业障也是我来承担,不能连累你。刚才若不是你出手太快,原本也应该由我动手的。”
东陵辰醉笑笑:“我发现自从丫头来了之后,咱们似乎都变得婆婆妈妈的了,从前你我快意恩仇之时,哪里考虑过什么业障不业障?”
“是没有。”慕容夜云点了点头,“不过我觉得沙姑娘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这是我的私人恩怨,更是慕容世家内部的事,原本就不该让你多造杀孽。”
东陵辰醉皱眉:“可是……”
“好啦,就这样吧。”慕容夜云瞅了他一眼,“难道你还不放心我的办事能力吗?是不是觉得这点小事我都处理不好?”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终于点头:“好吧,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飞扬,宁玉,你们两人留在这里,帮着夜云把局面稳定下来之后再离开。”
二人齐齐点头:“放心。”
慕容夜云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我能跟你们说两个字吗?”
“不能!”三人立刻开口,那叫一个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慕容夜云一声苦笑:“好吧,那我就把谢谢这两个字放在心里,不说出来了。”
东陵辰醉翻个白眼,转身而去:“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给我个信儿,我也好放心。”
知道他还记挂着凤凝练的身体状况,慕容夜云也不曾多加挽留,目送他离开之后才着手处理眼前的事。
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这的确属于慕容世家内部的事,但既然已经出了人命,那就必须前往官府一行了。在东方宁玉和舒飞扬的帮助下,慕容夜云派人将慕容端正等一干人犯以及相关的人证物证全部移交到了官府。
知府卢有道受理此案之后十分重视,命人将一干人犯全部押入死牢,择期审判。
慕容端正等几名主谋已经全部落网,更相信慕容夜云等三人的办事能力,这边的情况东陵辰醉基本放了心,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安陵王府。
前前后后算起来,也离开了好几天的时间,东陵辰醉顾不得休息便来到暗香疏影楼,敲响了凤凝练的房门。得到许可,他推门而入,笑得勾魂夺魄:“我回来了,丫头,这几天有没有想我想的睡不着觉啊?”
经过几天的休养,凤凝练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日常行动基本无碍了,正盘算着再过几日便重新开始修习天阳神功。
听到东陵辰醉的话,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笑得若无其事:“没有人打扰,这几天我睡得醒不过来。”
东陵辰醉忍不住失笑:“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虽然身在外地,心却一直在你身上,为你牵肠挂肚,夜不能寐,熬得眼圈都黑了,就得到你这样的回报?”
凤凝练伸手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眼圈倒是没黑,不过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东陵辰醉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了?”
第91章 功亏一篑
凤凝练侧了侧头,从几个不同的角度看了片刻才开口:“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你的瞳孔似乎发出了一种血红色的光芒,不过正面看过去没有异常,你在修习什么内功吗?”
东陵辰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异样,跟着笑得见牙不见眼:“没错,是一种很厉害很厉害的内功,等我练成了再告诉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凝练对此本也没有多大的兴趣,转而问道:“瞧你心情不错,是不是慕容公子那边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查清楚真相了吗?”
“我担心你嘛,所以提前离开了。”东陵辰醉邀功一般说着,“飞扬和宁玉留下帮夜云处理此事,虽然慕容端正他们还没有招供,但其中缘由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你那么聪明,应该也难不住你吧?”
凤凝练眼眸一转:“是慕容端正想要成为慕容世家的家主,所以联合其余两人发动了这场变乱?”
“你看,我就说你聪明绝顶。”东陵辰醉满脸赞赏地点了点头,“现任家主是慕容端扬,下任家主又是他的儿子,慕容端正等人自然不忿永远这么屈居人下,才做下这种天理不容之事。”
这整件事情乍一听来完全顺理成章,没有任何破绽,可是凤凝练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慕容端扬并不是第一天成为家主,下任家主是慕容公子这种话也不是第一天传出,慕容端正为何直到此时才发动变乱?是因为之前实力不够还是时机不到?”
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眸中浮现出一抹深思:“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还另有内情?”
“是不是另有内情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凤凝练沉吟着,“还有,慕容端正他们明明知道慕容公子是你的生死之交,一旦他出了事你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而他们并不是你的对手,就这么贸然发动政变,难道不怕你找他们算账吗?如此拙劣的计谋是很容易拆穿的,怎么可能瞒得过你?”
“我先谢谢你的夸奖。..info”东陵辰醉的眼眸不停地闪烁着,“不过虽然如你所说,这个计谋算得上十分拙劣,但如果当日夜云真的死在他们的手中,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就算我找上门去,他们也不用担心什么。”
这倒也是,虽然东陵辰醉的武功独步天下,一人单挑慕容世家完全不成问题,但如果慕容夜云真的就此一命呜呼,慕容端正等人一口咬定一切都是他所为,死无对证之下,东陵辰醉恐怕也不可能大开杀戒,否则难以服众。
换句话说,慕容端正他们不是不怕东陵辰醉找上门,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如此精密的布局之下慕容夜云竟然硬是死死里逃生,这才令一切都功亏一篑。
想想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凤凝练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那这么看来,幸亏慕容公子命大,否则恐怕就真的永远沉冤海底了。”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东陵辰醉笑嘻嘻地说着,“如果不是你那句小心,夜云现在别说是沉冤海底,连他的尸体都沉到海底了,所以他让我好好谢谢你。不过很可惜,因为你已经有了我,所以他没办法以身相许了。”
这人,刚说了两句正经话,又故态复萌了。凤凝练懒得理会,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这几天我觉得好多了,你帮我瞧瞧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练。”
东陵辰醉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凝,跟着将手搭了上去,片刻后笑得轻松:“不必太心急,顶多十天八天之后你就可以重新开始了。(..info无弹窗广告)”
收回手,凤凝练这才放心:“那就好!”
东陵辰醉笑笑,状似随意地开口:“我不在的这几天,我的情敌又来了几次?”
凤凝练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龙在天,立刻便笑得高深莫测:“两次,他说了,最近比较忙,不能天天来看我。”
东陵辰醉立刻咬着唇儿,将一个哀怨的眼神飞了过来:“你终于承认他是我的情敌了?之前你不是还再三强调这一世要做个无心人吗?”
凤凝练依然笑容不变:“是啊,我要做个无心人,但他不要啊。我怎么对他是我的事,他怎么对我就是他的事了,对不对?”
东陵辰醉沉默片刻,突然摩拳擦掌:“看来这小子是打定主意要跟我竞争了,好,没关系,尽管放马过来!”
凤凝练笑笑,暂时不曾开口。
回到房间,东陵辰醉立刻修书一封,派人秘密送往慕容世家。凤凝练方才的话并非全无道理,或许真的是他们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既如此,必须提醒慕容夜云一句,看是否有必要揭开表层,探寻更进一步的真相。
至于凤凝练,她对龙在天的态度分明的确有些不同寻常,莫非那是因为龙在天才是她的真命天子?可就算这是命中注定,我也不打算认命呢!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东陵辰醉突然淡淡地笑了,笑容宛如那轮皎洁的明月,虽然绝美,却也霸气到天下无双。
夜色渐渐深沉。许久之后,一道黑影突然自慕容世家的方向疾奔而来,很快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帝京。来人对城中的地形显然非常熟悉,根本不需要停下脚步辨别方向,便一路潜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太子东宫内,东陵辰曦正在慢慢地来回转圈,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是许无痕的声音:“殿下,张护卫回来了。”
东陵辰曦脚步一顿:“让他进来。”
许无痕答应一声,片刻后,一身黑衣的张护卫,也就是东陵辰曦麾下的第一高手,他最信赖的心腹张之沅迈步而入,抱拳见礼:“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东陵辰曦挥手命其余人等退下:“情况如何?”
张之沅摇了摇头:“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太子殿下责罚。几日前安陵王带着舒飞扬和东方宁玉赶赴慕容世家,将慕容世家挑了个底朝天,慕容端正等人都已被废去武功,送往官府了。”
东陵辰曦的脸色早已阴沉到底,却险险控制住了自己,并不曾当场发飙,只是恨意十足地咬牙切齿:“本宫就知道,这件事老三一旦插手,咱们的计划就会全面失败,果然不出本宫所料!”
张之沅一声冷哼:“都怪慕容端正那几个老废物,居然连慕容夜云都杀不了,否则安陵王根本没有理由动手!”
东陵辰曦冷冷地笑笑:“没有理由动手?你以为老三是活菩萨吗?凡是他最亲近最在乎的人,他是出了名的护短,一旦慕容夜云真的死在慕容端正等人手中,那么不管他有没有做出弑父杀母之事,老三都会杀了慕容端正他们替他报仇!”
张之沅顿时满脸匪夷所思,更兼疑惑不解:“请殿下恕属下愚昧,若是如此,我们的计划不也相当于失败了吗?您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东陵辰曦眼中掠过一抹阴沉的冷笑:“你几曾见本宫做过没有好处的事?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顺利除掉了慕容夜云等人,无非就有两种结果,第一,慕容端正执掌慕容世家,而他既然是以本宫为后台,从此之后当然就会效力于本宫,那么本宫在得到一个强助的同时,老三就失去了一个强助,此消彼长,对本宫有什么好处不言自明。”
张之沅毫不犹豫地点头:“还有另一个可能呢?”
东陵辰曦又笑了笑:“还有一种可能,而且是最大的可能,就是老三会杀尽慕容端正等人替慕容夜云报仇,到那个时候,慕容世家的主干力量就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就算不会从此在元荒大陆上消失,也必定会一蹶不振,至少三五十年内休想缓过气来!到那时,本宫虽然没有得到这个强助,却同样令老三失去了一个强助,也不算毫无收获。”
张之沅这才恍然,忍不住由衷地点了点头:“殿下英明。”
“本宫再英明又怎么样?”想起如今的局面,东陵辰曦只觉一阵烦躁上涌,不由咬了咬牙,“计划往往都是完美的,实施起来却总是有太多不可预知的变故。慕容端正这几个人废物,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难怪没资格做慕容世家的家主!”
张之沅皱了皱眉:“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慕容端正等人已经被送往官府,万一他们一个口风不紧,再把您牵连出来,岂不是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东陵辰曦眼中闪过一抹阴沉的凶光:“本宫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短时间内应该还不至于。知府卢有道又是我们的人,想要永绝后患,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张之沅点头:“是请太子殿下指示。”
东陵辰曦沉吟片刻,挑唇一声冷笑,冲他勾了勾手指,待他靠近之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第二天,东陵辰曦去向东陵清仁请安,回转的路上恰巧看到一身紫衣的花飞雪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便停住脚步含笑施礼:“原来是三少宫主,本宫有礼了。”
第92章 各怀鬼胎
因为花飞雨之前那番话,这几日花飞雪一直在思索着今后的出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万般无奈之下,或许她只能够另觅良人,而这个良人非太子殿下莫属。如果将来东陵辰曦真的能够君临天下,她最少也是个贵妃,甚至母仪天下也不无可能。到那时也算扬眉吐气,无论是凤凝练,薛婉碧还是东陵辰醉,谁都别想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所以思来想去,这条路并非完全走不得,甚至在如今的形势下,还算得上是上上之选。因此她已经作出决定,如果等八方来贺之后仍然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便把精力都放在东陵辰曦身上,不再在东陵辰醉身上浪费时间。
既然已经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如今再见到东陵辰曦当然就不可能像从前一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花飞雪微微一笑,客客气气地回道:“飞雪不敢,参见太子殿下。”
尽管她这态度上的变化十分隐秘巧妙,照理来讲没有太大的破绽,然而东陵辰曦是谁?那可是在宫中摸爬滚打了许多年,最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物,所以他立刻就敏锐地察觉了一丝丝异常,眼中顿时一抹阴沉的光芒,怎么突然对本宫这么客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轻咳一声,他含笑开口:“少宫主行色匆匆,这是要赶去哪里?”
花飞雪仍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许久不曾入宫了,飞雪此次是来看望姑姑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原来如此。”东陵辰曦点点头,跟着让开了身子,“那就不耽误三少宫主的时间了,请。”
“太子殿下请。”
施了一礼,花飞雪迈步而去。一旁的张之沅察言观色许久,试探着开口:“殿下,属下怎么觉得三少宫主似乎跟过去有些不同了?”
东陵辰曦笑得阴沉:“如何不同,说说看。”
张之沅沉吟着,尽量将自己的感觉清晰地表达出来:“属下就是觉得以前少宫主是高高在上的,从来不把任何人瞧在眼里,就算是对太子殿下您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方才却显得比平常亲切一些,是不是属下的错觉?”
东陵辰曦的目光闪了几闪,却什么都没说,继续向前走去。
原本他还以为那是他的错觉,现在既然连张之沅也是这样认为的,那就不是巧合了,只是这种亲切代表了什么?是一时心情好的施舍,还是另有所图?如果是前者倒无所谓,如果是后者,是不是就太天真了?堂堂当朝太子的便宜是那么好赚的吗?
一边往贵妃的寝宫内走,花飞雪一边仔细回想着自己方才的表现,看是否有太过分的地方。虽然已经决定将嫁给太子当作一条不错的退路,但在此事最终尘埃落定之前,她却不想太早让太子看出端倪。太子上赶着前来求亲和她上赶着嫁给太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最终的结果更会天差地别,也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着她今后的地位。太容易到手的东西都很难令人珍惜,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最好的!
仔细梳理一遍,她基本确定自己方才表现正常,没有露出太明显的巴结之意,她才暂时放了心,加快脚步来到了花玉萝面前见礼:“飞雪参见贵妃娘娘。(..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花玉萝立刻面带微笑地挥了挥手:“飞雪,此处又没有外人,不必叫什么娘娘不娘娘了,过来坐吧!”
花飞雪点头答应,上前落座:“多谢姑姑。”
花玉萝又答应一声,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跟着满脸关切:“飞雪,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吗?”
花飞雪勉强笑了笑:“多谢姑姑关心,我没事。”
花玉萝眼珠一转便知道所为何事,不由叹了口气:“飞雪,你就不要隐瞒了,姑姑是过来人,这种事比你懂,你是为了安陵王对不对?”
花飞雪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不要跟我提他,他是这天底下最负心的男人!”
花玉萝沉默片刻,跟着叹了口气:“安陵王既然对你无意,你就不要再执着了,天底下的好男儿也不止他一人,何必定要一棵树上吊死呢?”
花飞雪冷笑:“姑姑说的是,以前是我太傻了,还以为终于找到了此生最值得付出的男人,谁知到头来才知他也不过是个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负心人罢了!”
知道花飞雪对东陵辰醉的一番痴心,花玉萝原本以为要费上许多唇舌,才能试着劝她改变主意,想不到一句话出口就听到了这样的回答,她先是愣了一下,跟着高兴地连连点头:“对对对!你想开了就好!其实我们早就知道安陵王风流成性,身边美女无数,即便你能成功地嫁给他,也未必就能过得幸福快乐,相反还要整天提心吊胆,提防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何必呢?等你嫁给太子,将来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就让安陵王后悔去吧!”
花飞雪挑了挑唇,又是一声冷笑,可是不等她再说什么,脑中便突然灵光一闪:后悔?没错,就是要让东陵辰醉有机会后悔,他才会知道错过她是一个多么大的损失!
见她沉默,花玉萝以为她被自己劝说得更加动心,忙趁热打铁:“飞雪,我也不瞒你,你大哥之前刚刚来找过我,让我找机会劝劝你,从长远打算,不如把赌注押在太子身上更合算,现在既然你也已经想开了,不如我们就进行下一步如何?”
花飞雪抬头看她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含义不明的阴沉的微笑:“姑姑,你着什么急呀?谁说我一定要嫁给太子了?”
花玉萝又是一愣,跟着有些着急:“你这孩子,怎么还是一根筋呢?我还以为你真的想通了呢!难道你对安陵王还不死心吗?”
花飞雪唇角的笑越发令人捉摸不透:“死不死心是一回事,我只是不甘心,从来都只有我给别人脸色瞧的份儿,谁敢给我脸色瞧?不出出这口恶气,我枉为紫蟾宫的少宫主!”
总算听出一点门道,花玉萝试探着问道:“飞雪,你想干什么?我提醒你千万不要乱来,否则弄得局面无法收拾了,谁也帮不了你!”
花飞雪淡淡地笑笑:“放心吧!这种事我只能靠自己,本来就谁也帮不了我!”
又交谈片刻,花飞雪越发心不在焉,显然心思已经跑到了别处,花玉萝见状也就不再强留,要她早些回去歇息。花飞雪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告辞而出,急匆匆地往紫蟾宫而去。
谁知刚刚走到半路,却又看到洛太后在侍女的陪伴下往这边而来,眼见已经无法躲开,她只得上前几步敛衽作礼:“飞雪参见太后,太后安康。”
一直以来洛太后对花飞雪的态度都有些不冷不热,之前一直策划着将薛婉玉许配给东陵辰醉,但花飞雪又早已声明非东陵辰醉不嫁,若是两人比较起来,她无论在哪方面都比薛婉玉强了太多,自然为洛太后所不喜。
甚至到了后来,洛太后弄巧成拙,害得薛婉玉永远失去了成为安陵王妃的资格,她对花飞雪便更加不喜,只不过碍于紫蟾宫的面子,才不愿当场给她难堪罢了。
幸亏如今薛婉碧横空出世,光芒万丈,已经将她这个月中仙子的风采彻底盖了下去,洛太后在得意之余越发幸灾乐祸,尤其听说东陵辰醉拒绝了紫蟾宫的提亲,她更是恨不得放鞭炮普天同庆。
此刻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花飞雪,再想到近日艳冠群芳的薛婉碧,洛太后没来由的心情大好,有些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免礼,不必客气。”
岂会不知她这不阴不阳的态度里蕴含了什么,花飞雪自是恼怒不堪,却不敢当场发作,便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飞雪告退。”
洛太后也不愿与她多说,只是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她便转身而去,只是在转身的同时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可恶的老妖婆,你以为我已经成不了安陵王妃,所以便不把我瞧在眼里了是不是?你等着,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最后的安陵王妃到底是谁!
洛太后此行的目的地是龙腾阁,花飞雪的意外出现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来到龙腾阁,她出示了皇上的特谕,顺利地走了进去。
一路上了三楼,她站定脚步,跟着一声咳嗽:“苏菱。”
片刻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材纤细的黑衣女子已经沿阶而下,上前见礼:“奴婢参见太后,不知太后要找什么?”
她便是上次东陵辰醉带凤凝练前来时碰到的那个黑衣女子,容貌虽然秀丽,但因为常年驻守龙腾阁,甚少见到阳光,因此脸色有些苍白。此刻的她低垂着眼睑,表面看来毕恭毕敬,至于眼底深处究竟藏着些什么,恐怕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洛太后紧紧地盯着她,眼中闪烁着阴沉而锐利的光芒,只是语气还算温和:“苏菱,这些年在龙腾阁过得如何?是否觉得寂寞难耐?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苏菱摇了摇头:“多谢太后关切,这些年来奴婢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愿离开。”
第93章 永绝后患
并不意外这样的回答,洛太后上前两步,仍然十分随意:“从你自请前来守卫龙腾阁,到今日已经有十几年了,真难为你能耐得住如此寂寞,哀家也十分佩服。.info”
苏菱依然静静地垂首而立:“奴婢不敢,多谢太后夸奖。”
死丫头,你当哀家真的是在夸奖你吗?暗中一声冷笑,洛太后早已有些不耐烦,她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跟这个号称耐得住寂寞的女人唠家常的!情知这样不痛不痒地打擦边球永远别想触及问题的实质,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眼中掠过一抹阴沉,故意叹了口气:“其实说起来,哀家还真是替你感到不值呢!当年锦妃之事是你的功劳,皇上论功行赏,赐给你那么多金银珠宝,还亲自为你赐婚,你却通通拒绝,自请前来守卫龙腾阁,一晃就是这么多年,大好青春都白白浪费在了此处,何苦呢?怎么,是觉得良心不安,想用这种自我惩罚的方式向锦妃赎罪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紧紧盯着苏菱,尽管苏菱并未抬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她却依然期盼着能从她的身体语言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好证实或推翻之前的推断。(..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从头至尾苏菱都表现得十分平静,浑身上下连一片衣角都不曾因为这番话出现丝毫波动,语气更是平静得很:“太后英明,无论娘娘曾经做过什么,奴婢身为下人,出卖主子自是不该。本来奴婢早就该追随娘娘而去,向她赎罪了,是皇上仁慈,留下奴婢一条命,奴婢感恩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资格要什么赏赐?能够为皇上尽一丝绵薄之力,来此守卫龙腾阁,奴婢心愿已足,不再奢望其他。”
洛太后的目光不停地闪烁着,透着越来越浓烈的阴狠和冷酷:“想不到你这奴才倒是忠心得很,只可惜锦妃那个贱人不守妇道,做出那种见不得人之事,这才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也是她罪有应得,你将她做下的丑事揭发出来,自然是大功一件,拿些赏赐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
正因为她始终低着头,洛太后没有看到她眼中瞬间划过的那刻骨铭心的恨意!尽管尽力拿出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苏菱的语气却依然本能地泛起了一丝冷意:“太后,死者为大,不管娘娘生前做过什么,她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何况奴婢身为下人,本来就没有资格评价主子什么,请太后恕罪。”
“死了又怎么样?死了她做过的那些丑事就能一笔勾销了吗?”洛太后越发阴沉地冷笑着,用词也更加尖锐刻薄,“她不守妇道,令皇室蒙羞,本来就死有余辜,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苏菱拢在袖中的双手猛然握紧,却把头垂得更低,一语不发。洛太后目光如刀,语声也更加阴沉:“怎么不说话了?难道哀家说的不对吗?”
苏菱暗中咬了咬牙,再开口时语气居然已经恢复了平静:“太后面前,奴婢不敢妄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洛太后越发恼怒,又是一声冷笑:“哀家恕你无罪,只管说。”
苏菱沉默片刻,依然摇头:“娘娘在世之时对奴婢不薄,可是奴婢却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问心有愧,实不敢再议论什么,请太后恕罪。”
费了半天唇舌,她却翻来覆去就是这样两句话,洛太后自是恼怒不堪,但也知道若是继续追问下去必定会引起她的疑心,只得暗中咬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吧,哀家不勉强你就是。不过,锦妃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碰到你这样的奴才,她太不懂得珍惜了!”
苏菱不再言语,她便袍袖一挥转身而去:“忙着吧,哀家自己会去找需要的东西。”
苏菱屈膝行礼,说了声恭送太后,等她走远之后才站直身体,眼中除了刻骨铭心的恨意,还有一丝明显的疑惑不安:好好的太后为何突然问起这些事?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她听到了什么风声?难道她今天前来就是为了试探我的虚实?这么说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为什么?娘娘,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啊……
“哼!这个该死的奴才!”离开龙腾阁,洛太后立刻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心腹杨剑雄跟在身后,同样压低声音问道:“太后,怎么样?她可曾露出什么破绽?”
“没有。”太后阴恻恻地摇了摇头,“方才哀家故意用比较重的话责骂锦妃,好借此刺激于她,看她有什么反应,而她的反应一直很平静,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杨剑雄目光一闪:“这么说是我们猜错了?问题并不是出在她的身上?”
洛太后沉默片刻,又是一声冷笑:“这可难说。苏菱如果真的有问题,当然会对任何人都加以防备。她方才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虽然有可能是本身的确没有问题,但也有可能是她早就在提防着这一幕,这才应对自如。”
杨剑雄皱了皱眉:“若是如此,咱们就不得不防了。太后,不如属下……”
他突然住口,向四周瞄了瞄,接着抬手轻轻做了个杀无赦的手势。洛太后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杀意:“不错,的确应该永绝后患!这种事本来就是宁错杀不放过,如果她真的与醉儿有所勾结,到时候也可以让他少个人证!”
杨剑雄立刻点头:“是,属下遵命!”
然而洛太后接着却突然皱了皱眉,跟着挥了挥手:“不必着急,此事必须从长计议。苏菱整日呆在龙腾阁,你又没有资格入内,就凭醉儿设置的那些机关,一旦硬闯,只会有去无回。”
杨剑雄一呆:“这……这可怎么办?”
洛太后沉吟片刻,突然挑唇勾出一抹阴险而狡诈的冷笑:这点小事,还想难倒哀家吗?
一路低声密议,二人越走越远,完全没有看到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们。
“太后去找了苏菱。”安陵王府内,君清夜正神情凝重地向东陵辰醉禀报。
东陵辰醉凤眸微眯,神情倒十分平静:“终于沉不住气了吗?他们说些什么?”
君清夜略一迟疑,这才将两人的对话简要讲述一遍,至于洛太后辱骂锦妃那些言辞,他则小心地避了过去,只说太后用词十分不客气,目的应该是想刺激苏菱,看她有什么反应。
还好东陵辰醉并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微微一声冷笑:“很好,上次我故意让她看到丫头那张脸,她已经坐不住了,这次居然又怀疑到了苏菱头上。不过没关系,她做的越多,我们就越有机会查明真相。”
君清夜点头:“主子,您放心,我们的人会好好保护苏菱,绝不会让她落入太后手中的。”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东陵辰醉点了点头,“我有预感,当年之事苏菱就算不曾参与,至少也应该知道一些真相,好好看着她,这个人将来必定有大用处。”
君清夜点了点头,接着却有些不解:“主子,您既然怀疑她,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问个清楚?凭您的本事,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东陵辰醉沉吟着摇了摇头:“我也曾这样想过,但有证据显示,她应该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一旦打草惊蛇,想要再查明真相就难上加难了,若是如此,我宁愿等待更好的时机。”
君清夜了然:“也是,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何况太后既然已经坐不住,说不定我们的机会真的已经到了面前。”
正说着,柳香缇迈步而入,将一封书信递了过来:“主子,是慕容公子他们写来的密信,请过目。”
东陵辰醉伸手接过,展开看了一遍,转手递给了一旁的君清夜:“还真叫丫头说中了,这件事的确另有内情。”
慕容夜云在信中说,接到他的提示之后,他便秘密将此事重新调查了一遍,果然发现慕容端正等人之所以突然发动那场政变,除了想要成为慕容世家的家主之外,的确是因为受人指使,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只黑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但是很可惜,他一直查不出这只黑手究竟来自何方。
“沙姑娘好厉害。”君清夜由衷地赞叹一句,“但这个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呢?难道从慕容端正等人口中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吗?”
东陵辰醉用下巴点了点那封信:“夜云不是说了吗?他正在想办法从慕容端正等人身上打开缺口,只消假以时日,应该会有结果。他的办事能力我还算比较放心,何况还有飞扬和宁玉在他身边。”
君清夜展颜一笑:“那就祝他好运吧。”
正说着,便见侍卫跑步而入,抱拳见礼:“启禀王爷,紫蟾宫三少宫主求见。”
又来了?这段时间一直很消停,还以为她终于死心了呢!东陵辰醉挠挠眉心,说了声有请。
第94章 威胁我?你还不够格
不多时,花飞雪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对着他盈盈一拜:“飞雪见过殿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都不是外人,这么客气干什么?”东陵辰醉笑得还算温和,“飞雪,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花飞雪上前落座,柳香缇早已奉了热茶上来,并且识趣地与君清夜一起退了下去。如今这二人一见面,往往是说不上几句话便剑拔弩张,还是闪开为妙,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此举自然正合花飞雪的心意,瞧瞧左右已经无人,她突然叹了口气:“殿下,这几天我的心里好乱好乱,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东陵辰醉微笑:“哦?莫非是碰到什么为难之事了吗?告诉我,看看我是否帮得上忙。”
花飞雪迟疑着,显得十分为难,直到东陵辰醉又催促了一遍,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此处没有旁人,我也不怕遭人耻笑,我对殿下一往情深,矢志不渝,可是殿下却为了别的女子罔顾我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情分,纵然我无论多久都可以等着殿下回心转意,父亲和大哥他们却一直在劝我不要再浪费时间……”
“嗯嗯!”东陵辰醉居然连连点头,像是很迫不及待,“我早就说过这样的话了,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你是不应该再浪费时间,否则叫我如何过意得去?”
花飞雪噎得不轻,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恼怒地哼了一声:“殿下,你急什么,先听我把话说完。”
东陵辰醉眨眨眼:“好,你说。”
花飞雪瞪他一眼,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接着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大哥和父亲的意思是说让我不要再执着于殿下,不如趁早另觅良人,譬如说,太子殿下就是个相当不错的人选……”
说到后面一句话,她故意放慢了语速,生怕东陵辰醉听不明白。.info[]说到人选,她更是故意顿了顿,好留给东陵辰醉一些接受和反应的时间,同时仔细地注意着他的变化,心下不停地冷笑着: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这下你还不急?来吧,快来求我吧,求我留在你的身边!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不会让你太为难的!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她所期盼的任何一种反应东陵辰醉都不曾给她,反而笑得更加温和,语气中更是充满了诚恳:“这个提议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太子哥哥的确比我更适合你,你若嫁给他,必然风光无限,我这个做师兄的也替你高兴。”
花飞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呆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便本能地怀疑东陵辰醉根本没有听懂她的意思,立刻急得眉头紧皱:“殿下,你听清楚,父亲和大哥是要我嫁给太子殿下!”
东陵辰醉满脸无辜:“是啊,我听得很清楚,你不是就这件事来征求我的意见的吗?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可以考虑。”
花飞雪的脸色瞬间阴沉:这么说你的确听懂了,只是根本就不在乎?还是你仍然没有想清楚这件事的严重后果?既然如此,我不在乎再多提醒你一句!
暗中冷笑一声,她故意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甚至轻轻抽泣了一声:“可是殿下,一旦我嫁给太子,紫蟾宫可就全部变为太子的守护力量了,到那时,你不就……”
这么说该足够明白了吧?我就不信,野心勃勃的你会甘心放过紫蟾宫这股庞大的力量,而让它变成你竞争对手的王牌!
其实东陵辰醉早就听出了她的话中之意,这才是花飞雪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她根本就是想以紫蟾宫为诱饵,要挟他改变主意娶她为妃!否则她就嫁给东陵辰曦,并率领整个紫蟾宫支持东陵辰曦登上皇位,让他这个安陵王什么都得不到!
这一招放在醉心于皇位的其他人身上可能会有效,但是很可惜,她遇到的偏偏是安陵王。(..info无弹窗广告)很难说东陵辰醉绝对没有丝毫问鼎皇位之心,但若想让他因此而接受花飞雪的要挟,却是难如登天。安陵王的忌讳或许并不多,但至少有三样不可少:威胁,利用,欺骗。
脸上的表情仍然没有丝毫变化,他笑得慵懒而随性:“应该的呀!太子哥哥是流云帝国未来的皇帝,紫蟾宫又是流云帝国的护国神宫,你们不去守护他守护谁?那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一下花飞雪才彻底呆住了,甚至连假装的哭泣也顾不得,只是张口结舌地看着他,半晌不知该作何反应!
亏她还从与花玉萝的交谈中得到启示,以为终于抓住了一张王牌,可以彻底达到目的了,谁知居然还是一场徒劳!
在正常的情况下,东陵辰醉一听说她会带着整个紫蟾宫嫁给太子,应该是急得上窜下跳,恨不得当场扑过来与她拜堂成亲才对,可他为何如此无动于衷?这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是否拥有紫蟾宫这股力量,以为凭借他一人之力便可打败太子问鼎皇位,还是说为了跟沙曼华那个贱人在一起,他宁肯不做皇帝也不愿为了紫蟾宫跟她成亲?再不然就是他并不像世人所说的那样希望统治流云帝国,所以才不在乎?
不,不是的,不可能!身为皇子,哪一个不想成为皇帝,好坐拥江山美人,无人能出其右?而要想成为皇帝,紫蟾宫的守护力量是绝对少不了的,否则即便暂时登上了皇位,这个皇帝也做不长久,这一点东陵辰醉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就是他宁愿为了沙曼华放弃皇位,为她一切皆可舍!而正是因为如此,才是她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
不过……等等!应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骤然想到了另一个人,花飞雪立刻一声冷笑:“原来殿下连紫蟾宫的支持都不在乎了吗?是不是觉得得到了其他的强助,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了?”
东陵辰醉一时倒不曾反应过来:“强助?你说谁?”
花飞雪又是一声冷笑:“到了这个地步,装糊涂还有什么意义?但是殿下,你就那么确定一个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比整个紫蟾宫还要有用吗?”
薛婉碧?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笑得慵懒:“飞雪,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跟薛婉碧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是吗?最好是这样。”花飞雪冷笑连连,更有掩饰不住的妒恨交加,“别忘了,你把薛婉玉害成那个样子,他们全家都恨不得你死,薛婉碧是绝对不会真心对你的!我想他现在正想着该怎样替薛婉玉报仇呢,你最好小心些!”
“找我报仇,她还不够资格。”东陵辰醉懒懒地打个呵欠,微眯的凤眸透着令人尖叫的魅力,“薛婉玉是自取其辱,自食恶果,跟我有什么关系?”
眼见这一次又白跑一趟,花飞雪恼怒不已,更加气急败坏,却又实在无计可施,对东陵辰醉这样一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她又能如何?
咬了咬牙,她站起身来:“殿下,我方才说的一切都不是开玩笑的,你最好再仔细考虑考虑。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登上巅峰的机会吗?像你这样的人中之龙如果不能问鼎天下,实在太可惜了!何况你如此不惜牺牲一切对待沙曼华,她呢?她对你的心是否一样,你考虑过吗?”
别的话东陵辰醉只当没有听到,可是最后这句却令他的眼眸不自觉地闪了一下。花飞雪居然恰巧捕捉到了这个变化,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隐隐的得意:“你也不确定是不是?所以先不要急着下结论,更不要急着做决定,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就在紫蟾宫等你的答复,而且我对你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说完她转身欲走,可是刚刚走出去两步,身后便传来东陵辰醉的声音:“别的事或许我还需要考虑,但是我跟你的事不可能。飞雪,作为你的师兄,我可以最后劝你一句,不要再徒劳。”
花飞雪脚步一顿豁然转身,一张原本俏丽的脸庞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赤红:“殿下,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你是不是以为我三番五次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你,你就可以任意的践踏我的尊严,将我踩在脚底下?”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东陵辰醉摇了摇头,神情平静,“我一次比一次更坚决地拒绝你,不是想要给你难堪,只是因为我们既然不可能,我就不能给你丝毫希望,否则才是真的害了你。”
这本也算得上是金玉良言,可是狂怒之下,花飞雪根本听不进去,眼神也越来越疯狂:“不必说的这么好听,你根本就是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如果不是沙曼华,你不会对我这样的!好,很好!既然这样,我就等着看什么时候再出现一个女人,你就会像对待我这样对待沙曼华,我等着那一天!”
看着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牛一般离开,东陵辰醉先是沉默片刻,跟着摇了摇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对我家丫头忠贞不二,至死不渝,海枯石烂……”
“行了,不要假装听不到我的脚步声。”凤凝练走进了大厅,眸中有着浅浅的笑意。
第95章 真正的稀世奇珍
东陵辰醉哈哈一笑,跟着撒娇邀宠一般哼唧着:“丫头,你也看到了,为了你,我可是把所有的女人都得罪光了,你若是再不要我,我就只好出家为僧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来。”凤凝练依然浅浅地笑着,“安陵王潇洒风流,天下无双,只要站到大街上随随便便振臂一呼,便会有成群活蹦蹦的美女围着你团团转,你怎舍得出家为僧?”
东陵辰醉撇撇嘴,委屈的不行:“她们转是她们的事,人家只要你一个嘛!”
凤凝练唇角一勾:“谢了,给不起。”
东陵辰醉上身前倾,把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凑到她的面前,拼命地眨着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考虑一下嘛!人家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劲,不会让你后悔的。”
凤凝练看看他,起身就走:“眼睛抽筋了就找大夫瞧瞧,冲我眨没用。”
东陵辰醉只好减低眨眼的频率,捧着一颗受伤的小心脏喊了一声:“找我有什么事啊?”
凤凝练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路过,没什么事,我回房了!”
东陵辰醉双手托腮,笑得诡异而霸气十足:丫头,我就不信真的征服不了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心里除了我再也装不下别人,包括你自己!
“走远了,还看。”君清夜凉凉地哼了一声,颇有些幸灾乐祸,“主子,您这猎艳高手的招牌就算要砸,也不用砸得这么彻底这么难看吧?您好歹让沙姑娘对您表示一下下的神魂颠倒呢,也不算是晚节不保。”
东陵辰醉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没有动,只是轻轻磨了磨闪着森森白光的门牙:“不要惹我,我现在想咬人。”
君清夜缩了缩脖子,嗖的离他远了些,站在门口关切地说道:“主子,花飞雪方才说的真的没事吗?”
“嗯。[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东陵辰醉懒懒地哼了一声,“有什么关系?从我明确拒绝这门婚事的时候起,我就知道师父和花飞雨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君清夜挠了挠头:“他就一点儿师徒之情都不顾吗?你对花飞雪无意又不是你的错,他用不着这么挟私报复吧?”
“花飞雪毕竟是他的女儿,难道你要他胳膊肘往外拐吗?”东陵辰醉依然毫不在意,“何况你是了解我的,是否能得到紫蟾宫的支持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君清夜沉默下去,片刻后突然展颜一笑:“说的对,是我多虑了,你根本就不在乎。依我看,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怎样才能赢得沙姑娘的芳心吧,否则你恐怕真的得出家为僧了!”
东陵辰醉苦着脸斜了他一眼:“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我怕你咬我。”君清夜陪着笑脸,又往后挪了挪。
东陵辰醉懒得理会他,收回目光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丫头,我该怎样才能打动你呢?真是伤脑筋呢……
眼见天色已晚,凤凝练便给小小洗了澡,又用毛巾擦干,接着把它放在了床上。小小抖抖身上蓬松的毛毛,看着凤凝练舔了舔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凤凝练忍不住失笑,轻轻点了点她它的小鼻头:“你这小家伙,日子算得倒清楚,简直比人还聪明。”
说着她取了自己一滴血给小小服下,又服了小小的血,这才拿着换洗的衣物往浴室而去:“乖乖在这里等我,我要去洗澡了。”
小小乖巧地叫了一声,趴在枕头边将下巴搁在两只小爪子上,开始还眨啊眨地盯着浴室的方向,片刻后便轻轻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一团银白色的光芒便慢慢笼罩了它小小的身体……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凤凝练才回到房间准备歇息。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小小身上,却惊讶地停住了脚步,并且本能地捂住了嘴,生怕发出任何声音坏了大事。
床上的小小依然趴在枕头边一动不动,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也紧紧地闭着,周身有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仿佛母亲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它。
过了好一会儿,那团银白色的光芒便一边流转着一边慢慢往它的体内渗透了进去,终于消失不见。直到此时,一动不动的小小才突然轻轻颤了一下,跟着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一瞬间凤凝练已经发现,面前的小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若是在别处看到,恐怕她都不敢认了!
它身上那原本雪白的毛竟然完全变得晶莹剔透,仿佛水晶精雕细琢而成,在烛光下闪烁着璀璨而华美的光芒,简直非语言所能描述。
另一个最为显著的变化是它的瞳孔,已经由原先的漆黑变作了此刻的血红,同样如同晶莹剔透的红水晶,简直比身上的毛还要璀璨夺目!
总之如今的小小仿佛在突然之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就好比原先只是玻璃,如今已经升级成了水晶制品!
看到凤凝练,小小很是开心,嗖地蹿到了她的怀里,小嘴巴在她的胸前拱来拱去,玩得不亦乐乎。而在这一瞬间,凤凝练突然想起了龙在天当日说过的话:有惊喜。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惊喜?小小如今的变化就是给它喂食自己的鲜血的缘故吗?不过小小变成这个样子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呢?看来等龙在天再来的时候,还得好好问问他。
刚刚完成升级的小小精力充沛,所以显得异常兴奋,竟然不让凤凝练睡觉,一直拉着她陪它玩耍。为了休养身体,凤凝练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早就闲得快要发霉了,倒也没有多少睡意,便干脆陪着它一直玩到后半夜才熄灯就寝。
钻进被窝,小小直接靠在她心口的位置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咂咂小嘴睡觉。凤凝练爱怜不已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随后打个呵欠,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不过在半睡半醒之间,她却模模糊糊地觉得一股微微的暖流正源源不断地渗进她的心口,并迅速散到了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适。有心起来查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紧跟着却感到一阵晕眩上涌,终于彻底睡了过去。
因为昨夜睡得太晚,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凤凝练才总算睁开了眼睛。紧跟着她便感到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十分舒服,经脉之中更是有一股暖暖的气流在来回穿梭运行,令她不自觉地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我的灵力不是全都废掉了吗?
下一刻,意识进一步回归,她再度发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体内的气流并不是自己生产出来的,而是来自外部的支援,因为一股暖流正沿着她的心口传入体内,如同一阵和风细雨,虽然力道并不强烈,但却源源不断!
眉头一皱,凤凝练低头一看,才发现小小仍然蜷伏在她的心口,她不由心中一动,立刻将身体往外挪了挪,果然发现那股暖流立刻停止了输送!
这么说,她是在吸收小小体内的力量?瞧它这不够塞牙缝的样子,会不会把它给吸干了呀?
正在担心,小小已经被惊醒,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她,呀呀地叫了两声算是打招呼,跟着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毛,又甩甩头,活动活动四肢,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尽管如此,凤凝练依然有些紧张,忙把它抱起来举到面前,关切地问道:“小小,你没事吧?”
小小眨眨眼,侧着脑袋看看她,顺便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还调皮地甩甩小尾巴。见它半点软弱无力的样子都没有,凤凝练总算稍稍放了心,这才起床洗漱之后带着它来到了大厅。
柳香缇等人刚刚将饭菜摆上桌,见她到来纷纷打招呼。不多时,东陵辰醉也进了大厅,招呼她坐下吃饭。凤凝练刚刚落座,闻到香味的小小便嗖地蹿了出来,趴在特意为它准备的小碟子上吃得不亦乐乎。
然而骤然见到小小的样子,东陵辰醉明显吃了一惊,甚至失声惊呼:“啊!小小居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凤凝练抬头看着他:“昨天晚上,我还正要问问你呢,小小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一会儿之后,东陵辰醉脸上的吃惊还未能完全散去,只是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你对灵兽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怎么会想到用这个方法来加快小小升级的进度的?”
升级?凤凝练闻言先是一愣,跟着不由恍然:“原来小小的改变是因为升级?也就是说它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七级灵兽了?”
“嗯。”东陵辰醉点了点头,“大多数人都以为七级灵兽便属于最高级别,其实不是的。极少数的灵兽在达到七级以后仍然可以继续提升,从而到达八级或者更高。”
凤凝练点头:“更高是多高?最高级别的灵兽是怎样的?”
“不知道。”东陵辰醉居然摇了摇头,“根据史料记载,到目前为止灵兽所能达到的最高级别是十级,再往上便没有任何记载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否存在。小小如今的样子,应该属于八级无疑。”
凤凝练转头看了看一边吃饭一边甩着小尾巴的小小:“那它会怎样?会有哪些本事?”
第96章 流言猛于虎
东陵辰醉笑笑:“至少如今在整个流云帝国,能够达到八级的灵兽只有它自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现在它的攻击力在所有灵兽当中绝对是一流的,只要它一出现,有时甚至根本不必动手,五级以下的灵兽只需看到它便会吓得退避三舍,连靠近都不敢。”
凤凝练闻言忍不住咋舌:“这么厉害?那若是动起手来呢?”
“横扫千军,所向披靡。”东陵辰醉倒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这种雪玉貂身材小巧,本就以速度奇快见长,发动攻击时令人防不胜防。如今它提升到八级,速度已经比闪电还要快,体内的剧毒更是厉害无比,只要沾到人的肌肤,哪怕连痕迹都留不下,也一样可以令对方瞬间中毒,失去反抗能力。换句话说,如今只要有它在,哪怕你仍然丝毫灵力都没有,绿阶以下包括绿阶的高手也休想伤到你一根头发。”
凤凝练越发惊奇不已,眼中闪烁着一抹淡淡的兴奋:“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捡到宝了?”
“你才知道啊?”东陵辰醉挑了挑眉,笑得见牙不见眼,“雪玉貂若非这等世间奇珍,怎会令世人抢破了脑袋?当日你用雪玉貂的血救了花飞雪的命,我又怎会那么轻易地答应你任何条件?”
这才真正开始认识到雪玉貂的价值,凤凝练也才开始相信正如东陵辰醉所说,她是得到了上天眷顾的人。不过开心之余,她仍然有些疑惑:“你刚才问我怎么会突然想到加快小小升级的法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知道我对小小做了什么了吗?”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给小小喂了你的血,并且取它的血服下,三日一次,连服一个月,然后停一个月,对不对?”
凤凝练点头:“一点都不错,也就是说,小小就是因为这个才那么快升到八级的?”
“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东陵辰醉又点了点头,“别忘了你是阳系体质,你的血几乎跟小小的血一样珍贵,当然可以帮它提升速度。同样的,因为你也服了它的血,所以修习灵力时也会事半功倍,速度快到令人无法想象。还有,成为八级灵兽之后,它体内便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出一股灵兽特有的力量,只要靠近它,这股力量就会传入你的体内,又可以更快地帮你提升灵力。这是一件双赢的事,而且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循环。”
凤凝练听得有些晕头转向,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她可以从小小身上得到很多好处。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有些担心:“但是它这么小巧玲珑,会不会被我吸干啊?”
东陵辰醉忍不住失笑:“多虑了。我方才说过,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你们彼此服用了对方的血,而你又是阳系体质,小小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从你体内吸取它所需要的力量,然后再转变成你所需要的力量还给你,只留下少量一部分供它自己所用。所以我才说你是得到上天眷顾的人,因为现在就算你偷懒不修习内功,小小也会每天不间断地给你提供灵力,让你慢慢变成高手的。”
凤凝练眨眨眼,瞬间作出决定:“那我得结结实实地把小小藏起来,这要是被别人看到,还有我的份吗?”
东陵辰醉看着她,笑得勾魂夺魄:“这你放心,只要你还留在安陵王府,我保证没有人敢碰你一根指头。”
“早晚会走的,我又不会永远留在这里。”凤凝练摇了摇头,“所以我还是得靠自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东陵辰醉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法子的?”
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凤凝练自是实话实说:“龙门主告诉我的,但是他并没有告诉我这样做的目的,只是说只要照做就会有惊喜。”
东陵辰醉立刻目光一闪:“龙在天?又是他?他知道的倒是不少。不过你也别误会,我之前没有告诉你这一点不为别的,只是想等你达到绿阶之后,那样把握更大一些。”
凤凝练点头笑笑,什么也没说,心下却有着自己的计较:如果东陵辰醉说的都是真的,那就表示她应该可以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达到绿阶,希望这次不要再出任何差错。
东陵辰醉则似乎也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也只是继续低头吃饭,并不曾再开口。
吃过饭后,凤凝练要前往随心苑找韩修子,请教一些炼丹方面的问题。按照惯例,仍然由柳香缇陪她一起。
见过了韩修子,把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掉,两人便往回走去。走到半路,凤凝练觉得有些劳累口渴,便提议找个茶馆歇息一下,喝杯茶再走。
选了路边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茶馆入内,柳香缇吩咐店小二泡了一壶好茶过来,并特意选了一个清静的角落。不多时,茶水送了上来,两人刚刚喝了几口,便听到周围热闹的交谈声中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薛婉碧。
不就是那位近日大出风头的薛大郡主吗?两人对视一眼,倒要听听世人究竟会议论些什么。
“那次你说薛大郡主才是真正的月中仙子,安陵王已经决定娶她做安陵王妃是不是?”
“是啊,怎么了,难道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告诉你吧,我刚刚打探到一些内幕消息,原来安陵王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什么?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安陵王喜欢的还是月中仙子?”
“当然不是,安陵王早就拒绝了紫蟾宫的提亲,他跟月中仙子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说他对薛大郡主无意?薛大郡主貌若天仙,又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莫非这样的人还配不上他?”
“那是当然,安陵王可亲口说过了,薛大郡主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太不自量力了!”
“安陵王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那是,我这是内幕消息嘛,绝对可靠。而且安陵王还说过,就算薛大郡主双系同修又怎么样,他根本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紫蟾宫的少宫主他都不要,何况不过是区区极乐侯的女儿?她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造谣!”柳香缇终于听不下去了,不由咬牙低声说着,“主子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们这是诽谤!”
凤凝练不在意地笑笑:“树大招风,也很正常。我想对于这样的议论安陵王早就习惯了,根本不会理会。”
柳香缇依然有些愤愤不平,却暂时住了口,继续注意地听着。
“月中仙子也不要,薛大郡主也不喜欢,安陵王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子啊?依我看薛大郡主就很不错嘛,普天之下还不知有多少男子想要娶她为妻而不得,安陵王居然如此不懂得珍惜?”
“那咱就不知道了,反正安陵王说过,薛大郡主他是绝对不会喜欢的,不够格。”
接下去众人又就这番话议论纷纷,周围渐渐变得嘈杂起来。凤凝练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环境,当下示意柳香缇结账,很快离开了茶馆。
向前走了片刻,凤凝练突然淡淡地笑笑:“这些话要是传到薛婉碧的耳中,她必定气得不轻。”
“气死才好呢!”柳香缇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瞧她那鼻孔朝天的样,一看就来气!”
凤凝练又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二人便往安陵王府而去。
“什么?真的?”
极乐侯府内,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洛银屏突然腾地站起身,怒目圆睁,厉声喝问。
站在她面前的丫鬟顿时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连连点头:“是!是!夫人,他们、他们真的这样说……”
洛银屏脸上的愤怒更加浓烈,仿佛要杀人一般:“安陵王……安陵王实在是太过分了,害了我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来侮辱我另一个女儿!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
薛婉碧坐在一旁,低头抚摸着趴在她脚边的狮子,看似与平常一般清冷孤傲。但若仔细一瞧,便会发现她抚摸着狮子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且泛着微微的颤抖。
听到下人的转述,薛婉玉却觉得心头暗喜,若不是有些顾虑,只怕就会仰天狂笑,借以表达心中的兴奋了:哼,我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别说是嫁给安陵王,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肯要我,你凭什么就能做安陵王妃?安陵王看不上你才好呢!本来你整天臭着一张脸,就够自以为是了,如果真的成了安陵王妃,恐怕这帝京城都装不下你了,你眼里还能有我们这些亲人吗?
幸好洛银屏虽然在狂怒之下,也知道人多嘴杂,便挥手命侍女退了下去,这才狠狠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继续咬牙咒骂:“可恶的安陵王,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抢着要嫁给他了吗?可笑!可笑!”
“就是。”薛婉玉故意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并尽力掩饰着眼中的笑意,“姐,安陵王如此侮辱你,你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呀!无论如何得给他些教训,免得他这么到处破坏你的名声!”
第97章 怒不可遏
薛婉碧仍然不抬头,只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狮子的脑袋,冰冷的脸上泛着隐隐的怒气,语气也显得十分不屑:“安陵王算什么,我根本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又何必理会他说些什么?像他那种人说出来的话,不能当真。[..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他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哎!”薛婉玉似乎生怕她还不够生气,专门捡这些最难听的话重复,“大姐,你也听到了,现在满帝京城的人都认为是你异想天开,是你死皮赖脸地缠着安陵王,舔着脸地非要嫁给他呢!安陵王一贯眼高于顶,风流成性,他说出这种话来可是没有人会怀疑的,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你的脸可往哪儿放啊?”
这几句话显然说到了重点,薛婉碧的手骤然一停,眼中已经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不错,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安陵王继续这样破坏你的名声!”洛银屏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着,“我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岂能任由他这般糟蹋?我去找他!”
听到那些传言,洛银屏比正主儿薛婉碧本身都难以接受,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薛婉玉。虽然他们尽力隐瞒,但薛婉玉再也不能有孕之事还是慢慢传了出去。如今在民间已经流传着多个版本,其中传得最广的居然基本上接近事实,都说薛婉玉是为了勾引安陵王才不惜给自己下药,结果不但没能得偿所愿,反而害得自己落得个半死不活的下场。一时间,极乐侯府简直成了帝京城的笑柄,背后还不知有多少人在幸灾乐祸地议论!
正因为如此,如今极乐侯府的人只要出现在公众面前,便会有人在背后指着他们的脊梁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种感觉,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体会不到的,简直令他们无地自容,根本抬不起头来!
最感到颜面大失的自然还是极乐侯薛青峰,洛银屏还可以躲在家中,落个眼不见心不烦,可薛清峰每每上朝之时,都要承受文武百官或同情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张老脸几乎都要丢尽了!
正因为如此,他们都迫切需要一个机会来挽回颜面,重振极乐侯府的雄风!就在他们绞尽脑汁却一筹莫展之际,薛婉碧横空出世,从天而降,居然一举将月中仙子的风头压得死死的,瞬间成为了帝京城最光芒四射的人物,怎不令他们欣喜若狂?
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地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薛婉碧身上,将她当作神仙一样膜拜,全府上下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莫说是有言语上的不敬,就算是一个不该有的眼神都绝不会出现!
可是现在,安陵王却将他们这个神仙一样的女儿说的如此不堪,怎能不令洛银屏狂怒不已,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再加上安陵王已经害了薛婉玉,她当然更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简直要被浑身不停冒出的怒火给烧焦了!所以纵然知道绝不是安陵王的对手,她居然还勇气可嘉地想要前去找他理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比较起来,薛婉碧眼中的怒意却更深沉,更冰冷,更令人不寒而栗。看到洛银屏的举动,她眉头一皱,随随便便一伸手,指缝间蓝光一闪,便见洛银屏惊呼一声,整个人已倒飞了回来,重新安安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她的灵力修为已经到了收放随心的地步,的确是帝京城第一女子高手!
女儿如此厉害,洛银屏自是万分开心,但此时她却顾不上夸赞,怒气冲冲地吼道:“为什么不让我去?安陵王如此羞辱于你,我绝不能放过他!”
“那只是传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薛婉碧淡淡地开口,“我回到帝京的时间虽然还不长,却已听到老百姓对安陵王有诸多议论,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内容,谁知道那些话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我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的确出自安陵王之口?”
倒是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洛银屏不由一愣:“这……”
薛婉碧挑唇一声冷笑:“没有是不是?那你凭什么找上门兴师问罪?如果安陵王来个矢口否认,你又能如何?”
洛银屏总算渐渐冷静下来,却越想越是不甘,不由咬牙:“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虽然我们没有证据,但那些话十有八九就是安陵王说的,否则百姓们怎会传得那么有鼻子有眼?还有,那像是安陵王会说出来的话,他一贯就是这么狂傲成性!”
薛婉碧依然微微地冷笑着,并不打算有任何举动:“他怎么狂傲是他的事,与我无关。那些话也不必理会,等新鲜感过去了,自然也就没有人议论了。”
洛银屏看着她,不由皱了皱眉: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点太淡漠了,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知道的是因为她清高冷傲,不屑与凡人为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软弱可欺,怕了安陵王呢!
可是不等她想出什么话劝劝薛婉碧,便见她慢慢站了起来:“我累了,先回房歇着了。夏荷!”
一声招呼,便见一个鹅黄衣衫的丫鬟快步而来:“是,小姐有什么吩咐?”
薛婉碧点了点头:“玉琮饿了,带它下去好生伺候。”
夏荷是薛婉碧的贴身丫鬟,这十年来一直陪她在巫山派学艺。自从薛婉碧收服了这头七级灵兽,便为它取名玉琮,平日里都是由夏荷负责照顾的。虽然同为七级灵兽,玉琮却不像小小那样排斥其他人的靠近,它对夏荷虽然从不亲近,但也没有太多敌意。
听到吩咐,夏荷答应一声,上前小心地牵着玉琮离开了。等薛婉碧也离开大厅,薛婉玉才不屑地撇了撇嘴:“嘁!还以为救星终于回来了,想不到……大姐也太胆小了,亏她还是什么蓝阶高手呢,连我都不如!”
洛银屏心下虽然也有些不满,却立刻瞪了她一眼:“不许胡说八道!你姐姐这不叫胆小,而是做事谨慎!不像你,莽莽撞撞,惹出祸来还得我们帮你担!”
薛婉玉又哼了一声,语气更加酸溜溜的:“你还说我?当初若不是你答应了太后的计划,我怎么会有今天?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们两个害的,你还好意思说我?”
洛银屏本就满心烦躁,一听这话自然更加气恼。但转念一想,薛婉玉的确十分可怜,只得强忍怒气挥了挥手:“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咱们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帮你报仇吗?”
“嘁!有什么办法好想?”薛婉玉更加不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大姐,可她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她还一脸不咸不淡……”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有这样说亲姐姐的吗?”洛银屏不由有些生气,立刻斥责了几句,“我已经说过了,你姐姐不是胆小,只是不像你那么莽撞,她无论做什么都必须有全盘的计划,想好退路才可以,否则后患无穷!算了,你也不懂,不跟你说了!”
眨眼间大厅里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薛婉玉自是气恼不已,同样起身甩袖而去:“我不懂?好,我不懂,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天衣无缝的计划!”
虽然号称有些劳累,可是回到房间之后,薛婉碧却只是负手站在窗前,俏丽的脸上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清高冷傲如她,当然忍受不了在东陵辰醉心中竟然只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在整个帝京城,谁人不知她才是真真正正的月中仙子,比花飞雪更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物?
放眼整个京城,乃至整个流云帝国,还有哪位女子高手能像她一样双系同修,而且已达蓝阶,并极有希望达到紫阶?更何况她的成就已是绝大多数男子高手所不及!
而这一切的一切在东陵辰醉眼中,竟然只是一只癞蛤蟆,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或许这话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她还不至于如此,可是东陵辰醉居然如此看她,她便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眼前慢慢浮现出一张空灵精致,倾国倾城的脸,薛婉碧突然冷冷地笑了一声:“安陵王,看来当年的事你都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虽然大多数人都认为那件事已经做不得数,可是这些年来,我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呢!所以我会在恰当的时候提醒你的,放心吧!”
一大早,薛婉玉就在府中到处溜达着,满脸烦躁不堪。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受害最深的当然还是她,原本太后还答应尽快帮她找个好人家,可是紧跟着薛婉碧便回到了极乐侯府,太后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哪里还有工夫理会她这个半残废?
可是所有的后果都是她造成的,她凭什么甩手不管?不行,必须找机会再去提醒提醒她,不要忘了为这件事承担责任!想躲清闲的,门都没有!
正气恨恨地想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交谈声,她不由脚步一顿,正好听到夏荷的半句话:“……都已经伺候好了,小姐放心吧。尤其是小贝,这几天可能吃呢!”
小贝便是薛婉碧的另一只七级灵兽,也就是那条白蛇。上次暗算凤凝练不成,反而连累她的灵兽,也就是那条青蛇死在了东陵辰醉手中,薛婉玉气恨之余,一直想要再物色一只合适的灵宠。不过可惜,她虽然看中了薛婉碧的这条蛇,却知凭自己的本事根本驾驭不了七级灵兽,也就没有多余开那个口。
第98章 借刀杀人
二人既然在聊灵兽的话题,薛婉玉自然不怎么感兴趣,转身就要走,却同时听到薛婉碧开了口:“一定要小心伺候小贝,它可是我的杀手锏!别看玉琮的个头比它要大的多,但旁人一看到玉琮的样子便先起了戒备之心,尤其在与高手对决时,很难一击得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小贝则不同,它本身就小巧玲珑,极易掩藏行迹,只需藏在袖中便可完全杀人于无形,灵力修为比较低的人直到毒发身亡都没有机会看到小贝的影子!”
杀人于无形?灵力比较低?
薛婉玉心中一动,似乎刹那间想到了什么,跟着屏住呼吸悄悄往前靠了靠,侧耳细听。
“哇!原来小贝这么厉害!”是夏荷发出的赞叹声,“普通人若是一看它和玉琮,肯定都会以为玉琮更凶猛吧?当然会把注意力都放在玉琮身上了。”
薛婉碧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小贝更容易杀人于无形。像你这种灵力修为比较低的人,更适合驯养这种灵兽,或许在关键时刻就能救了你的命。”
夏荷叹了口气:“奴婢倒是想,可是小姐也说了,奴婢本身的灵力修为就比较低,哪里有本事驯服七级灵兽呢?”
薛婉碧顿了顿,似乎在想什么办法,片刻后才接着说道:“你现在虽然还不能驯服七级灵兽,不过我可以教你一句咒语,只要你学会了,便可在短时间内指挥小贝发动攻击,以备不时之需。”
夏荷顿时大喜:“真的?多谢小姐!可是……可以吗?灵兽不是只听主人的话吗?它怎么会听我指挥?”
薛婉碧似乎淡淡地笑了笑:“正常情况下它的确只会听我的指挥,不过为了修习,我常年服用一种丹药,以增强体质,尽快提升灵力,所以小贝已经习惯了我身上这种味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贝一向由你负责照顾,你们之间也算是有些感情,只要你再将丹药带在身上,在极短的时间内它就会错以为你是我,从而听你的指挥发动攻击。”
夏荷自是惊奇不已:“太神奇了!还有这种事?”
薛婉碧点了点头:“当然我已经说过了,必须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只要稍稍耽误片刻,小贝就会发现异常,再也不肯听你的指挥了。所以一段时间之内,你只能用它发动一次攻击。”
“一次就够了。”夏荷倒是一点儿也不贪心,“用小贝发动攻击,是在生死关头拿来保命的,所以我会尽量不让自己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薛婉碧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我教你这个法子也不过是以防万一,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以为有了它便万事大吉天下无敌了,那样只会让你死的更快。来,仔细听好咒语。”
说着她放慢速度将咒语念了三遍,知道这是保命的玩意儿,夏荷学的当然异常用心,很快便把那句繁复的咒语牢牢地记了下来。
让她连续念了好几次,确定没有任何差错,薛婉碧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事的时候就多默念几遍,不过千万不要让旁人知道。”
夏荷答应一声:“是,多谢小姐成全。”
薛婉碧点头:“还有,小贝喜欢昼伏夜出,白天一定不要去打扰,让它好好休息!”
夏荷又答应了一声,便见另一名丫鬟疾步而来:“大小姐,饭已经做好了。”
薛婉碧答应一声,起身离开了。不过在转身的刹那,她眼角的余光往这边扫了一下,唇角浮现出一丝含义不明的冷笑。
确定三人都已去得远了,薛婉玉才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杀人于无形?这倒是好得很呢……
“主子,慕容公子的密信。(..info好看的小说”
安陵王府内,君清夜将一封信呈到了东陵辰醉面前。东陵辰醉展开一看,目光顿时微微一凝:“果然是他。”
君清夜好奇地伸长了脖子:“谁?幕后主谋吗?慕容公子他们经查出来了?”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幕后主谋倒是还不曾露面,不过夜云他们查到了一条线索,原来知府卢有道是太子哥哥的人。”
君清夜恍然地点了点头,眼珠一转跟着说道:“当日见事情败露,慕容端正等人口口声声说要请官府来主持公道,会不会就是因为他们早就与卢有道有所勾结?卢有道又是太子的人,那幕后主谋岂不就是……”
被自己这个推测吓了一跳,君清夜不自觉地住了口,本能地四处瞄了瞄。东陵辰醉不在意地笑笑:“夜云他们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让我多加小心。”
“慕容公子他们好厉害,居然这么快就查清了真相。”君清夜不由赞叹了一句,接着却有些不解,“可是太子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想将慕容世家收为己用?”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笑得邪肆:“不愧是本王的人,跟在本王身边那么久,总算学聪明了!”
“多谢主子夸奖!”君清夜喜滋滋地抱了抱拳,眉开眼笑地说着,“可是太子殿下是不是忒天真了点?世人皆知慕容公子是下一任的家主,而他又是您的生死之交,一旦他真的出了事,慕容端正便率领整个慕容世家转而支持太子,世人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这些太子哥哥当然早就想到了,只不过他根本就不在乎。世间风云多变幻,原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算世人起疑,也明白那只是皇室内部屡见不鲜的皇位之争罢了,对大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君清夜沉默片刻:“倒也是,只可惜他忙活半天还是徒劳一场,也算是活该。主子,既然找出了幕后主谋,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片刻后微微吐出一口气:“太子哥哥为人精明,他绝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等着我们去指证他的。而父皇最恨的就是手足相残,到时他若来个矢口否认,我们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反而不美。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不能轻举妄动。”
君清夜点头:“那慕容公子呢?他会愿意就这么放过太子吗?”
“他会的。”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点头,“夜云从来就是个做事懂得进退,知道轻重的,因此他不但不会坚持找太子报仇,还在信中叮嘱我千万要沉住气,不可打草惊蛇,只是注意小心提防太子哥哥,免得他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就好。”
君清夜这才放心:“果然不愧是慕容公子,既如此,你也不要着急,我们完全可以等待更好的机会。再说,纵然慕容端正他们与太子有所勾结,但动手杀人的那几个凶手已经被你拿下了,慕容先生夫妇的大仇也算是报了一多半。”
东陵辰醉笑笑,点了点头:“我明白,等待更好的机会!给夜云回封信,记住,把这句话写上。”
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要报就报个彻彻底底,争取将对方一举除根,免得后患无穷。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宁愿等待更好的机会。这就是东陵辰醉的原则。
不过,报仇虽然不可以,小惩大诫也蛮有趣的……
东陵辰醉突然阴恻恻地笑了笑,那绿莹莹的目光和森森白牙交相辉映,吓得君清夜不住地缩脖子,悄悄往门口的方向挪一步,再挪一步,又挪一步……
“哎呦!”一个不注意,正好撞到刚刚进门的柳香缇身上,把人家小姑娘撞得一个趔趄,痛得直嚷嚷:“清夜你干嘛?撞死我了!这是赶着投胎啊还是逃命啊?”
君清夜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讨好地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这不赶着逃命吗?”
柳香缇忍不住失笑,绕过他上前几步禀报:“主子,宫里来人了,说太后要你和沙姑娘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不过话又说回来,难怪清夜那么赶着逃命了,主子那是想咬谁呢?龇牙咧嘴的,还眼冒绿光,狼王附身啊?
东陵辰醉拿尖尖的门牙在下唇上磨了磨,然后才点了点头:“知道了,去叫丫头过来。”
跟着东陵辰醉入了宫,凤凝练其实约略可以猜到洛太后的目的。一路进了太后寝宫,内侍却将二人领到了一座偏殿之中,跟着弯腰施礼:“请沙姑娘在此稍候,太后有旨,先请安陵王入内一叙。”
凤凝练点头:“那你先去吧。”
东陵辰醉一张口,原本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眼珠一转,他却只是笑了笑便转身而去。只是在转身的同时背负起了双手,放在上面的右手极快地做了一个隐秘的手势,隐秘到就连凤凝练都不曾察觉。
那个手势的意思很简单:保护她,万无一失。而接受这道指令的人,是藏身在暗处的东卫,东凌辰醉最隐秘、最忠诚的守护力量。
来到太后面前,东陵辰醉上前几步行礼:“参见太后,不知太后召见所为何事?”
“哼!醉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不等他话音完全落地,洛太后便砰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虎着脸厉声呵斥着,“人家从来不曾招你惹你,你却说出那样的话,你可知会对人家的名声造成多大的影响?”
知道她说的乃是薛婉碧之事,东陵辰醉立刻满脸无辜:“太后明察,那些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有人在造谣生事。”
“得了吧,也就你说得出那样的话。”洛太后嗤之以鼻,脸色依然阴沉,“哀家知道,你一贯瞧婉玉不顺眼,可你不能拿婉玉跟婉碧相提并论啊,她们俩可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你该不会以为婉碧也跟婉玉一样吧?”
第99章 出事了
东陵辰醉不在意地笑笑:“不管她们在天还是在地,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还有,那些话的确不是我说的,太后若想知道,只需给我一点时间,我便可查出到底是谁在唯恐天下不乱。(..info好看的小说”
洛太后微微一声冷笑:“你那的手段哀家还不知道吗?只要你愿意,有的是人出来替你顶罪!你说,你是不是为了讨沙曼华的欢心,才故意这样诋毁婉碧的?”
东陵辰醉挠了挠眉心,跟着叹了口气:“太后这是非要逼我把话说的难听一些不可了?那我不妨告诉太后,不管薛婉碧好到天上还是坏到地下,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兴趣诋毁她。太后,你了解我,如果不是我在乎的人,我管她是阿猫还是阿狗?”
洛太后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不住地冷笑:“醉儿,话不要说得太满,你还没有见过婉碧吧?无论是样貌还是灵力修为,她都比花飞雪强了太多太多,那样的女子才真正配得上你,你可千万不要为了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阿猫阿狗,就把真正属于你的人给错过了呀!”
这老太太,做媒做上瘾来了?她总共就那么俩外甥女,就这么急着往他的怀里塞吗?
淡淡地笑了笑,东陵辰醉摇了摇头:“太后你也知道,我跟极乐侯府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们恐怕会成为永远的敌人……”
“不,不是的!”洛太后忙不迭地摇头,“之前那件事全都、全都是一场误会,其实并不是谁的错,要怪就怪那个在幕后下黑手的人,所以只要你跟婉碧成了好事,两家不就化干戈为玉帛,从此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吗?”
我佩服你的想象力,面对这个自以为聪明绝顶的洛太后,东陵辰醉只觉无力吐槽,干脆正色说道:“太后,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说,别说现在我们只能成为永远的敌人,就算不是,我跟薛婉碧也不可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想要的人,我会自己去找,不劳别人费心。”
洛太后那个气呀,气得直想拍桌子骂人,恨不得跳起来给东陵辰醉两个耳光,或者干脆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从前他看不上薛婉玉也就算了,可是薛婉碧怎么就也入不了他的眼呢?她横看竖看,薛婉碧都比沙曼华强了无数倍,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一定会选择薛婉碧,而东陵辰醉却偏偏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选择,那只能说明他不正常!
还有一种解释,就是沙曼华的确会妖法,她已经彻底控制了东陵辰醉的神智!
“没有别的事了吧,那我先告退了。”东陵辰醉居然站了起来,“啊对了,太后叫丫头来有何吩咐?”
“急什么,哀家还没有说完呢!”几乎是出于本能,洛太后居然垂下了眼睑,并拿起手帕轻轻沾了沾唇角,冷冷地说着,“哀家就是想当面警告她,不要对你有任何痴心妄想。你把她留在身边的原因哀家可以体谅,但那是哀家可以做出的最大的让步,除此之外,她休想再跟你有任何进一步的关系!如果她还没有弄明白这一点,哀家不妨再当面提醒提醒她!”
东陵辰醉看着她,突然苦恼地叹了口气:唉!这一点就大可不必了,如果丫头对我真的有什么痴心妄想,那才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呢!
洛太后自是不明白他在叹息什么,冷笑一声说道:“醉儿,机会并不是时常都有的,婉碧也不是非嫁给你不可,你若真的那么不懂得珍惜,到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让别人来享受本该由你享受的一切好处,你再后悔可就晚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东陵辰醉懒懒地打个呵欠,依然无动于衷:“太后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薛婉碧带来的好处究竟该属于谁是上天早已注定的,强求不来。”
“她是哀家的外甥女,哀家让它属于谁,它就得属于谁!”洛太后冷笑连连,目光中透着一丝阴狠,“醉儿,哀家不过是念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才处处为你着想,你若再这么不知好歹,恐怕哀家就只能便宜别人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明白她的意思,东陵辰醉反而笑得更加邪肆风流:“要怎么做是太后的自由,我可没有权利干涉。不过我再说一遍,是我想要的人,谁都逃不开,不是我想要的人,谁都别想踏进安陵王府一步。至于太后想跟丫头说的那些话就免了,没有必要。还有,那些关于薛婉碧的议论的确不是我说的,我没那么无聊。”
说完他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而去。洛太后又急又怒,却没有本事强行将他留下,不由咬牙咒骂了一句:“可恶!又白忙活一场!看来,是得想想别的法子了,不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婉玉到底成功了没有?为什么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又出了什么问题?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头……
刚刚想到这里,心腹杨剑雄突然急匆匆地奔了进来:“太后,偏殿那边出事了!”
“什么?”洛太后吃了一惊,腾的站了起来,“走,快去看看!”
虽然独自一人留在了偏殿之中,凤凝练却并没有多想,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可是不久之后,本能的警觉却令她目光微微一凝:有人来了。
果然,片刻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一名宫女带着薛婉玉走了进来。两下里目光相接,她含笑点头:“原来是薛郡主,曼华有礼了。”
仇人相见自是分外眼红,薛婉玉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却不得不拼命控制着自己一声冷笑:“算了,本郡主受不起,谁让你是安陵王的新宠呢?只要仗着他的势,宫里宫外你只管横着走,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早就知道安陵王一向这么牛掰,凤凝练却从未仗着他的势做过什么。当然,薛婉玉是不会相信的,她也就懒得多费唇舌,只是浅浅一笑住了口,不再自讨没趣。
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宫女已经奉了一杯热茶上来,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太后正在跟安陵王叙话,请郡主稍候。”
薛婉玉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那宫女便转身退了下去。端起茶碗轻轻啜饮了一口,她眼珠一转,突然重重地将茶碗扔在桌面上厉声喝道:“对了!本郡主还忘了问问你,为何诋毁我姐姐的名声?”
虽然她发作的有些突然,凤凝练却丝毫不曾动容,依然浅浅地笑着:“不知郡主此言何意?我几时诋毁过令姐的名声?”
“你休想狡辩!”薛婉玉呼的站了起来,一根手指早已点在了凤凝练的鼻子上,“分明是你到处散布谣言,说本郡主的姐姐是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等等,你以为本郡主不知道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凤凝练忍不住轻轻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她必定不信,却仍然想要解释两句。然而就在此时,她突然发现薛婉玉的嘴唇迅速地动了几下,似乎念了一句什么!
陡然意识到不对劲,凤凝练眼中光芒一闪,跟着便看到一道白光嗖地从薛婉玉的袖中射出,瞬间笔直地射到了她的面前!
尽管那道白光的速度极快,几乎已经化作了一道闪电,然而凭借前世身为盗神练就的锐利的眼神,凤凝练仍然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条白蛇,而且应该就是薛婉碧的灵兽!
来不及过多思考,她脚步一动就要躲闪,谁知心念不过刚刚转到这里,原本趴在她怀中睡大觉的小小便嗖地蹿了出来,以比闪电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便看到那条白蛇突然消失,身在半空的小小猛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嗖地窜回到凤凝练身上,蹲在她的肩头晃了晃小尾巴,口中还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显得十分兴奋,仿佛捡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
白蛇飞出的一瞬间,薛婉玉的脸上充满了兴奋,恨不得立刻就看到凤凝练横尸当地,一命呜呼!然而这一刻,她脸上所有的兴奋全部僵住,除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小贝呢?小贝哪里去了?要是把小贝给弄丢了,大姐还不得活剥了我?
而刚才那堪称电光石火的一幕已经落入了凤凝练的眼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条白蛇并不是突然消失了,而是直接落入了小小的口中,成了它的美餐!本来小小就对那条白蛇垂涎欲滴,这次总算是一饱口福了!很好,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转头往肩上看去,果然发现小小正可劲儿地嚼着喷香的蛇肉,那白蛇的尾巴还露在外面,随着它咀嚼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十分可怜。没办法,谁叫它跟了个不靠谱的主子呢?
薛婉玉原本还一脸莫名其妙,可是当她顺着凤凝练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小贝!你、你居然指使雪玉貂吃了小贝,我杀了你!”
尖叫声中,她挥舞双掌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劈头盖脸地冲着凤凝练攻了过去,招招都不离她的要害,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反正小贝已经死了,薛婉碧肯定不会放过她,倒不如趁机将责任推到凤凝练头上,如果能就此把她除掉,也算是大功一件,赔上一条白蛇算什么?想到此,薛婉玉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干脆趁着凤凝练躲闪的机会呛啷一声拔出宝剑,狠命猛刺。
第100章 好命苦
对凤凝练来说,对付薛婉玉并不是难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眼见对方仗剑攻来,她闪身躲开,眉头一皱说道:“若不是你企图用白蛇伤我,它怎会落入小小口中?你根本就是自食其果。”
“放屁!胡说八道!你去死!”急怒攻心之下,薛婉玉居然破口大骂,哪里还有郡主的样子,根本连骂街的泼妇都不如。
凤凝练眼中立刻掠过一抹冷锐,脚步一错向后退开,跟着冷声吩咐:“小小,给她个教训。”
刚刚享受了一顿美餐的小小精力正旺盛得不知如何发泄,听到吩咐,它兴奋异常,啾一声向着薛婉玉扑了过去。薛婉玉大吃一惊,哪里还顾得上对付凤凝练,立刻长剑一挥,向着小小劈去。
敢拿小贝当美餐,我杀了你!
可惜,已经升级完成的小小可不像白蛇那么好对付,眼见长剑劈来,它轻轻巧巧地一个转身便绕过长剑径直扑到了薛婉玉面前,狠狠一爪子挥到了她的脸上!
它的速度已经比闪电还要快,凭薛婉玉这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是对手?突然感到脸颊上一阵剧痛,跟着有热乎乎的液体流下,她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后退几步厉声尖叫:“啊!我的脸,我的脸完了!啊!”
当啷一声,她手中的长剑已经掉在地上,两只手虚空着捧在脸前,却不敢去碰触脸上的伤口,只是不停地尖叫:“我的脸,我的脸!救命啊!快来人!”
嗖的一声轻响,面前已经多了一道人影,却是东陵辰醉。.info径直窜到凤凝练面前,他眉头一皱:“怎么样?”
凤凝练摇头:“我没事,只是她……”
东陵辰醉转头看了一眼:“怎么回事?”
凤凝练唇线一凝,简单解释了几句,便见东陵辰醉一声冷笑:“既然小小已经替你报了仇,那我们走吧!”
说完他一把握住凤凝练的手,转身就走。小小体内的剧毒厉害无比,先让她受尽折磨再一命呜呼,比直接杀了她更有趣。
薛婉玉简直怒不可遏,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站住!不许走!你们把我害成这个样子,就想一走了之?休想……回来!回来!你们回来!该死……救命啊,快来人!”
看着瞬间远去的两人,薛婉玉急怒攻心,几乎当场昏死过去。幸好就在此时,洛太后已经在杨剑雄的陪伴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眼看到她满脸是血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婉玉?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难道是醉儿伤了你?”
薛婉玉咬牙切齿地摇了摇头:“不是他,是那个畜生,它……啊!我的脸好痛啊,不对,好痒啊……死我了,啊!”
一边尖叫着,她突然不顾一切地在伤口上抓挠起来,很快便把那受伤的半边脸抓得血肉模糊,简直惨不忍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止如此,她的半边脸更是仿佛打了气一般迅速肿了起来,宛如猪头!小小体内带有剧毒,她如何承受得了?
看到她宛如鬼魅的样子,洛太后简直目瞪口呆,险些夺路而逃!幸亏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刻一咬牙嗖地上前,瞅准机会一指点在了薛婉玉的穴道上,便见她浑身一软,跟着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不敢耽搁,她立刻回身吩咐:“快,把她送回极乐侯府!”
杨剑雄答应一声,强忍恶心上前将薛婉玉打横抱起,迅速地离开了。
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洛太后不自觉地在偏殿内来回转了几圈,同时更加疑惑不解:怎么会这样?不是说那白蛇是七级灵兽,厉害无比,就算有十个沙曼华也能杀得干干净净吗?怎么到头来中毒的反而变成婉玉了呢?
沙曼华,我就不信你真的那么难对付!
“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出事了!”
正坐在窗前看书的薛婉碧动作一顿,立刻抬起了头:“什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夏荷眉头紧皱,刻意压低了声音:“杨剑雄刚刚把二小姐送回来,听说二小姐不但受了伤,而且还中了剧毒,都变得没有人样了!”
薛婉碧这才真正吃了一惊,不由放下书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夏荷刚刚摇了摇头,便听到房门被人敲得山响:“婉碧!婉碧你快来!婉碧!”
薛婉碧皱了皱眉,给了夏荷一个保持镇定的眼神,并示意她去开门。房门刚一打开,洛银屏便旋风一般刮了进来,哭得稀里哗啦:“快,快去救救婉玉,她快不行了!”
薛婉碧哪里还来得及多说,立刻赶到了薛婉玉的房间。冲到床前,一眼看到她满脸血肉模糊的样子,她不由咬了咬牙:“够狠的,这是谁下的毒手?”
隔了片刻,洛银屏才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一边哭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先别管这个,你快点救救她!她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薛婉碧立刻落座,拿过她的手仔细试了试,跟着眉头一皱:“我也看不出她到底中了什么毒,恐怕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解药。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婉碧虽然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却从未见过八级灵兽,当然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一听说她解不了这剧毒,洛银屏顿时急怒交加,眼泪更是哗哗地流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杨剑雄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昏死过去了!婉碧,能先让她醒过来吗?”
薛婉碧点头,先是点了她伤口周围的穴道,替她止了血,接着小心地将一股灵力渡入了她的体内。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洛银屏几乎已经无力悲伤,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这都已经是第几次半死不活地被人送回来了?是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都报应在女儿头上了?
好在片刻之后,薛婉玉终于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楚面前那张脸,突然拼命挣扎着尖叫起来:“姐!姐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是我的错,这不能怪我,你不要杀我!”
薛婉碧自是吃了一惊,眉头一皱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杀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谁下毒害你?”
虽然得到了她的保证,薛婉玉却依然死命地尖叫着:“不要杀我,真的不能怪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你去找沙曼华算账吧,一切都是她的错!”
虽然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薛婉碧却知道她中的毒不能再耽搁,便猛地提高声音冷冷地说道:“闭嘴!你还想不想活命?”
薛婉玉吓得一哆嗦,果然不敢再大喊大叫,却拼命地向床角蜷缩着:“姐,我……”
“少废话!”薛婉碧的声音越发冰冷,“告诉我,你中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不说,一旦你毒发身亡可就后悔莫及了!”
薛婉玉一呆,跟着恐惧地尖叫起来:“不不!我不要死,姐你救救我,我不要死!快,你快去找安陵王要解药……”
在回安陵王府的路上,凤凝练还有些担心地捏了捏小小的肚子:“怎么样,有没有撑到啊?”
小小蹲在她的肩头,活力十足地蹦了两下,抓着她的耳朵呀呀地低叫着,仿佛在邀功一般。凤凝练见状忍不住失笑:“行了,我知道今天你也功劳不小,回去会好好犒劳犒劳你的。”
东陵辰醉侧头看她,含笑开口:“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我早就说过,像薛婉玉这种水平的人,根本不用你出手,小小便能把她收拾得死去活来。”
“不愧是八级灵兽。”凤凝练由衷地点头赞叹,“不过小小吃了薛婉碧的七级灵兽,我估计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早就在安陵王府等着我们了!”
东陵辰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怕,有我呢!想动你,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我不能光靠你,也不能只靠小小,说到底我还是得靠我自己。所以,薛婉碧如果真的找上门,先让我自己解决,如果我实在解决不了,你再出面不迟。”
东陵辰醉笑笑:“成交。”
这件事表面看起来似乎只是巧合,然而凤凝练不是笨蛋,只需稍一思索,仍然可以看出许多蹊跷的地方。
薛婉玉一家虽然不像凤凝练说的那样已经在安陵王府内恭候大驾,但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二人前脚刚刚跨进府门半个时辰,后脚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震天的喧哗声。
“主子!”君清夜连蹦带跳地奔了进来,“薛青峰率领一家人杀上门来了,嚷嚷着让您出去给他们一个交代呢!”
东陵辰醉笑笑:“本王懒得动,让他们进来吧!”
君清夜答应一声转身而去,不多时薛青峰的怒喝声便传了进来:“安陵王,你到底想怎么样?”
喊声中,他当先而入,紧跟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气息奄奄地躺在担架上的薛婉玉居然被两名家丁抬了进来,洛银屏小心地陪在一旁,一边走一边哭哭啼啼,却掩不住满脸的恨意和怒意。而在他们的身后,是一脸清冷孤傲的薛婉碧。
第101章 兴师问罪
“哟!侯爷真是赏脸,一来就是这么多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东陵辰醉的笑容十分灿烂,跟着抬手示意,“快请坐,来人,上茶!”
“不必了!”薛青峰又是一声怒吼,“沙曼华,你把婉玉害成这个样子,到底居心何在?婉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必须为她偿命!”
凤凝练一个手势阻止了打算开口的东陵辰醉,笑得清浅:“事情的经过究竟是怎样的,侯爷知道吗?”
“沙曼华,明明就是你害我,你休想抵赖!”不等薛青峰开口,原本躺在担架上的薛婉玉突然翻身而起,瞪着一双眼睛凄厉地尖叫着,“你敢说我脸上这伤不是你怀里那只畜生害的?你敢说我姐姐的灵兽不是被那只畜生给吃了?”
凤凝练依然微笑:“不错,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是无缘无故,小小为何要吃掉你的白蛇?”
薛婉玉显然是有备而来,神情间丝毫不见惊慌:“我怎么知道你的畜生为何突然发疯?姐姐这只七级灵兽极为难寻,却被你给害死了,你必须得赔我们一只一模一样的!还有,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们就到太后面前讨个说法!”
凤凝练的眸子依然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深处闪烁着隐隐的锐利:“你的意思是说那条白蛇不是你的,而是薛大郡主的?”
“当然!”薛婉玉扬了扬下巴,咬牙说着,“我告诉你,姐姐为这只灵兽耗费了很多的心血,你若不赔她一只,她是不会放过你的!”
凤凝练转头看了看薛婉碧,后者正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语声比目光更冷:“你也知七级灵兽有多珍贵,我这个要求总不过分。.info我知道你和婉玉一向不和,但无论如何,你不该指使雪玉貂吃了我的灵兽,更不该辣手将婉玉害成这个样子。当然话又说回来,既然你们不和,发生冲突在所难免,我也不能只听婉玉一面之词,便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
“大姐!你有没有搞错?”薛婉玉一听这话就急了,一边痛得嘶嘶抽气一边尖叫,“明明就是这个女人害我,你居然还帮她说话?疯了吧你?”
薛婉碧看她一眼,神情不动:“真相若不查明,你以为你能在安陵王府撒野?沙曼华,你且说小贝是不是被你的灵兽吃了,婉玉又是否被它所伤?”
凤凝练浅浅一笑:“是。”
“你看看你看看!她都承认了吧?还有什么好查的?”薛婉玉迫不及待地嚷嚷着,狠狠地瞪着凤凝练,“大姐,不用跟她客气,快帮我把解药拿过来!”
凤凝练依然微笑:“薛大郡主处事公正,佩服佩服。既如此,不知我能否问薛二郡主几句话?”
薛婉碧衣袖一挥:“总要叫你心服口服才是,问。”
“多谢!”凤凝练点头为礼,转头看着薛婉玉,目光微闪,“那白蛇是七级灵兽,凭你的灵力修为根本不可能将它驯服,它为何会出现在你身上,你又为何将它带入太后的寝宫?”
薛婉玉眼中迅速掠过一抹慌乱,不得不强壮镇定:“这你就别管了,本小姐自有办法!还有,我要将它带往何处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凤凝练看着她,突然一声冷笑:“你以为你不说,我便不知道了吗?薛大郡主为了尽快提升灵力,常年服食一种丹药,身上有积淀下来的药香。你驯服不了七级灵兽,便偷取那种丹药藏在身上,让白蛇在短时间内误以为你就是薛大郡主,这才顺利将它带入了太后寝宫。(..info无弹窗广告)”
薛婉玉张口结舌,哪里还说的出话来?凤凝练说的简直分毫不差,竟仿佛亲眼看到了一样!众目睽睽之下,她故意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小贝是大姐的灵兽,难道我还动不得吗?我就是想拿来玩玩不行吗?”
“行。”凤凝练淡淡地点了点头,“只不过你也知道,利用丹药的味道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控制白蛇,为何要冒险将它带到太后的寝宫?你就不怕它失去控制暴起伤人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打算用它来……”
“不可能!”薛婉玉眼中的惊慌之色更加明显,本能地拼命摇头,“小贝虽然是七级灵兽,性情非常温顺,如果没有得到命令,它根本不会伤人!”
此言一出,薛青峰等人不由愣了一下,跟着彼此对视了一眼,洛银屏更是意识到不妙,踏上一步就要开口。然而就在此时,她却突然浑身一僵,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东陵辰醉给了凤凝练一个含笑的眼神:继续,其他的交给我。
凤凝练当然放心得很,所以一直清浅淡然,然而此刻她却突然目光一厉,冷笑一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那种白蛇明明十分凶残,极难驯服,而且好杀成性,除了主人,它极容易对其余人发动攻击!”
薛婉玉的脸色不由变了变,越发显得惊慌,却梗着脖子不肯点头:“你胡说八道!别的事我不知道,反正小贝就是性情温顺……”
“你不妨出去说给其他人听,看看有谁会相信!”凤凝练依然冷笑,笑容中充满了讽刺,“或者你可以问问薛大郡主。”
薛婉玉越发恼羞成怒,立刻转头看向了薛婉碧:“大姐,她在胡说八道对不对?小贝的性情十分温顺对不对?我平常经常跟它一起玩是不是?”
薛婉碧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道:“婉玉,行家面前,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纵然你不相信沙曼华对灵兽的了解程度,难道还想瞒过殿下吗?”
薛婉玉愣了一下,半边脸顿时涨得通红:“你……好,我不跟你废话!不管小贝是温顺还是凶残,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的确被你的雪玉貂吃了,这一点你总无法赖账吧?”
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对,这一点我无法赖账,而且你不必心急,我马上就说到重点了。既然那种白蛇性情凶残,你怎么可能将它带在身边把玩?所以你根本就是趁着今日的机会,冒着生命危险把它带到了太后寝宫,好对太后不利!”
此言一出,众皆变色,薛婉碧更是眉头一皱,立刻表示反对:“沙曼华,无凭无据,休要信口雌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放屁!”薛婉玉更是紧跟着破口大骂,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上蹿下跳,状如疯狂,“太后是我的亲姨娘,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太后是你的亲姨娘不假,但你别忘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凤凝练的目光冷锐如刀锋,言辞更是咄咄逼人,“主意是太后出的,本以为天衣无缝,谁知不但未能得偿所愿,反而害得你再也不能有孕!这也罢了,为了补偿,太后原本还说会尽快帮你物色一个合适的夫婿,至少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谁知紧跟着薛大郡主又回到了帝京,太后更加顾不上理会你这个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的废人,你自然怀恨在心,这才想要对太后下手,是不是?”
尽管凤凝练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出来,薛婉玉如何接受得了?她原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眼更加通红一片,仿佛刚刚染了血,恨不得将凤凝练碎尸万段一般嘶声尖叫:“胡说胡说!全都是胡说!我根本没想过伤害太后!我没有!”
“你有!你就是为了报复!”凤凝练步步紧逼,气势上完全压倒了薛婉玉,“你想用白蛇害死太后,好出一口恶气!”
“我没有!”薛婉玉急怒不已,简直要疯了,“别忘了白蛇是大姐的灵兽,我若真的用它害死了太后,我岂不是也难逃干系?我有那么傻吗?爹娘,大姐,你们说是不是?你们倒是说话呀!”
虽然听到了她的问话,薛青峰等人却依然呆呆地站在当场,只是拿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半分开口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薛婉玉见状越发恼怒,可是不等她开口,凤凝练已经冷声说道:“你当然不会那么笨,所以你早就想好了退路!按照你的计划,你原本打算用白蛇害死太后之后,就嫁祸到我身上!我能驯服七级灵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所有人也一直都怀疑我留在安陵王府是另有居心,这些都可以成为我名正言顺地行刺太后的理由!只要计划成功,你就可以立即将白蛇杀死,毁尸灭迹,试问还有谁会知道那白蛇其实是薛大郡主的灵兽?”
凤凝练言辞凿凿,说得更是顺理成章,莫说是别人,就算是薛婉玉本人也几乎要相信她说的就是事实了!偏偏就在此时,东陵辰醉满脸恍然地开了口:“哦,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行,我必须立即禀报太后,让她加意提防!”
薛婉玉又急又怒,浑身都在颤抖!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东陵辰醉真的把这些话都告诉了太后,就凭太后那多疑的性子,八成立刻就会相信一多半!毕竟太后把她害成这个样子,她怀恨在心是人之常情,要说她一点怨怪都没有,那才是咄咄怪事!万一太后真的相信了他们的话,那……
第102章 不打自招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凤凝练又是一声冷笑,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本来你的计划可谓十分周密,只可惜当你赶到太后寝宫的时候,太后正在与安陵王交谈,你不得不耐着性子在一旁等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谁知这一等不要紧,白蛇却成了小小的口中美食……”
“胡说!不准再胡说听到没有!我带小贝入宫根本就不是为了伤害太后!”
“我没有胡说,你就是为了向太后报复!否则你何必冒没那么大的风险?说什么只是为了把玩,这话若是传了出去,你以为会有几个人会相信?”
“我没有,你胡说!我不是为了伤害太后!”
“你有!就是你!你就是为了伤害太后!”
“我就是没有,你闭嘴!我没有,我不是!”
“好!那你说,你带白蛇入宫究竟是为了杀谁?”
“我是为了杀你!跟太后有什么关系?”
“你才是胡说八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今日会去太后寝宫,又怎么可能提前准备好白蛇跑去杀我?”
“我当然知道,这原本就是我跟太后商议好的!她命你和安陵王一起入宫,然后将安陵王请到内室,把你单独留在外边,好给我下手的机会……呃……你……”
一路喊到这里,薛婉玉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张大了嘴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凤凝练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掏出手绢沾沾唇角:搞定。
东陵辰醉袍袖一挥,那边的几人便骤然感到浑身一松,被封住的穴道总算解开了。(..info)淡淡地笑了笑,他垂首欣赏着自己的手指:“侯爷,你还有什么话说?”
薛青峰的一张脸早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红,可谓五颜六色,异彩纷呈,虽然明知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却依然恼羞成怒一般咬牙说道:“沙曼华使诈,根本算不得数!”
“用什么方法不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东陵辰醉笑得冷锐,令人不寒而栗,“你也听到了,是薛婉玉意图用白蛇伤害丫头,丫头才不得不反击,既如此,不管是赔了灵兽还是毁了脸,都是她咎由自取!”
原本一场势在必得的兴师问罪居然急转直下,薛青峰自是恼怒不堪,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不管怎样,就是做不得数!行刺太后罪无可恕,她当然会害怕,恐惧之下口不择言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薛婉玉终于反应过来,立刻连连点头,“我、我是乱说的,我根本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我带着小贝入宫就是为了跟它玩耍,哪里想过用它害人?我就是、就是气坏了才会乱说的……”
可是很显然,因为方才那番话,两人的辩解着实显得有些苍白,她越说越是底气不足,终于慢慢停了下来,满脸恼羞成怒。连自己都骗不了的假话,还想骗别人?真是可笑!
东陵辰醉根本就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薛青峰,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没有表情就是一种轻蔑的表情。
薛青峰很快便比薛婉玉还要恼羞成怒,忍不住咬牙喝道:“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沙曼华老奸巨猾,她根本就是抓住婉玉的单纯引她上当,就是算不得数!”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突然笑得邪魅:“极乐侯,你当我是白痴?不必多说,你们立刻离开安陵王府!”
“拿不到解药,我们不会离开!”薛青峰虽然已经因为羞怒不堪涨红了脸,却站在原地未动,“沙曼华,你最好立刻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咱们就到殿前找皇上和太后,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东陵辰醉以手支颌,笑得令人毛骨悚然:“解药?薛婉玉三番五次想要害丫头,还解药?自己去解吧,解不了就死。(..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不,我不要死!不!”薛婉玉立刻恐惧地尖叫起来:“解药,快给我解药!否则我就去找太后了,快!”
“尽管去。”东陵辰醉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着,“我也会顺便入宫一趟,告诉她你已经全部招供了。”
薛婉玉呆了一下,跟着猛烈摇头:“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休想冤枉我!”
东陵辰醉笑笑:“好,那你走吧!”
“安陵王,你不要太过分了。”薛青峰怒不可遏,终于袍袖一挥厉声说着,“一直以来我都以礼相待可不是怕了你,只是敬你是当朝皇子才让你三分,你若定要如此绝情,大不了咱们极乐侯府就对你安陵王府正式宣战,拼个你死我活再说!”
东陵辰醉眼中掠过一抹刀锋般的冷锐:“我奉陪到底,战书拿来。”
薛青峰越发气得浑身颤抖,狠狠地攥了攥拳:“好!我……”
“爹,稍安勿躁。”一直沉默的薛婉碧终于上前两步拦在了他的面前,语声依然如原先一般平静冷漠,“双方一旦开战,必定会牵累许多无辜,到时候不少人就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咱们的罪孽可就深重了。何况安陵王不会无缘无故如此维护一个人,依我看这件事必定另有内情,还需进一步细查。”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内情已经查明,不必再多费唇舌,你们走吧!”
薛婉碧转头看着他,平静的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冷意:“是否需要另查暂且不论,婉玉好歹是堂堂郡主,倘若真的就此毒发身亡,恐怕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都无法交代吧!”
东陵辰醉笑得勾魂夺魄,眼中的冷意更胜过薛婉碧千万倍:“那丫头若是出了事呢?是不是就大快人心,不必跟任何人交代了?薛婉玉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这八个字自然令薛婉玉狂怒不已,自知根本奈何不了东陵辰醉,只得转而对着凤凝练嘶声尖叫:“沙曼华!你听到没有?我若真的出了事,你也难逃一死,我劝你最好把解药交出来!”
凤凝练眼眸一转,笑得清浅:“你要杀我,我却要拿解药救你的命?是不是等你解毒之后再想别的法子继续来杀我?不好意思,我没那么贱。”
薛婉玉气得几乎吐血,薛青峰等人同样恼怒不堪,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都把目光转到了薛婉碧脸上。薛婉碧眉头一皱,语声仍然清冷:“安陵王,真的要把局面闹到无法收拾不可吗?凡事都不可做得太绝……”
“这句话你应该跟薛婉玉去说。”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她在对丫头下手的时候,就应该能够想到这样的结果。”
薛婉碧皱了皱眉:“但是婉玉毕竟是郡主……”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东陵辰醉打断了她,“即便身为郡主,也不能草菅人命。”
薛婉碧抿唇,终于无计可施。渐渐感觉到了一股刺骨铭心的绝望,薛婉玉一边踉跄后退,一边不停地尖叫:“我要找太后!我要去找太后!我要请她给我做主!”
“好走不送。”东陵辰醉无动于衷。
洛银屏总算缓过一口气,不由毒蛇一般狠狠盯着凤凝练的脸,抖抖缩缩地说道:“沙曼华,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安陵王迷成这个样子?看看你都把婉玉害成什么样子了!”
“是我害了她吗?”凤凝练浅浅地笑了笑,“她变成这个样子,你真的确定是因为我?”
洛银屏的喉头哽了哽,依然咬牙:“是你,就是你,是你害了她!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你跟婉玉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要下这样的狠手?”
凤凝练扶了扶额:“安陵王,我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如此不可理喻的一家人,实在是我生平仅见。”
东陵辰醉凤眸微眯,突然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是要逼我出杀手锏了。极乐侯,你还记不记得那套测定天赋的仪器还有一个功能?”
此言一出,众人居然都微微变了脸色,短暂的沉默之后,薛婉玉居然首先尖叫起来:“不,我不去!我不要去那里!我不去!”
东陵辰醉笑笑,摊了摊双手:“如今还用多说吗?”
看着不停尖叫的薛婉玉,薛青峰终于颓然地垮了下去,跟着长长的叹了口气,一时无话可说。
大概已经看出事情没有了转圜的余地,薛婉玉先是愣愣地停止了尖叫,跟着突然满脸狰狞刷地抬手指向了凤凝练:“没错!是我要杀她,怎么样?她把我害得那么惨,我要报仇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像她这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贱女人,杀一个少一个,早就该死了!”
东陵辰醉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只说了一个字:“滚。”
薛婉玉一呆,跟着狂怒万分:“你……”
“婉玉,你先闭嘴!”一看情况不妙,又是薛婉碧站出来从中调和。安抚下薛婉玉,她转身对着东陵辰醉微微施了一礼,“安陵王,看来此事真的是婉玉有错在先,我代她向您赔罪。不过事已至此,还请安陵王先将解药赐下,我们愿付出任何代价。”
“没有。”东陵辰醉完全不准备给她这个面子,“就像丫头说的,救活了她,好再给她机会来伤害丫头吗?”
“我保证她不会。”薛婉碧立刻开口,“只要安陵王肯为婉玉解毒,我们定会好好看着她,不会再让她乱来,否则若再有下一次,任凭安陵王处置。”
东陵辰醉一声冷笑:“你的保证,我信不过。”
薛婉碧一抿唇:好个软硬不吃的安陵王,这可如何是好?略一沉吟,她直接转向了凤凝练:“沙姑娘呢?也打算将事情彻底做绝,不为自己留条后路吗?”
第103章 致命的错误
凤凝练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天色,悄悄计算着什么。[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就在此时,仿佛等待的一刻终于到来,她眼中掠过一抹锐利,面上却笑得淡然:“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把事情做绝,如果大郡主果真保证二郡主绝不会再伤害我,我便放过她这一次。”
薛婉碧立刻点头:“我保证!倘若有下一次,任你们处置,死生无怨!”
东凌辰醉皱眉,显得十分不满,不过他刚要开口说话,凤凝练已经一抬手阻止了他:“安陵王,算了,反正我也不曾受到什么伤害,咱们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也算是为自己积点阴德。”
说完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咬破手指取了一滴血,装在瓷碗之中:“我的血就是小小体内剧毒的解药,用水化开给她服下便无性命之忧。”
薛婉碧伸手接过,居然对着她点了点头:“多谢沙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只是婉玉的脸……”
“再难复原。”东陵辰醉毫不客气地开口,“不过你既然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又是药剂师体质,或许能够练出什么修复容颜的丹药也未可知。”
事已至此,再留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薛婉碧便向众人示意,带着他们转身而去。只不过每个人在临走时都把满满的仇恨毫不吝啬地嗖嗖嗖地射向了东陵辰醉和凤凝练,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拆骨,饮血食肉。
而薛婉碧的反应则深沉得多,只是眼中闪烁着几道阴冷的光芒。(..info无弹窗广告)
今日之事的确是她的计划。那天她故意让薛婉玉听到她跟丫鬟的对话,一心报仇的薛婉玉肯定会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如果她能得手当然最好,就算失手了也牵连不到她,到时候只要坚持说是薛婉玉跟凤凝练之间的私人恩怨,谅东陵辰醉也不敢对薛婉玉怎么样。
果然,薛婉玉中计,立刻秘密跑去找太后商议了这个计策。本以为只要离开安陵王府,而且又没有东陵辰醉从旁保护,她应该非常容易得手,一举除掉这个心腹大患。谁知道机关算尽,居然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所以说到底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害了薛婉玉,薛婉碧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内疚的,而究其原因,是她太高估了薛婉玉的本事,也太低估了凤凝练的手段。高估自己和低估对手都是致命的错误,而她居然两个错误都犯了!
还有,更严重的后果是居然因此而搭上了小贝的性命,好好一只令人羡慕的灵兽就这样成为了雪玉貂的口中美食,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当日为了驯服小贝,她不知耗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就这样化为泡影了吗?
沙曼华,你等着吧!我们的决战还没有结束,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丫头,你这一招耍得不错啊!”东凌辰醉嘻嘻一笑,仿佛觉得很有趣,“其实你根本没打算让薛婉玉死,只不过故意拖延时间,等她功力全失才把解药给她,是不是?”
小小体内的剧毒厉害无比,一段时间内若得不到解药,任你武功再高也会灵力全失成为废人。薛婉玉毕竟是极乐侯之女,又是太后的至亲,想让她死在这剧毒之下是不可能的,即便能够做到,也必定惹来无穷的麻烦。
但这并不代表一切就这么算了!她凤凝练只是想回归平静而已,并不说明她就是个任人欺凌不还手的主儿!所以她故意兜来转去地拖延时间,直到薛婉玉功力全失已经板上钉钉,才假装大度地拿出解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如此一来,薛婉玉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不但毁了容,还变成了废人,也算是替自己报仇了。
“就像你说的,她是咎由自取。”凤凝练冷笑,“不过薛婉碧是个厉害角色,知道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留下后路。不像薛青峰跟洛银屏,只是一味地维护自己人,才会处处显得被动。”
东陵辰醉点头:“所以她比薛婉玉强无数倍,甚至远在花飞雪之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也是你真正的对手。”
凤凝练看他一眼,淡然一笑:“我为何要做她的对手?”
东陵辰醉眨眨眼:“你不怕她找你为薛婉玉报仇?何况小小还吃了她的灵兽,这个仇更是不能不报。像薛婉玉那种狠在脸上的人好对付,像她这种狠在骨子里的才防不胜防。”
凤凝练抿了抿唇,突然看着他笑得清浅:“那又怎么样?不是还有你吗?”
东陵辰醉立刻眉开眼笑:“这话我爱听,所以记住,千万不要离开我。”
凤凝练不置可否,转而说道:“无论怎样,刚才辛苦了。”
知道凭薛婉玉的本事不可能驯服七级灵兽,她可以带小贝入宫必定另有蹊跷,东陵辰醉立刻派人经过一番紧锣密鼓地调查,果然发现了真相。
接着凤凝练便想到用方才那一招把薛婉玉的实话诈出来,但在实施的过程中却必须提防薛青峰他们看到情况不妙而横加阻拦,导致功亏一篑,因此她提前告诉东陵辰醉,让他时刻注意另外几人的动静,一旦发现他们有阻拦的意思,便立刻封住他们的穴道,好让他的计划顺利实施。薛婉玉不明内情,才会奇怪为何所有人都只是在一旁瞧热闹而不上来帮忙。
这种小忙对东陵辰醉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所以他难得谦虚地摆了摆手:“小意思,不过你这些招式从哪学来的?挺好玩。”
凤凝练笑笑:“闹着玩罢了。薛青峰他们若是够聪明,方才的话就不会外传,否则一旦传入太后耳中,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东陵辰醉点头表示赞同:“对,所以不必担心这一点,你加意提防薛婉碧就好。”
已经打定主意离这个人越远越好,凤凝练倒不怎么把她放在心上,心念一转,她想起了东陵辰醉方才的话,不由追问道:“安陵王,那套测定天赋的仪器怎么了?为何你一提它薛婉玉就变了脸色?”
东陵辰醉的目光微微一闪,瞬间掠过一抹奇怪之极的光芒,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奇怪,但凤凝练几乎可以肯定,那抹光芒里似乎蕴含着一丝深沉的恨意。不过所有的异常都是转瞬即逝,他很快便重新笑得勾魂夺魄:“故老相传,那套测试天赋的仪器能够判断一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说的是假话,它就会有相应的提示。
那不就是测谎仪?这也太先进了吧?凤凝练自是惊奇不已:“真的假的?”
“据说是真的。”东陵辰醉懒洋洋地笑笑,一副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不过并不是随随便便往里一站就可以开始测试的,据说还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启动程序,而且必须是真正的高手才能启动。”
这种比较高科技的玩意儿凤凝练倒是十分好奇:“真正的高手?什么意思?比如你吗?”
“所谓高手,并不仅仅指的是灵力修为。”东陵辰醉居然摇了摇头,“更重要的是那启动程序究竟是什么,除了父皇之外没有人知道,所以就算我灵力再高也没用。”
凤凝练这才恍然:“难怪薛婉玉吓成那个样子。”
夜色已深。
东陵辰醉还待在凤凝练的房间,也不管人家是否爱听便续续叨叨地说着:“丫头,我已经接到消息,再过几天几位藩王就会相继入京,八方来贺的盛会很快就要召开,随我一起去瞧瞧热闹吧!”
藩王?岂不也包括了他那糊涂而势利的老爹?这么久不见,还真有些想念他们呢!只是不知当他们发现早就该化作白骨的鬼祭新娘居然还活蹦乱跳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东陵辰醉眉开眼笑地说着,“我告诉你吧,这次你可是捡到宝了,八方来贺盛会热闹得很,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到时候再说吧。”凤凝练淡淡地笑笑,除了想见见家人,对其他的并不怎么感兴趣,“如果心情好的话,去瞧瞧热闹也可以。”
东陵辰醉摇头:“话不是这么说,心情好固然要去瞧热闹,心情不好才更应该去瞧瞧热闹,心情当然就会好起来了,是不是?”
“要到哪里去瞧热闹,算我一个怎么样?”冰冷的语声中,龙在天已经穿窗而入,一身白衣潇洒俊美,风华绝代。
东陵辰醉挠挠眉心,接着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我说你怎么早早就把机关都关掉了,原来是在恭候龙门主大驾。”
凤凝练浅浅一笑:“你说过的,若是龙门主,你没意见。”
“这样吗?那就多谢安陵王另眼相看。”龙在天脸上的神情依然冷漠,只有在转向凤凝练的时候,他眼里的冰冷才会有一丝丝的融化。将手中的包袱放在凤凝练面前打开,他随手一指,“身体恢复的怎样了?之前我飞鸽传书,命人从皓月门给你带了些补品丹药,看看哪些合用,不合用的你也留着,或许以后用得上。”
初来乍到,又刚刚开始修习,凤凝练对这些玩意儿倒是没有多少概念。可是东陵辰醉只转头扫了一眼,眼中便掠过一道暗芒,跟着挑唇一笑:“这不都是皓月门最珍贵的奇珍异宝吗?凡人连见都难得见一面,你居然全都送给丫头了?你这是要把整个皓月门都搬到丫头面前,任君挑选吗?”
龙在天依然是那******不变的冰块脸:“有何不可?只要是给曼华,我什么都舍得。”
东陵辰醉笑得满脸无辜:“哇,这么重的手笔,是不是对丫头动心了?”
第104章 龙在天的战书
随即东陵辰醉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可丫头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可不容任何人动她一根头发。(..info无弹窗广告)”
龙在天目光一冷,立刻转向凤凝练:“真的?”
凤凝练笑笑:“假的,安陵王一贯这么幽默,你要学着适应。”
东陵辰醉立刻垮下了脸,很受伤地捂着心口:“喂!丫头,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虽然你的人还不是我的,但我的心已经是你的了,你若愿意,人我也可以给你的。”
对这位天下所有妙龄少女都趋之若鹜的安陵王,凤凝练始终兴致缺缺:“我说过了,我要不起,你也不是我的菜。”
东陵辰醉眨眨眼,表示没听懂:“啊?菜?”
凤凝练忍不住失笑,语气却出奇得认真:“总之我们不是一路人,是走不到一条路上的。”
“那我就放心了。”龙在天突然开口,眼中居然有隐约的笑意,“君子不夺人所爱,你们如果真的已经两情相悦,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下手。”
东陵辰醉挪了挪身子,倚在椅背上看着龙在天冰冷而精致的容颜,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整个人却突然被一种混合着傲气、锐气和霸气的气流缓缓包围,那强大的气场似乎在昭告世人,安陵王一出,谁与争锋?
“吓我啊?”龙在天突然淡淡地开口,“我承认,你的气势和气质的确无人能及,但要想得到曼华的心,只靠这个是远远不够的。”
东陵辰醉一勾唇角,笑得邪魅张狂:“这个我懂,我只是在想,皓月门主性情冷漠,不近女色,世人甚至传言你有龙阳之好,怎会突然拜倒在丫头的石榴裙下?”
“安陵王风流成性,身边环绕的美女无一不是倾国倾城,又怎会突然对连真面目都不曾见过的曼华死心塌地?”龙在天针锋相对,无论言辞还是目光都咄咄逼人。.info
东陵辰醉的目光又是一闪,笑得却更加迷人:“这么说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丫头的确魅力无敌,不可抵挡。”
龙在天点头:“只有这一个解释,但至少可以说明,我并没有龙阳之好,我喜欢的是女人。”
东陵辰醉点头,满脸严肃:“这也可以说明我并非风流成性,只是还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龙在天轻轻摸了摸下巴:“既如此,我们只好各凭本事,看究竟谁能最终赢得曼华的青睐。安陵王,我现在正式给你下战书,不知你是否接受我的挑战?”
这一瞬间,东陵辰醉眼中浮现出刀锋般的冷锐,令他整个人的气质再度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凤凝练不知道龙在天有怎样的感觉,至少她觉得,如果说之前的安陵王是一把藏在剑鞘中的宝剑,令世人只看的到他的华美高贵,那么这一刻,龙在天已经亲手把这把剑拔了出来,令他锋芒毕露,君临天下,霸者无双!
带着这逼人的气势,东陵辰醉突然笑了,只是笑容也已褪尽了惯常的邪魅,只剩下了冷傲和张狂:“我会让你,败得心服口服。”
第一次看到东陵辰醉绝世无双的一面,龙在天眼底深处的光芒显得异常复杂,说不清是爱是恨,是欣慰还是怨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倒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无话可说。”
东陵辰醉笑笑,跟着站起身来:“你们聊,我先回去歇着了。”
“就这么走了?”龙在天淡然开口,“不怕我趁虚而入,抢得先机?”
东陵辰醉头也不回:“越是给你机会趁虚而入,才越能让你败得心服口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目送他离开,龙在天先是沉默,跟着轻轻勾了勾唇:“这是自信还是狂妄?”
“都好。”凤凝练吐出一口气,眼眸微微地闪烁着,“不过我倒是想不到龙门主的演技这么出色,居然连一向精明过人的安陵王都骗过了。”
谁知龙在天居然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隐隐的诡异:“这你可就错了,要想让安陵王相信,不能靠演技。”
凤凝练的眸子又是一闪:“那靠什么?”
龙在天站起身:“自己去想,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的。”
不等凤凝练回答,他已脚尖点地嗖的穿窗而出,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凤凝练微微愕然,片刻后扶额一声苦笑:该不会引狼入室了吧?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八方来贺之事的前期工作已经基本就绪,只等几位藩王入京了。帝王将此事全权交给了东陵辰醉,自然放心得很,整个准备工作之中居然都不曾派人来问一问,东陵辰醉气得直咬牙,埋怨老头子最会躲清闲,过后只好安慰自己,这说明在老头子心中,他的能力是最出众的。
这日黄昏,密探正分别向他汇报几位藩王最近的动向,君清夜已兴兴奋奋地奔了进来:“主子,慕容公子他们来了!”
之前刚刚接到慕容夜云写来的信,说官府已经审理了此案,因为证据确凿,慕容端正等人无可抵赖,只得将所犯的罪行一一招供,并签字画押。官府便依律宣判,慕容端正等人毫无疑问地秋后处斩,也算是罪有应得。
原本以为接下来他会有一段较长时间的休养,因此东陵辰醉着实有些意外,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片刻后,果然看到慕容夜云、东方宁玉以及舒飞扬联袂而来,他顿时喜上眉梢:“你们来了!”
走到近前,三人脸上都闪烁着温暖的笑意,舒飞扬却故意撇了撇嘴:“啊哟!少做出这副温情款款的样子来,不是你让我们快点滚回来帮忙吗?”
东陵辰醉失笑,带领三人进入大厅落座,这才看着慕容夜云关切地问道:“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吗?其实我这边不要紧的。”
尽管依然没有完全从失去双亲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慕容夜云正在尽快接受现实,至少在别人面前,他已经可以成功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放心吧,都处理妥当了,有大哥他们在,没事的。”
东陵辰醉点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这笔账先记下,早晚有连本带利讨回来的一天。还有,我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如你先回去……”
“我没事,真的不用。”慕容夜云摇头,“你了解我,我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
东陵辰醉略一迟疑,这才点了点头:“好吧,不过如果慕容世家那边有消息传来,你便立刻离开,不用为我担心。”
慕容夜云答应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辰,你没有惊动太子吧?虽然你答应我暂时不会动他,但你性子那么绝,我怕你会沉不住气,急着去替我报仇。”
东陵辰醉摇头,唇角虽然有一丝微笑,眸中的冷锐却更甚于他:“对天发誓,我没有动他,我说过愿意等待更好的机会。”
“那就好。”慕容夜云安慰一般拍了拍他的手,“善恶到头终有报,他会付出代价的。”
叙过别来之情,几人才开始说正事。尽管八方来贺的前期工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但众位藩王入京之后仍有许多工作要做,东陵辰醉便一一分好了工,到时候各司其职,尽量保证万无一失。
正事谈完,舒飞扬还蛮有闲情逸致,决定扒些八卦来解解闷,便一边东张西望一边问道:“沙姑娘呢?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努力一点,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是啊,情况怎样了?”东方宁玉也表示很有兴趣,“你一向号称猎艳高手,说什么猎尽天下无敌手,这次是不是栽跟头了?还是沙姑娘也未能幸免,早就拜倒在你脚下对你顶礼膜拜了?”
“我看前一种可能性更大。”慕容夜云难得有心情地参加了进来,也算是找机会调剂一下自己的情绪,“依我看哪,沙姑娘心比天高,说不定根本就瞧不上辰。”
“不是吧?那辰不就惨了?”舒飞扬挑了挑眉,虽然尽量想要装出一副十分同情的样子,眼看咧到后脑勺的嘴角却出卖了他,“辰,之前我瞧沙姑娘对你挺好的,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东陵辰醉立刻瘪了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一个来头那么大的情敌从天而降,我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你们还在这给我裹乱!”
此言一出,几人先是安静了片刻,跟着齐齐惊呼起来:“什么?真的有情敌?”
“这么说,沙姑娘真的移情别恋了?”
“哇!辰你惨了,沙姑娘本来就鸟都不鸟你,这下她的心肯定被你的情敌勾走了!”
“快快快!告诉我们你的情敌是谁?我们也好去参观参观!”
这三个臭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东陵辰醉磨了磨后槽牙,突然满脸庄重:“是不是兄弟?是不是生死之交?”
第105章 佳人来访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舒飞扬首先拍着胸脯点头:“那还用说吗?如果不是兄弟,我们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抱美人喝美酒多好,何必跑到这里来跟你忙前忙后?”
“没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慕容夜云跟着点头,“咱们四人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是一个头磕到地上的兄弟,这辈子都不死不休,不离不弃的,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东方宁玉的回答则更直接,甚至摩拳擦掌:“说,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兄弟帮忙,尽管开口,兄弟为你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很好,等的就是你们这几句话。”东陵辰醉立刻眉开眼笑,“你们刚才不是问我情敌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们,他就是皓月门主龙在天,是兄弟的帮我灭了他,免得他觊觎我家丫头。”
龙在天这个名字听在耳中,刚才还咋咋呼呼的三人立刻安静下来,各自咂咂嘴,挠挠头,拼命向别人使着眼色。
“怎么都不说话了?”东陵辰醉双手捧心,又开始完美诠释怨妇的形象,“方才是谁说要不离不弃,又是谁说两肋插刀在所不惜?原来只是一个比一个说的好听罢了。”
浑身都泛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舒飞扬不住打个哆嗦:“辰,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娘?不离不弃、两肋插刀都不是假的,可问题是凭咱们这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龙在天的对手啊!”
“不,我们去!”东方宁玉刷的站了起来,满脸慷慨赴死的悲壮激昂,“为了让辰相信咱们的确是他的生死之交,大不了就赔上这条命好了,少爷不在乎!不过辰,记得去给我收尸哦!还有,我要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一般的我可瞧不上眼啊!如果让我不满意,我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舒飞扬眼中已经浮现出隐隐的笑意,脸上却显得更加悲壮,甚至扯了扯领口,露出白皙的胸膛用力拍了拍:“对,没错,就让我们用生命告诉辰,什么叫生死之交!还有啊,我也要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算我一个。[..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慕容夜云微笑,“辰,你在这里等着吧,兄弟们告辞了!”
撂下几句豪言壮语,三人纷纷起身,大踏步地向外走去。正常情况下,东陵辰醉应该立刻扑过来阻拦,感动得热泪盈眶才对,但是眼看着就要走出大厅了,身后却半点动静也没有。三人又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东陵辰醉已经满脸诚恳地挥了挥手:“放心大胆地去吧,我会满足你们的要求的。”
呃……
三人挠头,东陵辰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还不快回来?若是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有什么脸做你们的老大?”
“我就是这个意思。”舒飞扬嗖地窜了回来,“刚才只不过是向你表表我们的决心罢了。”
东陵辰醉笑笑,慕容夜云已经满脸关切地开口:“辰,到底怎么样啊?龙在天对沙姑娘真的有意思?”
东陵辰醉点头,眸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现在看来是的,但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只是以此为掩护,好掩盖他接近丫头的真正目的。”
慕容夜云沉吟着:“那就不得不防了。其实当初他毫无条件地给了沙姑娘那么大一瓶冥一圣水,我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果然不出所料。”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放心,丫头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龙在天本事再大,也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把她带走。.info[]马上就是八方来贺,先把这件事处理完毕再说。”
几天之后,几位藩王终于先后赶到了京城。虽然因为帝王的命令大多轻车简从,每一支队伍都不算壮观,京城却依然因此变得热闹起来。
在东陵辰醉的安排下,五位藩王很快便被送入了位于不同方向的五座行宫之中。这五座行宫就是为八方来贺特意修建的,彼此之间相隔很远,正是为了防止几位藩王趁此机会私下来往。行宫内外都布满了皇城禁军,表面上是为了将几位藩王伺候得无微不至,其实说白了,不过就是一种变相的监视,除了要提防几位藩王暗中往来,更要提防朝中的文武百官趁此机会与他们有所勾结。
一切安顿好之后,东陵辰醉便命人告诉众人,盛会将于三日之后举行,让他们做好准备。
不知不觉间,暮色已经降临。各处行宫都已提前做好了安排,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源源不断地送来。热热闹闹地吃了个酒足饭饱,众人才各自回去歇息。
寰王行宫内,燕南昭刚刚回到房间,洗漱完毕之后正准备上床就寝,却突然猛地回身看向窗口,满脸惊喜:“少宫主?”
一声轻笑,跟着面前人影一闪,一身紫衣的花飞雪已经出现在房中,脸上带着动人的笑意:“冒昧打扰,还望师兄恕罪!”
虽然在东陵辰醉面前往往狼狈不堪,但在燕南昭面前,花飞雪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优雅高贵的仙子形象,难怪令燕南昭神魂颠倒,念念不忘。此刻看到时常萦绕在梦中的佳人,他顿时激动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原来是少宫主驾到,有失远迎,还请……”
“师兄这样说话,我可就太伤心了!”花飞雪衣袖轻挥,嗔怪地说着,“这才几天不见,师兄便又与我生分了吗?叫什么少宫主?”
“啊……啊!师妹莫要生气,我绝无他意!”燕南昭如梦初醒,立刻连连请罪,“只是一见到师妹这仙人之姿,不敢有半分亵渎之心!”
花飞雪这才展颜一笑:“好了,你就会哄我开心。怎么,不请我坐下吗?”
“是是是,师妹请坐!”燕南昭连连点头,接着让开了身子,“不过我方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对没有哄骗之意,否则叫我……”
“哎呀!你又来了。”花飞雪眉头一皱,“师兄,都是自家人,在一块说说话挺好,你这动不动就赌咒发誓的算什么呀?”
燕南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我不敢了。嗯……师妹,你来找我有事吗?”
花飞雪眼底深处闪过一道暗芒,脸上却笑得美丽动人:“没什么事,就是很长时间不见,十分想念,特来拜访。师兄你也知道,皇上不允许咱们私底下有往来,这才夤夜前来,还请师兄恕罪。”
燕南昭连连点头,满脸欢喜:“多谢师妹挂念。其实皇上是太多虑了,咱们见面只不过是叙叙别来之情,并无其他。”
花飞雪微微一笑:“纵然你我心怀坦荡,但若传了出去,却极容易说不清楚,还是小心为妙。”
燕南昭点头称是,两人便东拉西扯地聊了片刻。看看天色已晚,花飞雪便站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师兄你也该休息了。等有机会我再领师兄在这帝京城到处走走看看,也欢迎师兄到紫蟾宫做客。”
燕南昭忙起身相送,连连答应:“一定一定,那就辛苦师妹了!”
送走花飞雪,他回到桌旁落座,片刻后突然淡淡地笑了笑。
一路回到紫蟾宫,花飞雪脸上早已没有了方才那温柔而亲热的笑意,只余一片阴冷,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必须得好好把握!一旦再次错过,以后也就不必再痴心妄想了!
虽然天色已晚,花飞雨却并未入睡,就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书。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飞雪,你真的决定了?”
花飞雪咬牙一声冷笑:“对,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花飞雨皱了皱眉,终于抬头看着她:“但你若嫁给了燕南昭,还有什么必要去达到东陵辰醉的两个条件?”
花飞雪又是一声冷笑:“我非要嫁给他吗?了不起就来个真戏假做。”
花飞雨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我警告你不要乱来,燕南昭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好歹是名气不小的燕三公子,他可不是任由你摆布的傻子。”
名气不小又怎么样?看到她的倾城美色,还不是一样神魂颠倒,只知道像只狗一样对着她点头哈腰?英雄还难过美人关呢!
花飞雪心下颇不以为然,却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便勉强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他不好对付,会小心的。”
花飞雨怎么可能放心,可是不等他再说什么,花飞雪便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了!”
花飞雨只得重新将目光转回到书上,但却已经无法像刚才一样专心阅读。片刻后,他砰的一声把书扔在桌子上,目光微微地闪烁着:飞雪若继续如此一意孤行,恐怕早晚会惹出大祸。可是她那性子,又从来是个不听劝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三日后,终于到了八方来贺盛会之日。帝京城正东方有一座芙蓉苑,盛会便在此处举行。
与东陵辰醉一起走进芙蓉苑,凤凝练便几乎立刻开始后悔之前的决定。一向喜欢清静,她原本不会跑到这里来凑热闹,但一想到可以借此机会见见端王等人,便点头答应了东陵辰醉的邀请。虽然在端王府十几年受尽了折磨,但那些人好歹与她有几分血缘,这总是无法抹杀的。
第106章 羡慕妒忌恨
不过来此之前,她特意换掉了那刻有安陵王独有标志的面具,代之以一块普通的黑纱,又换了一身普通的黑色衣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尽管如此,当二人出现在芙蓉苑,还是立刻引起了一阵热火朝天的议论和尖叫。
“啊!快看,是安陵王!殿下来了!果然不愧是帝京城第一美男!”
“那还用说?安陵王殿下乃是流云帝国第一美男,风采无人能及!”
“那是那是!不怕告诉你们,我这次就是冲安陵王殿下来的,就算只能多看他几眼,我也心满意足了!”
“唉!谁说不是呢?像咱们这种水平的,也就只能多看几眼了,殿下不会喜欢我们的。”
“安陵王红颜知己满天下,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根本不够资格出现在他面前。”
“可惜呀,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月中仙子的。上天也太不公平了,我怎么就不像月中仙子那么貌美如花呢?”
“不过我可刚刚听说,现在帝京城第一美女已经不是华飞雪了,而是薛婉碧!”
“对对!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自从薛婉碧回来之后,安陵王殿下就看不上花飞雪了,说不定他会娶薛婉碧为王妃。”
一路行来,到处都充斥着这样的议论,凤凝练自是兴致缺缺,目不斜视:她就不明白了,就算再怎么英俊,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罢了,至于让这些人如此神魂颠倒吗?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股议论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哎!你们快看,陪在安陵王殿下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藏头露尾,遮遮掩掩,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居然还有脸靠殿下那么近?不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可也奇了怪了,殿下一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怎么没有把她一脚踢飞?”
“也是啊,该不会她就是薛婉碧吧?”
“不可能,如果是,她有什么必要黑纱蒙面……哎呀,快看快看!殿下居然握住了那女人的手!”
“是真的!这女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这么不要脸?她不知道殿下从来不允许任何人碰触,手碰了剁手,脚碰了剁脚吗?”
“气死我了!这女人到底是谁……”
将这些话清晰地收入耳中,凤凝练吐出一口气:“你故意的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本来那些女人看到她居然就跟在东陵辰醉身边,已经够羡慕妒忌恨了,可是东陵辰醉却生怕还不够刺激,居然故意握住了她的手,这是要让她变成现场所有女人的公敌的节奏吗?
东陵辰醉笑得那叫一个得意,故意转头把嘴唇凑近她的耳边,一双凤眸含情脉脉:“我这是在为你正名,好让别人不再痴心妄想。[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说的话虽然并不如何暧昧,但两人这完全属于耳鬓厮磨的动作却令周围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皱眉往旁边让了让,凤凝练企图把手抽回来:“放手,我要回去。”
动作比她更快,东陵辰醉体内灵力一转,已经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笑得邪肆风流:“不是一向自诩胆大包天吗?怎么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我倒是想不到你居然连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花痴都对付不了。”
凤凝练停止挣扎,转头看他一眼,跟着唇角一挑,勾出一抹清冷的笑:“激将法?恭喜你,成功了,激将法一向对我很有效。.info[]你既然很希望别人误会,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她居然主动靠到东陵辰醉的身边,用力抱住他的一只胳膊,还应景一般将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周围顿时一片惊呼,众女脸上更是写满了妒忌。
东陵辰醉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孺子可教。”
凤凝练淡然一笑:“过奖,不过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挡了你的桃花运。”
“非也非也!”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摇头,“你替我挡住的可不是桃花运,而是一群母狼。你没看到吗?这些女人一个一个眼冒绿光,恨不得将我连皮带骨的吞下去,我怎么会上赶着前去送死呢?”
凤凝练依然笑得温和:“那你就不怕他们把我吞了?闹了半天,你拿我当盾牌?”
“非也,非也!”东陵辰醉依然连连摇头,“我这样做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想要的人已经找到了,让他们把那双绿眼珠子收起来,去找别的猎物吧!”
凤凝练嗤然一声冷笑,懒得跟他多说,一路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一路走到桌旁落座。东陵辰醉演戏上了瘾,不但时刻用杀伤力十足的温柔目光看着凤凝练,而且还殷勤地替她拖开椅子,扶她落座,那情形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好丈夫正在无微不至地呵护着自己的娇妻。
对他的这些招数,凤凝练应付的得心应手,所以不但没有徒劳地要他住手,反而一副极尽享受的样子。有时候男人就像小孩子,他想做什么事的时候,你越是阻拦制止,便越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让他非要把这件事做成不可,但你若让他做,他反而很快就会失去兴趣了。
任由东陵辰醉在那边演戏给众人看,她早已抬起了头,不动声色地搜寻着此行的目标,很快便发现了要找的人。
端王府一行人的座区就在她的右手边不远处,而此时,她的几位姐姐正满脸妒恨地看着她,各自咬牙切齿。
之前端王的一干子女便都吵吵着要趁此机会来帝京开开眼界,凤俊初也认为这是个增长他们阅历的好机会,便将已经成年的几个子女全都带了过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大小姐凤凝纱首先开口,目光阴鸷而充满妒恨,“安陵王风流成性,从来都是那些女人围着他转,几曾见他如此低声下气的讨好过别人?”
二小姐凤凝织早就气得头顶冒烟,肺都要炸了:“可这女人会是什么来头呢?连花飞雪都未能得到安陵王如此对待,她凭什么?”
四小姐凤凝绣以手托腮,跟着开口:“说起来也的确够奇怪的,当今天下还有哪个女人的身份能够尊贵到如此地步,竟然让安陵王都不惜折腰?”
凤亚文坐在一旁,自顾自地欣赏着来来往往的莺莺燕燕,一边饱着眼福一边嘿嘿哈哈地取笑道:“我早就说过,让你们不要痴心妄想,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就凭你还想做安陵王妃?依我看,也就凝绿还有点希望。”
凝绿便是凤凝绿,乃端王府三小姐。如今的她已经是水系青阶高手,也是近百年来端王府成就最高的人。凤俊初对她寄予了无限的厚望,期盼着靠她来光耀门楣。凤凝绿在端王府的地位,就如同花飞雪之于紫蟾宫,薛婉碧之于极乐侯府。
也正是因为如此,凤凝绿的性子与花飞雪和薛婉碧都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的阴冷傲慢,目中无人。其余姐妹看到她这个样子虽然心中有气,但技不如人,也是无可奈何。
几年前凤凝绿曾随凤俊初来过帝京,已经参加过八方来贺的盛会,那个时候便对绝世无双的安陵王一见倾心。但那时世人已经纷纷传言,安陵王与花飞雪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知道凭她的灵力修为根本不是花飞雪的对手,便暗下决心一定要勤修苦练。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动力,她的修为居然在几年的时间里突飞猛进,终于突破青阶,成为举世罕见的女子高手,终于可以跟花飞雪一较长短了!
可是终于到了千等万盼的这一日,却突然发现东陵辰醉身边居然多出了另一个女人,而且东陵辰醉对她的态度更是超过对所有人,怎能不让她妒恨交加?难道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她已经错过最佳机会了吗?
原本还想着就算不能彻底打败花飞雪,至少也能跟她平分秋色,到时两人共侍一夫也未尝不可。而且她还清楚地记得,几年前那次八方来贺盛会上,花飞雪根本不离东陵辰醉左右,仿佛想要借此昭告世人,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安陵王妃。可是现在她跑到哪里去了?安陵王对别的女子如此亲热,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吗?还是说连花飞雪都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所以主动退出了竞争?如果这个猜测属实,岂不就是说她也没有机会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凤凝绿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恼恨,气息也不自觉地粗重了些。凤俊初见势不妙,立刻低声说道:“凝绿,你想干什么?这里可不是端王府,万事都要小心,否则极容易惹祸上身,知道吗?”
凤凝绿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脸色恢复正常:“爹,我知道,你放心吧!”
凤俊初这才点头,目光一转之间,脸上已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担忧:“凝绿,不是爹打击你,你跟安陵王恐怕已经不可能。”
凤凝绿冷笑:“为什么?因为那个黑衣女人?”
凤俊初摇头:“那倒不是,而是我听说安陵王已经立下规矩,说必须达到他提出的两个条件,他才会考虑娶其为妃,一是灵力修为与他持平,二是炼出大还丹。”
第107章 真的不感动吗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凤凝绿的脸色更是瞬间难看到了极点,若是如此,那还搞个屁呀?难道花飞雪就是因为达不到这两个条件,才不得不放弃的?
“你看,我就说是白跑一趟吧?”凤亚文撇了撇嘴,哼哼唧唧地说着,“灵力修为就别说了,你根本不是药剂师体质,炼什么丹?”
凤凝织叹了口气,同样心有不甘:“原本还指望着三妹如果成了安陵王妃,能够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纳我做个妾什么的,这下什么都完了!”
“不就是说?”凤凝纱也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可以沾点光的,谁知道……”
凤凝绿放在桌面上的手已经紧握成拳,脸色更是渐渐变得铁青,咬了咬牙,她突然一声冷笑:“那可未必,别忘了咱们此次来帝京是为了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尽可能地被太子皇子们看中,好借机永远留在京城,不再去边关受苦?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却并未因此燃起多大的希望,凤凝纱更是摇了摇头:“依我看,难。”
凤凝绿又是一声冷笑,什么都没有说,心下却暗自揣测:安陵王身边那个黑衣女子究竟是谁?难道她就能达到这两个条件了吗?
如果她知道这个人就是被他们当做废柴虐待了十几年的凤凝练,不知脸上的表情会是多么精彩?
“该死的贱人!”极乐侯府的座区内,同样用白纱蒙着脸的薛婉玉突然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真以为她是安陵王妃了吗?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往安陵王的怀里钻,臭不要脸!”
上次用白蛇暗算凤凝练不成,反而中毒受伤,真个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info回到极乐侯府,她体内的剧毒虽然已经解掉,但果如东陵辰醉所言,半边脸几乎完全毁掉,留下的疤痕狰狞可怖,让她几乎疯狂。
薛婉碧心中有愧,所以再三保证一定会尽快炼出修复容颜的丹药,让她的容貌恢复如初。
此次盛会,薛青峰等人本不愿让她前来,免得招人议论,她却不肯听劝,执意跟了过来。幸好今日的盛会宾客众多,主角又是几位藩王,戴着面纱的她并不曾引起什么关注,也让众人稍稍放了心。
东陵辰醉与凤凝练亲亲热热的一幕自然也落入了薛婉碧的眼中,她的反应却比任何人都平静,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仿佛事不关己。她的平静自然令薛婉玉万分不满,立刻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大姐,你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沙曼华碎尸万段,好替我报仇!”
薛婉碧转头看她一眼,依然没有太大的反应:“此处人多眼杂,小心说话。”
“我知道。”薛婉玉仍然咬牙,“我今天来,就是等着看你给我报仇的,沙曼华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薛婉碧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转头看向了东陵辰醉身边的凤凝练,眼中的光芒深沉冷漠:小贝的仇我早晚要报,沙曼华,我说过的,我们的较量没有结束,只是刚刚开始……
凤凝练早就知道,她已经成为今日这场盛会的焦点之一,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知有多少,也不差薛婉碧这两道,所以虽然察觉了她的注视,她却并不曾转头,多数时候仍把目光落在了端王一行人身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丫头,怎么老看他们?”东陵辰醉突然开口,十分好奇的样子,“今日可是五位藩王全都到齐了,我怎么觉得你对端王似乎特别感兴趣?”
凤凝练心中一跳,表面却完全不动声色:“因为那几位小姐似乎对我特别感兴趣,看到没有?如果目光能杀人,她们早就把我剁成肉馅儿了。”
“我看谁敢。”东陵辰醉虽然笑得邪魅,语气却出奇的认真,“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保证她们今后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说着他居然举起了右手,眸子也陡然变得锐利。凤凝练皱了皱眉,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别乱来!”
“好,你就这样一直握着我的手不要放开,我就不能乱来了。”东陵辰醉打蛇随棍上,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凤凝练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将一碟花生米放到了他的面前:“你的手若真的那么闲得慌,帮我剥花生吃。”
“得令!”东陵辰醉满脸严肃地答应一声,果然乖乖地一粒粒剥起了花生,跟着唉声叹气,“丫头,你说这天底下的女子哪一个不是拿我当神仙膜拜,只要能够看我一眼,便会兴奋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即便这样,我也懒得多看他们一眼。可是现在,我却沦落到为你剥花生的地步,是不是太惨了点?”
凤凝练悠哉悠哉地将他剥好的花生送到面纱下的嘴里,一边嚼得嘎嘣响一边若无其事地笑笑:“我又没有逼你,你可以不剥啊!”
东陵辰醉抬起头眨眨眼,眨出了满天粉红色的小星星:“人家心甘情愿的啦!人家就是想说,人家为你做了那么多,尊严面子什么的全都不顾了,你就真的一点点都不感动吗?”
凤凝练一阵牙酸,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不许再用了啦和人家造句!亏你还是堂堂安陵王,哪来那么多萝莉腔?”
东陵辰醉委屈地瘪瘪嘴:“不用就不用。不过,萝莉腔是什么?”
……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一脸的油盐不进,“你喜欢演戏,我就陪你演个够,反正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至于感动,免谈。”
东陵辰醉手上动作一顿,再抬头时唇角的笑容已经显得深沉:“原来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中都只是为了演戏?”
凤凝练依然笑得清浅:“那你说呢?你说哪一次不是演戏?”
东陵辰醉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子渐渐变得深邃如苍穹,内中流转着复杂到令人看不懂的光芒。许久之后,他才突然笑了笑:“你看不到的那些,都不是演戏。”
凤凝练挑了挑唇:“意思就是凡是我看到的都是演戏了?”
“不是。”东陵辰醉摇了摇头,“或者应该这样说,你只用眼睛看,当然容易觉得我在演戏,不是演戏的那些,必须用心才能看到。”
敏锐地察觉到他这几句话分明另有深意,凤凝练却依然无动于衷:“那没办法,我是个无心人。”
“锁起来了而已。”东陵辰醉笑笑,“只要找到钥匙,就能打开。”
凤凝练抿抿唇,浅浅一笑:“祝你好运!”
便在此时,只听内侍一声通传:“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闻言立刻停止交谈,纷纷起身跪拜见礼:“臣等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东陵清仁携梅皇后落座,威严的目光扫视一周,这才含笑开口:“众卿平身。”
众人谢恩起身,各自落座。内侍已上前一步高声开口:“各位王爷觐见!”
按照往年的惯例,接下来便是五位藩王轮流上前拜见并呈上贺礼的时间。待内侍退在一旁,湘王骆怀年才携其子女等家人上前,跪拜见礼:“臣骆怀年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与往年相比,湘王一行的阵容并无太大变化,基本都是众人熟悉的面孔。骆怀年当年乃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身手自是不凡,乃土系绿阶高手。其膝下子女之中,成就最高的乃是长子骆鸿瑞,年纪轻轻已是木系绿阶,很有希望超越其父。其次是三子骆鸿轩,也是木系绿阶。
此时,二人一左一右陪在骆怀年身边,一眼看去倒也相貌堂堂,英俊不凡,若是走在大街上,回头率也不会太低。
挥手示意几人免礼,东陵清仁微笑开口:“一年不见,两位公子的灵力修为又提升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臣不敢,多谢皇上谬赞!”骆怀年赶紧躬身致谢,满脸谦虚,“犬子资质驽钝,只好比旁人多下几分功夫,只求将来有机会为国效力,心愿已足!”
东陵清仁满意地点头,命人将贺礼收在一旁,骆怀年一行才退回就坐。与其相邻而坐的是隐王边静忠一行。五位藩王之中,最低调的便是此人,不止一向安分守己,就连说话都慢声细气,对谁都谦和有礼,十分客气。
接下来便是最吸引凤凝练目光的端王凤俊初一行。不同于其余四人,端王这边的阵容是明显的阴盛阳衰,两位公子的风头完全被凤凝纱等四位小姐遮盖了过去,尤其是三小姐凤凝绿,更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凤凝绿的目光,则直接落在了东陵辰醉脸上,眼中依然有着浓烈的渴慕和不甘。尤其是当她发现东陵辰醉一直紧盯着带着面纱的凤凝练,她更是忍不住暗中咬牙:该死的女人……
就在此时,她突然发现凤凝练转头看了她一眼,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她不由一愣,心头骤然掠过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
第108章 鹤立鸡群
“凤爱卿平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东陵清仁已经开口,神情间很是愉快,“凤家几位小姐果然个个如花似玉,真是羡煞旁人啊!凤爱卿,你有福了!”
“多谢皇上!”凤俊初自是眉开眼笑,忙不迭地谦虚几句,“臣这几个丫头久居边关,见识浅陋,不懂规矩,若有失礼之处,请皇上千万恕罪!”
东陵清仁含笑摇头,凤俊初便带着众人退了回去。
回到座区落座,凤凝绿突然眉头一皱低声开口:“奇怪,我怎么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凤凝纱转头:“谁?哪个女子?”
“那黑衣女子,沙曼华。”凤凝绿越想越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原本离的远还不觉得,方才近距离与她对视了一眼,居然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凤凝纱撇撇嘴,根本不以为意:“算了吧,你怎么可能认识她?”
凤凝绿不再开口,却依然时不时看看凤凝练,拼命思索着那股熟悉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接下来便是寰王燕楚奇一行。上前见礼并奉上贺礼之后,东陵清仁自然要客气几句。耳中听着他的话,燕南昭的目光早已逡巡一圈,跟着牢牢地锁在了花飞雪脸上,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因为紫蟾宫尊贵无比的地位,花飞雪就坐在帝王不远处,将他传过来的温柔收个正着,便对着他微微点头,回了个动人的微笑。燕南昭立刻身心舒畅,飘飘欲仙,笑得越发开心起来。
他们的动作虽然极其轻微,却依然瞒不过火眼金睛的凤凝练。眸子一闪,她心头掠过一抹淡淡的疑惑:原来他们两个是旧识?但为何看起来那么奇怪,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一般?还是说那只是我的错觉?
最后觐见的乃是苍王贺兰苏一行。(..info无弹窗广告)待其上前见礼,众人才知他此番带来的是长子贺兰荣耀、长女贺兰容黛以及次子贺兰容瑧。另外两人并不曾引起众人太多的关注,只不过当贺兰容瑧出现在众人面前,却立刻引起了一股不小的骚动!
阳光下,只见这位二公子年约二十三四,可谓风华正茂。一身合体的纯黑色衣衫勾勒出了他颀长挺拔的身躯,更衬得他肌肤雪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论容貌,竟是数位藩王公子之中最出色的!尽管比起流云帝国第一美男东陵辰醉仍然逊色不少,却也已算是万中无一的翘楚!
单是容貌俊美也就罢了,这位贺兰公子眸中光华隐隐,显然灵力修为极为深厚。举手投足间不仅贵气闪现,而且飘然欲仙,在天子面前也不改其优雅从容的本色。这份气度气质,即便许多皇室中人也望尘莫及!
正因为如此,第一次参加八方来贺盛会的他在苍王一行之中显得尤其抢眼,宛如鹤立鸡群,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更惹得不少人低声议论。即便如此,他依然气定神闲,宠辱不惊。
“是个人物。”东陵辰醉突然开口,“苍王什么时候生了个这么出色的儿子出来,怎么从来不曾听说过?”
“的确非同凡响。”凤凝练点头表示赞成,“而且我觉得这位贺兰二公子有些奇怪……”
“奇怪?”东陵辰醉侧头打量着贺兰容瑧,“你是说他的眼神很奇怪,还是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你也看出来了?”凤凝练略略有些讶异,“没错,就是他的眼神很奇怪,所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便有些奇怪。但究竟哪里奇怪,我又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苍王等人转身往回走,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贺兰容瑧的目光从凤凝练脸上划了过去。.info四目相接的一瞬间,凤凝练的身躯微微一凝,眼中掠过明显的讶异:那双眼睛,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那晚,东陵辰醉陪她一起去端王府拿郁琅花,得手之后,府中侍卫却突然被惊动。原来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名黑衣人也闯入了府中。而那个黑衣人,分明有一双跟贺兰容瑧一摸一样的眼睛!
换句话说,那天晚上的黑衣人竟然就是贺兰容瑧?他夤夜闯入端王府,究竟意欲何为?当晚他的目的是否达到?如果没有,后来他可曾再度潜入府中?
或许换做旁人,仅凭一双眼睛凤凝练也不敢如此肯定。但不知为何,她始终觉得黑衣人那双眼睛十分熟悉,回到安陵王府之后,闲暇时间她也会想起那双眼睛,却始终找不到其来源,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相逢!
见凤凝练始终不开口,只是一个劲地盯着贺兰容瑧看个不停,东陵辰醉不由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晃:“喂,回魂了,有那么好看吗?”
凤凝练回过神来,却只是点了点头:“还不错,挺英俊的。虽然比你是差了些,但也算得上人中龙凤。”
“这还差不多。”东陵辰醉立刻眉开眼笑,“还以为你又要给我弄个情敌出来,吓死我了。”
五位藩王一一觐见完毕,并将贺礼送上,东陵清仁才满意地点头,宣布第一天的盛会正式开始。按照往年惯例,今日的主要内容是属于表演性质的,以歌舞为主,也包含杂技、戏曲以及一些奇招怪招等等,只为博帝王一乐,图个热闹。
一直玩到暮色降临,又吃过晚饭,众人才各自散去,准备第二天的盛会。
回到行宫,凤凝绿立刻招手命密探走近,低声吩咐:“悄悄去打探一下那个沙曼华到底是什么来历,注意不要惊动任何人。”
密探答应一声转身而去,凤亚文已经嘁的冷笑了一声:“算了吧,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除非你能成为第一女子高手。”
凤凝绿冷冷地看他一眼,也知道跟他多说无益,干脆换了个话题:“你们真的不觉得沙曼华熟悉吗?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众人纷纷摇头,唯独凤俊初显得有些迟疑:“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安陵王与她十分亲热,连早已被世人认定的安陵王妃花飞雪都抛在了一旁,我看……”
凤凝绿不说话,牙关里咬着满满的不甘心。本就对东陵辰醉没有多少奢望的凤凝绣双手托腮,眼睛里满是神往:“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只有安陵王一个,非得嫁给他吗?除了他之外,出色的男子多的是,我看哪,苍王之子贺兰容瑧就不错,英俊潇洒,气质高贵,还带着那么一种压倒性的气势,比安陵王也差不了多少嘛!”
然而提及这个人,凤俊初的眼睛里却掠过了一抹含意不明的光芒,脸上的神情更是有些冷淡:“凝绣,这种话也就是跟我们说说罢了,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少不得要笑话你轻浮,于你名声有损。”
凤凝绣撅了嘴,不服气地嚷嚷:“我说的是实话嘛!若能嫁得这样的夫婿,此生我也心满意足了……”
“越说越来劲了是不是?”凤俊初立刻沉下脸呵斥了一句,“女孩子家家的,说出这种话,也不怕人家笑掉了大牙!”
凤凝绣满心不服,但看到凤俊初脸色阴沉,也就不敢再随便开口,自顾自悠然神往,想着自己的心事。
此时虽然天色已晚,但进入这个季节,帝京便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不夜城,大街上依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笑语喧哗。
不多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密探已经返回,上前禀报:“启禀王爷,属下打探过了,那个沙曼华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凤俊初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密探答道:“据说前不久紫蟾宫少宫主花飞雪因为练功而走火入魔,必须雪玉貂的血才能救。安陵王前往轮回海寻找雪玉貂,回来时便带着沙曼华,因此除了安陵王,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来自何处,连这个名字都很有可能是假的。”
轮回海这三个字听在耳中,凤凝绿心中不由微微跳了一下,涌上一抹奇怪的感觉:难道……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凤俊初显然并不曾多想,只是慢慢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还以为安陵王对她另眼相看必定是因为她来历不凡,身份尊贵。不过说也奇怪,皇上怎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留在安陵王身边,他就不怕沙曼华图谋不轨吗?”
凤凝绿冷冷一笑:“安陵王想做的事,普天之下谁能阻拦?”
“倒也是。”凤俊初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还打探到了些什么?”
“关于沙曼华什么都打探不到。”密探摇了摇头,“不过属下听街上不少人在议论,说此次八方来贺盛会上,薛婉碧一定能成为第一女子高手。”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凤亚文更是好奇不已:“薛婉碧?那是谁?怎么这帝京城还有比花飞雪更厉害的女子吗?”
薛婉碧刚刚艺成归来,莫说是距离京城千里迢迢的藩王封地,就连京城中的百姓也是刚刚重拾对这位郡主的记忆,不知道再正常不过。
第109章 我带你走
密探整理了一下思路,尽量把话说得清楚明白:“根据属下的打探,薛婉碧是极乐侯薛青峰的女儿,之前一直跟着巫山派掌门学艺,刚回来不多久……”
“啊!我记起来了!”凤俊初立刻满脸恍然,“十年前我听人说过,京城之中出了一个双系同修的练武奇才,正是极乐侯的女儿!”
“就是她。.info”密探点了点头,“据说她不仅是双系同修,而且现在已经突破蓝阶,花飞雪早已不是她的对手。”
众人颇有些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京城之中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还以为凤凝绿就已经是无人能出其右的高手,谁知来了之后才知道左一个沙曼华,又一个薛婉碧,何况还有一个完全可以与她平分秋色的花飞雪,岂不是根本没有她多少立足之地吗?
挥手命密探退下,凤俊初不由叹了口气:“行了,这下谁都不必痴心妄想了,就当是到这里来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然后乖乖跟我回去算了。”
几人之中,脸色最难看的还是凤凝绿,因为当初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认为她的希望最大,而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一旦希望落空,遭受的嘲笑就越多,这让她如何忍受得了?
凤凝绣与凤凝绿同是凤俊初的妾侍江氏所生,自然比与别人更亲近,眼见亲姐姐如此难堪,她自是过意不去,上前打个圆场:“爹,那可不一定啊,安陵王是要找王妃,又不是招收护卫,总不能以灵力修为作为唯一的条件吧?谁说灵力最高的就一定能得到他的欢心了?”
“四丫头,你是第一次参加八方来贺盛会,不知道规矩倒也正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凤凝纱挑了挑唇,有些皮笑肉不笑,“不是灵力修为最高的就能得到安陵王的欢心,而是每一届盛会评选出的第一男子高手和第一女子高手,便有资格向皇上提一个条件,只要在皇上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都无有不应。你说,这天底下有什么事是皇上做不成的吗?”
凤凝绣这才明白个中缘由:“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三姐成为第一女子高手,她就可以让皇上为她和安陵王赐婚?”
凤凝纱点了点头:“没错,到那时,也就根本不必理会安陵王那两个条件了。”
凤凝绣不自觉地点头,也总算明白之前凤凝绿为何那么信心十足了。原先她一直以为花飞雪是京城第一高手,只要打败花飞雪就可以独占鳌头,谁知如今才知道真正的高手是薛婉碧!双系同修,还是蓝阶,灵力修为比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的确是想都不用想了。
挠了挠头,凤凝绣仍然有些不服:“那……那又怎么样?薛婉碧厉害是厉害,但不见得她提出的条件就一定是嫁给安陵王啊!”
“哈哈,笑话!”凤凝纱不客气地冷笑起来,“普天之下,哪个女子不希望嫁给安陵王为妃?只要能嫁得这样的夫婿,哪怕只能做一天的夫妻也此生无憾了,既然有这个机会,你以为薛婉碧会错过?”
凤凝绣终于无话可说,不由回头看了看凤凝绿。(..info好看的小说后者却一言不发,突然站起身回到了房间。
“三姐真可怜。”凤凝绣不由叹了口气,“自从上次见了安陵王一面,这几年她一直念念不忘,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呢,谁知道……”
凤凝纱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让她没本事双系同修呢?”
凤凝绣点头,眼前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了贺兰容瑧那张俊朗的脸。
砰的一声关好房门,凤凝绿的脸色早已因为失望和愤怒而变得铁青,却偏偏无计可施,安静的房中只能听到她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
是的,她很清楚,绝对不是薛婉碧的对手,如果薛婉碧的条件真的是嫁给安陵王,她必定能达到目的!
就这么算了吗?多年的等待,朝朝暮暮的勤修苦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与心爱之人双宿双栖,可是这个美梦做到现在,眼看就要成真了,却突然被人一棒子狠狠地打成了碎片,捡都捡不起来!
不过万一像凤凝绣说的那样,薛婉碧并不想嫁给安陵王呢?还有,谁说双系同修就一定比单修一系的人厉害了?决斗,靠的可并不仅仅是灵力修为。一抹阴沉而诡异的微笑缓缓地爬上了她的嘴角,衬着明灭不定的烛火,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夜色深沉,凤凝练还在灯下沉思。贺兰容瑧那张脸,尤其是那双眼睛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很快便与那晚上的黑衣人那双眼睛融合在一起,令她越发肯定二者就是同一个人。
究竟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双眼睛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是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不应该如此啊!难道是因为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与苍王之子认识吗?现在看来,似乎只有这一种解释……
眼眸微微一闪,她吐出一口气:“来了,进来吧!”
嗖,龙在天已经坐在她的面前,眸中闪烁着淡淡的惊奇:“你能感觉到我的靠近?莫非你又开始修习灵力了?”
“早就开始了,我可不想一直呆在安陵王府。”凤凝练倒了杯凉茶给他,“不过说起来,你离开皓月门的时间也不短了,真的没关系吗?到底什么条件那么奇怪,非要等什么时机?”
龙在天看着她,不答反问:“你的意思是,修习灵力是为了离开安陵王府?我一向认为自己不算笨,但好像没有听懂你的意思。”
凤凝练唇线一凝,完全无从解释:“内情比较复杂,你别管了。不过我担心你长留此处耽误门中事务,不如你先提出条件……”
刚刚说到这里,龙在天突然目光一闪,一把握住她的手说道:“我明白了!是安陵王仗着身手卓绝,强行将你扣留在此,所以你必须修习灵力才能离开是不是?没关系,我带你走,我虽然未必赢得了安陵王,悄悄带你走还是有把握的!”
他的手伸过来的一瞬间,凤凝练本能地想要躲避,然而紧跟着她便同样目光一凝,显得有些迟疑:“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修习灵力并不是为了逃命,安陵王也没有强留于我……”
龙在天皱眉:“那是为了什么?告诉我,如果我能做到,也可以早日带你离开。”
凤凝练摇头:“你帮不上忙,我只能靠自己。不过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龙在天皱眉,只得点头:“那好吧,等逆可以离开的时候告诉我,我带你离开。”
凤凝练居然点头:“好。”
龙在天这才把手收回,却突然转向窗口:“安陵王,你在干什么?”
东陵辰醉的脸在窗口出现,带着几分邪魅的笑意:“这都看不出来?我在偷听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了解你的战术怎能抢得先机?不过居然被你发现了,比较丢脸。”
“你都跑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我才发现,丢脸的是我。”龙在天站了起来,瞬间恢复惯常的冰冷,“我走了,不能让你把我的老底掏光。”
东陵辰醉微笑:“不送,欢迎常来。”
龙在天挥了挥手,瞬间消失,紧跟着却听嗖的一声,一块月牙形的令牌已经落在了桌面上:“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这是门主令,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这门主令乃是用最昂贵的绿玉雕刻而成,单是玉石本身便属罕见的上上之品,依盗神的专业眼光来看,放在现代社会其价格至少在两千万以上,绝对的天文数字。更何况这门主令之所以珍贵,绝对不是因为其罕见的材质。
皓月门历来的规矩,这门主令便如同门主本人,见令牌如门主亲临,号令天下皓月门弟子,莫敢不从!换句话说,如今凤凝练可以享受到龙在天能够享受到的一切待遇,足以横行天下,百无禁忌!
之前因为东陵辰醉送的面具,她已经可以在京城内外横着走,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再加上这枚令牌,那岂不是就算满地打滚也没人敢阻拦了?
果然,这是个得到上天眷顾的女子,人世间所有的好事全被她摊上了,有没有天理?
或许凤凝练还无法完全体会到龙在天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但是至少,东陵辰醉终于变了脸色,微眯的凤眸中闪烁着深沉而冷锐的光芒。看着凤凝练将令牌拿在手中,他原本邪魅的笑容中掺杂了一丝刀锋般的锐利:“好大的手笔,为了博得你的芳心,居然连血本都拼上了,倒是不怕惹怒整个皓月门,令他们群起而攻之。”
翻来覆去欣赏了令牌一番,凤凝练倒是十分平静,完全没有惶恐不安或受宠若惊的意思:“纯粹是多此一举,我一个跟皓月门毫无关系的女人,拿他的令牌有什么用?”
东陵辰醉眸中的光芒依然晦暗不明,笑得倒是更加邪肆:“你是不是跟皓月门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没有丝毫关系,你也可以仗着这枚令牌得到皓月门百万弟子的全权保护,他们将对你唯命是从。”
凤凝练双眉一挑,居然笑得十分开心:“这么厉害?那不就是说,这是名副其实的宝贝?”
“你才知道吗?”她的回答令东陵辰醉的眼眸又是一闪,“怎么样?龙在天这个举动是不是瞬间打动了你的芳心?有没有一种想要立刻跟他远走高飞,从此双宿双栖的冲动?”
第110章 动心了吗
凤凝练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安陵王一向聪明绝顶,不妨帮我想一想,龙在天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照理来说,他把冥一圣水送给了我,是我欠他一个人情,怎么现在倒像是他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怎么都还不上似的?”
东陵辰醉笑笑,凤眸始终锁定她温润的双眼:“别客气,你一向比我还聪明,怎么会连这个问题都想不通?不过就是已经拜倒在了你的石榴裙下,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打动你罢了。(..info棉、花‘糖’小‘说’)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手的确够狠,一时之间,我还真想不到什么办法来应对。”
凤凝练不答,再度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闪烁的眼眸似乎显得有些复杂。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东陵辰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轻轻一握,脸上的笑容终于渐渐消失无踪,一贯夸张邪魅的语气也跟着变得清淡:“方才我听到龙在天说要带你走,你还有些犹豫,他这个举动是不是把你最后一丝犹豫也打消了?”
凤凝练抬头看着他,显得有些愕然:“原来你早就来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炼出再造金丹之前我不会离开的。”
“也就是说,炼出之后你就会跟他走。”东陵辰醉静静地看着她,其实语气并不如何冷锐,就是令人浑身不舒服,“那岂不是我耽误了你的好事?”
凤凝练微微垂下了眼睑,借以遮住眸中那容易泄露心事的光芒,面上却只是浅浅一笑:“跟他走就是因为想跟他成好事吗?我是个无心人,既然不能害你,当然也不能害他,我要离开,只是因为我有我的事要做,不是为了跟龙在天双宿双栖。”
东陵辰醉静静地看她片刻,突然挑唇一笑:“你撒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凝练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没有动,如果忽略掉她突然微微一凝的身躯:“为什么?”
“因为你不敢看我。”东陵辰醉以手支颌,霸气而从容,“如果你这些话果然出自真心,那就抬起头来看着我。”
凤凝练的动作僵了片刻,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安陵王名满天下,霸者无双,想不到也喜欢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东陵辰醉的目光依然锐利,语气中也含着一丝淡淡的咄咄逼人:“好,你就当是无聊的游戏,如果你没有撒谎,那就抬起头来看着我。”
凤凝练唇线一凝,跟着起身往床前走去:“既然是无聊的游戏,我没兴趣陪你玩。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看着她面朝里侧身躺下,只丢给自己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东陵辰醉的眸中掠过一抹冷意,一语不发。不过片刻后他居然真的站起身,轻轻地走了出去。
直到独属于他的气息完全消失无踪,确定他真的离开了,凤凝练才重新睁开眼睛坐起身,看着手中的令牌眉头微皱:龙门主,你这有点过了吧?什么时候有空赶紧来把这玩意儿拿回去,我可消受不起。
不过现在看来,你这一手收到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想必我很快就可以达到目的了……
第二天,八方来贺盛会继续举行,今日的主要内容是擂台比武之男子挑战赛。根据历年来的规矩,凡是进入芙蓉苑的男子都默认同意参加本次的挑战赛,无论任何人指名向你挑战,你都必须上前应战。因为这种比试属于友谊赛,点到即止,输赢一分便立刻罢手,绝不准私下寻仇或借机报复,因此即便输了也不会招人耻笑,可谓虽败犹荣。(..info无弹窗广告)但如果在没有特殊原因的情况下不敢应战,反倒容易被人笑话,被认为是懦夫,胆小鬼。如果真的担心输掉比武会遭人耻笑,便干脆不要踏进芙蓉苑。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凡是上台打算找人挑战的也只会选那些真正的高手,譬如东陵辰醉上前挑战,也只会挑战五位藩王之子或者其麾下的高手,绝不会随随便便点一个负责端茶送水的婢女侍从。
男子挑战赛之后才是女子挑战赛,会分别决出第一男子高手和第一女子高手,正如凤凝纱所说的那般,皇上可以分别满足二人一个条件。
每一届盛会之中,这两组挑战赛无疑是最夺人眼球的,可以欣赏到真正的高手之间行云流水般的决斗,刺激性与观赏性并存,打到精彩处往往令人屏息凝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眼睛更是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镜头。
因为昨天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又一向不怎么喜欢热闹,原本今天凤凝练是不想再来承受那些女子妒恨交加的目光的。
然而昨天五位藩王分别上前觐见之时,她却意外发现苍王之子贺兰容臻就是那天夜探端王府的黑衣人,这就不得不令她格外留心了。尽管在端王府的十几年,凤俊初及一干兄弟姐妹都不曾给过她好脸色,反而以虐待戏耍她为乐,但那好歹是她的亲人,稍稍留意一下也是应该的。何况如今她闲来无事,权当是看戏散心好了。
带着凤凝练落座,东陵辰醉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夜的不愉快,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兴致勃勃地做着介绍:“丫头,看到了吗?那个是湘王之子骆鸿瑞,上次的男子挑战赛中,他是五王阵营中身手最高的一个。不过今年是不可能了,寰王之子燕南昭和苍王之子贺兰荣臻绝对都在他之上,尤其是贺兰荣臻,简直深不可测。”
凤凝练今日本就是奔着贺兰容臻来的,目光早已不自觉地移了过去,口中不动声色地反问:“身手再高,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吧?上次的男子挑战赛,你是不是最后的赢家?”
“哈哈!知我者,丫头也!”东陵辰醉得意非凡地仰天狂笑,“没错,正是区区在下。其实,是否身手第一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之所以夺得这男子第一高手的头衔,是为了让父皇答应我一个条件。”
凤凝练闻言倒是有些好奇,不自觉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条件值得你费那么大的力气?”
东陵辰醉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让父皇答应,以后允许我自己选择心爱的女人,他不能强行把我不喜欢的女人塞给我。”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你胆子倒是不小。”
“我一向胆大包天的,你现在才知道?”东陵辰醉哼了一声,跟着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而且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预感到很快就会遇到我真正喜欢的人,才会提前跟父皇提出那个条件。”
你以为你是上帝?明白他的意思,凤凝练懒得跟他多说,重新调回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贺兰容臻。讨了个没趣,东陵辰醉很有些兴味索然,不过当他看到凤凝练的目光锁定的那个人,立刻开始微笑着磨牙:“丫头,别告诉我你又对贺兰容臻感兴趣了。你不是一向号称心如止水,无心无情吗?怎么我看你左一个右一个,没完没了呢?而且你的眼光着实不低,凡是入得了你的眼的,都是人中龙凤。”
凤凝练收回目光,笑得勾魂夺魄:“别那么不自信,他们就算再人中龙凤,级别也都在你之下。你我都不要,何况是他们?”
听到前半句,东陵辰醉原本乐得眉开眼笑,但听到最后一句,他却瞬间垮下了脸,双手捧心泪水涟涟:“什么?你不要我?你居然不要我?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不活了……”
凤凝练一阵恶寒,立刻抖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够了你!那么多人看着,别砸了你安陵王的金字招牌。”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通传,众人立刻起身见礼。东陵清仁携皇后落座,命众人起身,含笑开口:“今日的男子挑战赛必定精彩纷呈,真是令人期待。不过朕有必要提醒各位高手,务必点到即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众人立刻轰然答应,凤凝练却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在这个时代已经有这句话了吗?
东陵清仁满意地点头,宣布挑战赛正式开始:“按照规矩,越是精彩的就越应该留在后面,才有足够的悬念,五位爱卿麾下高手如云,朕就抛砖引玉,先派极乐侯之子薛南宇薛公子打头阵。”
一声令下,薛南宇立刻起身含笑施礼,跟着飞身上了擂台,对着周围的众人抱了抱拳:“在下本事低微,本不敢向众位高手请教,既然承蒙皇上错爱,在下便献丑了,不知哪位英雄肯不吝赐教?”
众人彼此对视了几眼,都不曾急着上前。这些人大多数都并非第一次参加八方来贺盛会,对薛南宇也并不陌生,知道他虽然也算不上高手,却远远达不到身手卓绝的地步,就算打赢他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倒不如留着力气去对付真正的高手。
又过了片刻,才见湘王之子骆鸿轩起身上了擂台,含笑施礼:“在下骆鸿轩,向薛公子讨教几招,还望薛公子手下留情。”
第111章 技惊四座
薛南宇忙回礼说声不敢,二人便拉开架势斗到了一起,你来我往倒也十分精彩。(..info好看的小说很快众人便都看出了端倪:薛南宇不是骆鸿轩的对手,其灵力修为比骆鸿轩差得很远。
果然,百余招之后,骆鸿轩一脚将薛南宇手中的长剑踢飞,跟着站稳身形抱拳施礼:“承让承让!”
也知道自己的实力的确不怎么样,薛南宇输得十分坦然,含笑点头:“公子果然厉害,在下心服口服,请。”
骆鸿轩忙抱拳回礼,说声承让,目送他落座才潇潇洒洒地看向了众人:“哪位英雄愿意赐教?”
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薛南宇虽不觉得如何丢脸,却到底有些丧气,便沉着脸不说话。薛婉玉看他一眼,好心地安慰了一句:“大哥,不必如此,咱们不是还有大姐吗?她会帮你出这口气的。”
“胡说八道。”薛南宇哼了一声,“婉碧是女孩子,只能参加女子挑战赛,帮我出的什么气。”
“话不是这么说。”薛婉玉阴测测地冷笑着,“不管大姐是男是女,她都是极乐侯府的人,只要她把所有人都打败,到时候脸上有光的不是咱们整个极乐侯府吗?当然也有你一份了。”
虽然这话并非全无道理,薛南宇却依然嗤之以鼻:“得了吧,我可不像你,不需要婉碧替我报仇。不过婉碧我可提醒你,众目睽睽之下下杀手是非常困难的,尤其还当着安陵王的面,你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薛婉碧神情不动,淡然一声冷笑:“我说过要对谁下杀手吗?”
“大姐你说什么?”薛婉玉立刻就急了,忍不住低声尖叫,“你今天来的主要任务就是给我报仇,不下杀手怎么行?你必须将沙曼华那个贱人碎尸万断,否则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薛婉碧看都不看她,又是一声冷笑:“你有本事在安陵王面前碎尸万段沙曼华,那你尽管去,反正我没那个本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薛婉玉更加气急败坏,面纱下的脸已经胀得通红,“没那个本事你来干什么?难道你跟那些女人一样,也是为了打败所有人成为第一女子高手,好请求皇上为你和安陵王赐婚?”
薛婉碧眼中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依然冰冷:“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也有数,你只管安静地坐着。”
“这就算是默认了?”居然没有听到她的否认,薛婉玉越发恼恨不堪,拼命瞪大的眼睛里闪闪地发射着凶狠的光芒,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往外挤着,“大姐,你有没有搞错?安陵王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居然还想嫁给他?你是不是也想变成我的仇人,从此之后跟我势不两立?”
如今傻子也知道薛婉碧必定是今年的第一女子高手,如果她真的提出嫁给安陵王,安陵王妃的头衔恐怕就非她莫属。绝对不能容忍出现那样的结果,这几天薛婉玉一直拼命渲染两家之间的仇恨,一声血一声泪地要薛婉碧务必替她报仇。可是为何千防万防,居然还是没能打消她的念头?
面对她的不可理喻,薛婉碧眼底深处也闪烁着淡淡的厌恶,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依然没有多说:“我说过,那是我的事。而且不管你爱不爱听,我都想提醒你仔细回想一下,你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的责任。到底谁才是你的仇人,你有没有弄清楚。”
薛婉玉彻底呆住:“什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薛婉碧却不再开口,只是转回头看着擂台上已经在交手的两人。(..info)也有些弄不懂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薛南宇不由回头仔细地看了她两眼,跟着微微叹了口气:如果婉玉有婉碧一半,不,十分之一的聪明就好了,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薛婉玉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的光芒,片刻后突然跳起身冲到薛青峰的身边,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什么。薛青峰明显地吃了一惊:“什么?真的?”
薛婉玉咬牙,恨恨地点头:“当然是真的,她都亲口承认了!爹,您可不能不管呀!安陵王是我们的仇人,大姐怎么能嫁给他呢?”
薛青峰的目光顿时显得比她还要惊疑不定:这怎么可能呢?婉碧不是说过绝不会嫁给安陵王吗?难道短短几天时间里,她又改变了主意?幸亏过几天才是女子挑战赛,今日回去之后再好好问问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想到此,他低声安抚了几句,让薛婉玉回去继续观看比赛,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薛婉玉无奈,只得重新回去落座,暗中盘算着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阻止薛婉碧嫁给东陵辰醉。
此时,留在擂台上的人已经变成了燕南昭。作为边关之地妇孺皆知的燕三公子,他果然并非浪得虚名,不但成功地将骆鸿轩客客气气地请了下去,而且一口气打败了上前挑战的多位高手,博得一片喝彩声。
又一位高手心服口服地施礼而去,燕南昭谦虚地对着众人躬身施礼,并且不自觉地看向了花飞雪所在的方向。
花飞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向他示好的好机会,立刻保持着端庄优雅的形象冲着他微微笑了笑,并且竖了竖大拇指,赞赏的意味不言自明,燕南昭立刻心花怒放,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花,越发意气风发地高声开口:“还有哪位英雄愿意赐教?”
方才已经见识过了他的厉害,自问水平在他之下的自然不会上前白费力气和功夫。就在此时,只见吸引了众多目光的贺兰容臻终于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在下斗胆,愿向燕三公子请教。”
对于这个第一次参加八方来贺盛会的苍王之子,燕南昭自是觉得十分陌生,但还是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贺兰公子请。”
万众瞩目之下,贺兰容臻慢慢上了擂台,一举一动依然带着独特的气质与气势。看着他走近,燕南昭心头突然掠过一股奇怪的感觉:他不是这个人的对手,绝对不是,尽管还没有见识到他真正的实力!
在擂台上站定,贺兰容臻唇角一挑,勾出一抹深沉而魅力十足的微笑:“燕三公子,请赐教。”
凤凝练所在的位置正好与贺兰容臻面对面,看着那双刻在脑海中的眼睛,她眉头微皱,拼命思索着那种熟悉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可是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便见台上的两人瞬间斗在了一起,她再也无法捕捉到贺兰容臻的眼神。
“燕南昭输定了。”
这五个字居然同时从东陵辰醉和凤凝练的口中说了出来,一旁观战的慕容夜云不由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微微一笑:“这么有默契?”
“那是,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东陵辰醉得意地晃晃脑袋,凤眸中的光芒却微微地闪烁着,“不过丫头,你凭什么说燕南昭输定了?你能看出贺兰容臻的灵力是什么级别了吗?”
虽然练到某一个级别之后,催动灵力时手掌上便会带着相应的颜色,但若是真正的高手,却可以隐藏这一点,使灵力变得无色无形。而贺兰容臻,无疑就是真正的高手。
目光一直注视着宛如游龙的贺兰容臻,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什么级别一时之间我的确看不出来,但是我敢肯定,燕南昭的确是输定了。”
东陵辰醉笑了笑:“金系,紫阶。”
此言一出,几人先是一愣,跟着齐齐惊呼:“啊?不会吧?”
“会。”东陵辰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紫阶绝对不是他修炼的顶点,他正在向更高的级别迈进。”
几人越发张口结舌,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这天底下能够让他们如此吃惊的事情还真的不多,而这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件。
心头的感觉越发奇怪,凤凝练的目光更加锁定了贺兰容臻:“原来紫阶之上还有更高的级别?这就如同七级并不是灵兽的顶点一样,我还是今日才知道。”
话音刚落,便见台上原本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骤然分开,贺兰容臻自是气定神闲,脸上居然连一颗汗珠都找不到。而燕南昭却满头汗落如雨,更是踉踉跄跄倒退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急促地喘息几口,他苦笑一声抱拳施礼:“贺兰公子身手卓绝,在下心服口服。”
“不敢。”贺兰容臻抱拳回礼,态度虽然足够温和,那股夺人的气势却始终不改,“燕公子已连战数人,体力未免大打折扣,在下实在有些胜之不武,不如……”
“贺兰公子不必谦虚。”燕南昭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在下有几斤几两自己心中有数,即便第一个对战贺兰公子,也绝对不是对手。请。”
又施一礼,他转身下了擂台,虽然未免觉得有些扫兴,却并不如何垂头丧气,肚量显然比薛南宇要大得多。
不过出于本能,他还是不自觉地转头看了看花飞雪,却发现花飞雪又给了他一个微笑的眼神,外加一根高高翘起的大拇指。他不由大喜过望,欢天喜地地回去坐了下来。
第112章 紫阶高手
“哈哈!果然后生可畏!”东陵清仁爽朗地拈须大笑,语气中不乏赞赏之意,“贺兰爱卿教子有方,居然培养出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实在是可喜可贺!”
“臣不敢!”贺兰苏立刻起身行礼,尽量掩藏着心中的得意,“犬子自小体弱多病,修习灵力原本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却想不到会有今日之成就,也算是上天垂怜,对他的补偿。[..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东陵清仁点头:“有得必有失,不去斤斤计较,说不定反而会有意外之喜。”
贺兰苏连连点头:“是,多谢皇上。”
东陵清仁挥手示意他落座接着含笑开口:“还有哪位要向贺兰公子请教?与高手对决的机会并不是时常都有的,希望各位好好把握,就算果真不是对手,那也虽败犹荣。”
此言一出,果然先后又有好几个人上前请教,却都无一例外地败下阵来,现场再度安静下来,许久都没有人上前挑战。
东陵清仁的脸上虽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眼睛却开始微微地闪烁:无论如何,这些藩王的人绝对不能拔得头筹,若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再让醉儿出面压阵了……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刚刚转到东陵辰醉脸上时,却见一直稳如泰山的花飞雨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擂台上。他不由眼睛一亮:对呀,怎么把他给忘了?紫蟾宫是流云帝国的护国神宫,他身为少宫主,此时不出场更待何时?
看着走到面前的花飞雨,贺兰容臻的目光也不自觉地闪了几下,接着含笑施礼:“原来是二少宫主,在下有礼了。”
花飞雨虽然傲慢成性,但当着东陵清仁的面,他倒也不会故意给这些藩王难堪,当下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必客气,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贺兰容臻点头,两人便各自摆好架势,很快斗在了一起。便在此时,东陵辰醉突然开口:“咦?原来花飞雨也突破了紫阶,难怪敢上前挑战。”
“嗯。”慕容夜云点了点头,“不愧是紫蟾宫的人,自有其过人之处。”
舒飞扬笑笑:“那是当然,你以为他们能够成为流云帝国的护国神宫,靠的只是运气吗?如果没有两把刷子,他爹怎么能够成为辰的师父?”
“你们说这一战他俩谁胜谁负?”东方宁玉对比试的结果更感兴趣,“我看恐怕是平分秋色,大战三百回合都不一定有结果。”
东陵辰醉并没有开口,只是同样将目光锁定了贺兰容臻,眸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神色:他相信那并不是错觉,贺兰容臻修炼的似乎不是普通的内功心法,因而处处透着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莫非他在修炼什么能够快速提升灵力的邪功吗?
大凡邪功虽然可以令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的收益,却十有八九蕴含着极为可怕的反噬力量。一旦这股力量失去控制,将会给修炼者带来灭顶之灾。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但是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却往往只看得到其中的好处,同时存有一种侥幸心理,说不定我不会遭到反噬呢?
手抚下巴,东陵辰醉笑得意味深长:“难道这就是他横空出世的原因?”
没有人说话,慕容夜云等人早已被台上精彩的对决吸引,只觉眼花缭乱,各自赞叹不已: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这样的对决才值得他们如此全神贯注!
凤凝练则沉浸在自己的苦思冥想之中不可自拔,周遭的一切都顾不上理会了!
原先她只是觉得贺兰容臻的眼睛熟悉,然而此刻当他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她却突然觉得那一举一动带给她的熟悉的感觉更强烈!
当然,那种熟悉并非来自贺兰容臻的招式,而是他出手时的风格和气势,她都仿佛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越看下去越觉得熟悉,她只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就要脱口而出,不由心下默念:快了!快了!就快了,千万不要停,再多打几招或许我就能够想起来了!千万不要停……
然而事情却偏偏不如她所愿,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手掌已经对接在了一起,紧跟着迅速向后退开,各自站稳身形。.info脑中所有的画面瞬间停止,凤凝练顿时失望不已,险些忍不住跳起身来咒骂几句!
调匀内息,贺兰容臻首先含笑开口:“多谢二少宫主给在下留了几分薄面,在下才不曾输得太过难看。”
花飞雨看他一眼,目光冰冷而不改一贯的傲慢:“你不用往我脸上贴金,我也不怕承认事实,虽然你我打个平手,但就像你方才说的,你已力战数人,体力难免有所损耗,方才这一战你并未拿出全部的实力,算不得数。且休息一晚,明日你我再重新对决。”
尽管如此,周围依然轰地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居然能够与花飞雨打成平手,这个贺兰容臻果然不容小觑!真想不到苍王贺兰竟然生了个如此厉害的儿子出来,可是之前怎么从来不曾听说过呢?从默默无闻到天下皆知居然只有一步之遥,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众人的惊呼声中,花飞雨已转身而去,反正根据规矩,只要他下了战书,贺兰容臻就得乖乖接下,否则就得乖乖准备承受众人的嘲笑。
回到座位上落座,花飞雪已迫不及待地低声问道:“大哥,他真的那么厉害?”
花飞雨微微冷笑:“金系紫阶,你说厉害不厉害?”
“什么?”花飞雪一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也达到了紫阶?灵力修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了?怎么是个人就能达到蓝阶紫阶,还动不动就双系同修又五系同修的?”
花飞雨又是一声冷笑:“这个我不管,我只知道明天的比试我绝对不能输,否则紫蟾宫的脸就丢尽了!”
花飞雪点头:“不过大哥,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就算你真的不幸落败,不是还有爹吗?我就不信贺兰容臻连爹都能打得赢。”
花飞雨不置可否,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芒。
同样是不赢不输,紫蟾宫这边众人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急,而苍王一行则完全相反,个个喜气洋洋,眉开眼笑,仿佛打了个了不起的大胜仗一般。看到贺兰容臻回来,贺兰苏早已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臻儿,你辛苦了!快,先喝杯茶解解渴。”
贺兰容臻点头接过喝了几口,神情间倒是十分平静:“有什么好辛苦的,之前我打赢的不过是些小喽罗,真正的高手还没有出现呢!”
“不是啊,已经出现了。”贺兰苏依旧喜滋滋地说着,“你可别忘了,不只是在帝京城,就算在整个流云帝国,花飞雨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你能跟他打平,这已经相当了不起了,何况……”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还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不是吗?”
贺兰容臻手上动作一顿,眼睛跟着一闪:“爹,你又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不用不用,放心吧,爹记着呢!”贺兰苏立刻连连点头,笑容中竟然有几丝讨好的味道,“都怪爹刚才多嘴,以后不会了!爹就是想告诉你,你不必妄自菲薄,凭你现在的身手,也绝对是流云帝国数一数二的人物!”
贺兰容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地说道:“是不是数一数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这次来的目标并不是花飞雨。”
经过一连串的比试,夜幕已经降临,东陵清仁便下令今日的盛会到此结束,明日继续。众人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去,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对贺兰容臻的绝世身手赞叹不已,更对明日的擂台赛充满了期待。
看着贺兰容臻的背影,东陵辰醉先是沉默片刻,跟着含义不明地笑了笑,这才回头看着凤凝练:“丫头,我们也走吧!”
凤凝练点头起身,脑中却依然拼命地思索着,如果能够想起贺兰容臻究竟是谁,或许就有可能弄清楚他夜探端王府的目的,可他究竟是谁呢?
“你们看,我就说贺兰二公子是人中龙凤,很了不起吧?”凤凝绣兴高采烈地说着,仿佛贺兰容臻得胜她就能从中得到天大的好处一般,“所以我说,天底下的好男儿并不止安陵王一个人,若能嫁得这样的夫婿……”
“你又来了,好像嫁不出去了似的。”凤凝纱瞪她一眼,冷哼一声说着,“四丫头我告诉你,你不用这么高兴,因为贺兰容臻越优秀,他就越不可能看上你,就跟安陵王一样,明白吗?”
倒是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凤凝绣顿时一愣,居然有些着急起来:“那……那可怎么办?不会吧?”
“什么怎么办,这有什么好办的?”凤凝纱又是一声冷笑,“你跟贺兰容臻从来没有半分关系,他也从来没有说过非你不娶,人家爱跟谁在一起是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几句抢白相当不客气,凤凝绣顿时羞怒不已地红了脸。可是不等她再说什么,凤凝纱已经一甩下巴转身而去。咬了咬牙,她突然一把抓住走在最后的凤俊初:“爹,我有话跟你说!”
第113章 芳心大动
凤俊初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同时满脸疑惑:“说什么?”
凤凝绣四下瞄瞄,确定其他人都已走远,这才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说道:“爹,你说女儿的终身大事要不要紧?”
“那还用说,当然要紧!”凤俊初脱口而出,接着却又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转头看着她眉头一皱,“凝绣,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难道真的对贺兰容臻有意思了?”
凤凝绣原本还想拐个弯抹个角,免得太直接了不好意思,谁知凤俊初居然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她干脆用力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info爹,藩王之间互相联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如你就成全了女儿吧!”
“胡闹!”凤俊初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狠狠甩开了她的手,毫不留情地呵斥着,“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岂容你说成全就成全?不许再胡说了,快跟我回去!若是被别人听到,我这张老脸就被你给丢尽了!”
凤凝绣又气又急,早已涨红了脸,却不服气地嚷嚷着:“爹!我没有胡闹,我很认真!我知道凭我的本事安陵王根本不可能看上我,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没有权利选择我喜欢的人呀!”
凤俊初冷冷地看她一眼:“说对了,你就是没有这个权利!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喜不喜欢不重要!何况我不妨告诉你,就像你大姐说的那样,贺兰容臻根本不可能看上你,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说完他袍袖一挥转身而去,凤凝绣早已气得面红耳赤,不停地咬牙跺脚:“胡说,胡说!都是胡说!我又不是丑八怪,你怎么知道他看不上我?你不肯成全,我自己去跟他说,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哼!”
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跟在凤俊初后面而去,看似已经走远的凤凝练突然淡淡地一挑唇角,眼中掠过一抹讽刺。(..info棉、花‘糖’小‘说’)原本她早就该走远了,不过看到凤凝绣的举动,她本能地放慢了脚步,却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样的对话。不得不说,凤凝绣还是挺聪明的,一看嫁给安陵王绝对没戏,她便退而求其次,总比什么也得不到强。
不过可惜,凭借一双火眼金睛,凤凝练早就看出贺兰容臻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至少他是不可能看上凤凝绣的。
“辰,你看贺兰容臻这个人怎么样?”一边往回走,慕容夜云突然开口,“跟花飞雨比起来,他们俩到底谁更强一些?”
“贺兰容臻。”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开口,“两人虽然同属紫阶,但若真正动起手来,最终落败的一定是花飞雨。”
“我也有这种感觉。”舒飞扬沉吟着,“我总觉得贺兰容臻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好像一眼就能把他看穿,但又好像无论怎样都看不透他。”
“倒是没留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东方宁玉摸着下巴咂了咂嘴,“而且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在我的印象中,苍王膝下的二公子的确自小体弱多病,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很多大夫都说过他根本活不过三十岁,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变成了这样的绝世高手?”
东陵辰醉的目光微微一闪,跟着开口:“清夜,去查一查贺兰容臻的情况,小心不要惊动任何人。(..info棉、花‘糖’小‘说’)”
君清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立刻转身而去。倒不是他那么有兴趣窥探别人的隐私,而是正如这几个人所说的那般,他也始终觉得贺兰容臻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但究竟哪里奇怪他又实在说不出来,既然如此,那就更奇怪了,当然必须查个清楚再说。
夜色渐渐深沉。
“皇上驾到!”
内侍特有的尖细嗓音突然响起,梅皇后忙整理一下衣衫上前相迎:“臣妾参见皇上!”
东陵清仁的心情还算不错,立刻面带微笑地开口:“免礼平身。”
梅皇后谢恩起身,上前伺候他落座,吩咐其余人等退下才试探着开口:“皇上,您来的正好,臣妾正有一事想请示皇上。”
东陵清仁点头:“说。”
梅皇后连忙答应一声,略一沉吟才小心地说道:“皇上,絮儿也去观看今日的男子挑战赛了,回来之后跟臣妾说,想不到贺兰二公子竟然如此惊才绝艳,真是人中龙凤……”
絮儿便是东陵辰絮,乃是梅皇后之女,太子东陵辰曦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年方二八,正待字闺中。
东陵辰絮生得娇美可人,又惯会察言观色,很会讨东陵清仁的欢心,因此得尽了帝王的宠爱,自小就是被捧在手掌心长大的。正因为如此,东陵清仁早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她寻一个万中无一的好夫婿,才能放心把这个宝贝女儿托付给他。
此刻听到梅皇后的话,他立刻便明白了其中含义,不由双眉一挑:“哦?她真的这样说?”
“可不就是?”看到东陵清仁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梅皇后的胆子稍稍大了些,“这丫头还说,贺兰二公子不但身手卓绝,更难得的是彬彬有礼,气质高贵,这样的人的确十分难得。皇上,臣妾听她这意思,小妮子恐怕是春心动了。”
东陵清仁捻着胡须,慢慢点了点头:“嗯,是有那么点意思,至少朕可从来没听她这样不遗余力地夸赞过什么人。”
梅皇后跟着点头:“皇上所言极是。您一向十分疼爱絮儿,早就说过要为她寻一个万中无一的好夫婿,不知您觉得贺兰二公子怎样?”
东陵清仁沉吟着,并没有急着开口。梅皇后虽然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却不敢开口催促,只得静静地等待着。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从长计议。”东陵清仁终于开口,“朕也觉得贺兰容臻是个人才,但他人品如何没有人知道,朕必须详加查探,以免害了絮儿。”
梅皇后立刻点头:“皇上英明。婚姻大事关系着絮儿一生的幸福,的确不能草率。絮儿若知道皇上如此为她着想,必定感激不尽。”
东陵清仁微微一笑:“絮儿是朕的女儿,朕不为她着想为谁着想?告诉絮儿,让她安心等候,如果贺兰容臻果真值得托付终身,朕必定让她得偿所愿就是。”
梅皇后自是连连点头:“是,多谢皇上!”
东陵清仁点头示意她免礼,接着站了起来:“今夜原本想歇在你这里的,不过还是絮儿的终身大事比较重要,你先歇着吧,朕去找曦儿商量一下,要是天晚了就不过来了。”
梅皇后原本想说明日再谈不迟,可是不等她开口,东陵清仁已经去得远了,她只得独自一人歇了下来,一边暗中宽慰自己:为了絮儿,独守空房就独守空房吧!
回到御书房,东陵清仁立刻命人去请太子过来。接到传召,东陵辰曦不敢耽搁,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上前见礼:“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此时传召,有何吩咐?”
“此处没有旁人,坐吧。”东陵清仁挥手示意,“朕此时叫你前来,乃是为了贺兰容臻。”
东陵辰曦目光一闪:“贺兰容臻?”
东陵清仁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睛里的异样,跟着点了点头:“不错,贺兰容臻,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为了絮儿。”
东陵辰曦的目光又是一闪,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儿臣驽钝,请父皇明示。”
东陵清仁也没打算拐弯抹角,便将梅皇后那些话转述了一遍,末了问道:“曦儿,你认为此事如何?絮儿一向眼高于顶,朕之前帮她物色了好几个夫婿,她都瞧不上,这次居然主动表示要嫁给贺兰容臻,这是不是说明贺兰容臻才是她的良人?”
东陵辰曦居然并不显得如何意外,早已含笑开口:“儿臣认为父皇说的有道理,絮儿与贺兰容臻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有时候感情之事就是这么神奇,如果是命中注定的,一个刹那便已足够。”
二人说的原本是贺兰容臻与东陵辰絮之间的事,可是这几句话却不期然地触动了东陵清仁心底那些隐秘的过往,居然令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一抹浓烈得化不开的痛苦从他眼中划了过去。
他的变化是那么明显,以至于东陵辰曦瞬间便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顿时心中一跳,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是否需要跪地请罪。幸好就在此时,东陵清仁已经恢复了正常,淡然一笑说道:“有道理,或许这就是世人常说的一见钟情。不过有一个问题,絮儿对贺兰容臻一见钟情,贺兰容臻则未必瞧得上絮儿,这又如何是好?”
东陵辰曦的目光顿时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微笑着摇了摇头:“儿臣认为不会的,絮儿不仅貌美如花,而且身手一流,又是堂堂的皇室公主,贺兰容臻一定会喜欢她的。”
东陵清仁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一定会的,父皇不必担心。”东陵辰曦越发肯定地说着,“何况历年来五位藩王入京朝贺,就有不少求娶公主的先例,也有送女入京请求联姻的,这样的事屡见不鲜,说不定苍王就是带着这样的目的来的。父皇若仍然不放心,儿臣可以先悄悄打探一下,看他们是否有这方面的意愿。”
第114章 打算做媒
东陵清仁立刻点了点头:“朕正是这个意思,你先从侧面了解一下苍王是否有联姻之意,若有,这倒是一桩美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反之,也免得到时候絮儿太过难堪。”
所谓一桩美事不仅仅是成全了一桩郎有情妾有意的姻缘,更重要的是只要这门亲事一成,皇室与苍王便成了儿女亲家,他自然会更加忠心耿耿,政治联姻的好处就在这里了。
明白他的意思,东陵辰曦立刻点头:“是,儿臣遵旨,请父皇放心。”
东陵清仁点了点头,挥手命他退下。房中很快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却只是盯着噗噗跳动的烛火,神思仿佛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许久之后,他才突然幽幽一叹,喃喃地说道:“没错,有时候认定的确只是刹那间的事,但是背弃也在这刹那之间……”
另一座寝宫内,一个只着中衣的妙龄少女正在来回踱步,俏丽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烛光下,只见她肌肤如雪,柳眉大眼,樱唇不点而红,的确算得上百里挑一的大美人,何况那出身皇家的高贵气质又给她加了不少分,正是东陵辰絮。
不多时,一个蓝衣宫女终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公主,奴婢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东陵辰絮便立刻停止转圈,装出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幻儿,可曾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幻儿连忙点头:“是,公主,奴婢打听到,皇后娘娘已经此事告诉了皇上,皇上说如果贺兰二公子人品不错,的确值得托付,他便为你们赐婚。”
东陵辰絮顿时大喜过望,也顾不得假装矜持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急声问道:“真的?幻儿,你说的是真的?”
幻儿点头:“是,公主,奴婢是听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小姐妹说的,应该错不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陵辰絮越发激动得俏脸通红,松开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傻笑着不知该说什么:“这、这个……嗯……父皇母后真是……”
眼见自家主子能够得偿所愿,幻儿自然也真心为她高兴:“公主,这下您可放心了吧?还是早些歇着吧,不要累坏了。”
“哎呀我不困!”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东陵辰絮哪里还有半分睡意,满眼放光地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幻儿,你刚才说父皇还要看看贺兰二公子的人品是吗?”
“是的,公主。”幻儿点了点头,“皇上的意思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自然必须慎重,如果不好好考察考察对方的人品就急着把公主嫁过去,万一害了公主岂不就麻烦了?”
东陵辰絮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就知道父皇是疼我的,不过我也相信贺兰二公子,他的人品绝对没有问题。”
幻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奴婢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奴婢相信公主,公主说没有问题就是没有问题。”
东陵辰絮忍不住失笑:“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不过,我也相信我不会看错的。只是不知道父皇会怎么考察贺兰二公子的人品呢?可千万不要把人家给吓坏了呀!要是让他以为我是个刁蛮任性的女孩子,那可就糟了……”
看到她患得患失的样子,幻儿忍不住偷笑起来。
夜色虽已深沉,却阻挡不住夜行人匆匆的脚步。不多时,两道黑影出现在苍王行宫的门外,看看他手中的令牌,门口的侍卫立刻单膝跪地:“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那令牌乃是皇上御赐,见令牌如皇上亲临。(..info无弹窗广告)
东陵辰曦挥手命他们免礼,跟着迈步而入。得到消息,苍王贺兰苏早已出来相迎,满脸笑容地连连鞠躬:“臣贺兰苏参见太子殿下!”
东陵辰曦点头:“免礼。”
贺兰苏直起身,一叠声地吩咐上茶。不多时,下人奉了茶水上来,他便挥手命其退下,这才含笑开口:“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有何吩咐?”
东陵辰曦看他一眼,唇角突然勾出一抹深沉的笑意:“王爷,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这些客气话就免了吧。”
贺兰苏笑笑,脸上的神情立刻发生了一些变化,虽依然十分客气,却不再像方才那般毕恭毕敬得令人极容易想起奴颜卑膝四个字:“我这不也是担心隔墙有耳,会给殿下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吗?”
东陵辰曦再度挑了挑唇:“这你放心,本宫做事一向有分寸。”
贺兰苏点了点头:“是。那太子殿下今夜此来的目的是……”
东陵辰曦看他一眼:“王爷果然厉害,不声不响地就教了个如此出色的儿子出来,本宫实在是佩服得很。”
贺兰苏拈须微笑,虽然尽力控制,却依然掩饰不住满脸的得意之色,口中还得谦虚几句:“太子殿下过奖了,犬子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哪能入得了殿下的眼,不贻笑大方就算对得起我了。”
“王爷未免太过谦了。”东陵辰曦依然笑得阴沉,“将名满塞外的燕三公子打得一败涂地,更与一向眼高于顶的花飞雨打个平手,这样的功夫还叫三脚猫?”
贺兰苏保持着客气的微笑,但因为有些捉摸不透东陵辰曦说这几句话究竟目的何在,便暂时不曾开口,免得说多错多。东陵辰曦又看他一眼,接着说道:“之前本宫也曾与二公子见过几次面,那个时候见他的确是体弱多病,常年药不离身,可今日一见,竟如同脱胎换骨,浴火重生了一般,莫非王爷有什么绝妙之法?”
贺兰苏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暗芒,面上则立刻摇了摇头:“殿下误会了,我哪来的什么绝妙之法?犬子之前的确是体弱多病,但这些年一直坚持修习灵力,我更是不惜重金,四处求购丹药给他服用,慢慢地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尤其是最近这半年多来,他的灵力修为更是突飞猛进,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是以东陵辰曦虽仍然觉得事有蹊跷,一时之间却也不好再强行追问,便淡淡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可喜可贺,我们又多了一员大将不说,就连父皇也对二公子赞不绝口,如今京城之中还不知有多少妙龄少女的芳心都被二公子勾走了呢!”
贺兰苏哈哈一笑,捻须说道:“殿下过奖了,这可愧不敢当……”
“二公子自然当得起。”东陵辰曦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嘴角浮现出一抹深沉的微笑,“王爷有所不知,本宫今夜前来,正是为了给小妹辰絮做媒的。”
此言一出,贺兰苏先是愣了一下,跟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喜色:“做媒?这是皇上的意思?”
东陵辰曦点头:“这种事本宫怎么敢自作主张?今日二公子在盛会上大展神威,小妹对他一见倾心,有意下嫁,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贺兰苏轻咳一声,尽力摆出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点了点头:“承蒙公主错爱,我和犬子自然受宠若惊。怕只怕边关之地条件艰苦,会怠慢了公主。”
东陵辰曦挑了挑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小妹既然对二公子倾心,这些东西自然就不会计较了。王爷若是没有意见,本宫便去回禀父皇,这门亲事就算是成了。”
贺兰苏立刻抱拳答应:“如此,那就有劳殿下了。”
“不必,本宫也并不全是为了你,只要王爷时时刻刻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好。”东陵辰曦衣袖一挥站起身来,眼中暗芒闪烁,“八方来贺盛会结束之后,父皇才会当众宣布此次联姻的情况,王爷只管安心等待,本宫必定尽力让二公子抱得美人归就是。”
贺兰苏答应一声,欢欢喜喜地将他送了出去。等走远了些,东陵辰曦才突然一声冷笑:“这老头子没有说实话,贺兰容臻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个中原因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许无痕点了点头:“属下也这样认为,殿下,要不要再暗中查探一番?”
东陵辰曦又是一声冷笑:“查当然是要查的,但是务必小心,万万不可惊动他们父子,否则麻烦就大了。”
许无痕点头:“是,属下明白。”
东陵辰曦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照理来说,不管原因是什么,你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但前提是,你不能有其他的想法,否则……
将他送出门去,贺兰苏回到大厅,却发现贺兰容臻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便含笑开口:“臻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贺兰容臻盯着门口的方向,淡淡地摇了摇头:“还不算晚,我听说太子来了,怕他为难你,这才从旁照应。”
“放心,至少现在他还不敢为难我。”贺兰苏一声冷笑,跟着语气又变得缓和,“何况我现在有了你,他就更不敢对我怎样了。”
贺兰容臻抿了抿唇,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冷意:“爹,你真的决定让我娶东陵辰絮了吗?”
第115章 诡异的贺兰公子
“你不同意?这不就是我们来的目的吗?”贺兰苏微微皱了皱眉,“来之前我们便商议好了,要尽最大的努力娶到东陵辰絮,只有这样太子殿下才会真正跟我们一条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条心?你觉得可能吗?”贺兰容臻冷冷地笑了笑,“你应该明白,太子殿下不过是在利用我们罢了,一旦他达到了目的,你敢说他绝对不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贺兰苏的目光也渐渐变得阴沉,慢慢地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些我也曾经想到过,但是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恐怕回不了头了。所以我才想,你若能娶到公主,我们也算是有所倚仗,太子殿下总不至于连他的亲妹妹都不顾吧?”
“若想成大事,至亲亦可杀。”贺兰容臻依然笑得冷锐,“只要能永绝后患,牺牲一个亲妹妹算什么?”
被他语气中浓烈的杀气和森森的冷意震了一下,贺兰苏竟不自觉地一哆嗦:“那、那你的意思呢?不愿意娶东陵辰絮?”
贺兰容臻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却突然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接着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横竖等八方来贺盛会结束之后才会宣布此事,我们正好趁这几天好好考虑考虑。”
贺兰苏略一沉吟:“好吧,只能这样了。时候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贺兰容臻点头,立刻离开了大厅。来到门外,心腹尤秦汝迎了上来:“二公子……”
贺兰容臻立刻挥手阻止,接着以眼神示意,将他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主动将房门关好,尤秦汝才低声说道:“二公子,属下打探过了,那个沙曼华是半年多以前被安陵王带回来的,除了安陵王,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只知道她叫沙曼华,是个毫无灵力的废人。”
“废人?”贺兰容臻皱了皱眉,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深思,“我瞧不像啊!她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尤秦汝摇了摇头:“这个没有人知道,民间的传言倒是不少,有的说她丑如鬼魅,不敢见人,有的说她貌若天仙,不屑于被世人看到容貌,但真相究竟如何,恐怕还是只有安陵王和她本人知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贺兰容臻点头:“还有呢?安陵王为何对她如此优待?”
尤秦汝依然摇头:“这个也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安陵王将她带回来的时候,便已经如此另眼相看了。传说安陵王还曾因为她拒绝了紫蟾宫和极乐侯府的提亲。”
“这么厉害?”贺兰容臻慢慢摸着自己的下巴,唇角挑出一抹充满玩味的笑意,“那还挺有意思的……对了,能确定沙曼华是个毫无灵力的废人吗?”
“应该可以。”尤秦汝点了点头,“至少从她出现为止到现在,还没有人见她使用过灵力。”
贺兰容臻再度陷入沉思,明灭不定的烛火在他的眼中跳动,越发显得诡异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沙曼华十分古怪,她身上必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至于东陵辰絮,进入帝京城之前,他的确是抱着一定要成为驸马的决心的,但是在看到东陵辰醉身边的沙曼华之后,这个念头却不知怎的渐渐变得淡了,反倒是对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有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好像跟沙曼华之间一定会发生些有趣的事情……
同一时间,君清夜正在向东陵辰醉等人汇报他的调查结果:“主子,根据我的调查,贺兰容臻的母亲当年怀着他的时候情绪极不稳定,影响了胎儿的正常发育,因此他出生之后一直体弱多病,一岁之前吃的药比吃的奶都多。天赋测定之后,他虽然开始修习金系的内功心法,但一直没有大成。(..info好看的小说所有人都认为他还不知能活几年,贺兰苏自然不会对他寄予多少希望,他在苍王府中便成了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大多数时候都处在被人遗忘的状态。”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一个无法给家族带来荣耀的男子无疑是最受人嘲笑的对象,东陵辰醉完全可以想象贺兰容臻平常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不由吐出一口气:“那么他横空出世是什么时候的事?总不至于是今天吧?”
“当然不是。”君清夜摇了摇头,“他是最近这大半年才突然变得那么厉害的,就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如果不是他对贺兰容臻本人的一切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差错,而且身上还有那块独一无二的胎记,苍王简直要怀疑是旁人易容改扮的。”
“应该不会无缘无故。”东陵辰醉沉吟着,“有没有查到大半年之前苍王府曾经发生过什么异变,或者他本人有没有什么特殊经历?”
“主子英明。”君清夜由衷地夸赞了一句,“因为贺兰容臻自小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所谓久病成良医,他便干脆自学医术,并时常上山采药。据说大半年之前,他听说某悬崖峭壁上生有一种珍稀药材,或许能够将他的病彻底治好,便独自一人上了山。谁知这一去竟然就是好几个月,一直杳无音讯。虽然早就知道他肯定活不长,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苍王便派人进山寻找。一直找了两个多月,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谁知就在此时,贺兰容臻居然自己回到了府中……”
东陵辰醉恍然,替他接了下去:“然后他就变得那么厉害了?”
“是。”君清夜点了点头,“据贺兰容臻自己所说,当日他为了采药,不慎失足掉下了悬崖,幸亏崖底是一条很深的溪流,他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却还是不幸摔断了右腿,他不得不在崖底养好了伤,才历经艰难回到了府中。万幸的是他终于采到了那种草药,服下之后,困扰他多年的旧疾果然痊愈,一直徘徊不前的灵力修为也突飞猛进,来京城之前不久居然突破了紫阶,成为绝世高手!”
东陵辰醉听得很仔细,此时不由双眉一挑:“什么草药那么神奇,居然比仙丹还好用?”
君清夜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那种草药极其罕见,贺兰容臻是从一本上古医书上看到的。”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双凤眸不停地眨动着。转头看他一眼,慕容夜云问道:“辰,有什么问题?你怀疑贺兰容臻?”
“也谈不上怀疑,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东陵辰醉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难得的凝重,“若说只靠一种草药便可治愈他多年的旧疾,还能令他的灵力在短时间内发生质的飞跃,我始终有些不太相信。”
其余几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舒飞扬却跟着眉头一皱:“就算他靠的不仅仅是那种草药,还有其他的妙方,那又怎么样?你所谓的不对劲,关键点在哪里?”
东陵辰醉想了想,居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慕容夜云不由微微一笑:“又是你的直觉在作祟?”
“不行吗?”东陵辰醉瞅他一眼,“谁说直觉是女人的专利?我不能有直觉吗?”
“行。”慕容夜云点头,“而且还别说,你的直觉还是挺准的,请继续保持。”
东方宁玉赞同地点头:“那现在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再直觉一下,贺兰容臻这次来帝京的目的是什么?”
东陵辰醉摇头:“别胡闹,我很认真,这个贺兰容臻绝对不简单,你们务必小心提防。”
“安啦!放心,我们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娃娃。”舒飞扬挥了挥手,眼中的光芒却温暖得令人心动,“老规矩,非常时期我们绝不会单独外出,没事的时候就留在安陵王府,这总行了吧?”
“孺子可教。”东陵辰醉点了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贺兰容臻会对你们不利,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未雨绸缪永远比临渴掘井可取得多!”
第二天,八方来贺盛会继续举行。昨天的男子挑战赛正好进行到最精彩的时候戛然而止,令所有人都抓肝挠心,好奇心直接爆棚,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两个提溜出来,让他们决斗一番,好尽早分出个胜负。
众人分别落座之后,东陵清仁也不曾多说,只是抬头向着内侍微一示意,内侍便上前两步高声开口:“男子挑战赛继续进行!”
待其退在一旁,贺兰容臻便第一个上了擂台,转头对着紫蟾宫的方向含笑开口:“昨日与二少宫主一场比试还未分出胜负,不知二少宫主还是否肯赐教?虽然知道并非二少宫主的对手,但能与这样的高手对决,在下虽败犹荣。”
人家已经把手指头点到了自家的鼻子上,花飞雨自然不可能胆怯示弱,当下起身上了擂台,脸上满是冰冷傲慢的神情:“请吧!”
贺兰容臻抱拳为礼,说了声得罪便挥掌攻了过来。情知对方也是绝顶高手,他这一出手便将灵力催到了蓝阶,指缝间虽然不曾见到任何颜色的光芒,一招一式却凌厉无比,仿佛恨不得一招便将对方毙于掌下。
花飞雨见此,眼中早已掠过一抹冰冷的怒意,但却不曾乱了阵脚,凝起心神沉着应战。花飞雪等人坐在一旁,看似悠闲自在,其实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半空,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因为紫蟾宫的特殊地位,花飞雨取胜是天经地义,一旦失败,紫蟾宫这个面子可就丢大了。
台上的两人瞬间打得难分难解,一招一式都快得不可思议,令人眼花缭乱。越打下去,气氛便越是紧张而凝重,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第116章 胜负
“好,好!加油!”东陵辰絮早已跳了起来,紧盯着擂台上的贺兰容臻不停地喝彩,只是碍于周围人山人海,声音不敢太大,“加油,二公子加油!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昨夜听到幻儿反馈回来的消息,她兴奋得彻夜难眠,此刻眼中虽然满是血丝,却毫无困顿之意,反倒兴奋得上窜下跳。(..info好看的小说
眼见她的动作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幻儿很是担心,立刻压低声音劝道:“公主,您还是先坐下来吧,好多人在看呢!”
“看就看呗,有什么关系?”话虽这样说,东陵辰絮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气鼓鼓地说着,“二公子是打得很精彩嘛,还不让说了?”
幻儿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看到她已经坐下来,也就不再多说。不远处的梅皇后看到这一幕心中有数,不由微微一笑,同样仔细地观察着贺兰容臻的一举一动:希望这个人人果真值得托付,本宫也就放心了。
好巧不巧将母女两人的反应都瞧在眼中,有一个人气得肺都要炸了:花飞雪。
身为皇后与公主,她们本来应该替花飞雨加油鼓劲,并希望他取得胜利才对,如此一来不只是紫蟾宫,整个皇室才有面子。可是她们居然一门心思期盼着贺兰容臻获胜,尤其是东陵辰絮看着贺兰容臻时那轻浮放荡的眼神,分明早就对他动了心,才会如此臭不要脸地胳膊肘往外拐!
敢情你也看出贺兰容臻有两把刷子,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舔着脸往上凑了是不?想得美!大哥,不要客气,一巴掌将这个贺兰容臻拍成肉泥,我看他还怎么做驸马!
花飞雪咬牙切齿地想着,却突然发现擂台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同为紫阶高手,照理来说两人的实力应该是不相上下的,因此一开始他们打得难分难解,比拼多时仍然未能分出胜负。(..info好看的小说
眨眼间又是几百招过去,就在众人以为就算他们大战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花飞雨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仿佛手脚都被一股无形的绳子拴住,再也无法运转自如!
正因为如此,无论闪避还是进攻他都很难再占得先机,有好几次甚至未能完全躲开贺兰容臻挥来的手掌,凌厉的掌风擦着他的肌肤堪堪而过,热辣辣的生疼!
“大哥在搞什么鬼?”花飞雪急了,咬牙说着,“才打了这么一会儿,不会是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吧?”
“情况不对。”花玉安眉头紧皱,眼睛更是不停地闪烁着,“飞雨怕是中了贺兰容臻的诡计了!”
“诡计?”花飞雪先是一愣,跟着腾的站了起来,“那你还不快去帮大哥的忙?难道要看着他死在贺兰容臻手里吗?”
“他敢!”花玉安目光一寒,冷哼一声说着,“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谅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伤人害命,何况有我在,他更不会有机会!”
口中说着话,他的右手已经缓缓抬起,指缝间光芒闪烁,随时准备出击。花飞雪见状虽然稍稍放了心,却依然咬着牙双拳紧握:大哥,拜托你别那么没用好不好?快打呀,把贺兰容臻打得满地找牙,否则你会被人笑话死的!
花飞雨也很想打,如果可以,他也想把贺兰容臻打得满地找牙,好捍卫紫蟾宫的尊严和面子,可遗憾的是,恐怕他真的做不到。
开始一切都很正常,虽然交手百余招后他便发觉贺兰容臻绝对是块硬骨头,够他好好啃一阵子,却仍然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将他打败,只不过需要浪费一些时间罢了。(..info棉、花‘糖’小‘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结论,心头更是掠过一抹隐隐的焦躁不安。贺兰容臻的功力根本在他之上,今日这场仗恐怕他输定了!虽然早有约定点到即止,他不会输得太难看,然而输了就是输了,到时候这张脸该往哪儿放?
不等他想出应对之策,便骤然感到双手双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地缠住,变得重逾千斤,动一下都异常困难!大惊之下,他本能地怀疑是贺兰容臻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暗算于他,不由怒气勃发,张口就要厉声呵斥。
可是紧跟着,他便发觉缠住他双手双脚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贺兰容臻的灵力!贺兰容臻居然用灵力迫使他无法令自己的身体运转自如,如此一来,他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而且最可恶的是,贺兰容臻这样做还不算是作弊,更不是暗算,而是正常的比武较量!谁让他没有这个本事呢?
无奈之下,花飞雨只得拼命催动体内的灵力,妄图摆脱控制,让四肢恢复灵活。在他的辛苦努力之下,贺兰容臻对他的钳制总算稍稍松了些,虽还无法完全脱困,却已勉强能够躲开对方的攻击。可是不等他喘口气,便见贺兰容臻右手指缝间紫芒一闪,一道紫光刷的急射而出,直奔他面门而来!
气剑?贺兰容臻居然已经能够驾驭气剑了?难怪他可以用灵力捆住他的手脚!
发射气剑乃是灵力修习的极高境界,可以随心所欲地将灵力当做剑来使用,可谓无往而不利,所以极难练成,达不到紫阶根本想都不用想。最要命的是即便达到了紫阶,也不一定能够成功。譬如花飞雨,虽然也已经是紫阶高手,却始终无法成功地发射。
他原本一直以为除了东陵辰醉天底下根本没有人能够成功,因此乍一见到不由大吃一惊,本能地惊呼了一声:“啊!这不是……”
高手相争,哪容他如此分神?再加上四肢被对方的灵力控制,原本就行动不便,不过几个字的功夫,那道紫箭已经射到面前,根本来不及躲避了!这一下若是中招,气剑之中蕴含的灵力绝对能够令他满脸桃花开!
这一下巨变突然,现场所有人都齐齐地张大了嘴巴,眼看就要发出震天的惊呼!早已做好一切准备的花玉安更是脸色骤变,脚尖点地瞬间嗖的蹿了过来,一把抓向了花飞雨的后领!
“多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凤凝练突然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花玉安已经抓住花飞雨的后领迅速后退,瞬间飘到了擂台边!而与此同时,那道原本看似有着雷霆之势的紫剑突然烟消云散,刹那间无影无踪!
花飞雨即便站在原处,紫剑消失之处距离他的面门也还有两寸左右,换句话说,即便他站立不动也不会受到丝毫伤害,贺兰容臻这一招只想取胜,绝不会伤人。
直到此时慕容夜云才吐出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浓浓的赞叹:“原来沙姑娘所说的多余是这个意思,佩服。”
“说实话,我都没有看出来。”舒飞扬点头,语气中更是不乏敬佩,“沙姑娘,你简直太厉害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贺兰容臻这一招气剑看似雷霆万钧,其实只用了前力,潜力却是免去不用。他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花飞雨已经败在他的手下,并无伤人之意。”
众人了然地点头,东方宁玉则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这下有好戏看了。花飞雨一贯心高气傲,哪能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一听此言,众人均不自觉地转头看去,果然发现花飞雨早已脸色铁青,眼中更是闪烁着隐隐的杀气。紧盯着贺兰容臻,他冷声说道:“贺兰公子这是瞧不起我的意思了?”
贺兰容臻微微一笑,态度倒是不卑不亢:“二少宫主误会了,我绝无此意。只是事先已经言明,这挑战赛是点到即止,何况二少宫主身份尊贵,我怎敢在您面前放肆?”
无论事实如何,这几句话还算给足了花飞雨面子,他脸上的表情虽没有多大的变化,至少眼中的杀气已经稍稍淡了些。冷哼一声,他淡淡地说道:“贺兰公子年纪轻轻,却已经练到了气剑的境界,佩服。既如此,我认输。”
倒不是花飞雨已经心服口服或者高风亮节,而是他不是笨蛋,早就看出凭他的本事即便继续缠战下去也讨不到任何便宜,说不定会输得更加难看。
想不到贺兰容臻居然是如此高手,这倒是不得不防了……
“耶!太好了,贺兰公子赢了!好!好!”
花飞雨刚刚阴沉着脸回到座区落座,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东陵辰絮已经忘乎所以地蹦了起来,一边跳脚一边连连拍手,兴奋得大喊大叫不说,一张俏脸也涨得通红。
现场原本一片安静,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反应过来之后,众人不由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感情咱们公主芳心暗动了。
梅皇后也暗中责怪这个女儿太沉不住气,忙沉下脸呵斥了一句:“絮儿!你身为公主,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不快坐下!”
东陵辰絮反应过来,环视一周才发现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再想想自己方才所说的话,顿时羞得面红耳赤,立刻坐回原位低着头不敢再随便开口。
第117章 灵兽风采
其实对于她的真情流露大多数人虽也觉得不太妥当,却也只是付之一笑,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人家还是堂堂公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花飞雪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个巴掌扇到她的脸上,再逼她把刚才的话咽回去!
一向傲慢不可一世的二少宫主居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紫蟾宫所有人的脸色本就好看不到哪里去,再被东陵辰絮这么一搅和,他们更是觉得脸上无光,只得各自低着头默然不语。
觉察到周围的气氛因为他的失败而变得沉闷,花飞雨却只是慢慢握起了双拳,尽管手背上青筋暴起,却没有任何举动。
短暂的沉寂之后,东陵清仁突然朗声一笑,声调倒是显得十分愉快:“哈哈!贺兰二公子果然身手卓绝,厉害厉害!”
贺兰容臻躬身施礼,十分谦虚:“臣不敢,多谢皇上谬赞!不知还有哪位英雄愿意不吝赐教?”
话音刚落,众人便刷的回头,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们心中的神砥……安陵王。若说现场还有一个人能打败贺兰容臻,非安陵王莫属。
众目睽睽之下,东陵辰醉依然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起身迎战的意思。虽然只是被众人的目光波及,凤凝练却着实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开口提醒:“大家都在看你。”
“我知道。”东陵辰醉冲她笑笑,一边扮个风情万种一边自我陶醉地眯着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眸,“我从来都是这么令世人倾倒的,你要学着适应。不过你放心,不管有多少双眼睛落在我身上,我的眼睛也只会落在你身上。”
凤凝练默默地打个哆嗦:当我什么都没说。
看到东陵辰醉没有起身之意,贺兰容臻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深沉的暗芒,接着却又转向了一旁的凤凝练,目光微微地闪烁着。(..info棉、花‘糖’小‘说’)
便在此时,王座之上的东陵清仁终于沉不住气了,干脆含笑开口:“醉儿,大家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了,不打算向贺兰公子讨教讨教吗?”
东陵辰醉终于抬头看看贺兰容臻,慵懒地打个呵欠:“父皇,你当紫蟾宫二少宫主是那么好对付的吗?贺兰公子虽然侥幸赢了一招,却也累得不轻,我可不想占他这个便宜。这样吧,且请贺兰公子好好歇息一下,午后我再向他讨教。”
东陵清仁捻须微笑:“贺兰公子意下如何?”
贺兰容臻立刻抱拳施礼,含笑点头:“臣多谢皇上,多谢东安陵王体恤,臣告退。”
经过这两番比试,在场众位高手基本都已经上台亮相,剩下的都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花飞雨的对手,更别说贺兰容臻和东陵辰醉了。因此贺兰容臻退下之后,也就没有人再上擂台挑战,众人都心知肚明,今年的男子挑战赛已经接近尾声,第一男子高手将在贺兰容臻和东陵辰醉之中产生。
眼见这个最大的悬念要到午后才能揭晓,而此时天色尚早,东陵清仁便提议进行下一个项目,灵兽比拼。
因为特殊的依存关系,灵兽与主人往往心灵相通,可以根据主人的命令进行一些简单的展示,如同现代社会的马术表演,只不过难度更高,花样更多,观赏性也更强。
灵兽比拼也分为男子组和女子组,方才进行的是男子挑战赛,灵兽比拼便由女子组开始。因为灵兽比拼须在特定的场地中进行,众人便纷纷起身转移了过去。
凤凝练原本就是奔着贺兰容臻来的,心思大多数都在他身上,对这种灵兽表演自然没有太大的兴趣,便起身说道:“安陵王,既然你们的决战下午才见分晓,不如我先回去……”
“回什么回,跟我走吧!”东陵辰醉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她的手拖着就走,“告诉你,灵兽比拼很有意思的,包你不虚此行。.info[]”
凤凝练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拖出去了老远,只得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可是我想回去……你先放手……”
“不放!不怕告诉你,只要是我抓住的人,这辈子就逃不了了!”
离他们不远处,凤凝绿正狠狠地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脸色明明铁青,眼中却又喷射着熊熊燃烧的怒火:说什么?这辈子就逃不了了?这岂不是已经私定终身了吗?这个只会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竟然能让安陵王说出这样的话?
这句话同样落到了花飞雪耳中,谁让东陵辰醉生怕别人听不到,故意把声音送出去老远呢?可是就在她喃喃地咒骂了一句的功夫,眼前突然人影一闪,燕南昭已经柔声开口:“胜败乃兵家常事,师妹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紫蟾宫在世人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而你们之所以能够成为流云帝国的守护力量,靠的是所有人的共同努力,而不仅仅是哪一个人。所以,你们,是无敌于天下的。”
他刻意加重了你们这两个字的音,无非是在安慰花飞雪,花飞雨的失败并不代表紫蟾宫的失败,不过就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比武而已。而这几句话无疑让花飞雪很受用,她立刻觉得心情竟然好了几分,脸上也浮现出了几丝动人的微笑:“多谢师兄安慰,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除了我的家人,师兄你对我是最好的,我是哪一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遇到师兄这样的人……”
燕南昭闻言更是心花怒放,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实话实说。师妹,开心些,我始终相信,紫蟾宫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不管这些话是否出自真心,至少听在耳中要说一点都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一刻,花飞雪没有用心机,发自内心地笑了笑,感激地点头:“多谢师兄!那我们一起去看灵兽表演吧?”
燕南昭自是求之不得,立刻与她结伴而去。
八方来贺盛会早就已经在筹备当中,尤其是在东陵辰醉的全权负责下,所有用到的设施和场地都已安排妥当。因此众人移步过来之后,灵兽比拼便正式开始。
这种比拼也分为几种不同的类型,有的是指挥灵兽根据自己的命令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或者完成相应的任务,挑战者若能照做,则算打平,若能指挥灵兽完成更高难度的任务,对方又无法照做的话,则算挑战成功。
这种比拼算是比较温和的,因为双方的灵兽没有肢体上的接触,带有更多的表演性质。而另一种则是真刀真枪的比拼,双方需指挥灵兽向对方发动攻击,就像刚刚进行的男子挑战赛一样,完全是实力的比拼。
待内侍退在一旁,湘王之女骆鸿雁便首先带着自己的四级灵兽……黑狐墨玉走进了场中。她很清楚,在本次的盛会上四级灵兽其实是比较低级的,绝无可能拔得头筹,不过就是凑个热闹罢了。因此她的心态极其放松,指挥墨玉不断作出各种动作。墨玉倒也十分机灵,顺利地完成了表演,博得不少掌声与喝彩。
命墨玉在自己身旁蹲好,骆鸿雁敛衽作礼,含笑开口:“献丑了,鸿雁自知本领低微,只能算是博各位一乐,比拼是万万不够资格的,请。”
又施一礼,她带着墨玉回到座区落座,便见寰王之女燕南彤带着灵兽进入场中,先是命其作出了墨玉方才所做的动作,接着又提升了难度。
好一番比拼之后,苍王之女贺兰容黛越众而出,肩头居然蹲着一只威风凛凛的蓝眼雕,真真正正的六级灵兽!众人不由一片惊呼赞叹,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还有这等本事!
身为贺兰苏的长女,贺兰容黛年方十七,生得俏丽可人。细细看去,肤色白皙的她高鼻深目,带有明显的异域风情,很有几分吸引人的独特韵味。此次随同贺兰苏入京,也是指望着能够被哪个皇子或者皇亲国戚看中,能够从此留在帝京,不必再去边关之地与黄沙烈日为伴,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表现的机会。
因为蓝眼雕的出现,现场气氛很快达到顶点,议论声赞叹声响成一片。贺兰容黛见状自是得意万分,直接向在场的众位女子高手发出挑战,要与他们进行真正的实力比拼。
不多时,激烈的比拼便开始上演,这蓝眼雕果然不愧是六级灵兽,可谓所向披靡,一连将上前挑战的十几只灵兽杀得落花流水。眼见无人敢再上前挑战,贺兰容黛更加得意洋洋,一边轻抚着蓝眼雕的脑袋一边开口:“还有哪位姐妹肯上来赐教?”
坐在一旁的贺兰苏见自家女儿如此争气,一开始的确兴奋异常,暗道今年的八方来贺盛会苍王府显然是最大的亮点。可是很快他便发现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里充满了羡慕妒忌恨,当即本能地有些担心,生怕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因此这一刻他反倒希望能够有人打败贺兰容黛,免得苍王府过度地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然而亲眼见识了蓝眼雕的实力之后,自知不敌的众人自然不可能再上前丢丑,平白将贺兰容黛衬托得更加光芒四射,便都沉默不语,位置靠前的甚至干脆向后挪了几步,免得被她点名挑战。
贺兰苏眉头一皱,越发觉得情形不妙,就在此时,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贺兰郡主的灵兽果然身手不凡,我便来讨教几招!”
第118章 高手对决
众人循声望去,却在看清面前的一切时倒抽一口凉气,各自失声惊呼:“啊!这是……”
惊呼声中,众人已经不自觉地分立两旁,只见一个妙龄少女骑在一头斑斓猛虎身上缓缓而来,正是凤凝绿!
她身下的猛虎体型壮硕,威风凛凛,每一步迈出都带着百兽之王的威猛气势,虽也是六级灵兽,但一眼便可看出其实力远在蓝眼雕之上!正因为如此,这位毫无争议的王者一现身,一些低级灵兽便不自觉地后退了些,现场顿时一片安静!
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站定,贺兰容黛瞬间明白,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蓝眼雕也敌不过这位百兽之王!情知好不容易赢得的风光就要终止在此人手中,她不由暗中恼怒地咬牙,面上却不得不保持着微笑:“原来是凤郡主,有礼了!”
凤凝绿目光冰冷,淡然摇头:“不必客气,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贺兰容黛更加恼怒,只得咬牙吩咐:“蓝儿,上!”
得到主人的示意,灵兽虎早已蓄势待发,一边用前爪扒地一边低声怒吼着,震得人鼓膜生疼。蓝眼雕虽然占据空中优势,实力与人家相比却弱了不少,心理上先自怯了,只在半空中来回盘旋,始终不敢发动攻击。
凤凝绿一声冷笑,跟着从虎背上一跃而下,淡然开口:“看来你这蓝眼雕是怕了我的骏雄了,既如此,不如请贺兰郡主快些把它带回去吧,免得受伤。”
若是不战而逃,岂不要被人笑掉了大牙?贺兰容黛自是恼怒万分,突然唰地一抬手厉声喝道:“蓝儿,上!”
蓝眼雕虽只是一只畜生,却与主人心意相通,这一声出口它便听出主人已经动怒,自然不敢违抗命令,只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跟着俯冲而下,直奔骏雄而去!
这一下正中凤凝绿的下怀,冷笑声中,她的嘴唇急促地动了几下,显然是在向骏雄发布命令。[..info超多好看小说]便在此时,蓝眼雕已经冲到了骏雄面前,尖利的爪子直直地抓向了它的双眼!
蓝眼雕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骏雄虽然高大威猛,却吃亏在体型硕大,眼看已经躲避不及,众人不由齐齐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只道下一幕就会看到鲜血飞溅的惨状!
谁知就在众人发出惊呼的同时,场面突然出现了惊人的变化。只听骏雄一声怒吼,跟着猛一张口,居然嗤得喷出了一团漆黑的烟雾,兜头向蓝眼雕罩了过去!
这一下变起突然,蓝眼雕根本来不及躲避,下一刻它已发出了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跟着一个三百六十度急速转身嗖的飞回到贺兰容黛身边,落在她的肩头瑟瑟发抖,并不断地低声哀鸣,仿佛在向贺兰容黛诉苦。
贺兰容黛早已气得柳眉倒竖,厉声喝道:“你使诈!你使暗器!不算!”
凤凝绿神情不动,冷冷地说道:“是你的蓝眼雕和我的骏雄比试,不是我跟你比试,这算是使暗器吗?”
贺兰容黛愣了一下,终于有些无话可说,只得咬牙攥了攥拳:“好,算你狠!”
扔下一句话,她狠狠地瞪了凤凝绿,一眼这才转身而去,一边低声咒骂了一句:“没用的畜生!脸都被你丢尽了!”
直到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掌声与喝彩声顿时响成一片。凤凝绿自是得意万分,表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依然淡淡地站在原地,保持着清冷高傲的形象。
见此情景,贺兰容臻只是挑唇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贺兰苏反而悄悄松了口气:这样最好,至少可以把众人的注意力稍稍转移一些,免得苍王府成为众矢之的。(..info无弹窗广告)
眼见凤凝绿居然将贺兰容黛打败,端王凤俊初自然脸上有光,忍不住摇头晃脑。但与此同时,他也不自觉的把目光转移到了薛婉碧身上。听说薛婉碧不仅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而且拥有一头七级灵兽,她不会放过这个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吧?一旦她上场,恐怕凤凝绿就没戏了。
不愧是父女,此时凤凝绿心中转的也是这个念头。目光稍稍一转,她用眼角的余光盯着薛婉碧,口中淡淡地说道:“还有哪位高手前来赐教?”
知晓内情者同样把目光转向了薛婉碧,薛婉玉早已不屑地开口:“大姐,她在挑衅你呢!”
薛婉碧一声冷笑:“她会后悔的。”
“就是。”薛婉玉哼了一声,“大姐,不用跟她客气,让玉琮把她的灵兽撕成碎片吞了!”
薛婉碧又是一声冷笑,眼见周围无人应声才缓缓地起身而去。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她去的方向并不是场地中央,难道是不敢应战,想要临阵脱逃了吗?
众人自是议论纷纷,满脸疑惑不解,薛婉钰噌地站起身,故意冷冷地说道:“各位请放心,大姐不是不敢应战,只是去请她的灵兽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众人这才恍然,越发充满期待,不多时,果然看到薛婉碧骑着一头雪白的狮子缓缓而来,正是她的七级灵兽玉琮。进入场中站定,她淡淡地开口:“我来请教凤郡主的高招。”
这两人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尽管容貌各不相同,那种冷漠高傲的气质却颇有相似之处,只不过薛婉碧的孤傲更胜一筹,那种冷漠也更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看着她明显胜过自己的容颜,凤凝绿眼中暗芒闪烁,满是浓烈的妒忌和不甘。尽管她的灵兽也是万中无一,但是很明显,若果真比拼起来,最后落败的一定是她。
虽然已知不妙,但为了在安陵王面前尽力展示出自己优秀的一面,凤凝绿一咬牙关:“请多指教!”
薛婉碧不再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二人便各自指挥灵兽走到场地正中站定,场面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无端的令人窒息。
这一刻,偌大一座芙蓉苑似乎都已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两头灵兽身上,几乎大气都不敢出,不少人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情知今日最精彩的一场灵兽比拼就要开始了!
眼见双方都已做好准备,薛婉碧给了凤凝绿一个小心的眼神,跟着一声吩咐:“玉琮,上!”
一声令下,便见玉琮张口一声怒吼,跟着飞身扑来!雪白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白色的闪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令人心惊胆战。
与它相比,骏雄的体型其实并不输多少,二者原本应该势均力敌。可是玉琮的级别毕竟在它之上,级别越往上,每相差一个级别实力便悬殊的越多。因此看到玉琮的一瞬间,骏雄便多少有些胆怯,此刻眼见对方排山倒海一般扑来,它眼中更是有着明显的惧色,脚底下居然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将它的动作看在眼中,凤凝绿自是恼怒万分,立刻一声怒吼:“骏雄,上!敢退后,小心皮鞭伺候!”
骏雄显然在这皮鞭下吃了不少苦,后退的动作立刻顿住,跟着怒吼一声扑了上去。眨眼间两头巨型灵兽便撕咬在了一起,发出的怒吼更是震天动地,胆小者早已脸色发白,几欲夺路而逃。
缠战片刻之后,众人便发现七级灵兽果然非同凡响,骏雄绝对不是对手。它自己也看出了这一点,可是激烈的对决却激发出了它原始的兽性,因此不但没有退缩之意,反而越战越疯狂,渐渐赤红了眼睛,怒吼声也越来越震耳欲聋,似乎想要借此威慑对方。
身为七级灵兽,玉琮不可能被吓退,且虽然是在激烈的对决中,它的一举一动依然不失优雅,进攻更是井然有序,无论骏雄如何怒吼扑咬,都未能令它乱了阵脚。
久攻不下的骏雄越来越暴躁,一声怒吼,它突然后退两步,跟着猛一张口,居然故伎重施,将一团黑色的烟雾喷向了玉琮。众人看的分明,不由脱口发出了一声惊呼。
可惜,玉琮绝不像蓝眼雕那么好对付。眼看黑雾扑来,它立刻怒吼一声调转身形,直接绕过那团黑雾瞬间扑到了骏雄右侧!不等骏雄反应过来,它已人立而起,猛地抱住骏雄的脖子狠狠一口咬住了它的咽喉要害!
骏雄顾着耍弄杀手锏,哪里想得到这百发百中的绝招居然也会有失手的一天?感到咽喉一阵剧痛,它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疯狂地甩着脑袋一边凄厉地吼叫着,企图将玉琮甩在一旁。
见势不妙,凤凝绿早已脸色大变,飞身扑了过去:“该死的畜生,我杀了你!”
仓啷啷一声脆响,她已拔出长剑,笔直地刺向了玉琮的要害。薛婉碧目光一沉,后发先至,一掌向她劈面击了过去,同时扬声叫道:“玉琮退下!”
眼见她的手掌击来,凤凝绿不得不飞身后退,与此同时,得到指令的玉琮已经放开骏雄,乖乖退到了薛婉碧身旁,轻轻甩动着雪白的尾巴。
骏雄就不像它这般悠闲自在了。咽喉处已经被玉琮的利齿咬破,虽然不至于有性命之忧,鲜血却不停地渗了出来。因为剧痛加上恐惧,它早已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奔到凤凝绿身后呜呜地低泣着。
第119章 匪夷所思的一幕
看到它这副低头耷拉角的样子,凤凝绿恼羞成怒,突然狠狠一脚踢在了它的屁股上:“没用的畜生!给我滚!”
骏雄吃痛,却不敢反抗,只得灰溜溜地跟在她后面退了下去。(..info好看的小说
耳听得众人都把欢呼和喝彩给了薛婉碧,凤凝绿哪里还会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一路带着骏雄疾奔而去,打算直接先回行宫,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女子挑战赛,到时候只要能够打赢薛婉碧,这个面子自然就找回来了。
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响,抬头看时才发现凤凝练独自一人往这边而来。脑中刹那间浮现出了她与东凌辰醉亲亲热热、勾肩搭背的样子,凤凝绿一阵妒恨交加,眼中已经闪烁着隐隐的凶光。
对于灵兽比拼实在没有多大的兴趣。凤凝练刚刚独自去附近转了一圈,顺便上了个洗手间,正打算回去看看这项活动结束了没有。一眼看到骏雄的脖子上正往外滴着鲜血,她不由眉头一皱:“受伤了?凤郡主,救治点在那边……”
她不提这茬还好,此言一出,凤凝绿越发觉得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眼中凶光更盛!恼恨之下,她居然借着身体的遮掩,嗤的将一缕指风射在了骏雄身上的某一处!
这是攻击的信号!受伤负痛之下,骏雄的心情本来就糟糕到了极点,即便没有主人的号令它也有随时发动攻击的冲动,再加上凤凝绿此时也是恼羞成怒,这一下出手便不自觉地重了些,骏雄立刻一声怒吼,不由分说就冲着凤凝练冲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森森白牙,恨不得立即将凤凝练的喉咙咬断,以报刚才的受辱之仇!
此时,凤凝绿离开场地并不远,再加上众人刚刚安静下来,好让薛婉碧有机会询问还有没有人上前挑战,骏雄的这声怒吼无比清晰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令他们本能地转头向这边看来。下一刻他们便惊讶万分地看到骏雄已经扑到了凤凝练面前,尖利的爪子眼看就要搭上她的肩头!
在世人的眼中,凤凝练是个毫无灵力的废柴,骏雄却好歹是六级灵兽,这一下扑过去,她岂不是非死即残?
嗖!众人只来得及看到一道快逾闪电的人影从眼前划过,东凌辰醉已经出现在凤凝练身边!既如此,骏雄已经绝对不可能伤到她,众人都不自觉地吐出一口气:果然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安陵王,这速度几乎没有人比得上!
看着扑到近前的骏雄,东凌辰醉的目光冰冷而锋利,笑容更是冷酷之极:“找死?我成全你!”
凤凝练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怒火,竟比他还要冷酷三分!一直以来她选择息事宁人并不是因为胆小懦弱,只是想换回一份平静淡然的生活,不愿再卷入任何是是非非!但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奢望!
既如此,还需要客气什么?
一抬手阻止东凌辰醉,她唇角挑出的冷笑蕴含着嗜血的冷酷:“不用,我自己可以!”
踏上一步,她冷冽的目光直接锁定骏雄的眼,吐字如冰:“畜生!你敢?”
这一刹那,她的周身陡然泛起了一股冰冷而璀璨的白色光芒,圣洁得令人不敢亵渎,只想匍匐在她脚下顶礼膜拜!所有人只觉得心神一震,仿佛看到一位谪落凡间的仙子亭亭而立!
就在此时,更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白光骤现的一瞬间,明明已经扑到近前的骏雄猛的来了个急刹车,先是侧着脑袋仔细打量了凤凝练几眼,接着居然慢慢跪下了前腿,毕恭毕敬得仿佛正在膜拜上苍!
不知道凤凝练是阳系体质这个秘密,所有人自然目瞪口呆,只顾张口结舌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哪里还能做出任何反应?
凤凝绿也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不由用力甩了甩头,跟着一声厉喝:“骏雄!你是傻了还是疯了,我才是你的主人!你……你想死是不是?”
看着这个居然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亲姐姐,凤凝练的目光更加冷锐,紧跟着口中发出了一串奇怪的声音,便见骏雄猛地飞身而起,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径直朝着凤凝绿扑了过去!
“啊!这……”
所有人都失声惊呼,凤凝绿更是傻了眼,跟着气急败坏地一声怒吼:“骏雄!你疯了!我……啊!”
一句话未说完,骏雄已经狠狠地将她扑倒在地,两只前爪死死地按着她的双肩,两只后爪则重重地踩在了她的腿上,令她仿佛一只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青蛙,只能任人宰割!
眼看着骏雄喷着腥气的血盆大口朝着自己咬了过来,凤凝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更是不堪入耳:“畜生!你给我滚开!啊!救命啊!”
这一声救命出口,凤俊初等人才如梦初醒,各自尖叫着奔了过来:“住手!畜生快住手!”
然而已经迟了!早已被凤凝绿驯服多年、一贯听话的骏雄仿佛真的疯了一般,竟然毫不犹豫地狠狠一口咬在了她的肩头,跑得最快的凤俊初甚至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令他瞬间头皮发麻,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这一下痛入骨髓,凤凝绿立刻杀猪似的尖叫起来,同时死命地挣扎着:“啊!好痛!救命啊!滚开!滚……爹快救我!救命啊!啊!”
剧痛之下,她居然忘了用灵力自保,只顾大喊大叫。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骏雄则始终低着头,狠狠咬着她的肩膀不放,并且不断用力,仿佛恨不得将她这半边身体都咬成碎片。幸好就在此时,凤俊初终于飞奔到了近前,一声厉斥挺剑直刺:“畜生找死!”
一抹冷意掠过凤凝练的眼眸,她的嘴唇再度动了几下,便见骏雄立刻松口,嗖的窜到了一旁,口中还发出了低低的怒吼!
凤凝绿的肩头早已血如泉涌,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狂怒加上剧痛,她状若疯狂,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尖声大叫:“爹!杀了它!杀了这个畜生给我报仇!杀!杀!杀!”
凤俊初虽也恨不得将骏雄剁碎了炖汤喝,却更担心她的伤势,早已奔过来相护:“教训这个畜生不晚,你怎么样?快,先回去疗伤……”
“我没事!皮肉伤!”凤凝绿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尖叫着,“爹!你先杀了这个畜生,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杀!杀了它!”
凤俊初无奈,只得转头看向骏雄,目光中杀意凛然。凤凝练眉头一皱,再度嘴唇微动。骏雄似乎略略迟疑了一下,但是当它看到仗剑逼近的凤俊初,便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跟着迅速转身疾奔而去,眨眼不见了踪影!
“可恶!该死的畜生!你给我回来!”凤凝绿越发恼怒不堪,跌跌撞撞地想要追赶,“居然想逃?我杀了你!给我回来……嗯……”
大量的失血加上铭心刺骨的剧痛,她终于支撑不住地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凤俊初吃了一惊,立刻招呼众人上前抢救,跟着扑到东陵清仁面前扑通跪倒:“皇上!凝绿的灵兽突然失控,将凝绿咬伤……”
“朕看到了!”东陵清仁立刻点头,“快,先带凝绿姑娘下去疗伤!”
“是!多谢皇上!”
凤俊初谢恩,起身而去。只不过在转身的刹那,他深深地看了凤凝练一眼:方才的一切绝对有蹊跷,而且绝对跟这个女子脱不了干系!只不过她究竟是谁?为何骏雄竟对她下跪?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点同样写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脸上,他们的眼前依然清晰地晃动着那团明明已经消失,却仿佛仍在眼前的圣洁的白光!
直到此时东陵辰醉才咂了咂嘴,挑唇一笑说道:“下手挺狠哪!还一直以为你是一只温顺的猫儿呢,想不到原来是一匹齿爪锋利的狼。”
凤凝练看他一眼,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冷锐:“我所有这些麻烦都是你惹回来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好好好!怪我怪我!”东陵辰醉好脾气地连连点头,看起来更像一只乖巧的猫儿,“我早就说过了,这八方来贺盛会上可是危机四伏,叫你时刻跟在我身边,你偏不听,差点出事吧?”
凤凝练又看他一眼,冷冷一笑:“我所有的危机都是来源于你,我根本是受了池鱼之灾!”
东陵辰醉顿时满脸委屈:“干嘛这么说我?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面对这催人泪下的表白,凤凝练却无动于衷:“喜欢一个人不是错,你错就错在喜欢错了人。”
说完她扔下东陵辰醉,径直回去坐了下来。眼见凤凝练毫发无伤,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跟着轰的一声议论纷纷:
“我没有看错吧?骏雄居然对着那位沙姑娘下跪?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想知道是什么情况!瞧骏雄那样子,好像把沙姑娘当成了神仙一般!”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灵兽一向只听主人的话,怎么会对沙姑娘那么尊敬?莫非沙姑娘根本不像世人传言的那样是个废柴,而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就算不是高手,也必定身怀异能,说不定她在驯服灵兽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驯服灵兽除非靠灵力,她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个咱就不知道了。但不管怎样,刚才是你亲眼所见,你总不会怀疑吧?”
“这不才说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很明显,如果沙姑娘没有几分过人之处,恐怕也得不到安陵王的青睐吧?”
“是啊是啊……”
“还有啊,骏雄明明是凤郡主的灵兽,怎么会突然攻击她,而且还将她伤得那么重呢?中邪了不成?”
“莫非凤郡主并没有将骏雄完全驯服?而且灵兽一旦认定了主人便会不离不弃才对,可是刚才骏雄居然扔下凤郡主逃之夭夭了,这也够奇怪的。”
在场绝大多数的人几乎都被方才的一幕震撼,各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也有极少数人始终保持着沉默,其中就包括苍王一行。
第120章 后遗症
直到众人的议论再也没有多少新鲜内容,贺兰容臻才目光深沉地开口:“这个沙曼华绝对有古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哦?”贺兰苏也一直紧盯着凤凝练,暗暗留着心,“说说看,她有什么古怪?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既然毫无灵力,为何能够让六级灵兽都那么服服帖帖?”
“这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贺兰容臻点了点头,眼睛不停地闪烁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仿佛在哪里见过她。”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人不由齐齐地愣了一下,贺兰苏更是皱了皱眉:“见过她?怎么回事?你明明连她的样子都没有看到。”
贺兰容臻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微微挑唇一声冷笑:“我是没有看到她的样子,但这并不妨碍我对她那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她挑着唇角微笑的样子,更让我觉得仿佛在很多年前我就认识她一样。”
贺兰苏如听天书,满脸匪夷所思,但也不好打击他,便敷衍一般说道:“或许这只是巧合。但是不管怎样,只要她不破坏我们的计划,便不必多加理会。”
情知他根本不懂自己的意思,贺兰容臻也不再强求,只是虽然住了口,目光却一直锁定凤凝练那戴着面纱的脸。
然而不可避免的,因为方才的一幕,凤凝练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竟然连风风光光打败了凤凝绿的薛婉碧都有些顾不上了。这当然是薛婉碧最无法忍受的,眼中掠过一抹冰冷的怒意,她看着凤凝练冷冷地开口:“原来沙姑娘也是驯服灵兽的高手,既如此,不如请下场与我较量一番如何?”
凤凝练眉头一皱,淡然摇头:“薛郡主才是真正的高手,凭我这点本事,还是不要丢人现眼比较好。.info”
“沙姑娘未免太谦了。”薛婉碧依然紧盯着她,无论目光还是语气都咄咄逼人,“方才的一幕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沙姑娘却说出这样的话,莫非是瞧我不起,不屑与我动手吗?”
凤凝练挑了挑唇,语气依然清浅:“我想薛郡主是误会了,方才的一幕什么都代表不了。”
薛婉碧又是一声冷笑,想要继续逼凤凝练下场与她比试。可是不知为何,她却突然想起了雪玉貂吞了她的白蛇之事,心中顿时掠过一抹奇怪的感觉,冲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故意冷冷地说道:“沙姑娘既然无心,我绝不强求就是。不知还有哪位高手愿意下场赐教?”
没有人应声,更没有人下场自讨没趣,片刻之后便听东陵清仁爽朗地一笑:“朕现在宣布,今年的八方来贺盛会,女子灵兽比拼的最后赢家乃薛大郡主!来人,赐黄金千两!”
极乐侯府众人早已眉开眼笑,个个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此刻更是拼命鼓掌喝彩,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薛婉碧脸上的神情倒是平静的得很,宠辱不惊地屈了屈膝:“多谢皇上。”
看着她捧着黄金回座,东陵辰醉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一千两黄金明明应该是你的。(..info)区区一头七级灵兽,哪里是小小的对手?”
凤凝练看都不看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却只想着被骏雄咬伤的凤凝绿。骏雄方才下口极重,不知她伤势究竟如何了?当然,不管怎样都是她咎由自取,早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方才的一幕众人都当做了意外,没有人怀疑与凤凝练有什么关系。因此灵兽比拼结束之后,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东陵清仁便下令众人先用餐歇息,午后再继续上午未完成的男子挑战赛。
“大姐,你太厉害了!”一边往回走,薛婉玉一边喜滋滋地说着,“只可惜沙曼华那个贱人不敢下场与你比试,否则你正好可以趁机为我报仇。”
薛婉碧眉头微皱,冷声说道:“这你可就错了,沙曼华如果真的下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怎么可能。”薛婉玉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你的玉琮可是七级灵兽,天下无敌的,就凭她那只上不了台面的雪玉貂,还不够玉琮塞牙缝的呢!”
“上不了台面?”薛婉碧冷冷地笑了笑,“难道你已经忘了小贝的下场了?”
薛婉玉一愣,顿时有些恼羞成怒:“那是她使妖法,否则她根本对付不了小贝!”
“这不重要。”薛婉碧不再看她,眼中闪烁着深沉的光芒,“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否则必将后悔莫及。”
这本是一句金石良言,可惜薛婉玉完全听不进去,此时她满心满脑只是想着如何说服薛婉碧趁着这次的机会将凤凝练碎尸万段,好替她报仇雪恨。
而薛婉碧满心满脑却只是方才骏雄对着凤凝练下跪的那一幕,尤其是那团突然出现在凤凝练周身的白光,更令她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十分震撼。虽然没有任何根据,她却本能地认为正是那团白光才令骏雄在她面前俯首称臣的,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凤凝练虽然毫无灵力却能够驯服七级灵兽的原因?这么说来,她的确有其过人之处,绝对不容小觑。自己方才居然向她发出挑战,确实有些莽撞了,幸亏她不曾应战,否则……
不过幸好,今日的灵兽比拼只是为了玩闹取乐,不会影响大局,既然她毫无灵力,至少不可能在女子挑战赛中成为她的对手,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颗心终于暂时放回到了肚子里,薛婉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我的目的一定会在女子挑战赛之后达到,一定!
“啊!痛死了!痛死我了!该死的畜生,我绝不会放过你!”
一阵凄厉的尖叫突然自端王行宫内传出,来源正是刚刚吃了个大亏的凤凝绿。
顾不上理会逃走的骏雄,将她带回行宫后,凤俊初立刻命人将随行的大夫请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大夫就被她肩头那狰狞的伤口吓了一跳:“王爷,三小姐这是被骏雄咬伤的?”
凤俊初立刻点头:“正是!先别多说,快瞧瞧她这伤要不要紧!”
大夫二话不说,放下药箱便上前仔细地检查处理着伤口。凤凝绿倒也硬气,尽管剧痛越来越强烈,她却咬紧了牙关,并不像方才一样尖声大叫。
好不容易将伤口处理妥当,大夫才吐出一口气直起身来,凤俊初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她这伤多久可以痊愈?”
大夫眉头紧皱,迟疑片刻后居然摇了摇头:“王爷不必担心,三小姐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
听到前半句话,凤俊初刚刚松了口气,却又被这两个字吓得一颗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但是什么?”
大夫担忧地看了凤凝绿一眼,嗫嚅许久之后才一咬牙说道:“但是三小姐的肩骨已经被骏雄咬碎,筋脉也受到了影响,就算将来痊愈,恐怕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后遗症?”凤凝绿顿时急怒不已,居然强撑着坐了起来,“你快说,是什么后遗症?”
大夫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比如说,三小姐的这条手臂可能会再也伸不直,而且日常行动虽然无碍,舞刀弄枪却会有些力不从心……”
只有这两条已经让凤凝绿面如死灰,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她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若是自此变成了残废,莫说是朝思暮想的安陵王,就算是个普通男子恐怕也会嫌弃于她。而在整个端王府,她的灵力修为是最高的,身手也最佳,若是从此之后再也不能习武,岂非就变成了废人一个?
换句话说,她虽然侥幸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如今的结果却是生不如死,比死还难受!
“不!我不要!”短暂的静寂之后,她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到不堪入耳的惨叫,噌的跳下床一把抓住大夫的脖子厉声呵斥着,“我命令你立刻把我治好,否则小心你的狗命!”
可怜的大夫被她掐得直翻白眼,脸也迅速涨得通红,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断断续续地求饶:“三小姐,饶……饶命……”
他刚才那两句话对凤俊初而言也无异于晴天霹雳,震得他半晌反应不过来。除了凤亚轩,凤凝绿一直是端王府最大的骄傲和希望,原本还指望着她光耀门楣,让端王府更上层楼,谁知所有的一切都在今日全部终止了吗?
幸好凤凝绿尖叫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一眼看到大夫已经气息奄奄,他不由眉头一皱,上前将两人分开:“凝绿,冷静些!”
“咳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大夫立刻远远地站到角落里,手抚咽喉剧烈地咳嗽着。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先冷静一个给我看看!”咳嗽声中夹杂着凤凝绿不停的尖叫,“爹,你没听到吗?我马上就要变成废人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凤俊初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先安慰她:“你先别急,大夫不是说了吗,只是有可能,说不定没事呢?”
“你少哄我了!”凤凝绿根本听不进去,依然大喊大叫,“我自己的伤自己有数,我这条手臂肯定是废了!爹,你快派人去把骏雄抓回来,我要把它剁成肉馅!”
第121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凤俊初只觉得头痛欲裂,烦躁不堪,只得先命人将大夫送了出去,然后冲着凤凝纱使了个眼色。(..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凤凝纱会意,立刻上前几步说道:“三妹,你先不要着急,既然只是皮肉伤,应该不会那么严重,是这个大夫水平不济罢了。”
“是啊!”凤凝织也上前加紧劝说,“咱们府中也有不少奇珍异草,总有一样是对症的,能够把你的手臂治好。”
在姐妹几人轮番劝说下,凤凝绿总算慢慢冷静了下来,坐在床前急促地喘息着。片刻后,她突然咬了咬牙:“都怪骏雄这个畜生,竟敢不听我的命令,还反过头来咬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错,这才是最奇怪的一点。”凤凝纱眉头微皱,差点想破了脑袋,“你驯服骏雄已经那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无论你如何打它骂它,它都不敢有丝毫反抗,今日怎么会突然将你伤得这么重?难道是那个沙曼华做了手脚?”
“一定是!”凤凝织肯定地点了点头,“你们也看到了,骏雄居然对着沙曼华下跪,足见她根本就是用了妖法!”
“啊!我知道了!”凤凝纱突然大叫起来,“你们说,会不会是沙曼华指挥骏雄来咬三妹的?”
几人不由面面相觑,凤凝织已经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对呀,沙曼华既然能够让骏雄给她下跪,指挥它咬人也不无可能,否则好好的骏雄怎么会突然发疯?”
短暂的寂静之后,凤凝绿突然赤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是她,我就说骏雄怎么会背叛我!不行,我要杀了她!”
说着,她居然跳起来就往外冲。凤凝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三妹你冷静些,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根本毫无证据!”
“我管你什么证据,总之我要杀了她!”凤凝绿拼命地挣扎着,“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杀了她正好解我心头之恨!”
“胡闹!”眼见局面就要失去控制,凤俊初终于忍不住一声厉叱,“世人都知道如今沙曼华就住在安陵王府,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在安陵王面前撒野?”
凤凝绿的动作终于暂时停下,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急促地喘息着:“可是她把我害成这个样子,难道就算了不成?”
凤俊初越发烦躁不堪,冷笑一声说道:“那好,我问你,好好的骏雄为何突然攻击沙曼华?”
凤凝绿一时语塞,片刻后却一扭头说道:“我怎么知道,大概是骏雄看沙曼华不顺眼。[.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种鬼话你以为谁会相信?”凤俊初又是一声冷笑,“如果不是你下了命令,骏雄怎么可能突然发疯?你这根本就是自讨苦吃,还是先想办法治好你的手臂再说!当然,你若不肯听劝,一定要闹到安陵王府,那也随你,但是安陵王若是认真追究起来,恐怕你也讨不了好去。何去何从,你自己斟酌吧!”
扔下几句话,他拂袖而去,烦躁得几乎发疯!其实他也不是不想找凤凝练报仇,只是一来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二来安陵王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动凤凝练一根指头,既然如此,何必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
要怪就只能怪这个女儿做事太欠考虑,还没弄清楚个子丑寅卯就贸然对沙曼华下手,这不是找死吗?
看到凤俊初拂袖而去,凤凝绿恨恨地在床前坐了下来,一边咬牙一边不停地喘息:“沙曼华,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凤凝纱与凤凝织彼此对视了一眼,又立刻移开了视线,仿佛生怕对方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对于凤凝绿的下场,她们虽然还不至于幸灾乐祸,但至少心理上瞬间平衡了不少。[.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凤凝绿的手臂可能废了,不但伸不直,而且会影响练武。”
听到君清夜的禀报,凤凝练的眼眸不由微微一闪,抿着唇不曾作声。
“怎么了丫头,觉得过意不去吗?”东陵辰醉无所谓地笑笑,“别忘了,她可是想要你的命,你只是要她一条手臂,已经够便宜她了。”
凤凝练挑了挑唇:“我是无所谓,因为不管她伤成什么样子,都应该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东陵辰醉立刻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你放心,凤凝绿如果敢来,冲我来就是,我绝对不会允许她伤害你一根头发的。”
凤凝练看他一眼,又是一声冷笑:“冲我眨什么眼睛,想让我感激你吗?没有那个必要,我所有的麻烦都是你惹回来的,我招谁惹谁了?”
东陵辰醉依然在笑,只是他的笑容里已经满含深意,语气也有些意味深长:“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些都是你必须承受的试炼,没人帮得了你。”
凤凝练心中一凛,本能地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终有一****会明白的。”东陵辰醉笑容不改,眼底深处的柔情却不是假的,“丫头,我只想让你知道,虽然你麻烦不断,但若有谁能真正伤害到你,除非踏过我的尸体。我故意让这些麻烦从我的指缝间漏到你面前,只不过是因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东陵辰醉平时说话虽然碎了些,却很少如此罗嗦,但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这八个字他却重复了两次,再加上那双幽深的凤眸中不断闪烁的微芒,凤凝练居然不自觉地心中一震,竟然本能地移开了视线:“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戴什么王冠,又有什么必要承受这些重?”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东陵辰醉依然微微地笑着,眼中闪烁着睿智而锐利的光芒,“也有一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不管兜兜转转多少圈,属于你的早晚会出现在你面前,你不想要也得要。当然,既然注定属于你,你不会不想要的,是不是?”
绕口令吗?
凤凝练抚了抚额头,语声依然清冷:“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至少我知道,我并不想要因你而来的这些麻烦,我也不需要你所谓的试炼,所以如果你愿意,请你把所有的麻烦都替我挡住,还我一片无风无雨的天空就好。你的事本就与我无关,不必如此夹缠不清。”
说完她起身而去,径自进入内室歇息。东陵辰醉刚刚吐出一口气,便看到慕容夜云等人联袂而入,各自眉开眼笑,他不由笑骂了一句:“滚蛋!都来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回答正确!”东方宁玉毫无同情心地哈哈大笑,“辰,我算是看出来了,沙姑娘就是来替那些被你伤过心的女孩子报仇的,你就乖乖接招吧!”
“同意。”舒飞扬落座,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做了错事,一定要付出代价,否则天理何在?”
东陵辰醉微笑着磨了磨牙,接着转向慕容夜云:“你呢?准备怎么嘲笑我?”
慕容夜云微笑摇头:“没有,我只是替你高兴,因为你对沙姑娘终于不再只是为了征服,原本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东陵辰醉眸子一闪:“何以见得?”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慕容夜云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如果不是已经认定了沙姑娘,你绝对说不出这八个字。虽然她现在还不明白你的苦心,但终有一****会懂的。”
“嗯。”舒飞扬也收起了满脸的笑谑,只有满满的温暖和鼓励,“安陵王想要的人,谁都逃不开。而且重点是你终于有了想要的人,我们都替你高兴。”
眼见场面渐渐变得有些煽情,东方宁玉咂了咂嘴,突然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我不高兴。”
三人齐齐地转头看他:“为什么?”
东方宁玉又叹了口气:“你们这两个大傻瓜,还在替辰高兴,你们忘了吗?辰说过,等他成亲的时候,我们三个要每人送上一个大红包,如果红包的分量不够重,他就亲自到我们家去拿的呀!”
“哎呀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舒飞扬眼中有着明显的笑意,却故意大呼小叫,“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辰,你还是不要成亲了,你看像我们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就是就是!”慕容夜云也赶过来凑热闹,“辰,不怕告诉你,最近我手头有点紧,一时拿不出像样的红包,不如你再等等,等我攒点钱再说咋样?”
东陵辰醉诡异地笑笑,满脸一本正经:“不行,我明天就成亲,你们三个给我滚蛋回家准备红包去!”
“什么?过分了啊!”
“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不能这么坑嘛!”
“走走走,我们快去告诉沙姑娘,无论如何不能跟辰成亲!”
“对!我们把新娘子劫走,看他怎么成!”
“行,把新娘子劫走了,你们三个陪我洞房。”
“哎呀!辰你口味真重,人家不来啦!”
“滚蛋,别来恶心我!”
“你才滚蛋,明明是你先来恶心我……”
乒!乓!噼里啪啦!
原本的唇枪舌剑眨眼间变成了拳脚相向,四人很快打成一团,灵力所过之处,所有家具都未能幸免,碎的碎裂的裂,场面迅速一片狼藉。
君清夜见怪不怪地守在一旁,原本还怕他们越打越激烈,不过片刻后发现他们玩得挺安全,便打个呵欠回房午睡去了。
第122章 猫腻
吃过午饭,又歇息片刻养足了精神,八方来贺盛会才继续进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于方才发生的变故,众人依然议论纷纷,各自猜测着骏雄为何突然攻击沙曼华,又为何突然对着她下跪,并紧跟着转而攻击它的主人,这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令众人好奇万分,却偏偏得不到答案,简直要活活憋死人。
正因为如此,当凤凝练再度陪同东陵辰醉出现,便立刻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只恨自己的眼睛没有穿透功能,好看看面纱下遮住的究竟是怎样一张脸。
转头瞧去,端王府座区内唯独少了凤凝绿一人,凤凝练只是眸子一闪,什么也没说。自作孽不可活,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倒是凤俊初目光阴冷地盯着凤凝练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移开了视线,眼中满是深沉的恨意,毕竟凤凝练毁了他一半的希望。
等众人都各自坐定,贺兰容臻才起身来到场中,对着东陵清仁含笑施礼:“皇上,臣斗胆向安陵王讨教几招,望皇上恩准。”
东陵清仁手捻胡须,微笑点头:“去吧!”
贺兰容臻称谢,转身面对着东陵辰醉:“安陵王请。”
东陵辰醉起身走入场中,脸上的笑容并不如何傲慢,就是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和君临天下的压倒性气势:“一定要打吗?”
贺兰容臻微笑,抱拳施礼:“我知道绝对不是安陵王的对手,这场比试我输定了,只是有机会向安陵王讨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只盼安陵王手下留情,不要让我输得太难看,我便感激不尽了。”
既如此,多说无益,东陵辰醉点了点头,右手缓缓举起:“贺兰公子不必太谦,请吧!”
看到他指缝间隐隐流转的蓝色光芒,贺兰容臻的神情立刻变得凝重,一团紫芒早已笼罩了他的右手。..info下一刻两人已经战在一起,但见蓝紫两色光芒交相辉映,彼此穿插,炫人眼目,可谓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贺兰容臻虽只单修金系,却已是紫阶高手,东陵辰醉虽只是蓝阶,却是五系同修,一时之间二人打得难分难解,其精彩程度简直超过了之前所有对决的总和。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指缝间的光芒越来越璀璨夺目,简直已经令人不敢直视。只不过真正的内行已经瞧出,东陵辰醉的动作依然行云流水,潇洒风流,而贺兰容臻却多少显得有些吃力起来。换句话说,金系紫阶的他仍然敌不过五系同修的安陵王。
看到这一幕,凤凝练握紧的双拳早已不自觉地松开,悠哉悠哉地端起茶水喝了几口。不是特别希望东陵辰醉取胜,只是不愿让提出一个条件的权力落到贺兰容臻手中。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如果贺兰容臻获得了这个提条件的机会,就一定会发生一些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幸好现在,这个担心已经不复存在。
尽管东陵辰醉已经渐渐占了上风,却丝毫住手的意思都没有,招式反而比刚才更加迅速凌厉,在他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之下,贺兰容臻越发穷于应付,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几乎只剩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看到这一幕,贺兰苏不由咬了咬牙,恨恨地一掌拍在了桌面上。
虽然处在与东陵辰醉的激战之中,贺兰容臻却将他这个动作看在了眼中,眼底深处立刻掠过一抹阴冷而深沉的光芒!就在此时,东陵辰醉突然劈面一掌向他击了过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似乎恨不得将他毙于掌下!
听到那隐隐而尖锐的破空声,贺兰容臻吃惊之余更觉恼怒万分,眼中浮现出一抹阴狠,他突然一咬牙忽的一掌迎了上去!掌风所过之处,居然泛起了一股淡淡的,很容易被人忽略的血腥气!
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东陵辰醉目光一闪,再度催动灵力,破空声便更加尖锐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眨眼之间,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手掌已经对在一起,可是紧跟着贺兰容臻整个人便被打得飞上了半空,人还未落地,口中已经鲜血狂喷!
这一下变起突然,众人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兰容臻仿佛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唇角又有鲜血涌出,瞬间将胸前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臻儿!”贺兰苏首先回过神来,早已身形一展,嗖地冲过去一把扶住了他,急得脸色都变了,“臻儿,你怎么样!怎么样?”
“咳咳咳……我没事……”贺兰容臻挣扎着坐起身,尽力挤出了一丝微笑,“爹,你放心吧,我……我真的没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东陵辰醉背负着双手,眉头微皱,“好好的为何突然将灵力收回去?你可知这样做,你随时都有可能死在我手中?”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心下却更加奇怪,不知这位也算得上惊才绝艳的贺兰二公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咳咳咳……”虽然性命无忧,贺兰容臻这一下受伤却着实不轻,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他才勉强笑了笑,“还没谢过……安陵王手下留情。若不是安陵王及时将灵力收回去了十之八九,我这条小命早就交代了……”
仅用一两成之力就可以将一个紫阶高手打成这个样子?五系同修果然非同凡响,我辈无人能及。
众人的赞叹声中,东陵辰醉已淡然摇头:“太夸张了,我方才最多收回了四五成的功力。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何突然住手?”
贺兰容臻苦笑一声,尽力将下一轮的咳嗽压了下去:“不瞒安陵王,其实刚才我本来打算出绝招的,可是紧跟着我便发现,即便出了绝招也不是你的对手,说不定会伤得更重,所以才临时变招,却忘了这样做其实更危险。但是不管怎样,这场较量是我输了,你才是真正的第一高手!”
东陵辰醉淡然一笑,目光却有些高深莫测:“承让承让,既如此,二公子快下去疗伤吧!”
贺兰容臻点头,在贺兰苏的搀扶下退了下去,坐在一旁运功疗伤。
见他性命无碍,东陵清仁也放下心来,不由朗声一笑:“怎么着,今年的男子挑战赛又是醉儿拔得头筹吗?还有没有人出来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众人闻言忍不住失笑,对这个结果却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这天底下能够打败五系同修的蓝阶高手的人真的不多见。唯独让他们眼前一亮的是贺兰容臻的出现,虽然最终仍然败在了东陵辰醉手中,却丝毫无损于他的光芒四射,只消假以时日,必定大有所成。
四处一望,并没有看到出来挑战的人,东陵辰醉得意地一扬下巴:“父皇,要让你失望了,这一届挑战赛,我嚣张定了。”
东陵清仁哼了一声:“好吧,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说,能答应的朕必定会成全你。”
东陵辰醉侧着脑袋想了想,居然摇了摇头:“什么条件我还没想到,不如先留着,等想到了再告诉父皇。”
也是,都是自家父子,这条件什么时候提都一样。东陵清仁点头表示许可,东陵辰醉便转身退了下去。
至此,男子挑战赛已全部结束。虽然时间尚早,根据东陵辰醉的安排,今日却已没有此类比较激烈的对抗。为了让众人放松一下身心,剩余时间便在芙蓉苑里自由参观游玩,或者与新朋旧友谈天喝茶,随自己的心意安排就好。
刚刚进行了一场高水平的比拼,东陵辰醉倒并未急着起身闲逛,喝下慕容夜云递过来的一杯茶,他突然挑唇一笑:“居然想在我面前玩猫腻,这个贺兰容臻挺有意思的。”
趁着贺兰容臻在闭目疗伤,凤凝练的目光也有一大部分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突然将灵力收回,应该不是方才说的原因吧?”
“当然不是。”东陵辰醉摇了摇头,眼中锐芒闪烁,“根据我的直觉,他方才的确是想出绝招,但突然停手却不是因为发现即便出绝招也不是我的对手,而是怕我看出他的绝招里另有玄机!”
“另有玄机?”慕容夜云不由摸了摸下巴,满脸好奇,“你的意思是这所谓的玄机见不得人?”
东陵辰醉点头:“嗯。之前我就已经说过,我怀疑贺兰容臻的灵力并不是通过正当的渠道修练而来的,他很有可能在练某一种邪功。我想他就是不愿被我看出这一点,才临时将灵力收了回去。”
众人这才恍然,凤凝练已淡淡地说道:“他最后那一掌击出之时,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淡的血腥气?”
几人纷纷摇头,东陵辰醉已微笑点头:“没错,我想那正是因为修练邪功的缘故。不过那股味道极淡,若不是离得比较近,根本不可能闻到。丫头,你的鼻子倒挺灵敏的。”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他宁可伤在你的手下,也不愿被你窥得其中玄机,想必这邪功一旦练成便非同小可,不得不防。”
东陵辰醉点头:“我知道,放心吧。”
第123章 惊人秘密
便在此时,闭目疗伤的贺兰容臻已缓缓睁开了眼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贺兰苏见状忙上前相扶,帮他小心地坐在了椅子上:“臻儿,你怎么样?”
贺兰容臻的脸色已经比方才好看了些,摇头说道:“我没事,放心吧!”
贺苏点了点头,接着恨恨地咬了咬牙:“想不到费了半天功夫,仍然不是安陵王的对手,真是太可惜了。”
“这个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贺兰容臻的反应倒十分平静,“凭我现在的本事,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贺兰苏看他一眼,接着四下瞄瞄,确定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他?”
贺兰容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谁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事已至此,贺兰苏也知道多说无益,便只是点了点头:“来日方长,也不必心急,先把伤养好再说。”
参观游玩结束之后,众人便各自回去歇息。夜色渐渐深沉,凤凝练正盘膝坐在床上练功,小小则守在一旁,机警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仿佛一尊小小的守护神。
诚如东陵辰醉所说,从黄阶到绿阶是一个转折点,她已努力了好几次,却始终冲不破这个关卡,心下不由有些着急。
许久之后,她睁开了眼睛,眉头微皱,还是不行。看来练功这种事就是欲速则不达,越是心急越不容易达到目的。
刚刚坐下喝了杯茶,便见人影一闪,龙在天已坐在她的面前:“八方来贺盛会好玩吗?”
“还好。”凤凝练倒了杯茶递过去,“有没有兴趣来玩?”
龙在天很干脆地摇头:“没有,我对你更感兴趣。”
凤凝练看他一眼,起身将那块门主令取出放在桌子上:“这个你拿好,事关重大,我可担不起这份责任。(..info)”
龙在天眉头一皱:“谁要你担责任了?我是让你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我不需要,也没有那个资格。”凤凝练摇了摇头,“我并不是皓月门的人,你本就没有保护我的义务。这令牌,你收回去。”
龙在天仍旧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突然挑了挑唇:“我很快就会给你一个理由,好让你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保护,所以令牌你只管收好,我保证你绝对有那个资格。”
这几句话里显然蕴含着太多的内容,凤凝练居然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眼中也浮现出淡淡的警觉和疑惑:“龙门主此言何意?别忘了当初你我的约定只是……”
“这我知道。”龙在天淡淡地打断了她,“只不过任何人和事都是在不断的变化当中的,这世上,真正一成不变的东西毕竟是少数。”
凤凝练皱眉,眼中冷意一闪:“龙门主的意思是要毁约?若是如此,我们之前的约定全部作废,从此之后龙门主也不必再来了!”
龙在天同样目光一冷:“好大的脾气。你以为我是你驯服的灵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我并无此意。”凤凝练摇了摇头,“而且龙门主请放心,我知道我还欠你一个条件,无论任何时候有需要,你只管提出,我不会赖账。但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到此为止。”
龙在天看着她,眼中闪烁着一抹诡异:“到此为止怎么行?我玩得正上瘾呢!这场游戏是你下令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却由不得你了。”
凤凝练冷冷一笑:“但你不遵守规则,我就有权随时退出这场游戏。”
“我哪有?”龙在天居然满脸无辜,“现在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按照当初的约定进行的吗?哪里破坏规则了?”
凤凝练居然沉默下去,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那就好!只要龙门主遵守规则,这场游戏我们便继续下去,直到达到目的为止。(..info)”
龙在天点头:“如此,这门主令你先收着,不要急着拒绝,至少到现在为止,你不敢说你绝对没有用的到的时候。”
凤凝练略一迟疑,终于点头:“好。”
龙在天这才满意,侧头打量她片刻,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手给我。”
凤凝练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把手伸了过去。龙在天轻轻将她的手握在手中,将一股醇厚的灵力缓缓渡入了她的体内。凤凝练只觉得浑身舒畅,灵台更是一片空明,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许久之后,龙在天才放开手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怎么样?”
“很舒服。”凤凝练点了点头,“可是你……”
“放心,不会害你。”龙在天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浅浅的温和,“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应该是卡在了从黄阶到绿阶的转折点上,一时难以突破,输些灵力给你,可以帮你尽快突破。”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凤凝练的眉头却皱得更深。可是她刚一张口,龙在天已经挥了挥手:“别问我为什么,我说过很快就会给你一个理由,让你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
凤凝练无奈,只得点了点头:“好。”
东陵辰醉与贺兰容臻的较量已经见分晓,而且贺兰容臻还受了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采取什么行动,恰巧第二天凤凝练要去韩修子的住处向他讨教一些问题,便没有前往芙蓉苑。
身为此次八方来贺盛会的负责人,东陵辰醉自然脱不开身,便按照以往的惯例,由柳香缇陪同她前往。只是当二人进入大厅时,凤凝练的脚步却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因为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几个熟人。
大厅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凤俊初,凤凝纱和凤凝绿三人,但韩修子却并不在,想必又在忙着炼丹,顾不上招呼客人了。
看到三人的一瞬间,凤凝练便大致猜到了他们的来意,不过不等她开口,凤凝绿便腾的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恨意:“是你?你来干什么?这是你够资格来的地方吗?”
凤凝练眼眸一闪,柳香缇已经踏上一步冷笑一声说道:“我们沙姑娘乃是韩先生唯一的衣钵传人,你说她有没有资格来?”
这条信息三人显然还没来得及打探到,当即惊愕不已,尤其是凤凝绿,眼中的妒恨更加明显,突然唰的一抬手指着凤凝练的鼻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我害你?”凤凝练神色不动,语声清浅,“你倒说说看,我是如何害你的?”
“你还想抵赖?”尽管在盛怒之下,凤凝绿却不曾像泼妇一般跳脚骂街,仍然保持着一贯的高傲冷漠,“若不是你使妖法,骏雄怎会突然攻击于我,又怎会弃我而去,直到现在都不曾回来?”
昨日,的确是凤凝练仗着天生的阳系体质命令骏雄转而攻击它的主人,当她看到凤俊初等人有将骏雄斩杀之意,便念动咒语示意它赶快逃命。虽然灵兽一旦认定了主人便会不离不弃,但主人若离弃了灵兽,那又另当别论。
不过面对凤凝绿的指责,凤凝练是不会承认的:“凤郡主乃是当世高手,不妨告诉我,什么样的妖法能够做到这一点?”
“我……”凤凝绿瞬间哑口无言,不得不咬牙厉叱,“本郡主乃是名门正派,怎会知道那些歪门邪道之事?若不是你使用妖法,灵兽怎么会攻击主人?”
凤凝练淡然一笑,语声中隐含锐利:“妖法我是不会的,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主人的命令,灵兽也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别人。”
凤凝绿又是一愣,跟着恼羞成怒:“胡说八道!好好的我为何让骏雄攻击你?分明是它自己发疯……”
“是这话。”凤凝练眼中闪过一抹诡计得逞的得意,“既然骏雄已经发了疯,会攻击主人有什么好奇怪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不小心,居然把自己带到了坑里,凤凝绿万分憋气,却偏偏发作不得,难道要她说骏雄攻击凤凝练是在发疯,攻击她就是受了凤凝练的指使?傻子才会相信。
就在此时,只听珠帘一阵响动,韩修子已经自内室走了出来,凤凝练忙上前行礼:“师父。”
韩修子点头:“先坐,一会儿就好。王爷,令千金之事羽墨已经告诉我了,但是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韩先生,请您务必帮帮我!”凤凝绿早已抛下凤凝练,扑到他面前急切地说着,“只要先生能够赐给我丹药,治好我的手臂,无论多高的价钱都没问题!”
韩修子摇头:“这不是价钱高低的问题,而是你的手臂是硬伤,丹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果然如此。凤凝练抿了抿唇,心下也明白韩修子说的是实话。他虽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药剂师,炼出的丹药却并非什么病都能治的。凤凝绿是被骏雄咬伤了经脉,手臂才会伸不直,这样的状况再高明的丹药恐怕都无能为力。
凤凝绿当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回答,急怒之下,她突然唰的回头瞪着凤凝练:“我知道了!你们师徒根本早就串通好了,不肯为我医治是不是?谁不知道韩修子炼出的丹药有起死回生之效,怎么会连区区一点皮肉伤都治不好?”
凤凝练淡淡地摇了摇头:“真是不可理喻。为什么一个一个的都有被害妄想症呢?”
居然被人质疑自己的人品,韩修子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到底,袍袖一挥冷冷地说道:“请恕韩某学艺不精,凤郡主这伤韩某的确治不了,王爷请吧。丫头,跟我进去。”
凤凝练点头,跟着他往内室走去。只不过在挑起珠帘时,她自然地抬起了手臂,宽大的衣袖便沿着她凝脂一般的肌肤滑落到了手肘的位置。
恰巧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原本满脸愤怒的凤凝绿突然脸色一变,脚步一动就追了上去:“站住!你……”
第124章 行刺
“郡主请留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柳香缇脚步一动,已拦在她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淡,“里面乃是私人重地,外人不得乱闯。”
不得不停下脚步,凤凝绿早已满脸惊疑不定,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急促地喘息几口,她居然没有继续硬闯,转身疾奔而去:“爹!大姐!我们走!”
二人见状自是不解,但也看出内中恐怕有什么蹊跷,便随后跟了出去。柳香缇眉头一皱:“怎么了?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会是什么呢?”
离开韩修子的居所,一路疾奔到了一个绝对僻静之处,凤凝纱终于忍不住开口:“三妹,到底怎么了?我们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你的手臂……”
“先别管我的手臂!”凤凝绿打断她,神情间居然有一丝隐隐的惊慌,“刚才她一抬手,我看到……所以我怀疑她根本就是……”
每说到关键处,她便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几乎不可耳闻。饶是如此,凤俊初和凤凝纱却已愀然变色,忍不住齐齐惊呼:“什么?这怎么可能?”
凤凝绿咬牙,低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不然她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据说沙曼华的灵兽是一只雪玉貂,你们别忘了雪玉貂只有在什么地方才有!”
二人的脸色又是一变,越发惊疑不定。彼此对视了一眼,凤凝纱仍然不愿相信:“可是我不记得她的手臂上……”
“我记得就行了!”凤凝绿早已紧攥双拳,“我相信那应该不是巧合,除非天底下真的有一模一样的!”
凤凝纱越发张口结舌,不自觉地转头看向凤俊初:“爹,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凤俊初也早已六神无主,在原地来回转了几圈才勉强开口:“不,先不要急着下结论,毕竟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呢?还是先调查清楚再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怎么调查?”凤凝绿冷笑,“那个沙曼华整天不要脸地跟在安陵王身边,我们哪来的机会?”
凤俊初慢慢停住脚步,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机会总是有的,而且此事必须从长计议,走,先回去再说!”
三人的背影渐渐远去,不知为什么,虽然此时已是初夏,天地间却突然变得肃杀起来。
夜,月华如水。
宫里宫外都已渐渐安静下来,被浓浓的夜色笼罩着。
不多时,便见洛太后在侍女的陪伴下往龙腾阁而来,侍女手中挑着一盏烛火,反而越发映衬得四周黑影幢幢。
刚刚走到近前,突听嗤的一声轻响,烛火瞬间熄灭,那侍女自是吓了一跳,立刻一声惊呼:“太后小……”
后面的“心”字尚未出口,她便突然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黑暗中洛太后同样大吃一惊,不过不等她张口惊呼,便同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烛火重新亮起,洛太后和那名侍女居然已经恢复原状,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龙腾阁而去。
来到入口处,洛太后出示了皇上的特谕,大门便缓缓打开,二人迈步而入。径直来到三楼,她轻咳一声开口:“苏菱。”
随着一声应答,桌上的烛火很快亮起,苏菱已经出现:“太后有何吩咐?”
洛太后的目光微微有些阴沉,幸好语气还算正常:“哀家需要一些千年人参,你且去取来。”
苏菱答应一声,转身走到藏有千年人参的柜子前,打开仔细地寻找着。她虽然已经在龙腾阁守护了十几年,但里面的宝贝实在太多,不管找什么都很需要费一点时间。
谁知就在此时,桌上的烛火和侍女手中的烛火突然同时熄灭,房中顿时一团漆黑!不等苏菱反应过来,便见洛太后和那名侍女同时拔出了长剑,双双刺向了她的后心!
这一下变起突然,又是在黑暗之中,本就令人防不胜防。[..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何况苏菱的灵力修为并不算太高,这两人却是真正的绝顶高手,两柄剑宛如两条毒蛇,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眼看就要将苏菱的身体洞穿!
龙腾阁虽然守卫森严,绝大多数靠的却是东陵辰醉设计的那些精妙的机关。苏菱等人更多的是负责清理打扫以及整理和维护那些宝贝,否则若遇到真正的高手,像他们这种水平的全都是白给。再加上她绝对想不到太后会突然对她下杀手,因此等她反应过来时,剑尖已经刺破了她的衣衫,后心处的肌肤更是泛起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大惊之下,她本能地想要闪避,却发现面前的柜子阻挡了去路,而左右后三条退路都已被对方两人死死地封住,这一下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绝望之下,苏菱只得完全放弃了反击的意图,双眼一闭等待着去地狱报道的那一刻。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黑暗中再度传来两声尖锐的破空声,跟着是当当两声巨响,洛太后和她的侍女顿时齐齐惊呼,各自踉跄后退,这才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两道黑影!
情知不妙,洛太后一声疾呼:“撤!快!”
这一刻,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改变,分明是个地地道道的男子!原来这个太后竟然是旁人易容改扮的,难怪会突然对苏菱下杀手!
奇怪的是,看到两人飞身后退,守在苏菱面前的二人居然一点追击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苏菱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多谢二位……相救之恩,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方才的一瞬间实在是凶险之极,只要再迟一点点,她这条命就算是交代了!留守龙腾阁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
对方是什么人?会不会是洛太后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来杀人灭口?但若是如此,她为何要命人扮成她的样子?这不是典型的引火烧身吗?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苏菱的脑中还来得及转过了这些念头,就在此时,两名刺客已经奔到了窗口,一脚踢开窗户飞身而出!
眼见他们就要逃出生天,苏菱自是有些着急,可是就在她猛的扑到窗口,想要纵声疾呼时,数十只火把却突然亮起,将龙腾阁面前的空地映照得亮如白昼!看到手持火把的那些黑衣人,她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缩:龙城卫?
今夜他们出现在此处显然并非巧合,而是东陵辰醉的安排!
这么说,方才救了她的两人也是龙城卫?苏菱本能地回头看去,其中一人已淡然开口:“放心,他们跑不了,你也不会有事。”
龙城卫说他们跑不了,他们就是跑不了,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可是就在苏菱重新回头看向窗外的一瞬间,其中一名黑衣人突然嗖的窜到了两人面前,同时一声惊呼:“不好!”
的确不好,因为两人也知道一旦事情败露便必死无疑,而且临死之前一定会受到严刑逼供,生不如死,所以火把亮起的一瞬间,二人便立刻咬破了口中的毒囊,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早已得到东陵辰醉的提醒,他们原本一直提防着这一招,却想不到还是快不过对方,眼见两人顷刻间变作了两具尸体,黑衣人也有些无奈,直起身吩咐道:“快去禀报皇上和殿下!”
此时,东陵清仁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四周一片安静,除了噗噗跳动的烛火,几乎再无任何声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跟着是内侍略显慌张的声音:“启禀皇上,龙腾阁那边出事了!”
东陵清仁动作一顿,眼中掠过一抹深沉的光芒:“进来!”
内侍推门而入,跪地禀报:“启禀皇上,刚才有龙城卫来报,说两名刺客闯入龙腾阁,险些将苏菱刺死。幸亏安陵王殿下早有安排,才侥幸捡回一条命,但那两名刺客却服毒身亡,不知其幕后主谋!”
东陵清仁眼眸微闪,越发深邃如苍穹。不过不等他开口,门外再度响起了另一名内侍的声音:“启禀皇上,太后出事了!”
东陵清仁吃了一惊,立刻起身疾步而去。走到半路,恰巧碰到了刚刚赶入宫中的东陵辰醉,他来不及多说,立刻抬手示意:“太后出事了,随朕去瞧瞧!”
东陵辰醉点头,二人便立刻赶到了洛太后的寝宫。内室,洛太后正斜倚在床头,脸上一片苍白,显然受惊不小。东陵清仁忙走到床前落座,关切地问道:“母后觉得怎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他到来,洛太后立刻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哀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才哀家请了皇上的特谕,便去龙腾阁拿千年人参。可是刚刚走到半路便感到浑身一麻,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哀家醒过来,才发现被人扔在了草丛中,身上的衣服也不知所踪,只剩下了贴身的内衣。哀家立刻想到她必定是扮成哀家的样子图谋不轨,便立刻叫醒侍女,让她赶紧去禀告皇上。皇上没事吧?”
东陵清仁摇了摇头:“没事,那两名刺客并不曾来找朕,而是去了龙腾阁。”
“龙腾阁?”洛太后顿时满脸吃惊,“原来他们是冲咱们的宝贝来的,那可曾丢了什么?”
东陵清仁摇了摇头:“朕刚刚接到禀报便听说太后出了事,就立刻赶过来了,那边的情形还未来得及查问。”
洛太后闻言忙点了点头:“既如此,皇上快去吧,哀家已经没事了。如今正是八方来贺,帝京城中本就鱼龙混杂,要提防有人想要浑水摸鱼,盗取咱们的宝贝。”
第125章 真的是她
东陵清仁刚要点头,东陵辰醉已经开口:“是什么样的人袭击太后,太后可曾看到?”
“不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洛太后叹气摇了摇头,“说实话,哀家根本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便失去知觉了。幸亏他只是想借哀家的衣物假扮哀家,并夺取皇上的特谕进入龙腾阁,否则哀家这条命早就交代了。”
东陵辰醉点头,这才与东陵清仁结伴而去。洛太后不动声色地对杨剑雄使了个眼色,杨剑雄会意,悄悄跟了出去,许久之后才回来禀报:“启禀太后,皇上和安陵王已经去了龙腾阁。”
洛太后点头,这才松了口气:“至少现在看来,皇上和醉儿都不曾起疑。对了,能够确定那两个废物确实无救了吗?”
杨剑雄点头:“是,事情一败露他们便服毒身亡,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安陵王应该是查不出什么的。”
这一切当然是洛太后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苏菱。在深宫内院摸爬滚打了多年,洛太后的心腹自然不可能只是杨剑雄一人,她早已秘密培植了一群死士,好随时为她效命,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
这些死士大都是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就被不间断地进行洗脑,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誓死效忠太后,随时准备为太后去死,不会有丝毫犹豫。
想要除掉苏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洛太后绞尽脑汁,终于想了这样一个计划,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还是坏在了龙城卫的手中。
虽然两名死士已经气绝身亡,绝不会因为熬刑不过说出实情,洛太后还是气恼不已地狠狠一拳捶在了床上:“可恶!一定是醉儿,是他坏了哀家的好事!”
杨剑雄点头:“龙城卫是安陵王手下的军队,只有他和皇上才有权力调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太后,这岂不就是说安陵王早就料到会有人对苏菱下手,所以提前做好了防范?”
太后目光一闪,瞬间变得阴狠:“若是如此,倒是有些麻烦了。不知道醉儿有没有怀疑到哀家身上?”
杨剑雄的目光也有些惊疑不定,是为了安慰洛太后更是为了安慰自己:“太后不必担心,就算安陵王有所怀疑,他也没有任何证据。最重要的是那两名刺客已经死了,若无真凭实据,他是绝对不敢来找太后的。”
洛太后沉默片刻,手扶额头说道:“为避免加重醉儿的怀疑,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了,就让苏菱那丫头多活几天!”
此言正合杨剑雄之意,他立刻点了点头:“是!”
洛太后没有再说什么,却越想越觉得她这一手怕是有些多此一举了。原本是想趁机杀了苏菱,然后将责任推到赶来参加盛会的人身上,就说他们之中有人图谋不轨,觊觎龙腾阁中的宝贝,这才铤而走险。谁知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的确是她始料未及。
如今苏菱侥幸捡回一条命,她当然就会告诉皇上和东陵辰醉那两个人的目标是她而不是龙腾阁内的宝贝,那……
不管怎样,只要咬紧牙关说自己也是受害者,谅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何况会向苏菱下手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御书房内,苏菱已经被龙城卫带了过来,正在一旁候旨。看到东陵清仁入内,她立刻跪拜见礼:“奴婢参见皇上,见过安陵王。”
东陵清仁点头:“起来吧,苏菱,你受惊了。”
苏菱摇头:“奴婢没事,多谢皇上。”
东陵清仁落座,深邃的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苏菱,将方才之事详细道来。”
苏菱点头答应,尽量将每一个细节交代清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东陵清仁听得很认真,末了才点了点头:“这么说那两个刺客的目标是你?”
“是。”苏菱点头,“他们根本什么都没说,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奴婢。若不是龙城卫及时出手,奴婢恐怕早已魂归地府了!”
与东陵辰醉对视了一眼,东陵清仁眼中的光芒更加锐利:“你呆在龙腾阁那么多年,应该没有机会与人结怨,是什么人那么狠心想要置你于死地?”
苏菱不曾抬头,眼中却掠过一抹满是仇恨的暗芒:“回皇上的话,奴婢不知道。奴婢已经见过那两个人的真面目,却发现与他们并不相识,实在不知他们为何要刺杀奴婢。”
东陵清仁闻言又转头看了东陵辰醉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东陵辰醉却只是淡然一笑:“只可惜那两名刺客已经服毒身亡,否则我一定可以问出些什么。不过你既然还活着,他们必定不肯罢休,说不定还会派人来刺杀于你。”
苏菱愣了一下,眼中的仇恨顿时化作了担忧:“这……”
东陵辰醉看着她,突然挑了挑唇,勾出一抹邪魅的微笑:“苏菱,你想不想知道那些人为何刺杀于你?”
显然有些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苏菱极快地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去:“奴婢……想……”
假装不曾察觉她的迟疑,东陵辰醉点了点头:“好,如果你想,那就继续回到龙腾阁,只要对方再一次采取行动,我就一定可以揪出幕后主谋!”
苏菱明显地迟疑了片刻,才终于点了点头:“好,奴婢谨遵殿下的吩咐。”
东陵辰醉点头,也就不再多说,立刻命龙城卫将苏菱送回龙腾阁,并叮嘱他们务必小心看护。只不过在出门的一瞬间,苏菱却回头看了东陵辰醉一眼,欲言又止。
难道现在就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吗?否则万一真的死在那些人的手中,真相岂不是永远都无法大白于天下了?最可恨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全部的真相,更没有太有力的证据,即便说了出来,恐怕也难以取信于人,这可怎么办?
“醉儿,是不是她?”看着苏菱的背影渐渐消失,东陵清仁的脸色早已阴沉到底,甚至咬紧了牙关。
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同样变得冷锐,语气倒还算正常:“很显然,她终于沉不住气了。”
东陵清仁沉默下去,好一会儿之后突然攥了攥拳:“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锦瑟与她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她竟然会作出这样的事?”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东陵辰醉居然摇了摇头,尽管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神情却还算平静,“我说过,她采取的行动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也就对我们越有利。苏菱既然还活着,她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父皇只需耐心等待就是了。不过我估计,为了避免引人怀疑,短时间内她应该会按兵不动,等待更好的时机。”
东陵清仁闭了闭眼,脸上满是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真想不到当年的事……都怪朕一时糊涂……”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那件事其实也怪不得父皇,怪只怪对方的计划太过天衣无缝,他们处心积虑了那么久,当然会尽量保证一击成功,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提防。”
东陵清仁又沉默片刻,才终于稍稍打起了精神:“你刚才说他们会暂时按兵不动,那我们更要小心提防,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东陵辰醉点头:“我知道,我会安排,父皇请放心。”
东陵清仁这才叹了口气:“如今先保证八方来贺盛会顺利完成,不要再出任何岔子,等几位藩王离开帝京,咱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东陵辰醉便兴致勃勃地开口:“丫头,今日的比赛可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咱们快走吧!”
凤凝练看他一眼:“专门为我设计的?为什么?”
“因为今日的比赛名叫幸运之神。”东陵辰醉依然兴兴奋奋,“你说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人吗?”
好恶俗的名字。凤凝练撇了撇嘴,表示兴致缺缺:“不去,我要在家练功。”
“什么?在家练功?”东陵辰醉把这个家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恨不得把它咬成渣渣一般,一双大大的凤眸更是拼命地眨动着,像小小一样亮闪闪地卖萌,“原来你早就把安陵王府当成你的家了?很好很好,早就该这样了嘛,咱们早就该成一家人了嘛!呵呵,呵呵呵!”
呵呵你个大头鬼。凤凝练忍不住无力地翻个白眼,何况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不过就在她想要继续拒绝时,君清夜已经走了进来,汇报五位藩王行宫的情况:“主子,其余四人的行宫一切正常,唯独端王行宫昨夜出了点意外。”
端王?
凤凝练的手微微一顿,幸好立刻恢复了正常,不动声色地侧耳细听。东陵辰醉倒也不曾注意到她:“什么意外?严重吗?”
君清夜摇头:“不严重,至少没有人员伤亡,据说是今日一早起床之后,三小姐凤凝绿发现行宫中有遭人入室盗窃的迹象,但清点之后却发现并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
东陵辰醉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这么说来,盗贼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才空手而回。”
“显然是。”君清夜点了点头,接着嗤然一声冷笑,“不都说贼不走空吗?这盗贼也太不专业了,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另有所图一样。主子,你说他会是什么人呢?”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凤凝练的脑海中立刻跳出了贺兰容臻这个名字,尽管没有任何理由,她却已认定这个夜探端王行宫的人一定是他!
他到底想要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么珍贵,值得他从端王府一直追到帝京城来还不肯死心?还有,他想要的这样东西是只针对端王府,还是另有所图?
第126章 我后悔了
一时之间,东陵辰醉显然也给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沉吟片刻后才摇了摇头:“这个很难说,而且说不定是端王与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如果不曾危及到他人,我们倒不好随便插手,且看看情况再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君清夜点头:“有道理,如果事情果真十分严重,想必端王会禀告皇上,或者向皇上求救的。”
既如此,此事便暂时放在了一旁,东陵辰醉早已转回头看着凤凝练,继续游说:“丫头,跟我去吧,我敢保证今天的比赛真的十分有趣,比灵兽比拼什么的有趣多了,甚至比男子挑战赛还要好玩。”
凤凝练的眼眸微微一闪,居然像是有些动心:“真的?真的那么好玩?”
“真的,我保证!”见她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东陵辰醉越发开心,鸡啄米似的点头,“要是不像我说的那么好玩,你打我,保证不还手!”
凤凝练笑笑:“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若敢还手,再造金丹也别想要了。”
东陵辰醉立刻垮下了脸:“不是吧?你敢威胁我?”
幸运之神的比拼并不在芙蓉苑,而在一个所有人都不陌生的地方,玲珑山庄。当日的中秋盛会上,韩修子曾经带来了一个繁复而精巧的锁,名为相思扣,令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唯独凤凝练一伸手便将其打开,一时震惊四座。而那个相思扣,正是出自玲珑山庄少庄主陆少欢的手。
一路赶往玲珑山庄,东陵辰醉已经简单地向凤凝练介绍了一下比赛规则。此时玲珑山庄内已经藏着十件上古神器,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参赛者要在规定的十二个时辰内将神器找出,找到神器最多的便是最后的赢家。
为了增加比赛的趣味性和激烈性,每一位参与者的手臂上都会系上一条红丝带,参赛者可以在寻找神器的同时,想办法夺过对方的红丝带,一旦丝带丢失,此人便被淘汰,丧失比赛资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同时,只要在规定时间内,你也可以将别人找到的神器抢过来据为己有,但绝对不准伤人,否则也会被淘汰。为了增加找到神器的难度,玲珑山庄内还隐藏着数十只四级以上的灵兽,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参赛者必须小心避开它们。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每一件神器都被锁在一个铁箱子内,箱子上的锁也全部出自陆少欢的手,只有将锁打开才能得到里面的神器。与之前那些关卡相比,这无疑是最难的一点,当然,如果有解开相思扣那样的本事,则不在话下。
听到这些规则,凤凝练忍不住翻个白眼:你当你们是跑男吗?这又不是撕名牌,用得着雷同到这样的程度?想出这个游戏的人可真是天才,绝对的思维超前者。
此时玲珑山庄内所有闲杂人等都已暂时被清理出去,皇城禁军也早已入驻其中,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座山庄占地面积十分广阔,是一片连绵的宫殿群,气势宏伟而不乏典雅,难怪会被当今天子看中,将幸运之神的比拼安排在了此处。
当东陵辰醉带着凤凝练赶到时,五位藩王及其他参与者都已分别就坐,正静候天子驾临。不多时,东陵清仁赶到,寒暄几句之后便宣布幸运之神的比拼正式开始。
内侍早已上前,分别将特制的红丝带分发到了参赛者的手中。做这种红丝带所用的乃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贡缎,在阳光下从不同的角度看去会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很是绚丽夺目,因此无法仿制,一旦被人夺走便只能乖乖退出比赛。(..info好看的小说
一切准备就绪,东陵清仁一声令下,众人便各自散开,开始寻找上古神器。本次参赛的包括了五位藩王的子女以及皇子公主,还有文武百官的子女等高手,共计三十余人。几位藩王及其他的朝臣则陪着东陵清仁喝茶聊天,或者下棋作画,只需等待最后的结果即可。
当然,因为这场比赛要一直持续十二个时辰,今夜众人会留宿在此处,厨房那边更是早有刀勺在丁丁当当,一切都显得热闹而井然有序。
因为还情况不明,众人便自发地以家庭为单位聚在一起,彼此之间也好相互照应。跟在东陵辰醉和凤凝练身后,慕容夜云笑嘻嘻地开口:“幸运之神的比拼根本就是为沙姑娘准备的,你不但能感应神器的位置,而且一双巧手天下无敌,连相思扣都能打开,所以这场游戏旁人根本不用玩儿。”
“不就是说?”舒飞扬跟着点了点头,“沙姑娘,你快告诉我们神器究竟在哪里,我们去帮你取出来,比赛就可以结束了。我敢打赌,这一定是历届幸运之神比赛用时最短的一次。”
凤凝练之所以来到玲珑山庄,为的当然不是那些价值连城的神器,但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幸好东陵辰醉已经开口:“我家丫头虽然有这个本事,但还是要保留实力,不能锋芒太露,所以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也是。”慕容飞扬点了点头,“过早锋芒太露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反正沙姑娘已经赢定了,也不急在一时半刻。”
凤凝练淡然一笑:“总要给别人留几分面子不是?何况我既然是靠这种天赋取胜,未免胜之不武,更应该先把机会留给其他人。”
更何况,我本就不是为这些东西来的。
不动声色地抬头逡巡一圈,恰好看到贺兰容臻正往东南方而去,一边走一边与身边的贺兰容黛说着什么。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应到了她的注视,他突然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便在半空中交汇了!
幸好只是一个刹那,贺兰容臻便转身而去,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凤凝练轻轻吐出一口气,眸中冷芒闪烁。
玲珑山庄的占地面积着实不算小,三十个人散布在其中,简直完全可以忽略,更何况要寻找区区十件神器,颇能给人大海捞针的感觉。往年的历届比赛中,有人能够找到一两件便算运气不错,更何况还不知能不能留到最后。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比赛才更具有刺激性和挑战性,否则若是俯拾皆是,一抓一大把,还有什么意思?
跟随东陵辰醉往西南方而去,凤凝练随口问道:“对了,去年的幸运之神比拼,谁是最后的赢家?”
东陵辰醉挠了挠头,慕容夜云已经开口:“花飞雨,他拿到了两件。”
凤凝练双眉一挑:“居然不是安陵王?这可真是天下奇闻。”
慕容夜云很没有同情心地笑笑:“的确不是他,辰当时只顾着……把正事给忘了。”
凤凝练转头看着他:“只顾着什么?”
慕容夜云望天,满脸若无其事:“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是,艳阳高照。”东陵辰醉也抬起头,随声附和,“这种天气最适合游山玩水。”
凤凝练略一沉吟,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不由浅浅一笑:“只顾着拈花惹草了,对不对?”
慕容夜云惊奇地挑了挑眉:“沙姑娘好聪明,不过别担心,辰对她们绝无半点男女之情。”
凤凝练笑笑,随即移开了视线:“有没有是他自己的事,何须向我解释?我去那边瞧瞧。”
看着一动不动的东陵辰醉,慕容夜云咂咂嘴:“不追呀?她好像生气了。”
东陵辰醉居然叹了口气:“她若是肯为这种事生气就好了,至少说明她对我并不是全无感觉。可是你没看到吗?她根本无动于衷,莫说我拈花惹草,就算我招猫逗狗,她也永远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很难得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到戏谑和邪肆风流的成分,慕容夜云不由转头看他一眼,却在他的眉宇之间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愁绪,不由微微一笑:“你之前经常说不信走不进她的心里,现在该不会是进去出不来了吧?”
东陵辰醉抬头,望着前方天空悠悠的白云:“我现在很后悔,跟自己打了这个赌。”
慕容夜云依然微笑:“为什么?”
“因为赌注是我自己。”东陵辰醉挑了挑唇,还好,他的笑容依然如从前一样动人,带着慕容夜云再熟悉不过的邪魅,“所以一旦输了,我将一无所有,连自己也赔进去。”
从未见他露出过如此不自信的一面,舒飞扬和东方宁玉也不由顿住脚步齐声开口:“收手不行吗?”
“放手?”东陵辰醉淡然一笑,眉宇间傲气闪烁,“你们了解我,不达到目的,我什么时候放手过?”
慕容夜云叹口气:“那你不怕输得体无完肤?”
东陵辰醉又是一笑:“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输,这次也一样。”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辰,我们佩服你的自信,只不过这一次,你要小心自信过了头。
原本就不是为神器而来,凤凝练当然不会关心它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只不过她原本以为前来参与幸运之神比拼便有机会与贺兰容臻接触,或者至少能够看到他,可是进入玲珑山庄她才发现,这个想法未免太可笑了。
何况当年在端王府,她所谓的亲人究竟是怎么对她的,一幕一幕还历历在目,她何必要关心贺兰容臻会对他们做什么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刻周围一片安静,她静下心来认真思索片刻,才发现之所以一猜到昨夜端王行宫的入侵者就是贺兰容臻,便忍不住想要跑来查看究竟,更多的并不是为了端王一行,而是因为贺兰容臻本人。她总觉得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心中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究竟哪里奇怪,她又完全说不上来。
第127章 冤家路窄
走着走着,她突然感到身后有异,不由回头一看,目光顿时微微一凝:凤凝纱,她的大姐,当日一掌将她推下轮回海的那个人,还真是冤家路窄呢!
见她回头,凤凝纱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哟,这不是第一药剂师韩修子的高徒吗?真巧啊!”
凤凝练浅笑点头:“原来是凤大郡主,曼华有礼了。.info[]”
凤凝纱眼中闪过一抹充满计较的光芒,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沙小姐说话的口音我听着有些耳熟,不知仙乡何处?”
自小一起长大,你当然会觉得耳熟。凤凝练眼中冷意幽然,语气依然平淡:“我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到处流浪,居无定所,自己都不知仙乡何处。”
凤凝纱的目光不停地闪烁,显然根本就不相信,但却不曾当面揭穿,只是点了点头:“原来沙小姐的遭遇如此令人同情,既如此,咱们便不说这些令人伤心的事了。咦,原来这里有个荷花池,里面会不会藏有神器?”
凤凝练面前不远处的确有个荷花池,虽然荷花尚未盛开,微风过处却已能闻到一阵阵荷叶的清香,沁人心脾,正是凤凝练往这个方向而来的原因。
此刻听到凤凝纱的话,她心神微微一凝,立刻准确地判断出荷花池内某一处果然藏有一件上古神器。不过那个地方隐秘之极,能不能找到就看凤凝纱的运气了。
眼珠滴溜溜一转,凤凝纱接着说道:“沙小姐,这个荷花池是咱们同时看到的,别说我欺负你,我们一起下去找吧,如果真的有神器,谁找到就算谁的。”
说着她走到池边,动手除去了鞋袜,提起裙摆慢慢走入了池中,眼中居然隐藏着一丝隐隐的迫不及待,莫非是在为即将找到一件神器而兴奋吗?
可是当她回头看到凤凝练居然站在池边一动不动,立刻眉头一皱:“进来呀!都是女人,你还害羞不成?”
凤凝练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是郡主先猜到池内可能会有神器的,自然应该把机会留给郡主。(..info无弹窗广告)郡主慢慢找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居然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凤凝纱顿时气急败坏,不由盯着她的背影狠狠咬咬:“居然不上当,莫非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可是没道理呀,她怎么可能知道我想让她除去鞋袜是为了……”
算了,再找机会。
既然已经进了荷花池,凤凝纱便在里面来回走了几趟,却没有任何发现,只好扫兴地上了岸,穿好鞋袜离开了。
不远处的花丛中,凤凝练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到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一定找不到那件神器,还是留着便宜慕容公子他们吧!
方才凤凝纱一直落单,却不曾出现任何意外,这说明贺兰容臻的目标并不是她,还是没有来得及赶到?
记下这件神器所在的位置,凤凝练慢慢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不过刚刚走出去没多远,便听到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沙姑娘,少欢有礼了!”
凤凝练回过神来,面前已经站着玲珑山庄的少庄主,二人并非第一次见面,她便只是含笑施礼:“见过少庄主。”
“不敢不敢!”陆少欢连连摇头,“沙姑娘是开锁的大行家,今日驾临玲珑山庄,实在是蓬荜生辉,还请沙姑娘多多指教。”
凤凝练浅浅一笑:“少庄主谬赞了,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不敢妄称行家。”
陆少欢笑得越发开心:“是沙姑娘谦虚了才对,当日中秋盛会上,在下听说沙姑娘神通广大,能够感应神器的位置,想必今日这场比赛也难不倒沙姑娘,在下便预祝沙姑娘旗开得胜,拔得头筹!”
那么大声干什么,嫌我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凤凝练抚了抚眉心,淡然摇头:“世间传言大多有误,少庄主不必放在心上。(..info$>>>棉、花‘糖’小‘說’)请。”
陆少欢含笑施礼,退在一旁,看着她渐渐走远,他眼中早已浮现出一抹深沉而阴冷的笑意:“你到底还是成了舅舅的徒弟,这正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接下来……哼……”
两人先后离开之后,一道人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一旁的假山之后,正是贺兰容臻。靠在假山上,他目光微闪:相思扣是世间最难解的锁之一,凤凝练居然能够打开,而且她还能感应神器的位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不可能吧?
脑中骤然浮现出了一种可能,贺兰容臻却紧跟着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微微有些发白。似乎生怕被人看到他的异常,他立刻运起目力四处逡巡了一圈,还好,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自觉地抬手捂住砰砰乱跳的心口,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稍稍平静了些,眼中是满满的惊疑不定:“难道真的是你吗?我真的能在这里遇到你?如果是,那倒……不是一件坏事吧?”
不过,我要怎样才能证明是或不是呢?这是个问题……
未能成功地令凤凝练除去鞋袜,凤凝纱扫兴不已,很快找到了凤凝绿等人,悄悄将方才的经过讲述一遍,末了说道:“三妹,你说她是不是怀疑我了?”
凤凝绿目光阴沉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怀疑我们,今天根本就不会出现。别急,再想办法!”
便在此时,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几人刚刚抬头望去,凤凝绣已跑了过来:“大姐二姐三姐,薛婉碧找到了一件神器,极乐侯府的人都在大喊大叫呢!”
凤凝绿的脸色瞬间阴沉到底,眼中更是闪烁着满是仇恨的光芒!原本一直将花飞雪当做最大的对手,而且这次前来帝京她还抱着很大的希望,认为可以打败花飞雪,一枝独秀。谁知赶到之后才发现真正的对手另有其人,实力更是远在她之上。这也就罢了,更可恨的是中了凤凝练的暗算,竟然变成了残废,基本上失去了成为安陵王妃的资格,而薛婉碧的风头则越来越盛,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如果她和薛婉碧都无法嫁给东陵辰醉,她的心里或许还能平衡一些,可是现在……
听到那边的欢呼声越来越响,凤凝绣有些沉不住气了:“大姐,我们过去看看吧,看看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神器。”
不等几人回答,她便当先跑了过去,凤凝纱等人也有些好奇,随后跟上。凤凝绿恼恨不已,站在原地咬了咬牙,不得不跟了上去。
薛婉碧找到的神器就藏在一座凉亭内的一根柱子上。那柱子上的机关设计得极为巧妙,外观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有启动机关之后,才会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真难为她居然能够发现其中的玄机。
此时薛婉碧已经将装有神器的铁盒取了出来,正在研究上面那把锁。这盒子并不大,只有半尺见方,里面的神器应该是匕首短剑之类。
看到薛婉碧第一个找到神器,极乐侯府的人原本欢天喜地,个个争着往前凑,想要一睹神器的芳容。然而等了许久,薛婉碧却仍然未能打开那把锁,众人的欢呼不由渐渐低了下来,各自面面相觑。
又呆了片刻,薛青峰终于忍不住上前两步小心地问道:“婉碧,怎么样,还是打不开吗?”
凤凝绿脸上早已满是幸灾乐祸,打不开才好呢,偏要你为他人做嫁衣裳,气死你!
薛婉碧已经研究了很久,早已发现这把锁的构造极其精巧,凭她的本事的确没可能打开,眼中早已掠过一抹冰冷的怒意,若是如此,即便再找到其他的神器,岂非也是一场徒劳?
已经看出情形不妙,薛青峰更加着急,忍不住催促了一句:“到底能不能打开?来人!都过来看看谁能打开这把锁!”
一声令下,不但没人上前,众人反而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这不是废话吗?如果能打开早就上去帮忙了,怎会在一旁瞧热闹?
一片安静之中,贺兰容臻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微微的笑意,颇能给人如沐春风之感:“锁能不能打开有什么要紧,拿到神器才是最重要的。”
此言一出,大多数人的反应是彻底愣住,这不是废话吗?打不开锁,如何能拿到神器?
然而薛婉碧却突然眼睛一亮,跟着起身嗖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狠狠地一剑劈在了那把锁上!
玲珑山庄以擅长制锁闻名,受顾客所托做的那些锁用的也是极为特殊的材料,坚固无比,除非是游龙惊凤等上古神器,否则即便门被劈碎了,锁还是完好无损。
可是今天这些锁是比赛专用,构造虽然无比精巧,用的材质却是一般,薛婉碧手中的长剑又是销铁如泥的宝贝,这一剑下去,那把锁立刻应声碎成了两半,当啷两声跌落在地!
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薛婉碧立刻打开盒子,将里面的神器取了出来,果然是一把金光灿灿的匕首!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不由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呼,更有不少人将赞叹的目光转向了贺兰容臻:没错,正常情况下所有人都会奔着那把锁,拼命想要打开,却忘了这种最基本的方法。赛前并不曾规定不准破坏锁具,薛婉碧也不算违规,这神器是她的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贺兰容臻始终十分坦然地微笑着,尽管薛婉碧一向清冷傲慢,却不得不承认多亏了贺兰容臻的帮助,便对着他微微点头表示感谢:“多谢贺兰公子提醒,这份人情我会记住的。”
“不敢不敢,举手之劳。”贺兰容臻忙点头回礼,“只要郡主不觉得我只会一些歪门邪道,没有真本领就行了。”
这句打趣令薛婉碧不自觉地微微一笑:“贺兰公子说笑了。公子心思奇巧,婉碧必自叹不如,佩服佩服。”
第128章 这一手高明
神器既已到手,薛青峰等人自然也就放了心,众人也满足了好奇心,这才各自散去,继续寻找神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而且因为贺兰容臻的提醒,他们也十分高地想到,只要能找到神器,开锁就不成问题了,原本还以为开锁会比找到神器更困难呢!这一下陆少欢准备的那些锁就形同虚设了。
“该死的贺兰容臻,真是多管闲事!”凤凝绿忍不住咬牙咒骂了一句,“不过也没什么好得意的,离比赛结束还早呢,谁知道她能不能把神器留到最后!”
凤凝纱哼了一声:“这个贺兰容臻可是个厉害角色,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方法。不过奇怪的是,他为何要帮助薛婉碧?莫非他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也是啊!”凤凝织这才恍然大悟,“所谓无利不起早,若非有利可图,贺兰容臻怎会甘心这么便宜薛婉碧?”
凤凝绿对这些原本兴致缺缺,只觉得烦躁不堪,不过听到这里,她却眼睛一亮: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贺兰容臻和薛婉碧有一腿,既然是这样,薛婉碧又怎能成为安陵王妃?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是万事大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治好这条手臂,否则一切免谈。可是除了韩修子,还能去向谁求助呢?不知这京城之中有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神医?
见薛婉碧已经拿到一件神器,慕容夜云等人也十分手痒,立刻凑到凤凝练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沙姑娘,你看已经有人拿到神器了,你也就不用再低调啦,赶紧先找到一件神器握在手中,至少先跟薛婉碧打平。”
“是啊是啊!”舒飞扬立刻接上,“当然凭我们自己的本事也是可以找到神器的,不过有资源不用,过期也是浪费嘛!”
“没错!”东方宁玉也不甘落后,“我们若是找到神器,沙姑娘你岂不是没有大展神威的机会了?”
凤凝练不由微微一笑:“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甚至并不能算是一个字,可是看到那双淡如秋水的眼眸,三人却瞬间垮了脸,舒飞扬更是乖乖说了实话:“好啦好啦!我们是吹牛的啦!上次比赛我们仨才找到一件神器,就请沙姑娘指点一二呗!”
凤凝练这才满意地点头,冲三人勾了勾手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三人大喜,立刻凑上前,片刻后,便见他们争先恐后地往荷花池边奔了过去。
看到这三个一贯心高气傲,除了东陵辰醉之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豪门公子居然围着凤凝练团团转,并心甘情愿受她指使,凤凝纱早已妒忌不已,冷哼一声说道:“不是都说沙曼华很厉害吗?我看她别的本事没有,勾引男人的手段倒是一流!”
凤凝织何尝不是满怀妒嫉,脸色阴沉地盯着远处的沙凤凝练,她压低声音问道:“三妹,你说沙曼华真的会是……”
“闭嘴!”凤凝绿一声低喝,“你是嫌这里的人不够多还是生怕别人听不到,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凤凝织不服气,不由咕哝了一句:“有什么打紧,这里又没有别人。”
“谨防隔墙有耳,三妹的顾虑是对的。”看着慕容夜云等人在荷花池边忙活,凤凝纱嘲讽不已地冷笑着,“那地方我早就找过了,根本什么都没有。再说,他们怎么会把神器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然而她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听慕容夜云一声欢呼:“找到了!果然在这里!”
凤凝纱的声音一下子顿住,仿佛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什么?找到了?这……
片刻后,慕容夜云果然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兴高采烈地往这边跑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奔到凤凝练面前,他兴奋得仿佛一个孩子:“沙姑娘,有你的,简直分毫不差!来,这是你的了,快把锁打开,让我们瞧瞧究竟是什么宝贝!”
凤凝练又忍不住抚了抚眉心,刚才她故意把几人拉到跟前说话,就是不想让旁人知道这神器是她找到的,可是这位慕容公子倒好,生怕把她这份功劳抢了去似的,这一咋呼,还有谁不知道?
果然,因为慕容夜云洪亮的声音,周围许多人立刻被惊动,纷纷往这边靠了过来,惊叹艳羡之声不绝于耳。
将盒子放到凤凝练面前的桌子上,慕容夜云喜滋滋地说道:“沙姑娘,快开锁吧,凭你那双天下无双的巧手,咱并不需要用那么野蛮的方法劈开箱子。”
他倒真不怕得罪人,这句话同时影射了贺兰容臻和薛婉碧两伙,顿时招来一片怒目而视。凤凝练也有些哭笑不得,只好上前几步伸过手去……
“等一下!”随着一声大叫,脸色铁青的凤凝纱窜了过来,“这神器既然是从荷花池里取出来的,便应该属于我!是我第一个发现荷花池中肯定藏有神器的!”
此刻的凤凝纱简直憋气得要死!原来荷花池里真的有神器,可恨她方才不曾仔细寻找,平白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还便宜了沙曼华!
不过这话一出口,舒飞扬立刻一声冷笑:“哇!好好笑哦!既然你发现了,为何不把神器拿出来?”
“我……”凤凝纱咬牙,大脑早已极速运转,“那……那神器藏得太深,我一个人取不出来,正要叫人过来帮忙!不信你问沙曼华,我方才是不是进入过荷花池?”
众人立刻回头,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到了凤凝练脸上。东陵辰醉挑唇,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只管说,只要有我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事实到底是什么。”
此言一出,凤凝纱等人肺都要气炸了!不过不等她们表示抗议,凤凝练已浅浅一笑:“那怎么行,自然应该让事实来说话。凤郡主的确曾经进过荷花池,但她是出来请求增援还是找不到神器才放弃,我便不知道了……”
倒是想不到她居然肯替自己作证,凤凝纱意外之余忍不住得意地瞟了东陵辰醉一眼,忙不迭地用力点头:“当然是请求增援!我早就发现了神器,怎会放弃?”
凤凝练看着她,眼中掠过一抹锐利:“凤郡主还是再仔细想想吧。你希望找到神器的迫切心情可以理解,一时记错也不奇怪……”
“我没记错,神器就是我先发现的!”凤凝纱死咬着不肯松口,凤凝练的不肯放手更令她气急败坏,措辞立刻难听了起来,“你也承认我进过荷花池,却将我找到的神器据为己有,未免太不厚道了吧?莫非你仗着有人撑腰便狗仗人势?”
凤凝练目光一冷,却只是淡然点头:“好,我尽力了。”
说着她招手示意慕容夜云走近,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慕容夜云点头,居然带着盒子进入荷花池,瞬间没入了水中!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重新回到凤凝练面前:“好了。”
凤凝练点头,转向陆少欢微微一笑:“神器的位置是少庄主负责安排的,请少庄主辛苦一下,看看神器是否在原来的位置。”
陆少欢忙点头:“好,请沙姑娘稍候。”
进入荷花池查看片刻,他上岸回到众人面前含笑开口:“慕容公子记得分毫不差,神器已放回原处。”
凤凝练点头:“辛苦了。凤郡主,你方才说已经发现了神器,如今它已回到原处,郡主只管去取。”
凤凝纱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脸色一变,险些破口大骂!
原本以为直接将神器要过来就万事大吉,谁知凤凝练居然给她来这一手!不过那又怎么样?既然知道神器就在荷花池里,大不了翻个底朝天,总能把神器翻出来!
狠狠地瞪了凤凝练一眼,凤凝纱咬牙开口:“来人!进荷花池取神器!”
一声令下,端王府众人齐声答应,纷纷进入了池中,以慕容夜云方才入水的地方为中心,一点一点地寻找着。凤凝纱等人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拿到神器的好机会,尤其是凤凝绿,憋着一口气不想让薛婉碧一枝独秀,钻上钻下的比谁都忙活。
这一番闹腾下来,被惊动的人更多,众人都已顾不上寻找完全无迹可寻的神器,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沙姑娘居然真的将神器拱手相让了?她也太大方了吧?”
“就是啊!谁知道凤凝纱方才是不是真的找到了神器,说不定她虽然进了荷花池,却什么都没找到,看到沙姑娘找到神器眼红,才故意胡说八道的!”
“我看也是!否则为何这么长时间还没找到?她方才若是发现了神器的位置,应该立刻取出来才是!”
“对对对!我看沙姑娘早就知道这一点,才故意把神器放回原处,凤凝纱就傻眼了!”
“沙姑娘好聪明,让凤凝纱不打自招了!看样子神器的位置十分隐秘,端王府的人是找不到的!”
“谁让她企图抢占别人的劳动果实,丢脸也是她自找的!”
作为端王府的主人,凤俊初并不曾下水,这些议论也渐渐传入了他的耳中,尤其是看到众人忙活了半天依然一无所获,他早已气得脸色发青,暗骂凤凝纱做事不用脑子!早就跟她说过多少次了,沙曼华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又有东陵辰醉撑腰,若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招惹她,她偏不听,这下骑虎难下了吧?说什么是出来求援,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第129章 好玩吗
众人的议论声中,凤凝纱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搜寻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见鬼了,就差把这荷花池翻个底朝天了,居然硬是找不到?
“大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凤凝绿焦躁地咬着牙,“这池子总共就这么点大,咱们又这么多人,为何就是找不到?”
“我怎么知道?”方才那些话是她撂下的,如果找不到,这个脸可就丢大了,所以凤凝纱比任何人都怒气冲冲,“你也看到了,神器绝对就在池子里,找不到也不能怪我呀!”
凤凝织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直起身略做歇息,一眼看到悠哉悠哉的凤凝练,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大姐,你说是不是沙曼华跟陆少欢串通,故意把神器放在了别的地方?”
凤凝纱先是一愣,继而恍然:“你是说慕容夜云方才只是障眼法,神器早就不在池子里了?”
凤凝织刚要点头,慕容夜云已经打个呵欠,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怎么样啊凤大小姐?你不是说早就知道神器在哪里,只是要找人来帮忙吗?这么多人一起帮你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吗?”
此言一出,心中有数的众人立刻爆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凤俊初顿时感到颜面大失不说,凤凝纱更是恼羞成怒,不由唰地抬头厉声喝道:“你……”
“等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舒飞扬立刻一抬手拦住了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好整以暇地说着,“让我来猜一猜,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沙姑娘跟陆少庄主串通好了,故意指使夜云把神器藏到了别的地方,所以害你找不到?”
这原本的确是凤凝纱要说的话,但被他抢先说了出来,她立刻哑口无言,越发恼怒不堪:“你……”
“舒公子,凤郡主,还有各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陆少欢立刻上前,神情庄重地说着,“这幸运之神的比拼虽然在玲珑山庄内进行,但神器所放的位置却不是陆某说了算,而是皇上亲自指定的,凤郡主若是心存疑虑,不妨去请皇上前来,瞧一瞧看这件神器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
就算向天借胆,凤凝纱也不敢去劳烦当今天子来帮她处理这点破事,更何况陆少欢既然敢这样说,当然是因为那是事实,就算皇上真的来了,也只会让她这个脸丢得更彻底而已!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大话已经撂出去了,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上了岸,岂非就等于在告诉旁人,她刚才纯粹是因为妒忌,才想就凤凝练找到的神器据为己有吗?
“大姐!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记错位置了?”一片静默之中,凤凝绿突然满脸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我记得那边还有一个荷花池,你是不是曾经在那个荷花池中发现了什么线索,结果却记成了这里?”
凤凝纱愣了一下,接着便看到凤凝绿拼命向她使眼色,脑中总算灵光一闪,立刻连连点头:“对对对!好像是我记错了,应该是那边那个荷花池,走走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尽管这个借口也称得上十分拙劣,却算得上是唯一可以令他们不至于丢脸丢到家的法子。在众人精彩各异的目光中,一行人狼狈不堪地上了岸,低着头迅速离开了。
看着凤凝纱从自己面前经过,凤凝练突然淡然一声冷笑:“好玩吗?”
凤凝纱脚步一顿,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你说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我狗仗人势?”凤凝练笑的清浅,眸子却锐利如刀,“那么,我就偏偏要让你像丧家之犬一样,只能夹着尾巴乖乖走人。(..info无弹窗广告)很好玩不是吗?”
看看自己浑身湿透,只能灰溜溜地迅速逃离的样子,可不就像一条落水狗吗?凤凝纱瞬间狂怒万分,一张脸涨得通红,拼命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浓烈的杀气:“沙曼华!你找死!我……”
东陵辰醉笑笑,右手缓缓地抬了起来:“你怎样?”
看到他指缝间璀璨的蓝色光芒,凤凝纱眼中闪过明显的惧意,不得不狠狠地瞪了凤凝练一眼,这才转身而去。
挑唇勾出一抹邪魅的笑,东陵辰醉收回手:“夜云,去把神器拿出来吧!”
装有神器的长条形盒子重新放在了凤凝练面前,陆少欢已经含笑开口:“各位,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无论是我还是慕容公子,都不曾动过任何手脚,神器的确就在原来的地方,凤大郡主之所以找不到,只是因为荷花池内的机关异常巧妙,若非像沙姑娘一样能够感应神器的位置,是极难找到的。”
众人这才恍然,不由齐齐地哦了一声,跟着更是啧啧赞叹,唯独贺兰容臻和薛婉碧眼中闪烁着深沉而阴冷的光芒:能够感应神器的位置?
不知为什么,凤凝练眼中的冷意胜过所有人,却很快掩藏了起来,依然淡如秋水。伸手拿起盒子上的锁看了看,她抬手取下了头上的银钗,伸进锁孔轻轻摆弄了几下,便听咔哒一声,那把精巧的锁已经被成功打开!
可是在看到凤凝练开锁动作的一瞬间,贺兰容臻却脸色骤变,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正常情况下,一般人开锁时总是习惯于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捏着钥匙,无名指和小指自然地握成拳。而凤凝练的小指却始终是微微翘起的,仿佛兰花指一般!这个姿势对贺兰容臻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在他的记忆深处,只有一个人习惯于这样开锁!
难道真的是她?天底下真的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
他脸色的变化是那么明显,以至于站在他身旁的贺兰苏虽然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盒中的神器上,却依然觉察到了他的异常,不由眉头一皱悄声问道:“臻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镇定下来,贺兰容臻满脸平静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听说这位沙姑娘居然有感应神器位置的本事,而且还是开锁高手,十分惊讶罢了。”
“是啊,的确很令人意外。”贺兰苏一时不曾发现其他的异常,也就放下心来,“区区一个弱女子,居然如此神通广大,难怪会令安陵王如此另眼相看。若是这样,她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将所有的神器都找出来?”
贺兰容臻的目光隐隐地闪烁着,显然有着自己的计较:“可能是吧,看来这场比赛她赢定了。”
说话间,凤凝练已经轻轻打开了盒子,一把三尺来长的宝剑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森森寒意立刻扑面而来。在场众人无一不是识货的高手,顿时齐齐一声惊呼:“好剑!”
“的确是好剑。”陆少欢笑吟吟地开口,“此剑名为斩魔,乃是五百年前流云帝国第一铸剑师所铸,绝对的世间珍品!在此次幸运之神比拼中,这把斩魔剑的价值名列第三,沙姑娘,你可算是捡到宝了。”
薛婉碧的手突然一紧,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隐隐的冷意,她是劈开锁才取出了匕首,凤凝练却是依靠真本事打开了锁,她找到的匕首名列第九,这把长剑却名列第三,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凤凝练都比她风光得多。
很好,既如此,我们就继续来较量较量吧!
然而面对这人人趋之若鹜的稀世珍宝,凤凝练却完全无动于衷,刷啦一声将盒子推到了慕容夜云面前:“盒子是你取出来的,自然该归你。”
慕容夜云先是一愣,跟着兴奋得像个孩子般抓耳挠腮,但却不敢直接伸手去拿,而是讨好一般看向了东陵辰醉辰?
东陵辰醉微微一笑:“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知道我一向是听丫头的吗?”
这句话起到了预料中的爆炸性效果,只听轰的一声,议论声纷纷响起,众人看向凤凝练的目光顿时更加精彩纷呈!慕容夜云才不管这些,早已一把抱住盒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可是如此一来,舒飞扬和东方宁玉立刻不乐意了,一左一右抓住凤凝练的胳膊连连跺脚:“不行不行!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们也要!我们也要!帮我们找一件嘛!”
凤凝练一语不发,挣脱两人的手转身就走。两人哪肯善罢甘休,争先恐后地追了上去:“别走啊!等等我……”
凤凝练虽然已经离开,整个玲珑山庄却已经因为方才的一系列变故而变得仿佛一锅烧开的水,到处都热闹万分。每个人只要一张嘴,首先吐出的一定是沙曼华三个字。她不仅有常人不具备的天赋,而且视奇珍异宝如粪土,更重要的是,她居然连傲慢不可一世的安陵王都驯服了,心甘情愿地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如此奇女子,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很快他们便发现,凤凝练的本事绝不仅仅是如此而已。
参与幸运之神比拼的虽然有近三十人,但大多数人都不认为自己果真那么幸运。毕竟神器只有十件,就算平均每人一件,也不过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够收获惊喜罢了。其余的三分之二主要是为了给皇上捧捧场,让这场比拼显得更热闹更正式而已。
所以当他们发现这届比赛之中居然出了凤凝练这样一个奇葩,对她的兴趣很快便超过了一切,不少人已经自觉不自觉,或远或近地跟在凤凝练身后,想等着看看她究竟还能制造出怎样的惊喜。
第130章 拳头硬才是王道
凤凝练很快便察觉了这一点,不由眉头一皱停住了脚步,眼中冷意闪烁:“他们想干什么?”
东陵辰醉笑笑:“据我观察,至少这些人没有恶意,不必担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凤凝练微微一声冷笑:“这些人没有恶意,也就是说,总有人对我是有恶意的。”
“这个还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吗?”东陵辰醉依然笑得慵懒,“不要说你从没想过跟任何人争什么抢什么,你总该知道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
凤凝练唇线一凝:“‘树欲静而风不止’是树的错吗?”
东陵辰醉笑容不改,眸子却渐渐变得锐利:“是谁的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以武为尊,胜者为王的世界,要想让别人对你没有恶意,或者即便有恶意也不敢化为行动,靠的不是你一味的忍让,或者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
凤凝练眸子一闪:“那是什么?”
“拳头。”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回答,“元荒大陆本就是以武为尊,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王者,只要你的拳头足够硬了,就没有人敢再对你有恶意,或者即便有,也只是想想而已。”
凤凝练沉默下去,好一会儿之后才突然淡淡地笑笑:“就像你?”
“孺子可教。”东陵辰醉笑得阳光灿烂,却掩不住生来的王者之气和霸者无双的气势,“方才凤凝纱敢对着你大喊大叫,但我一出手,她便乖乖地离开了,这说明什么?”
凤凝练双眉一挑:“这说明我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别闹,我在跟你说正事。”东陵辰醉的脸色的确少见的郑重,“你知道的,我是想告诉你,依你现在的情况,要想让别人对你没有恶意,忍让不但起不到丝毫作用,反而会令对方变本加厉,得寸进尺。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
“变得和你一样。”凤凝练接过话头,“除非我能让所有人一看到我,便发自内心地退避三舍。”
东陵辰醉赞许地点头:“意思差不多。所以现在你不必担心锋芒太露,恰恰相反,就是要把你所有的锋芒都展露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对你不敬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必要的时候杀一儆百,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遏制其余人的恶意。”
很难说东陵辰醉这种观点完全正确,但也不可否认,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却不失为一条可取的生存之道。否则之前她选择了一味忍让,为何没能让薛婉碧,花飞雪等人停手罢斗,反而变本加厉地加害于她呢?
如果她拥有东陵辰醉那样的实力,看谁还敢来捋虎须!
见她暂时沉默下去,眼中的光芒不停地闪烁,东陵辰醉便知道这番话对她有所触动,也就不再开口,只是陪着她慢慢向前走着。谁知就在此时,突听一声锐利的嚎叫传入耳中,跟着眼前影子一闪,一匹体型高大的狼已经拦在两人面前,眼中闪烁着绿莹莹的光芒,森森白牙更是泛着锃亮的光芒,令人头皮发麻!
“啊!是阿佳弥洱狼!五级灵兽,快跑!”
“什么?阿佳弥洱狼?这种灵兽凶残得很,能把人连皮带骨地吃下去,快跑啊!”
“别别别……别害怕!不是有安陵王殿下在吗?他、他他、应该可以对付阿佳弥洱狼!”
“对对对,别别别怕!你们看殿下一点都不害怕,他一定可以的……”
看到这匹狼的一瞬间,跟在身后的人已经连连惊呼,胆小者更是不停地后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好在看到他们心中的神邸就走在最前面,立刻大大减轻了他们的恐惧,才勉强保持着镇定站在原处,等待着东陵辰醉大显身手,将这匹级灵兽降服。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凤凝练上前两步,语声宛如秋水,沁人心脾:“吼什么吼,乖乖回去睡觉去,否则扭你耳朵。”
众人立刻目瞪口呆:有没有搞错?那是一匹畜生哎,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她当是哪家跑出来调皮捣蛋的孩子吗?更何况,这阿佳弥洱狼可是五级灵兽,她又毫无灵力,就这么贸贸然跑上前去,就不怕被撕成碎片吗?安陵王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怎么不上前帮忙呢?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沙曼华出事吗?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众人的脑海中来回盘旋,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不等他们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便再度看到了令他们几乎昏死过去的一幕:那匹凶狠无比,令人一见便恨不得退避三舍的阿佳弥洱狼先是侧着脑袋看了看凤凝练,接着收起了满嘴的白牙,瞬间变成了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狗狗,紧跟着居然上前两步,拿脑袋在凤凝练的腿上蹭了蹭,然后乖乖地转身离开了!
不理会恨不得将眼珠子扔到她身上的众人,凤凝练若无其事地笑笑:“这狼长得真漂亮,有空我也弄几只回去玩玩。”
说完她一甩头扬长而去,众人才“啊”地惊呼出声:“看到没有,那五级灵兽居然听沙姑娘的指挥!”
“废话,当然看到了!可这是怎么回事?灵兽明明只听主人的话呀!”
“我看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沙姑娘那么神通广大,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快快快!跟上去,有好戏看,一定有好戏看!”
一传十,十传百,这令人惊奇的一幕很快传了出去,整座玲珑山庄顿时变得更加热闹,凤凝练的风头已经彻底盖过了东陵辰醉,威风凛凛的安陵王,平生第一次那么不引人注意!
又随手命令一只拦路的灵兽回去睡觉,凤凝练正往前走着,君清夜已迎面而来:“主子,沙姑娘,几位公子,已经是正午了,请先去用餐吧,皇上他们都已等候多时了。”
点了点头,东陵辰醉旁若无人地握住凤凝练的手:“辛苦了一上午,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午间宴会设在玲珑山庄的大厅内,这大厅十分宽敞,尽管已经摆了十几桌宴席,却丝毫不显得拥挤。入内落座,一道道佳肴便流水一般端了上来,顿时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见众人都已到齐,东陵清仁便宣布宴会正式开始。奔波了一上午,众人都已饥肠辘辘,当下开怀畅饮,自是少不了一番觥筹交错。
当然食不知味的也大有人在,其中就包括了薛婉碧。原本是她第一个找到了神器,风光无限,可是紧跟着凤凝练便大放异彩,她的成就居然完全被人忽略了,更何况她用剑劈开锁这一招虽然也算得上独辟蹊径,但与凤凝练相比,却总是少了一项开锁的绝技,未免令人觉得有些小家子气。
更可气的是一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未能再找到第二件神器,否则便可多少挣回一些面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东陵清仁才兴致勃勃地询问众人寻找神器的进展。原来除了凤凝练和薛婉碧,贺兰容臻也找到了一件神器,只不过其总体价值名列第八。除此之外,其余七件神器依然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等候着他命定的主人。
听到这个结果,东陵清仁点头表示满意,不过紧跟着他眼中便掠过了一道暗含着得意的光芒。便在此时,众人已经闻到一股奇异的鲜香传入鼻端,不由各自深深地吸了吸鼻子,异口同声地赞叹:“好香啊!”
片刻后,只见数位侍女各自端着一个大大的汤碗走了进来。将碗放在桌上,众人定睛看去才发现那是一道鱼汤,如此近距离闻之,越发说不出的鲜美。
陆少欢已经站起身,含笑说道:“各位想必也看到了,这就是玲珑山庄的招牌菜,半月鱼汤,请各位品尝。”
众人闻言个个脸露喜色,早已争先恐后地将勺子伸了过去。
此鱼乃是用玲珑山庄庄主陆氏一族祖传的秘方饲养而成,整体形状呈半月状,故名半月鱼。用独门秘方做成的半月鱼汤,味道鲜美无比,堪称举世无双,就连流云帝国皇室一族也会时不时地前来解解馋。玲珑山庄也早就说过愿将此秘方进贡给皇室,不过东陵一族还算比较开通,说既然是陆氏一族的祖传秘方,身为帝王怎能夺人所爱?
这半月鱼汤在做法上有一个独特之处,就是必须保证鱼的完整,绝不能有丝毫破坏,否则味道便要大受影响。而且食用时也只能喝汤,最后剩下一条完整的鱼也会给猫狗食用。因为经过厨师的独门秘籍炮制之后,鱼肉当中的营养和味道已经全部进入了汤中,那条鱼本身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几口鲜美的鱼汤下肚,众人越发赞不绝口,只觉浑身舒畅,满桌佳肴竟仿佛都比不上这几口鱼汤。
不过当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鱼汤吸引时,唯独凤凝练的目光早已盯在了那条半月鱼身上。等碗中的汤都见了底,几乎一滴不剩了她才浅笑开口:“这条鱼有要的吗?我瞧着十分不错,若是没有人要,便算我的了。”
众人皆知半月鱼汤中的玄机,都知道这条鱼根本不能食用,当下纷纷摇头。只道凤凝练初来乍到,不明其中内情,慕容夜云忙低声解释道:“沙姑娘,你要那条鱼做什么?不能吃的。”
凤凝练微笑:“是吗?可是我想试一试,不然就太可惜了。”
以为她想试一试鱼肉的味道,慕容夜云很有几分无奈。不过就在此时,东陵辰醉却凤眸一闪,跟着哈哈一笑:“丫头,我就喜欢你的与众不同。怎么样各位,这鱼有没有人要?没人要,可就算丫头的了。”
第131章 不要逼我太狠
一条不能吃不能看的鱼有什么好抢的,众人依然纷纷摇头,表示没兴趣,凤凝练这才得意地一笑,伸手将汤碗端到了自己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土包子!”离得远一些的薛婉玉看到这一幕,满脸嘲讽地低声说道,“是个人都知道半月鱼不能吃,果然没见过世面,真是丢人!”
然而薛婉碧似乎并不这样认为,见识过了凤凝练的神通,她知道凤凝练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作出这样的举动,眉头早已微微皱了起来:“我瞧情形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薛婉玉永远不可能与薛婉碧在同一条水平线上,闻言仍然不屑地撇了撇嘴:“能有什么问题,她就是孤陋寡闻罢了,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把这条鱼吃下去!”
知道她根本不懂自己的意思,薛婉碧也懒得理会,只是紧紧盯住了凤凝练,倒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然而凤凝练却并没有急着去动那条鱼,反而转头说道:“舒公子,东方公子,这条鱼绝对会带给你们不一样的惊喜,谁若信得过我,便把这鱼拿去……”
去字还未完全说出口,两人居然刷地伸手,一人一边同时抓住了碗沿,舒飞扬更是眉开眼笑:“信姑娘者得永生,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你快放手,我先拿到的。”
“明明是我先拿到的。”东方宁玉哼哼唧唧地说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信姑娘者得永生吗?”
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毕竟不好看,舒飞扬挠了挠脑袋,只得悻悻然地松了手:“算了,看在你比我小的份上,这次就先让给你,不过下次你可不准跟我抢了。”
东方宁玉顿时笑得桃花开,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可不是那么贪心的人,下次一定让着你。”
等舒飞扬缩回手,他才小心翼翼的地左右看着碗中那条鱼:“沙姑娘,你说的惊喜是什么啊?”
凤凝练微微一笑:“剖开它的肚子就知道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东方宁玉哪里还舍得耽搁,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慢慢将鱼肚子剖开,坐在桌旁的所有人都已被这一幕吸引,十几双眼睛全都紧盯着鱼肚,薛婉碧更是眼睛一亮:难道这鱼肚子里竟然藏有……
刚刚想到这里,便听东方宁玉一声惊喜地叫喊:“啊!盒子!”
没错,硕大的鱼肚子里居然藏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不用说,里面装的肯定也是一件神器!
天哪!竟然把神器藏在鱼肚子里,这是谁想出来的招?
“哈哈哈!”坐在上座的东陵清仁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但若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笑意似乎并未达到他的眼底,但至少表面十分开心,“沙姑娘果然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朕还以为这一手十分巧妙,绝对没有人能够识破呢!”
原来是皇上的杰作。凤凝练立刻起身敛衽作礼,淡然一笑:“皇上谬赞了,皇上心思奇巧,岂是我辈凡夫俗子所能及。只不过民女对神器比平常人可能的确稍稍敏感一些,再加上距离比较近,这才窥得其中玄机。”
东陵清仁点了点头,接着转向了东方宁玉:“东方公子打开瞧瞧吧!正如沙姑娘所说,里面的确有大大的惊喜。”
东方宁玉点头称是,接着却又笑嘻嘻地把盒子放到了凤凝练面前:“沙姑娘,还得劳烦您。”
凤凝练自是不会多说,三下两下把锁解开,终于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东方宁玉早已一声惊呼:“龙凤环?”
不同于之前找出的几样神器,这龙凤环乃是用上好的丝白灵石打制而成,对修习灵力者大有裨益。(..info无弹窗广告)
“不错,是龙凤环。”东陵清仁含笑开口,“其价值在十件神器中名列第二。”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议论声赞叹声不绝于耳。东方宁玉自是喜不自胜,捧着那对龙凤环爱不释手。直到此时众人才明白,凤凝练并不是对那毫无用处的鱼肉感兴趣,而是早就感应到了里面的神器!
这个凤凝练,就是奇迹的创造者!除了她,谁能想到马上就要沦为猫狗食物的半月鱼体内居然藏有至宝?东陵清仁这一手,也真是够……变态的。
“气死……气死我了,居然又让她出了风头!”薛婉玉早已咬牙切齿。
薛婉碧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但表面还算镇定,只是一声冷笑:“我早就说过其中另有蹊跷,现在你可相信了吧?”
薛婉玉正在气头上,闻言不由顶了回去:“你看得出有蹊跷,就该抢先把那条鱼拿过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薛婉碧咬了咬牙,并不曾再开口。摸着刚刚找到的匕首,她真恨不得将它远远地扔出去。
东陵辰醉的眼中满是笑意,却故意委屈地撇了撇嘴:“丫头,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给我呀?当你有了好东西要与人分享,你的第一选择居然不是我,我真是太伤心了。”
凤凝练看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这几个兄弟看的比你自己还重,我把好东西给他们,比给你更让你开心。何况你若真的需要这些东西,早就把它们找出来了,别人根本没有机会。”
东陵辰醉哈哈一笑:“丫头,你那么看好我吗?我可没有感应神器的本事。”
“但你是制造机关第一人。”凤凝练目光清淡,“这些神器藏得再隐秘,也不过是靠了精巧的机关。你对机关的敏感与我对神器的敏感是一样的,觉察到机关的位置,就等于找到了神器。”
东陵辰醉看着她,片刻之后幽幽地叹了口气:“丫头,怎么办呢?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你每一个地方每一句话都让我喜欢,这能怪我吗?”
凤凝练浅浅一笑:“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只要你记得曾经答应我的话。”
东陵辰醉唇角笑意一凝:“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违背了那个条件?”
“我不知道。”凤凝练依然摇头,“或许你的确已经开始违背了,但是不要让我知道,我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东陵辰醉看着她,突然笑得邪魅:“丫头,不要把我逼得太狠,你知道物极必反。”
凤凝练笑笑,什么也没说。不过当她转回头继续用餐时,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看到花飞雪独自一人离开了大厅。
也难怪,她原本是光芒四射的月中仙子,可是现在她的光芒却已经完全消失,恐怕换作是谁都接受不了。与其继续留在这里瞻仰别人的风采,还不如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花飞雪的心思凤凝练猜得奇准,她离开大厅的确是因为受不了别人那充满同情和怜悯的目光,这对她而言,简直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强忍着满腔的恨意离开大厅,她尽量捡僻静之处向前走,免得被人看到她此刻狼狈的样子。
其实往年的幸运之神比拼中,她也很少能成功地找到神器,但一来这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往往十件神器最多也不过只有一半能被找出来,有时甚至只有一两件能够得见天日,否则东陵皇室岂不要赔大了吗?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往年那些找到神器的一般都是顶尖高手,譬如东陵辰醉,花飞雨,慕容夜云等人,而且全部都是男子,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女子能够如此幸运。所以这丝毫无损于她月中仙子的光芒万丈。
然而今年,形势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薛婉碧就不用说了,最令她恨意满腔的是,凤凝练居然拥有感应神器方位的本事!瞧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挫骨扬灰!
所以尽管不愿承认,花飞雪心中却很清楚,只怕用不了多久,她这位月中仙子就要被人彻底遗忘了!不,不用以后,现在世人眼中根本早就已经没有了她的存在!
不,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我才是月中仙子!想让我就这样灰溜溜地退出流云帝国的历史舞台,想都别想!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一定要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一座凉亭,花飞雪狠狠地抓着一旁的栏杆,因为用力过猛,栏杆已经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呻吟声。便在此时,只听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师妹,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宴会不是还没结束吗?”
花飞雪闻声回头,燕南昭已满脸关切地走了过来。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的眼眸迅速地闪了闪,所有的恨意和怒意已经消失不见,俏丽的脸上只余淡淡的忧愁,微微苦笑一声说道:“没结束又怎样?要我继续留在那里承受众人的嘲笑吗?我的脸皮没有那么厚。”
走到近前,燕南昭立刻嗔怪地摇了摇头:“这是什么话?你是堂堂的月中仙子,紫蟾宫的三少宫主,谁敢嘲笑你?”
花飞雪又是一声苦笑,无限凄苦地摇了摇头:“算了吧,现在世人眼中只有沙曼华,只有薛婉碧,哪里还有我这个可怜的月中仙子?你看她们一个比一个找到的神器多,我却什么都没有,别人嘲笑我也是正常的。”
“不不,不是的,至少我就不是!”燕南昭忙不迭地表明着自己,不管语气还是表情都万分诚恳,“不管他们找到了多少神器,在我心中师妹才是唯一的月中仙子,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第132章 沙曼华身上的秘密
花飞雪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隐隐冷意,面上却一片惊喜:“真的?师兄,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是真的,我敢对天发誓!”燕南昭举起手作发誓状,毫不犹豫地说着,“师妹,他们能找到神器,只能说明运气好一点,而你这月中仙子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何况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谁说你就一定找不到神器了?依我看,你的实力还未开始发挥呢!”
花飞雪立刻扑哧一声娇笑,很有几分羞涩地低下了头:“你就会哄我,现在啊,也就只有师兄你是真心疼我,真心为我好,不像他们那些人,我是月中仙子的时候,他们就对我毕恭毕敬,每天想着法儿地拍我的马屁,可是现在有比我更厉害的人出现了,他们就立刻把我踩在脚下,又去巴结别人了。.info[]师兄,你不会这样的是不是?”
“当然不会!”燕南昭立刻摇头,“不会有人比你更厉害的,你才是唯一的月中仙子!”
花飞雪笑得越发温柔,竟然主动提出邀请:“师兄,大厅里那些人着实讨厌,我实在不想看到他们,不如我们一起去找神器好不好?”
这对于燕南昭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他立刻兴奋地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走!”
当下两人结伴而去,花飞雪看似满脸温柔的笑意,其实眼中一直闪烁着充满计较的光芒。只可惜她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完全没有觉察到燕南昭的目光其实也不单纯。
午间宴会结束之后,众人便各自散去,前往指定的地点歇息,下午再继续寻找。当然,如果你想抓紧一切时间寻找神器,那也由你。
端王府的休息室内,众人虽然不曾前去寻找神器,却也没有各自歇息,正凑在一起秘密磋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看不用费劲了!像这样不痛不痒地试探,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说话的是刚刚在众人面前颜面大失的凤凝纱,“依我看,直接问到她的脸上去,如果她否认,就让她把证据拿出来。”
凤凝绿一声冷笑:“你想得倒容易!你也看到安陵王对沙曼华有多维护了,你以为他会让你为所欲为?万一我们要找的人不是她,安陵王那边如何交代?”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凤凝纱不屑地撇了撇嘴,“如果真的不是她,我们就说认错了人,安陵王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何况你不是说了吗?你已经看到了证据,天下应该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但万一有呢?”凤凝绿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到时候旁人会说我们心存不良,故意想要害死沙曼华,那我们这个脸丢的就更大了!”
凤凝纱顿时烦躁不堪:“那依你看呢?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如此一个除掉沙曼华的大好机会,我们总不能就这样错过吧?”
凤凝绿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了凤俊初。后者沉吟片刻,突然摇了摇头:“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可能,毕竟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但是三妹所说的证据你怎么解释?”凤凝纱立刻打断他的话,“如果沙曼华真的是她,她却又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遭遇灭顶之灾了!爹,难道你忍心让全家人都为她陪葬吗?”
此言一出,其余人顿时感到一股凉气沿着后脊梁骨嗖嗖地冒了上来,凤俊初也不由打个哆嗦,眼中立刻闪过一抹阴狠:“当然不可能!如果沙曼华真的是她,我们就必须立刻把她送到她应该去的地方,免得祸及他人!”
凤凝纱立刻得意地笑了笑:“不就是说?我可是为了全家着想,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想办法证明她的身份!”
凤俊初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该怎么证明呢?安陵王与她几乎寸步不离,我们恐怕很难找到机会暗中下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如果实在不行,就把这件事禀明皇上……”
说到这里,他突然沉默下去,显然也觉得这种做法不是很可取。然而就在此时,凤亚文突然开口,眼中的光芒有些异样:“其实……爹,你不觉得如果沙曼华真的是她,可能更是一件好事吗?”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不由愣住,凤俊初更是不解地皱眉:“好事?什么意思?”
凤亚文本能地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道:“爹,你们别忘了,沙曼华可是有感应神器位置的本事,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找到……”
说到这里,他突然住了口,伸手在茶杯中沾了些茶水,然后在桌面上画出了一朵云的形状。众人先是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不过片刻后,凤俊初便首先反应过来,立刻一声惊呼:“啊!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她能找到浮……不错不错,这的确很有可能,若果真如此,倒是一件好事!”
说着说着,他脸上已经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简直有些摩拳擦掌,仿佛恨不得立刻把凤凝练揪到面前,确定一下她的身份一般。
一个浮字听在耳中,其余几人也终于明白了凤亚文的意思,很快便先后兴奋了起来,眉开眼笑地彼此对视着。不过凤亚轩偏偏兜头向众人浇了一盆冷水:“我看你们先不要高兴的太早,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沙曼华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你以为他们会容许我们带着她平安离开吗?他们肯定也会担心遭遇灭顶之灾,一定会逼我们将她送到那个地方的。”
尽管这也是事实,众人却并不如何担心,凤凝纱甚至一声狞笑:“你偏要听他们的话吗?你就告诉他们要把沙曼华送到那个地方,只要离开了帝京,把她带到哪里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凤亚轩撇了撇嘴:“我看没那么简单,光是安陵王这一关恐怕就不好过。”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凤俊初摆了摆手,“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想办法证明沙曼华的身份,如果她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人,则一切免谈。”
这倒是。众人纷纷点头,凤凝纱更是不由自主地摸着下巴:“那就让我们来好好想一想,怎样才能证明她的身份吧!”
同一时间,苍王府众人的休息室内,贺兰苏与贺兰容臻也不曾入睡,而他们商讨的话题,也是沙曼华。
见大厅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贺兰苏才低声开口:“臻儿,你到底怎么了?我瞧你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而且一有机会就盯着沙曼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贺兰容臻的目光比方才还要阴沉几分,沉默片刻,他终于点了点头:“爹,我总觉得沙曼华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记起他并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贺兰苏的神情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是吗?那你好好想一想,或许能够想起什么。”
贺兰容臻不再说话,只是抿着唇,目光不停地闪烁着,显然正在苦思冥想。许久之后,贺兰苏终于沉不住气了,小心地开口:“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贺兰容臻眼底深处闪烁着一道微微的暗芒,分明已经有了初步的答案,可是口中说出的话却完全相反:“想不起来,如果能够看到她的样子就好了。”
贺兰苏一时不曾觉察到异常,只是叹口气摇了摇头:“只要有安陵王在,这一点你就别想了,除非她能主动把面纱摘下来。”
贺兰容臻似乎并不如何纠结这个问题,目光一闪,他再开口时已经改变了话题:“爹,安陵王风流成性,红颜知己满天下,但从来不允许任何女子靠近,这一次却偏偏对沙曼华另眼相看,你不觉得奇怪吗?”
贺兰苏慢慢地点了点头:“是有些奇怪,而且不只是我,恐怕所有人都是这个感觉。不过那又如何?或许是因为沙曼华正好对了他的脾胃呢?”
贺兰容臻一声冷笑:“我倒宁愿相信,安陵王是另有所图。”
贺兰苏目光一凝:“哦?你的意思是沙曼华身上有安陵王想要的东西?”
贺兰容臻又是一声冷笑,眼中掠过一抹阴沉的光芒:“你别忘了,沙曼华不仅能够感应神器的位置,而且还是开锁的高手。只要具备这两个条件,安陵王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还用说吗?还有一点也很重要,沙曼华是药剂师体质,而且天赋还在韩修子之上。”
随着他列出的三个条件,贺兰苏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已经满是惊异,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呼:“原来是这样?难怪安陵王会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如此青睐!可是……也不对呀!如果安陵王真的是为了得到那个,他不是应该牢牢地把沙曼华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见到才对吗?可是现在他不但带着沙曼华在所有人面前高调现身,而且一点都不掩饰她这些异于常人的本事,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别人知道后会跟他抢夺吗?”
大概没有从这个方面考虑过,贺兰容臻也不由皱了皱眉:“或许他是艺高人胆大,认为凭他的本事没有人敢跟他抢呢?”
贺兰苏沉吟片刻依然摇了摇头:“说不通,与其如此,哪比得上不让任何人知道,可以省下许多麻烦,还能确保万无一失。”
第133章 千年灵狐
贺兰容臻思索片刻:“那有没有可能安陵王根本不知道只要具备这三个条件,就能得到那些至宝?”
“你觉得可能吗?”贺兰苏嗤然一声冷笑,“连我们都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更何况这件事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恐怕不知道的人还不多吧!”
贺兰容臻的眉头皱得更深:“若是如此,我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安陵王做事本来就不按常理出牌,他的心七窍玲珑,恐怕没有人能够窥得其中的玄机。”
贺兰苏看着他,眼中有着明显的担忧:“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真的让安陵王得到了那些东西,我们可就什么希望都没了!到时候他肯定会取代太子,继承流云帝国的江山,那我们忙活这半天还有什么用?”
贺兰容臻眼中的光芒立刻变得阴狠:“有那么容易吗?纵然具备了三个条件,他也未必能够达到目的。何况我总有一种预感,只要能够揭开沙曼华的真面目,事情一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贺兰苏忽然觉得贺兰容臻这些话里似乎蕴含着什么玄机,居然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跟着有些担心:“臻儿,我怎么觉得你对沙曼华的兴趣超过了一切?她到底什么地方那么吸引你?”
贺兰容臻的眼神立刻变得晦暗不明,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笑:“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那些东西,现在既然知道她最有可能拿到,我怎么可能对她不感兴趣?”
这话听着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贺兰苏的担心却是有增无减,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你心中有数就好,千万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大事。对了,今天太子还向我提及你跟东陵辰絮的婚事,这项计划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吧?”
贺兰容臻摇了摇头:“一个女人而已,哪里放不下?只要是对我们有利的事情,什么都无所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尽管这门婚事只不过是政治联姻,贺兰苏也知道贺兰容臻对东陵辰絮没有什么感情,可是此刻听到他居然用如此凉薄的语气评价这件事,他却依然感到后脊梁骨一阵发冷,眉宇之间再度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疑惑:为何从崖底生还之后,这个儿子的性情居然会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是因为过去十几年被忽略的生活对他的刺激太深,所以一旦咸鱼翻身之后,便全都爆发出来了吗?
贺兰容臻显然也没有心思理会他在想些什么,沉默片刻后突然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怎么才能把这个女人弄过来呢?想要在安陵王眼皮子底下玩猫腻显然不太可能,那么……”
看着他随后陷入沉思,贺兰苏突然感到初夏午后的空气原来那么沉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由抬手松了松领口。
午休起床之后,众人便收拾齐整,再度投入到了寻找神器的工作中。
三个人之中,慕容夜云和东方宁玉都已经得到了宝贝,舒飞扬自然着急得很,一起床便急匆匆地跑来找凤凝练,大老远就开始咋咋呼呼:“沙姑娘,你休息好了没有?好了就快开始干活吧,我这可着急着呢……呃……”
跑到近前才发现,凤凝练就坐在凉亭中的石凳上,而她面前的石桌上站着一只六级灵兽,威风凛凛的黑鹰,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黑鹰正是他的灵宠!
这家伙的级别虽然不是最高的,却一贯眼高于顶,莫说是旁人,就算是东陵辰醉靠近,它虽然不敢反抗,却也总是傲娇地扬着小小的脑袋,勉强保持着最后一点面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可是现在它却乖乖地站在凤凝练面前,一贯凶狠锐利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时不时还娇娇弱弱地叫一声。凤凝练则正低着头,仔细地将一大块生肉切成细细的小块,一点一点地喂着它。黑鹰显然吃得十分开心,看着凤凝练的目光越发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妹的,你都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舒飞扬哼哼唧唧地上前,那黑鹰转头看到他,居然只是象征性地扑了扑翅膀,算是打个招呼,然后转回头继续在凤凝练胳膊上挨挨蹭蹭。
“飞扬,你完了,黑鹰已经背叛你了。”东方宁玉幸灾乐祸地说着,“你看还是我聪明,没有把灵兽带出来,否则早晚也会拜倒在沙姑娘的石榴裙下。”
舒飞扬眨眨眼,突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狞笑着说道:“无所谓,沙姑娘,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一件神器,这玩意儿我就送给你了。”
黑鹰显然听懂了他的话,居然立刻将叼在口中的肉吞下去,然后蹦蹦哒哒地跳到他的面前,对着他叫了一声,抗议的意思不言自明。
“滚蛋。”舒飞扬居然把东陵辰醉的口头禅搬了过来,越发狞笑出了满口的森森白牙,“这会儿想起我是你的主人了?晚了!”
肉已切完,凤凝练仔细地将惊凤剑擦拭干净,这才含笑开口:“放心吧,都是安陵王的兄弟,我当然不会厚此薄彼,走吧舒公子,这就帮你找神器去。”
舒飞扬立刻眉开眼笑,一把抓住黑鹰扔到自己肩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沙姑娘,不要这么见外嘛!我们是辰的兄弟,当然也是你的兄弟了,以后就别再叫什么公子公子了,叫我飞扬就好。”
“就是,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东方宁玉也随后跟上。
凤凝练挑了挑唇,什么也没说。
为了尽快帮舒飞扬找到一件神器,凤凝练在各处仔细地搜寻着。其实她也知道,舒飞扬并不是真的那么贪图什么神器,只不过是凑个热闹,逗趣解闷罢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一路慢慢地走着,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靠近后山的一处别院前。可是不等他们迈步入内,便突然听到左前方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凤凝练不由脚步一顿:“出什么事了?”
慕容夜云摇头:“不知道,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
示意舒飞扬和东方宁玉保护好凤凝练,他转身飞奔而去。那边的尖叫声越来越响,现场似乎已经乱作一团。幸好不多时,慕容夜云便即回转,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一只千年灵狐闯入了玲珑山庄,已经连续伤了很多人。”
“千年灵狐?”舒飞扬不由愣了一下,“那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兽,除了沙姑娘,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将其驯服?”
慕容夜云摇头:“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只灵狐根本没有主人,而且它应该是不小心闯到这里来的,所以到处乱窜,见人就咬。”
“这可麻烦了。”东方宁玉不由皱了皱眉,“故老相传,千年灵狐跟雪玉貂一样,体内带有剧毒,一旦被其咬伤,毒素就会迅速传遍全身。咱们得好好保护沙姑娘,别让灵狐伤了她。”
二人齐齐点头,凤凝练却已挠了挠眉心:“我没事,只是必须得想办法阻止那只灵狐,否则岂不是还会有人被它所伤?”
最关键的问题是,她不是阳系体质吗?如果由她出面,会不会让灵狐安静下来?
不过刚刚想到这里,便见东陵辰醉迎面而来:“丫头,灵狐之事听说了吧?”
凤凝练点头:“正想过去看看,你有没有办法阻止它?”
东陵辰醉略一沉吟:“走,一起去看看。”
当他们赶到时,那只千年灵狐已经被身手最高的贺兰容臻和花飞雨等人逼在了一个小小的凉亭内,不但令它无法再继续伤人,而且切断了它所有的退路。但饶是如此,却没有人敢上前将其拿下,只是面色凝重地围在四周,寻找着最佳机会。
那只千年灵狐毕竟是七级灵兽,颇有灵性,早已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因此虽然缩在角落里,却不停地呲起森森白牙,发出了尖锐的嘶叫声,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里更是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这只千年灵狐的状况不对。”凤凝练首先开口,眉头早已皱了起来,“它的目光不止凶狠,而且散乱而疯狂,恐怕已经丧失了理智。”
“嗯。”东陵辰醉立刻点了点头,“夜云方才说的不错,这只千年灵狐没有主人,它应该是在进阶之时走火入魔,导致神志不清,才会误打误撞闯入玲珑山庄。”
凤凝练倒是有些好奇:“畜牲也会走火入魔吗?”
东陵辰醉笑笑:“普通的畜牲当然不会,但灵兽会。它既没有主人,进阶之时便不能得到主人的守护,走火入魔并不奇怪。”
对于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而言,这一点无疑十分新鲜。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看到那只千年灵狐浑身的毛已经炸了起来,凤凝练接着开口:“那它还有救吗?”
“没救了。”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摇头,“因为走火入魔,它的五脏六腑以及浑身的经脉都已受到了致命的损害,那种无法忍受的剧痛应该是导致它疯狂的主要原因,否则在正常的情况下,它是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人类的。”
凤凝练不由微微一叹:“你的意思是说,它很快就要死了?”
东陵辰醉又点了点头:“没错,它已经支撑不了多久,这只是临死之前最后的疯狂。正是因为如此,此时的它非常危险,虽然暂时被花飞雨他们围困了起来,但仍然会随时发动致命的攻击……”
第134章 垂死
东陵辰醉的话音还未完全落地,便见那只千年灵狐浑身泛起了一股剧烈的颤抖,跟着仰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简直要把人的耳膜都震破了!七级灵兽,果然不同凡响!
就在众人本能地捂住耳朵后退,以减轻那股震颤感时,便见那只千年灵狐突然以比闪电更快的速度飞身而起,笔直地冲着花飞雨扑了过去!
旁边众人看的分明,不由齐齐一声惊呼:“小心啊!”
那些被这千年灵狐咬伤的人还在痛苦地翻滚挣扎,全身已经肿得好像打了气的皮球一般,能不能解毒还不知道,万一连紫蟾宫的少宫主都伤在它的口中……
不过事实证明,花飞雨也不是徒有虚名。[..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见千年灵狐扑面而来,他立刻一声冷哼,闪电般飘身往旁边退开几尺,跟着忽地一掌击了过去!这一下若是中招,灵狐小小的身体恐怕就会变成碎片!
只可惜在痛苦之下,灵狐体内所有的潜力都被激发了出来,它的速度已经比闪电还要快!虽然没能伤到花飞雨,却也成功地躲开了他那一掌。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只看到一道小小的影子瞬间消失在了远处!
“快追,不能让它跑了!”陆少欢急得急得直跺脚,抢先迈步追了上去,“它既已理智全失,恐怕还会伤到其他人。”
“自认为能够对付得了它的去追,对付不了的先把自己保护好。”东陵辰醉跟着开口,自有一番旁人无法比拟的威严。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自认为斤两不足的先找地方藏起来,免得给他们添乱,而贺兰容臻等人则沿着灵狐方才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东陵辰醉这才满意的地点头,回头看着凤凝练:“丫头,我们也走吧。”
凤凝练眨眨眼:“我自认为对付不了它,虽然我是阳系体质,但它已经疯狂,恐怕是六亲不认,更何况我?”
东陵辰醉嘻嘻一笑,早已看到了她眼中的促狭,故意侧着脑袋看她:“这么好玩的事,原来你舍得错过?”
凤凝练迈步就走:“才怪。(..info$>>>棉、花‘糖’小‘說’)不过它若真的六亲不认,你可得罩着我。”
东陵辰醉立刻眉开眼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问题,我抱着你!”
我怀疑你是故意听错的。凤凝练翻个白眼,加快了脚步。
沿着这条小路追下去,前面不远处却出现了岔路口,共有四个方向可供灵狐逃窜。幸好这次来的都是绝世高手,倒也不怕落单,当下兵分四路,各自往前追了下去。
东陵辰醉与凤凝练选择的是东南方,一路往前追赶,他们很快来到了一片后花园中。这花园占地面积不算小,再加上此时已是初夏,到处枝繁叶茂,地面上更是绿草如茵,大大小小的花坛随处可见,区区一只千年灵狐想要掩藏行迹实在再容易不过。
“不会真的在这里吧?”东陵辰醉一见这情形便垮下了脸,不情不愿地拿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这要一寸一寸地翻起来,得找到猴年马月?”
凤凝练早已凝起心神,仔细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找到猴年马月也要找,否则万一它再伤到别人,譬如你的父皇,岂不就糟天下之大糕了?”
这句话原本再正常不过,东陵辰醉却偏偏惊喜万分地瞪大了眼睛,亮闪闪地卖萌:“丫头,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们的父皇?难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既如此,我们快找吧!”
凤凝练吐出一口气,自动将这句话屏蔽掉,一边轻轻拨着地上的杂草一边仔细地搜寻着。..info
一开始东陵辰醉还陪在她的身边,一点一点地扒拉着杂草,可是不久之后,那他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跟着双掌一错,两道蓝色的光芒瞬间急射而出,地毯似的草地上瞬间出现了两道宽阔的裂口,草底下的情形一览无余!
凤凝练不由挑了挑眉:这招好用,果然是高手。不过这样好像也比较容易惊动灵狐,让它继续逃窜吧?
显然看懂了她的意思,东陵辰醉一边继续连连挥动手掌出击,一边得意地说道:“丫头,放心吧,只要灵狐藏在草底下,我这一掌过去,它绝对动都动不了。”
凤凝练点了点头:“好,这里交给你了,我去那边看看。”
留下东陵辰醉继续与草地作战,凤凝练往右手边慢慢走了过去,那边有几个比较大的花坛,花丛中的缝隙很容易隐藏行迹。
起先四周还毫无异常,不过走着走着,凤凝练便不由目光一凝,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地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应该正是那只千年灵狐留下的!难道它果真就在附近?
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她继续迈步向前走,地面上赫然出现了几滴还未凝固的血!蹲下身用手轻轻沾了一点放到鼻端轻轻一闻,她立刻作出判断,这不是人血!
直起身,她看到血迹正是往前方延伸,便毫不犹豫地悄悄跟了过去。
向前走了不多久,血迹停在了一个花坛前,这个花坛里种满了名贵的牡丹,碧绿而茂密的叶子几乎将花坛遮的严严实实,完全不留一点缝隙。
莫非灵狐就藏在这里?凤凝练刚刚停住脚步,便听到花丛中传出了一阵低低的声音,如泣如诉,十分可怜,仿佛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正在低声哭泣,毫无疑问,就是它!
凤凝练悄悄松了口气,但是不知为何,心头却突然掠过了一丝淡淡的怜悯。她知道这只千年灵狐并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人命,只不过走火入魔之下理智尽失,才会作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其实它自己也不想这样。
正是在这样的念头驱使下,她居然并不感到恐惧,甚至不曾请求东陵辰醉的帮助,便慢慢靠近了声音传出的地方,轻轻拨开了花丛。
花丛的深处,那只千年灵狐就趴在地上,双眼紧闭不停地低叫着。随着它急促的喘息,小肚子也轻轻地颤动,正所谓出气多入气少,显然已经命不久矣。口中溢出的鲜血也将它胸前的毛发染得一片血红,越看越令人不自觉地心生怜悯。
听到动静,灵狐立刻睁开了眼睛,凤凝练才发现它眼中的疯狂早已消失不见,居然变得一片清明!莫非在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刻,它已经恢复了理智?
看到凤凝练的一瞬间,灵狐的眼中立刻充满警觉,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很可惜,刚刚站起来它便重新重重地摔了下去,口中溢出的鲜血也更多了。
凤凝练微微叹了口气,立刻含笑开口:“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好吗?”
不远处的东陵辰醉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嗖地窜了过来,凤凝练忙给了他一个站住的手势,免得他刺激到灵狐。看到灵狐已经基本丧失攻击力,东陵辰醉也就放了心,只管静静地守在一旁。
借着这段时间的缓冲,那灵狐似乎感受到了凤凝练的阳系体质,眼中的警觉和敌意终于慢慢散去,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温和的光芒,并冲着她微微地叫了一声,声音更是大见温和。
凤凝练的声音更加温柔,并且慢慢地往前靠了靠:“你已经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了,是不是?那么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或许我可以救你。”
那只灵狐居然慢慢地摇了摇头,然后挣扎着向她靠了过来。藏在她怀里的小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立刻探出头来好奇地望着面前的一切。
生怕它吓到灵狐,凤凝练忙轻轻把它提溜出来放到一旁。虽然对主人的喜新厌旧很是不满,小小却看得出事态严重,也就不敢乱提意见。左右瞧了瞧,它居然哧溜一下爬到东陵辰醉的肩头蹲了下来。
这还是破天荒第一遭,东陵辰醉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忍不住想要仰天狂笑:丫头,连你的灵宠都承认我的身份了,你还跑得了吗?咱们俩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躲都躲不开!
听不到他心里的声音,凤凝练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灵狐身上。很快那只灵狐便挣扎着靠近了她,却已经耗尽了浑身的力气,趴在她的面前不停地喘息着。
凤凝练心中一阵恻然,干脆伸手将它抱了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臂弯之中,另一只手小心地抚着它的脑袋柔声说道:“别怕,没事了,会没事的。”
灵狐乖乖地趴在她的怀里,先是喘息了片刻,仿佛在凝聚着身上的力气。凤凝练也不知究竟怎样才能帮到它,也只能静静地坐在花坛边,无声地叹息。
好一会儿之后,灵狐似乎暂时缓过了一口气,便轻轻动了动。不等凤凝练开口说什么,便见它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动了片刻,几道温润的血红色光芒便从它的口中散发了出来!
“啊!这是……”
一声惊呼突然从旁边传来,凤凝练本能地转头一看,才发现贺兰容臻,花飞雨等人不知何时也已经追了过来,正紧紧地盯着灵狐口中散发出的光芒,眼中满是羡慕妒忌恨!
不过幸好,东陵辰醉已经眉头一皱,跟着轻轻一挥衣袖,将两人其余的惊呼逼了回去,接着低头看了看。方才小小一直蹲在他的肩头,觉察到有人靠近,它居然哧溜一下钻到了他的怀里,就跟往凤凝练怀中钻一样自然,越发令他得意万分。
第135章 赠宝
便在此时,凤凝练突然感到灵狐正在轻轻拱着她的手背,忙转回头看着它柔声问道:“怎么了?”
灵狐抬头看她一眼,又继续轻轻拱着她的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明白了它的意思,凤凝练立刻手心朝上,跟着便看到灵狐轻轻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血红色珠子吐在了她的手中!
这不是千年灵狐的内丹吗?历经千余年的修炼而成,堪称无价之宝!灵狐的所有灵力正是来自这颗内丹,就这么吐了出来,那它岂不是……
将内丹交给凤凝练,灵狐仿佛完成了最后的心愿,但也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很快便软软地瘫在了凤凝练怀中,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凤凝练自是吃惊不小,忙轻轻呼唤着它:“小家伙,你、你要撑住啊!快,快把内丹吞下去,或许你会好一些……”
灵狐费力地摇了摇头,居然轻轻抬起小爪子,示意凤凝练合上手掌,显然是将内丹送给了凤凝练。然后便看到它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跟着轻轻闭上双眼吐出最后一口气,便再也一动不动了。
明白灵狐已经气绝身亡,凤凝练不由浑身一僵,心口刹那间说不出的憋闷!
可是看到这一幕,花飞雨等人眼中的妒忌更加明显,当然不可能给她太多时间寄托哀思,立刻冷冷地说道:“这畜牲连伤数人,死有余辜。”
凤凝练冷冷地看他一眼,淡然说道:“灵狐是因为走火入魔才会伤了他们,并非有心害人。”
花飞雨本能地盯着她手中的内丹,冷声说道:“这畜牲既然已经死了,还是赶快想办法救那些人吧!至于这颗内丹……”
“当然是丫头的。”东陵辰醉淡淡地开口,“你们也亲眼看到了,灵狐把这颗内丹送给了丫头,总不会有异议吧?”
你都已经开了口,谁敢有异议?花飞雨暗中恼怒不已,一转身拂袖而去:“我是没有异议,不过灵狐既然伤了那么多人,是否应该把内丹送给他们作为补偿?”
这千年灵狐的内丹比汀兰岛上那千年巨蟒的内丹还要珍贵,也难怪旁人会眼红。(..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贺兰容臻表面倒是看不出丝毫觊觎之意,甚至微微一笑:“我倒认为没有那个必要。内丹既然是灵狐送给沙姑娘的,当然该属于沙姑娘本人。那些人所中之毒甚为奇特,即便有内丹也毫无作用。”
东陵辰醉立刻笑得阳光灿烂:“想不到贺兰公子居然还愿意为我家丫头说一句公道话,真是多谢了。贺兰公子,放心那些人所中之毒,我能解。”
贺兰容臻闻言不由惊讶地挑了挑眉毛:“早就听说安陵王惊才绝艳,不但身手卓绝,而且是制造机关的大行家,原来还是解毒高手吗?”
东陵辰醉难得谦虚地拱了拱手:“好说好说,闲来无事解闷罢了。”
当下几人不再多说,立刻赶去为那些中毒之人解毒要紧。凤凝练微微叹了口气:“安陵王,你先去吧,我想把这灵狐好好安葬在此。”
既然不知它来自何方,又是在这花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埋骨此处也无不可。东陵辰醉点头,示意慕容夜云等人好好保护于她,这才疾步而去。
凤凝练小心地将灵狐放在一旁,接过东方宁玉刚刚找来的工具仔细地挖了个深坑,总算将它好好地掩埋了起来,不至于曝尸荒野。
一切收拾妥当,她才直起身叹了口气:“你临死之前将内丹送给我,我便把你埋在此地,也算是偿还了你的一点情分。好好睡吧。”
又对着花坛沉默片刻,她才转身而去:“对了,安陵王真的能解那些人中的毒吗?以前好像没听说过他会解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夜云微微一笑,答非所问:“清夜解毒的本事,沙姑娘见识过吗?”
凤凝练毫不犹豫地点头:“据我所知,清夜用毒的本事在整个流云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了?”
慕容夜云又笑笑:“不怎么,只不过若论用毒,清夜是辰的徒弟,他那一身毒术是辰手把手传授的。”
这一下凤凝练真是大跌眼睛,惊奇得眉毛都挑了起来:“不会吧?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见他展示过呢?”
“因为辰是个超级大懒虫。”慕容夜云毫不客气地哼了一声,“你以为他把一身用毒的本事传给清夜是为了培养他成才吗?那只不过是因为以后只要遇到跟毒有关的事情,他就可以全部推给清夜,他好落得清闲。”
凤凝练越发张口结舌:“不……不会吧?”
“当然会!”慕容夜云仿佛终于抓到了一个大倒苦水的机会,越发喋喋不休地说着,“不怕告诉你,他那一身制造机关的本事原本也是想传给清夜的,幸亏清夜识破了他的险恶用心,打死不学,只说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研究用毒上,好青出于蓝,辰才不情不愿地放过了他。”
凤凝练挠了挠头,表示不解:“他这么怕麻烦,当初为什么要学呢?”
“好玩呗!”想起那些年少轻狂的过往,慕容夜云也忍不住微笑起来,“辰从小精力就多的用不完,不管看见什么都想研究研究。一时对用毒感兴趣,便把上下几千年跟用毒有关的典籍都翻个底儿朝天。一时对机关上了瘾,就没日没夜地埋头研究,不管制造出什么样的机关都绝对是先用在身边的人身上,把他们吓得抱头鼠窜。一时对厨艺上了瘾,便天南海北到处找人请教,直到烧菜的水平超过了宫中的御厨……这样的例子简直太多了,说都说不完。”
凤凝练越发满脸匪夷所思:“照你这么说,安陵王岂不是在任何方面都是高手?”
“可不是?”对这位生死兄弟,慕容夜云倒是毫不吝惜赞美之词,“不过可惜,当初辰研究那些东西纯粹是因为兴趣,或者叫闲得没事做。但是因为他一向聪明绝顶,无论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学就精,所以后来,只要有解不了的剧毒就来找他,只要谁家需要精巧的机关也来找他,就连皇上有时候嘴馋了,也会派人叫他入宫,下厨烧几道好菜。一来二去,辰烦得直抓脑袋,就想了这么个招儿,把一身用毒的本事全都传给清夜,又想把制造机关的本事传给我们三个,不过幸亏我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他的诡计才没能得逞。”
这样的事凤凝练简直闻所未闻,越想越觉得十分好笑,不由呵呵地笑了起来。见她不再沉浸在因为灵狐之死引起的伤感之中,慕容夜云也放了心,摇头晃脑地说道:“所以沙姑娘,你别看辰好像整天不学无术,不务正业,其实他会的可多了,你算是捡到宝了!”
凤凝练眼中的笑意一凝,淡淡地摇了摇头:“他会的多与少跟我没有关系,旁人不明内情,你们几个总知道吧?”
说完她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慕容夜云等人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无奈地抓了抓脑袋:辰,长路漫漫,你多保重啊……
“忘了提醒她,一定要把灵狐的内丹收好。”舒飞扬突然开口,“那可是修习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有辰在,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慕容夜云倒是十分看好自家兄弟,“至少在这玲珑山庄内,还没有人敢对沙姑娘下手。”
当然,此时的他们谁都没有料到,这意外得到的千年灵狐内丹究竟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等他们赶到,东陵辰醉已经成功地为几个人解了毒,众人自是感激万分,纷纷表示感谢。又听说灵狐已死,便更加松了口气。只是当他们知道凤凝练得到了千年灵狐内丹,便无一例外地露出了羡慕之极的神色。
这一番忙碌下来,夜幕已经渐渐降临,众人便没有心思再寻找神器。东陵清仁见状,忙吩咐厨房立刻准备酒席,好替众人压惊。
只是这几天一直大鱼大肉的,本就有些腻味,再加上一天的寻找令人十分劳累,众人大多没有饮酒作乐的兴致,草草喝了几杯之后便各自散去了。
晚宴后的时间属于个人,可自由安排,立刻休息也好,继续寻找神器也随便。凤凝练习惯于晚餐后稍微散散步,东陵辰醉便自告奋勇地陪在她身边。抬头望望挂在天边的弯月,他一脸陶醉地眯着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这才是真正的花前月下,简直太有诗情画意了!”
凤凝练看都不看他:“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有心思花前月下,难怪上届的幸运之神比拼你会失败。”
东陵辰醉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比赛算什么?你是最重要的。”
凤凝练一声冷笑:“错了,应该是美女最重要。”
东陵辰醉立刻一脸庄重:“你才错了,只要有你,美女算什么?”
凤凝练无动于衷:“我可是个丑八怪,你小心看到我的脸之后,晚上会吓得睡不着觉。”
“我是吓大的?”东陵辰醉唇角一勾,挑出一抹邪魅的笑,“何况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这张脸。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已经决定为你放弃天下所有的美女。”
凤凝练望天:我没听见。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东陵辰醉凑了过来,满脸诚恳,“有没有感动到想要投怀送抱?来来来,我的怀抱永远无条件地为你敞开。”
凤凝练终于回头看他一眼,浅笑吟吟:“省省力气,去哄别的女人吧,我刀枪不入。”
第136章 成全你如何
东陵辰醉瞬间垮下了脸,怨妇般幽幽一叹:“为什么每次我认真说说,你总是随便听听?”
还来?凤凝练依然无动于衷:“我说过了,你是随便说说,想让我认真听听,我没那么傻。..info”
东陵辰醉无奈地挠头:“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真心?”
“真心?你确定你有?”凤凝练依然一脸油盐不进,“等你找到你的真心再说吧。”
“可惜就可惜在我已经找不到了。”东陵辰醉凝视着她,唇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奇怪,“我把真心给了你,你却不知随手丢在了何处,叫我到哪里去找?”
凤凝练脚步一顿,浅浅地嗤了一声:“别冤枉我,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从来不会拿。”
“你拿了,你就拿了!”东陵辰醉一脸无赖状,“只是拿走之后又丢了而已。”
这种话题太无聊,没有继续的必要。凤凝练只当没听见,加快脚步往前走。东陵辰醉挠挠眉心,一边念念有词一边跟了上去。
向前走了没多远,便看到薛婉碧迎面而来,凤凝练便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薛郡主。”
薛婉碧脸上的神情依然平静而冷漠,尽管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却似乎并没有影响她对凤凝练的态度,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安陵王,沙姑娘。”
人家既然这么客气,东陵辰醉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给她难堪,同样点头回礼。转头看着凤凝练,薛婉碧接着说道:“听说沙姑娘得到了千年灵狐内丹,真是可喜可贺。由此可见,沙姑娘的确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凤凝练含笑摇头:“薛郡主谬赞了,我只不过是恰巧找到了灵狐,它在临死之前只看到了我,这才将内丹托付给我而已。”
“宝物本无主,有能者得之。”薛婉碧挑了挑唇,连笑容也冷如冰雪,“你能拿到灵狐内丹,就是你的本事,旁人眼红不来。(..info好看的小说我还有事,先失陪了,二位请。”
微微弯腰施礼,她转身而去,只不过在离开的刹那,她的目光到底还是从东陵辰醉脸上溜了过去。
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凤凝练一直盯着她的背影不曾回神。咂了咂嘴,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如果看她不顺眼,我可以帮你抢了她的红丝带,她便被淘汰出局了。”
凤凝练回神,淡淡地摇了摇头:“我跟她之间并无冲突,她参不参加比赛与我无关。”
“怎么能与你无关呢?”东陵辰醉挨了过来,满脸委屈,“你没看到吗?她觊觎你的人哎!刚刚她临走之前,不停地向我抛媚眼,你没看到吗?”
凤凝练默默地打个哆嗦,扭头就走。东陵辰醉刚要追上去,君清夜突然哧溜一下窜了出来:“主子,皇上让您立刻去见他。”
东陵辰醉的眉毛鼻子瞬间皱到了一起,不满地哼了一声:“不去!”
君清夜眨眨眼:“哦。”
东陵辰醉瞪他一眼:“哦什么哦,走啦!”
暗中叮嘱东卫贴身保护凤凝练,东陵辰醉才不情不愿地与君清夜一起来到了东陵清仁的居所:“父皇,找我有什么事?”
东陵清仁正坐在灯下看书,见他到来便放下书卷点了点头:“坐吧!”
东陵辰醉点头落座,东陵清仁已接着问道:“那些中毒之人怎样了?”
看得出这并不是他真正想问的,东陵辰醉的回答十分简短:“已无性命之忧,休养几日即可恢复。”
“那就好。”东陵清仁点了点头,眼眸果然微微地闪烁着,“那只千年灵狐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
东陵辰醉摇头:“不知道,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已经死了,不会再伤害任何人,父皇不必担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陵清仁又点头,终于渐渐说到了重点:“很多人都在说灵狐临死之前将内丹送给了沙曼华,真想不到这个沙曼华如此深藏不露。醉儿,你对她是不是……”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停,同时仔细注意着东陵辰醉的反应。东陵辰醉却只是淡淡地笑笑:“父皇想说什么?”
东陵清仁轻咳一声,在烛火的映衬下,他的目光显得深邃了些,不过脸上的笑容十分温和,更像一个普通的慈父:“还想瞒着父皇?父皇是过来人了,对你们这些小儿女的心事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你以为父皇看不出来你对沙曼华一直就是不同的吗?”
一时之间倒有些琢磨不透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东陵辰醉的反应依然十分平静:“丫头对我来说的确是特别的,只是不知父皇为何这个时候提起这些?”
东陵清仁的眼睛微微闪了闪,内心深处所有最真实的想法早已消失无踪,笑得比方才更加亲切:“醉儿,父皇了解你,如果不是你想要的人,你绝不会对她如此在意。所以朕知道,至少她在你心中早已占据了一席之地,你想要她对不对?”
东陵辰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对。”
东陵清仁满意地点头:“好,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如此有担当。沙曼华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出身比较低微,不过你身为皇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只要她品行端正,你想把她留在身边朕也不会反对。不过朕也看得出来,这丫头对你的意义非同寻常,所以才想好心提醒你一句,小心有人捷足先登。”
东陵辰醉眼中瞬间掠过一抹冷意:“捷足先登?父皇是指谁?”
“很多人啊!”东陵清仁淡淡地笑了笑,“自从进入玲珑山庄,沙曼华可谓大放异彩,别告诉朕你没有看到多少双眼睛都盯在了她的身上。有资格参加幸运之神比拼的男子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可谓人中龙凤,虽然你是他们当中最出色的一个,但也要小心马失前蹄。最重要的是,朕发现沙曼华对其中一个人似乎特别感兴趣。”
东陵辰醉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张英俊的脸,面上却不动声色:“谁?”
“贺兰容臻。”东陵清仁毫不犹豫地开口,“朕也没有想到,贺兰苏居然生了个如此出色的儿子,此次八方来贺盛会上,也就只有你能压一压他的风头了。所以朕发现,只要有机会,沙曼华总是会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个不停。”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跟着笑得淡然:“父皇的意思是,丫头对贺兰容臻有意思?”
“或许有其他的可能,或者但愿还有其他的可能。”东陵清仁微微吐出一口气,“只不过朕一向认为,未雨绸缪比临渴掘井可取得多,所以才趁这个机会提醒你一句。”
此言一出,东陵辰醉居然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重新开口:“多谢父皇提醒,我会注意的。只不过父皇真的不会反对我把丫头留在身边吗?”
“朕反对有用吗?你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做不成了?”东陵清仁居然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的样子,“何况朕已经说过了,你不过是想要一个女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朕犯不着因此惹得你不痛快。”
东陵辰醉这才眉开眼笑:“父皇英明。”
东陵清仁含笑点头:“你是朕的儿子,朕当然希望你事事如意,更何况你拈花惹草那么多年,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特别,朕也希望你得偿所愿,也好收收心,别再出去花天酒地。不过朕能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你若真的想要她,就得把她看紧了,别等到她被人抢走了才欲哭无泪。”
东陵辰醉傲然地笑笑:“不存在。父皇方才不是也说了吗?我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做不成过?同理,我想要的人怎么可能得不到?”
东陵清仁哼了一声:“好,朕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份狂傲。既如此,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东陵辰醉答应一声起身离开,君清夜早已在院中等候,见他出来忙上前相迎:“主子……”
东陵辰醉挥了挥手,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背负着双手慢慢向前走去。君清夜见状也不敢多说,只是乖乖地跟在后面。
不过向前走了没多远,东陵辰醉便突然开口:“清夜,你知不知道父皇找我做什么?”
我又不是神仙。君清夜翻个白眼,干脆摇头:“不知道。”
东陵辰醉停住脚步抬头望天:“赐婚。”
“赐婚?”君清夜先是一呆,反应过来之后不由惊讶地嚷嚷起来,“这怎么可以?皇上怎么能为你赐婚呢?那沙姑娘怎么办?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
东陵辰醉一挥手打断他:“那么激动干什么?父皇赐婚的对象正是丫头。”
君清夜又是一呆,跟着敏锐地觉察到其中恐怕另有内情,不由眉头一皱:“主子,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我正在想。”东陵辰醉脸上的确一片深思之色,就连一贯的邪魅也消失无踪,“丫头来历不明,父皇甚至从未见过她的真面目,却十分赞成我将她留在身边,而且还生怕她被人抢走,绝对有问题。”
君清夜慢慢地点了点头,却百思不得其解:“皇上若不是真心想要成全你和沙姑娘,那肯定是因为另有所图,可是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呢?或者说,沙姑娘身上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呢?”
东陵辰醉首选的思路正是如此。身为帝王,东陵清仁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必须是从维护国家利益和他本身的利益出发,当然,如果在有利可图的同时还能成全自己儿子的心愿,那就是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他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第137章 又失败了
倒不是东陵辰醉偏要认为东陵清仁包藏祸心,而是这件事情本身的确处处透着诡异,否则他至少应该瞧一瞧沙曼华的真面目之后再做决定吧?
到底丫头身上有什么东西比这些更重要呢?难道东陵清仁看中了她那些异于常人的天赋?
譬如说,丫头能够感应神器的位置,想要靠她得到更多的上古神器?或者说,她既然能够得到灵狐内丹这等至宝,当然也能得到其他的宝贝,所以留下她必定是有利可图?再不然就是因为她是药剂师体质,早晚会继承韩修子的衣钵,以后东陵皇室就得靠她炼制丹药延年益寿?
这几种可能性在东陵辰醉的脑海中一一掠过,却总觉得难以令人信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而就在此时,他却突然感到脑中灵光一闪,脸色顿时微微地变了:“糟了,难道是因为……”
能够让东陵辰醉脸上变色的事情当然非常严重,君清夜立刻吃了一惊:“主子,怎么了?”
东陵辰醉却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发白:“我可能……做错了,只想着让丫头艳惊四座,却忘了她那些天赋的异禀都是……这下错不了了,父皇肯定是因为这个才希望我把她留在身边的……”
君清夜自是听不懂他这些没头没尾的话,心中却已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主子,你到底在说什么?是因为哪个?”
东陵辰醉仍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喃喃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做……”
君清夜越发不明所以,也正是因为不懂,他才越发感到心神不安。跟在东陵辰醉身边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如此手足无措的一面。
此时的凤凝练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多少人惦念的对象。夜深人静,晚风习习,吹在脸上倒也十分舒适,再加上身边没有了呱噪的安陵王,她更是抓紧时间享受这难得的宁静。(..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老天却仿佛偏偏跟她作对,刚刚宁静了不多久,她正好从一排瓦房前经过,一个没留神,脚底下已经传来噗的一声闷响,居然踏进了污泥里!
暗呼一声倒霉,她立刻抽脚后退,其中一间屋子里已经传出了一声厉斥:“谁?”
随着喊声,一个青衣侍女已经窜了出来,满脸警觉之色。只不过看到凤凝练,她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原来是沙姑娘,奴婢有礼了。”
凤凝练含笑摇头:“不必客气,我只是从此处经过,打扰了。”
侍女点了点头,却突然一声惊叫:“哎呀!沙姑娘的鞋子弄脏了,快进来换一双!”
脚上的确沾满了黏黏腻腻的污泥,十分不舒服。低头看了一眼,凤凝练摇了摇头:“不必了,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就不劳烦姑娘了。”
侍女立刻连连摇头:“这怎么能怪沙姑娘呢?这些泥是奴婢和来修理炉灶的,却忘了及时将剩余的部分清理出去,才害得姑娘脏了鞋子。请姑娘放心,奴婢这里备有从未穿过的新鞋,请沙姑娘进来换一下吧!”
一边说着,她早已热情万分地上来相请:“沙姑娘小心,奴婢扶着您……”
一向不习惯与陌生人接触,凤凝练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依然摇头:“真的不用,不过是一点污泥罢了,回去换也是一样。告辞。”
道了声别,她立刻转身而去,那侍女站在原地急得眉头直皱,却不敢上前追赶。片刻后,身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就这么走了?”
侍女一惊回头,忙躬身施礼:“郡主恕罪,是奴婢没用。”
来人居然是凤凝纱。盯着凤凝练消失的方向,她冷冷地说道:“算了,原本也没指望会一次成功,不过你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侍女立刻点点头:“是是是!郡主请放心,奴婢这张嘴牢靠得很,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凤凝纱满意地点头,接着抬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看你办事还算得力,这是赏给你的。”
已经瞥见银票的面值是一百两,侍女顿时乐得眉开眼笑,越发点头哈腰:“多谢群主,多谢郡主!请郡主放心,奴婢绝不会对任何人多说一个字的!”
凤凝纱点了点头,跟着转身离开,眼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懊恼。又失败了,究竟怎样才能成功呢?
一路往自己的住处走,凤凝练却越想越觉得刚才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可如果说有问题的话,会是哪里有问题呢?
正想着,左侧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本能地转头一看,才发现花飞雪与燕南昭正结伴而来,二人一边走一边亲亲热热地说着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正在花前月下的恋人呢!
不想多生事端,凤凝练立刻转回头急匆匆地离开了。
不过她这一举动还是惊动了那边的两人,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花飞雪立刻咬牙:“是沙曼华,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样子是路过。”不愿让这种小事破坏了此时美好的气氛,燕南昭忙毫不在意地说着,“说不定她是在寻找神器。”
哪壶不开提哪壶。花飞雪的牙关咬得更紧,脸上却故意幽幽地叹了口气:“是啊,人家有感应神器的能力,不论什么时候想找都可以。哪像我,转悠了整整一天,居然一无所获。”
“师妹,不要灰心,不是还有我吗?”燕南昭拼命地给她加油打气,“放心,我会陪着你,我就不信咱们一件神器都找不到。”
花飞雪苦笑一声:“我看是难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师兄的陪伴,要不然我都没有勇气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燕南昭忙摇了摇头:“别这么说,能够陪在你身边是我的荣幸……”
一句话还未说完,花飞雪突然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悄向前走了几步,藏在一棵大树之后侧耳细听。
燕南昭原本还有些奇怪,可是等他悄悄跟过去,却正好听到后半句话:“……谁还记得月中仙子是谁呀!”
尽管这样的议论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可是骄傲如花飞雪,恐怕仍然接受不了吧?燕南昭不由万分担心,忙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师妹,别听他们胡说,这些人见识浅薄,根本什么都不懂。”
花飞雪垂在身侧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脸色更是苍白得有些吓人,幸好神情还算平静:“我知道,不会往心里去的,且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让她以前尾巴翘得那么高,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呢?现在知道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了吧?”
“其实我觉得最厉害的还是沙曼华,她虽然毫无灵力,却有那么多神奇的本事。”
“没错,毫无灵力算什么,安陵王殿下灵力深厚,原本就多的用不完,倒不如沙曼华那些本事更有用处。”
“正是正是!他们两个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珠联璧合,夫唱妇随,真是羡煞旁人呢!”
花飞雪一动不动地站在树后,尽管什么都没说,周身散发出的森冷的怒意和恨意却早已令燕南昭万分担心地劝慰了两句:“师妹,我们走吧,何必在这里听这些废话呢?”
花飞雪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居然听话地点了点头:“师兄说得对,这本就是一些废话,听他做什么?我们走吧!”
燕南昭大喜,立刻连连点头:“好,我们走!”
似乎并没有被听到的这几句议论影响到,花飞雪依然很有兴趣地四处翻翻找找,那叫一个全神贯注。燕南昭巴不得能够这样与她单独相处,找得同样十分卖力。
许久之后,花飞雪终于直起了身子,叹口气说道:“算了,看来是找不到了,好累呀!肚子又饿……”
燕南昭连忙殷勤地递上手绢:“饿了?要不我请你出去吃宵夜?”
“才不要呢!”花飞雪撅着嘴摇了摇头,“外面的宵夜脏死了,我吃不下。”
燕南昭眼珠一转:“要不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不过可能要费些功夫。”
“费些功夫怕什么,大不了等一会儿。”花飞雪显得很是开心,同时却又有些不安,“不过天都这么晚了,还要师兄亲自下厨,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我求之不得!”见她居然答应,燕南昭兴奋地连连摇头,“既如此,那就请师妹回房等候,我马上就好!”
花飞雪点头,冲着他甜甜地一笑:“那就辛苦师兄了,我这就去找一瓶好酒,与师兄小酌几杯。”
想象着两人对月而饮的场景,燕南昭更是迫不及待,立刻转身飞奔而去。看着他的背影,花飞雪一声冷笑:“来人!”
人影一闪,紫鸳已经出现:“少宫主有何吩咐?”
花飞雪挑唇一笑:“去弄一壶好酒,记住,要玲珑山庄最好的酒。”
当燕南昭手脚麻利地做好几道菜,端着来到花飞雪的房间,紫鸳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到来忙屈膝行礼:“见过燕公子。”
“不必客气,快快免礼。”燕南昭笑容可掬,却多少有些担心,“师妹是否觉得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若是如此,烦请姑娘将这几道菜送去给师妹,我就不进去了。”
紫鸳忙含笑摇头:“不不,公子误会了,少宫主绝无此意。少宫主一向喜欢清静,此处只有她一人居住,旁人不会看到,公子尽管放心。”
燕南昭这才欢欢喜喜地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进了房间。可是看到花飞雪的一瞬间,他却眼前一亮,半晌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138章 成了好事
之前为了寻找神器方便,花飞雪穿的是一身利落的短打服,英姿飒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是此刻她却换上了一袭粉色的薄纱裙,同色的抹胸将她的胸衬托得越发荡人心魄,一股幽幽的处子体香更是早已在室内弥漫开来,闻之令人意乱神迷。
见他到来,花飞雪微微一笑起身相迎:“师兄辛苦了,快过来坐吧!”
然而燕南昭依然呆呆地看着她,越发觉得那抹笑容美得不似凡间所有。紫鸳见状眼中掠过一抹不屑,跟着上前含笑开口:“燕公子,少宫主请您坐下呢!来,把托盘交给奴婢就好。”
“呃……啊!”燕南昭这才回过神来,早已羞得面红耳赤,连连请罪,“师妹恕罪,我,我失态了……”
花飞雪摇头表示无妨,看着紫鸳将几道菜和碗筷摆放整齐才接着开口:“紫鸳,我要与师兄作长夜之饮,让所有人都退下,你也回去歇着吧,一会儿我会送师兄回去的。”
紫鸳点头退下,并且体贴地将房门关了过来,花飞雪一边替燕南昭倒酒一边柔声说道:“虽然皇上不许咱们之间来往太过密切,不过请师兄放心,此处十分僻静,不会有人前来打扰的。”
“是。”燕南昭忙点了点头,“不过夜色已深,我陪师妹喝几杯便回去了,免得打扰师妹休息。”
花飞雪也不多说,含笑端起了酒杯:“这一杯是我敬师兄的,多谢师兄陪我寻找神器。”
燕南昭忙与她对饮了此杯,跟着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只可惜忙活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实在是太惭愧了。”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师兄心意到了,我便感激不尽。”花飞雪摇了摇头,又替两人斟满,“来,我再敬师兄一杯。[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有清风明月沽酒,有如此绝色佳人相伴,恐怕是谁都会多饮几杯的。燕南昭更是来者不拒,很快好几杯酒便下了肚,酒意上涌的同时,他突然发觉房中的幽香似乎更加浓了几分,越发令他有些意乱情迷,不由眼波朦胧地说道:“师妹,你这房中好香啊,是点了什么熏香吗?”
花飞雪娇笑着摇了摇头:“哪里点什么香了?看来师兄是喝多了。”
燕南昭用力吸了吸鼻子,跟着展颜一笑:“原来这香味是从师妹身上散发出来的,难怪如此好闻。呃……现在该轮到我敬师妹一杯了。”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拿起酒壶斟满酒杯,含笑相邀:“师妹请。”
花飞雪微微垂下了眼睑,好遮住眼中那正在闪烁的暗芒。又是几杯酒下肚,她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两朵迷人的红晕,手扶额头娇声说道:“不行了,师兄,我要醉了……”
烛光下,颊上绯红的她越发明艳不可方物,借着酒劲的支撑,燕南昭哪里还舍得移开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连笑容也变得有些朦胧:“师妹千杯不醉,我、我才是醉了呢!所以我现在看师妹真的好、好美啊,连真正的月中仙子也比不上师妹……”
“师兄的意思是说,只有在喝醉酒的时候才会觉得我美吗?”花飞雪立刻嗔怪地扭过了身子,撅着嘴说着,“那平时师兄看我就是丑八怪了?”
见她生气,燕南昭立刻就急了,早已双手乱摆:“不不不!师妹误会了,我,我的意思是说……不管什么时候师妹都是最美的……”
“你这分明是在哄我,我才不信呢!”花飞雪站起身跑到床前落座,依然扭着身子不理他,“不过也没什么,我原也知道师兄你见过的美女多了去了,我算什么?”
燕南昭越发着急,早已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奔了过来,面红耳赤地解释着:“不不!师妹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再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你!”
花飞雪总算转回头看着他,盈盈的眼波仿佛要滴出水来:“真的?师兄你没有骗我?”
“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燕南昭忙举起手作发誓状,一字一句皆发自肺腑,“刚才是我说错话,是我不对,我向师妹赔罪!师妹若仍然生气,我、我给师妹跪下总可以了吧?”
说着,他居然真的扑嗵一声单膝跪在了花飞雪面前。.info[]花飞雪倒是吓了一跳,忙俯身搀扶:“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嗯……不行了,我的头好晕……”
这一下似乎用力过猛,她突然手扶额头摇摇欲坠。燕南昭自是吃惊不小,赶忙一把扶住了她:“师妹小心……啊!”
酒意上涌之下,他自己本就已经站不稳身体,而花飞雪的身体已经失去平衡,一个力道不足,两人居然双双摔在了床上!虽然本能地用手肘撑住了床铺,两人的身体却仍然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花飞雪那带着幽香的温热气息就在他的耳边,瞬间令他的全身轰的一下霍霍燃烧起来!
尽管理智已经几乎被这把火燃烧殆尽,燕南昭却知道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立刻拼命地挣扎起来:“师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越是挣扎,他却偏偏越站不起来,花飞雪比他还要惊慌失措,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推着他的肩膀:“师兄!我们不可以这样,你快起来,快起来呀!”
她这一开口,几乎与她面对面的燕南昭立刻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紧跟着脑中轰然一响,本就残存不多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除了身下这个一直敬若仙子的女人,再也没有了其他!
因此下一刻,燕南昭的双眼居然瞬间变得一片赤红,跟着猛一低头,在花飞雪的脸上、脖子上胡乱地亲吻起来,一双手更是拼命撕扯着她的衣服,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仿佛终于等到了期待的一刻,花飞雪眼中掠过一抹得意而阴沉的冷笑,口中却继续惊慌地低叫着:“不要!师兄你快起来,你不能这样,求求你放了我吧!”
然而燕南昭充耳不闻,随着眼中的赤红越来越浓烈,他施加在花飞雪身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压得动弹不得。几番纠缠之下,花飞雪的外衣已经被扯掉了一半,整个香肩都露了出来!
正因为如此,花飞雪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这个时候燕南昭应该昏过去才对呀,为什么会……
瞬间猜到其中可能出了岔子,花飞雪才真正开始惊慌起来,挣扎的动作也不是为了做戏了:“放手,放开我!你快放开,否则……唔……”
一句话未说完,燕南昭突然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她只来得及感到一股凛冽到令人作呕的甜香涌入口中,紧跟着大脑便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罗纱帐不知何时已经飘落下来,紧跟着便听到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纱帐里传出,羞得燕南昭也躲入了云层……
晨曦,一如既往地降临。
强烈的光线照在脸上,花飞雪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总算慢慢睁开了眼睛,只不过眼中没有焦距,大脑在这一刻也是处于空白状态。
稍稍移动脑袋躲开强烈的阳光,意识也因为这个动作慢慢回归。陡然觉察到身边有异,她猛一回头,一张还在酣睡的,男子的脸顿时映入眼帘,正是燕南昭!
若是换做别的女子,骤然遇到这样的事恐怕早就已经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了,幸好,她是月中仙子。再怎么不济,她也是紫蟾宫堂堂的三少宫主,怎能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拼命压着胸口控制着狂乱的心跳,她稍稍挪动了一下身躯,浑身上下却骤然剧烈地酸痛起来,仿佛散了架一般好不难受……
花飞雪一把掀开被子,却发现雪白的床单上居然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天哪,难道昨天晚上……
而她这个剧烈的动作立刻惊醒了燕南昭,他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满脸懵懂:“师妹?这……这是……”
这一瞬间,花飞雪的眼中涌出了浓烈的杀意,恨不得将面前这个男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极度的恼恨绝望之下,她突然一挥手,啪的一掌狠狠地扇在了燕南昭脸上!
完了,什么都完了!清清白白的处子之身,居然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给了这个猥琐的男人!这要是传了出去,她岂不是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她这一巴掌的力道着实不轻,燕南昭的脸立刻被她打得歪到了一边,鲜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立刻看到了床单上的落红,突然翻身下床跪在花飞雪面前连连叩头:“师妹,我该死!我是畜牲!我是禽兽!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还用你说,我现在就将你碎尸万段!
飞身而起拔出长剑的同时,花飞雪已经将外衣披在身上,落地之时剑锋已经贴紧了燕南昭的脖子:“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尽管性命已经悬于一线,燕南昭却一动不动地跪在当地,甚至闭起了眼睛:“好,你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还是清白的,动手吧!我只恨今生没能给师妹什么,如果有来生,就算做牛做马我也要赎清我的罪孽。”
第139章 弄巧成拙
这句话出口,花飞雪的理智居然稍稍恢复了些,眼中的光芒更是不停地闪烁着。.info[]一番计较之后,她突然失声痛哭:“我、我下不了手!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向拿你当我的哥哥一般看待,你怎能对我作出这样的事……”
看她只顾掩面痛哭,燕南昭眼底深处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突然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脸:“是,我该死,我是畜牲,我是禽兽!师妹你杀了我吧,不用心软,我来就该死,你快杀了我吧!”
他用的力道显然比花飞雪还要大,几个巴掌下去,早已满嘴鲜血,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当啷一声,花飞雪已经将长剑扔在一旁,扑过来紧紧抓住了他的双手:“不,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燕南昭用力挣扎,一副死意已决的样子:“不,让我打,就这么把自己打死算了,也可以替师妹出一口恶气!”
花飞雪早已哭得泪流满面,不顾一切地尖叫着:“打死你容易,可是你死了我怎么办?”
燕南昭动作一顿,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惊喜:“师妹!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花飞雪放开他的手,不停地拭着眼泪,“不管怎么样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不为我想一想吗?难道你要让我还不曾做过新娘子就先做寡妇?”
听得出她的话音里已经有托付终身的意思,燕南昭简直喜出望外,一边胡乱擦着嘴角的血一边语无伦次:“好好!师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从此以后你就是寰王府的主人,你说一,没有人敢说二,我保证!”
花飞雪抽泣着:“真的?你真的不会亏待我?你会不会因为已经得到了我的身子就把我扔在一边,再去找别的女人?”
“绝对不会,我敢对天发誓!”燕南昭立刻跪直身体,毫不犹豫地说着,“如果我有半分辜负师妹之处,就让我无葬身之地,死后也会尸骨不全,生生世世不得轮回!”
花飞雪瞪他一眼,伸手抹着眼泪:“不许胡说八道,我、我相信你就是了!当然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只怪我自己命苦,大不了一死罢了!”
“不会不会!真的不会!”燕南昭膝行几步来到她面前,掏心掏肺地说着,“你不知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已经、就已经疯狂地爱上了你,可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安陵王,所以我从来没有过任何痴心妄想,只希望能够远远地看你一眼,看你能够幸福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如今我既然得到了上天的眷顾,那么我发誓,一生一世只对师妹一个人好,除了师妹我再不会看任何女子一眼,否则叫我……”
“不许说!”花飞雪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尽管脸上依然带着泪痕,至少方才那浓烈的杀意已经基本上消失不见,“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说得再多有什么用,你若果真对我那么一心一意,做给我看。(..info无弹窗广告)”
燕南昭温柔地将她的手握在手中,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师妹放心,我会做给你看的!如果将来我有一丝一毫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只管将我挫骨扬灰,我绝无怨言。”
花飞雪沉默下去,并不曾再说什么。没有得到她的首肯,燕南昭也不敢起身,只好一直跪在地上,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好一会儿之后花飞雪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他一眼,她眉头一皱:“还不起来?若是让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燕南昭赶忙答应一声,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info花飞雪咬了咬牙,又是一阵悲从中来,眼泪早已刷地流了下来,恨恨地说道:“早就知道酒能乱性,为什么还是……罢了,既然已经是这个样子,师兄,你可千万不要负了我,否则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燕南昭立刻点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就像师妹说的,海誓山盟说的再多也没用,我会拿出实际行动给你看的!”
花飞雪哽咽地点了点头,抬手拭着腮边泪水:“还有,师兄,我们俩的事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没脸再活在世上了!”
“我知道我知道!”燕南昭这会儿只剩下了点头,“请师妹放心,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亲自去紫蟾宫向师妹提亲,让师妹风风光光地嫁进寰王府!”
花飞雪抽泣一声点了点头,可是不等她再说什么,便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飞雪,起来了吗?该去参加盛会了!”
“糟了!是我哥哥!”花飞雪立刻变了脸色,“不能让他知道你对我做出了这样的事,否则他会杀了你的!你快走,此事务必保密!”
想起花飞雨那张冷漠得没有丝毫表情的脸,燕南昭显然也有些怵头,立刻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好,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师妹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去紫蟾宫提亲的!”
“飞雪,听到了吗?我要进来了!”
推门声响起的一瞬间,燕南昭已经穿窗而出,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瞬间,方才刻意压制的杀气完全爆发了出来,花飞雪仿佛一个中了魔咒的杀人狂,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杀光!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股凛冽的杀气令刚刚进门的花飞雨都吃了一惊,眉头一皱,他看向了窗口:“怎么了这是?计划失败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燕南昭应该刚刚从这个房间出去吧?难道被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花飞雪浑身泛起了一股剧烈的颤抖,蕴含着浓浓的绝望和恼恨:“成功是成功了,只可惜,我、我们假戏真做了……”
花飞雨先是一愣,跟着刷地变了脸色:“你说什么?飞雪,你疯了?”
花飞雪的嘴唇早已一片惨白:“我、我没疯,不过也差不多了。哥,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这个消息委实太出乎意料,竟然令一贯冷漠的花飞雨都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绝对不会真的跟燕南昭发生什么吗?”
见识过了凤凝练和薛婉碧的神通,自知不敌的花飞雪并没有选择主动退出,而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两人压下去,重新一枝独秀。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她可以采取的方法并不多,甚至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走,就是浮云塔地图!
其他的碎片在哪里她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至少燕南昭手中那一块她势在必得,而且从如今的情形来看,这应该是最容易到手的一块。
于是她故意对燕南昭十分亲热,好让他放松警惕,以便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燕南昭曾经说过,寰王府内的地图究竟藏在哪里只有他的父亲知道,除非等他娶妻之后才会传给他。
连番的刺激已经让花飞雪顾不上太多,决定不惜任何代价拿到地图。于是她苦思冥想,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计划。趁着燕南昭喝得醉意朦胧之时,给他下一种催情药,好刺激他对自己作出非礼的举动。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加重催情药的分量,燕南昭就会彻底昏死过去,完全不记得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此一来,第二天早上花飞雪便可装出一副委屈万分的样子要燕南昭负责。就凭燕南昭对她的迷恋,这一点应该不成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正中他的下怀。
那么接下来,他们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燕南昭当然也就不会再怀疑她有二心,说不定就可以慢慢把地图的藏匿地点套出来。等地图到手,再想个办法摆脱他,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只可惜计划总是完美的,实施起来却不知道会出怎样的纰漏。为避免燕南昭起疑,薛婉碧故意将那种催情药藏在了自己的口中,趁着他靠近的机会朝着他喷出,便可令他彻底昏死过去。
这种催情药乃是用紫蟾宫的独门秘方炮制而成,一开始无色无味,令人无法察觉,等你闻到它散发出来的甜香,便表示药性已经全面发作,无法控制了!
一开始,花飞雪将药下在了酒中,并故意与燕南昭对饮,就是为了证明酒里没问题,燕南昭果然没有起疑。
其实为了避免自己也被催情药迷惑,她早已提前带了一块避毒玉决在身上。之前明明经过数次试验,确定这玉决完全可以屏蔽药性的,为什么紧要关头却突然失效?
原本应该是燕南昭被加重份量的催情药迷昏,花飞雪则因为避毒玉珏保持清醒,好在恰当的时候继续推进剧情。可谁知到头来,不但燕南昭生龙活虎,兽性大发,连她自己也被催情药所害,就那么糊里糊涂地跟燕南昭做了真正的夫妻!
见她只顾发呆,已经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花飞雨更加着急,忍不住开口催促:“你倒是说话呀!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我怎么知道?”花飞雪本就足够心烦意乱,不由一声厉叱,“明明一切都没有问题,可是……难道是避毒玉珏出了问题?”
一念及此,她立刻将玉决取出,翻来覆去检查许久却不曾发现什么,不由越发恼恨欲狂:“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第140章 难道要鸡飞蛋打
‘花’飞雨沉默片刻,摇头说道:“事已至此,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已经是燕南昭的人……”
“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就是燕南昭知道,只要我们不说,它就永远是个秘密!”‘花’飞雪眼中满是‘阴’狠的光芒,隐隐的杀气更是令人心惊,“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当然是……”
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便见‘花’飞雨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怎么可以?没那么容易的,何况你敢保证燕南昭不会说出去吗?”
“短时间内应该还可以,所以我们必须尽快。[.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花’飞雪冷冷地说着,“哥,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所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花’飞雨眼中有着强烈的谴责之意:“你是我妹妹,我当然会帮你。可是飞雪,你但凡听我一句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花’飞雪烦躁不堪地一声厉叱,“不怕告诉你,我总觉得这件事八成就是燕南昭做了手脚,否则我的计划一定会成功!废话少说,我只问你到底帮不帮我?”
‘花’飞雨吐出一口气:“帮。”
这场出乎意料的变故当然不会影响所有人,早饭后,众人陆续出发,继续去寻找神器。距离十二个时辰还有最后的一点时间,大多数人其实已经不抱希望。
对凤凝练而言,她还有一项任务要完成,就是要不偏不倚,再帮仍然空着手的舒飞扬找一件神器出来。这项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玲珑山庄的占地面积毕竟大得很,而她必须在一定的距离之内才能够感应神器的存在,所以必须到处走动才有可能发现机会。
幸好时间虽然已经不多,他们却足够幸运。刚刚来到一座佛堂前,凤凝练便脚步一顿:“在这里了!”
舒飞扬自是兴奋莫名,立刻按照她的指点从佛像的肚子里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他越发开心:“哇!是碎魔鞭,我喜欢!”
这碎魔鞭看似柔软如绸缎,其实一旦将灵力灌注其中,便可切金断‘玉’,能够斩杀一切妖魔鬼怪,也算得上是罕见的上古神器。
便在此时,只听一阵响亮的锣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了起来,这就表示幸运之神的比拼已经结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当下众人立刻赶到了东陵清仁面前,各自跪拜见礼:“参见皇上!”
东陵清仁拈须微笑:“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快告诉朕,共找到多少神器?”
与昨天相比,今日只有凤凝练来得及找到了碎魔鞭,加上昨日找到的四件,一共有五件神器各归其主。
东陵清仁满意地点头,接着把目光转向了凤凝练:“这么说来,被发现的五件神器中,沙姑娘一人就找出了三件,果然是高手。只是既然沙姑娘如此神通广大,为何不把所有的神器都找出来?难道你还怕朕赔不起不成?”
凤凝练浅浅一笑,态度不卑不亢:“皇上谬赞了,民‘女’只是比其他人稍稍敏感一些,怎敢妄称神通广大?何况存放神器的地点都是皇上亲自指定的,皇上心思奇巧,选的都是常人意想不到之处,着实难寻。”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两句话出口,东陵清仁龙颜大悦,便越发和颜悦‘色’了几分:“你这丫头倒真是会说话,哈哈!不管怎样,本届幸运之神比拼沙姑娘是最后的赢家!来人,赏黄金千两,以示嘉奖!”
知道这是历年来的规矩,凤凝练倒也不曾矫情推辞,免得多费‘唇’舌。
幸运之神的比拼既已结束,收拾妥当之后众人便陆续离开了玲珑山庄,各自回行宫稍事休息,准备接下来的‘女’子挑战赛。
在这场比拼中,虽然凤凝练成为了最后的赢家,但绝大多数人都是不赔不赚,唯独‘花’飞雪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能找到神器扬眉吐气,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她的心情又有谁能够体会?
尽管她跟贺兰容臻之事暂时还瞒得滴水不漏,没有任何人知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因此一路回到紫蟾宫,她越想越是心烦意‘乱’,刷的伸出了手……
“先别急着摔东西了,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太熟悉她的作风,‘花’飞雨及时开口阻止,“难道你没有发觉,仅仅是隔了一天,皇上对沙曼华的态度就有些不同了吗?”
‘花’飞雪自己的麻烦事还一箩筐,哪有心思理会别人,当下不由咬牙一声冷哼:“哪里不同,我没看出来!”
“变得亲切了。”‘花’飞雨思索半天,终于选了一个自认为比较贴切的词,“如果说以前他只是将沙曼华当做陌生人看待,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那又怎么样?”‘花’飞雪越发暴躁,体内的暴力因子更是蠢蠢‘欲’动,“别告诉我皇上也被沙曼华那个贱人‘迷’‘惑’了,我就不信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花’飞雨看她一眼,跟着一声冷笑:“是个人都知道沙曼华是东陵辰醉的人,皇上就算再看中了她,也不至于父夺子妻。我的意思是说,他这种态度上的改变恐怕是因为,他最终的目的跟你一样。”
‘花’飞雪愣了一下,好一会儿之后才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一声惊呼:“什么?不可能吧?”
? ?t 5睹?琀p 2('' g?[i杳m?y?\o4“可不可能,你仔细想一想。”‘花’飞雨又是一声冷笑,“你想一想沙曼华那些异于常人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就知道可不可能了!”
‘花’飞雪的目光更加惊疑不定,渐渐充满了‘阴’鸷狠厉:“果然……我就说皇上绝不会看上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原来也是为了浮云塔!”
‘花’飞雨点了点头:“而且只要有沙曼华在,他的把握就比你要大得多,至少不需要天南海北地去找什么地图碎片。”
也就是说她机关算尽,最终落得个**他人的下场,很可能是一场徒劳?
这样的事实‘花’飞雪无论如何接受不了,早已扑过来一把抓住了他:“哥!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绝对不能让他们比我们抢先找到浮云塔,绝对不能!否则我才真的什么都完了!”
‘花’飞雨虽然眉头紧皱,却安慰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别急,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就算是,他们也未必能够顺利地找到浮云塔。”
‘花’飞雪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杀机:“总之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必须防患于未然!”
‘花’飞雨看她一眼:“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否则若是坏了大局就后悔莫及了!”
‘花’飞雪慢慢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有数,不会贸然出手的!”
但愿这一切都是猜测,否则……眼前又浮现出了燕南昭那张总是挂满笑容的脸,她不由一阵恶心,险些当场吐了出来。
回到安陵王府,凤凝练便先行回房歇息。慕容夜云等人各自落座,捧着自己的神器,眉开眼笑地各自欣赏着,还时不时比较一番,谁的更厉害,谁的更新奇。
东陵辰醉一撩袍服落座,哼了一声说道:“拿到神器开心了是不是?可是我的麻烦大了!”
三人齐齐抬头:“为什么?”
“准确地说,是丫头的麻烦大了。”东陵辰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三人便先是一愣,跟着异口同声,“果然麻烦大了!”
慕容夜云挠了挠头,皱眉说道:“但那些都是谣言,还不定是谁在胡说八道,他们若是够聪明的话,应该不会相信吧?”
舒飞扬摇了摇头:“自古以来就是财帛动人心,又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那都是些无价之宝?所以在真假难辨的情况下,他们宁愿选择相信那是真的。”
东方宁‘玉’也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所以现在我们越是站出来辟谣,越是否认,他们就会越认为我们是在‘欲’盖弥彰。”
慕容夜云挠了挠头,跟着一声苦笑:“那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继续误会下去?”
一时之间显然都没有良策,几人都不曾开口,各自凝眉思索。好一会儿之后东陵辰醉才淡然一笑打破了沉默:“算了,该来的早晚会来,谁都挡不住。如果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丫头早晚得去面对。但是不管怎样,无论谁想要动她,都得先跨过我的尸体再说。”
这倒也是。三人慢慢地点了点头,慕容夜云接着问道:“那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沙姑娘?”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暂时不要,等八方来贺盛会结束之后再说。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人敢来伤害她!”
‘女’子挑战赛三天以后才会进行,第二天一早,太后的懿旨便送到了极乐侯府,说请薛婉碧即刻入宫一叙。
一听这样的话薛婉‘玉’便咬牙切齿,不等薛婉碧走远便妒恨‘交’加地说道:“太后肯定又是要撺掇姐姐嫁给安陵王了,难道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她非得抓着安陵王不放?”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洛银屏忙斥责了一句,同时暗中庆幸左右无人,“这话若是被太后听了去,她必定又要不高兴了。”
“不高兴就不高兴,我好怕她吗?”薛婉‘玉’越发咬紧了牙关,脸‘色’早已铁青,“是她害得我再也不能有孕,这也就不说了,可她答应的一定会帮我寻一个好人家呢?在哪里?还有,上次明明是她跟我一起设计,想用小贝除掉沙曼华这个贱人。结果害得我功力全失,容貌也毁了,她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我,连句话都不敢替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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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撮合
正如当日东陵辰醉所说的那般,不管想了多少办法,用了多少名灵丹妙‘药’,她的容貌就是无法复原,被小小抓出的伤口狰狞可怖,连她自己都不敢直视,只看一眼就忍不住要吐了出来!
此事毕竟是薛婉碧的失误,薛婉‘玉’又是她的亲妹妹,她自然也希望能够尽快炼出有用的丹‘药’,可以抚平薛婉‘玉’脸上的疤痕,或者能够帮她恢复功力,多少也算一些补偿。.info[],最新章节访问:.。
可是一来八方来贺盛会紧跟着便已来临,二来她虽然是少见的‘药’剂师体质,却毕竟还未曾正式拜师学习炼丹,一时之间根本无从下手,也就暂时耽搁了下来。
对于薛婉‘玉’的遭遇,洛银屏简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实在不明白,这个‘女’儿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这一辈子会这么倒霉?是不是天底下所有最倒霉的事情都被她摊上了?
更何况薛婉‘玉’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洛太后的确要负相当一部分责任,因此薛婉‘玉’的话虽然说得相当不客气,她反而没有了责怪之意,只是叹口气说道:“话也不能这样说,太后是咱们的人,她当然是向着咱们的。可是谁让你的计划失败,反而被沙曼华抓住机会套出了实话呢?你自己都亲口承认了,太后还怎么帮你?”
“我……我当时一时不察,才上了沙曼华的恶当!”薛婉‘玉’狠狠地说着,“何况她如果真的想替我出气,还用得着管我承认了什么吗?直接把沙曼华拿下,‘乱’棍打死就是!”
洛银屏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婉‘玉’,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无缘无故,太后怎能杀伤人命?何况当时你也看到了,安陵王对沙曼华那么维护,根本谁都动不了她。”
“是这话。”薛婉‘玉’一声冷笑,眼中闪过‘阴’冷怨毒的光芒,“安陵王只顾着维护沙曼华那个贱人,他根本不可能跟我们一条心,依我看,他是不会娶大姐的。可是太后还在一厢情愿地替他们撮合,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洛银屏皱了皱眉,跟着目光微闪:“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太后让婉碧进宫,未必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是才怪!”薛婉‘玉’又是一声冷笑,拂袖便走,“是安陵王和沙曼华联手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他根本是我们的仇人!如果大姐还当自己是我们家的一员,她就不能答应这‘门’亲事!”
洛银屏慢慢坐在了椅子上,只觉得身心俱疲。..info太后找薛婉碧进宫真的是为了这件事吗?薛婉碧曾经说过,绝不会把自己当做复仇工具嫁给安陵王,不知这句话是否还有效?
薛婉碧这两天的心情并不好。在幸运之神的比拼中,她原本以为自己必定会大放异彩,‘艳’压群芳。而且紧跟着她便发现了第一件神器,果然一下子成为了别人‘艳’羡的对象。
可是还没等她得意多久,凤凝练便大展神威,不但连连找到了神器,更重要的是不像她那么投机取巧劈开箱子,而是顺便展示了无与伦比的开锁技巧。在凤凝练的映衬下,她简直是黯然失‘色’!
这也就罢了,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凤凝练居然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千年灵狐的内丹,而且这内丹还是灵狐主动送给她的!正因为如此,不少人已经在‘私’底下纷纷议论,居然说什么‘花’飞雪固然不是月中仙子,她薛婉碧恐怕也没那个资格,真正的仙子应该是沙曼华才对,否则为什么连灵兽都对她怎么另眼相看呢?
仙子不仙子的薛婉碧倒不是太在意,她就是受不了旁人居然拿她和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相提并论!更重要的是这丫头并非不学无术,而是有许多异于常人的天赋。只消假以时日,说不定‘花’飞雪今日的下场就是她明日的结局。
而这正是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她在巫山派学艺十年,过的是与世隔绝的日子,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更忍受着不能与家人相见的痛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惊‘艳’亮相,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才是流云帝国乃至整个元荒大陆最出‘色’的‘女’子,从此名留青史,能够得到后世景仰和传颂。
除此之外,她还要完成一个十几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心愿,而且她一直以为凭她现在的本事根本是小菜一碟,那么从此之后,她的人生将再也没有任何遗憾。
可是,这一切的美好却都因为沙曼华的意外出现令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威胁,从而进一步令她寝食不安,往日的清冷孤傲,似乎淡看一切的气质也丝毫都顾不上了!
为了不让那些担心变成现实,她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却偏偏无计可施。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洛太后偏偏还来凑热闹地宣她进宫,怎能不令她越发烦躁不堪?
来到太后的寝宫,她先是运起灵力将心中的烦躁暂时压下,基本恢复了平日高傲的形象才入内见礼:“婉碧参见太后,不知太后召见,所为何事?”
见她到来,洛太后早已笑容可掬,连连点头:“免礼免礼,快过来坐吧!其实哀家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这一阵子一直忙于八方来贺盛会,好长时间不见你了,十分想念,这才请你入宫一叙。”
薛婉碧称谢,上前落座,却并未急着开口。她心里很清楚,洛太后宣她入宫绝不只是为了看她一眼而已。
洛太后当然没那些闲工夫,所以不咸不淡地问了几句话之后便直接切入了主题:“婉碧,两天之后就是‘女’子挑战赛了,你可一定要拔得头筹,为极乐侯府争口气,哀家这把老骨头也可以沾沾你的光。”
? ?t 5睹?琀p 2('' g?[i杳m?y?\o4薛婉碧淡然一笑,似乎并不在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帝京城更是藏龙卧虎之地,身手在婉碧之上的更不知有多少,婉碧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否拔得头筹,倒不曾过多去想。”
“婉碧,你这可就太谦虚了!”洛太后摆了摆手,亲亲热热地说着,“依哀家看,你绝对是流云帝国的第一‘女’子高手,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只要你赢得第一,便可以任意向皇上提一个条件,让其他人羡慕去吧!对了,不知道你打算提什么条件?”
前面的一切都是废话,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薛婉碧暗中一声冷笑,面上却平静如常:“婉碧已经说过了,世间的‘女’子高手成千上万,婉碧未必能拔得头筹,怎好意思想那么多?”
总是这么兜来兜去,洛太后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干脆微微一笑说道:“婉碧,咱们都是‘女’人,哀家又是过来人了,有句金石良言你务必记住,那就是作为一个‘女’人,不管她有多厉害,终究是要嫁人的,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比武功天下第一这些虚名重要得多。哀家这样说,你明白吗?”
薛婉碧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是,婉碧明白,所以婉碧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武功天下第一,也一直希望能够遇到今生的良人,从此双宿双栖,只羡鸳鸯不羡仙。”
倒是想不到她居然一点就透,洛太后立刻满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婉碧,你也知道这‘女’子嫁人就好比第二次投胎,可是最重要的事。依你的身份地位,灵力修为,聪明才智,容貌气质等等各方面,不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哪能配得上你?而这世间最优秀的男子,应该非醉儿莫属了吧?”
薛婉碧微微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语声倒还算平静:“是,婉碧也知道安陵王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一向眼光高端,根本不可能瞧得上婉碧,婉碧自然也就不会痴心妄想……”
“不许胡说!”洛太后立刻打断了她,满脸鼓励的微笑,“醉儿固然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你又何尝不是世间最优秀的‘女’子了?你们两个可谓郎才‘女’貌,才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知想到了什么,薛婉碧再度沉默下去。已经从她方才的话中听出了松动之意,洛太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立刻加紧劝说:“婉碧,你不是外人,有些话当众说出来虽然不合时宜,说给你听却是无妨,谁让你是哀家的亲外甥‘女’呢。况且哀家也知道,你一向是个做事懂得轻重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绝对分的出来。”
一时不明白她要说些什么,薛婉碧只是点了点头:“是,太后请放心,婉碧知道。”
“好,那哀家就直说了。”洛太后这才点了点头,却依然本能地压低了声音,“婉碧,这些年你不在帝京,不了解宫中的局势,所以不知道如今太子虽然另有其人,但醉儿风头却日渐强盛,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取代太子入主东宫。”
薛婉碧很是吃了一惊,不由眉头一皱:“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洛太后毫不犹豫地点头,“醉儿不仅身手卓绝,而且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这些年又战功赫赫,与他相比,当今太子实在是太过平平无奇,由醉儿入主东宫也是民心所向。若非时机还不够成熟,皇上早就废太子立醉儿了!”
薛婉碧目光闪烁,慢慢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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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提前锁定胜局
洛太后得意地笑笑:“所以你明白了吧,哀家绝对是为了你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只要你如今成为安陵王妃,等将来醉儿继承了流云帝国的江山,你可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皇后两个字听入耳中,薛婉碧眼中刹那间闪过了一道奇异而璀璨的光芒,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太后为了婉碧好,婉碧知道,可是婉碧也说过了,挑战赛中还不知能不能取胜,现在考虑这些的确为时尚早。”
“你一定会取胜,哀家知道!”洛太后倒是十分看好自家的外甥‘女’,“婉碧,你要有信心!到时候你就可以抓住向皇上提条件的机会,让他为你和醉儿赐婚,岂不就皆大欢喜了?”
薛婉碧微微一声冷笑:“我看不见得吧?太后您也知道,安陵王早就有了心上人。”
“那个野丫头不必理会!”洛太后狠狠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赶跑一只令人生厌的苍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算醉儿非要把她留在身边,也不过只有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的资格罢了,你才是安陵王府未来的‘女’主人,绝对会死死地把她踩在脚底下,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从洛太后的语气中,薛婉碧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出她的恨意究竟有多深,可是她却不明白这恨意究竟从何而来。沙曼华又不曾抢了她的心上人,她何至于恨到这样的地步?
暂时将这个疑‘惑’放在一边,她依然微微地冷笑着:“恐怕不见得吧?须知经过幸运之神的比拼,如今不只是安陵王,就连皇上都对沙曼华另眼相看了。”
洛太后原本还在得意洋洋,一听这话立刻吃了一惊:“什么?有这种事?”
“是。”薛婉碧点了点头,“婉碧听说,皇上原本也觉得沙曼华来历不明,出身低微,配不上安陵王。但看到她居然如此天赋异禀,也觉得将她留下并没有什么坏处,所以不再表示反对。”
洛太后心头立刻掠过一抹强烈的不安,顿时有些心神不定起来:皇上怎么会突然对沙曼华感兴趣?难道是因为……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张‘精’致如‘玉’的脸,洛太后不由浑身一颤,立刻咬紧牙关,连双手都已不自觉地紧握成拳!不过紧跟着她却又目光一闪:皇上的沙曼华感兴趣?若是如此,倒也不全是一件坏事。..info
轻咳一声强装镇定,洛太后若无其事地笑笑:“那又怎么样,皇上只是不再表示反对而已。哀家刚才已经说过了,只要你成为安陵王府的‘女’主人,想怎么收拾她还不是你说了算?”
薛婉碧抿了抿‘唇’,言辞依然十分谨慎:“无论如何,等‘女’子挑战赛结束之后再说。如果婉碧根本拿不到第一,则一切免谈。”
洛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突然一声冷笑:“婉碧,你放心吧,哀家今日叫你入宫,就是为了让你提前锁定这个第一!”
这话大有玄机,薛婉碧立刻抬起头看着她:“太后的意思是……”
洛太后又是一声冷笑,跟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推到了她的面前:“这个你拿好。”
薛婉碧低头看时,才发现盒子里是一只造型古朴典雅的金手镯,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便不由眉头一皱:“这是……”
洛太后微微一笑,伸手在那镯子上轻轻指了指:“它表面看起来是一只普通的金手镯,其实是一件杀人于无形的暗器。只要在这个地方轻轻一按,手镯内就会‘射’出无数比发丝还要细的针,绝对令人防不胜防!”
原来她刚才说要提前帮她锁定这个第一,靠的是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薛婉碧立刻摇了摇头,将盒子推了回去:“太后的好意婉碧心领了,但旁人若是发现婉碧居然使用暗器,就算胜了恐怕也算不得数。”
洛太后高深莫测地微笑着,重新将盒子推了过来:“第一,从来没有规定过在挑战赛中不许使用暗器,这完全是个人的自由。第二,这暗器名为了无痕,正是因为里面的针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一旦进入人体便会立刻消失无踪,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但融化的针却可以使人立刻丧失反抗能力,自然必败无疑。到时你趁机出手,就说她是伤在你的灵力之下,有谁会怀疑?”
倒是想不到这玩意儿如此厉害,薛婉碧不由小心地将手镯拿了起来,放到眼前仔细地观看着。可是不知为何,她的眼前却突然浮现出了东陵辰醉那双锐利如刀锋,深邃如苍穹的眼眸,居然立刻将手镯放了回去:“还是算了吧,我一向不使用暗器,手法不够纯熟,万一‘露’出破绽……”
“先别急着拒绝。”洛太后笑笑,只是笑容显得有些‘阴’沉,“婉碧,哀家知道你的灵力修为的确少有人及,但你自己也说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一到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比你厉害的高手,难道你甘心看着煮熟的鸭子硬生生地飞走吗?”
薛婉碧心中一动,脸上果然浮现出明显的犹豫。洛太后更加得意,接着说道:“这暗器隐蔽‘性’极强,不需要多么纯熟的手法。何况哀家这样做,只不过是为防万一而已,说不定你轻轻松松就可以取胜,完全用不到它呢?但若万一用的到,你却又不曾带在身边,岂不是悔之晚矣?”
皱眉犹豫片刻,薛婉碧终究是将盒子收了起来:“既如此,那就多谢太后了。”
? ?t 5睹?琀p 2('' g?[i杳m?y?\o4洛太后立刻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哀家也不过是想尽一切可能帮你锁定胜局而已,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盒子,薛婉碧无声地冷笑:不会害我?是,或许你主观上是不想害我,但事情却往往朝着你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婉‘玉’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
薛婉碧回到极乐侯府时,洛银屏正在大厅内等候,脸上写满担心和焦急,薛婉‘玉’虽然也陪在一旁,却基本上无动于衷,眼中甚至有着淡淡的不耐烦。
看到她进‘门’,洛银屏眼睛一亮,立刻扑了过来:“怎么样婉碧?太后这次又跟你说了什么?”
薛婉碧摇头冷笑:“不过是那老一套罢了。她希望我在‘女’子挑战赛中获胜,好趁机向皇上提出条件,让他为我和安陵王赐婚。”
“我就知道是这样!”薛婉‘玉’脸上瞬间满是恼恨和狂怒,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架势,“姐,你可别被太后给骗了,如今是个人就看得出来,安陵王眼里心里只有沙曼华,他是看不上你的!”
薛婉碧看她一眼,暂时没有做声。可是这一眼却让薛婉‘玉’本能地有些心慌,立刻忍不住叫了起来:“姐,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别傻了,就算你勉强嫁进安陵王府,安陵王也不会对你好的!到时候他若是和沙曼华联合起来欺负你,你岂不是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吗?”
“他们敢!”洛银屏听不下去了,立刻一声厉叱,“真当我们极乐侯府都是些软柿子,可以任人捏‘弄’了吗?谁若敢欺负婉碧,我就跟他拼命!”
薛婉‘玉’看她一眼,赤红着眼睛冷笑:“有人欺负大姐,你就跟他拼命,可是我已经被人欺负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不见你去跟谁拼命呢?有用处的和没有用处的就是不一样啊!”
洛银屏呆了一下,虽然有些恼羞成怒,却更同情她的遭遇,便勉强笑了笑说道:“婉‘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都是我的‘女’儿,不管谁受了欺负,我都一样心疼。”
“算了吧!”薛婉‘玉’又是一声冷笑,满脸不屑,“一个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一个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你会怎么选择还用说吗?换成是我,恐怕也会跟你一样。”
“越说越不像话了!”洛银屏越发有些下不来台,故意沉下脸呵斥了一声,“这天底下不懂武功的人不知有多少,哪里就是废物了?娘不许你胡思‘乱’想,听到没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娘的‘女’儿!”
突然发觉这样闹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薛婉‘玉’烦躁不堪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姐,太后就那么希望你嫁给安陵王吗?她到底是图什么呀?”
薛婉碧淡淡地冷笑一声:“还能图什么,安陵王是她养大的,她不过是希望亲上加亲罢了。不过‘女’子挑战赛还未开始,谁也不敢说我一定能够取得胜利,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
说着她起身而去,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袖中的盒子。看着她的背影,薛婉‘玉’突然回头瞪着洛银屏:“娘!赶快想个办法阻止大姐,我看她是真的动心了!”
可是洛银屏却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焦急,沉默半晌之后突然幽幽一叹:“婉‘玉’,你不懂,你大姐跟安陵王之间的缘分,其实早就已经注定了。”
薛婉‘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洛银屏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片刻后摇了摇头:“相信你大姐,她应该能够作出正确的决定。何况她回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是她决定的事,我们改变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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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暗中计较
薛婉‘玉’急怒不已,可是洛银屏却仿佛被什么事情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早已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居然就那么转过身慢慢地离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正确的决定?放屁!我看她根本就是‘春’心萌动,早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嫁人了!亲生妹妹被人害成这个样子,她不想办法报仇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嫁给仇人?天底下有这样的姐姐吗?
何况妹妹还在承受着丧失功力和毁容的痛苦,她却一‘门’心思只想着入‘洞’房那点破事,还要不要脸?
不行!我绝不能让她把她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安陵王,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甚至将来母仪天下!决不能!既然是亲姐妹,凭什么我来受苦,她却享福?
越想越是愤怒不平,薛婉‘玉’早已不顾一切地往薛婉碧的房间狂奔而去,尽管她完全没有想到该用什么法子让薛婉碧改变主意。
可是跑到半路,正好迎面看到薛婉碧的‘侍’‘女’夏荷往这边而来,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这么漂亮的东西,小姐怎么会不喜欢呢?实在是太可惜了……”
薛婉‘玉’脚步一顿,沉着脸开口:“夏荷,你在干什么?”
夏荷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她忙屈膝行礼:“奴婢见过二小姐,是大小姐吩咐奴婢将这件东西‘交’给夫人。”
薛婉‘玉’上前两步低头一看,却险些忍不住失声惊呼:了无痕?
这了无痕乃是洛太后的至宝,也算得上是她的杀手锏之一,平日从不给任何人看。她之所以认识只是因为几年前洛太后寿诞时,一时兴奋多喝了几杯,她便送将其送回寝宫休息。结果洛太后乘着酒意将这玩意儿拿出来显摆了一番,当时她还很是羡慕呢!今天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沉住了气,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交’给夫人?‘交’给夫人做什么?”
“大小姐说,这东西是太后‘交’给她的,但她觉得没有必要。”夏荷忙回答,“不过若是现在还给太后,太后可能会生气,所以便请夫人暂时保管,等八方来贺盛会结束之后再还给她。”
薛婉‘玉’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便猜到了其中的缘由,洛太后分明是想借此让薛婉碧稳立不败之地,好顺利嫁给东陵辰醉!
眼中掠过一抹妒恨‘交’加的光芒,她故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既如此,把它‘交’给我吧,我正好有事要与娘亲商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夏荷自是不疑有他,忙把盒子递了过来:“那就辛苦二小姐了,奴婢告退。”
薛婉‘玉’点头,等她转身离开之后才带着盒子来到了洛银屏的房间:“娘,这是大姐派人给你送过来的,说她用不着,让你暂时保管。”
洛银屏对这玩意儿倒是也不陌生,而且略一思索便得出了跟薛婉‘玉’一样的结论,不由眉头一皱:“婉碧也真是的,太后是为了她好,她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薛婉‘玉’不屑地一声冷笑:“参加‘女’子挑战赛的人若都不是大姐的对手,她还用得着这个吗?反之,如果有人能够打败她,要这个又有什么用?”
好像有道理。洛银屏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接着却又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这玩意儿用起来令人防不胜防,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反败为胜呢?不行,我还是再给婉碧送回去吧!”
“你消停点儿吧,她不会要的。”薛婉‘玉’鼻子里哼了一声,“大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洛银屏动作一顿,跟着叹了口气:“算了,那就先帮她保管起来吧!”
薛婉‘玉’什么都没说,只不过从始至终她都盯着洛银屏的一举一动,所以盒子究竟被放在了什么地方,她记得一清二楚。
两日后,‘女’子挑战赛如期举行。元荒大陆一向以武为尊,‘女’子高手屡见不鲜,所以这场挑战赛受关注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几天前结束的男子挑战赛。
一大早,众人便陆续来到了芙蓉苑,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当然,有一个人对比试结果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惟有‘花’飞雪而已。
自从在‘阴’差阳错之下与‘花’飞雪有了夫妻之实,燕南昭便知道两人早晚会结成夫妻,真是美得做梦都会笑醒。只可惜,如此天大的好事却无法与任何人分享,更让他忍不住抓心挠肝,每每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昭告天下,让所有都知道紫蟾宫的三少宫主已经是他的人了!
因为帝王严厉禁止藩王与帝京城中重要人物来往太过密切,‘花’飞雪也不曾再踏着夜‘色’前来看他,他更没有本事夜闯紫蟾宫,因此两人已经有三天不曾见面了!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便相当于漫长的九个年头,这让初尝情爱滋味的他如何承受得了?
因此,好不容易盼到了可以名正言顺地与‘花’飞雪见面的日子,燕南昭一大早便急匆匆地赶到了芙蓉苑,到处寻找着佳人的踪迹。可是直到看到‘花’飞雨等人在紫蟾宫的座区落座,却仍然没能看到心上人的影子,他顿时急得眉头紧皱,只差跳起来扑过去问个究竟了!
尽力克制住自己,他悄悄地离开了座区,想在芙蓉苑到处找一找再说。幸运的是刚刚转过几处假山,他便在一座凉亭中看到了一身紫衣的‘花’飞雪,顿时喜出望外,加快脚步赶了过去,却恰好听到她怒气冲冲地咒骂着:“……该死!都该死!都去死吧!”
? ?t 5睹?琀p 2('' g?[i杳m?y?\o4愣了一下,他赶忙开口:“师妹,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给你出气!”
‘花’飞雪虽然正在盛怒之中,却早已听到了脚步声,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来人是谁,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浓烈的嫌恶!
只不过当燕南昭站在她的面前,她早已泪水盈盈,满脸受了天大委屈的神‘色’:“不,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没用,灵力修为比不上薛婉碧,才会被人嘲笑,说我不要脸,就这点本事还敢妄称仙子……”
难怪她方才恨得想要杀人,这些人说话也着实难听了些。燕南昭的脸‘色’瞬间‘阴’沉到底,转身就走:“我去杀了他们给你出气!”
“师兄!”‘花’飞雪立刻扑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抽’‘抽’噎噎地说着,“这里可是帝京,由不得你‘乱’来,何况我们、我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你若出了事,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看着她这副可怜楚楚的样子,燕南昭显然心疼万分,就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可是你如此被人欺负,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岂不是太没用了吗?怎能让你放心托付终身?”
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才没有当场把手‘抽’出来,‘花’飞雪‘抽’泣着说道:“这不叫没用,而是为了我受委屈,我只有感‘激’,怎么会不放心?何况人家也没有说错,我是比不上薛婉碧,不承认也不行……”
“哪里比不上,他们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燕南昭斩钉截铁地说着,就差赌咒发誓,“师妹,就算天底下有十个、一百个、一千个薛婉碧,你也永远是真真正正的月中仙子!只消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打败她的,我相信你!”
‘花’飞雪闻言顿时惊喜万分:“这么说你有办法?”
燕南昭愣了一下,有些难堪地摇了摇头:“这……暂时还没有。你也知道,提升灵力并不是朝夕之间就能达到的事。”
‘花’飞雪暗中咬了咬牙,哭得更加梨‘花’带雨:“算了,我就知道,我注定要被人这样永远嘲笑下去了!想想我从前的风光,再看看如今的境遇,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她居然扭头就要走,燕南昭自然吓得魂飞魄散,忙追过来一把抓住了她:“师妹,师妹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天底下的‘女’子高手不知有多少,就算你能打败薛婉碧,也不一定能够无敌于天下,何必如此执念?”
‘花’飞雪哭着摇了摇头:“师兄,你不懂,我不是想无敌于天下,就是不想被人如此践踏!你听听他们说我的那些话,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大概是因为太过绝望,她的力气大得出奇,燕南昭几乎有些拉不住她了。而且他不敢使用灵力,生怕一个拿捏不当再伤害到她。几番纠缠之下,他越发焦急,绞尽脑汁地安慰着:“师妹,你别急呀!虽然提升灵力不容易,但也不是毫无办法,我不是说过吗?至少还有浮云塔……”
‘花’飞雪心中暗喜,面上却哭得更加伤心。而且觉察到燕南昭一个用力,她立刻装作娇弱无力的样子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趴在他的‘胸’前呜呜咽咽地说着:“师兄,你就别哄我了,我们根本找不到浮云塔的!既然已经是你的人,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我们紫蟾宫也藏有一块地图的碎片。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其他的碎片在哪里,又到哪里去找浮云塔呢?”
此言一出,燕南昭先是浑身一僵,跟着一把抓住她的双肩稍稍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盯着她的眼睛惊喜万分地说道:“师妹,你竟然愿意告诉我这个?这原本应该是个天大的秘密才对,你居然愿意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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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欲擒故纵
‘花’飞雪泪眼朦胧,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娇羞无限的表情:“我不是说过了吗?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我的秘密不告诉你告诉谁?而且你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所以你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是不是?”
燕南昭简直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惊喜,冲动之下,他居然狠狠地把她搂进了怀里,一叠声地说着:“是是是!师妹你放心吧,我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就算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师妹,我、我好高兴,我好开心,这就说明你已经完全相信我了是不是!我好高兴!”
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冲入鼻端,‘花’飞雪一阵作呕,眼中早已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借着‘抽’泣为掩饰调整了自己,她柔声说道:“事到如今,不相信也得相信啊,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你若对我果真有那么一丝丝情意,就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否则我就真的只能去死了!”
“我发誓,绝对不会!”燕南昭似乎把发誓当做了口头禅,动不动就拿到桌面上来,“师妹,你如此信任我,我也不能辜负你!告诉你,为了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提升灵力,我上次回到寰王府时就已经想办法打探到了地图碎片究竟在何处,它就藏在……”
“师兄,不要说!”‘花’飞雪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我跟你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贪图什么碎片,我告诉你紫蟾宫有碎片也不是为了‘交’换你的秘密,你千万不要误会。.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燕南昭一把拉下她的手,连连摇头:“师妹,我没有误会,误会的是你!我要告诉你地图在哪里并不是为了讨好你,而是想向你证明,从此之后我对你绝对不会有二心,我所有的秘密也绝对不会瞒着你!”
尽管他的态度诚恳之极,‘花’飞雪却依然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你完全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你若真的想告诉我,不妨等我们成亲之后再说。那个时候我们就真正成了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也就无所谓了,你说是不是?”
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燕南昭更是惊喜不已,越拼命地点头:“好,我答应你!而且你放心,这一辈子我绝对不会负了你!还是那句话,除了你之外,我保证再也不会多看任何‘女’子一眼!”
‘花’飞雪动情地依偎到了他的怀里,仿佛终于找到了今生的依靠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感觉到差不多了,她才故意含笑开口:“师兄,有你相陪,我现在舒服多了。不过挑战赛大概也快开始了,我们回去看比赛吧?”
燕南昭其实很舍不得这么快就结束两人独处的时光,但又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只得点了点头:“好,我们走。”
为了避免引人怀疑,两人特意中途分手,分别从不同的方向绕回到比赛场地。只不过刚一转身,燕南昭脸上的表情便完全改变了,眼中更是流‘露’出一抹深沉:如此看来,你已经决定认命了是吗?这对我而言倒是个好消息,否则你不会把那么大的秘密告诉我。看来书中写的还是有几分道理,‘女’人嘛,只要你得到了她的身子,她的心就早晚是你的。否则一个被别的男人睡过的破鞋,还有谁肯要呢?
另一边,‘花’飞雪眼中的光芒就不只是深沉,更有浓烈的‘阴’冷和恨意。这样总能取信于你了吧?我牺牲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什么都换不回来?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你?哼!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比赛场地时,‘女’子挑战赛才刚刚开始。首先上场的是苍王之‘女’贺兰容黛,而且她的身手也的确不凡,一连打败了好几个上前挑战的高手。众人虽也看得兴致勃勃,却知道真正有实力问鼎冠军的人还未出手,自是满怀期待。
虽然接收到了众人不时传来的目光,薛婉碧却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看着擂台上比武的人,偶尔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反倒更像一个旁观者。
薛婉‘玉’下意识地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确定那个东西就好好地放在袖子里,这才尽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姐,大家都在等着你出手呢,你还不打算上场吗?”
薛婉碧挑了挑‘唇’,勾出一抹高傲的笑:急什么,压轴的好戏总是要等到最后才上场的,不是吗?
尽管大多数人都知道自己根本没可能取得第一,台上却依然你来我往,打得十分热闹,不断有人上前挑战,又不断有人败下阵来。结果万众瞩目的‘花’飞雪,凤凝绿以及薛婉碧还未来得及上场,便到了午休的时间。
看来最‘精’彩的好戏要到下午才能欣赏到了。众人各自起身离开,吃过饭后便略作休息,好养足‘精’神,免得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镜头。
略略小憩片刻,凤凝练便睡不着了,起身独自一人在山庄内随处溜达。当初之所以前来参加这场盛会,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关注贺兰容臻的举动,但是这么多天过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其实已经暗中决定,自明天起便不来凑这份热闹了,就算真的有事发生,也是凤俊初和端王府自己的事,能不能平安度过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就到,凤凝练这会儿却是想曹‘操’曹‘操’就到,正溜达着,她便突然看到贺兰容臻从另一边溜达了过来,躲开显然已经来不及,她只得微微施了一礼:“贺兰公子。”
贺兰容臻的目光虽然深沉了些,尤其是看到凤凝练之后更是不自觉地闪了闪,但无论笑容还是语气都十分温和,显得彬彬有礼:“原来是沙姑娘,在下有礼了。在下久居边关,孤陋寡闻,竟不知帝京城已经出了沙姑娘这样了不起的人物,真是罪过。”
? ?t 5睹?琀p 2('' g?[i杳m?y?\o4凤凝练浅浅一笑,目光虽然极尽疏远,却同样客客气气,不失礼数:“贺兰公子这话未免说得有些夸张,我一个乡野丫头,怎敢妄称了不起?”
贺兰容臻含笑摇头:“沙姑娘谦虚了,民间才真正是藏龙卧虎之处,何况英雄一向不问出身。”
不知为何,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这个人,凤凝练总觉得心头有一股隐隐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渐渐‘逼’近,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离这个人远一些,再远一些!
一向尊重自己的直觉,她立刻点了点头:“我还有事要做,便先失陪了,贺兰公子请。”
刚刚脚步一动,贺兰容臻便突然踏上一部:“沙姑娘暂请留步,我还有一事请教。”
凤凝练只得停住脚步:“请讲。”
贺兰容臻眼中闪过一道微芒,语声依然温和:“不瞒沙姑娘,在下自小便对开锁很感兴趣,也曾专‘门’拜师学艺。前几日在幸运之神的比拼中,在下突然发现姑娘开锁的手法竟与在下十分相似,不知姑娘师从何人?或许我们还有些渊源呢!”
渊源?我这开锁的手法是从几千年之后学来的,你能跟我有什么渊源?
凤凝练淡淡地摇了摇头:“请贺兰公子见谅,我的师承来历不便相告。不过我可以告诉公子,你我之间绝对不会有什么渊源,失陪。”
看着她渐渐走远,贺兰容臻突然挑了挑‘唇’:绝对?世事无绝对,我总觉得那并不是我的错觉,你应该就是我以为的那个人,只不过我还缺少更确凿的证据……
因为他这个问题,转身离开的凤凝练心头的不安也越发强烈。那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她开锁的经过,为何偏偏是贺兰容臻提出这样的问题?跨越了几千年,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什么渊源?难道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跟贺兰容臻有什么秘密的关系吗?
可问题就在于此凤凝练已经非彼凤凝练,就算他们之间原本有什么关系,也早就已经不复存在。既如此,还是离这个人远一些,明日无论如何不能再来这芙蓉苑了!
“丫头,你跑哪去了,叫我一顿好找!”迎面而来的东陵辰醉皱着眉,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大中午的不在房中好好休息,出来瞎逛什么?”
凤凝练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只是不自觉地喃喃了一句:“贺兰容臻……”
东陵辰醉目光一凝,转头看向她:“你说谁?贺兰容臻?”
凤凝练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是你?”
“我都跟你说了半天话了,你还不知道是我?”东陵辰醉叹了口气,目光却有些深沉,“你方才与贺兰容臻见面了吗?他跟你说了什么?”
凤凝练的目光微微一闪,跟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
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东陵辰醉却只是淡淡地笑笑:“走吧,比赛开始了。”
此时,比赛不仅已经开始,而且已经进行了相当一段时间。上午的获胜者早已在新的高手面前败下阵来,新的挑战者又立刻上台,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而就在万众瞩目当中,凤凝绿终于出场。难怪之前她一直信心满满地想要打败‘花’飞雪,原来身手果然不凡,自她上场之后,所有的挑战者便一一落败,终于再也无人上场应战。
一挥衣袖,凤凝绿神情冷漠:“还有哪位高手愿上场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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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另有原因
之前暗算凤凝练不成,反而被骏雄咬伤手臂,导致整条胳膊再也无法完全伸直,而且很有可能影响舞刀动枪,未免令她的战斗力大打折扣。[..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幸好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之后,她的手臂虽然的确无法完全伸直,但借着衣袖的遮掩,倒是基本上看不出来。而且为了不影响今日的女子挑战赛,她更是不间断地服用了很多灵丹妙药,结果是短时间内的打斗还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时间一长,整条手臂便会酸痛不堪,根本无法使力。
因此她必须赶在酸痛的感觉出现之前结束战斗,否则必败无疑。当然她心里也很清楚,要想胜过薛婉碧是不可能的,如果能够趁此机会将花飞雪打败,她也算不虚此行,至少可以让旁人看到,这世上比月中仙子强的女人并不止薛婉碧一个。
所以她口中说着话,目光早已不自觉地转到了花飞雪的脸上。众人心领神会,都跟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便见花飞雪依然纹丝不动,倒是花飞雨站起身,淡淡地说道:“请皇上恕罪,小妹这几日偶感风寒,身体极为虚弱,不适宜下场比赛,因此今年的女子挑战赛小妹只得弃权。”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装病不下场比败在薛婉碧手中强的多,虽然人人都知道她即便下场也不是薛婉碧的对手,但是这样一来,却避免了当众出丑的危险。
东陵清仁也明白其中玄机,便不曾多说,只是轻轻点头:“既如此,还是身体要紧,下次还会有机会。”
倒是想不到花飞雪居然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凤凝绿不由一声冷笑:“那么,还有哪位高手愿上场赐教?”
很明显,能上场的都已上过场,如今花飞雪不敢应战,有本事与她一较长短的就只有薛婉碧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直到此时薛婉碧才轻轻起身,傲然开口:“今日天色已晚,更何况就像安陵王殿下所说,凤郡主已经连战数人,体力未免大打折扣,我若此时与你交手,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不如你我明日再较量如何?”
经过一番激烈的比拼,暮色的确已经渐渐降临,而且更重要的是,凤凝绿终于感到手臂渐渐出现了酸痛不堪的症状,便立刻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明日再来领教薛郡主的高招!”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散去,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都认为薛婉碧绝对是最后的胜者,只是不知她会向帝王提出什么条件。
大多数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认为薛婉碧的条件必定是让皇上为她和东陵辰醉赐婚,也有极少数人认为未必,因为与其他的女子相比,薛婉碧对东陵辰醉的态度明显冷淡很多,完全没有为他痴狂的意思,或许会提出其他条件也说不定。
当然,无论薛婉碧的条件是不是嫁给东陵辰醉,凤凝练都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越多,她就越发感到不能再继续留在安陵王府,否则将来还不定会出现怎样的变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而要想尽快离开,就必须尽快炼出再造金丹,幸好,那已不是遥遥无期。
自从上次功力全失,并且重新开始修炼之后,她便讶异地发现这一次的进度比第一次还要快得多,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黄阶。这固然是因为她是罕见的阳系体质,但不可否认的是,袁真子留下的那些空灵石饰品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还有小小,怎么说都已经是八级灵兽,单是从它体内吸收的力量也足以令凤凝练受益匪浅,进度神速,冲破绿阶已是指日可待。
回到暗香疏影楼,她便关好房门在床上盘膝落座,继续修习灵力。很快她便摈除杂念,完全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引导着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行……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双掌一错,连续摆出了几个奇异的姿势,紧跟着便看到一团碧绿色的光芒从她的周身猛的爆炸开来,说不出的璀璨夺目!
片刻后,绿芒渐渐散去,凤凝练才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光华闪现,唇角更是掠过一抹傲然的笑意:“可以了,进来吧!”
人影一闪,龙在天已穿窗而入,俊美的脸上虽然没有多少表情,眼中的讶异却不是假的:“短短几日功夫,你居然突破了绿阶?果然不愧是人人艳羡的阳系体质。”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下床在桌旁落座:“在没有绝对的力量守护之前,我拥有的越多,便越会为我带来数不尽的灾祸。”
龙在天挑了挑唇,算是笑了一下:“幸好如今,你已是阳系绿阶高手,这世间能够打败你的人已经不多。”
凤凝练摇了摇头:“这不重要,我想尽快突破绿阶并不是为了成为什么高手,而是为了安陵王,而这也是我一直留在安陵王府的原因。不过幸好,现在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龙在天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为了他?什么意思?”
凤凝练略略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在我突破绿阶之前,这原本是一个秘密,因为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横生枝节。不过我能有今天,龙门主的冥一圣水也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我不妨告诉龙门主,因为我只有突破绿阶,才能炼出再造金丹……”
她将事情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可是越听下去,龙在天脸上的表情便越奇怪,凤凝练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龙门主,你那是什么表情?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难道我突破绿阶,也炼不出再造金丹?”
龙在天静静地看着她,沉默片刻后突然有些诡异地笑了笑:“不是你炼不出再造金丹,而是即便炼了出来,如今也不需要用在安陵王身上了。”
凤凝练一愣:“什么意思?”
龙在天脸上的神情越发诡异:“安陵王他们有没有告诉过你,还有什么法子能够救他的命?”
凤凝练点头:“有。慕容公子他们都曾经跟我说过,除非安陵王能够突破紫阶,便可将五系灵力合二为一,到时候不但内伤痊愈,他的灵力修为更会突飞猛进,成为真正的绝世高手……啊!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安陵王已经……”
凤凝练原本就是一点就透,聪明绝顶的人物,刚说到这里她便突然反应过来,早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龙在天反而更加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不错,安陵王其实早就已经突破了紫阶,他根本用不到再造金丹了!”
难怪当慕容夜云等人知道薛婉碧是蓝阶高手,却从来不曾担心她的灵力能够与东陵辰醉持平,那是因为东陵辰醉早就已经是紫阶高手了!
凤凝练一向认为自己定力超强,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受任何消息,可是这一次她却着实有些意外,愣了好半天才勉强问出了一句话:“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是什么时候我无法回答。”龙在天摇了摇头,“但是至少你们去找我拿冥一圣水时,他已经突破了紫阶。”
凤凝练的身躯不自觉地一晃:“那么早?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若是知道了这一点,还用得着费尽心力地继续寻找其他的宝物吗?”
龙在天眼中的光芒有些深沉,显然有着另外的计较:“因为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另有目的。当时我瞧出你经脉全面受阻,要想修习内功必须先打通经脉,所以我一直以为你的目的就是集齐几样宝物,好变成高手而已。”
需要一点时间彻底消化这个消息,凤凝练便抬手做了个示意他噤声的动作,然后一点一点整理地着自己的思路。
如果说去皓月门拿冥一圣水之前东陵辰醉就已经突破了紫阶,那就表示他的内伤已经痊愈,根本没有性命之忧了,他已经没有必要低声下气地去求任何人,更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取剩下的宝物。换句话说,他之所以继续接下来的行程,已经纯粹是为了帮她打通经脉,好让她不再是一个被人嘲笑的废柴。尽管她从来不是真正的废柴,但若没有东陵辰醉的鼎力相助,就算她是阳系体质又如何?岂不还会与前十几年一样一无所成?
倒是想不到东陵辰醉居然在背后默默地为她做了那么多,虽然一向号称冷心冷情,凤凝练却依然觉得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终于缓缓开口:“这么说我一直以为集齐宝物的那场旅程是为了他,其实是为了我?”
龙在天毫不犹豫地点头:“还有,你应该曾经注意到过,有一段时间安陵王的身体特别虚弱,似乎风一吹就会倒,而且脸色也比往常更苍白,是不是?”
凤凝练立刻点头:“是,但那个时候我以为是连日的奔波加重了他的内伤导致的,现在看来根本另有原因?”
龙在天又挑了挑唇,勾出的笑容越发含义不明:“当然另有原因,告诉你,其实要想打通你的经脉,除了你们已经找到的宝物之外,还需要一样尤其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一个紫阶高手的血!”
凤凝练不解地皱眉:“什么意思?”
第146章 把心剖给你看
龙在天轻抚眉心,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你们找到的那些宝物,并不是直接就可用于打通经脉的,必须时刻浸在一个紫阶高手的鲜血当中,才能慢慢将它本身的效用激发出来,为保证新鲜,这血必须每日一换。[..info超多好看小说]也就是说安陵王每日都会失去一大碗鲜血,一直到你们回到安陵王府为止,他的身体怎么可能不虚弱?”
凤凝练只觉心中一震,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东陵辰醉为她做了些什么或许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根本没打算让她知道!她不傻,她知道东陵辰醉并不是为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这个份上的,那么这说明了什么?
“我倒真是想不到,他居然会为你做出这样的事。”龙在天接着开口,“这足以说明,你对他而言的确是不同的。”
不愿在人前流露内心太多的情绪,凤凝练瞬间恢复了惯常的清浅:“那又怎么样?对安陵王这种人来说,每遇到一个陌生的女子,他的感觉都会是不同的。”
龙在天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片刻后居然得意地笑了笑:“不要在我面前装出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你的眼睛早就已经出卖了你。还有,安陵王为你做的事不仅仅是如此而已,之前你几次遇险,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凭借你个人的本事化险为夷,但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仍然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凤凝练目光一闪:“你是说安陵王派了人保护我?”
龙在天点头:“不管你出现在哪里,周围都有安陵王的人贴身保护,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到你的面前。或许之前你一直以为安陵王这样做是为了保证你顺利炼出再造金丹,但是现在,你还这样想吗?”
凤凝练看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知道。”龙在天狡黠地微笑着,“安陵王为你付出的,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所以我想,现在你恐怕需要认真考虑一下今后该何去何从,我先走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看着他起身离开,凤凝练什么也没说。不过刚刚走了几步,龙在天便停步回头:“我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所以如果你想继续的话,我会奉陪到底,而且求之不得。”
放下这句话,他才真正离开了,只不过临走前的一刹那,眼中浮现了出一抹含义不明的光芒。
这个夜晚对凤凝练而言的确有些不同寻常,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安陵王邪肆风流,红颜知己满天下,凤凝练却早已看出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曾经走入过他的心里。他虽然整日在女人堆里拈花惹草,却统统将她们关在自己的心门之外,甚至连逢场作戏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并未得到任何承诺的前提下为她做了那么多,难道他真的认为一切都是值得的,或者他那么笃定这就是他今生要等的人吗?还是说他做这一切其实另有目的?
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自作多情,凤凝练甩甩头,立刻起身出了房间,很快敲响了东陵辰醉的房门:“安陵王!”
虽然此时夜色深沉,东陵辰醉应该已经睡了,可是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他便一把拉开了房门,脸上有着少见的关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也就是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凤凝练立刻背过身去,抬手抚了抚眉心:“就算来不及梳妆打扮,至少应该套上件衣服吧?你倒真不怕春光外泄。”
倒是不知道,原来堂堂安陵王还有裸奔的癖好。幸好今晚的月色不是很好,一切都朦朦胧胧,她并未看到最不该看的地方。不过话又说回来,东陵辰醉的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哎,正所谓恰到好处,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而且一看便知肌肉的弹性不错……啊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低头看见自己光滑溜溜的身体,东陵辰醉顿时笑得贼兮兮,口中却委屈万分地说道:“我睡觉一向都是不穿衣服的,这不是为你着急吗?什么都来不及做就先赶过来看个究竟。..info可是丫头,你既然把我给看光了,那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必须为我负责,知道吗?”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凤凝练哪里还有心思跟他磨牙,语气也立刻变得清冷:“你先把衣服穿上,我有话问你。”
立刻觉察出有些不对劲,东陵辰醉目光一闪,听话地进房扯过外衣穿在身上,又点燃了烛火:“进来说。”
凤凝练关好房门入内,与他一起在桌旁落座,可是不等她开口,东陵辰醉却突然脸色一变:“你已突破了绿阶?是刚刚发生的事?”
凤凝练唇线一凝,突然浅浅地笑了笑:“你看出来了?那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因为我马上就可以炼出再造金丹,治好你的内伤了。”
她语气中的异常是那么明显,以至于东陵辰醉立刻便已察觉,一双凤眸早已不自觉地眯了起来:“丫头,你……”
凤凝练目光一冷:“为什么骗我?你明明已经用不到再造金丹!”
东陵辰醉微微一愕:“原来你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
凤凝练的目光依然清冷:“这个与你无关,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东陵辰醉眼中的愕然瞬间隐没,虽依然在笑,笑容却偏偏令人不寒而栗:“我有什么目的?你以为我会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因为有利可图,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看着他烛光下微微有些发白的脸,凤凝练的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当日他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得一步三晃的样子,强撑着冷硬的心便本能地一软,跟着垂下了眼睑:“安陵王,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你我本就非亲非故,你也不欠我什么,完全没有必要为我做任何事。所以如果你做这一切是因为有什么目的,才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我必须确定你想达到的目的我可以做到,否则你会血本无归。”
东陵辰醉依然笑得令人颤栗:“也就是说,如果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你,你反而不会生气?”
凤凝练居然点了点头:“我这人一向讲究公平交易,如果你帮我打通经脉是因为必须依靠我的灵力得到什么,天经地义。但我喜欢把问题拿到桌面上来,而不是在背后偷偷摸摸。”
东陵辰醉也点了点头:“也就是说,我可以利用你,但我必须在利用之前告诉你,我要利用你。”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我既然可以利用你的本事打通经脉,你当然也可以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这样我们就谁都不必欠谁的,一拍两清。所以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不必瞒得那么辛苦。”
东陵辰醉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淡如秋水的眼眸。一开始凤凝练还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可是片刻之后,她却着实有些抵挡不住那双凤眸的威力,不由扭头移开了视线:“你……”
“看着我。”东陵辰醉淡淡地开口。
那当世无双的,混合着优雅的霸气,几乎具有横扫一切的绝对的杀伤力,凤凝练骤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倒性的气势扑面而来,令她忍不住想要夺路而逃:“你……”
人影一闪,东陵辰醉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弯腰将她圈在了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来自于他唇齿之间的阳光般的清新气息瞬间逼到了面前:“抬起头,看着我。”
凤凝练本能地向后一缩,却已经退无可退,只得将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尽可能地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口中已冷声说道:“安陵王,事到如今,你我之间已经不必玩这些无聊的游戏,放手。”
似乎是为了增加一点威慑力,体内灵力一转,她的指缝间已经闪烁着隐隐的绿色光芒。低头看了看她的手,东陵辰醉笑得冷酷而邪魅:“打倒我,我自然就放手了。”
阳系绿阶毕竟非同小可,可他却半点防备之意都没有,体内的灵力依然乖乖地沉睡着。凤凝练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她一旦出手,东陵辰醉非死即残。
绿芒瞬间消失,她一声冷笑,抬头直视着东陵辰醉的眼睛:“好,我看着你,然后呢?”
东陵辰醉看着她,凤眸中闪烁着微微的冷意:“丫头,别把我们之间的一切说的那么不堪,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为你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为了利用。不过我承认,并不是毫无目的,但我的目的是你,只是你这个人,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你明白吗?”
凤凝练依然保持着表面的清冷,而且并不回避他的目光,声音更是淡如秋水:“你应该早一点说出你的目的,那么我就可以早一点告诉你,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东陵辰醉慢慢蹲下身,仍然将她的身体圈在自己怀里,仰起脸看着她:“我不认输。如果你的心已经冷如冰雪,我可以把它融化,如果你的心已经紧紧锁住,我可以把它打开,如果你的心已经丢失,我可以把我的分成两半,一半给你,一半为你留在我的身体里。重点是,我想要的人,谁都逃不开。”
凤凝练的身躯泛起了一阵不易察觉的战栗,因为就算这几句话并非出自内心,却依然具有难以想象的杀伤力!何况因为一直看着那双眼眸,她知道东陵辰醉并不是在用花言巧语哄她缴械投降,而是在将他的一颗心赤裸裸地剖给她看,哪怕已经鲜血淋漓,哪怕已经痛不可抑!
第147章 等得起我吗
所以,这几句话也终于将她眼中的冷漠撕开了一道小小的缺口,生平第一次,她在这个男子面前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柔和:“安陵王,你这又是何苦?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是为了害你,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下。”
东陵辰醉的唇角微微勾起,弯出了一抹令人心动的,绝美的弧度:“终于还是被我卸下你冷漠的伪装了,不是吗?丫头,我知道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你敢否认?”
凤凝练一愣,立刻暗骂自己一句沉不住气:“麻烦你抓重点可以吗?”
“我抓的就是重点。”东陵辰醉的目光虽然温柔,却不掩饰那赤裸裸的得意,“重点就是你并不是无心,只是不敢再轻易把心托付。”
凤凝练有一种正在被人一层层脱去衣服的狼狈,只得硬生生转移了话题:“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破紫阶的?”
“当日我们去寒冰潭找蒹葭草时,我曾在潭底遇险,几乎被吸入无底洞,不得不运起灵力与它对抗。”东陵辰醉回答,“谁知却在那样的绝境之下因祸得福,最终突破了紫阶。”
也就是说,他们一样宝物都不用拿就完全可以打道回府了,但是为了帮她打通经脉,东陵辰醉却一路跋山涉水,甚至不惜用他自己的血滋养那几样宝物,才最终成全了今日的绿阶高手。
原本也没打算让她说什么,东陵辰醉接着说道:“当时我不告诉你这一点不是想骗你,只是因为我知道以你那决绝的性子,一定会立刻扬长而去。但我却希望弥补你不能修习内功的遗憾,所以才选择了隐瞒。或许我之前说的一切你都会怀疑,但是这一句请你相信,就是我帮你打通经脉,并不是因为想要利用你的灵力得到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凝练抿了抿唇:“你先起来。”
东陵辰醉摇头:“说你相信我。”
凤凝练只得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你先起来。何况我已经说过,就算你真的是为了得到什么,也是天经地义。”
东陵辰醉落座,摇头一叹:“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女子,旁人若是知道被人利用,无不暴跳如雷或者伤心欲绝,但你却如此冷静,是因为你早已看破红尘还是……”
“只有亲人或情人的利用才会令人心痛。”凤凝练淡淡地打断了他,“如果利用你的是你的敌人,你还会生气吗?”
东陵辰醉目光一闪:“原来这就是你的秘诀?你把世间所有的人都当做了敌人,所以根本不会在乎他们对你做什么,是不是?”
凤凝练居然点了点头:“我不爱任何人,所以也不必恨任何人,既然都是我的敌人,我便没有必要为他们付出任何一种感情,哪怕是恨。所以我宁愿你为我做这一切是另有目的,因为这样我就不必欠你。”
东陵辰醉看着她,许久之后才突然淡淡地笑了笑:“究竟是多么惨烈的背叛,才会造就今天这样的你?我很想等着看看,你这株曼珠沙华究竟要开到什么时候?”
前世被背叛的一幕瞬间划过脑海,心口突然泛起了一股冰冷而尖锐的刺痛,凤凝练眼中的柔和早已消失不见,重新被厚厚的冷漠取代:“曼珠沙华一开便是千年,你等不起。”
东陵辰醉微笑,笑容锐利:“我等不起,但我可以缩短它的花期,而且我保证,这一次它凋落之后,再没有机会盛开。”
“霸气。”凤凝练淡淡地点头,“不过可惜,这世界上有些事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所以如果你为我做这一切真的没有什么目的,我便只好暂时欠着你这个人情,而且以后很有可能没有机会偿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陵辰醉眉头微皱:“为什么?”
“你既然已经突破自己,我便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凤凝练已经恢复往常的清冷,仿佛方才的温柔根本没有出现过,“明天我就会离开安陵王府,今后也未必有机会再见面。”
东陵辰醉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的锐利:“你以为你走得了?”
“为什么走不了?”凤凝练冷笑,“还是说你真的以为这样强留下我很有意义?”
东陵辰醉微微垂下了眼睑,再度看向她时眼中的锐利已经消失:“我只是想让你试着相信我一次,我保证这一次你不会失望。”
“不必了。”凤凝练淡淡地笑笑,“永远不去试,我就永远不会失望,既然如此,我何必冒险?”
“但你不冒险一试,就不怕错过今生最不该错过的吗?”东陵辰醉轻抚眉心,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永远不试固然永远不会失望,但也永远不会有惊喜。”
凤凝练笑得更加冷漠:“我不需要惊喜,****的惊喜一次就已足够,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东陵辰醉抬头看着她,深邃的眸中蕴含着令人无法抵御的温柔:“收起你这些歪理邪说,相信我一次,可以吗?你若再拒绝,我便抢了。”
凤凝练倒是有些不解:“抢什么?”
“抢你。”东陵辰醉静静地微笑着,“你也看到了,我这白袍下什么都没有,只要这么一抓一扯,你信不信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女人?”
看着他握住两边的领口,随时都有可能给她来一场裸男秀,凤凝练反而淡淡的笑了:“这倒比较像是安陵王惯用的招式。也罢,你要了我的身子,就当我还了欠你的人情,从此你我两清了。”
东陵辰醉动作一顿,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凤凝练点了点头,“能够与名满天下的安陵王一夕风流,恐怕是全天下的妙龄少女都梦寐以求的。她们求之不得的事,如今却主动出现在了我面前,起码我很荣幸。所以你现在要吗?要的话,我帮你宽衣解带。”
说着她身体一动就要站起来,东陵辰醉却突然一声大叫:“别动!”
凤凝练眼中掠过一抹诡计得逞的笑意,东陵辰醉瞬间明白她这招叫以退为进,不由挫败地叹了口气:“罢了,败给你了。我想要的若果真只是你的身子,你以为你这处子之身还能留到今日吗?恐怕连小安陵王都造出来了!”
凤凝练眼中浮现出一抹异样,却只是点了点头:“既如此,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说着她起身欲走,东陵辰醉眼中却微芒一闪,立刻叫住了她:“等一下,你如果真的想还我这个人情,眼前倒是有一个现成的机会。”
凤凝练点头:“你说。”
“参加明日的女子挑战赛,并成为第一高手。”东陵辰醉微笑开口。
凤凝练倒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你希望我替你向皇上提什么条件?”
东陵辰醉摇头:“我只是不想让这个向父皇提条件的机会落到别的女子手中,你应该能够想象到她们会提什么样的条件。”
凤凝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有些犹疑:“你怎知我一定能够取胜?我虽是阳系体质,却刚刚突破绿阶,薛婉碧好歹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
“你一定可以。”东陵辰醉打断了她,“总之明日你只要肯出战,就一定能够拔得头筹。”
凤凝练略一迟疑:“好,我会考虑。”
东陵辰醉这才开心地笑笑:“对了,我已突破紫阶之事,是谁告诉你的?”
“龙在天。”留下一个名字,凤凝练终于离开了。
“原来是他?”东陵辰醉不由苦笑了一声,“还以为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想不到他居然看了出来,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了他。早知道就跟他打个招呼,也免得如此被动。”
不过正是因为这一阵子忙活八方来贺之事,并没来得及像上次一样阻挠她的进度,才让她早早突破了绿阶。可是按照之前的推算,她距离绿阶明明还有很长时间,怎么会提前了那么多?
皱眉思索片刻,东陵辰醉突然一拍脑袋,懊悔不已:“是了,忘了小小已经是八级灵兽了,这可真是个低级错误!”
不过丫头,你以为你真的走得了吗?你以为我让你参加明天的女子挑战赛,只是为了让你偿还欠我的这个人情?
你呀,聪明是很聪明,就是有时候还是太低估了安陵王的手段。我现在对天发誓,有一点我真的没有说谎,那就是我想要的人,谁都逃不掉。
朝阳初升,女子挑战赛中最精彩的一场对决即将拉开帷幕。
横看竖看,凤凝绿都绝对不是薛婉碧的对手,极乐侯府一行人早已笑容满面,仿佛在提前庆贺这场期盼已久的胜利。
仿佛是为了映衬自己的名字,薛婉碧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碧绿色衣裙,长袖欲舞,在这初夏时节颇能给人清新之感,的确十分惊艳,何况她原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大美人。
巧合的是,凤凝绿的名字也适合这样的打扮,不过今日她却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裙,显然是想营造一种九天仙子下凡尘的感觉。尽管端王府一行人都因为对她不抱什么希望而神情平静,她却没有半分畏怯示弱之意,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
第148章 决斗
看到东陵辰醉居然独自一人出现,慕容夜云立刻奇怪地皱眉:“沙姑娘呢?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东陵辰醉笑笑:“我那么疼她,怎么舍得跟她吵架?只不过昨晚折腾了大半夜,累坏了,现在还在睡懒觉呢!”
这话显得忒暧昧了点儿,其余两人也瞬间回头,六道目光直直地照在了他的脸上:“什么意思?”
东陵辰醉晃晃脑袋:“字面上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挠了挠头,东方宁玉不怕死地把脸凑了过来:“是你折腾她,还是她折腾你?”
东陵辰醉又是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到一边:“无口奉告,再问下去,我就折腾你。”
“哎呀!辰你口味真重,人家才不要呢!”东方宁玉轻车熟路地将被他按扁的脸揉回原状,顺便扮个风情万种。
慕容夜云和舒飞扬正好一左一右坐在他的两侧,各自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约而同地抬脚就踹了过去:“闪边!刚吃了早饭!”
两条腿同时中招,东方宁玉顿时痛得眼泪汪汪,翘着兰花指点着两人的鼻子嚷嚷着:“都欺负我,我不活了!”
“你还来?”
两人早已扑了上去,一个掐脖子,一个捂嘴巴,哪里还顾得上理会凤凝练的去向?
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东陵辰醉淡淡地笑了笑:丫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吗?
一切准备就绪,决战即将开始。
不等凤凝绿上台提出邀请,薛婉碧便如同一朵碧绿的云霞,飘然落在了擂台上:“不知凤郡主昨夜休息的如何?若是睡得还不错,这便请来赐教吧!”
凤凝绿冷哼一声,飞身上了擂台:“薛郡主双系同修,又是蓝阶高手,我自是万万不敌,还请薛郡主手下留情。.info”
薛婉碧淡然摇头:“不敢,此次比试原本就是点到即止,凤郡主不必担心,请。”
寒暄完毕,两人各自凝起灵力,很快便斗在了一起。只看了一眼,东陵辰醉便移开了视线,也太没有悬念了。若非薛婉碧比较小心谨慎,一开始并不曾使出全力,恐怕如今结果已经出现了。
只是丫头,为什么你还没有来?难道真的要让我失望吗?
台上的两人倒是越打越激烈,精彩程度完全超出人们的想象,众人早已渐渐停下了吃喝交谈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就连认为薛婉碧必胜的极乐侯府一行人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出。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交手千余招,旁人或许并未察觉出什么异常,凤凝绿却突然看到薛婉碧的唇角勾出了一抹深沉的冷笑,心中不由一凛:她要干什么?
然而她只来得及想到这里,便陡然发觉薛婉碧的攻势变得凌厉起来,源源不断的灵力更是狂风暴雨一般涌到她的面前,瞬间将她逼得连连后退,几乎无法招架!
原来方才薛婉碧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一直在试探她的底!现在恐怕才是她真正发挥实力的时候!
意识到这一点,凤凝绿不只是感到吃惊,更多的是恼怒!薛婉碧这样做根本就是在羞辱她,想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丑,也好让东陵辰醉看到她自己究竟有多么优秀!
恼羞成怒之下,她运起全身的灵力拼命反击,怎奈她的功力比薛婉碧实在差了太多,依然止不住连连后退的脚步,更是越来越感到对方的灵力紧紧地压在她的面前,让她喘不过气来!
直到此时,薛青峰脸上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大局已定。.info”
洛银屏也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冷汗:“可吓死我了!不过现在看来的确不必担心了,咱们婉碧赢定了!”
情知薛婉碧一旦获胜便会趁机让皇上为她赐婚,薛婉玉眼中掠过一抹阴沉的光芒,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袖口……
然而就在此时,场上的局面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薛婉碧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之下,凤凝绿一直节节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不,确切地说,她已几乎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了!因此很快便被薛婉碧逼到了擂台边缘,再继续后退就要直接跌到台下去了,到那时就算不曾受伤,她也算落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认为薛婉碧已经是此次女子挑战赛毋庸置疑的冠军,薛青峰等人更是忍不住眉开眼笑,只等着庆祝最后的胜利。
就在此时,凤凝绿眼底深处忽然掠过了一抹狠毒的光芒,下一刻她已一个躲闪不及,被薛婉碧砰地一掌击在了胸口,整个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后直飞而去,跟着嗵的一声摔在了擂台边缘,半边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啊!”
现场顿时一片惊呼,凤俊初等人更是脸色大变,不由呼地站了起来!
挨了一掌,凤凝绿受的伤似乎不轻,早已猛一张口,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照理来说,她这其实已经算是失败了,因此薛婉碧并未继续进攻,站在原地淡然开口:“凤郡主,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当然要打,我还没有输!”凤凝绿牙关紧咬,厉声呵斥着,“来,我们继续!”
说着,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努力许久仍然趴在地上不说,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又吐了几口血出来。
旁人见状也是纷纷摇头,替她感到不值,到了这种地步,何必还要继续执著?
尽管薛婉碧一向清冷孤傲,不屑与任何人靠近,看到凤凝绿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却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上前几步对着她伸出了手:“我扶你。”
这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已经面对面。抬头看了她一眼,凤凝绿突然一声厉斥:“不用你假惺惺!”
随着这声厉叱,一点寒星突然从她的齿缝间射了出来,瞬间毒蛇般射到了薛婉碧的咽喉处!
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暗器又是从她口中射出,简直令人防不胜防,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接近百分之百!更何况那暗器不仅取人咽喉,上面还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哪怕只是沾到一点点肌肤,也足以立刻令人毒发身亡!
这一下变起突然,刚好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更是忍不住失声惊呼,只道下一刻薛婉碧就会命丧当场!只可惜,大多数人包括凤凝绿在内,仍然低估了一个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的实力。眼见暗器从凤凝绿口中射出,薛婉碧眼神一厉,瞬间灵力聚集,以快逾闪电的速度向后急退,同时衣袖一挥,已经将暗器卷入了袖中!
看到这百发百中的一下偷袭居然失败,凤凝绿自是狂怒万分,可是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见薛婉碧再度挥了挥衣袖,那点寒星便流星般射到了她的面前!
只可惜,她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了,在薛婉碧站稳身形的同时,便听到凤凝绿一声惨叫,那枚暗器已经没入了她的肩头,瞬间消失不见!
知道这暗器上的剧毒有多霸道,凤凝绿恼恨之余更加魂飞魄散,早已手忙脚乱地伸手从怀中掏出解药,抖抖缩缩地塞入了口中!饶是如此,她却仍然感到半边身子早已发了麻,完全没有了任何知觉!
“太过分了!”薛青峰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凤凝绿厉声呵斥着,“既然上擂台比武,就要堂堂正正地比个高低,用暗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
居然骂我下三滥,你找死!
凤凝绿自是恼羞成怒,终于拖着半边发麻的肩膀挣扎着站起身来,可是不等她开口,薛婉碧便淡淡地说道:“爹,从来没有规定在女子挑战赛中不准使用暗器,你气些什么?我若真的伤在了暗器之下,也只能算我本事不济,怨不得任何人。”
薛青峰目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倒也是,既然如此,凤郡主还是伤在自己的暗器之下,想必也没什么意见吧?”
凤凝绿能有什么意见?这分明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会让这个丑出得更大而已。
自知不敌,她早已想到了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所以先是不动声色地中了薛婉碧一掌,然后假装挣扎着无法起身,好骗得薛婉碧上前相扶,再趁机发出暗器,定能转败为胜!诚如薛婉碧所说,从来没有规定不准使用暗器,谅旁人也说不出什么!
只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不但没能打败薛婉碧,还弄巧成拙地伤在了自己的暗器之下,更重要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生生地承受旁人的嘲笑,这岂不是比死更难受?
虽然这个脸已经丢定了,但还是得留下几句场面话,凤凝绿咬了咬牙,故意冷冷地说道:“不错,从来没有规定不准使用暗器,我并没有违规,只不过的确技不如人,我认输便是。”
原本众人还在笑话凤凝绿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听到这几句话,他们便突然觉得此事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见不得人。暗器也是众多武器之中的一种,既然没有明确规定,为何不能用?这样一想,他们的嘲笑之意便骤然淡了很多。而凤凝绿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第149章 薛婉碧的条件
但是不管怎么说,薛婉碧获胜却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等凤凝绿离开,她才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还有哪位高手愿意下场赐教?”
当然没有,就算有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根本不可能取胜,也就不必白费功夫了。
一片安静之中,东陵清仁爽朗地哈哈一笑:“如此看来,薛郡主便是今年的第一女子高手了,你有什么条件不妨提出来,朕必定尽力而为。”
直到此时薛婉玉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懊恼不已的神色:可恶啊!只顾着看戏,居然忘了出手,这可怎么办?如果大姐真的提出嫁给安陵王,那……
一边想着,她满怀不甘地捏着自己胳膊上的玩意儿,却始终不敢按下那致命的一点。
不要慌,或许大姐根本不想嫁给安陵王呢?还是先等等再说……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薛婉碧轻移莲步下了擂台,来到东陵清仁面前盈盈一拜:“皇上万福金安。承蒙各位姐妹相让,婉碧侥幸赢得一招半式,本不该厚颜向皇上提什么条件。但是这些年来,婉碧一直有一桩未了的心愿,不知皇上能否成全?”
她这谦恭的态度东陵清仁还算比较满意,拈须微笑道:“你夺得了第一女子高手的头衔,向朕提条件本就是应该的。说吧,有什么心愿,朕一定尽力成全。”
薛婉碧又道了声谢,再度直起身时却转头看了东陵辰醉一眼,接着微微一叹:“其实婉碧有什么心愿,想必很多人都已经猜到了。安陵王殿下惊才绝艳,世间无双,早在多年前,婉碧便对殿下……一见倾心,这些年在巫山派,婉碧每日拼命练功,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有资格在殿下面前端茶倒水,铺床叠被……”
说到此处,她有意停了停,绝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在我预料之中的神色,就知道她提的条件必定是嫁给安陵王,这么好的机会傻瓜才会错过。.info
尽管早有预料,极乐侯府一行人还是神情各异,薛青峰和洛银屏更是眉头紧皱,想法不谋而合:就凭之前两家结下的仇怨,怎么可能成为亲家?就算碍于皇命,东陵辰醉不得不娶薛婉碧为妃,他又怎么可能真心相待?
这些顾虑之前还是薛婉碧自己提出来的,难道她都忘了吗?她就不担心成亲以后东陵辰醉会迁怒于她,让她守活寡吗?
这个女儿做事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更何况她不是看不出来,现在东陵辰醉满心满眼只有沙曼华一人,却偏偏提出这样的条件,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而薛婉玉,则早已气得肺都要炸了!千防万防,为什么这一刻还是出现了?大姐不是几次三番表示过,并不屑于嫁给安陵王吗?原来她根本是做给我看的,是怕我提前知道了会坏了她的好事,所以才想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可恶,实在是太阴险了!
恼恨交加之下,她几乎失去理智,再度本能地摸向了手腕上的那件宝贝:不,我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你得到!谁让我们是姐妹呢,本来就应该同甘共苦,凭什么你享福,我却吃苦?绝对不行!
面对她的条件,东陵清仁同样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地瞟了东陵辰醉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希望朕成全你和醉儿?”
薛婉碧略一迟疑,跟着轻轻垂下了头,似乎有些羞涩:“婉碧也知自己粗鄙浅陋,配不上殿下,本不该痴心妄想,可是这个心愿已经伴随了婉碧十几年,但凡有一分可能,婉碧还是想尽力争取一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薛婉碧这个条件不但在东陵清仁的能力范围之内,而且几乎是顺理成章,令人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因此不少人已经把目光转向了东陵辰醉,当他们发现东陵辰醉身边空空如也,一向与他形影不离的凤凝练居然踪影不见之后,各种猜测也瞬间浮上了脑海:沙曼华为何不曾到来?莫非她知道绝对不是薛婉碧的对手,也知道薛婉碧的条件一定会是嫁给安陵王,安陵王又无法拒绝,所以伤心过度,一个人躲起来了吗?
也早已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东陵辰醉,东陵清仁眼中有着一丝淡淡的担忧:“醉儿,你的意思呢?”
东陵辰醉不在意地笑笑:“父皇,你急什么?女子挑战赛还不曾结束呢,谁说薛婉碧就是第一女子高手了?”
此言一出,众皆一愣,东陵清仁也疑惑地皱了皱眉:“已经无人上前挑战,怎说是还未结束?那你倒说说,还有什么人要参加?”
东陵辰醉依然笑得轻松:“总之她一定会来的,请父皇稍安毋躁,何况就算她不来,父皇也不能答应这个条件。”
话音未落,薛婉碧眼中已经掠过一抹深沉而晦暗不明的光芒,上前一步敛衽作礼:“不敢请问安陵王,为何不能答应?历来的规矩……”
“不必跟我提历来的规矩,我比你清楚。”东陵辰醉淡淡地打断了她,“我想在场大多数人应该还记得,上一次男子挑战赛我夺得第一之后,父皇曾经当众答应,绝不会将我不喜欢的女子硬塞给我,也不会为我赐婚,准许我自己选择王妃。父皇既然答应我在前,那么只要是与这个条件相冲突的,便都行不通。”
众人恍然,不由齐齐地哦了一声。刚刚还妒恨满腔的薛婉玉先是一愣,跟着便无声冷笑:可惜你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活该,谁叫你连亲妹妹都骗!
东陵辰醉的话自是顺理成章,东陵清仁只得转头看着薛婉碧:“薛郡主也听到了,不是朕不肯成全,而是你的条件与醉儿之前的条件相冲突,朕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既答应了醉儿,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大概没有想到上一次挑战赛的结果居然会影响到今日的条件,薛婉碧显得有些愕然,只不过片刻后她便目光一闪,淡然一笑说道:“皇上金口玉言,答应的事自是不能反悔。只不过皇上当初许给安陵王殿下的特权,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吧?”
上一届男子挑战赛结束之后,拔得头筹的东陵辰醉的确当众要求东陵清仁不得将他不喜欢的女子塞给他。但婚姻大事毕竟非同小可,何况又身为皇子,东陵清仁便设定下一次挑战赛结束为最后的期限,在这个时间段内,他可以自由选择喜欢的女子,如果超出了这个时间,他所提的条件就自动失效。
经她提醒才想起这一点,东陵清仁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复杂,面上却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微笑着看着东陵辰醉:“醉儿,你可听到了?如今挑战赛已经结束,你上一次提的条件也就失效了,所以……”
东陵辰醉看了薛婉碧一眼,他的目光并不冷,就是淡,淡得仿佛在看着一团无色无味的空气:“上一次的条件失效了,这一次呢?”
啊!是了!别忘了东陵辰醉是本次男子挑战赛的冠军,只要他继续之前的条件,薛婉碧仍然不能得偿所愿。
可是不等东陵清仁回答,薛婉碧突然微笑开口:“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皇上已先答应了婉碧的条件,倘若再答应殿下,这算不算是出尔反尔呢?”
薛婉玉瞬间气得想骂娘:你就认准安陵王了是不是?除了他就嫁不出去了?人家都已经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你还要死缠烂打,要不要脸?
亏她还有脸想这些,也不想想当初死缠烂打的人是谁?
一片安静之中,东陵清仁的眼中也泛着淡淡的为难。根据约定,东陵辰醉提的条件已经失效,而且抢在他提出新的条件之前,薛婉碧已经提出要嫁给安陵王为妃。因此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他都没有理由拒绝。
但是没有理由拒绝不代表这件事就行得通啊!东陵辰醉的脾气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既然薛婉碧不是他想要的人,那么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靠近一步!
暗中叹了口气,他只得尽力劝说:“醉儿,你也知道这是咱们流云帝国几千年来传下来的规矩,是任何人都不能破坏的,否则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东陵辰醉笑笑:“不用考虑,我不会答应。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无所谓。”
这毫不留情的拒绝自然令薛青峰夫妇瞬间怒火万丈!极乐侯府上辈子欠了这个人多少债,这辈子要他们将两个宝贝女儿都踩在脚底下践踏?
看着他满脸阴沉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东陵清仁也很有些头痛,不由抚了抚眉心:“醉儿,你还是先考虑清楚再说。你要知道,一旦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拒绝薛郡主的条件,你就会被废为庶人,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你真的不在乎吗?”
废为庶人?那感情好,既如此,你还是不要答应比较好,就安心做你的大情圣,至于这流云帝国的江山,就交给我了!太子东陵辰曦目光阴狠,仔细地注意着场中的局势。
而这显然也是薛婉碧的杀手锏,所以她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唇角有一抹淡淡的微笑,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第150章 你终于来了
根本懒得理会任何人的反应,东陵辰醉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有什么好在乎的?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未必是我真正想要的,就算失去也不可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是至少,我知道我想要的人还不曾出现。更何况我不是说了吗?女子挑战赛还没有结束,鹿死谁手不一定呢!”
居然宁愿不做这个安陵王,宁愿被废为庶人也不愿娶薛婉碧为妃,安陵王,你对薛婉碧这是哪来这么大的仇恨?
正因为如此,薛婉碧眼底早已泛起了深重的恨意,而且他竟然一再质疑自己真刀真枪得来的胜利,更令她无法忍受!衣袖一挥维持着表面的清冷孤傲,她淡淡地开口:“好,那么请问现在还有谁愿意上场赐教,我奉陪到底!”
早就知道根本不会有人上前,众人更好奇的是东陵辰醉究竟在卖什么关子。就连慕容夜云等人也有些担心起来,彼此对视一眼,这……
谁知这一次薛婉碧的话音刚刚落地,便听到一个女子淡淡的声音传来:“我。”
东陵辰醉唇角一挑,勾出一抹邪肆风流的笑:丫头,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只不过让我等得着实太久了点。
众人早已闻声回头,只见一个一身黑色衣裙黑纱蒙面的女子缓步而来,虽然看不清容貌,那双眼眸却说不出的光华四射,尤其是每一步迈出时带出来的那种绰约的风姿,更令她风华绝代,天下无双!
正是因为这种无与伦比的气质,众人呆愣了半晌才认出,那居然就是一直未曾露面的沙曼华!轰的一声,议论声顿时纷纷四起:“是沙曼华!她终于出现了!”
“她居然还敢来打擂?这不是太可笑了吗?明明是个毫无灵力的废人。.info”
“世人虽然都那样传言,但是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个废人吗?”
“这……的确不太像,难道她是故意隐藏实力,名为废人,其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个咱就不知道了,而且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打败薛郡主,如果不能,殿下不还是要被废为庶人?”
而在所有人当中,最震惊的莫过于贺兰容瑧。他死死地盯着缓步而来的凤凝练,脑中不断地轰鸣:太像了,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还有她走路的姿势,无与伦比的气质风范,一直都是只能被模仿,无法被超越的!难道真的是你吗?我们居然还能在这里相逢?
一片议论之中,凤凝练终于走到了东陵辰醉面前,眸子平静无波:“我来还你的人情。但你也知道,我未必是薛婉碧的对手,所以只能尽力而为,如果输了,你别怪我。”
东陵辰醉微笑,目光温柔似水:“你就算不相信自己,也应该相信我,你一定会赢的。”
凤凝练点头说了句但愿,接着转身上了擂台,先是冲着东陵清仁敛衽作礼:“皇上,民女来迟,又冒昧向薛郡主挑战,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千万恕罪。”
东陵清仁微笑摇头,倒是没有怪罪之意,只是眼中的光芒有些明灭不定:“沙姑娘想好了吗?确定要向薛郡主挑战?”
“民女不自量力,想请教薛郡主的高招。”凤凝练淡淡地回答,“横竖这比试乃是点到即止,不会出现死伤,民女愿厚颜一试。”
东陵清仁目光一闪,立刻点了点头:“不错,点到即止,绝对不会出现死伤,而且只要分出胜负便需立刻住手,若是违背此规定则算输,对方获胜,明白了吗?”
这原本就是赛前制定的规矩,东陵清仁居然不厌其烦地拿出来重复,其用意如何众人心知肚明,他分明早已断定凤凝练绝对不是薛婉碧的对手,所以在暗示薛婉碧只可取胜,绝对不准伤害凤凝练分毫!
居然连皇上都被这个妖孽蛊惑,当众如此维护于她,这还得了?薛青峰早已怒不可遏,却不敢上前理论,只得一攥拳狠狠地咬了咬牙:“找死!一个废人,还想来挑战我的女儿?”
薛婉玉眼珠一转,故意满脸担心地说道:“爹,我看未必吧?她如果真的是个废人,怎么可能这么胆大包天?况且你忘了吗?她可是能够驯服七级灵兽的,说不定早就已经开始修习灵力了,只不过一直深藏不露而已。[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何况还得提防她像凤凝绿一样,使用暗器什么的。”
薛青峰,闻言果然万分担心起来,却只能紧紧地盯着台上的两人,巴不得薛婉碧立刻将凤凝练揍得满地找牙。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凤凝练,薛婉碧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感觉就像原本一直以为在身边转来转去的是一只温顺乖巧的猫儿,但是有朝一日她露出了真面目,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只斑斓猛虎一般。
这种被野兽盯上的危险感和紧张感反而激发出了她的斗志,令衣袖一挥冷声开口:“原来这一次世人都看走了眼,沙姑娘才是真正的高手。既如此,请吧!”
凤凝练淡然摇头:“薛郡主谬赞,高手是万万不敢当的,只不过……”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薛婉碧居然一挥手打断了她,“你既然已经上了这个擂台,我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一比高下,至于其他的,免谈。请。”
凤凝练唇线一凝:好深重的敌意。不过也难怪,原本以为已经荣登第一女子高手的宝座,正意气风发地向帝王提出条件,却突然被人意外打断,她心情好得了才怪,没有敌意才怪。不曾当场把她撕成碎片,已经算是很会控制自己了。
擂台下,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屏息凝视,万万没有想到这结局已定的事居然会发生如此戏剧化的转折。怎么看都觉得凤凝练没有多少胜算,慕容夜云不由担忧地开口:“辰,沙姑娘真的可以吗?你可别害她呀!”
“她若真的败了,那是害她吗?是害我才对。”东陵辰醉挑唇,勾出一抹令人玩味的弧度,“相信我,丫头的表现一定会让你们非常惊喜的。”
东陵辰醉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倒是极高,三人点了点头,舒飞扬已经抬手一指:“快看!打起来了!”
擂台上,两人的确已经瞬间交上了手,只见一黑一绿两道人影均快若闪电,几乎已经看不清招式,只能看到两道光芒交相辉映。
看着凤凝练指缝间不时闪烁的绿色光芒,薛婉碧眼中冷意更甚:还说什么废人,这不已经是绿阶高手了吗?难怪敢上台挑战。我就说这女子来历不明,必定深藏不露,果然不假!只不过你以为,区区绿阶真的可以打赢我吗?
虽然已经摸清了对方的级别,薛婉碧却依然小心谨慎,并不曾一味猛攻,还是先探一探对方灵力的深浅再说。正是因为如此,她很快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沙曼华真的只是绿阶吗?虽然她指缝间闪动的的确是绿芒,但是为何体内的灵力却醇厚到难以想象,完全不是一个绿阶高手能够达到的程度?
这场奇异的比拼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其中就包括贺兰容瑧。尽管薛婉碧的招式更加繁复华丽,令人眼花缭乱,但他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凤凝练身上,几乎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片刻后,他突然喃喃自语一般说道:“有些不对劲。”
贺兰苏就坐在他的旁边,倒是听得十分清楚,忙转回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若只是绿阶,她不应该这么厉害,早就败在薛婉碧手中了。”贺兰容瑧轻声说着,“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古怪不成?而且我有预感,再打下去,沙曼华一定会占据上风。”
贺兰苏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不会吧?绿阶就是绿阶,能有什么古怪?”
贺兰容瑧不再说话,不是他故作高深,而是他也无法解释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就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凤凝练指缝间的光芒似乎在改变颜色,不由愣了一下。可是当他想要仔细地看个清楚的时候,却又发觉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其实贺兰容瑧并没有眼花,也不曾看错,因为发现这一异常的还有慕容夜云。原本只是紧张地观战,他却突然一声低呼:“辰!快看,那是怎么回事?”
随着灵力的催动,凤凝练指缝间闪烁的原本只是绿色的光芒,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芒的颜色却在渐渐发生改变,偶尔会闪现出一道青色的光芒,十分怪异!
眸子一闪,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目光中却不乏赞赏之意:“丫头在进阶。”
“进阶?”舒飞扬吃了一惊,跟着双眉一挑,“你的意思是说,沙姑娘正在突破青阶?”
“嗯。”东陵辰醉点了点头,“想不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进阶,我家丫头真是太有个性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耍宝。东方宁玉翻个白眼,很有些担心:“没事吗?进阶的关键时刻,她却跟薛婉碧做生死拼搏,万一走火入魔……”
“不会。”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光芒,“丫头若是够聪明,应该知道怎样才能更快突破青阶。”
第151章 了无痕
舒飞扬沉吟着:“那沙姑娘要是突破了青阶,是不是就稳立不败之地了?”
东陵辰醉不屑地撇了撇嘴:“还用得着突破青阶?现在薛婉碧就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放心吧,父皇休想乱点鸳鸯谱。”
虽然东陵辰醉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融化了三人的紧张不安,可是当他们看到擂台上的那一幕,却很有些怀疑东陵辰醉究竟是不是吹牛不打草稿。
作为距离凤凝练最近的人,薛婉碧当然也看到了她指缝间光芒的变化。跟着巫山派掌门学艺十年,她当然有几分过人之处,立刻便联想到了某种可能,不由脸色一变,恼怒不已:不行,必须立刻将她打败,否则只怕夜长梦多!
一念及此,薛婉碧瞬间加快了进攻的速度,一掌快过一掌地对着凤凝练劈了过去,只见漫天都是掌影,被她凌厉的掌风激起的灰尘落叶四散飞扬,令人咋舌!而在她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之下,凤凝练也毫不意外地开始连连后退,很快退到了擂台边缘。
以为刚才的一幕又要重演,薛婉玉气得直喘粗气,没用的东西!连大姐都打不过,还跑来得瑟什么?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让大姐获胜,绝不能!
幸好此时没有人看到她眼中那阴冷狠毒的光芒,否则半夜一定会做噩梦。
看到凤凝练被薛婉碧逼得没有了退路,众人同样认为结局已定,不由各自遗憾地摇了摇头,还以为凤凝练的出现果真能够带来惊喜,谁知……
谁知就在此时,惊喜真的出现了!
眼看凤凝练的脚后跟已经贴近了擂台边缘,薛婉碧眼中掠过一抹深沉的冷笑,立刻聚起浑身的灵力一掌劈了过去,力求一招取胜!
方才就被逼得连连后退,凤凝练只顾躲闪,似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info[]可这一次眼见对方一掌劈来,她却不闪不避,居然挥掌迎了上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手掌已经对接在了一起!
以为下一刻凤凝练一定会被打得飞上半空,然后摔落在地,败局已定,众人不由脱口一声惊呼!然而令他们大跌眼睛的是,双掌相接之后,两人居然都纹丝不动,似乎正在实打实地比拼灵力!
居然敢与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硬拼灵力,看来凤凝练的确有几分过人之处,只是不知她能支撑多久呢?
但没有薛婉碧知道,事实根本不像众人看到的那样。原本是想凭借这一掌锁定胜局,她几乎用尽了全力。可是就在掌心相对的一瞬间,她却突然感到凤凝练的手心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有着超强的吸力,居然将她这一掌上带的所有灵力嗖地吸了过去!
情知不妙,她立刻想要撤掌后退,却发现凤凝练的手已经变成了吸盘,牢牢地吸着她的手掌,根本无法分开!更恐怖的是,体内的灵力正在源源不断地被她吸走,仿佛进入了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若是这般吸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岂非就变成废人一个了吗?
生平第一次品尝到了恐惧的滋味,薛婉碧那双总是写满冷漠的眼睛里也浮现出了明显的惊慌,更有着掩饰不住的怒意和恨意,忍不住厉声呵斥:“沙曼华!你……”
凤凝练淡然一笑,轻启朱唇:“放心,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拿,还给你!”
你字出口,她突然手臂一震,薛婉碧便感到一股灵力蜂拥而至,沿着掌心迅速回归到了体内!
紧跟着她便感到凤凝练再度一用力,两人的手掌终于分开,凤凝练纹丝不动,而她却蹬蹬噔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好不难受!慢慢收回手掌,凤凝练淡淡地开口:“薛郡主,还打吗?”
其实在旁人看来,这场比试应该是胜负已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尤其是方才的灵力比拼,孰高孰低应该很清楚吧?
薛青峰实在不敢相信,薛婉碧跟人比拼灵力居然输了?双系同修,还是蓝阶,对方的灵力修为究竟高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将她打败?
沙曼华,你果然是个妖孽,果然是!此妖孽不除,必成祸患!
最无法接受的当然还是薛婉碧本人,她实在想不通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却知道若非凤凝练主动将灵力还给她,那么她十年的修为很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可是无论如何她很清楚,如果再打下去,输的一定是她!可恶的沙曼华,故意等到最后一刻才出现,分明是有意在羞辱她!
见她不开口,凤凝练眉头微微一皱:“薛郡主?”
薛婉碧不是傻子,甚至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更聪明更冷静,大脑急速运转一圈,她立刻作出了最明智的选择,冷冷地说道:“沙姑娘身手卓绝却深藏不露,佩服。我认输。”
尽管相信东陵辰醉的话,慕容夜云等人却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出现任何意外,直到此时才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眉开眼笑。可是就在他们想要举手欢呼时,擂台上巨变陡生!
体内的灵力刚刚被吸走又被送回来,这一来一去折腾之下,薛婉碧只觉得浑身的经脉没有一处不难受,手脚也软软的使不上劲,只想立刻回去睡个三天三夜。因此明确表示认输之后,她便脚步一动打算下台。
谁知就在此时,她却突然听到一阵尖细而尖锐的破空声从背后传了过来,仿佛有无数暗器正在袭击她的背后空门!
惊恐之下,她来不及多想,尽管浑身都酸软无力,也只得脚尖点地飞身而起,虽然全部避开了背后的要害,小腿肚却依然一阵剧痛钻心,令她惊叫一声跌落在地,手抚伤处刷地抬头瞪着凤凝练:“你……”
这一抬头她才发现,东陵辰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凤凝练身旁,仿佛一尊威风凛凛的保护神,语气却偏偏温柔得要命:“丫头,你没事吧?”
凤凝练摇头:“就凭你这速度,我怎么会有事?”
“沙曼华!你太过分了!”一句话还未说完,薛青峰突然嗖地窜到了擂台上,暴跳如雷地尖叫着,“婉碧都已经认输了,你还要向她下黑手,你的心肠怎么那么狠毒?”
“婉碧!婉碧你没事吧?”洛银屏紧跟着奔了过来,一边哭喊一边不忘恶狠狠地瞪着凤凝练,“沙曼华,婉碧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跟你拼命!你这个心肠狠毒的妖妇!婉碧!婉碧!”
这一下变起突然,所有人都有些发呆,而且绝大多数人都未能看清这暗器究竟来自何处,难道真的是沙曼华下了黑手吗?
仅仅是这片刻的功夫,薛婉碧便已经浑身巨颤,动弹不得了,很明显,暗器上应该淬有剧毒!
绝大多数希望都放在这个宝贝女儿身上,薛青峰自是急怒不已,立刻掀起她的裤腿仔细寻找片刻,却未发现任何异常,不由呆了一下:“这……暗器呢?”
薛婉碧的小腿上一片光滑,莫说是暗器,根本连一点划痕都找不到!可她刚才明明是捂在这个地方,而且痛得脸色都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婉碧!到底伤在了何处?”薛青峰急切地问着,“快告诉我,我帮你把暗器找出来!”
薛婉碧虽然已经动弹不得,神智却还算清醒。而且很显然,她似乎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眼中闪烁着惊怒不已的光芒:“爹,我没事,扶我下去就好,我自己可以处理……”
既然可以处理,就是没什么大碍了?薛青峰总算稍稍放心,立刻将薛婉碧交到洛银屏手中,然后刷地起身抬手一只:“沙曼华!你……”
“不是我。”凤凝练淡淡地打断了他,“你也看到了,暗器是从薛郡主的背后射过来的,中招的地方也是在小腿肚的位置,我一直站在她的面前,试问有什么暗器居然还会拐弯?”
薛青峰一呆,果然有些无言以对,凤凝练已经接着说道:“何况薛郡主既然已经认输,我还有什么必要多此一举去暗算她?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尽管也已经猜到另有内情,薛青峰却依然不肯放过凤凝练,咬牙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这妖妇的险恶用心?你一向神通广大,谁说一定做不出会拐弯的暗器?”
凤凝练笑笑:“多谢侯爷夸奖,只不过侯爷一向见多识广,真的看不出这是什么暗器吗?”
薛青峰心中一动,立刻蹲下身重新检视薛婉碧的小腿。当他看到那个比针尖还要细的小孔,顿时脸色一变:“这是……”
“了无痕。”东陵辰醉邪邪地笑着,“暗器究竟来自何处,是谁下的黑手,侯爷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如果还是不清楚,要不要我们帮侯爷查一查?”
薛青峰恼怒不已,早已回头瞪向了薛婉玉,恨不得一脚将她踢到九霄云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薛婉玉虽然尽力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发抖的身体和眼中的恐慌却早已出卖了她。更何况亲生姐姐遭了暗算,她不是应该立即上前查看才对吗?居然还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看戏,这本身就明显有问题。
接触到薛青峰想要杀人一般的目光,她更是浑身一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把自己保护起来。
第152章 薛婉玉的心思
看过了父‘女’两人含情脉脉地眉目传情,东陵辰醉笑得越发开心:“怎样侯爷,需要我帮忙吗?”
薛青峰咬了咬牙,冷冷地说道:“既然不是沙曼华下的黑手,怎敢劳动安陵王大驾?我会自己查清楚的!”
了无痕是太后的独‘门’暗器,若硬说是沙曼华用它暗算了薛婉碧,恐怕没有任何人会相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小說.xin.。因此继续咬定是凤凝练下的黑手显然没有任何用处,要怪就只能怪那个‘混’账‘女’儿!
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薛青峰立刻命人小心地将薛婉碧抬了下去。薛婉‘玉’灰溜溜地躲在一旁,满脸怨毒地瞪了凤凝练一眼。
“婉‘玉’,这是怎么回事?”眼看着被寄予厚望的‘女’儿居然在众人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洛银屏自是又气又急,早已恶狠狠地瞪着薛婉‘玉’,压低声音厉叱着,“我明明将了无痕收起来了,怎么会在你手里?”
“说!到底怎么回事?”薛青峰同样气恼不已,紧跟着追问,“是不是你把了无痕偷了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没错,薛婉‘玉’的确是疯了,因为她偷偷将了无痕带到此处,想要对付的并不是任何人,正是她的亲姐姐薛婉碧!
原先一直指望着薛婉碧杀掉凤凝练替她报仇,她才冒着被众人嘲笑的危险前来参加盛会。可是不久之前她才知道,薛婉碧竟然想要在成为第一‘女’子高手之后,就让东陵清仁为她和东陵辰醉赐婚,这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
情知无法阻拦,更知道没有哪个‘女’子是薛婉碧的对手,薛婉‘玉’本就满腔怨毒无处发泄,谁知就在此时,她意外看到了了无痕。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浮现在脑海中,她自告奋勇地将了无痕送到了洛银屏手中,并暗暗记下了她收藏此物的位置。
等到‘女’子挑战赛来临之时,她便偷偷潜入洛银屏房中将了无痕偷了出来,悄悄带在身上。按照她的计划,是想在薛婉碧与‘花’飞雪或者是凤凝绿这样的高手对决时,选择最关键的时刻用了无痕偷袭于她。一旦薛婉碧中了暗器,或者是因此而分心,对方便有机会获得胜利,如此一来,薛婉碧不就不可能嫁给东陵辰醉了吗?
因此方才薛婉碧与凤凝绿‘交’手之时,薛婉‘玉’就已经想要下手了,因为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把凤凝练列为薛婉碧的对手之一。(..info)可是一来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二来那毕竟是她的亲姐姐,她生怕一个拿捏不准再伤害到她,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么迟疑了一会儿的功夫,薛婉碧已经将凤凝绿彻底打败,并且果然向皇上提出要嫁给东陵辰醉为妃。薛婉‘玉’虽然怒不可遏,却已经无法阻拦,只得拼命咬牙咒骂着自己的心慈手软,更恨薛婉碧只顾自己的幸福,居然想要嫁给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谁知就在此时,意外再度发生,凤凝练居然突然出现,并且向薛婉碧发起了挑战。薛婉‘玉’虽然不知道凤凝练什么时候变成了高手,却心中暗喜,认为这是上天赐给她的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这一次她狠下心来,趁着薛婉碧被凤凝练打得难以招架时,对准她的后背按下了了无痕上的机关!
这一下果然成功地让薛婉碧中招,但出手之后她才发现,时机仍然掌握得不够恰当,因为薛婉碧已经败在了凤凝练手中,她这一下根本就是多余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东陵辰醉等人居然一眼就看出那是了无痕,那还搞个屁呀?不是说这种暗器隐秘之极,根本没有人会发现吗?
当然,幸好她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因此面对薛青峰和洛银屏的质问,她立刻泪水涟涟,一边‘抽’泣一边低声说道:“爹,娘,大姐,这都是我的错!我是怕大姐不能取胜,所以才偷偷把了无痕带在身上,想在关键时刻帮大姐一把的,反正这种暗器十分隐蔽,根本没有人会发现……”
夫‘妇’二人俱是一愣,薛青峰已经眉头一皱:“原来是这样?”
薛婉‘玉’哭得越发伤心:“正是。刚才我看到大姐好像已经不是沙曼华的对手,便想用暗器偷袭她,谁知一不小心打偏,竟然误伤了大姐,我、我真是该死!大姐,你打我吧,打死我都不多!是我害你输了比赛……”
既然是这样,两人倒有些不好责怪她了,毕竟她是一番好心。经过一番运功调理,薛婉碧也已经稍稍恢复了正常,面对薛婉‘玉’的解释,她居然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只是淡淡地说道:“不必自责,没有你这一下子我也已经输了,对结果不会有任何影响。”
薛婉‘玉’悄悄松了口气,却仍然满脸痛悔:“不,不是的!如果不是我害你受伤,说不定你还可以跟沙曼华决一死战,都怪我,都怪我!”
“真的不怪你。”薛婉碧又摇了摇头,“都是自家姐妹,何况你又是为了帮我,我怎么会怪你呢?不要多说了,万一被旁人听到传了出去,你便又有麻烦了。”
见她到了这时依然在为自己着想,薛婉‘玉’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但转念一想,幸好薛婉碧受的伤并不重,稍稍休息一下便会恢复,也就放下心来。与此同时,一想到薛婉碧已经败在沙曼华手中,她便兴奋地双眼放光,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虽然最终仍然便宜了沙曼华那个贱人,但只要薛婉碧不能成为安陵王妃,也就不会将她映衬得太过凄惨,其他的也就顾不上了。
在场众人中,倒也有一部分知道了无痕是太后的暗器,但却不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当然,聪明如他们,是绝对不会多嘴打听的,以免惹祸上身。他们只要知道暗算薛婉碧的人不是凤凝练,那就够了。
东陵清仁虽然一直不曾开口,却也是个心如明镜的人物,早已将其中的内情猜了个七七八八,洛太后一直希望薛婉碧能够成为安陵王妃,这了无痕肯定是她‘交’给薛婉碧以备不时之需的。但是为什么了无痕会在别人手上,而且还会将薛婉碧本人打伤,这个他便有些不得其解了。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稍后再说。
眼见一贯被人认为毫无灵力的凤凝练居然打败了双系同修的薛婉碧,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晦暗不明,面上却笑得十分开心:“哈哈哈!想不到沙姑娘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既如此,今年的‘女’子挑战赛便是你拔得头筹了,不知各位还有意见吗?”
能有什么意见?原本在场众人就都自认不是薛婉碧的对手,凤凝练既然连薛婉碧都能打败,她的灵力深厚到怎样的程度还用说吗?还是不要上去找死了。
只不过因为凤凝练的意外取胜,现场再度掀起了一‘波’新的**,所有人都热火朝天地议论着,更多的是好奇面纱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这个处处天赋异禀的‘女’子究竟是美若天仙还是丑如鬼魅,她又到底来自什么地方?
原也知道不会有人上前应战,片刻后东陵清仁便笑容可掬地开口:“既然无人应战,那么向朕提条件的特权就归沙姑娘所有了。沙姑娘,你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朕必定尽力成全。”
话虽这样问,所有人却都笃定地认为凤凝练的条件必定与薛婉碧一样。而且不同于薛婉碧,东陵辰醉跟她可是两情相悦的,这才算是成全了一对郎才‘女’貌的佳人。
可是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中,凤凝练却只是上前几步屈膝见礼,淡淡地说道:“多谢皇上厚爱,民‘女’此来乃是为了还安陵王一个人情,并没有任何条件。”
此言一出,众人自是大感意外,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会白白放过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东陵清仁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没有条件?你可知向朕提一个条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很有可能得到原先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人或物……”
说着他故意往东陵辰醉身上瞟了一眼,暗示的意味不言自明。然而凤凝练依旧无动于衷地摇了摇头:“多谢皇上厚爱,只是民‘女’真的不需要,民‘女’告退。”
再度屈膝行了一礼,她居然毫不犹豫地转身要走。东陵清仁目光一闪:“等等!”
“是!”凤凝练停步回头,语声依然清淡,“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东陵清仁看着她,闪烁的眼眸中有着复杂到令人看不懂的光芒:“沙姑娘,事到如今,朕有话就直说了。世人皆知你与醉儿两情相悦,朕原本以为你会借此机会请求朕的成全,但你却……朕问你,你可是有什么苦衷?若是,不妨直说,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朕都可以替你解决。”
凤凝练‘唇’线一凝,跟着淡然摇头:“皇上误会了,安陵王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民‘女’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有资格与安陵王两情相悦?因此民‘女’与安陵王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世人的谣传罢了。”
所有人都在传言,东陵辰醉与凤凝练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一对,而且越传越烈,也从来不见东陵辰醉出来辟谣,原来并不是因为确有其事,而是清者自清?
第153章 鬼祭新娘
凤凝练这几句话令东陵清仁的目光再度闪了几下,跟着展颜一笑:“原来你是担心出身低微,会配不上醉儿?那就大可不必,不怕告诉你,朕养了这个儿子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他对哪一个‘女’子如此用心过,算是为了成全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真心相待,朕也不会计较你的出身。[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凤凝练轻轻吐出一口气,眉头却已紧紧地皱在一起:“皇上,民‘女’并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不必说了,朕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东陵清仁乐呵呵地打断了她,“你是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论此事有些抹不开,是不是?无妨,总之朕一定会成全你和醉儿,你很快就会成为安陵王妃的。”
尽管凤凝练一向清浅淡然,额头上却早已落下两排黑线,世事怎么总是这么奇怪?那么多‘女’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成为安陵王妃,却偏偏达不到目的。唯独她视安陵王妃的头衔如蛇蝎,避之唯恐不及,皇上却偏偏硬把她往那个位子上推,剧情要不要这么狗血?
默默地吐完槽,她转头看着东陵辰醉:“安陵王,还不快向皇上解释解释?难道要任由误会继续吗?”
东陵辰醉看着她,笑得邪魅:“解释什么?父皇没有说错啊,我的确是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心,他怎好意思不成全?”
凤凝练目光一冷:“你明知道……”
“不!她不能做安陵王妃,她是鬼祭新娘!”
一片安静之中,一个‘女’子尖细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堪称有穿云裂帛的功效!当然,最震撼人心的并不是她这高亢的嗓音,而是“鬼祭新娘”四个字!
元荒大陆原本由神龙帝国统治,经过千百年的传承,神龙帝国渐渐走向衰败,最后几代皇帝一个赛一个地昏庸无道,残暴荒‘淫’,终于导致民怨沸腾,走向末路。神龙帝国灭亡之后,整片大陆分裂成了七个不同的部落,进入七雄争霸时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这场‘混’战中,地位最卑下的塔雅族华丽逆袭,将其余六部一一打败,君临天下,成立了崭新的神龙王朝,并从此统治元荒大陆六百年。
可惜六百年后,本就不甘心被一个卑贱的种族统治的六部起而反抗,第二次‘混’战随即拉开序幕。在这场‘混’战中,六部之一的灵族:东陵一脉大获全胜,统治了元荒大陆,并建起了流云帝国,自此绵延至今。
在这场大战中,正是因为有了其余五个部落的鼎力相助,灵族才能君临天下,为铭记他们的功劳,东陵皇室赐给他们每人一块封地,封他们做了藩王,由其子孙世袭。而塔雅族,则被他们联手驱逐到了西北的蛮荒地带,终生不得离开。
自此,五部是否全心全意地归顺了东陵一脉的统治不得而知,至少塔雅族从未放弃过报仇雪恨的大业,期盼着有朝一日大仇得报,能够重新建立起属于他们的帝国!
流云帝国的都城位于元荒大陆的东部,五部的封地则分布在西、北、南几个不同的方向,而它们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大坑,名为“轮回海”,这个坑一眼望不到边,仿佛一片汪洋大海,在深不可测的坑底,则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沼泽,人若是陷入其中,必死无疑,只能进入下一个轮回,因此自古以来就是元荒大陆的禁地,没有人敢靠近。而这,也是“轮回海”之名的由来。
但是故老相传,这个大坑在几千年前其实是一座繁华富庶的城市,也就是神龙帝国的都城龙都,而城市的最中心建有一座“浮云塔”。但是后来不知为何,这片陆地突然下陷,整座城市连同那座高耸入云的浮云塔居然在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完全沉入了地下,代之以如今整个汪洋般的大坑和炼狱一般的沼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元荒大陆出现了一件神秘而恐怖的怪事。据说在轮回海之底的沼泽之下,有一个庞大的“鬼族”,统治者就是“鬼王”。但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鬼王每年都必须在七月十五这一天娶一个人类的‘女’子作为新娘。哪家大‘门’外的地上若是出现了一个用血写成的“喜”字,便说明今年的新娘正是这家人的‘女’儿。倘若这家人不止一个‘女’儿,便可由家主自行选择。被选中的人,就是“鬼祭新娘”。
数百年来,鬼王选定的新娘遍布大陆,且并无任何规律可循,是以每到此时,家中有‘女’儿者都会惶惶不可终日,除非新娘选出之后才会稍稍松一口气。而一旦哪家的‘女’儿被选中,除了乖乖将‘女’儿打扮好送到轮回海之外别无选择。
据说不知多少年以前,鬼王选中了一户人家的‘女’儿,其父母实在舍不得,便举家潜逃,躲入了深山密林。七月十五那日鬼王未能接到新娘,隔日一早,这户人家所在地的农田便遭到了史无前例的虫灾,导致当年颗粒无收!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敢违抗鬼王的命令了!
于是,每年七月十五日这天子时,中选的鬼祭新娘都会穿好大红嫁衣,打扮得漂漂亮亮,由送亲队伍吹吹打打地送到轮回海,将她独自留下,并顺着架在坑边的类似吊车的装置让她慢慢落入轮回海底部的沼泽之中,其余人则会立刻离开。至于鬼祭新娘最终的结果如何,没有人知道,只怕很快就会尸骨无存!
也正因为如此,鬼祭新娘是每一个人心中的噩梦,平日根本不敢提及,可是今日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
因为事实太令人震惊,所有人反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凤凝练张口结舌,每个人都觉得脑中轰然作响,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短暂的震惊过后,最先恢复正常的是东陵辰醉,一把握住凤凝练的手,他笑得一如往常:“你的气息突然窒了一下,也就是说,她没有说谎?”
凤凝练居然并不挣扎,只是眼中的冷意有增无减:“怎么,怕我跑了吗?”
东陵辰醉笑笑,居然点了点头:“你现在已经突破了青阶,我若不抓着你,你一定会跑掉,而且我根本追不上你。”
方才凤凝练之所以暂时吸走薛婉碧的灵力,并不是真的想将其据为己有,只不过是想借此尽快突破青阶而已。方才她之所以姗姗来迟,就是因为早上起‘床’打坐练功时才发现,居然已经到了突破青阶的关键时刻。原本是想成功之后再赶到芙蓉苑来的,但明明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却始终冲不破最后一关。眼看天‘色’着实不早,她只得先行赶了过来。
因此两人在‘交’手的过程中,东陵辰醉等人便看到她指缝间的光芒是绿中带青的。直到看到薛婉碧突然发动了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凤凝练才心中一动,瞬间想到利用她的灵力来帮自己冲破最后一关。
于是,她故意装出一副被薛婉碧‘逼’得连连后退的样子,就是要让薛婉碧以为她已经无路可退,好趁机发动致命的一击,将她彻底打败。
急于取胜的薛婉碧并没有发现破绽,果然聚起全身的灵力发动了那志在必得的一击!凤凝练自然早有准备,因此双掌对接的一瞬间,她便引导对方的灵力瞬间涌入自己的体内,借着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将最后一关打通,果然成功地突破了青阶!
既如此,薛婉碧也算是帮了她一个不小的忙,她也一向不稀罕不属于她的东西,便立刻将薛婉碧的灵力还了回去。当然她早就知道,这一切就算瞒得过旁人,也瞒不过东陵辰醉,果然如此。
两人各自说了一句话的功夫,众人终于反应过来,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就好比一滴冷水突然滴入了热油锅里,那个热闹劲就别提了!
而且这一次众人的议论并不是为了热闹,因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仿佛大难即将来临一般!
“鬼祭新娘!她居然是鬼祭新娘!难怪有那么大的本事!她做的那些事,普通人根本就做不到!”
“本事再大又怎么样?鬼祭新娘只能待在轮回海,她却跑到了这里,完了完了!天灾即将降临,咱们都活不成了!”
“那怎么办?我们快跑吧,离她远一点!”
“没用的!只要你还待在这元荒大陆上,天灾就一定会降临到你的头上!”
“不不,我不想死!都是她!都是她害了我们!快把她送回轮回海,或许鬼王就会大发慈悲放过我们!”
“对!把她送回去!送回去!”
“送回去!送回去!送回去!”
一开始众人还各喊各的,到了后来居然变得整齐划一,所有人都在振臂高呼,可谓声震云霄。
目光一转,东陵辰醉淡然开口:“都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并不高,可是无论远近,每个人却都觉得仿佛有五道炸雷在耳边炸开,震得他们耳中嗡嗡作响,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来?原本足以冲破云霄的呐喊声也瞬间消失无踪。
东陵辰醉笑笑,表示满意:“这是本王的人,谁敢过来动一下试试?”
没有人,就算向天借胆,也没有人敢去动安陵王的人,否则他会让你连下辈子也后悔为何要投胎做人!
第154章 不错,就是我
一片沉默之中,居然是梅皇后开了口,她面‘色’‘阴’沉,义正词严:“安陵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并非在无理取闹,只是为天下苍生着想,难道你忍心为了一己之‘私’就害所有人死于非命吗?说不定连你自己都无法幸免!”
东陵辰醉依然无动于衷,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锐利:“不管是为了一己之‘私’还是天下苍生,想动丫头,不可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有本事的,踏过我的尸体,我没话说。”
“这又何必。”凤凝练淡淡地开口,“或许我真的是鬼祭新娘呢?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维护我,不怕……”
“有什么关系?”东陵辰醉的神‘色’仍然没有任何变化,“我想要的终究是我想要的,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想要的丫头。”
凤凝练心中又是一震,不自觉地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男人真的‘挺’帅的……
“醉儿,不要冲动!”东陵清仁终于回过神来,立刻神情凝重地开了口,“必须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免得自‘乱’了阵脚。方才,是谁说沙曼华乃鬼祭新娘?”
一片静默之中,突见凤凝绿抖抖嗦嗦地开了口:“是……是臣‘女’。皇上、皇上恕罪……”
原本一‘门’心思地以为,此次入京必定有机会嫁给东陵辰醉,凤凝绿一直对此抱着绝大的期望。谁知来了之后才知道,她根本连被东陵辰醉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她心中已经只剩下了妒恨。因此,方才听到东陵清仁亲口许诺凤凝练已经是安陵王妃,她心中的妒忌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尽管还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却仍然忍不住尖声大叫了起来!
凤俊初猝不及防,万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他虽然又惊又怒,却已经阻拦不及,早已满怀忐忑不安:万一凤凝练并不是鬼祭新娘,岂不成了欺君之罪?
看着她,东陵清仁眼中掠过一抹‘阴’沉,袍袖一挥冷声说道:“你说沙曼华乃是鬼祭新娘,有什么证据?”
凤凝绿其实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如果无法证实沙曼华的身份,皇上一旦怪罪下来,恐怕她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可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得硬着头皮抖抖索索地说道:“启……启禀皇上,去年的鬼祭新娘恰恰是来自端王府,也是臣‘女’的六妹,凤凝练。臣‘女’等原本以为她早已被鬼王带走,但此次入京之后才发现,她居然已潜逃至此……”
“朕要听的不是这些。”东陵清仁冷冷地打断了她,“朕只问你,你说沙曼华是鬼祭新娘,有何证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凤凝绿竟然从东陵清仁的语气中听出他分明是在维护凤凝练,怪她多事一般!暗中恼恨之下,她一咬牙说道:“启禀皇上,正因为去年的鬼祭新娘是臣‘女’的六妹,所以臣‘女’对她特别熟悉,前几日无意中发现她的手肘上有一块竹叶形的胎记,而那正是六妹所独有的!”
此言一出,不只是东陵清仁,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了凤凝练的手肘上,等待着谜底最终揭晓的那一刻。凤凝练依然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举动,面纱下的脸上虽然看不清表情,一双眼眸却平静无‘波’,仿佛事不关己。东陵辰醉同样静静地陪在她的身旁,握住她的手也始终不曾松开。
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众人才突然发现东陵辰醉与凤凝练站在一起居然是那么般配,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除了对方,他们都几乎无法再找到任何一个可以替代的人!
收回目光,东陵清仁淡淡地开口:“就算沙曼华的手肘上果真有一块竹叶形的胎记,也并不能证明她就是鬼祭新娘。世界何其之大,有类似或相同胎记的人并非完全不存在。”
皇上果然是在维护凤凝练,真是莫名其妙!
眼见原先那个一无是处的废柴如今居然令当今天子都为她倾倒,凤凝绿越发恼恨不堪,咬牙说道:“皇上有所不知,那竹叶形的胎记十分特殊,普天之下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另外,六妹的左右脚心各有一颗圆圆的黑痣,同样十分少见。倘若这两者齐备,绝对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凤凝绿既然敢当面揭穿凤凝练的身份,靠的当然不仅仅是一时妒恨和冲动。就在那一次,她意外看到了凤凝练手肘上的竹叶形胎记,当场就变了脸‘色’,怀疑她就是早该死在轮回海里的六妹!当她把这个怀疑告诉端王等人,众人自然吃惊不已,却怎么都不相信居然还有人能从轮回海活着回来。
于是,凤凝绿绞尽脑汁地回忆了很久,才想起凤凝练的左右脚心都有一颗黑痣,便联合众人寻找一切机会进行查探。
因此接下来,凤凝纱才会假装邀请凤凝练进入荷‘花’池查找有没有神器,结果凤凝练并不曾上当,独自一人离开,她气恼不已,在池中随便找了几下就上了岸。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接下来,几人又设计收买了一个‘侍’‘女’,让她在凤凝练的必经之地上铺满了稀泥。凤凝练一时不查,果然一脚踩了进去,‘侍’‘女’再出面邀她入内换鞋袜。只可惜,凤凝练仍然不曾答应。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另想办法,一时却又无计可施,这才一直拖延了下来。原本是想等有了更确凿的证据之后再揭穿她的身份的,可是今日凤凝绿却如此沉不住气,的确是端王府众人始料未及。
不过见她说得如此肯定,东陵清仁显然已经信了几分,目光闪烁之下,他转头看向了凤凝练:“沙曼华,你可有什么话说?如果是凤凝绿认错了人,你只管说来,朕必定会为你做主。”
其余人等各自保持着沉默,只是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只听凤凝练淡淡地说道:“不错,我就是鬼祭新娘。”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居然有不少人替她感到可惜,她如此天赋异禀,如今更险些成为安陵王妃,却在这节骨眼上被人揭穿了身份,实在是……
凤凝绿闻言更是一阵狂喜,几乎忍不住仰天长笑:太好了!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此一来,不但皇上不会怪罪,更重要的是她休想再成为安陵王妃!哈哈!哈哈哈!沙曼华,不,小六,你去死,你早就该死了!
同样感到狂喜的,至少还有太子东陵辰曦与梅皇后。身为母子,这二人都知道东陵辰醉的如日中天究竟代表着什么,早已开始担心不定哪一刻东宫就会换了主人。
可是如今的局势很明显了,东陵辰醉对凤凝练一往情深,依他的‘性’子,不管凤凝练是什么身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维护到底。换句话说,他必定会与天下人为敌,只要‘激’起了公愤,他就绝对没有资格再来抢太子之位!
彼此对视一眼,梅皇后立刻砰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厉声喝道:“这分明是欺君之罪,罪无可恕!来人,将沙曼华拿下!”
旁边的‘侍’卫轰然答应一声就要向前冲,东陵辰醉凝立不动,衣袖只是轻轻一挥:“谁敢?”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听到哎呀、啊一连串的惊呼,冲在最前面的‘侍’卫已向后直飞了出去,瞬间砸倒一片,好不狼狈。
很好,就是这样!最好你能大开杀戒,把这些‘侍’卫都杀光,闹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才好呢!
明明已经知道了凤凝练的身份,东陵辰醉居然仍旧如此维护于她,凤凝绿自是妒忌得双眼发绿,脸‘色’铁青,东陵辰曦与梅皇后却兴奋不已,就怕东陵辰醉闹出来的动静不够大!
小心控制着心头的得意,梅皇后又是砰的一拍桌子:“安陵王,你要造反不成?沙曼华既然是鬼祭新娘,就该回头到她该去的地方,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真的能维护得了她吗?”
“没错!”薛青峰怎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第一个表示支援,“鬼祭新娘有她命定的使命,怎能因为怕死置苍生于不顾?”
“送她回去!”丞相也排众而出,义正词严,“安陵王,到了这种时候,必须将儿‘女’‘私’情放在一边,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眼见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声援,梅皇后越发得意,‘阴’沉沉地说道:“安陵王,你看到了吧?这可是所有人的意思,更是天意,莫非你要逆天而行?你以一人之力,想与整个天下作对,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加我一个呢?”慕容夜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二人面前,‘唇’角有着淡淡的微笑,“如果天下人一定要与辰作对,别忘了我和慕容世家也是你们的敌人。”
“还有东方世家。”东方宁‘玉’紧跟着走了过来,与两人并肩而站,“想动辰,先过东方世家这一关。”
“算我一个。”舒飞扬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随意得仿佛在逛大集,“喂,我说那些天下人,别忘了顺便将我和整个冰蓝之城当做你们的敌人哦!”
这三人一上场,现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第155章 风华绝代
东西二宫,南北双城,两大世家,东方慕容,皓月不出,谁与争锋?这句话代表了元荒大陆最有势力的七大组织,无论单独拿出哪一个,都具有非同一般的战斗力,足以令东陵清仁头痛万分!可是如今,居然有其中的三大组织联手做东陵辰醉的后台,试问普天之下,还有谁有这样的魅力?
更何况,东陵辰醉并非弱不禁风的林妹妹,他手中握有数十万龙城卫,那可是流云帝国最‘精’锐的部队!
换句话说,如果双方开战,那将是一场最惨烈的比拼,两大世家加上冰蓝之城,若说他们能将整座帝京城挑个地儿朝天,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到那时,吃苦受罪的不还是黎民百姓吗?万一周边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再趁‘乱’图谋不轨,局面岂不是更加无法收拾?
情知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自己,凤凝练不由微微一叹:“你们这又何必呢?”
“报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小說.xin.。”慕容夜云微笑,“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就算为你死了,也是天经地义。”
“提前报恩。”舒飞扬笑嘻嘻地开口,“你那么神通广大,说不定哪一刻我就有求你帮忙的时候。先为你打一架,到时候你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嗯嗯!”东方宁‘玉’点头如‘鸡’啄米,“何况咱们跟着你‘混’了那么久,也得到了不少好处,总得意思意思嘛!”
“死小子!”东陵辰醉终于忍不住开口,尽管眼中有着温暖的笑意,却故意沉着脸呵斥着,“还以为你们一个一个地跳出来是为了我,想不到居然只是为了丫头,真是见‘色’忘友!”
“你是顺便。”慕容夜云微笑着看他一眼,“何况沙姑娘是你心尖儿上的‘肉’,为她就等于为你啦!”
“就是,你吃的什么干醋?”舒飞扬哼了一声,“只要我们不让他们把你的心尖‘肉’挖走,你就偷笑吧!”
因为周围太过寂静,几人的对话无比清晰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而无论男‘女’,眼中都无一例外地‘露’出了羡慕妒忌恨的光芒!
男人妒忌的当然是东陵辰醉,因为他可以得到这么多兄弟的生死追随,就算必须与天下人为敌,他们也毫不犹豫,这种生死之‘交’一辈子有一个就足矣,所以说东陵辰醉何其幸运?
‘女’人们妒忌的自然是凤凝练,因为像东陵辰醉这样一个能够得到那么多兄弟生死追随的人,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为了她更不惜与整个天下为敌!一个‘女’子一生之中能够得到一个男子如此对待,哪怕现在就死了,也是此生无憾了!
而在知道了凤凝练的真实身份之后,最妒忌的当然就是凤凝绿,尤其看到东陵辰醉居然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她早已被妒恨冲昏了头脑,居然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皇上,您听到了吗?她就是小六凤凝练,也就是鬼祭新娘!可她居然额为了保命‘私’自外逃,完全不顾天下苍生,应该立即处死!”
东陵辰醉转头,目光冷淡得仿佛在看着一堆垃圾:“你确定她是你的亲妹妹?原来亲姐姐就是这样对待亲妹妹的吗?”
眼见周围已有不少人投来了鄙视的目光,凤凝绿立刻涨红了脸,几乎跳着脚般嘶喊:“我、我是为了天下苍生,只好大义灭亲!安陵王,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为了这样一个废物毁了自己,值得吗?”
叫了十几年废物,习惯了,虽然凤凝练如今已是举世罕见的高手,她却仍然改不过口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可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字,东陵辰醉已懒得看她,早已移开了视线:“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滚。”
凤凝绿一呆,瞬间恼羞成怒:“你……”
“凝绿!你给我闭嘴!”凤俊初一把将她拽到了一旁,暗中骂了一句不知轻重,“此事自有皇上定夺,你还不退下?”
凤凝绿咬牙退在了一旁,东陵清仁也总算回过神来,知道事态严重,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便立刻命所有闲杂人等全部退下,现场只留一干皇子及几位朝中重臣。原本以他的意思,是想让五位藩王也先行退下,但转念一想,他也知道若是拿不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方案,恐怕他们也无法安心回到各自的封地,倒不如当着他们的面把事情解决。
眼看着其余人等都陆续退了出去,梅皇后生怕众人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平复下去,到时候就达不到群情‘激’奋的效果了。不过就在她想要继续刺‘激’东陵辰醉时,东陵清仁已经‘阴’沉着脸开了口:“皇后,朕还在这里呢!”
梅皇后吓了一跳,立刻连连请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妾绝无他意,只是生怕沙曼华身为鬼祭新娘却‘私’自外逃,会给天下苍生带来祸端,一时担心才会……”
东陵清仁冷冷地哼了一声,挥手打断了她,接着转向凤凝练:“沙曼华,不,现在应该叫你,凤凝练,既然你的身份已经揭穿,便不必再藏头‘露’尾了,先把面纱摘了吧!”
帝王的话就是圣旨,凤凝练自是不能违抗。何况既然身份已明,的确没有必要再故作神秘。不过就在她缓缓抬手碰到面纱之时,东陵辰醉突然握住她的双肩将她转过来:“你答应过我的,我是第一个看到你的容貌的人。所以如果你没有意见,我要亲手为你揭去面纱。”
到了此时此地,还有必要计较这些细节吗?凤凝练淡淡地点头:“荣幸之至,有劳了。”
东陵辰醉微笑:“是我荣幸才对。”
说着他轻轻捏住凤凝练的面纱稍一用力,那薄薄的黑纱便应手而落,下一刻,号称游遍‘花’丛却片叶不沾身的安陵王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无法掩饰的是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惊‘艳’!
凤凝练脸上所有的疤痕已经消失无踪,堪称冰肌‘玉’骨。不施脂粉的她退去了俗气与厌腻,面容清纯轻柔,澄澈空灵,秀雅无双,说不出的清丽出尘!眉一挑,妩媚无限,冰肌莹彻,美若芙蓉出水。眸一转,风姿端丽,风致嫣然,宛如凌‘波’仙子。‘唇’一翘,姿容如‘玉’,神韵脱俗,犹似身在烟中雾里。总之四个字:清丽绝俗。
原来一向被称为废物、白痴的六小姐竟是一颗‘蒙’尘的珍珠,一直被世间的尘埃掩盖了原本的光华四‘射’!‘唇’角缓缓上挑,刹那间气势‘逼’人,气质无双!
见他半晌不说话,众人早已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各自伸长了脖子拼命瞧着,怎奈何凤凝练一直背对着他们,竟是连个侧脸都看不到。
情知事态严重,东陵清仁当然不会给东陵辰醉太多时间在那里欣赏美‘色’,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开口:“凤凝练,转过身来吧!”
凤凝练转身,屈膝施礼:“是,皇上恕罪。”
见她始终低着头,东陵清仁着实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天姿国‘色’才让东陵辰醉都仿佛丢了魂魄一般,便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抬起头来。”
凤凝练略一迟疑,终于慢慢地抬起了头,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紧跟着便不约而同地想到,东陵辰醉方才那样的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了,甚至可以说,若不是定力惊人,他根本不可能只是呆住了而已!
尤其是薛婉碧和‘花’飞雪,这二人一向自负美貌,自认为天下无人能及,却想不到凤凝练居然是如此的天姿国‘色’!尤其是她那种与生俱来的渗透在骨子里的高贵清雅的气质,更是她们望尘莫及的!
正是因为自叹不如,二人才越发妒恨‘交’加,‘花’飞雪更是狠狠地低声咒骂了一句:“果然是个天生的狐媚子,这个贱人!”
明白她只是因为妒忌,‘花’飞雨什么也没说,倒是‘花’‘玉’安突然低低地惊叫了一声:“太熟悉了!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我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花’飞雪回头,看着他眉头紧皱的脸一声冷笑:“爹,我看你是被美‘色’‘迷’昏了头才对吧?是不是凡是美‘女’都会给你一种熟悉的感觉?”
‘花’‘玉’安冷冷地看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为了一个安陵王,什么都不顾了!我敢打赌,这‘女’子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之间实在想不起来……”
见他又陷入沉思,‘花’飞雪才稍稍松了口气。她已**给燕南昭之事除了‘花’飞雨不曾告诉任何人,尤其不打算让‘花’‘玉’安知道,否则‘花’‘玉’安一定会把她揍个半死!
所以这件事不能继续再拖下去了,以免夜长梦多!
身为一国之君,东陵清仁见过的倾城美‘色’自然更多一些,总算第一个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说道:“原来是个绝‘色’佳人。凤凝练,你且详细告诉朕,既然你已经作为鬼祭新娘被送到了轮回海,又怎会出现在此处?据朕所知,凡是被选为更加新娘的都绝不可能生还,你是如何捡回一条命的?莫非是那鬼王不忍伤害于你,因此……”
凤凝练摇了摇头:“皇上容禀。当日民‘女’被选为鬼祭新娘之后,便知道这次是死定了,为了不连累家人及天下苍生,民‘女’不能不去,可是民‘女’又着实不愿受那鬼王的侮辱,思来想去,便在口中藏了一枚毒囊……”
东陵清仁恍然:“也就是说,你早已打算服毒自尽?”
第156章 当日缘由
凤凝练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民‘女’也知道,倘若在七月十五之前便服毒自尽,仍旧无法替天下人免去一场劫难,因此特意等鬼王娶妻当天,也就是七月十五日深夜被送到轮回海时,才打算一死以保清白。[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当时大姐将我绑在了木板上,顺着悬崖边的机关开始将我往轮回海之底降落。等到了半空,估‘摸’着快要落到底了,我才一狠心咬破毒囊,将里面的毒‘药’咽了下去。”
尽管凤凝练就站在他们面前,众人依然忍不住一声惊呼,不少人甚至觉得这样一个绝‘色’佳人若是就此一命呜呼,未免太可惜了。凤俊初是瞎了还是疯了,居然舍得将这样一个‘女’儿送到轮回海?恐怕他所有的‘女’儿加起来,都比不上凤凝练一个人吧?
凤俊初自然是有苦说不出,当日的小六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她究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难道当日他真的看走了眼,错把美‘玉’当了石头?
东陵清仁显然也感到匪夷所思,接着问道:“后来呢?鬼王可曾出现?”
“至少我清醒的时候没有。”凤凝练摇了摇头,“服下剧毒之后,我很快便腹痛如绞,不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原本以为这下死定了,可是不知过了多久,我却突然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舔’着我的嘴‘唇’。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必定已经到了阎罗殿,便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一片光亮,我正躺在悬崖中间的一处平台上,头顶更是‘艳’阳高照!而那个‘舔’我嘴‘唇’的家伙,正是小小。”
东陵清仁立刻恍然:“雪‘玉’貂?这么说是它帮你解了毒?”
“应该是的。”凤凝练点了点头,“本来我服下剧毒之后必死无疑,可能是在我虽然失去了意识,却仍然有一点气息的时候,小小恰巧发现了我,或许是因为我是它命定的主人,它便为我解了毒。(..info无弹窗广告)”
凤凝练所言大多数都是事实,但仍有几点是她的杜撰。首先,真正的凤凝练其实已经毒发身亡了,只不过恰巧在那个时候,现代社会的盗神白涟漪穿越而至,才会借着她的身体复活。这一点,她自然无法向这个时代的人解释,只得稍稍进行了修改。
再者,正因为她是借尸还魂,所以根本不存在解毒的问题,更不需要劳烦小小。她故意这样说,也可以使整件事情听上去更加完整可信,毕竟小小是七级灵兽,自然有这方面的本事。
果然,这一番解释下来合情合理,至少众人都不曾起疑,只是暗中羡慕她的好运气罢了。东陵清仁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呢?小小救了你之后,你是不是就想办法逃走了?”
凤凝练摇了摇头:“当时民‘女’还不曾开始修习内功,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从崖底逃生?那悬崖又高又陡,若是毫无灵力的人,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民‘女’没有办法离开,一连数日都被困在那处平台上,幸亏有小小替民‘女’捕获猎物,否则民‘女’这条命也早就‘交’代了。而且奇怪的是,一直到我离开,都不曾看到鬼王出现,莫说是鬼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众人显然也觉得这一点最是匪夷所思,各自满脸好奇。东陵清仁略一沉‘吟’,接着开口:“后来呢?是不是醉儿救了你?”
凤凝练点了点头:“正是。就在民‘女’以为必定会永远困在那处平台上之时,安陵王恰巧前往轮回海寻找雪‘玉’貂,我们才意外相遇。于是安陵王将我从悬崖下救了出来,作为报答,我随他来到帝京,用小小的血为三少宫主疗伤。”
至此,众人才终于知道了凤凝练的身份和来历,梅皇后却突然一声冷哼:“既然是在轮回海找到的,那应该早就猜到你的身份了吧?”
言下之意,东陵辰醉明明早就知道你是鬼祭新娘,却一直隐瞒至今,到底是何居心?
明白她的意思,东陵辰醉却是满脸无辜:“自鬼祭新娘出现至今,从来没有谁能够活着离开轮回海,我当时只以为丫头是失足从悬崖顶上跌落。何况当时她毫无灵力,连悬崖都爬不上去,哪有本事从鬼王的手中逃脱?”
这倒也是,毕竟的确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凡是被选为鬼祭新娘的人,到最后根本连尸骨都找不到,何况是活人?
梅皇后故作大方地点了点头:“有道理,既然如此,凤凝练就必须回到轮回海,去完成她的使命。”
“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薛青峰立刻点头,眼中闪烁着‘阴’冷而狠毒的光芒,“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凤凝练必须回到轮回海,否则天灾一旦降临,便悔之晚矣了!”
“想必端王不会介意吧?”梅皇后转头看着凤俊初,‘阴’沉沉地冷笑了一声。
见有人点到了自己的鼻子上,凤俊初虽然目光闪烁,却起身抱拳施礼,叹了口气说道:“不错,天意难违,小六明明身为鬼祭新娘,却‘私’自逃脱,我这做父亲的也有教‘女’无方之罪。因此我愿亲自将小六送回轮回海,以赎罪孽。”
面对众臣的极力劝说,东陵清仁却并不曾急着表态,显然还有自己的计较。目光从凤凝绿等人的脸上掠过,他淡淡地说道:“鬼王既然选中了凤凝练做新娘,为何却又丢下她不管?莫非他并不喜欢凤凝练,而是看中了你的其他‘女’儿吗?”
此言一出,凤凝绿等人自是脸‘色’大变,吓得魂飞魄散,各自拼命地向后退缩着,仿佛面前的东陵清仁就是正在遴选新娘的鬼王一般。
凤俊初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却摇了摇头:“回禀皇上,没有这种事。哪个‘女’儿做鬼祭新娘是臣说了算的,鬼王没有意见。”
东陵清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么你为何会选中了凤凝练?世人皆知一旦做了鬼祭新娘便有死无生,凤凝练如此天姿国‘色’,灵力修为更是旷古烁今,你舍得吗?”
凤俊初比任何人都有苦难言,硬是憋得满脸通红,却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当日的小六明明是个体系不属于任何一系的废物,才会整日蓬头垢面,被人欺负得鼻青脸肿,他这个做父亲的甚至从来不知道凤凝练的真实面目竟然是这样的。这也就罢了,为什么今天凤凝练竟然连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都打得过,她这浑厚的灵力究竟是从何而来?
见他迟迟不回答,东陵清仁已经猜到其中必定另有缘故。不过不等他开口,凤凝绿突然咬牙说道:“启禀皇上,小六既然是爹的‘女’儿,为爹分忧解难是应该的,不需要什么理由。”
众皆无语:那你怎么不去?难道你不是凤俊初的‘女’儿吗?
东陵辰醉突然挑了挑‘唇’,勾出一抹锐利的笑:“既然人选是自己指定的,那就好办了。丫头已经做了一次鬼祭新娘,也算是对得起你的养育之恩,为你分忧解难了,这次该换别人。如果她也能侥幸逃过一劫,咱们都没话说。”
众‘女’自然大惊失‘色’,再次拼命往后退着,凤凝绿妒恨‘交’加,忍不住尖声大叫:“鬼祭新娘是小六,不用换别人!”
东陵辰醉笑笑:“为什么?”
凤凝绿刷的抬手一指凤俊初:“这是父亲的决定!”
“可是丫头已经做过一次鬼祭新娘了。”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凤俊初那么多‘女’儿,就她一个人该死是不是?还是说你真的那么蠢,认为他偏要把最优秀的‘女’儿往死里整?”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蠢?凤凝绿简直快气疯了,终于脱口而出:“当日小六明明是个不能修习灵力的废物,她不做鬼祭新娘谁来做?”
东陵辰醉顿时满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原来凤俊初选择鬼祭新娘的标准就是谁的灵力修为最低?那真是太好办了,你们几个比一比,谁的灵力最低谁就去吧,反正不关丫头的事了。”
其实除了凤凝绿,其余几人的灵力修为是差不多的,只是凤凝绣毕竟年龄小,修习的时间也短,若真要比较起来,未免稍逊一筹。因此看到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到了她的脸上,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不停地跳脚尖叫:“我不去!我才不去!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我不做鬼祭新娘……”
凤俊初浑身冷汗涔涔,一边不停地抹着冷汗一边厉声呵斥:“闭嘴,给我退在一旁!若是惊扰了皇上,死罪难饶!”
凤凝绣虽然不敢再大喊大叫,却仍然浑身哆嗦,不停地喃喃着:“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不要做鬼祭新娘……”
毕竟是‘性’命攸关之事,东陵清仁倒是没有多少怪罪之意,转而问道:“其他人呢?可还有什么意见?”
一片短暂的安静之后,贺兰容起身施了一礼:“启禀皇上,请恕臣冒昧,臣认为六小姐已经做过一次鬼祭新娘了,是她运气好才侥幸捡回一条命,也是天意如此,如果让她继续去送死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不等他说完,凤凝绿已经开始尖叫:“小六就是鬼祭新娘,管她运气是好是坏,既然她没死,就应该继续去,直到死了为止……啊!”
第157章 怕是有人作祟
刚刚说到这里,便见东陵辰醉目光一冷,跟着虚空一挥手掌,便听啪的一声脆响,凤凝绿已经被打得扑倒在地,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好不容易挣扎着支撑起上半身,她突然猛一张口,噗地吐出了一口‘混’着两颗牙齿的鲜血!
这一巴掌,打的够狠。[..info超多好看小说]--{中文小說.co}收回手,东陵辰醉笑得勾魂夺魄:“再说这样的话,我扭断你的脖子。”
凤凝绿虽然吓得浑身一颤,却更加妒恨冲天,偏偏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东陵辰醉若要扭断她的脖子,现场恐怕没有人敢阻拦,更何况她算什么东西,别人为什么要为了她得罪安陵王?
眼见自己的‘女’儿吃了这么大的亏,凤俊初脸上居然并没有多少愤恨之‘色’,是因为自知不是安陵王的对手,还是他也觉得凤凝绿的话说得着实有些不像样?
东陵清仁自然没有多少兴趣理会这些‘插’曲,听到贺兰容臻的话,他眼中闪过了一道隐隐的光芒,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其他人呢?可还有什么意见?”
又静了片刻,便见燕南昭上前几步说道:“启禀皇上,臣也觉得此事本就十分残忍,若让六小姐一人连续两次送死,未免更加残忍。既然都是端王的‘女’儿,自然应该有难同当。”
此言一出,‘花’飞雪拢在袖中的手不由倏地握紧,暗中恼恨不已:该死的东西!要你来多什么嘴?你不知道这是一个除掉凤凝练的大好机会吗?居然为她说情,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似乎觉察到了她的注视,燕南昭不由悄悄抬头,往她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花’飞雪暗中吃了一惊,立刻调整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神情平静万分:绝不能让他看出丝毫破绽,以防前功尽弃。
这两人的话自然让极乐侯等人懊恼万分,就连东陵清仁都想不到他们居然会为凤凝练说话,眼中又是微微一闪,转头看向了凤俊初:“端王的意思呢?”
凤俊初低着头,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了起来,声音中倒是充满为难:“启禀皇上,臣也觉得不能总是害小六一个人,但毕竟都是臣的‘女’儿,臣实在是难以、难以取舍……”
东陵辰醉‘摸’‘摸’下巴,笑得那叫一个牲畜无害:“当初你选丫头做鬼祭新娘的时候没这么痛苦吧?现在也很简单,让她们姐妹打一架,输了的去。(..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采用这个方法,凤凝练自然就稳立于不败之地了。水平差不多的凤凝纱等人又急又怒,却也知道如果东陵辰醉护定了凤凝练,那么她们之中肯定会有一个人要代替她去送死,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人‘色’?
一片大‘乱’之中,凤凝练终于开口:“启禀皇上,民‘女’认为此事必有蹊跷,必定是有人在作祟,而不是什么鬼王娶妻。”
“你少胡说八道!”凤凝绿一声尖叫,竟是人打定了主意要置她于死地不可,“鬼王娶妻之事由来已久,怎么会是假的?你分明是一派胡言,想要借机逃命罢了!”
凤凝练挑‘唇’一笑,说不出的风华绝代:“好,那我们打一架,输了的去做鬼祭新娘!”
凤凝绿怒不可遏,却偏偏不敢应战:“你、你……”
东陵清仁早已因为她的话目光一闪:“哦?何以见得是有人作祟?”
凤凝练浅浅一笑:“鬼王娶妻之事的确由来已久,但世人之所以害怕,只不过是因为如果没有如期将他指定的新娘送到轮回海,便会有天灾降临,这才生生坑害了许多无辜‘女’子。可是请皇上想一想,自去年民‘女’离开轮回海至今日,已经九个多月的时间,为何一直没有天灾降临呢?”
东陵清仁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那是因为鬼王根本不知道你还活着?”
“皇上英明。”凤凝练点了点头,“民‘女’怀疑当日服毒之后应该是暂时进入了假死状态,如果不能及时服下解‘药’,假死就会变成真死。但恰在此时,鬼王前来迎接新娘,意外看到我已服毒,便以为我已气绝身亡,这才弃我而去,却没想到我会在机缘巧合之下碰到小小,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东陵清仁恍然:“也就是说,当日鬼王不是不曾出现,只不过是你没看到罢了。”
“很有可能。”凤凝练点了点头,“所以,请皇上和各位想一想,潜伏在轮回海之底的如果真的是鬼王,那他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怎会看不出我只是假死?还有,他既然那么神通广大,能够降下天灾,又怎会不知道我还活着?如果他知道,又怎会任由我如此逍遥自在,不来把我抓回去呢?当然,他不屑于再要我做新娘也可以,但是至少总该降下天灾作为惩罚吧?否则以后还会有谁愿意白白牺牲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没错。”东陵清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既然鬼王娶不到新娘也不会有天灾降临,那以后鬼王娶妻也就可有可无了。”
凤凝练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所谓的鬼王根本就是有人假扮的,所以他才不知道我竟然被小小救回了一条命,这才没有想到他的秘密会被揭穿。”
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大多数人都已不自觉地点头,开始相信这已经存在多年的鬼祭新娘之事根本就是一场天大的骗局。
梅皇后自是急怒不已,更不甘心一个除掉东陵辰醉和凤凝练的大好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大脑急速运转一圈,她故意装作平静的样子说道:“此事非同小可,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比较好,免得累及天下苍生。或许鬼王早就知道凤凝练还活在人世,但她毕竟曾经服下过剧毒,身体已然受到玷污,已经不适宜再做鬼祭新娘呢……”
刚刚说到这里,她突然一下子住了口,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东陵辰醉早已笑容可掬地点头:“皇后娘娘言之有理,既然如此,这鬼祭新娘只好让给别人了。”
梅皇后表面若无其事,暗中早已咬紧了牙关,痛骂自己的说话不经大脑。原本是想不动声‘色’地‘逼’凤凝练继续去送死的,这么一来,反倒成了为她开脱了。
她这一下的‘弄’巧成拙当然也让凤凝绿等人痛恨不已,各自偷偷拿眼瞪她。幸好她这番言辞也不是一个支持者都没有,薛青峰终于抓住机会开了口:“皇后娘娘之言倒也并非全无可能。或许鬼王是觉得,虽然凤凝练服毒自尽,但她毕竟已经进入了轮回海,此事并非端王府的责任,因此不需要降下天灾连累世人呢?”
此言一出,东陵辰醉笑得更加开心:“我同意侯爷的话。也就是说,既然丫头已经进入过轮回海,也就算是做过了鬼祭新娘,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能够捡回一条命是她运气好,鬼王已经不打算追究,或者嫌她曾经服毒自尽,这才不曾将她抓回或者降下天灾。既然如此,这件事岂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还有什么必要再提及?”
原本是想声援梅皇后的一番话竟然硬生生被东陵辰醉解读成这个样子,反而进一步替凤凝练开脱了责任,薛青峰先是一愣,跟着心中暗骂:好一个安陵王,还真是够伶牙俐齿!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开口,现场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静。好一会儿之后,东陵清仁才轻咳一声说道:“朕倒是觉得,此事有人作祟的可能‘性’更大,他必定是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故意炮制了这样一出鬼王娶妻的闹剧,其心可诛。”
“皇上英明,民‘女’也这样认为。”凤凝练淡淡地笑笑,“此事既然与民‘女’有关,民‘女’愿尽力查清真相,也免得人心惶惶。”
东陵清仁倒是有些意外:“哦?你要去调查此事?”
“是。”凤凝练点了点头,“再过三个月便又是鬼王娶妻的日子,民‘女’愿趁机调查一番,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倒是想不到她居然有如此胆量,东陵清仁眼中有一抹淡淡的赞许,更多的却是担心:“但此事若真是鬼王所为,那你岂不是十分危险?”
“有我呢。”东陵辰醉懒洋洋地开口,“父皇,我会跟丫头一起调查此事,绝不会让鬼王伤她一根头发,否则我遇佛杀佛,遇魔杀魔,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凤凝练看他一眼,摇了摇头:“此事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帮忙,更不想连累你。”
东陵辰醉笑笑,凤眸勾魂夺魄:“第一,我要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第二,我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被你连累,我心甘情愿。”
凤凝练眼眸一沉:“你……”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东陵辰醉打断了她,“何况此事若果真是有人作祟,对方的势力必定极其可怕,你确定你一个人对付得了他们?”
凤凝练抿了抿‘唇’,终于不再开口。
东陵清仁沉‘吟’片刻,仍然有些迟疑:“若是有人作祟,反倒不怎么可怕,就凭你和凤凝练的实力,无论如何总能与对方一战,就算打不过,逃命应该不成问题。朕比较担心的是,如果此事真是鬼王所为,恐怕千军万马也是徒劳。”
第158章 转变得也太快了
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凤凝练自然知道此事绝不可能,眉宇之间便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皇上,民‘女’始终认为鬼王根本就不存在,必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xin.co当然,此事既然是由民‘女’而起,民‘女’就有责任调查清楚,就算果真是鬼王娶妻,也免得累及旁人。”
东陵清仁又沉默了片刻,才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既如此,朕就将此事‘交’给你和醉儿去调查。若能查清真相,你自然是大功一件,你既然是第一‘女’子高手,朕保证你仍然是安陵王妃!”
凤凝练眉头一皱,东陵辰醉已喜滋滋地开口:“是,多谢父皇成全,就这么定了!”
凤凝练眉头皱得更紧:“你……”
“父皇,那我们就先退下了。”东陵辰醉根本就不理会她,接着开口,“要调查此事必须有周密的安排,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东陵清仁点头表示许可,众人便依次退了下去。忙活半天却是一场徒劳,梅皇后与东陵辰曦自然最是憋气,却偏偏无计可施,只得咬牙在心中祈祷凤凝练和东陵辰醉千万不要揭开真相,否则他们的风头必定更盛,在百姓中间也将拥有更高的威望!
八方来贺盛会其实还并未结束,却突然出了鬼祭新娘这个岔子。东陵清仁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盛会继续举行,否则若是中途停止,难免令百姓诸多议论,反而容易闹得人心惶惶。反正距离鬼王娶妻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既如此,几位藩王便各回行宫歇息,等盛会结束之后再各自返回封地。
出了芙蓉苑,东陵辰醉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凤凝练的手:“丫头,我看你也累了,我们回去歇着吧!”
“不敢有劳殿下。”凤俊初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小六既然是臣的‘女’儿,臣自然会照顾她。小六,随我回去。”
“你的‘女’儿?你的‘女’儿你把她往火坑里推?”东陵辰醉笑得慵懒,气势却隐隐夺人,“像你这样的爹,不要也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俊初颇有些恼羞成怒,脸也涨得通红,不得不咬牙辩解:“殿下此言差矣,既是臣的‘女’儿,臣焉能不心痛?只是鬼王娶妻之事不容违抗,否则必定连累世人……”
“不必跟我解释。”东陵辰醉挥手打断了他,“总之丫头我一定会带走,就不劳你费心了。丫头,我们走。”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众人妒忌的目光中,凤凝练居然挣脱了他的手,浅浅一笑:“父亲说的对,如今既然我身份已明,自然不能再留在安陵王府,否则容易招人闲话,安陵王请回吧!父亲,我们走。”
这个举动大大出乎凤俊初的预料。安陵王名满天下,能被他看中,那可是三生三世都修不来的福气。更何况此时正是非常时刻,留在他的身边无疑更安全。是以听到凤凝练的话,他愣了一下才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好好好!我们走!”
凤凝练不再多说,立刻转身而去。凤俊初眼中闪烁着充满计较的光芒,也随后跟了上去。凤凝绿等人虽然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却依然幸灾乐祸地瞟了东陵辰醉一眼,甩袖而去。
眼见东陵辰醉居然半分阻拦之意都没有,慕容夜云不由眉头一皱:“辰?”
“放心,跑不了的。”东陵辰醉淡淡地笑了笑,“让她暂时回到端王行宫,或许更合适。”
“哪里合适?”东方宁‘玉’很有几分不满,“如今她身份已‘露’,万一鬼王娶亲之事果然是有人作祟,他肯定会担心秘密被人揭穿,你不怕他趁机对沙姑娘,不,凤姑娘下毒手吗?你以为凭凤俊初那伙人真的能保护得了她?”
舒飞扬立刻点头:“有道理。我越想越觉得凤姑娘说的是对的,这件事肯定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的‘阴’谋诡计。何况刚才凤姑娘又当众表示要查明此事的真相,那伙人怎么可能放过她?”
慕容夜云依然皱着眉:“辰,方才听到这些话的人可是多得很,只要有一个人传了出去,恐怕很快就会传到主谋的耳朵里,万一他真的找上‘门’来……”
“热烈欢迎啊!”东陵辰醉笑得仿佛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你们不觉得他们若是真的来了,才是一件好事吗?”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跟着恍然大悟:“哦……”
这么说的话,凤凝练回到端王行宫的确是比较合适的选择。
一路回到行宫,凤俊初的眼睛也闪了一路,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摆在凤凝练身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当日那个总是鼻青脸肿的小丫头居然出落的如此国‘色’天香,简直无人能及!尤其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气质,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不是他妄自菲薄,至少凤氏一族上下三代,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人!
再想到她那种种异于常人之处以及深厚到无法想象的灵力,他眼中更是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路不自觉地抓耳挠腮!
当然,如果凤凝练必须继续成为鬼祭新娘,那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可是如今,皇上居然相信了她的话,也认为此事是有人作祟,换句话说,只要查明真相,凤凝练就可以继续做她的六小姐。而这个六小姐,可就不是当年的六小姐了!
很明显,就凭刚才东陵辰醉当众维护凤凝练的种种言行,可以看出他对凤凝练绝对是死心塌地,只要顺利成为安陵王妃,还有谁能跟端王府对抗?又有谁敢再对端王府有丝毫不敬?
虽然鬼祭新娘之事如今还神秘莫测,但只要有东陵辰醉在,慕容夜云等人也不会袖手旁观,必定能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到那时……
所以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必须牢牢地抓住凤凝练,把她当做最大的筹码,好换取最多的利益!
可是很明显,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要想让她跟自己一条心,必须讲究一些策略才可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丫头长得也太漂亮了,比凤凝绿她们不知美了多少倍。真想不到她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妾室之一,勉强算得上是个美人的卢韵琴居然生得出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儿。
既然打定了主意,凤俊初当然不会‘浪’费任何机会。刚一回到行宫,他就大呼小叫,指手划脚地命令‘侍’‘女’立刻把最好的房间打扫出来,好让六小姐早些歇息。
等凤凝练落座,他又一叠声地吩咐‘侍’‘女’上茶,并且始终笑容可掬,竟然丝毫不在意这前倨后恭的态度会不会惹人笑话。
在今天之前,这些待遇原本是只有自己才有资格享受的,凤凝绿当然受不了,早已妒恨‘交’加地咬牙开口:“爹,事情还没查明呢,用不着这么着急地巴结小六吧?说不定到最后,她还是要成为鬼祭新娘,您这殷勤可就白献了。”
就算再怎么‘精’于算计,凤俊初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故意冷哼一声斥责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以为当初送小六去轮回海,爹就不心疼吗?只是没有办法而已!如今小六居然大难不死,爹高兴都来不及,哪里是献什么殷勤了?”
凤凝绿一声冷笑,自是嗤之以鼻:“心疼?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当初娘说送小六去轮回海,您可是眉头也不皱一下就答应了。琴姨娘心疼‘女’儿,让您在临死之前再去看小六一次,您都说没工夫,怎么这会儿知道心疼了?”
凤俊初很有些恼羞成怒,但也知道凤凝绿这是因为吃醋而挑拨离间,便故意装作痛心的样子说道:“你看不出来爹是故意那样说吗?爹是怕一旦去跟小六见了面,便舍不得送她离开了,到时候万一降下天灾,爹岂不成了千古罪人?所以只好忍痛割爱了!”
不行了,让我吐个隔夜饭先。
真想不到她这老爹煽起情来居然一点儿都不脸红,竟然当着正主儿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凭她当年一无是处的样子,还称得上爱?说什么忍痛割爱,分明是甩包袱,处理废品才对吧?
凤凝绿同样一阵恶寒,却生怕凤凝练被他这番胡言‘乱’语感动,当下冷哼一声继续挑拨:“爹,都是自家人,您能不能好好说话?您觉得您说出这样的话,小六会相信吗?”
见她一再跟自己作对,毫不留情地拆自己的台,凤俊初也恼了,脸‘色’瞬间‘阴’沉到底:“凝绿,你也知道都是自家人,那还在这边胡说什么?小六居然大难不死,这绝对是喜事一件。来人!吩咐厨房,晚上好好准备一桌酒宴,为六小姐接风洗尘!小六,时候不早了,随爹去看看房间收拾好了没有,如果好了就先休息一下。”
凤凝练倒不曾多说,点点头随他而去。等两人走远,凤凝绿才狠狠地一拍桌子,气得直喘粗气:“什么东西!我就不信她真的能查明什么真相!真相就是鬼王娶妻,还查个屁!”
凤凝纱皱了皱眉,显然并不认同:“我倒觉得小六说的的确有道理,这鬼王娶妻之谜,恐怕真的要被她解开了!”
凤凝绿冷笑:“你这会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了?之前怎么一直深信不疑呢?现在是不是觉得那个死丫头说什么都有道理,你们就都会言听计从啊?”
虽然听的出她语气中的讽刺,凤凝纱的表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毕竟幕后主谋将这一切策划得天衣无缝,还从来没有人从轮回海中逃回来过,我们怎么会知道是有人作祟呢?”
第159章 真正的目的
凤凝绿喘了几口粗气,冷冷地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小六吧!这些年咱们是怎么对她的,你们一个一个心里都很清楚,现在她变得这么厉害,小心她把从前那些帐一笔一笔地跟我们算清楚!”
几人一听这话,果然立刻都变了脸‘色’,这才意识到这个最迫切的问题!尤其是凤凝纱跟凤凝织,两人的年龄最大,鬼点子也就最多,当年捉‘弄’凤凝练的那些坏主意大多数都是出自两人之手。(..info棉、花‘糖’小‘说’)--凤凝绿多年来一直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修习灵力上,反倒没有多少时间以捉‘弄’凤凝练为乐。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明显的恐惧。咬了咬牙,凤凝纱故意满脸不在乎:“咱们可都是她的姐姐,所谓长幼有序,我就不信她敢对我们怎么样!”
“就是!”凤凝织同样冷笑,“算账?她想怎么算账?鬼祭新娘之事还未查明,她能不能留住这条命还得另说,还敢跟我们算账?笑话!”
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色’厉内荏,凤凝绿毫不客气地一声冷笑:“不吹牛会死吗?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俩这是吹给谁听?告诉你们,我可是一心一意想要跟你们一起对付小六,你们要是不知好歹,那就算了!反正当年我对小六顶多就是不理不睬而已,可不像你们,整天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倒是实话,小六如果真的要算账,她们两人可是首当其冲的。凤凝纱立刻叹了口气,脸上堆出几分讨好的笑容:“三妹教训的是。不知三妹有什么妙计对付小六?姐姐洗耳恭听。”
凤凝绿又是一声冷笑:“我们慢慢想,一定会想出妙计的……”
闹了半天,原来只是扎了个‘花’架子?两人忍不住咬牙,却不想在这用人之际得罪她,只得各自沉默下去。
将凤凝练送回房间,凤俊初又咋咋呼呼地命‘侍’‘女’将每一处擦了又擦,扫了又扫,这才满意地请凤凝练落座:“小六,快坐下歇会儿吧!对了,还没告诉爹,你是不是拜了什么高手为师,才会变得这么厉害?”
并不打算现在就说出阳系体质之事,凤凝练淡淡地笑笑:“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总之我这算得上大难不死,说不定会有后福。”
“那是那是!”凤俊初不敢追问,只是连连点头,眼珠一转,开始把当年的事往回兜,便先幽幽地叹了口气,“小六,当年爹要你做鬼祭新娘,你心中一定是充满怨恨的。(..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爹真的是有苦衷的,那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些就不必再说了。”凤凝练一挥手打断了他,“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查明真相,以后便不会再有人受害。”
见她无论神情语气都没有多少怨恨之意,凤俊初自然心中暗喜,点点头站了起来:“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歇着吧!养好‘精’神才能查明真相。”
看着他起身离开,凤凝练立刻转移了视线,绝美的脸上一片平静。不过她知道,今夜对大多数人而言,恐怕是一个平静不下来的不眠之夜。
刚才在众人的威‘逼’之下,东陵辰醉的舍身相护她并不是毫无感觉,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能继续留在安陵王府。因为她真的不敢保证,如果放纵自己继续从东陵辰醉身上索取太多,她一定能够给出相同的回馈。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脸上的平静竟然慢慢出现了裂痕,一贯淡如秋水的眸中也泛出了几丝异样……
幸好正如她所想的那般,今夜陪她一起不平静的还大有人在,其中首先就包括了极乐侯府。
抿着嘴‘唇’落座,薛青峰突然冷笑一声开口:“还以为沙曼华,不,凤凝练一定会成为安陵王妃了呢!想不到她居然有如此特殊的身份,这么说来,婉碧又有希望了。”
薛婉‘玉’恼怒不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薛婉碧同样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薛婉‘玉’一眼,只是眼中的光芒有些‘阴’冷。
没有注意姐妹两人各有含义的目光,洛银屏对此倒不抱太大的希望:“我看难,就算凤凝练是鬼祭新娘,恐怕安陵王也不会娶婉碧的,他刚才的态度有多坚决,你也亲眼看到了。”
“就是。”薛婉‘玉’这次赶紧点头,故作亲热地搂着薛婉碧的肩膀,“爹,娘,大姐又不是嫁不出去了,天底下还不知有多少男子跟在她的屁股后面献殷勤呢,何必抓着安陵王不放?”
薛青峰眉头微皱:“话倒是这么说,可安陵王毕竟是当世无人能出其右的奇才,若与他成为一家人,实在是好处多多。”
薛婉‘玉’一声冷哼:“好处再多有什么用,他就是看上大姐,你们再怎么做都是徒劳的,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说完她丢开薛婉碧起身就走,洛银屏不由皱了皱眉:“婉‘玉’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生什么气?该不是不想让你嫁给安陵王吧?那她刚才在你和凤凝练决斗的时候干嘛还要出手帮你?一旦你获胜,不还是要嫁给安陵王吗?”
薛婉碧眼中闪过一抹‘阴’冷:“你们以为她真的是想帮我吗?”
夫妻二人都是一愣:“什么意思?”
薛婉碧一声冷笑:“根据婉‘玉’的说辞,她是在用了无痕偷袭凤凝练时不小心打偏,才会‘射’中我的。可是当时我明明感到那暗器是从正后方‘射’向我的后背的,也就是说她一开始对准的人就是我!”
此言一出,两人不由齐声惊呼,幸亏此处没有第四个人,否则必定会吓一跳!
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好一会儿之后洛银屏才小心地问道:“婉碧,你是不是‘弄’错了?婉‘玉’可是你的亲妹妹,她怎么会害你呢?”
薛婉碧不笑了,只是语气依然冰冷:“没错,她是我的亲妹妹,而且她也没打算要我的命,只不过是想让我败在凤凝练手上而已。”
薛青峰心念一转,立刻便知缘由:“我明白了!她是想阻止你获胜,免得你提出嫁给安陵王!”
薛婉碧点头:“正是如此,只可惜当时她不知正在想些什么,没有注意到我已经失败,所以根本是多此一举。”
薛青峰脸‘色’一沉,早已满是怒气:“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暗算自己的亲姐姐!你不能嫁给安陵王,对她有什么好处?”
洛银屏虽也十分气恼,但想到薛婉‘玉’的可怜之处,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一向视安陵王为此生最大的仇人,当然不希望婉碧嫁给他,从此之后还要叫他做姐夫。见无法劝婉碧改变主意,便只好铤而走险了。”
薛青峰咬了咬牙:“这……她……哼!”
抿了抿‘唇’,薛婉碧突然冷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我真的想要嫁给安陵王吗?”
二人不由一愣,洛银屏试探着问道:“那个条件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难道有人‘逼’你不成?”
薛婉碧冷笑不改:“不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但我明知道安陵王根本不可能答应,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洛银屏似乎听出了一点端倪:“你的意思是……你还另有目的?”
薛婉碧点了点头:“你们也知道,安陵王根本不会娶我,但我既然已第一‘女’子高手的身份提出了这个条件,他就不能不答应,除非他想……”
“被废为庶人!”洛银屏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其中的玄机,“你就是想让安陵王不答应,‘逼’他‘激’怒皇上,好让皇上将他废为庶人!”
“现在明白了?”薛婉碧挑了挑‘唇’角,勾出一抹冰冷而讽刺的笑,“婉‘玉’口口声声要我替她报仇,可是除了这个法子,你们倒说说我还能怎样?”
明白了其中的玄机,薛青峰和洛银屏再度对视一眼,早已对薛婉‘玉’诸多埋怨。为了替极乐侯府出一口恶气,薛婉碧可谓用心良苦。可是到头来,她不仅不知感恩,反而对自己的亲姐姐下这样的黑手,简直是白长了那么大的一个人!
叹了口气,洛银屏苦笑一声说道:“这个婉‘玉’啊,也真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居然做出这样的事。不过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她还以为你真的想嫁给安陵王呢!”
“我能跟她说吗?”薛婉碧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凭她那冲动的‘性’子,如果提前知道了,不定哪一刻就会把消息透‘露’出去,到时候不但计划不能成功,反而容易惹来麻烦。”
这倒也是。洛银屏又叹了口气,目光却突然一闪:“可是……万一安陵王舍不得放手中的荣华富贵,为了不被废为庶人而愿意娶你为妻呢?”
“不可能。”薛婉碧毫不犹豫地摇头,“你不了解安陵王,他是绝对不会因为贪恋荣华而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的。更何况他最痛恨的便是被要挟,当然更不可能答应。”
“你倒是了解他。”洛银屏目光闪烁,突然语出惊人,“可是你别忘了,你跟安陵王之间是早有婚约的,如果你把这一点说出来……”
“我是有这个打算。”薛婉碧冷笑一声打断了她,“不过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凤凝练便突然出现,指名向我挑战。”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如今就只能等着看凤凝练究竟能不能把鬼祭新娘的真相查出来了。
虽然没有薛婉‘玉’那一下子薛婉碧也已经输定了,但是想到她为了一己之‘私’就不顾大局,不惜对亲姐姐下手,薛青峰夫‘妇’还是对她说不出的失望,甚至有了一丝本能的厌恶。同样是他们的‘女’儿,两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第160章 自有计较
同样夜不能寐的还有紫蟾宫。(..info).访问:.。[就上+^^中^^文^^网+挥手命‘侍’从退下,‘花’飞雨沉‘吟’着说道:“凤凝练说的有道理,鬼祭新娘必定另有蹊跷。”
“我也这样认为。”‘花’飞雪点了点头,气狠狠地说着,“有东陵辰醉和慕容夜云他们相助,说不定凤凝练真的能够找出真相。到时候她再找到浮云塔,又是大功一件,那我们可就全面处于被动的地位了!可恶,我们应该拦着些的!”
‘花’飞雨冷笑:“你想怎么拦?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连皇上都支持凤凝练,他根本就不想让凤凝练再去做鬼祭新娘!”
‘花’飞雪咬了咬牙,冷笑一声说道:“他以为他打的什么算盘,我们真的不知道吗?他根本就是想靠凤凝练帮他找浮云塔罢了!”
“这还用说吗?”‘花’飞雨看她一眼,“其实不只是他,几位藩王的目的也在于此,否则难道他们不怕降下天灾,会连累他们吗?”
提及此事,‘花’飞雪眼中掠过一抹狠‘色’:“居然连燕南昭也会站在凤凝练这边!他明知道我有多讨厌凤凝练,不是应该想办法能送她下地狱才对吗?还是说他以为有那么多高手在,还有机会通过凤凝练找到浮云塔?”
“他会这样想也很正常。”‘花’飞雨淡淡地冷笑,“毕竟现在他以为你已经跟他一条心,你们两人手中已经有两块地图碎片,如果再加上凤凝练,成功的可能‘性’说不定就是最大的。”
‘花’飞雪没有再说什么,片刻之后才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不早了,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花’飞雨点头,目送她离开,手指轻敲着桌面不停地思索着。
如今的局势对紫蟾宫恐怕是越来越不利,其护国神宫的地位居然第一次出现了微微的动摇。原本以为东陵辰醉与‘花’飞雪两情相悦,最终必定会成为一对佳偶,到那时紫蟾宫必定更加辉煌灿烂,无人能及,可谁想到……
还有,无论是他还是‘花’飞雪,原本都是流云帝国数一数二的高手,虽然比不上武功独步天下的东陵辰醉,却也是罕逢敌手,而这也一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保证紫蟾宫屹立不倒的最终王牌。可是在今年的八方来贺盛会上,却突然冒出了贺兰容臻、凤凝练等这些绝世高手,从而令紫蟾宫的风采瞬间洇灭了不少,这也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不行,绝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紫蟾宫永远成为流云帝国的中流砥柱,绝不能被任何东西取代!
夜‘色’渐渐深沉。[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寰王行宫内,了无睡意的燕南昭正在来回踱步,眼中的光芒同样有些复杂。白日里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当然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可是他帮凤凝练说话的目的却与贺兰容臻并不完全一样,至少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突然停住脚步,他喃喃地说道:“只有凤凝练不死,她才能继续跟东陵辰醉在一起,你也才能对东陵辰醉彻底死心,对不对?”
除了夜风吹过,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当然也不会有人回答。对着窗外苍茫的夜‘色’愣了片刻,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歇息。
不过就在此时,窗口突然传来一声娇笑:“夜‘色’已深,燕三公子却还在望月长叹,不知是在思念于谁?”
燕南昭大喜,刷的回头:“师妹?”
人影一闪,‘花’飞雪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月‘色’更美:“不就是我吗?怎么,师兄很失望?”
“不不不,不是失望,而是惊喜,大大的惊喜!”燕南昭一步蹿了过来,兴奋得手足无措,“师妹,快快,快请坐!我……我、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这、这真是太、太高兴了……”
‘花’飞雪今夜显然也是经过了一番刻意的装扮,一身恰到好处的粉‘色’衣裙勾勒出了玲珑有致的身躯,越发将她的肌肤衬得莹白如雪。脸上薄施脂粉,越发显得娇媚动人,更有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自她的身上散发出来,令人意醉神‘迷’。
原本就死心塌地的‘迷’恋着‘花’飞雪,燕南昭自然抵挡不了她这无处不在的魅力,目光早已变得朦朦胧胧:“师妹,你好美,你真的好美,我、我想……”
‘花’飞雪坐在桌旁,目光盈盈如秋水:“想什么?”
燕南昭越发觉得喉咙一阵干渴,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我……嗯……”
指甲不小心刺入手心,带来一阵微微的刺痛,他突然轻轻地闷哼了一声,险些垮塌的理智也恢复了几分,忙不迭地请罪:“师妹恕罪,师妹恕罪!我绝非有心冒犯,只是……”
‘花’飞雪暗中咬了咬牙,面上的微笑却越发动人:“你什么罪都没有,何须饶恕?我明白了,其实是我不够美,是不是?”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燕南昭急得连连摇头,若不是怕她生气,又要习惯‘性’地赌咒发誓,“师妹,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在我心中,你是天底下最美的人!”
“我才不信呢!”‘花’飞雪脸上虽然已经‘露’出了妩媚娇柔的微笑,却故意撅着嘴,“别人就不说了,我倒是想不到原来凤凝练也是个绝‘色’佳人,师兄是不是觉得她比我要好看得多呀?”
“才不是呢!”燕南昭依然拼命摇头,只是眼底深处闪烁着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我承认凤凝练算得上美人,但是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师妹!对了师妹,你是不是在怪我白日里居然替凤凝练说话,所以才来兴师问罪的?”
‘花’飞雪原本并没有这个意思,这更不是她此番前来的目的,不过眼珠一转,她立刻打蛇随棍上:“你还说呢!我倒真是不明白了,凤凝练是我的仇人,更何况又是指定的鬼祭新娘,让她去轮回海不好吗?”
燕南昭的眼睛又闪了几闪,苦笑一声说道:“师妹,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皇上根本就不想让凤凝练去轮回海,当时他征求我们的意见,其实就是想让我们帮着凤凝练说话,他好借机下台。如果我们跟他对着干,怎么会有好下场?”
‘花’飞雪闻言,这才满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当时并不曾注意到皇上的表情,还以为你、你对凤凝练……”
说着她低下了头,烛光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燕南昭只觉得一颗心跳得越来越不规律,目光又‘迷’离了几分:“你以为我看到凤凝练还有几分姿‘色’,所以被她‘迷’住了才会替她说话的?”
‘花’飞雪两只手轻轻搅在一起,脸上的神情居然有几分凄苦:“其实我不得不承认,凤凝练的确是个大美人儿,我、我跟师兄又是因为意外才……才在一起的。更何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师兄会、会看上凤凝练,那也是正常的,我根本没有资格多说什么……”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阵阵幽香传入鼻端,燕南昭越来越心猿意马,居然冲动地握住了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着,“不管是因为什么在一起,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已经对天发过誓,今生今世我心中只会有你一个人,绝不会再多看任何‘女’子一眼,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如果有违此誓,天打雷劈,哪怕死在你的手上,我都心甘情愿!”
“师兄!”‘花’飞雪动情地依偎到了他的怀中,轻轻闭着眼睛,满脸幸福地喃喃着,“有师兄这几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哪怕只有这一个晚上,到明天这一切就全都改变了,我也再无遗憾,因为至少这一刻师兄你是真心爱我的,是不是?”
月‘色’绝美,心爱的‘女’子就在自己怀中,燕南昭的理智渐渐变得不够用,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缓缓地游动着:“不只是这一刻,今生今世,三生三世,生生世世,我都是真心爱你的……”
‘花’飞雪扬起了脸,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轻轻地眨动着:“不,师兄,我没有那么贪心的,如果一定要贪心的话,我只希望这一生你能好好待我就是了。”
她的眼‘波’轻轻地‘荡’漾着,让人恨不得醉死在其中,永远不要醒来!而且她的气息就轻轻地喷在燕南昭的脸上,越发令他心醉神‘迷’,下一刻,他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已经狠狠地‘吻’住了她娇嫩的红‘唇’!
终于忍不住了吗?害得本姑娘说了那么多恶心巴拉的话,哼!
‘花’飞雪眼中掠过一抹‘阴’沉的光芒,随即轻轻闭上了眼睛,发出了‘诱’人的‘吟’哦。这‘迷’人的声音越发刺‘激’了燕南昭正在渐渐高涨的****,几个动作之间,他已毫不犹豫地将‘花’飞雪抱到了‘床’上,三下两下扯掉了彼此的衣衫,接着紧紧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花’飞雪虽然满脸羞涩,但却表现得十分主动,居然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娇躯轻轻贴了上去,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娇滴滴地低语着:“师兄抱我,我好冷,抱我……”
燕南昭哪里还等她吩咐,早已挥手放下了纱帐……
不多时,两人便已纠缠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燕南昭更是仿佛变成了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在‘花’飞雪身上持续地耕耘着。
‘花’飞雪一直乖乖地承受着他的索取,眼里却始终闪烁着充满计较的光芒,仿佛在算计着什么。
第161章 不该养虎为患
许久之后,他唇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跟着柔声问道:“师兄,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现在你总能告诉我浮云塔地图在哪里了吧?”
燕南昭的双眼一片赤红,而且稍一留意便会发现他眼中根本没有焦点,仿佛神智已经被人控制了一般!一边不停地动着,他嘿嘿一笑说道:“当然可以,我告诉你,地图就在……”
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恐怕只有花飞雪一人能够听得到……
第二天早晨,当燕南昭从睡梦中醒来,身边早已没有了佳人的踪影,只留一抹幽香久久不散。(..info)回想起昨夜的一切,他心满意足地笑着,却总是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花飞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总觉得好像记忆当中有一段空白似的?
“太后驾到!”
一大早,洛太后便冲进了御书房,不由分说劈面质问:“皇上,既然婉碧已经夺得了第一女子高手的称号,为何还不为她与醉儿赐婚?”
东陵清仁看她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太后听错了,第一女子高手不是薛婉碧,而是凤凝练。”
“这个哀家知道!”洛太后冷哼了一声,“不过凤凝练既然是鬼祭新娘,当然没有资格参加挑战赛,安陵王妃只能是婉碧!皇上,快下旨让他们二人完婚吧!”
她这强硬的口气令东陵清仁眼中掠过一抹冷意,语气越发清淡了几分:“太后想必也听说了,鬼祭新娘之事另有蹊跷,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查明真相,赐婚之事以后再说吧!何况如果真的查明了真相,凤凝练也就不需要再做什么鬼祭新娘,她仍然是第一女子高手。”
洛太后自是恼怒万分,忍不住咬牙:“什么真相,不过是凤凝练的拖延之词罢了!皇上一向英明,可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还是早些为醉儿和婉碧办了喜事,哀家也就放心了!”
东陵清仁眉头一皱,耐着性子劝了两句:“不是朕被她牵着鼻子走,而是种种迹象表明,此事的确另有蹊跷,朕必须查明真相。[..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他如此坚决,显然不打算改变主意,洛太后急怒不已,忍不住咬牙:“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怎能出尔反尔?就不怕令人寒心吗?”
“朕几时出尔反尔了?”东陵清仁居然淡淡地笑了笑,依旧气定神闲,“薛婉碧明明不是凤凝练的对手,哪有资格号称第一女子高手?何况太后还不曾听说吗?醉儿宁愿被废为庶人,失去一切也不愿与她成亲,你以为即便朕下了圣旨,又能改变什么?”
恼恨之下,洛太后眼中陡然掠过一抹怨毒,居然脱口而出:“那就废为庶人好了!”
东陵清仁眼中冷芒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太后真的是这样认为的?醉儿可是太后从小看着长大的,太后一向最是疼爱于他,怎么……”
洛太后暗中吃了一惊,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皇上误会了,哀家一向将醉儿视如己出,哪里舍得他受半分委屈?哀家的意思是吓唬吓唬他,磨磨他那无法无天的性子,这对他可是大有好处的!他经过这一吓,说不定就愿意乖乖娶婉碧了。”
装作没有看出她的口不对心,东陵清仁摇了摇头:“如此说来,太后仍然不完全了解醉儿。就凭他的性子,就算真的被废为庶人,他也不会娶薛婉碧的。”
想不到这父子两人一个比一个难缠,洛太后简直要疯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尽管眼神已经因为愤怒而渐渐变得疯狂,面前这人却毕竟是当今天子,她还不敢太过放肆。情知再说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她立刻转身拂袖而去。
吐出一口气,东陵清仁眼中的冷意仍然未曾褪去。
看到洛太后出来,等候在外的杨剑雄忙上前相迎:“太后,您脸色不太好,怎么,事情不顺利吗?”
洛太后气得浑身都在轻颤,示意他走远一些之后才咬牙说道:“以哀家看,这门亲事是别想成了,还是趁早放弃,再想办法吧!”
“是!”杨剑雄立刻点了点头,“太后,您也别太着急,这原本就不是唯一的法子,咱们一定能想出更好的主意的。”
洛太后沉默许久,却突然狠狠地咬了咬牙:“或许从一开始哀家就错了,哀家就不应该养虎为患!可那个时候醉儿虽然小小年纪,却已精明过人,哀家担心一个不慎容易露出破绽。更何况当年的事哀家一直认为天衣无缝,这才一时心软留下了他一条命,谁知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今日再说这些,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用处,抿了抿唇,杨剑雄小心地说道:“其实太后也不必太过担心,安陵王只是怀疑而已,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否则岂不是早就有所行动了吗?凭他现在的本事,如果当年之事真的留下了什么破绽,他恐怕早就找出来了!”
洛太后闻言心下稍安,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有道理。既如此,我们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和破绽,就让他找一辈子好了!”
杨剑雄点了点头:“其实要说破绽,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能够想到的破绽只有一个,就是……”
洛太后咬了咬牙,眼前浮现出一个俏丽的黑衣女子。
醉儿不是要跟凤凝练去查什么鬼祭新娘了吗?等他离开帝都……
还有,倒是想不到这个凤凝练竟然是端王的女儿。可是她为何与那个贱人长得那么相像?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想到此,洛太后目光一闪,立刻招了招手:“过来。”
杨剑雄忙答应一声靠了过去,洛太后便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什么:“明白了?”
杨剑雄点头:“是,太后请放心,属下立刻去办!”
其实,此时的洛太后还不知道,凤凝练的真实容貌并不像她看到的样子,否则或许她就不会如此徒劳了。
真实身份已经被揭穿,接下来凤凝练唯一的任务就是查清鬼祭新娘的真相,好把她自己解脱出来,更重要的是也会解救无数即将牺牲的无辜少女。
不过如今距离鬼王娶亲的日子还有近三个月,本次的鬼祭新娘人选还不曾确定,必须等候时机。因此搬回端王行宫居住的她便每日在房中打坐练功,正在迅速往蓝阶靠近。
因为鬼祭新娘之事的冲击,东陵清仁特意下令八方来贺盛会暂时中断几日,待众人好好调整一番之后再继续进行。
一大早,凤凝练前来用餐,刚一进入大厅便看到桌子上早已摆满了佳肴,一阵阵排骨汤的香气扑鼻而来,不由眉头一皱:大清早的就吃排骨,腻不腻啊?
见她进来,坐在桌旁的凤俊初立刻笑容满面地打了声招呼:“凝练,你起来了?快过来吧,就等你了。”
凤凝练答应一声上前落座,凤俊初早已亲自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她的面前,殷勤地说道:“这排骨汤已经炖了一个早上,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这一幕令凤凝绿等人都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虽然都不曾开口,却已把满是妒恨的目光射到了凤凝练脸上。尤其是凤凝绿,心中更是不停地狂喊:这一切本来是只有我才有资格享受的待遇,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早已从众人纷乱而急促的气息中读懂了他们内心的妒恨,凤凝练知道凤俊初对她越好,便越是为她拉仇恨,不由淡然一笑:“父亲不必如此,我自己可以。”
凤俊初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凝练,过去我欠你太多,本以为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补偿了,每每想起总是愧疚难安。现在上天竟然给了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怎能错过?”
凤凝纱眼珠一转,立刻拿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六,父亲说的一点都没错,当初虽然是我亲自送你去的轮回海,但我也是万不得已的,想必你是不会怪我的,啊?”
怎么,这就开始求饶了吗?凤凝练浅浅一笑:“当然不会,我怎么会怪大姐呢?当初就算大姐不推我那一下,我也难逃厄运,幸亏大姐当机立断,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轻而易举地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讽刺,凤凝纱的脸立刻阵红阵白,却绝不甘心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仇恨,便故意抽泣一声说道:“唉!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为了不招致天灾,连累其他人,二妹才想到让表哥来帮忙,故意骗你说会带着你远走高飞……”
明白她的意思,凤凝织当然恼怒不已,立刻尖声叫道:“大姐,你不要胡说八道!那个法子明明是大家一起商量的,而且爹也同意了……”
“好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见势不妙,凤俊初立刻沉着脸一声厉叱,“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查明真相,否则还不一定是谁要去送死呢!”
几人恨恨地彼此瞪了一眼,接着各自收回了目光,默不作声。看到他们这副令人恶心的嘴脸,凤凝练只是淡淡地一声冷笑。
第162章 天谴来了
吃过饭后,凤凝练独自回房练功,姐妹几人彼此使了个眼色,接着不动声色地各自起身离开,转了个弯后又悄悄聚到了一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事到如今,我们就不要再互相揭老底了。”凤凝纱首先开口,“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齐心合力对付小六,否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凤凝织咬着牙点了点头:“同意,可是怎么才能对付她呢?依我看,咱们这些人之中也就是三妹的功力还能与她相当……”
凤凝绿一声冷笑:“你少抬举我,我连薛婉碧都打不过,她却可以把薛婉碧打得满地找牙,你觉得我的功力跟她相当吗?”
沉默片刻,凤凝纱冷笑一声说道:“其实小六无非就是仗着有安陵王撑腰,才如此嚣张跋扈罢了,只要她做不成安陵王妃,还有什么好怕的?”
凤凝织斜了她一眼:“那你说,怎样才能让她做不成安陵王妃?”
凤凝纱颇有些不耐烦:“你着什么急?这不是正在想吗?要是真的那么好想,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凤凝绿的脸阴沉得简直要滴下水来,片刻后突然冷冷地说道:“只要小六必须去做鬼祭新娘,她还能做什么安陵王妃?”
几人先是一怔,接着面面相觑:这不是废话吗?在如今的情形下,谁有本事让她去做鬼祭新娘?
虽然鬼祭新娘居然从轮回海逃离一事令很多人无比震惊,但至少帝京城内外并没有因为此事引起任何波动,让不少人悬在半空的一颗心慢慢放了回去,由衷地祈祷这样的平静能够继续下去。
然而偏偏天不随人愿,仅仅是隔了一天之后,这人人期盼的平静便毫不留情地被打破了。
第二天一早,太子东陵辰曦便急匆匆地奔到了御书房,满脸惶急地禀报:“父皇,不好了,出事了!”
正埋头批阅奏章的东陵清仁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眉头跟着一皱:“曦儿,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父皇,京城之中突发瘟疫!”东陵辰曦顾不得喘口气,直入要点,“不少人已经被瘟疫感染,生命危在旦夕!”
瞬间联想到了某种可能,东陵清仁不由大吃一惊,跟着腾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瘟疫?”
“是!”东陵辰曦点了点头,“儿臣刚刚接到各地官员的急报,说不少人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了完全相同的症状,经太医诊断之后确定是突发性瘟疫,而且正在不断地蔓延,被感染者已经越来越多了!”
尽管身为一国之君,定力非常,东陵清仁却深知瘟疫究竟有多可怕,当下眉头皱得更紧:“太医既然已经确定是瘟疫,可有医治之法?”
“还不曾找到有效的方法。(..info无弹窗广告)”东陵辰曦摇了摇头,“不过父皇也不必太过着急,所有太医正在紧急商议对策,相信会想出法子来的!”
东陵清仁还未来得及点头,内侍便入内禀报:“启禀皇上,丞相等人求见!”
东陵清仁眉头一皱,跟着挥了挥手:“宣!”
不多时,丞相康有恩率领着数名朝廷重臣鱼贯而入,上前见礼:“臣等参见皇上!帝京城内突发瘟疫之事,皇上已经知道了吧?”
东陵清仁挥手示意众人免礼,跟着点了点头:“曦儿刚刚已经向朕禀报了,众位爱卿也是为此事而来的吗?”
“皇上英明!”康有恩点了点头,神情万分凝重,“皇上,这分明就是天谴啊!以臣之见,应该立即将鬼祭新娘送往轮回海,则天谴必能自动消除,还百姓以安康!”
朕就知道你们一定会这样说。(..info无弹窗广告)东陵清仁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事情尚未查明,不宜轻率下结论……”
“启禀皇上,此事根本无需另查。”薛青峰迫不及待地开口,满脸义正言辞,“我流云帝国一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更是安居乐业!若非凤凝练身为鬼祭新娘却私自外逃,怎会招致此等天遣?万望皇上以天下苍生为重,即刻下旨命凤凝练前往轮回海,以消除天灾!”
“臣认为极乐侯言之有理。”此次开口的乃是安国公徐开源,他不仅满脸慷慨激昂,而且激动得手舞足蹈,“皇上,如今这瘟疫只是在帝京城内,尚未开始全面蔓延,应该是鬼王向我们发出的警告,如果我们不把凤凝练送到轮回海,后果一定比现在更加严重,说不定整个流云帝国都会被瘟疫所累!”
东陵清仁环视一圈,脸色阴沉:“众位爱卿的意思是说,这瘟疫乃是鬼王降下的天谴?”
“正是如此!”薛青峰立刻点头,眼中闪烁着阴沉的光芒,“臣等也知道皇上希望安陵王和凤凝练能够尽快查明真相,免得再有其他无辜女子受累。但是如今皇上也亲眼看到了,此事根本没有什么真相可查,就是鬼王娶妻罢了,凤凝练也不过是贪生怕死,才如此混淆视听,还望皇上以天下苍生为重,立刻命凤凝练前往轮回海消除天灾!”
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两句话,你们是有多希望凤凝练立刻一命呜呼?
“简直一派胡言!”便在此时,只听东陵辰醉清冷中不乏邪魅的声音传了进来。
吃惊之下,众人纷纷回头,东陵清仁的眼中已经掠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醉儿,你的意思是此事另有蹊跷?”
在人前站定,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冷锐:“如此拙劣的计谋最多也就是骗骗普通百姓罢了,怎么连你们也跟着起哄?”
几人闻言不由大怒,薛青峰更是冷冷地说道:“安陵王想要维护凤凝练之心,臣等都能体谅。只是请安陵王体恤一下天下苍生,不要为一己之私置万民于不顾!”
这老头,胆子倒不小,居然敢这样指责堂堂安陵王?
东陵辰曦站在一旁,并不急着开口,眼底深处闪烁着几丝阴冷的光芒:吵吧,吵吧,吵不起来不热闹,最好斗个你死我活!
东陵辰醉倒是没有多少恼怒之意,只是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本王维护丫头?那么侯爷不妨说一说,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都是天遣?”
“这个何须证明?”薛青峰一声冷笑,不无讽刺地说着,“流云帝国一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是如今刚刚揭穿凤凝练鬼祭新娘的身份,帝京城内便突发瘟疫,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是天谴吗?”
“错,这恰恰说明天谴根本就不存在,不过是有人作祟罢了。”东陵辰醉好整以暇地说着,“同样的话已经说过好几次,侯爷想听,我不妨再重复一遍。丫头并非第一天离开轮回海,如果鬼王想要降下天谴,何必一直拖延了近一年?”
这个问题薛青峰自然回答不了,只得咬牙冷笑:“那是因为凤凝练诡计多端,隐藏得太深,鬼王并不知她尚在人世……”
“这样吗?”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勾出一抹邪肆的笑,“如果鬼王真的存在,那他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不管丫头藏得多深,他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把她找出来。除非他根本不是什么鬼王,而是普通人假扮的,自然不可能那么神通广大。”
薛青峰很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只得冷冷地说道:“安陵王既然一心想要维护凤凝练,臣等本也无话可说。只是不知安陵王打算如何向天下万民交代?莫非要继续眼睁睁地看他们承受瘟疫的折磨吗?”
东陵辰醉转头看着他,依然笑眯眯:“侯爷急什么?本王现在过来,不就是为了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吗?父皇,给我几天时间,我定能查明真相,倘若果真是天谴,再将丫头送往轮回海不迟。”
东陵清仁自然求之不得,可是不等他点头,徐开源已经皱眉说道:“几天?瘟疫蔓延如此之快,片刻工夫便会有无数人被无辜殃及,若是几天过去,岂不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那就一天时间,如何?倘若明日此时还查不出真相,就当本王什么都不曾说过,丫头也交给你们处置。”
几人闻言,仍然满脸不同意之色,东陵辰醉便一声冷笑:“本王要查瘟疫之事也只是为了天下万民,不是为了你们,在本王查明真相之前,若有谁敢碰丫头一根头发,尽管来试试安陵王的手段。”
说完他甩袖而去,只留给众人一个凛然不可侵犯的背影。几人早已脸色铁青,薛青峰更是咬了咬牙,故意叹了口气说道:“皇上,安陵王文武双全,惊才绝艳,原本前途无量,如今却对鬼祭新娘如此痴迷,是否有些不合时宜?”
东陵清仁的眼睛闪了几下,故意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薛爱卿言重了。醉儿做事一向有分寸,从未出过任何差错,何况他方才不是已经说明了吗?倘若查不出真相,便将凤凝练交给你们随意处置。更何况瘟疫出现得如此巧合,薛爱卿真的不觉得蹊跷吗?”
薛青峰咬了咬牙,只得点了点头:“既然皇上已经决定,臣等不敢妄言,便等安陵王调查一番之后再说,臣等告退。”
东陵辰曦也跟着躬身施礼:“儿臣也去瞧一瞧,看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看着几人转身而去,东陵清仁却只是淡淡一声冷笑,继而轻轻皱眉:醉儿,看你的了。
第163章 哗变
在外等候的许无痕先是看到薛青峰等人急匆匆地离开,然后才看到东陵辰曦施施然地走了出来,便赶忙迎了上去:“殿下,如何?”
“一群没用的废物。.info[]”东陵辰曦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倒也怪不得他们,因为父皇原本就不想将凤凝练送到轮回海。”
许无痕点了点头:“安陵王是来给凤凝练说情的吧?这倒正好让皇上有台阶下了。”
“心上人出了事,他怎么可能不来?”东陵辰曦一声冷笑,“而且他已经当众声明,要用一天的时间查出真相,否则就把凤凝练交给薛青峰他们处置。”
许无痕闻言倒是愣了一下:“真相?这么说,这瘟疫并不是天谴?”
“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东陵辰曦倒不是笨蛋,冷哼一声说着,“凤凝练离开轮回海已经快一年了,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刚刚被揭穿身份,天遣就降临了?傻子才会相信。”
许无痕不自觉地点头,接着却又不解地皱眉:“可是这瘟疫可不是想让它发生它就发生的,何况时间又那么短,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东陵辰曦背负着双手,目光不停地闪烁:“这个就要看无所不能的安陵王是否能把真相查出来了!”
想要借这个机会逼凤凝练重返轮回海的并不仅仅是薛青峰一行人,还有那些本该是她最亲的人。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这场瘟疫便成片成片地蔓延开来,感染者也越来越多,而比瘟疫蔓延得更快更广的,是无形的恐慌!
这场瘟疫不仅来势汹汹,而且感染者一旦被波及,身上的肌肤便会迅速出现大面积的溃烂,又痛又痒,令人痛苦不堪。紧跟着便会出现高热、寒战、意识模糊等症状,很快变得气息奄奄。
不仅如此,这场瘟疫的高传染性更加令人恐惧万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莫说是接触感染者接触过的物品,即便是稍微靠得近一些,便极有可能被传染,根本令人防不胜防!
一时之间,恐慌笼罩了整座帝京城,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感染者的痛苦呻吟以及亲人的哭喊喧闹,再这样下去,恐怕偌大一座京城就要变成一座坟墓了!
变故一起,太医们便迅速前往查看情况,费尽心力却仍然拿不出行之有效的药方来阻止瘟疫的蔓延,减轻病人的痛苦,个个早已急得冷汗如瀑!
痛苦绝望之下,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百姓们迅速将这场瘟疫与所谓的天遣联系到了一起,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自认为找到了罪魁祸首,就是身为鬼祭新娘却私自逃离轮回海的凤凝练!
于是他们纷纷向官府提出请求,希望凤凝练能为了黎民百姓舍身取义,却迟迟未能听到令他们满意的答复。恐慌因此变成了愤怒,不少人居然不顾一切地包围了端王行宫,要他们交出凤凝练,以平息鬼王的怒气,结束天遣!
“小六,你听到了没有?”凤凝纱尽力掩藏着眼中的得意,满脸义愤填膺地说着,“百姓们都已知道真相,这场瘟疫根本就是你惹回来的天谴,你以为你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躲不过去的,该来的终究是要来。”凤凝织冷冷地说着,“百姓们已经包围了行宫,你若再不出去,他们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到时候全家都要被你连累,你于心何忍?”
凤凝绿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语气比两人更加冰冷:“跟她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她若真的那么懂事,当日又怎么会私自逃离轮回海?不必多说了,立刻将她拿下,送往轮回海!”
“小六,那就对不起了,为了黎民百姓,天下苍生,只好再委屈你一次,何况这本就是你尚未完成的使命!”凤凝纱阴恻恻地说着,跟着迫不及待地招了招手,“来人,拿下!”
“慢着!”凤俊初一声大喝,眼中闪烁着焦急而又恼恨的光芒,“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外人还没冲进来呢,便先开始自相残杀了?”
凤凝纱忍不住咬牙:“爹,你乱说什么,这哪里是自相残杀了?这本来就是小六应该做的事!”
“就是!”凤凝织也不甘落后,“爹,您也亲眼看到了,再不把小六交出去,咱们全家就都完了!你听你听,大门都快要被撞开了!”
这倒不是假话,迟迟见不到凤凝练,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已经开始用力撞着行宫的大门,通通的闷响不断地传来,越发令人心烦意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狠狠地挥了挥手,凤俊初恼恨不已地说道:“哪里是什么天遣,分明是有人借机报复,故意陷害凝练!”
凤凝绿眼中闪过一抹阴沉,随即一声冷笑:“爹,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小六得到了安陵王的青睐,如果能就此攀上安陵王,咱们端王府可就飞黄腾达了,你当然舍不得一件大有利用价值的工具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是不是?可是如今这形势你也看到了,你以为百姓们愿意放过小六吗?就算他们愿意,安陵王又怎么可能娶一个随时都会招来天谴的人为妃?”
心事被说中,凤俊初自然恼羞成怒,早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六是我的女儿,说什么工具不工具?我只是觉得之前已经害了小六一次,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重蹈覆辙!”
“有什么办法,她这鬼祭新娘可是你选出来的。”凤凝绿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出一口恶气的机会,不遗余力地挑拨着两人的关系,“现在你觉得心疼了是吧,晚了!”
看着这个心胸狭窄的女儿,凤俊初居然第一次觉得有些厌恶,突然一声冷笑:“亡羊补牢,犹未晚也,既然小六已经做过一次鬼祭新娘,这一次的确应该轮到别人为我分忧解难了。反正百姓们需要的就是一个鬼祭新娘,至于到底是谁并不重要。”
此言一出,几人自然吓得不轻,各自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脚底下更是不自觉地连连后退。凤凝绿瞬间涨红了脸,妒恨交加地厉声说道:“爹,你才是胡说八道!你没听到吗?百姓们说的是交出小六,并没有说交出鬼祭新娘!”
“是吗?你听错了吧?”凤俊初冷冷地看着她,“你仔细去听一听,百姓们说的是交出鬼祭新娘,而不是交出小六!”
倒是想不到到了这种时候,凤俊初还是决定维护凤凝练到底,凤凝绿几乎气得发疯,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好,好!你是觉得现在小六比我们更有利用价值,便毫不犹豫地牺牲我们了,是不是?可是你别得意得太早,鬼祭新娘到底是谁,现在已经不是你说了算了!你若不信,不妨随便找个人交出去,看看天遣会不会因此而结束!”
面对父女几人的争吵,凤凝练只是淡淡地坐在一旁,根本没有插嘴的打算。可是听到这句话,她眼中却闪过一道锐芒,唇角更是挑出了一丝冷锐的笑!
便在此时,凤亚轩突然挑了挑眉,惊奇地说道:“你们快听,外面好像没有声音了!”
所有的声音立刻停止,众人都伸长了耳朵仔细一听,果然发现门口的方向早已一片安静,仿佛已经空无一人!难道他们闹够了,闹累了,所以自行离开了吗?
一片惊讶之中,凤凝练突然浅浅一笑:“你来了。”
什么?谁?
众人先是一愣,跟着各自东张西望,片刻之后才看到人影一闪,东陵辰醉已经潇潇洒洒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招牌式的邪魅笑容:“有人欺负你,我不来怎么行?外面那些人都已经被我赶跑了,告诉我,这里都有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教训他。”
目光一一从几人脸上划过,其实并没有半分杀气,就是令人止不住的浑身汗毛直竖。凤凝绿妒恨交加地咬了咬牙,凤凝练已经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家事,你不必插手。”
“你呀,总是这么心疼我,什么都不肯让我为你做,其实能为你做点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东陵辰醉笑笑,上前轻轻搂住了她的纤纤细腰,“我看你好像有点累了,走,我送你回去休息。”
凤凝练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就想要挣脱。可是紧跟着,她便看到东陵辰醉眼中闪过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光芒,当下只是点了点头:“好。”
看着两人亲亲热热地相拥着离开,凤俊初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得意:只要东陵辰醉不在乎凤凝练的身份,他这台戏就大有唱头!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凤凝绿的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而呼呼地喷着霍霍燃烧的火焰,头顶更是青烟直冒!
本以为在百姓们围攻端王行宫的情况下,凤俊初一定会因为顶不住压力而被迫将凤凝练交出去,谁知这一切居然都被东陵辰醉破坏了!该死!
“好像有人在骂我。”回到凤凝练的房间,东陵辰醉突然满脸无辜地开口。
凤凝练笑笑:“你破坏了别人苦心经营的计划,挨骂是正常的。”
东陵辰醉咬着唇,满脸哀怨:“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你还好意思幸灾乐祸?不过话又说回来,听你这语气,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如果不是假扮鬼王的人,就是那有数的几个人罢了。”凤凝练淡淡地回答,“我正打算避开众人的耳目出去查个究竟,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第164章 不是瘟疫
东陵辰醉得意地笑笑,邀功一般说道:“的确没有必要,因为我在来的路上已经顺便帮你查到真相了。(..info),最新章节访问:.。所谓的瘟疫,其实不过是投毒。”
凤凝练目光一闪:“果然不出我所料。刚才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并不是瘟疫,投毒的可能‘性’无疑是最大的。”
她虽然不是用毒的行家,却毕竟是‘药’剂师体质,跟着韩修子学习炼丹的时间也已经不短,要想到这一点并不难。
“还是我家丫头聪明,不用调查也能知道真相。”东陵辰醉诚心诚意地夸赞着,“丫头,我在父皇面前立了军令状的,一天之内如果查不到真相,我就陪你去轮回海,一起嫁给鬼王。”
又立军令状?你有瘾是不是?凤凝练很有些无奈:“谢谢,算了,我想鬼王的口味应该没有那么重。不过瞧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恐怕真相已经在你的囊中了吧?”
东陵辰醉瞬间得意万分:“想知道吗?给我点甜头。”
凤凝练‘唇’线一凝,突然笑得风情万种,跟着慢慢举起了右手:“甜头是吗?好,那你喜欢哪种颜‘色’?”
红橙黄绿青几种颜‘色’在她的指缝间隐隐流转,说不出的炫人眼目。不过东陵辰醉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唇’角带着一丝邪魅的,危险的笑容:“丫头,你确定要对着我笑得这么勾魂夺魄?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自制力正在崩塌的声音?”
凤凝练动作一顿,立刻收回了手掌,满脸严肃:“那好,说正事。”
东陵辰醉笑笑,压下自小腹间腾腾升起的火焰:“我已经查过了,那种剧毒名叫百‘花’开。”
凤凝练双眉一挑:“这么有诗情画意?”
东陵辰醉又笑了笑:“如果你亲眼看到剧毒发作时的样子,就不会这么说了。中毒之后,肌肤表面会迅速出现数个红点,如果得不到解‘药’,这红点就会像薛婉碧盛开一样迅速扩大,并且溃烂,故名百‘花’开。因为剧毒发作时的症状与瘟疫极为相似,所以若不是真正的行家,根本难以察觉。”
若论用毒,东陵辰醉无疑是真正的行家,自然瞒不过他。
凤凝练不由点了点头:“这么说,正是因为那些太医对用毒都不怎么‘精’通,才一直以为那的确是瘟疫?”
东陵辰醉点头:“嗯。[..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或者可以这样说,在整个帝京城,除了我和清夜以及幕后主谋,恐怕再找不出几个能够识破这种剧毒的人。”
凤凝练不由赞许地点头:“厉害。这么说,幕后主谋也是用毒的行家?那他到底是谁?”
看着她轻轻眨动的眼眸,东陵辰醉不由一笑:“到底是谁你心中应该有大致的答案了,不是吗?只不过需要我做进一步的验证罢了。所以我不妨告诉你,这种名为百‘花’开的剧毒是无忧道长的杀手锏,而无忧道长正是你三姐凤凝绿的师父。”
凤凝练目光一凝,片刻后吐出一口气,果然是她。方才她那么肯定如果把别人‘交’出去天遣不会结束,不是因为鬼祭新娘非得凤凝练来做不可,而是因为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她自然认为结局也在她的掌控之中。只可惜,她这一次的对手不只是已经脱胎换骨的凤凝练,更是无人能及的东陵辰醉。
三姐,你就那么巴不得我死吗?我活着对你是有多大的阻碍?还是你那么天真,认为只要除掉我,东陵辰醉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见她手扶额头叹气,东陵辰醉挑‘唇’一笑:“不必这么烦恼,你若下不了手,我替你教训她。”
“不必。”凤凝练一抬手阻止了他,“我说过了,这是我的家事,你不要‘插’手。何况我要做的是让真相大白于世人面前,而不仅仅是‘私’底下寻仇了事。”
东陵辰醉撇撇嘴,居然满脸委屈:“过河拆桥啊?现在帮你查出真相了,这又变成你的家事了?”
凤凝练抿‘唇’,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吧,我会记住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早晚找机会还给你便是。”
东陵辰醉笑笑:“你只管记住,而且我会抓住一切机会,拼命让你多欠我几个人情,等你还不清的时候,就只好以身相许了。”
凤凝练略一思索,跟着浅笑‘吟’‘吟’:“若是如此的话,现在就有一个机会让我欠你的人情,要不要?”
东陵辰醉点头:“要,你说。”
暮‘色’渐渐降临,各家各户的屋顶都已冒出了炊烟,一阵阵饭菜的香气随风飘散,令人垂涎‘欲’滴。
虽然各自心事重重,端王行宫内的大厅上却早已摆满了佳肴,众人围坐在一起,脸上都没有半分笑容。
看到凤凝练若无其事地过来落座,凤凝纱一声冷哼:“小六,你还敢出来?不怕被那些受苦的百姓撕成碎片吗?”
“人家有安陵王撑腰,有什么好怕的?”凤凝织酸溜溜地哼哼着,“大姐,你没听人说过吗?只要有安陵王罩着,在这帝京城内你尽管横着走,绝对不会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凤凝绿最听不得的显然就是这样的话,眼中早已闪过冰冷的怒意和杀气:“有安陵王撑腰又怎么样?安陵王再厉害,也不能逆天而行,一旦引起众怒,他也是个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是小六?”
凤凝纱撇了撇嘴:“我看不见得吧?因为小六逃离轮回海,天遣已经降临,安陵王却不肯把小六送回去,这难道还不算‘激’起了众怒?可是他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一根头发也没少吗?”
凤凝绿越发妒恨,不由冷笑连连:“你们等着吧,这才只是刚刚开始!等到整个帝京城的百姓都被天遣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维护小六!”
凤凝练以手支颌,看着她浅浅一笑:“三姐,你就那么肯定这是天谴吗?或许还有其他的可能呢?”
凤凝练其实并没有说什么,可是接触到她的眼神,凤凝绿却没来由的觉得自己的心一阵猛跳,竟然掠过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她双眼一瞪一声厉叱:“当然是天谴,哪有其他的可能?小六,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这一关你是躲不过去的,乖乖去做你的鬼祭新娘就是!想做安陵王妃,下辈子吧!”
凤凝练很仔细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淡淡地笑笑:“那好,吃饭吧。”
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凤凝绿似乎还想说什么,凤俊初已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她只得咬了咬牙,恨恨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然而刚刚吃了几口,她却突然感到浑身上下一阵奇痒,心头顿时掠过一股不祥的感觉!下一刻,她已本能地一把撸起了衣袖,紧跟着便是一声惊呼:“啊!我的胳膊!”
众人猝不及防,自是吃惊不小,早已本能地抬头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她的胳膊上居然布满了红点,密密匝匝的,简直触目惊心!
“啊!是瘟疫!”离她最近的凤凝绣早已一声尖叫,腾的跳起来远远地躲到了一边,不停地大喊大叫,“爹,是瘟疫!我听人说了,那些感染瘟疫的人最开始就是这样的,三姐感染瘟疫了!快,快帮我看看我有没有事!哎呀我的身上也好痒啊!是不是也有红点了?救命啊!”
她这一连串尖叫出口,其余人等也忍不住变了脸‘色’,这瘟疫传染‘性’极强,凤凝绿居然已经出现了如此明显的症状,难道说所有人都不能幸免了吗?
一念及此,众人都不由心慌意‘乱’,各自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危险的迹象。凤凝绿急怒不已,却感到浑身上下的奇痒越来越严重,简直令人无法忍受!情知不妙,她身体一动就要起身回房,否则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然而不等她站起身,凤凝练却突然一挥手,一缕指风嗤的‘射’了过去,将她的身体定在了当地:“三姐,不要‘乱’动!我听人说了,这些红点虽然会让你奇痒不堪,但是千万不能抓挠,一旦溃破流脓就麻烦了。所以,你还是忍一忍吧!”
想到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又可怕又恶心的样子,众人更加惊慌失措,早已各自跳起身,像凤凝绣一般远远地躲了开去,偌大一张桌旁居然只剩下了凤凝绿一人!而且令他们稍稍安心的是,至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说不定一切都还来得及。
丝毫动弹不得,凤凝绿早已急得双眼赤红,不停地尖叫:“放开我!小六你个死丫头!快放开我!”
“不行,不能放。”凤凝练一本正经地摇头,“三姐,我知道你现在痒的难受,可你还是忍一忍吧,千万不能把这些红点抓破!等过一段时间,痒的不那么厉害了,我再放开你。”
“我愿意抓,不要你管!”凤凝绿几乎疯狂,尖叫声也越发不堪入耳,“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听到没有?”
凤凝练叹口气摇了摇头,接着转头看向了凤俊初:“爹,我这可是为了三姐好,我如果解了她的‘穴’道,她很快就会像外面感染了瘟疫的那些人一样,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抓烂的。”
凤俊初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没错,不能放,就让她忍一忍吧!而且凝绿既然感染了瘟疫,那就不能留在这里了,必须立即将她隔离出去,免得传染别人。还有,凡是她用过的东西,都要全部销毁……”
“不!我不走!我看谁敢赶我走!”凤凝绿又是一阵厉声尖叫,一张脸也早已因为愤怒而憋得通红,“还有,谁敢碰我的东西,我就跟谁拼命!”
第165章 逼出你的实话
眼见她因为尖叫而唾沫星子‘乱’飞,凤俊初不由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向后躲开了两步:“凝绿,你误会了,没有人要赶你走,只不过是将你暂时隔离起来,等你好了之后再回来就是,否则万一把所有人都传染了怎么办?”
“隔离什么?我根本就没事!”急怒之下,凤凝绿脱口而出,“告诉你们,这根本就不是瘟疫,而是中……”
一个字出口,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然而凤俊初却已经听出了端倪,不由目光一闪:“中?中什么?”
凤凝绿咬了咬牙,跟着继续尖叫:“这你别管,总之我根本就没事!爹,你快让小六放开我,我马上就可以证明,我根本就没有感染什么瘟疫!”
“三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讳疾忌医是不对的。”凤凝练皱着眉头,越发一本正经,“你看,你身上这些红点已经开始扩大,而且还有一股股腥臭味散发开来,跟外面那些感染瘟疫的人分明是一模一样的!如果你还是不相信,就让太医来看一看好了。太医!”
一声令下,便见太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眼看到凤凝绿的样子就变了脸‘色’,忍不住失声惊呼:“啊!三小姐也感染瘟疫了,快!大家快后退!”
不用他吩咐,所有人都已远远地躲开了。反倒是凤凝练离得最近,满脸担忧地说道:“太医,你再看仔细些,这真的是瘟疫吗?”
“绝对错不了!”太医毫不犹豫地点头,“三小姐的症状与外面那些感染了瘟疫的百姓一模一样,六小姐,您可千万不要靠近啊!”
凤凝练点了点头,接着转向凤凝绿:“三姐,你听到了吧?这的确是瘟疫。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太医们正在研究‘药’方,相信很快就会治好你的……”
“你懂个屁!我已经说了,这根本不是瘟疫!”情急之下,凤凝绿忍不住破口大骂,“我警告你立刻放开我,否则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凤凝练眼中掠过一抹冷意,面上却一脸疑‘惑’:“怎么不是瘟疫呢?太医都已经亲自证实了呀!爹,大姐二姐,你们说是不是?”
知道那瘟疫的可怕,几人根本不敢靠近,凤俊初早已点了点头:“的确一模一样,凝绿,你不必害怕,会有办法的。..info来人,速速去收拾一个安静的房间,送三小姐过去。还有,三小姐用过的东西要全部销毁……”
眼见身上的红点越来越大,如同一朵朵绽放的鲜‘花’,凤凝绿又惊又怒,眼中杀意凛冽,瞪着凤凝练厉声喝道:“小六,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保证!”
凤凝练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我原本是一番好心,既然你不领情,那我也没办法了。只不过你确定我解开你之后,你真的能找到解这种瘟疫的‘药’吗?”
这话似乎大有深意,凤凝绿不由一愣,可是紧跟着便见凤凝练挥了挥手,她立刻感到浑身一松,已经恢复了自由。来不及多想,她跳起身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了过去。
凤俊初皱了皱眉,很有些不满:“凝练,你怎么能放开她呢?万一传染了别人,岂不就糟糕了?”
凤凝练突然笑了笑:“爹,你不用着急,看三姐的样子,或许她有办法呢?”
凤俊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不等凤凝练开口,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凤凝绿已经一阵风似的刮了出来,冲到凤凝练面前一叠声的尖叫着:“解‘药’呢?解‘药’呢?是不是你把我的解‘药’偷走了?‘交’出来!你快给我‘交’出来!”
众人早已呆住,凤凝练同样眉头一皱:“三姐,你在说什么?什么解‘药’啊?谁中毒了?”
“你少装糊涂!”凤凝绿又是一声尖叫,“你方才就说我找不到解‘药’,分明是因为你把解‘药’偷走了!快‘交’出来!”
凤凝练脸上的疑‘惑’更加明显:“三姐,你在说什么解‘药’啊?你这明明是感染了瘟疫,又不是中毒,要解‘药’做什么?”
“我这就是中毒,什么瘟疫?你懂个屁!”凤凝绿又是一声怒骂,赤红的双眼说明她此刻究竟有多么着急,“再不把解‘药’还给我,我杀了你!”
“三姐,你是不是急糊涂了?”凤凝练叹了口气,“方才太医已经证实,你分明是感染了瘟疫……”
“我说中毒就是中毒,哪来的狗屁瘟疫?”凤凝绿简直快疯了,终于呛啷一声拔出了宝剑,“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休怪我辣手无情!”
眼见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要害,凤凝练似乎吓了一跳,只好叹了口气:“你口口声声说是中毒,那你说,你究竟中了什么毒?”
“百‘花’开!”急怒之下,凤凝绿不假思索地尖叫着,“解‘药’原本就藏在我的房中,现在却不见了,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快‘交’出来!”
百‘花’开的威力她比谁都清楚,再拖延下去,纵然能够捡回一条命,这些由红点变成大红斑却会永远留在她的皮肤上,尤其是脸上,再也消除不掉,到那时,她岂不是生不如死?
凤凝练眼中闪过一道锐芒,终于慢慢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同时浅浅地笑了笑:“皇上,您都听清楚了?”
看到解‘药’,凤凝绿自是大喜过望,早已一把将瓶子抢了过来。可是听到这句话,她却浑身一僵:皇皇、皇上?
下一刻,便看到另一侧内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脸‘色’‘阴’沉的东陵清仁当先而出,身后跟着太子东陵辰曦以及极乐侯安国公等一行人,走在最后的居然是一脸邪笑的东陵辰醉!
径直来到凤凝练面前,他竖了竖大拇指:“丫头,你厉害。”
这一瞬间,凤凝绿早已脸如死灰:上当了,上了凤凝练的恶当了!显然,她早已查到了真相,才故意设局让自己不打自招!
冷哼一声,东陵清仁首先开口:“众位爱卿,现在你们还认为这是所谓的天谴吗?”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忍气吞声地躬了躬身:“臣等不敢,臣等愚昧,皇上英明!”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除掉凤凝练的大好机会,想不到真相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东陵清仁又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凤俊初:“端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扑通一声,凤俊初早已跪倒在地,连连叩头:“皇上饶命!皇上恕罪!是臣教‘女’无方,臣该死!”
极度的惊愕绝望之下,凤凝绿反而笔直地站在一旁,居然连求饶都忘记了。看到她这个样子,凤俊初越发恼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命地拽了一下:“该死的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皇上请罪!”
凤凝绿被他拽的一个趔趄,总算稍稍回过了神,果然立刻跪倒在地连连叩头:“皇上饶命!臣‘女’一时糊涂,请皇上恕罪!臣‘女’臣‘女’并不曾想过伤害人命,只是、只是……”
“不曾想过伤害人命?你说得倒轻巧!”东陵清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出去看看,那些无辜百姓都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你简直罪该万死!”
情知人证物证俱在,抵赖只会死得更快,凤凝绿只得拼命磕头求饶:“皇上恕罪!臣‘女’的确没有想过伤害人命,只想等将小六送到轮回海之后,就替那些人解了毒……”
“简直是蛇蝎心肠!”东陵清仁脸‘色’‘阴’沉,冷声呵斥,“凤凝练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如此对她,真是人神共愤!端王,你教的好‘女’儿!”
短短片刻工夫,他已将这句话重复了两遍,凤俊初固然大气不敢出,凤凝绿更是恼羞成怒,却偏偏不敢反驳,身躯早已泛起了一阵屈辱的颤抖,连连叩头请罪:“是,都怪臣‘女’一时糊涂,请皇上恕罪!可臣‘女’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才想到用这样的方法尽早将小六送到轮回海,否则一旦真正的天灾降临,恐怕就……”
“简直一派胡言!”东陵清仁又是一声厉叱,“你分明是因为妒忌才想借机除掉凤凝练,说什么为了天下苍生,你当朕是傻子吗?不过,朕也应该感谢你。”
凤凝绿本能地抬头,满脸愕然:“皇上说什么?感、感谢?”
东陵清仁冷笑连连:“不错,是感谢,因为经过你策划的这件事情之后,所有人都已看到所谓天谴根本就不存在,不过是些心怀不轨之人的‘阴’谋诡计罢了。那么以后就算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也跟凤凝练无关。所以不只是朕,尤其是凤凝练,她更应该好好谢谢你这个做姐姐的,如此处心积虑地帮了她一个大忙,凤凝练,你说是不是?”
仿佛生怕凤凝绿还不够窝心,凤凝练立刻点头:“是,皇上英明,多谢三姐。”
凤凝绿那个气,气得白眼直翻,险些当场昏死过去。看她一眼,东陵清仁又是一声冷笑:“凤凝绿为了一己之‘私’,居然置无辜百姓的‘性’命于不顾,实在罪无可恕,朕绝不能饶!不过念在此事乃你一人所为,其余人等皆不知情,朕便法外施恩,只惩罚你一人,不再牵累端王府就是。”
众人都心知肚明,这实在是天大的恩典,而这也不过是看在凤凝练的面子上,否则今日他们哪这么容易过关?
第166章 好高明的挑拨离间
其余人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凤凝绿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砰砰砰地磕着响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女的确从未想过伤害人命,只是想藉此……”
“若非如此,你以为朕只会惩罚你一人吗?”东陵清仁冷冷地打断了她,“上天有好生之德,朕只惩罚你一人,你应该知足了!念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朕便从轻发落,废去你的武功,押入天牢终生监禁!”
终身监禁?这岂不是比死更难受?凤凝绿瞬间被巨大的绝望笼罩,跟着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居然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了:“皇、皇上饶、饶……”
东陵清仁转头看着凤俊初:“端王可有什么意见?”
亲生女儿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何况那还一直是被他寄予最大希望的,凤俊初怎么可能不心疼,不难受?可又有什么办法?被皇上抓了个现行,他根本不敢求饶。[..info超多好看小说]咬牙忍下心痛的感觉,他抖抖嗦嗦地躬身施礼:“臣、臣不敢,臣教女无方,险些酿成大祸,已是罪该万死,不敢求饶。凝绿她是罪有应得,皇上肯饶她一条命,已是法外之恩,多多谢皇上!”
眼见众人一个一个地缩在了后边,凤凝绿知道自己的结局恐怕已经不可改变,眼中迅速充满了怨毒,仿佛恨不得将在场所有人一个一个都捏成碎片,好给她陪葬!很快她的目光便落在了凤凝练脸上,不由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凤凝练,你、你太狠了!”
“我狠?”凤凝练浅浅地笑着,“你不惜以那么多人的生命为代价,目的就是为了逼我去送死,你就不狠吗?”
“你是鬼祭新娘,本来就该死!”凤凝绿突然一声尖叫,状若疯狂,“当日你若死在了轮回海,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可你偏偏私自外逃,才会惹来这些事情,难道不该死吗?”
都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念念不忘要弄死自己,凤凝练眼中早已冷意幽然,突然一声冷笑:“三姐,你为什么那么盼着我死?难道你很怕我查出真相吗?莫非你跟那些假扮鬼王的人有什么关联?”
众人闻言自然吃了一惊,凤凝绿已经狂怒尖叫:“胡说八道!我只是想让你死而已,跟鬼王有什么关系?”
凤凝练挑唇一笑:“也就是说,你只是单纯地看我不顺眼,所以才不择手段地想要除掉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反击?你害死我就天经地义,我反击就说明我狠?”
凤凝绿自然无言以对,东陵清仁也不再耽搁,冷声开口:“来人,废去她的武功,压入死牢!”
一声令下,大内侍卫立刻上前,架起凤凝绿拖着就走。直到这一刻凤凝绿才真正感觉到了刻骨铭心的绝望,早已杀猪一般尖叫起来:“不要!不要废掉我的武功!我不要终身监禁!救命啊!爹!大姐二姐救命啊!”
被她点名的几人是很想救她,只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就在一片沉闷的压抑之中,她的尖叫声终于渐渐听不到了。
许久之后,凤凝练才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三姐这又何必呢?我根本从来没有想过与她为敌,何况我做不做鬼祭新娘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她就是执念太深了。”
东陵清仁看她一眼,和颜悦色地说道:“她是自作孽不可活,更何况她还害了那么多人,不值得同情。凤凝练,接下来朕只盼着你查明鬼祭新娘的真相,挽救更多的人,不管是朕还是黎民百姓,都会永远记得你的功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凝练摇了摇头:“臣女不敢,三姐做下这等错事,终究是因臣女而起,臣女只愿查清真相,好将功折罪。”
东陵清仁满意地点头,又教训凤俊初等人几句,这才率众离开。
东陵辰醉走在最后,来到凤凝练面前笑嘻嘻地开口:“放心吧,我已经替那些中毒之人解毒,他们已经没事了。更重要的是从此之后再没有人能用这个借口来伤害你。”
凤凝练点头,敛衽作礼:“多谢安陵王援手之德,容当后报。”
东陵辰醉哈哈一笑,顺势在她脸上轻轻摸了一把:“你我之间还用说这种话吗?人都是我的了,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不等凤凝练提出反对意见,他便嗖的没了踪影。直到此时凤俊初才浑身一软瘫在了椅子上,只觉浑身冷汗淋漓:“这个凝绿,简直是……”
将方才的经过大致回味一遍,凤凝纱突然咬牙:“小六,皇上他们是你找来的,这一切也都是你策划的,是不是?”
凤凝练浅笑点头:“很明显,是。”
“你……你果然够狠!”凤凝纱双眼赤红,又惊又怒,“三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怎能把她害到这步田地?她从此之后会比死更难受,你知不知道?”
凤凝练的笑容依然清浅:“亲姐姐?那她有没有拿我当亲妹妹?为什么你们害死我就是天经地义,我还手就是十恶不赦?我到底什么地方那么该死?”
凤凝纱自是无言以对,片刻后依然厉声呵斥:“你是鬼祭新娘,本来就该死……”
“可我还活着,这就说明我不该死。”凤凝练眼中掠过一道锐芒,目光如刀,“父亲选择鬼祭新娘的标准很简单,谁最没用,谁就去送死,现在,这个人选轮不到我,所以谁想让我死,请参考三姐的下场。”
想到武功最厉害的凤凝绿已经变成了活死人,几人不由齐齐地打了个哆嗦,自知身手不佳的凤凝绣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也更加高亢:“你别胡说!我们才不要做鬼祭新娘!爹不会这样做的!你才是鬼祭新娘!爹你说是不是……呃……”
糊涂了吗?现在凤俊初巴结小六都来不及,怎会舍得将她送到轮回海?何况有安陵王在,他还得有那么大的本事啊!难道这一关真的过不去了?
因为恐惧刷白了脸,凤凝绣突然扑过去抓住凤俊初的胳膊不停地大喊大叫:“爹!我不要做鬼祭新娘!不要送我去轮回海!我……我还小呢!我这么小,你舍不得的是不是?是不是?”
凤凝织咬牙冷笑:“小六比你还小呢,不一样去了?”
“你……”凤凝绣刷的回头,满脸怨毒,“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凤凝织阴沉而得意:“我不是很厉害,但是至少,绝不会输给你。”
“你……”
“慢慢吵,我先回去歇着了。”凤凝练打个呵欠,转身便走,“不过四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几招速成的绝招,别人不敢说,至少打赢大姐二姐是没有问题的。”
挑拨离间是不是?我也会。
看着她的背影,凤凝绣先是一愣,跟着满脸狂喜:“我愿意!小六……”
“你敢!”凤凝织早已变了脸色,气急败坏地拦住了她,“你敢去跟小六学什么绝招,从此之后就是我的敌人!”
“那又怎么样?”凤凝绣仿佛终于扬眉吐气,下巴也高高地扬了起来,“既然必须通过生死决斗决定鬼祭新娘的人选,我们早就是敌人了!”
凤凝织怒不可遏,心头却掠过了本能的恐惧!凤凝练的本事她是亲眼见识过的,若说她有什么致胜的绝招,简直再正常不过!万一凤凝绣真的打败了她们,鬼王娶妻又真的存在,那送死的不就是她们二人其中之一了?
越想越恐惧得要死,她突然一声尖叫:“好!既然早就是敌人了,那我们现在就一决高下,输了的去做鬼祭新娘!”
“你以为我是傻子?”凤凝绣冷笑,“现在还不到决斗的时候,我有的是时间!让开!”
“你敢!”凤凝织拦在她的面前,眼神怨毒,“我绝不会让你去找小六!大姐,你还愣着干什么?想死是不是?”
凤凝纱这才如梦方醒,果然赶过来一起拦住了她,同时一声冷哼:“四妹,你别傻了,小六怎么可能真心帮你?过去咱们是怎么对她的,你以为她忘得掉?她分明是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的是你们!”看着拦在面前的两人,凤凝绣眼中只剩下了敌意和冷漠,“你们不就是怕我跟小六学会了绝招会打败你们吗?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我是绝对不会等死的!让开!”
二人自是恼怒不已,凤凝织更加半步不肯退后:“四妹,明明是小六假惺惺,你千万不要上当啊!现在咱们应该齐心协力,让小六继续去做鬼祭新娘……”
“你拉倒吧!根本不可能!”凤凝绣冷笑连连,“你们就是想阻止我跟小六学习绝招,好让我去送死罢了!让开,否则我不客气!”
说着,她居然呛啷一声拔出宝剑,不由分说向着两人直刺而去!两人自是又惊又怒,各自闪身躲避,凤凝纱更是一声厉斥:“好啊!四妹!这还不曾开始跟着小六学呢,便先把她这招残害姐妹偷来了!既如此,休怪我等辣手无情!二妹,上!”
第167章 为何如此相像
凤凝织更不多话,同样拔出宝剑迎了上去,三人瞬间斗在了一起,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不过很明显,凤凝绣的身手本就比不上两人,又哪里敌得过两人联手?你来我往斗了数十招,她已险象环生,连连后退,口中更是气急败坏地尖叫着:“还说我残害手足,你们两个分明就是想置我于死地!爹!大哥二哥!你还不快来救我?难道你想让我死在她们手中?”
凤俊初早已目瞪口呆,更兼暗中心惊!小六这一招“挑拨离间”耍得简直太高明了,完全不用她亲自动手,只不过轻飘飘一句话,居然就让这姐妹三人兵刃相见、以死相拼!她这根本就是在报复,报复在端王府的十几年,凤凝纱等人对她的羞辱折磨!
便在此时,凤凝绣的一声尖叫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立刻上前将三人分开,同时一声厉斥:“住手!瞧你们像什么样子?若是被外人看到,岂不笑掉大牙?”
凤凝绣终于松了口气,躲在凤俊初身后急促地喘息着:“爹,你也看到了,大姐二姐有多么过分,居然想让我去送死!”
“你是被小六给骗了!”凤凝纱咬牙,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仿佛要吃人一般,“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小六这是在挑拨我们自相残杀,她是在报复我们!别忘了当年我们是怎么对她的!”
“那是你们,我可没欺负她!”凤凝绣冷笑,施施然地将宝剑收了起来,“当年是你和二姐整日已折磨小六为乐,我顶多就是在一旁看看热闹,只要我去跟小六道个歉,她绝对不会计较的!失陪!”
知道她说的实话,凤凝纱越发恼怒,迈步就要追赶:“你给我回来!可恶!”
“够了!”凤俊初一声大喝,脸色早已铁青,“鬼王还未找上门,自己人倒先打起来了!还嫌家里的祸事不够多是不是?”
二人对视一眼,不敢再随便开口。..info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凤亚轩叹了口气,脸上有着明显的痛惜:“爹,三妹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凤俊初疲惫不堪地跌坐在了椅子上,何尝不是痛苦万分,“她错就错在不该在帝京城兴风作浪,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天子脚下,帝王面前,哪是她这种来自边关的小鱼小虾能够兴风作浪的地方?她这一手的确太愚蠢了些。仇恨的确很容易蒙蔽一个人的双眼,更容易令其失去理智和最基本的判断力。
凤亚轩沉默片刻,不由叹了口气:“可是……三妹的确没有想过伤害人命,能否向皇上求求情,废去她的功力也就是了,不要再终生监禁?”
“算了吧,不可能的。”凤俊初慢慢摇了摇头,眼睛居然有些湿润起来,“你还不明白吗?这次如果不是小六,整个端王府都休想幸免,你以为我们会这么容易躲过一劫?”
凤亚轩愣了一下:“什么?”
“还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凤俊初一声苦笑,满脸心有余悸,“你也知道小六身负的那些异能代表了什么,皇上之所以不愿让她再做鬼祭新娘,冲的不就是这个吗?所以他才对端王府网开一面,只惩罚凝绿一人!你若不知好歹,再去求情,会有什么结果还用说吗?”
凤亚轩沉默许久,最终却只是一声叹息:“四妹她……唉!可是小六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谁说不是?”凤俊初同样只剩下了叹息,“真不知道她在轮回海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不过不管怎样,只要她牢牢抓住安陵王,再查清鬼祭新娘的真相,最好能够替皇上找到浮……那么皇上就更加不会计较凝绿做的错事,我们就越发高枕无忧了!”
凤亚轩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凝纱,凝织,现在的小六已经不是过去的小六,你们是动不了她的!一旦把她激怒,凝绿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明白吗?”
二人又对视一眼,除了各自咬牙,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来?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info$>>>棉、花‘糖’小‘說’)”看得到她们眼中的仇恨,凤亚轩不由皱了皱眉,“你们想想,反正小六已经不可能做鬼祭新娘,所以你们最期盼的应该是小六尽快查出真相,那你们不就都可以幸免于难了吗?否则你们只好像方才一样,拼个你死我活。”
凤俊初已经疲惫不堪,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起身回房,凤亚轩等人也随后离开。看看大厅内只剩下了两人,凤凝织才猛地扑了过来:“大姐,我们该怎么办?”
“我觉得二哥说的有道理。”凤凝纱目光阴沉,“如果小六真的可以查出真相,我们就都不用去送死了。”
“可她万一查不到呢?”凤凝织倒没那么乐观,目光比她更阴狠,“你也看到了,四妹已经去找她学什么绝招,万一到时候她真的打赢了我们,那……”
突然反应过来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就要跟面前这个人决一死战,凤凝织不由后退了两步,眼中泛起了明显的警觉。明白她的意思,凤凝纱自是恼恨不已,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故意满脸亲近:“嗯,你的顾虑也有道理,不得不防。所以我们必须想想办法,绝不能让那样的局面真的来临!”
龙城卫的办事效率的确不是一般的高,尽管被“百花开”戕害的人遍布帝京城多个角落,他们依然以最快的速度将解药分发了下去,及时为他们解除了痛苦。当然,遵照安陵王的指示,最重要的是必须同时跟所有人解释清楚,这并非瘟疫,更不是天谴,只不过是有人阴谋陷害凤凝练,恶意下毒而已。
得知真相,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安陵王说出来的话,有一是一,有二就是二,没有人会怀疑,何况还有事实摆在眼前。总之无论如何,一场本以为不定要持续多久的灾难居然这么快便结束了,对绝大数人来说的确是意外之喜。
听着杨剑雄的禀报,洛太后早已满脸阴沉,冷哼一声说道:“凤凝绿这个白痴!既然想得出这样的法子,就该用更高明的剧毒,保证一击成功!现在倒好,类似的招数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杨剑雄居然叹了口气:“其实她用的剧毒已经算是高明的了,隐蔽性极强,否则无忧道长也不会以此为杀手锏横行一方。只可惜,再高明的剧毒也瞒不过安陵王,谁让她偏偏撞到了枪口上。”
洛太后越发恼怒:“醉儿……哼!他是中了凤凝练的毒了,已经彻底无救!对了,哀家让你查的事怎样了?”
“属下正要向太后禀报。”杨剑雄忙点了点头,“属下已经照太后的吩咐查过了,端王封地在越州,凤凝练的生母卢韵琴也是越州本地人,而锦妃的故乡却在距离越州几百里之外,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
洛太后慢慢点了点头:“既如此,他们二人的容貌怎会如此相像?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便在此时,侍女前来禀报:“太后,薛大郡主已经奉懿旨入宫。”
洛太后点头:“让她进来。”
侍女答应一声转身而去,不多时薛婉碧便入内见礼:“婉碧参见太后,不知太后召见,所为何事?”
洛太后挥手命所有人退下,含笑开口:“婉碧,此处已经没有外人,过来坐吧,陪哀家说说话儿。哀家如今也就只能跟你说说心里的话了。”
瞧瞧左右无人,薛婉碧也就不再推辞,上前落座:“婉碧不敢,请太后吩咐。”
洛太后握住她的一只手,亲亲热热地说道:“说了只是随便聊聊,什么吩咐不吩咐?不过婉碧,哀家不是让你把了无痕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吗?为何到了最后,反而是你伤在了了无痕之下?”
薛婉碧沉默片刻,轻轻摇头:“太后有所不知,这都是婉玉一时糊涂……”
她将真相简单叙述一遍,洛太后早已气得怒目圆睁,砰的一拍桌子:“这丫头简直太过分了!居然如此狠毒!哀家绝不能轻饶了她!”
薛婉碧淡淡地挑了挑唇:“太后,算了吧。婉玉对安陵王的仇恨由来已久,除了报仇,她心里已经没有其他念头,何况她功力已失,容貌已毁,愤怒之下一时糊涂也是情有可原。”
想起薛婉玉如今的下场自己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洛太后不敢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假意夸赞道:“还是你懂事,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婉碧,你虽然成为了第一女子高手,可是不管哀家如何努力,醉儿就是不肯娶你为妃,哀家真是……”
薛婉碧眼中掠过一道冷芒,面上却只是淡然一笑:“太后弄错了吧?婉碧败给了凤凝练,第一高手是她才对。”
洛太后瞬间脸色一沉:“她是鬼祭新娘,早晚难逃一死,说什么第一第二?所以不必理会,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为你的将来打算。”
薛婉碧眉头一皱:“婉碧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洛太后目光闪烁:“好,那哀家就直说了。婉碧,醉儿既然对你无意,咱们也不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免得让他看轻了咱!凭你的条件,找个比醉儿更出色的夫君还不是易如反掌?”
第168章 事情恐怕要糟
薛婉碧眼中浮现出一丝恍然,跟着却又一冷:“多谢太后关心,只是如今婉碧还没有这个心情……”
“是,哀家知道醉儿是太过分了些,难免影响你的心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洛太后含笑打断了她,“可事已至此,咱们总得另做打算,是不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薛婉碧垂下眼睑,掩饰着心中的不耐:“太后的好意,婉碧心领了。只是婉碧已经打算两日后启程,前往寻访炼丹高手学习炼丹,至于终身大事,以后再说。”
洛太后闻言一愣,跟着有些不满:“炼什么丹?你一个女孩子,整日只知道习武炼丹怎么行?就算在这些方面再高明,终究还是要嫁人的!何况就算成了亲,你不也一样可以学习炼丹吗?”
薛婉碧暗中一声冷笑:“照太后的意思,莫非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她问得如此直接,洛太后反而噎了一下,跟着才轻咳一声:“哀家倒是替你物色了几个,不过还是想先问问你的意思。婉碧,你心中可有合意的人选?”
薛婉碧立刻摇头:“婉碧从未考虑过这些事。”
洛太后眨了眨眼,试探性地说道:“那……你觉得徐贵妃之子如何?”
徐贵妃闺名徐露浓,乃当朝安国公徐开源的妹妹,出身显赫,后宫之中地位仅次于梅皇后的人物。其子乃二皇子东陵辰泓,火系青阶,与一般人相比倒也算得上佼佼者。只可惜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他都比东陵辰醉差了太多,因此一直以来都不曾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称得上默默无闻。
这样的人自然入不了薛婉碧的眼,一丝不屑早已爬上她的眉梢:“婉碧听闻二皇子早已妻妾成群,恐怕……不太合宜。”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有什么不合宜?”洛太后倒是不以为意,笑得意味深长,“你瞧咱们流云帝国,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有些男人天生就不是属于哪一个女人的,你很快便会适应。.info[]”
这话明显有些另有含义,薛婉碧不由目光一闪:皇帝?东陵辰泓?他有那个命吗?将满满的不屑压在心底,她直接摇头:“多谢太后美意,只是婉碧对二皇子实在没有什么感觉。”
洛太后皱了皱眉,跟着依旧热情:“那安国公之子如何?这孩子哀家见过,英俊不凡,气质出众,将来必成大器。”
在巫山派学艺十年,薛婉碧对这位徐家公子实在没有多少印象,自然说不出究竟如何。但她也十分清楚,倘若继续拒绝,洛太后还会没完没了。唇角一抿,她使了个缓兵之计:“太后一番心意,婉碧感激不尽。只是婚姻大事毕竟非同儿戏,请太后容许婉碧回去禀告父母,并细细考虑一番如何?”
洛太后立刻点头:“该当如此,是哀家太心急了!既如此,过几天你再给哀家答复也不迟。”
将这个话题暂时放在一旁,二人又随意聊了几句。看得出薛婉碧有些沉默,洛太后知道她不想再多说,便识趣地说道:“瞧你也累了,便早些回去歇着吧。不过哀家可是一心一意要帮你找个最合心意的好夫婿,因此徐家公子你若实在不中意,也不要勉强自己,除了醉儿和鸿儿,起码还有好几个皇子供你选择是不是?”
薛婉碧摇头:“太后言重了,婉碧何德何能,敢随意挑选皇上的龙子?何况如今皇上的心思在何处,太后是知道的。”
“你说凤凝练?”洛太后立刻脸色一沉,居然并不掩饰满脸的厌恶,“这你放心,如今皇上对她另眼相看,只不过是因为她与锦妃那个贱人容貌相似而已,等时间一长,他自然就没那么在意了。(..info好看的小说”
此言一出,薛婉碧登时愣了一下:“太后说什么?凤凝练与锦妃相似?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洛太后一声冷哼,眼中掠过一抹恨意,“凤凝练的容貌哀家早就见过了,简直与锦妃一模一样!也正是因为如此,醉儿才会不顾一切把她留在身边,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居然是端王之女而已。”
薛婉碧也算得上十分聪明,立刻觉察到事有蹊跷:“太后一定弄错了,婉碧曾经见过锦妃的画像,凤凝练与她根本毫无相似之处!而且不瞒太后,凤凝练的容貌比锦妃要美得多!”
见她说得如此肯定,洛太后也不禁变了脸色,登时有些惊疑不定起来:“这……你确定?”
“确定。”薛婉碧立刻点头,“太后若是不信,不妨宣凤凝练入宫看个究竟。太后,您是不是……被骗了?”
洛太后的大脑急速运转几圈,陡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恐惧!生怕薛婉碧看出破绽,她迅速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或许是哀家弄错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慎重考虑你的终身大事,知道吗?”
看得出她没有说实话,薛婉碧却聪明地不曾多说,施礼之后转身而去。洛太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居然本能地起身满地转起圈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那****是亲眼见过凤凝练的真容的,分明与锦妃一模一样!但是她也知道薛婉碧的确见过锦妃的画像,照理来说她不会看错,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或者说,之前那张脸和如今这张脸,哪一张才是凤凝练的真面目?
如果之前是,那倒好说,反之岂不就说明,东陵辰醉是故意让凤凝练易容成锦妃的样子来给她看的?那不用说了,他早就在怀疑她,想借此试探她的反应!
最可恶的是,当时她的反应的确有些不正常,东陵辰醉又一向聪明过人,他一定看出了破绽,所以才会暗中派龙城卫守在龙腾阁保护苏菱,想看看她什么时候对苏菱下手!
而她也真舍不得让东陵辰醉失望,果然派了杀手前去灭口,却不知道早已落入了他的圈套!完了完了!原来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可笑她还派杨剑雄去调查凤凝练为何与锦妃那么相似,原来根本没有必要!
最重要的是,当年之事苏菱究竟知道多少?她又对东陵辰醉说了多少?东陵辰醉手中是否有了足够的证据来揭穿当年的一切?照理来说应该还没有吧?否则他怎会一直按兵不动?
但是不管怎样,如今苏菱仍然是最大的隐患,她绝不能活!狠狠一掌拍在桌面上,洛太后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夜色渐渐降临。
凤凝练正在房中打坐练功,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口传来:凤凝绣。淡然一笑,她静坐不动,片刻后便听到敲门声响起:“小六,我可以进来吗?”
凤凝练笑笑:“进来。”
凤凝绣小心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那个……小六,我……我是来、来向你……道歉的,啊不,是请罪,请罪……”
凤凝练依然浅浅地笑着:“四姐何出此言?”
凤凝绣咽了口唾沫,暗中狠狠咬了咬舌尖,借着那股剧痛逼出了两滴眼泪,夸张地抽泣着说道:“小六,我知道过去那些年,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是我不对,是我该死,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平心而论,在端王府那十几年,凤凝绣对凤凝练的折磨的确算得上是最轻的……准确地说,她很少亲自动手,心肠也没有那么恶毒,顶多就是如她所说在一旁瞧热闹,不曾对凤凝练施以援手而已。
挑唇一笑,凤凝练点头:“过去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毕竟在几位姐姐之中,你对我还算是不错的。”
“真的?谢谢小六!”凤凝绣闻言自是大喜,激动得满脸通红,“那、那你可以教我绝招了吗?我这么笨,能不能来得及学会?”
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凤凝练笑笑:“当然可以,不过能不能学会,就看你够不够努力了。”
“一定一定!我一定努力!”毕竟攸关性命,凤凝绣点头如捣蒜,“不过……你也知道我天资有限,万一来不及……是不是还应该想想别的法子?”
凤凝练微微侧头:“别的法子?”
凤凝绣眼珠一转,故意叹了口气:“小六啊,你看这鬼祭新娘本来应该是你,可就因为你背后有安陵王,便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了。我这点功夫连你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如果也能找到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也就不必如此寝食不安了……”
一时未能明白她的意思,凤凝练眉头一皱:“靠山?你该不会对安陵王有什么想法吧?”
“不不不!我哪敢跟你抢夫婿?何况我有自知之明,知道安陵王绝对看不上我。”凤凝绣连连摇头,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虽然剩下的都比不上安陵王,但像苍王之子……贺兰公子那样的,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联想到之前听到的那些话,凤凝练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眸中光芒微闪:“你想找贺兰容臻做靠山?”
“啊……这个……”凤凝绣很是羞涩地低下了头,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瞟着凤凝练的脸色,“其实也……也不全是为了这个,我对贺兰公子……早就动了……动了心……”
第169章 不认识我了吗
凤凝练唇线一凝,目光似乎往窗口的方向溜了一下,跟着淡淡地笑笑:“即便你有此心,跟我说又有何用?”
“当然有用!”凤凝绣刷的抬头,万分急切地说着,“小六,现在你可是皇上和安陵王面前的红人,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听的!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替我向皇上求求情,让他为我……和贺兰公子……”
赐婚?凤凝练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却只是挑了挑唇:“四姐,你有没有弄清楚如今的状况?我身为鬼祭新娘却私自外逃,乃戴罪之身,只等着查明真相将功折罪,还不知最终能否躲过这一劫,哪有资格替你求情?”
“不,不是的!”凤凝绣固执地摇头,“虽然你过去是鬼祭新娘,但有安陵王在,他是绝对不会让你去送死的!还有,皇上也对你十分器重,为了你,他甚至可以赦免整个端王府,只惩罚三姐一人,足见你对他们有多重要!只要你开口,皇上一定会答应的!”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凤凝绣这还不算是恋爱,只不过是单相思而已,智商便直降为负了吗?
凤凝练吐出一口气,仍然摇头:“四姐,事情并不像你想象得那样,我在皇上面前的分量也没有你形容的那么重,总之这件事我帮不上忙,而且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info[]”
凤凝绣咬了咬牙:“为什么?”
“因为皇上和贺兰容臻都不会答应。”凤凝练开门见山,“你也看到了,辰絮公主对贺兰容臻一见倾心,皇上有意成全他们,你是没有机会的。”
“有什么关系?贺兰公子又不是只能娶公主一人。”凤凝绣倒是毫不在意,“我知道公主身份尊贵,她为妻我为妾,这总可以了吧?”
凤凝练摇头:“辰絮公主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恐怕不会善待你,何必呢?”
凤凝绣满脸不甘:“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皇上现在对你那么好,只要你帮我说几句话,皇上一定会答应的!”
“再说一次,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重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凤凝练摇了摇头,“还有,贺兰容臻不会喜欢你,你最好放弃。”
“那不一定!”凤凝绣越发恼怒,脸上颇有些挂不住,“我有那么差劲吗?”
“你不是差劲,只是贺兰容臻需要的绝对不是你这样的女子。”凤凝练抚了抚眉心,“我言尽于此,不想再多说。但你若执意如此,不妨让父亲去找皇上,我没那个资格。”
知道自己勉强不了她,凤凝绣顿时万分扫兴,但一想到还要靠她的绝招备不时之需,她自是不敢得罪,只得站了起来:“好吧,此事稍后再说。天色已晚,你歇着吧,明日再教我绝招不迟。”
等她走远,凤凝练才起身关紧房门,回过头时眼中的光芒已冷锐如刀锋:“贺兰公子夤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窗外夜风飒飒,似乎空无一人,然而仅仅是片刻之后,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房中,伴随着一声低笑:“六小姐果然高明,佩服!”
一身黑色夜行衣勾勒了出了他少见的玉树临风,衬着英俊潇洒的面容,这位贺兰二公子的风姿其实并不输给东陵辰醉太多,不过稍逊一筹罢了!
眼中冷芒一闪,凤凝练的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清浅:“我与二公子素无往来,二公子该不会是走错了门?”
贺兰容臻紧紧盯着她倾国倾城的脸,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奇怪的光芒:“素无往来?跨越了千年,你便不记得我了吗,涟漪?”
“涟漪”两个字宛如两道炸雷,在凤凝练耳边轰然炸开,瞬间令她脑中一阵轰鸣,意识更是一片空白!
这个名字已经被她遗忘了很久,在这片异世大陆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若说贺兰容臻是随口乱说,怎的他好死不死偏偏叫出了她真正的名字?
“我果然没有认错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贺兰容臻突然得意地微笑起来,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深沉的光芒,“涟漪,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重逢,实在是可喜可贺!”
凤凝练本能地后退两步,却也借着这个动作瞬间恢复了冷静,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至少目光已重新冷锐:“原来贺兰公子是来找人的?不过可惜,我并不是……”
“涟漪,你否认不了。”贺兰容臻慢慢走了过来,唇角始终带着得胜者的微笑,“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觉得非常熟悉,仿佛很久之前便认识你一样。尤其是你的眼睛,与从前一样美,一样令人心醉神迷,就像深邃的夜空,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就是因为这句话,凤凝练脑中又是轰然一响,一个刻意遗忘了很久的名字脱口而出:“段展翼?”
从过去到现在,只有一个人曾经这样形容过她的眼睛,就是她现代社会的未婚夫,也是她的同门师兄段展翼!
而与这个名字一起浮现在眼前的,是当日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二十一世纪某夜,月华如水。
x市郊外最高的落霞峰顶,一辆黑色的轿车内,举世公认的“千面盗神”白涟漪依偎在未婚夫段展翼的怀中,眼底的温柔仿佛朦胧的星光,带着一丝迷离的梦:“展翼,神龙玉佛吊坠已经到手,只要把它交给雇主,我们就金盆洗手,去普罗旺斯定居,你说好不好?”
段展翼晶亮的眼中同样带着醉人的温柔:“当然好,别说是普罗旺斯,天涯海角我都会陪着你。”
白涟漪唇角的笑容更加明媚如春,跟着微微叹了口气:“作为盗神蓝家的弟子,我们接受了十年魔鬼式的训练,又为蓝家工作了十年,也该去过属于我们的生活了。”
“嗯。”段展翼温柔地答应一声,用力将她搂在了怀中,“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你过上最无忧无虑的生活,从此之后再不会有任何烦恼和痛苦。”
他微笑着吻住了她芳香柔软的红唇,并不断加深这个吻。白涟漪很快便被他的攻势融化,渐渐沉醉在了其中。然而就在此时,她却突然感到心口一凉,一股奇异的、尖锐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紧跟着感到一股冰凉的液体涌入了口中!意识到不妙,她立刻就要将段展翼推开,就在这一瞬间,段展翼突然狠狠咬住了她的舌头,舌根剧痛之下,她本能地咕噜一声将那股液体咽了下去!
一股尖锐而剧烈的腹痛瞬间席卷而来,白涟漪眼中充满了惊诧、绝望、痛苦!这个男人,这个口口声声对着她山盟海誓,发誓会一生一世照顾她,陪她走遍天涯海角的男人居然给她服了剧毒,还是瞬间起效,一旦入腹便必死无疑的剧毒!
唇角源源不断地涌出了漆黑如墨的血,她愕然低头看去时才发现一柄匕首已经深深地刺入了心窝,只余把手还留在外面!不敢相信这一幕,她浑身泛起了一阵剧烈的颤抖:“展翼?你……”
段展翼早已松手后退,眼中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唇角勾起了冰冷而充满嘲弄的笑容:“滋味不错吧?我倒是想不到居然这么容易,看来一直以来我都太高估了你。”
早已因支撑不住而瘫在了座椅上,白涟漪却仍然倔强地抬头看着段展翼:“为……为什么?”
“愚蠢的女人。”段展翼的声音冷酷决绝,仿佛方才的温柔全部都是错觉,“我们为盗神蓝家卖命那么多年,如果中途退出,一分钱都拿不到!只要把神龙玉佛吊坠卖给另一个雇主,我就可以拿到至少十个亿的报酬。到时候我就说你带着吊坠潜逃,让他们满世界找你去吧,哈哈哈!”
白涟漪绝望地苦笑起来:十年的倾心相恋,她把全部的感情都给了这个男子,到头来竟然只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十个亿,区区十个亿,他就可以把两人之间的一切出卖得干干净净?
“涟漪,念在我们相好一场,等你死了之后,我会找个好地方把你埋掉,不会让你曝尸荒野的。”段展翼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边说边拿起了旁边的盒子,仿佛看到十亿钞票正在对着他翩翩起舞……
“什么?空的?该死!”
他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跟着一把抓住了白涟漪的双肩:“吊坠呢?你把吊坠藏在哪里了?交出来!快交出来!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涟漪只觉得意识正在渐渐远离,段展翼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边缘传来的。唇角溢出一抹冰冷苦涩的笑,仿佛一朵凄美的彼岸花:“段展翼,你以为你就不愚蠢吗?你知不知道为蓝家卖命十年,我手头的积蓄有多少?”
段展翼一愣,下意识地反问:“多……多少?”
难道他真的做了一件蠢事?二人虽然已是未婚夫妻,白涟漪却从未向他透露过她的积蓄,说是要等二人前往普罗旺斯定居之后给他一个惊喜。可他却一直十分不屑,毕竟二人共同为蓝家卖命十年,他身为师兄也不过只有区区一个亿的积蓄而已,她又能有多少惊喜拿出来?
第170章 只是一个局
然而就在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这个问题吸引的同时,原本已经浑身瘫软、丝毫动弹不得的白涟漪突然猛一挥手,尖利的指甲狠狠地从他脸上划了过去!
“啊!你……”因为一直抓着她的双肩,二人几乎已是面对面,段展翼又猝不及防,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刺痛之下,他眼中杀机翻卷,刷的掐住了白涟漪的脖子,“可恶!你……嗯……”
一丝酥麻突然从脸上的抓痕泛起,瞬间传遍全身,所有的力气居然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骤然想起白涟漪的指甲内一向藏有这种烈‘性’麻‘药’,段展翼眼中早已泛起了掩饰不住的恐惧:“涟漪……你……不……”
可惜,麻‘药’已经侵蚀了他的舌头,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挣脱开他的双手,白涟漪笑得绝情而冷漠:“为了让你安心跟我定居普罗旺斯,十年来我没日没夜地接生意,到今天为止,我手头的积蓄共有……三十个亿。[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说”
段展翼的双眼刷的睁大,却已经无法说出一句话:“涟……你……”
“后悔吗?可惜已经迟了。”腹中的剧毒已经全面发作,白涟漪知道她死定了,便毅然决然地发动了汽车,同时一扭方向盘,向着万丈深渊急冲而去,“记住,来生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免得脏了我的眼睛!”
汽车腾空的一瞬间,白涟漪转过头,最后看向段展翼的一眼中充满了冰冷的化不开的仇恨!如果有来生,我要做一个无心人,再不会为任何人动心动情……
仿佛再次感受到了匕首刺入心窝时那种冰冷而绝望的刺痛,已经化身凤凝练的她居然本能地一个瑟缩,眸子立刻冷如冰霜!
段展翼,也就是此时的贺兰容臻依然笑得优雅从容,眼中甚至有着恰到好处的柔情:“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记起我,涟漪,看来我们之间的缘分是早就注定的,不管时空怎么转变,世界怎么改变,我们依然会找到彼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凤凝练‘唇’线冷凝,什么都没有说。她真的想不到,如此狗血的事情居然会降落到她的头上!穿越也就罢了,居然跟未婚夫组团穿越,世间最狗血的事只怕莫过于此了吧?
难怪那日在端王府初次见到贺兰容臻,她便始终觉得那双眼睛如此熟悉,原来那只不过是因为那具身体的主宰是段展翼的灵魂!
自然,这也就可以解释贺兰容臻自崖底归来之后,整个人为何会发生那么巨大的变化,究其原因,不过与凤凝练的遭遇如出一辙罢了。
“涟漪,你还在怪我?”贺兰容臻微笑,再度上前几步,“我知道,你一直认为前世是我负了你,对不起你,可你已经亲手杀了我,为你自己报了仇了,不是吗?”
凤凝练看他一眼,眸子居然已是平静无‘波’,既没有爱,也没有恨,有的只是刻骨的疏离和淡漠:“既然如此,你还来干什么?出去。”
没错,前世她已亲手为自己报了仇,能够在这片异世大陆借尸还魂,是他的造化,的确没有必要继续纠缠,他不配她再为他‘花’费任何心思,哪怕是为了报仇。
贺兰容臻笑得深沉,居然在桌旁落座:“涟漪,何必如此绝情?你不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安排的一次机会,好让我们继续前世未了的情缘吗?”
凤凝练‘唇’线一凝,突然笑了,只是笑容里充满了讥诮和冷漠:“情缘?从你把匕首刺入我心窝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便已恩断情绝!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来世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免得脏了我的眼睛!虽然你的样子已经改变,但我依然觉得恶心。”
贺兰容臻‘唇’角笑容不变,眼中却掠过一抹‘阴’沉:“涟漪,稍安勿躁,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其实我从来没有背弃过你,我对你的心从头到尾都不曾改变过。”
凤凝练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不屑”都不屑有,声音更是淡得宛如秋水:“出去。”
“涟漪,别这样。”贺兰容臻依然微笑,也更加温情脉脉,“只要你静下心来好好听我解释,你会明白我的苦衷的。”
“苦衷?”凤凝练‘唇’角一挑,勾出一抹讥讽,“对,你有苦衷,你的苦衷就是十个亿,为了十个亿,你早就把我们之间的一切出卖得干干净净了!”
“涟漪,我没有。”贺兰容臻叹了口气,眼中的柔情居然万分真诚,“你不肯相信我,只不过是因为当日那个局我设的太高明了些,不止骗过了我们的敌人,更成功地骗过了你。”
凤凝练眼中冷芒一闪:“局?”
“是的,局。”贺兰容臻毫不犹豫地点头,“涟漪,所谓我为了十个亿而出卖你,毒杀你,只是一个我‘精’心策划的局,目的就是为了让胡坤相信你已经死了!”
凤凝练的眼中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胡坤?暗黑的老大?”
贺兰容臻点头:“你也知道,‘暗黑’是亚洲地区最大的杀手组织,只要成为他们的目标,再厉害的人也只能乖乖等死,即便死不了,恐怕也会永无宁日!”
知道此言不虚,凤凝练却眉头一皱:“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想说,我成了暗黑的目标?”
贺兰容臻苦笑一声,居然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涟漪,你说你为了我们的将来没日没夜地打拼,我又何尝不是?但我知道,我偷盗的本事不如你,所以就瞒着你偷偷加入了暗黑……”
“你说什么?”凤凝练这才真正吃了一惊,“你背着我做了杀手?”
“是。”贺兰容臻点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杀手是最古老的职业之一,不但来钱快,而且报酬丰厚。当时我只是想着,只要攒够二十亿,我就带着你去普罗旺斯,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于是我隐瞒盗神蓝家弟子的身份加入了暗黑,因为我功夫还不错,接连完成了好几样任务,很快便得到了胡坤的赏识和倚重,成为他最信任的左右手。可是我怎么能想到,当我满怀憧憬地期待着和你双宿双栖之时,却接到了下一项任务,目标正是千面盗神!”
一时难辨真假,凤凝练并不曾急着表态,只是眉头一皱:“要杀我的人是谁?”
“很多。”贺兰容臻又是一声苦笑,“涟漪,别忘了你身为千面盗神,曾经拿走过多少富豪压箱底的宝贝,早已‘激’起了他们的公愤!所以大约有十几个人联手出了一笔丰厚的报酬,请胡坤派人刺杀于你!于是,胡坤便把这项任务‘交’给了我,并答应事成之后,那笔报酬我跟他四六开。”
凤凝练淡淡地挑了挑‘唇’:“十几名富豪联手,数额不小吧?”
“嗯。”贺兰容臻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千面盗神极难对付,必须大出血才能请动胡坤,所以给出的报酬是三个亿。”
凤凝练笑得清冷:“原来我的命这么值钱?不过胡坤肯把这项任务‘交’给你,当然不知道我们那时的关系?”
“他怎么可能知道?”贺兰容臻摇了摇头,“盗神蓝家的弟子身份一向隐秘,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当然也就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一听到有人要杀你,当然大吃一惊,立刻开始思索对策。我说过,一旦被暗黑组织的人盯上,你将永无宁日,于是我便想到了那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顺理成章,至少此刻听起来毫无破绽。略一沉‘吟’,凤凝练依然平静:“你的意思是说,要让暗黑的人认为我已经死了,从此之后不再追杀我,我们便可以去过真正属于我们的日子了,是不是?可当时山顶只有我们二人,你如何让他们相信我已经死了?”
“摄像头。”贺兰容臻一语道破天机,“不动声‘色’地接下这笔生意之后,我暗中运作了很久,才让胡坤相信我已经查明了千面盗神的真实身份,并且告诉他已经取得你的信任,成了你的男朋友,接下来只需找机会下手除掉你即可。终于等到时机完全成熟,我便在你拿到神龙‘玉’佛吊坠之后,故意告诉你我已经背叛了你,又是给你下毒又是刺了你一刀。而这一切,都已通过我提前藏在身上的高清摄像头传到了胡坤的手机上!这样,他就会相信你已经死了!”
剧情转换太快,凤凝练显然有些消化不及,大脑高速运转了几圈才突然问道:“可你这样做,岂不一样暴‘露’了蓝家弟子的身份?”
“不会。”贺兰容臻摇头,“那摄像头只传图像,没有声音,他是听不到我们说什么的。我故意说出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刺‘激’你,让你的表情更‘逼’真,胡坤才更容易相信。当然,我打开盒子的时候故意调整了角度,他不会知道盒子里装的是神龙‘玉’佛吊坠,我就可以按照原定计划把它‘交’给雇主,你也可以拿到应得的报酬。”
凤凝练目光闪烁:“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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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两点破绽
贺兰容臻看着她,目光极尽温柔:“涟漪,我知道当时你很痛苦,可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不得不狠心那样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小說网首发)原本我的计划是,当着胡坤的面杀了你之后,我再当着他的面把你扔进万丈深渊……当然那是假的,我会在你身上拴好隐形钢丝,演完戏之后再关闭摄像头把你拉上来,便万事大吉了!只可惜我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你那么厉害,居然成功反击,把我们两人都送进了万丈深渊!”
凤凝练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掂量他讲的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好一会儿之后她才一声冷笑:“你以为你大老远的跑来编个故事哄哄我,我便会相信你了吗?”
“涟漪,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说。”贺兰容臻虽然叹了口气,脸上却有着温柔的微笑,“我是不是在编故事,其实很容易证明:你先回想一下,当时我那一刀,是扎在你什么地方的?那一刀会不会致命?”
跨越了千年,又刻意回避那令她生不如死的一幕,凤凝练的记忆其实已经有些模糊。听到贺兰容臻的话,她不自觉地目光一凝,思绪很快回到了山顶车内的那一幕,片刻后不由一声低呼:“啊!原来……”
贺兰容臻笑得温柔:“想起来了是吗?没错,那一刀在外人看来正中心口要害,神仙难救。只有我们盗神蓝家的弟子知道,只要从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刺进去,就可以完全避开要害,看上去触目惊心,其实完全不会致命!”
凤凝练眼中终于掠过一抹恍然:“哦……”
贺兰容臻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开口:“接下来我们再来说一说我喂入你口中的剧毒。涟漪,你应该能够猜到那是什么吧?”
凤凝练目光闪烁:“不是灭血毒吗?”
“没错,我就是要让你这样认为。(..info棉、花‘糖’小‘说’)”贺兰容臻微笑,“我就是要让你相信,我给你喂下去的是剧毒灭血毒,因为你很清楚,灭血毒厉害无比,一旦进入人体便会瞬间起效,根本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只有这样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要杀你,神情间才不会‘露’出丝毫破绽,免得胡坤起疑。不过现在,你再仔细想一想,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凤凝练再度将记忆拉回到那一刻,仔细回味许久之后又是一声惊呼:“我想起来了!味道!中了灭血毒之后,人会立刻吐血,但吐出的血里会有一种浓烈的腥臭,令人无法忍受!但我当时完全没有感觉到,反而好像……好像有一股薄荷的清香……”
贺兰容臻如释重负,目光也更加柔和:“所以,那根本不是灭血毒,只不过是我‘精’心炮制的另一种‘药’物而已。我故意让它发作时的迹象跟灭血毒极为相似……除了那种浓烈的腥臭,其实只不过会让你陷入假死状态,一旦‘药’效过了便会恢复正常。我早就想过了,虽然没有那种腥臭,但当时你看到我背弃了你,又是给你下毒又是对你动刀子,肯定会气得发疯,哪有心思去寻找什么破绽?果然,你上当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不上当才怪。命都快没了,谁还有心思做福尔摩斯?
尽管一向定力非常,凤凝练却着实有些接受不了这一切:一直以为的一场刻骨铭心的背叛,原来是一曲感天动地泣鬼神的爱情绝唱?
贺兰容臻察言观‘色’,居然体贴地站了起来:“涟漪,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很难接受这些,而且恐怕你也需要时间判断真假,所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一想,或者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日的一切,看看我是否在说谎,明晚我再来找你。”
满含温柔地看了凤凝练一眼,他穿窗而去。看着他的背影瞬间消失,凤凝练手扶额头,只觉一切恍如梦中。
她很想指责贺兰容臻胡说八道,但他说的两点破绽却又那么明显,何况又是她的亲身经历,根本做不得假!难道一直以来真的误会了他,他从来不曾背弃过自己吗?
无论如何,有一点她很肯定,就是不管前世段展翼究竟有没有骗过她,至少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轻易上当!
大概是因为真真切切地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胁,第二天一早凤凝绣便全副武装地赶了过来,虚心请教绝招。
凤凝练早已知道鬼王根本就不存在,不过是有人作祟,所以不需要有人再去做鬼祭新娘,当日故意说要教凤凝绣绝招,只不过是看不惯凤凝纱和凤凝织的自‘私’,想要吓唬吓唬她们罢了。
见凤凝绣找上‘门’来,她也不推辞,从袁真子留下的武功秘籍中选了几招速成的、且适合凤凝绣修习的剑招教给了她。尽管属于速成一类,但袁真子毕竟是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单是这几招对他而言最不入流的放到凤凝绣面前,已堪称绝技!当下她自是喜得抓耳挠腮,用心习练。
“哟!四妹这就练上了?看起来不赖嘛!我也来练练怎么样?”
不知何时,凤凝纱和凤凝织已经出现,正各自满脸怨毒和惧怒地盯着二人,凤凝纱更是咬牙切齿地说着,妒恨之情溢于言表。
这小六果然深藏不‘露’,从哪里学来的如此高明的剑术?若果真被四妹练熟了,打败她们二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练的时间越长,凤凝绣便越感觉得出这看似简单的几招威力无穷,早已得意地一声冷笑:“六妹可是真正的高手,当然不赖!不过要不要教你们,只能看你们自己的表现,我可帮不了你们。”
言下之意,就凭你二人从前折磨小六的那些手段,想都别想。
这一点二人自然心知肚明,正是因为知道,才越发急怒不已。但要她们当着凤凝绣的面拉下脸来向凤凝练求饶,她们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张脸顿时青青紫紫,红红白白,好不‘精’彩。
将凤凝绣扔在一旁练剑,凤凝练早已神游天外,脑中不断回旋着昨夜贺兰容臻所说的一切,以证明他的确不曾背弃自己,或者找出破绽证明他在说谎。这件事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自然没有心思理会三人的明争暗斗,始终一语不发。
二人见状自然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这是在端着架子等着她们上前求饶,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咬了咬牙,凤凝纱故意一声冷哼:“高明的功夫是天长日久辛苦修习的结果,三两天之内怎么可能有大成?四妹,你小心上了某些人的当,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
说完,她转过身扬长而去。凤凝织眼珠一转,同样冷笑了一声:“没错,我倒要看看两个多月的时间,你能变成怎样的高手!剑术练得再好又怎么样?灵力修为不足,什么都白搭!”
扔下一个不屑的白眼,她很快追上凤凝纱,与她联袂而去。
凤凝绣原本还得意洋洋,“灵力修为不足”六个字却戳中了她的死‘穴’,令她动作一僵,片刻后小心地靠到了凤凝练面前:“六妹,那……那个我……真的可以打败大姐二姐吗?她们的灵力可都比我高呢!”
凤凝练总算回过神来,却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灵力修为虽然是基础,却不是一切,若真的到了生死决斗之时,你非得与她们比拼蛮力吗?使用巧劲一样可以出奇制胜,知不知道什么叫四两拨千斤?”
凤凝绣顿时眉开眼笑:“说得对,那我继续练!”
不远处的角落里,凤凝织突然一声咒骂:“妈的!居然不上当!大姐,你瞧她练得多带劲!”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凤凝纱‘阴’沉沉地说着,“要么阻止四妹继续练剑,要么阻止小六继续教她,否则……”
凤凝织心烦意‘乱’:“如何阻止?”
“什么都问我,自己去想!”凤凝纱比她还要烦躁,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多动动脑子!”
讨了个没趣,凤凝织越发烦躁,不过目光一转,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大姐,其实除了我们,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凤凝纱愣了一下,跟着眼睛一亮:“你是说小五?”
端王府五小姐凤凝缃,只比凤凝练大了几天,乃凤俊初的妾室赵氏所生。原本此次也要一同前来帝京长长见识,谁知在出发前一天她却突然生了重病,只得留在端王府休养。
“没错。”凤凝织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只好牺牲她了!”
凤凝纱暂时不曾开口,不过很明显,她并不曾表示反对。
夜幕很快便再度降临。
凤凝练坐在桌旁,除了烛火噗噗跳动的声音,四周一片寂静,偶有夏虫的鸣声响起,反倒越发显得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目光一闪,贺兰容臻已经出现在她面前,语声温柔:“涟漪,我可以坐下吗?”
凤凝练抬头看他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贺兰容臻落座,‘唇’角含笑:“涟漪,你不曾把我赶出去,是不是已经把当日的一切都想通了?”
...
第172章 浮云塔
凤凝练的目光很平和,既没有了丝毫恨意,甚至已不像原先那般冷漠:“至少我知道,你刺我的那一刀的确避开了要害,给我服下的也不是剧毒灭血毒。[.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说”
“嗯。”贺兰容臻笑得越发开心,“涟漪,或许你还在怪我,为什么没有事先对你说明一切,到时你一样可以配合我演戏……”
“那倒没有。”凤凝练摇了摇头,“胡坤是个厉害角‘色’,想要瞒过他并不容易。如果你提前告诉了我,绝对没有那么‘逼’真的效果,一旦‘露’出丝毫破绽便前功尽弃了。”
“这么说你相信我了?”贺兰容臻顿时惊喜万分,眼睛更是闪闪发光,“涟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先别急着说谢。”凤凝练摆了摆手,“虽然在那两点上你没有说谎,但并不代表我就可以完全信任你了。”
“是是是,我知道!”贺兰容臻连连点头,“涟漪,我毕竟伤害你太深,并没有奢望你一下子全部原谅我,所以我才来找你,就是想带你一起回到现代社会,好彻底证明我对你的心!”
此言一出,凤凝练不由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回到现代社会?”
“是啊!”贺兰容臻点了点头,“涟漪,这个时代毕竟不是属于我们的,难道你要永远留在这里吗?”
凤凝练的眼眸微微地闪烁着:“我知道这个时代并不属于我们,只不过如何才能回到现代社会呢?莫非你已经找到了法子?”
贺兰容臻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芒:“法子我的确找到了,而且我也一直在为此而努力。只不过现在我居然找到了你,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涟漪,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回到现代社会,你就会知道我之前说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背弃过你,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
凤凝练并不急着表态,不动声‘色’地说道:“好,你先告诉我,怎样才能回到现代社会?”
贺兰容臻点头:“你也知道,轮回海在几千年前其实是神龙帝国的都城,城中心建有一座高耸入云的浮云塔,后来才突然下陷,形成了轮回海。(..info)而那座浮云塔中,藏有无数奇珍异宝,最珍贵的是一批上古神器,当然那些神器对我们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用处,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件宝贝,可以带我们穿梭时空!”
凤凝练一愣:“穿梭时空?这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贺兰容臻‘胸’有成竹地微笑着,“涟漪,我已经研究过无数次,只要找到那件神器,我们就可以成功回到现代社会了,所以我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寻找浮云塔。”
凤凝练沉‘吟’着:“好,就算果然有能够带领我们穿梭时空的神器,你又为何说只要找到了我,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贺兰容臻眼中闪过一抹‘阴’沉,只不过他把这抹‘阴’沉隐藏的极为成功,面上只有诉不尽的温柔:“因为从之前发生的事情来看,你找到浮云塔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凤凝练闻言眉头一皱:“你觉得你这个回答跟没有回答有什么两样吗?”
“涟漪,稍安勿躁。”贺兰容臻温柔地微笑着,“现在我就把我知道的关于浮云塔的一切都告诉你,你听了之后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正是因为浮云塔内藏有无数上古神器,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曾经试图找到它的入口,一夕之间变成无人能及的高手。只可惜浮云塔已经陷入地下数千年,轮回海的面积又大得不可想象,一眼望不到边,想要找到入口谈何容易?
其实在浮云塔和神龙帝国的都城刚刚陷入地下的时候,当时的人是能够大致确定它的位置的。只可惜当时最剧烈的塌陷虽然已经结束,地势却非常不稳,时不时就会发生大面积的再度塌陷,根本没有人敢在附近逗留,免得无辜丢了‘性’命。
为了不至于让那些神器从此之后永不见天日,几位最高明的画师联手画出了一幅地图,就是后来的浮云塔地图。原本他们想着等地形完全稳定,不再发生任何塌陷之后就可以凭借这幅地图找到浮云塔,取出里面的神器。
谁知这一等,便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春’秋,其间距离轮回海最近的人不知曾经有多少次在睡梦中听到远处传来塌陷的声音,自然没有人敢靠近。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近千年的时间之后,轮回海的地形终于完全稳定下来,再也不曾发生过任何塌陷。可是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轮回海之底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般的沼泽,地形与千年之前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点熟悉的影子!
更要命的是,因为已经变成了沼泽,根本没有人知道深浅,谁也不敢贸然入内。后来也曾有人贪图浮云塔内的神器而企图入内寻找,却全都葬身在了沼泽之中,尸骨无存,化作了无数冤魂。至此,轮回海便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即便是真正的高手也没有人敢轻易靠近。
虽然轮回海内的地形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幸好当年还有一份地图流传下来,本来如果按照地图去寻找,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找到。可麻烦的是,经过千百年的时间,当初那份完整的地图已经被分成数块碎片,分别落到了不同的人手中。因此,要想找到浮云塔,必须先把碎片集齐。
可是在几千年的时间里,这些地图碎片几易其主,越到了后来,便越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落到了谁的手中,所以直到今天,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地集齐碎片找到浮云塔……
听着贺兰容臻前面的讲述,凤凝练仍然眉头微皱,可是听到此处,她却突然眼睛一亮,骤然想起了当日她与东陵辰醉一起去端王府寻找郁琅‘花’时,在装有郁琅‘花’的盒子里发现的那块地图碎片,原来那就是浮云塔地图的碎片吗?怪不得当时东陵辰醉曾经说过,那是真正的宝贝。
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也骤然涌了上来,令她不由自主地脱口一声惊呼:“原来那天夜里你闯入端王府,是为了寻找浮云塔地图的碎片?”
着实没有想到她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贺兰容臻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去过端王府?”
个中缘由错综复杂,三言两语自然解释不清楚,凤凝练抿了抿‘唇’,接着摇了摇头:“这个说来话长,而且没有必要再提,总之那天你闯入端王府时我也在场,所以曾经见过你一面。”
贺兰容臻目光微闪:“可当时我是‘蒙’着面的,你怎么那么肯定看到的就是我呢?”
“你的眼睛。”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虽然当时你‘蒙’着面,我却恰巧看到了你的眼睛,当时便觉得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之前在八方来贺盛会上我第一次看到你时,便凭借着这双眼睛认出你来了。”
贺兰容臻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突然温柔地笑了:“涟漪,我就说我们之间的情缘是上天注定的,不管到了怎样的时空都不会忘记彼此,你看,只凭一双眼睛你就认出了我。这足以说明我一直就在你的心中。”
凤凝练挑了挑‘唇’,不置可否:“虽然当时我觉得你的眼睛很熟悉,但我死也想不到你居然就是段展翼。所以我曾一度很奇怪当日你闯入端王府究竟是为了找什么。还有,不久之前端王行宫也曾经遭遇入室盗窃,恐怕也是你干的吧?”
贺兰容臻很有些不好意思,一张俊朗的脸居然微微红了红:“是我,当时我心急于早些找到浮云塔地图的碎片,好回到现代社会,所以便不择手段了些,涟漪,你不会怪我吧?”
凤凝练的反应很平静:“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说什么怪不怪?”
“谢谢你。”贺兰容臻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其实我只是想找到那件能够带我们穿梭时空的神器而已,其他的我拿了也没用,所以当时我就想着,先借地图碎片来用一用,如果真的能找到浮云塔,他们也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神器,也算是补偿了。对了,既然你恰巧穿越到了端王府六小姐的身体里,那你知不知道端王府的那块地图碎片究竟藏在哪里?”
凤凝练眼中掠过一道隐隐的微芒,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想必你也听说过,端王府六小姐从小就是个废柴,受尽了欺凌,根本没有人拿她当人看,如此重要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呢?不过只要真的在端王府,总是能够找到的。”
贺兰容臻闻言略略有些失望,但还是微笑点头:“说的对,尤其是如今你已经不是什么废柴了,说不定就算你不问,端王也会主动告诉你的。不过麻烦的是,传言地图碎片一共有八块,如今我只知道苍王府和端王府各有一块,紫蟾宫似乎也藏有一块,其他的便不知道了。我本来以为还不知要费多少功夫,甚至根本没可能集齐八块碎片,一直不敢抱太大的指望,可是现在遇到了你,或许我们就根本不需要找那些碎片了。”
说了半天终于到了重点,凤凝练也总算听出了一点端倪:“你的意思是说,不需要地图碎片我就可以找到浮云塔的入口?为什么?”
...
第173章 怎么认出我的
“因为你天赋异禀。.info[]”贺兰容臻眼中的温柔里掺杂了一丝热切,仿佛在看着一个值得膜拜的神仙,“涟漪,在这次八方来贺盛会上我才知道,原来你不但能够感应神器的位置,而且还能够解开相思扣,甚至比它更高级别的锁也难不住你,还有你可以令任何灵兽都俯首称臣,只要具备了这些条件,你就可以找到浮云塔,并且顺利进入其中!”
凤凝练略一沉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玄机:“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既然我可以感应神器的位置,自然就能够找到浮云塔的所在,哪还用什么地图?”
“没错,正是如此。”贺兰容臻立刻点头,“虽然浮云塔可能深埋在地下,但里面有着无数最高级别的上古神器,它们聚集在一起,必定会发出一种只有你才能感受的独特气息,正常情况下你应该是可以感受到的。而根据史料记载,浮云塔的大门上有数道极其精巧复杂的锁,没有你这样的本事,即便找到浮云塔恐怕也进不去,拿不到神器!”
真没有想到穿越而来之后居然成了如此神通广大的人物,凤凝练早已满脸匪夷所思,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脸:“原来是这样……对了,知道这件事的恐怕不止你一个人吧?他们是不是也早已想到我有可能找到浮云塔了?”
贺兰容臻不由一声苦笑:“你以为呢?你以为皇上为什么不愿让你再去做鬼祭新娘?当然听了你的分析,他也已经想到所谓鬼祭新娘不过是有人作祟,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凤凝练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她就说,仅仅凭她几句话,东陵清仁怎么会那么轻易相信鬼王的确并不存在呢?原来真正的原因在这里。
还有,后来凤凝绿为了除掉她不惜残害帝京城的百姓,东陵清仁却仍然网开一面,只惩罚了她一人,而放过了整个端王府,究其原因,恐怕也是因为这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想必是要一箭双雕。”凤凝练抚了抚额头,“鬼王娶妻的位置就在轮回海,我既可以去调查,也可以顺便试试能否找到浮云塔的所在。”
贺兰容臻点了点头:“想必是的。所以等到鬼王娶妻的日子临近之时,皇上必定会派高手保护你,免得出了岔子。”
凤凝练沉吟片刻,不由皱了皱眉:“若是如此,我们还能顺利拿到穿梭时空的神器吗?”
贺兰容臻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应该可以,涟漪,浮云塔内有可以穿梭时空的神器这一点我是从上古典籍之中破译出来的,到目前为止,这还是个很大的秘密,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所以如果我们能够顺利进入浮云塔,别人拿什么神器我们不管,只要找到它就行了。”
凤凝练沉默下去,暂时没有做声。她早就知道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到现代社会,再加上之前一直以为段展翼背弃了她,所以才发誓这一世要做个无心人,绝不会为任何人动心动情,更不能接受东陵辰醉的心意,否则万一她有朝一日突然消失,岂不是坑了他吗?
如今贺兰容臻既然找到了回到现代社会的法子,当然是越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越好,只不过他说的这一切真的可靠吗?
贺兰容臻察言观色,竟然猜到了她的担忧,立刻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涟漪,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如果典籍中的记载有误怎么办?其实也没关系,就算记载有误,大不了那件神器根本没有穿梭时空的能力,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维持现状罢了,我们完全可以再想其他的法子,但只要有一分可能,我们就应该尝试一下,你说呢?”
凤凝练看他一眼,许久之后终于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穿越到端王府六小姐身上,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提及此事,贺兰容臻眼中有着明显的得意,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那是因为你早已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够认出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凝练眉头一皱:“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呀!”贺兰容臻显得很委屈,“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的气质气势和整体的感觉对我而言无比的熟悉,而且你还记得吗?你在开锁的时候有一个很可爱的习惯,就是喜欢翘着兰花指。”
凤凝练一愣,跟着恍然:“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可是仅仅是凭借这一点,你就能确定我的身份吗?”
“差不多。”贺兰容臻居然点了点头,“至少不管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在这里,我再不曾见过哪一个女子会像你一样开锁。还有一点,在你和薛婉碧决斗的时候,我曾无意间看到你还带着那个神龙玉佛吊坠,是不是?”
凤凝练眼中光芒一闪,“穿越而来之后,我发现那个神龙玉佛吊坠就在身上,还曾一度想着可能要靠它回到现代社会。”
“那就对了。”贺兰容臻微微笑了笑,“虽然那吊坠只是稍稍露了一下,被你的衣服遮住,我却一眼就看到上面打的那个结是你独有的手法,旁人根本模仿不来,综合所有的一切,我便百分之百确定你就是涟漪。”
这些证据加在一起,再加上他本人就是穿越而来的,要联想到凤凝练的身份其实并不困难,也不奇怪。
凤凝练点了点头,跟着问道:“当日我们掉下悬崖之后,你是如何变成苍王之子贺兰容臻的?”
贺兰容臻叹了口气,跟着一声苦笑:“我估计,我们的情形应该差不多……”
说着,他将当日的经过简述一遍,大意就是说真正的贺兰容臻原本体弱多病,过了今日还不知有没有明日,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那****上山采药,不幸跌落悬崖一命呜呼,恰巧他的灵魂穿越而至,才借尸还魂,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病秧子。
凤凝练点头,也将自己的穿越经过讲述一遍,果然相似得令人哭笑不得。叹了口气,贺兰容臻微笑开口:“涟漪,其实我们还是足够幸运的,居然穿越到了同一个时代,而且还有机会重逢,这就说明我们情缘未了,我一定会加倍珍惜的!”
凤凝练笑笑,不置可否:“不管浮云塔内有没有穿梭时空的神器,我都必须先查清楚鬼祭新娘的真相,以免更多的人遇害。”
“那是当然的,我会全力帮你!”贺兰容臻立刻点头,“涟漪,我们都知道鬼王根本就不存在,这件事应该不难查,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而且你知道吗?真正的凤凝练和真正的贺兰容臻之间,其实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
“哦?”凤凝练略有些好奇,“什么关系?”
贺兰容臻笑笑,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只不过太过专注于他说的内容,凤凝练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底深处那抹含义复杂的光芒。
两场最精彩的挑战赛结束之后,接下来便是一些其他项目的友好较量,譬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茶艺女红等等,历届盛会之中往往也是精彩纷呈,很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这些比试结束之后,盛会便接近了尾声,剩下的就是以政治联姻为主了。
这日一早众人便接到消息,说皇上有旨,盛会继续进行。凤俊初自是不敢怠慢,立刻带领众人收拾齐整,往芙蓉苑而去。
看到凤俊初屁颠屁颠地跟在凤凝练后面,满脸殷勤地说说笑笑,几人的脸早已阴沉得几乎滴下水来,凤凝纱更是低声说道:“二妹,你瞧爹那谄媚的样子,真是太过分了。真相还未查明,说不定小六还得做鬼祭新娘,他那么着急巴结她干什么?”
“你可拉倒吧!”凤凝织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算仍然要有人去做鬼祭新娘,这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小六。”
彼此对视一眼,凤凝纱早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凤凝绣: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武功最低的中选,那她可就逃过一劫,倒霉的就不一定是谁了。可问题是四妹不是去跟小六学习绝招了吗?不知道她学会了多少?真的可以反败为胜吗?
如果是,情况就有些糟糕了……
此次盛会并不曾因为鬼祭新娘之事变得冷清,相反正是因为此事,反倒显得比平常更加热闹了。毕竟从鬼王娶妻之事出现直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新娘能够捡回一条命,凤凝练绝对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更何况她居然是个具有倾城之色的美人,又是灵力修为深不可测的高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在一夕之间成为所有人的话题,因此她刚一踏进芙蓉苑,便毫不意外地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凤凝练今日出现当然不是为了参加比试,而是想不动声色地看一看,会不会有人对她这位鬼祭新娘给予特别的关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如果有,便足以说明他与此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也早就料到只要一在芙蓉苑出现,必定会是这样的局面,所以只当没有看到,目不斜视地在一旁落座。
第174章 公主吃醋
“丫头,有没有想我?”东陵辰醉旁若无人地坐在她的身侧,一把搂过她的肩膀亲亲热热地说着,“你瞧你瞧,几天不见,我已经被相思折磨得形销骨立,瘦得都没人样了。.info”
也不见凤凝练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转而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检点一些比较好。”
东陵辰醉嘻嘻一笑,也不在意:“只不过是抱抱而已,又没有摸摸亲亲,哪里不检点了?再说早晚是我的人了,有什么关系。”
凤凝练什么也没说,甚至不再看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着刻骨的疏离和冷漠,仿佛身边这个男子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立刻就觉察出了这些异常,东陵辰醉凤眸微眯:“怎么了?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凤凝练淡淡一笑:“安陵王名满天下,我怎会不认识?”
东陵辰醉很仔细地看着她,似乎想要透过表面直接看到她的心里。虽然感受到了他灼灼的目光,凤凝练却依然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地坐着。
看到她对东陵辰醉如此怠慢,旁边的凤俊初心中暗暗着急,生怕东陵辰醉一怒之下降罪于端王府,忙含笑开口:“凝练,不得对殿下无礼,快,先给殿下倒杯茶。”
凤凝练抿了抿唇,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浅笑,果然伸手倒了杯茶,客客气气地送到东陵辰醉面前:“小女子多有得罪,还望殿下多多海涵,请。”
东陵辰醉却并不伸手去接,笑容里多了一丝锐利:“怎么个意思?这是要与我划清界限了?”
“我与安陵王之间的界限本来就很清楚,何须划分?”凤凝练依然浅浅地笑着,既客气又彬彬有礼,让人指摘不出半点错处,“先前我留在安陵王府,一为花飞雪,二为你本人,如今这两项任务都已完成,自然该路归路,桥归桥,不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东陵辰醉盯着她绝美的脸,突然上身前倾,再度故伎重施,将她圈在了椅子和自己的身体中间,唇角的笑邪肆冰冷:“丫头,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看我的时候跟看其他人完全一样?”
暗中决定以后在东陵辰醉面前只坐凳子不坐椅子,凤凝练依然笑容不改:“安陵王太谦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怎么能与那些人一样?”
“但在你眼中,我狗屁不是。(..info$>>>棉、花‘糖’小‘說’)”东陵辰醉居然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话,眼中的光芒也有些异样,“不管我是皇子还是安陵王,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凤凝练不说话,不是不想说,只是真的无话可说。幸好东陵辰醉也没打算继续纠缠,慢慢放开手坐直了身体。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笑容可掬:“丫头,我还是那句话,别把我逼得太狠,否则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盛会结束之后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不等凤凝练同意或是拒绝,他便转身而去。抚了抚眉心,凤凝练的眼中闪烁着微微的冷芒:也好,今日就会做个彻底的了断!
“得意什么?瞧你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也不嫌恶心!”明显误会了她那表情的意思,凤凝纱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而且你以为安陵王要跟你说什么?娶你做王妃呀?笑话!”
“就是!”凤凝织也是满脸的嗤之以鼻,“一看到安陵王,嘴都咧得合不上了,你这辈子没见过男人吗?”
凤凝练并不曾开口,她一向认为跟这种人说话不过是白白浪费唾沫星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两人讨了个没趣,虽然气恼不已,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恨恨地闭了嘴。
不多时,东陵清仁等人赶到,各自落座之后便宣布盛会正式开始。为保证众人保持愉快的心情,对于鬼祭新娘之事他只字不提,吩咐内侍请参加比赛的众人做好准备。
今日的比赛项目乃是琴棋书画四项,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歌舞。内侍刚刚退在一旁,便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父皇,母后,就让儿臣来打个头阵吧!”
众人定睛一瞧,才发现说话的正是公主东陵辰絮。显然决定艳惊四座,她刻意换了一身五彩缤纷的华丽舞衣,在阳光下闪烁着炫人眼目的光芒,仿佛一道绚烂的彩虹,倒也十分令人惊叹。
东陵辰絮自小便对歌舞有着浓厚的兴趣,梅皇后也有意借此培养她皇室公主高贵的气质,便下令通过各种渠道召集此道高手入宫教授。经过这些年的刻苦练习,她已是整个流云帝国数一数二的舞林高手,可谓一舞动四方。若非如此,她也不敢在高手如林的八方来贺盛会上如此自告奋勇。
其实之前的盛会上,梅皇后也曾有意让东陵辰絮在众人面前一展所学,却全都被她满脸不屑地拒绝了,声称那些人还没资格看她跳舞。此刻看到她的举动,梅皇后便心中有数,知道她是想给贺兰容臻留下一个好印象,当即微微一笑:“皇上以为如何?”
东陵清仁拈须点头:“也罢,就让絮儿打个头阵,献丑了。”
东陵辰絮领命,立刻走到场地中央站定,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平心而论,她的舞姿的确十分优美,足见十几年的功夫不是白费的。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雍容华贵和清新妩媚,颇为赏心悦目。众人早已不自觉地发出了由衷的赞叹,皆言此行不虚。
虽然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跳舞上,东陵辰絮却也分心注意到了众人的反应,自是得意万分,不动声色地往贺兰容臻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紧跟着却又眉头一皱:可恶!贺兰容臻的眼睛居然根本不在她身上,反倒时不时盯着端王府一行人所在的方向!难道他在看……凤凝练?
没错,她不得不承认,无论容貌还是气质,她都比凤凝练逊色太多,唯一占据优势的不过就是她公主的身份罢了。难道正是因为如此,贺兰容臻居然也拜倒在凤凝练的石榴裙下了?
一念及此,东陵辰絮自是妒恨交加,一个气息不稳,她居然踏错了一步,完全不曾合上音乐的拍子!乐师们见状自是面面相觑:怎么回事?这首曲子公主已经跳了无数次,就是为了保证在八方来贺盛会上一鸣惊人,惊艳天下,何况方才这一段并不复杂,她怎会出错?
幸亏东陵辰絮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觉察到出错,她立刻收摄心神,几个旋转之间便将步子调整了过来,重新变得行云流水。乐师们这才松了口气,越发小心。
一曲舞毕,总算有惊无险,东陵辰絮收住脚步盈盈一拜:“本宫献丑了,请各位高手指教!”
方才的小小瑕疵完全不影响自家女儿的光芒四射,梅皇后得意万分地保持着微笑,刻意看了看贺兰容臻,心里想着这小子必定被东陵辰絮的优美舞姿倾倒了吧?按照原本的计划,接下来他便该当众求娶,皇上再顺势赐婚,可谓皆大欢喜……
然而等了片刻,贺兰容臻却依然静静地坐着,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这小子在搞什么鬼?难道要堂堂公主先开口求嫁吗?
梅皇后皱了皱眉,不自觉地转头看着东陵清仁:“皇上,您看这……”
东陵清仁也有些奇怪:之前曦儿不是说贺兰容臻同意娶东陵辰絮,并且会在盛会接近尾声之时当众求娶吗?难道是时机不到?
一边想着,他转头看向了东陵辰曦,询问的意味不言自明。东陵辰曦其实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眼珠一转,他故意含笑开口:“皇妹,你可是堂堂公主,谁敢跟你叫板儿?大家都给你留面子呢,你还是快回来吧!”
“曦儿说的不错,大家给你留面子呢!”东陵清仁借机开口,暂时将疑惑压了下去,“跳了半天,你也累了,先下去歇着吧!”
未能等到期待已久的一幕,东陵辰絮又急又怒,却不好当众责问贺兰容臻,只得咬了咬牙,施礼退下:“是,儿臣遵旨!”
一边转身而去,她狠狠瞪了贺兰容臻一眼:以后再跟你算账!
几场比试之后,东陵清仁下令稍事休息。东陵辰曦早已有些等不及,立刻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悄悄将贺兰容臻约到了一个僻静之处,沉着脸直接开口:“二公子这是何意?之前明明说好会当众求娶辰絮……”
贺兰容臻叹了口气,脸上早已满是为难和迟疑:“太子殿下息怒,臣并无他意,只是不想委屈了公主……”
“这叫什么话?”东陵辰曦眉头皱得更紧,“之前本宫不是说过了吗?辰絮既然愿意嫁给你,便不会在乎边关条件有多艰苦,她……”
贺兰容臻立刻摇头:“殿下误会了,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说,公主乃天之骄女,身份尊贵,必定无法接受与别的女子共事一夫,因此不愿让她受委屈,只好辜负公主一番好意了。”
这番话显然更不着边际,东陵辰曦先是一愣,跟着骤然变了脸色:“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家中已经有了妻室?还是说你又看中了其他的女子?”
第175章 指腹为婚
贺兰容臻又叹了口气,跟着抱拳请罪:“请太子殿下恕罪,臣……的确已有妻室……”
“什么?你哪来的妻室?”一声尖叫,东陵辰絮已经猛的窜到了他的面前,气急败坏地厉声呵斥着,“太子哥哥不是说你尚未娶妻,此次入京就是为了求娶本宫吗?你这妻室哪里冒出来的,快给本宫说清楚!”
贺兰容臻后退两步,再度躬身施礼:“公主恕罪,臣与端王之女凤凝练已有婚约,此生已无缘伺候公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此言一出,不止是东陵辰絮,就连东陵辰曦都彻底愣住,半晌没有任何反应!好一会儿之后,居然是东陵辰絮首先一声尖叫:“又是那个贱人!本宫饶不了她!”
嗖的一声,她已窜到凤凝练面前,满脸狂怒地指着她的鼻子厉声尖叫:“凤凝练!你到底要不要脸?有了四皇兄还不够,居然还来勾搭本宫的驸马,你骨子里犯贱是不是?不勾搭男人就会死是不是?”
中场休息时间,众人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言谈说笑,耳边却骤然传来一阵难听之极的咒骂声,不由纷纷停止交谈,各自转头看了过来,偌大一个会场再度变得鸦雀无声:什么情况?
面对他的指责,凤凝练平静无波,唇角的笑容浅得如同冬日清晨的阳光:“公主此言何意?”
“你少装糊涂!”东陵辰絮猛一挥手,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拍成肉泥的架势,“本宫警告你,不准打驸马的主意,否则本宫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便在此时,贺兰容臻已经赶了过来,站到凤凝练身侧眉头紧皱:“公主,请您不要这样跟凝练说话,她什么都没做错!”
“你……你敢教训本宫?”见他居然毫不犹豫地维护凤凝练,东陵辰絮越发气得发疯,“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教训本宫?贺兰容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本宫是看得起你,才……”
“絮儿!”总算反应过来的东陵清仁立刻一声厉斥,暗中责怪她的口不择言,“无论什么事都有父皇替你做主,你且退在一旁,不得胡言乱语!”
东陵辰絮双眼赤红,急怒不已:“可是父皇……”
“退下!”东陵清仁脸色一沉,语气更加冷厉,“再多说一个字,朕决不轻饶!”
到底是一国之君,平日再怎么受宠,东陵辰絮也不敢当众挑战帝王的权威,只得咬紧牙关,狠狠瞪着贺兰容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梅皇后见势不妙,立刻抢过来拉住了她:“絮儿,不许惹你父皇生气,快过来!”
左右扫了一眼,东陵清仁淡然开口:“今日的盛会到此为止,众位爱卿先回去歇息吧!端王,苍王留下。”
尽管万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却不敢耽搁,各自施礼之后退了下去。袍袖一挥,东陵清仁沉着脸开口:“贺兰容臻,究竟是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凤俊初脸上早已满是惊疑不定,然而没有帝王的命令,他却不敢随便开口,只是紧皱眉头盯着贺兰容臻,满怀不解。
得到命令,贺兰容臻立刻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臣与凝练其实早有婚约,她才是臣的妻子!”
此言一出,凤俊初刷的变了脸色,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完了完了!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应该早些消除这个隐患的!这下可怎么办?怎么办……
当然,不止是凤俊初,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彻底愣住,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回事?凤凝练是贺兰容臻的妻子?那她为何还与东陵辰醉纠缠不清?难道是她恶意欺骗东陵辰醉?这下……可有热闹瞧了!
尽管吃惊,众人还是本能地将目光转移到了东陵辰醉的脸上,神情各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不过令他们不解的是,东陵辰醉的神情居然说不出的平静,仿佛贺兰容臻方才那句话跟“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平常!
回过神来,东陵清仁居然也本能地看了东陵辰醉一眼,脸色跟着阴沉到底:“端王,这是怎么回事?凤凝练已经许配了人家?”
扑通一声,凤俊初已经重重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请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好了!朕不要听这些废话!”东陵清仁猛的挥了挥手,足见他老人家此刻心情欠佳,“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俊初早已冷汗如瀑,一股凉气更是顺着后脊梁骨嗖嗖地往上窜着。不敢抬手去擦满脸的冷汗,他狠狠地瞪了贺兰容臻一眼,这才抖抖索索地说道:“启禀……启禀皇上,凝练与贺兰二公子的确……的确曾经指腹为婚……”
“啊!这……”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只不过这惊叫声里却蕴含着完全不同的含义!
原来凤凝练与贺兰容臻已有婚约?那我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东陵辰絮狠狠咬着牙,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怪不得小六口口声声说贺兰容臻不会喜欢我,原来她是怕我跟她争,怕我把贺兰容臻抢走了,真是太可恶了!凤凝绣早已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难怪贺兰容臻会突然毁约,不肯求娶辰絮,原来他与凤凝练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如此说来,他是不打算与本宫合作了?若是如此,那就不能养虎为患!东陵辰曦双拳紧握,目光比任何人都深沉。
唯独东陵辰醉,依然稳如泰山,甚至连唇角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低头看他一眼,君清夜不安地吐出一口气,心下万分惴惴:凭他对东陵辰醉的了解,此刻的他越平静,底下蕴藏的暴风雨就越猛烈,但愿他不会大开杀戒……
也知道此等剧变之下,帝王的耐性不会好到哪里,稍稍给了众人一点点接受的时间,凤俊初便简单地解释了几句:“皇上恕罪!凝练的生母卢韵琴与贺兰二公子的生母乔玉颜乃是姨表亲,二人当年又差不多时间怀有身孕,便相互约定如果将来诞下一男一女,便让他们结为夫妻,两家也好亲上加亲……”
东陵清仁目光阴冷:“只是彼此约定?”
“也……交换了定亲信物。”凤俊初不敢抬头,尽量将舌头捋直了回话,“乔玉颜将其家传之宝,一对白玉镯给了凝练,韵琴也回了一块家传玉佩,这件事便定了下来……”
既已交换了首饰,那便是板上钉钉,不得无故反悔了。东陵清仁脸色更沉,幸好语声还算平静:“既如此,他二人为何直到今日还未成婚?”
凤俊初叹了口气:“回皇上:乔玉颜当日所怀乃是横胎,虽然勉强诞下了贺兰二公子,本人却因难产而死。贺兰二公子也因此体弱多病,所有大夫都说他随时有可能……不治身亡。而臣在为凝练做天赋测试时,意外发现她……”
东陵清仁眉头一皱:“她怎样?”
“她居然……不属于任何一个系别。”凤俊初一咬牙,将实情和盘托出,“所以,她根本无法修习任何一个系别的内功心法,臣便觉得贺兰二公子完全不必再履行当年的婚约,否则若是连累他被世人嘲笑,臣也十分过意不去。”
倒是想不到其中还有如此内情,东陵清仁不由转头看了看凤凝练,眉头突然皱得更紧:“不对吧?凤凝练的灵力修为明明十分深厚,堪称第一女子高手!既如此,她怎会不属于任何一个系别?会不会是你府中的天赋测定仪器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凤俊初也想知道,却完全不得其门而入,只得躬身施礼:“皇上英明,想来必定是如此,臣才误会了这么多年。因为无法修习内功,凝练……就成了鬼祭新娘……”
难怪他虽有那么多女儿,却偏偏选中了最年幼的凤凝练去送死,究其原因,不过就是因为她是个废物罢了。这一点他虽然不曾明说,众人却都心知肚明:凤俊初死都想不到,一直被他当成废物的凤凝练才是真正的高手!
不过话说至此,东陵清仁也已经明白了其中缘由:“将凤凝练送到轮回海之后,你以为她此番必死无疑,这婚约自然就不存在了?”
“回皇上,正是。”凤俊初点了点头,“既然人都不在了,婚约也会跟着消失。可是臣怎么都没想到,凝练居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东陵清仁暂时沉默下去。很明显,这二人原本早就应该结为夫妇,但一个体弱多病,朝不保夕,一个成为废物,拿不出手,后来更是做了鬼祭新娘,一命呜呼,这才在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若是如此,倒是怪不得任何人。
原本以为凤凝练已是如假包换的安陵王妃,如今却突然杀出了贺兰容臻这号人物,东陵清仁眼中的光芒本能地有些阴冷,早已微微一声冷笑:“贺兰容臻,当日你因为凤凝练无法修习内功而不打算履行婚约,也算是人之常情,但今日你若因为发现她原来是个高手而同意娶她过门,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须知你要娶的是妻子,而不是灵力!”
第176章 搞什么鬼
这话说的无疑有些尖锐,而且恐怕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尽管如此,贺兰容臻却是面不改色,叩头说道:“皇上误会了,臣并无此意。当年不曾履行婚约,并不是因为凝练不能修习内功,而是因为臣一直以为自己已命不久矣,若是真的将凝练娶回了家,岂不是随时有可能害她成为寡妇?”
这……这倒也有道理,毕竟之前他体弱多病是事实。稍微停顿片刻,贺兰容臻接着说道:“后来臣为了采到彻底治愈顽疾的草药,不慎跌落悬崖,在外耽搁许久才回到家中。服下草药之后,臣果然彻底痊愈,想要将凝练娶回家时才知道她居然已经作为鬼祭新娘被送到了轮回海,臣也一直以为她已经……没想到所谓沙曼华就是凝练,臣真的……真的很高兴……”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不管是怎样的阴差阳错造就了今日的局面,总之如果他二人要履行当年的婚约成为夫妻,那么即便身为天子的东陵清仁也没有理由反对,更不能以天子之威强行拆散二人。
一片寂静之中,东陵辰絮突然冷哼一声开了口,尽管进行了必要的掩饰,却依然阻挡不住冲天的醋意:“你与凤凝练虽然已有婚约,但鬼祭新娘之事尚未查明,说不定她仍然需要留在轮回海,所以这婚约已是名存实亡,根本不必理会。”
贺兰容臻摇了摇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凤凝练:“公主此言差矣。如今大家都已知道,鬼祭新娘必定是有人作祟,绝不是什么鬼王娶妻!所以臣会与凝练一起查明真相,也免得更多少女无辜枉死。”
“你……”东陵辰絮急怒不已,脸色早已铁青,“贺兰容臻,本宫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凤凝练身为鬼祭新娘却私自外逃,早已罪无可恕,难道你就不怕被她连累吗?”
贺兰容臻微微一笑:“臣不怕。.info[]夫妻本是同林鸟,同甘共苦天经地义。无论有什么罪孽,我夫妻二人总会一起承担便是!如果皇上肯开恩,所有罪责由臣一人承担,臣更是感激不尽!”
“你……”东陵辰絮越发怒不可遏,猛的冲上一步厉声呵斥,“什么你夫妻二人,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少胡说八道!凤凝练!你已是戴罪之身,难道真的想害得旁人与你一起死?”
折腾半天,总算有人想起她这位准新娘了吗?凤凝练浅浅一笑,淡如秋水:“臣女的身份早已揭穿,公主以为为何直到今日二公子才将此事当众挑明?”
众人齐齐恍然:对呀!东陵辰絮不自觉地反问:“为何?”
“因为臣女一直在劝二公子取消这门婚事。”凤凝练淡淡地回答,“臣女也知道自己是戴罪之身,自不忍连累任何人,便力劝二公子就当此事从来不曾存在过。可是二公子偏偏不肯答应,这才纠缠至今。”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位二公子倒是个情深意重的。众人纷纷点头,唯独东陵辰曦不屑地无声冷笑: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因为看中了凤凝练的异能,想要图谋不轨?换做是我也会这么说,而且保证说的比你还动听!
东陵辰絮自是想不到那么深远,听到这番话,她醋意更重,狠狠瞪着凤凝练不停地咬牙:“一派胡言!二公子聪明绝顶,岂会分不出事情轻重?分明是你对二公子施了妖法,他才会被你迷惑!”
凤凝练轻轻抚了抚眉心:“公主太抬举臣女了,臣女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样吧,只要二公子肯取消婚约,臣女绝无半分意见,也免得二公子被臣女连累。(..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东陵辰絮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当真?”
凤凝练点头:“当真。”
“好!”东陵辰絮迫不及待地点头,恨不得掐着贺兰容臻的脖子让他答应,“二公子,你听到了吧?凤凝练已经答应取消婚约,只要有本宫在,她是不会再来纠缠你的!”
贺兰容臻摇头,神情间无比认真:“公主误会了,凝练从来不曾纠缠过臣,她要取消婚约也只是不想连累臣。但臣与凝练既然已是夫妻,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只要心甘情愿,被连累也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幸福,所以,臣是不会放弃的。”
东陵辰絮脸上笑容一僵:“你……”
“絮儿!”梅皇后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再度将她扯到了自己身后,“此处虽然没有外人,但你毕竟是当朝公主,能不能矜持一些?凡事都有父皇替你做主,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说着,她故意瞄了瞄一直沉默的东陵清仁,心下有几分不满:事关亲生女儿的幸福,你倒是说话呀?
殊不知,东陵清仁一时之间根本无话可说。贺兰容臻与凤凝练之间是有婚约的,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他凭什么强行命令他们取消婚约?难道要他说是为了把凤凝练许配给东陵辰醉?那不成了君夺臣妻,会成为世人的笑柄?
可凤凝练身负异能,找到浮云塔就靠她了,如果真的任由她与贺兰容臻完婚,那对流云帝国而言,岂不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大脑飞速运转了几圈,他不动声色地说道:“虽然你二人已有婚约,但是如今毕竟牵扯到鬼祭新娘之事,在真相尚未查明之前,只能而且必须保持现状,一切等鬼祭新娘之事有了定论之后再说。苍王,端王,你二人意下如何?”
贺兰苏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施礼:“谨遵圣意!”
凤俊初同样点头:“臣遵旨!”
“很好!”东陵清仁环视一周,目光深沉,“此时正是多事之秋,这些事你们心中有数就好,任何人不得出去乱说,否则朕必定严惩!”
被他阴冷的目光一扫,众人不自觉地打个寒战,立刻齐齐躬身施礼:“是!臣等遵旨!”
东陵清仁点头,这才挥手命众人各自回去歇息。凤凝练刚要转身,东陵辰醉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已经出现在眼前:“丫头,跟我走吧。”
凤凝练目光一闪:“去哪里?”
“你的记性不是那么差劲吧?”东陵辰醉依然笑得邪肆风流,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不曾发生,“我不是说过吗?盛会结束之后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现在,跟我走吧。”
吧字还未落地,他已一把抓住了凤凝练的手腕。凤凝练眉头一皱就要挣脱:“你……嗯……”
东陵辰醉突然用力,她顿时感到半边身子发了麻,所有的力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牢牢控制着她的脉门,东陵辰醉笑得得意:“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只要是我想抓住的人,谁都逃不开。”
凤凝练没有表示反对……不是不想,是来不及。体内灵力一转,东陵辰醉已带着她飞身而起,眨眼间窜出去老远!
看着他们的背影,东陵辰絮阴沉沉地冷笑着:“二公子,你看到了吧?凤凝练是四皇兄的人,四皇兄是不会放手的!除非你认为有足够的本事可以跟四皇兄抗衡,否则不如趁早放手,免得耽误时间越久,到最后脸丢得越大。”
说完,她拂袖而去,背上写满志在必得。贺兰容臻早已起身,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凤俊初冷冷地哼了一声:“二公子的好意老夫很感激,不过凝练身为鬼祭新娘,前途未卜,不敢耽误二公子的终身大事,还是请二公子取消这门婚事吧!”
不等贺兰容臻回答,他便转身而去,仿佛将这个准女婿当做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虽然有满肚子的话想说,贺兰苏却沉住了气,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走吧,回行宫再说。”
一路顺利地回到苍王行宫,贺兰苏将其余人等赶走,独独留下贺兰容臻一人,脸上居然有着明显的怒气:“臻儿,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这样做会坏了大事的你知不知道?”
贺兰容臻异常平静,甚至微微地笑着:“我说的都是事实,会坏了什么大事?”
“当然是我们与太子殿下的大事!”贺兰苏脱口而出,但却本能地压低了声音,以防隔墙有耳,“东陵辰絮是太子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你只有娶了她,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让太子相信咱们是真心与他合作。可是如今你居然当众拒婚,让太子、公主甚至皇后的脸往哪儿放?得罪了太子,咱们哪里有好果子吃?万一太子找上门兴师问罪,你如何应对?”
贺兰容臻施施然地倒杯凉茶喝了几口,脸上的笑容越发高深莫测:“这一点爹尽管放心,如果太子找上门,我自有办法应付。而且就算太子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的。”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贺兰苏居然顾不上生气了,试探着问道:“莫非……你早已有了什么计划?”
贺兰容臻不答,依然避重就轻:“总之这件事我会处理,太子那边也交给我,爹只管放心就是。”
贺兰苏看他半晌,只得叹口气点了点头:“好吧,只要你心里有数,别连累了整个苍王府就好。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你当众挑明此事是另有计划,但你也应该知道,皇上是不可能让你顺利将凤凝练娶回家的吧?”
第177章 你骗我
贺兰容臻点头,笑得阴沉:“这我当然知道,皇上之所以有意成全东陵辰醉和凤凝练,不过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而已。[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到时候凤凝练找到了浮云塔,所有神器理所当然要归皇室所有。如今我当众挑明此事,就算他知道君不能夺臣妻,也必定会借着调查鬼祭新娘的机会让凤凝练帮他找到浮云塔,只要神器到了手,我娶不娶凤凝练还有什么关系?”
贺兰苏连连点头:“没错,正是如此。所以至少在找到浮云塔之前,他是不会让你和凤凝练完婚的。何况,还有东陵辰醉在。你没看到刚才他已经把凤凝练带走了吗?万一……”
“绝对不会。”贺兰容臻意味深长地笑着,“爹,你放心吧,凤凝练是绝对不会答应嫁给东陵辰醉的,她只会嫁给我!”
贺兰苏目光一闪:“哦?这么肯定?莫非……你有什么杀手锏,已经让凤凝练对你死心塌地了?”
贺兰容臻笑笑:“山人自有妙计。”
涟漪,我们才是一对,所以你当然不会嫁给东陵辰醉,是不是?
“你未婚夫没有追上来吔。”几乎脚不点地地往前飞奔着,东陵辰醉突然笑嘻嘻地开口。
“嗯。”凤凝练浅浅一笑,“五系同修的紫阶高手哎,闪电都追不上,何况是他。”
东陵辰醉微笑:“原来你早已有了未婚夫,这是不是你明明喜欢我却不肯承认、不肯接受我的原因?”
凤凝练眸子一闪,跟着眉头一皱:“我几时说过喜欢你……”
“抓重点。..info”东陵辰醉微笑着磨牙,“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贺兰容臻?”
“对,没错。”凤凝练痛痛快快地点头,“我早已与他有了婚约,自然没有资格再肖想任何人。”
东陵辰醉脚步一顿,带着她停在了一处高大建筑物的屋顶上,初秋的风吹着他雪白的衣衫,猎猎飞舞,说不出的风华绝代。眼眸微闪,他终于放开了手:“可是之前你曾说过,因为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背叛,才会变成一个无心人,今生今世再不会为任何人动心动情,如今言犹在耳,怎的又突然愿意嫁给贺兰容臻了?难道当初那个背叛你的人不是他?”
凤凝练转过头,眺望着远处的风景,不再与他对视:“那是因为我一直以为贺兰容臻背叛了我,其实不是。”
东陵辰醉侧着头:“怎么说?”
“方才你已经听到了。”凤凝练淡淡地笑笑,“当初我被选为鬼祭新娘,自然不甘心送死,便悄悄传信给贺兰容臻,让他来救我。谁知一直等到七月十五那一天,都未能等到他的消息,我以为他贪生怕死,不敢来救我,曾一度恨得要死。可是这次重逢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跌落悬崖,正在生死边缘挣扎,根本不知道我被选为鬼祭新娘之事,更不可能接到我的求救信。”
这番话合情合理,简直没有丝毫破绽,完全经得起任何人的推敲。可是片刻之后,东陵辰醉便邪魅地一笑:“你骗我。”
凤凝练不回头:“何以见得?”
“因为你说得太顺畅了。”东陵辰醉摸着下巴,满脸高深莫测,“你早就料到我会这样问,所以提前想好了一篇说辞给我。(..info无弹窗广告)表面听起来没有任何破绽,但恰恰因为如此,反而成为了最大的破绽。”
凤凝练皱眉:“太武断了吧?顺畅是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你若不信,不妨去查。”
“不用查,我知道你在骗我。”东陵辰醉上前两步,神情间无比认真,“丫头,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没想过这一世你还有机会嫁给别人。你是我的,听清楚了吗?”
凤凝练眼底深处闪烁着一抹异样,面上却依然浅淡:“我灵力修为不如你,你若要用强得到我,我没办法,但若要我嫁给你,不可能。”
东陵辰醉凤眸微眯,目光冷而锐:“好,那我就对你用强!”
说着他居然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将凤凝练搂在了怀中!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单手固定住她的纤纤细腰,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纤巧秀丽的下巴,跟着一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盈润的双唇!
在他的预计之中,凤凝练必定会激烈地反抗,所以他捏得很用力,甚至不管凤凝练是否承受得了他的力道。然而事实证明,他想错了。凤凝练虽然不曾主动地迎合,却同样半分抵抗之意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他索取。
她的唇虽然柔软,但是很凉……不,应该说是冰冷,足以将任何高涨的热情完全浇灭。所以很快东陵辰醉激烈的动作便慢慢缓和了下来,甚至有一刹那,他居然有了一种错觉,怀里抱着的分明就是一块冷冷的冰块。
慢慢抬起头离开她的唇,东陵辰醉眼中其实看不到丝毫欲望的色彩,唇角虽依然带着招牌式的邪魅笑容,笑意却并未抵达他的眼底,几乎与凤凝练的唇一样冰冷:“不反抗?不怕我在这里要了你?”
凤凝练心头很有几分遗憾,因为刚才算得上她的初吻。没有红酒、蜡烛和温馨浪漫的气氛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东陵辰醉在吻她的时候,心中根本没有丝毫爱意,有的只是怨恨和报复。
浅浅一笑,她的语声依然平静:“我说过了,我的灵力修为不如你,反抗也是徒劳,何必白费力气。至于后一个问题,我相信安陵王做不出那么龌龊的事。”
东陵辰醉的笑容看起来依然开心,却没来由的令人有些毛骨悚然:“不必给我戴高帽子,我应该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要做什么全凭我的心情,不管世俗礼教或者人伦纲常,更不管会不会给你带来伤害,你会不会因此而恨我,这些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凤凝练看他一眼,依然无动于衷:“若是如此,我更无话可说。是你教我的,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王者和主宰。”
东陵辰醉看着她,一直沉默了很久才突然叹了口气:“丫头,我是认真的,你和贺兰容臻的婚约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约束作用,而且相信我,我很快就会让你恢复自由身。”
凤凝练眉头一皱,语气中已经透出了丝丝冷意:“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安陵王名满天下,是流云帝国百姓心中的神邸,何必要做这种缺德之事?我和贺兰容臻两情相悦,并非是他用这份婚约把我捆在了他的身边,说什么自由身?”
“两情相悦?”东陵辰醉慢慢地重复了一遍,突然笑得万分诡异,“好,那我就等着看一看,你们两个究竟是如何两情相悦的。”
敏锐地觉察到他话中有话,凤凝练不由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这你别管。”东陵辰醉的笑容越发波诡云谲,上前两步握住了她的手,“走,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倒是想不到他居然说放弃就放弃了,凤凝练虽然松了口气,却总是没来由的有些不安:“安陵王你……”
“不用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东陵辰醉头也不回地打断了她,“丫头,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虽然一直以来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的真心,但至少我的心里除了你,再不会有别人。”
凤凝练的心微微一震,什么都没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害你,因为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你懂吗?
不知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东陵辰醉居然没有继续纠缠,把她送到端王行宫门口之后便转身离开了。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呆了很久,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凤凝练才无声地叹了口气,迈步进了大厅。
大厅里的气氛颇有些不同寻常。凤俊初等人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凤凝绣则不停地走来走去,不时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的方向看着,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
又过了片刻,她突然停住脚步,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回事,小六怎么还不回来?到底跟安陵王到什么地方鬼混去了?”
“那谁知道。”凤凝纱冷哼了一声,不讽刺地说着,“何况她跟安陵王去鬼混不是更好吗?到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
凤凝绣愣了一下,跟着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不由掠过一抹喜色:没错,现在她应该担心的不是凤凝练跟东陵辰醉纠缠在一起,而是他们不肯彼此纠缠!凭贺兰容臻的本事,是绝对没可能跟东陵辰醉争的,到时候两人之间的婚约就可以解除……
正在这时,她突然眼睛一亮,紧走几步扑了过去:“小六,你可回来了!过来,我有话问你!”
“凝绣,你先站过一旁。凝练,过来。”凤俊初冷着脸开口,自有一份一家之主的威严。尽管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凤凝绣却不敢在这个时候摸老虎屁股,只得暂时住了口,气恨恨地瞪着凤凝练。
凤凝练永远是那副浅浅淡淡的样子,上前几步落座,她平静得仿佛无风无雨的天空。凤俊初自然没有心思跟她玩深沉,立刻开门见山:“凝练,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安陵王对你有意,你可知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何况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贺兰容臻与东陵辰醉根本就无法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居然舎东陵辰醉而取贺兰容臻?你是不是糊涂了?”
第178章 真是个妖孽
凤凝练淡然一笑,秋水般的眸子轻轻一眨:“这怎么能怪我呢?这门婚事在我还未出生之前就已经决定了,我根本连表示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啊!”
凤俊初噎了一下,跟着眉头一皱:“可你现在完全可以不答应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相信你也看得出来,皇上根本不想让你嫁给贺兰容臻,东陵辰醉更是对你用情至深,只要你摇一摇头,这门婚事立马就能取消。”
“皇上若是开了口,取消这门婚事很容易。”跟东陵辰醉在一起呆的久了,凤凝练居然不自觉地沾染了他的慵懒,斜斜地靠在了椅背上,“但是理由呢?贺兰容臻并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而且不计较我鬼祭新娘的身份,依然对我不离不弃,在这样的情况下,皇上有什么理由下令取消这门婚事?难道仅仅是因为安陵王看上了我?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皇上君夺臣妻?”
“你少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凤凝绣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尖声大叫起来,“我看你根本就是喜欢抢男人,有了安陵王还不够,还要霸着贺兰容臻不放,你就是想证明你的魅力究竟有多大!”
凤凝练轻轻撩了撩额前的秀发,跟着回眸一笑百媚生:“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魅力不大吗?”
面前的女子远山做眉,秋水为眸,唇不点而红,风华绝代完全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美,纵然身为女子,凤凝绣却依然忍不住一阵心旌神荡,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与此同时,所有人心头也掠过了同样一个念头:此女果然是个妖孽,根本男女通杀,难怪连游遍花丛的安陵王董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凤俊初到底年事已高,已经过了风花雪月的年纪,所以长久的寂静之后,还是他首先回过神来,咳嗽一声说道:“凝练,我承认过去这些年贺兰容臻的确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也从来没有提出过取消婚约,而且你们迟迟未能成亲,也有着许多复杂的原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可是你想一想,现在他拼命想要履行婚约,真的只是因为****吗?如果你还像过去那样一无是处,他还会不会坚持娶你?”
凤凝练目光微闪故意满脸不解:“你的意思是他还有其他目的?”
“他……”凤俊初脱口说了一个字,却又欲言又止,“凝练,听我一句好言相劝,贺兰容臻这个人不简单,若非有利可图,他是不会坚持要履行婚约的。”
凤凝练沉默片刻,眉宇间已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疲倦:“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如果无法查明鬼祭新娘的真相,说什么都是徒劳。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不等众人再说什么,她便起身离开了,凤亚轩皱了皱眉:“爹,这可怎么办?小六跟贺兰容臻几乎从未见过面,彼此之间可谓没有丝毫了解,她怎么就那么相信贺兰容臻对她是真心的呢?”
“我也觉得很奇怪。”凤俊初同样眉头紧皱,满脸百思不得其解,“选择安陵王,她便可飞上枝头变凤凰,永远留在帝京享受荣华富贵,选择贺兰容臻,她仍然要回到边关受苦,难道她怕别人说她嫌贫爱富吗?”
凤亚轩愣了一下,满脸不敢苟同:“不会吧?为了几句闲话,她就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安陵王?”
二人面面相觑,各自无言,他们想破脑袋都绝对想不到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因为即便告诉了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info
夜色渐深,凤凝练却了无睡意……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睡得着才怪。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一声微叹:“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片刻后才听到一个声音响起:“隔这么远就听到我来了,灵力修为倒是越来越高了。”
最后一个字落地,来人已经坐在了凤凝练对面,正是久未露面的龙在天。仿佛刚刚赶了很远的路,此时的他有些风尘仆仆,脸上更有一丝淡淡的倦意,只不过跟浓重的阴沉比起来,这抹倦意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仔细看了凤凝练几眼,他的眼中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惊艳:“好一个绝色佳人,恐怕连当年的绝色双娇加起来,都不及你倾国倾城。”
是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真容。凤凝练淡淡地笑笑,难掩好奇:“过奖,只不过绝色双娇是谁?”
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龙在天一声冷哼,并不曾开口。
倒杯凉茶放到他的面前,凤凝练抬头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继续追问:“去哪儿了?怎么看起来那么累?”
“不是去哪儿,是刚从皓月门赶回来。”龙在天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脸上的阴沉有增无减,“我问你,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什么鬼?”凤凝练抚了抚眉心,“你是在怪我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端王府的六小姐吗?”
龙在天一声冷笑:“这个还用你告诉,我早就知道了。之前我虽然从未见过你的真容,但你的身份对我而言早已不是秘密。”
凤凝练闻言登时吃惊不小:“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是在我给你门主令的时候。”龙在天回答,脸色虽依然阴沉,语气却已温和了许多,“当然,我调查你的身份虽然另有目的,却绝对没有丝毫恶意,至于这目的究竟是什么,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凤凝练点头:“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只是在奇怪,你是怎么调查到的?我的身份明明隐秘得很。”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你以为皓月门门主这五个字只是拿来吓唬人的吗?”龙在天的眉宇之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傲然,“不过这些话我们以后再说,告诉我,你跟贺兰容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凝练一声苦笑:“你不是调查过我的身份吗?怎么没有查到我跟贺兰容臻是指腹为婚的?”
龙在天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身份而已,至于其他毕竟是你的私事,我没有权利窥探你的隐私。这么说,你打算履行跟他的婚约?”
凤凝练眼中微芒闪烁,面上却一片平静:“有婚约当然要履行,何况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我做决定。”
龙在天侧头看她,片刻后突然一声冷笑:“这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也不像是你做出来的事,如果你真的打算履行婚约,安陵王怎么办?”
凤凝练抿了抿唇,突然一声冷笑:“什么怎么办?你不觉得这样才正好可以达到我当初与你约定的那个目的吗?”
龙在天闻言先是一愣,跟着恍然:“哦……原来……”
当初凤凝练曾要求龙在天帮她一个忙,这个忙其实很简单,就是让龙在天假装对她动心,她也假装被龙在天的真心打动,二人玩玩暧昧,借此让东陵辰醉以为他们两情相悦,他自然就会放手,不再纠缠。须知普天之下除了龙在天,恐怕没有几个人有那样的胆子,敢跟安陵王对抗了……若非如此,凤凝练也不会请他帮忙。
接下来几次,东陵辰醉便总是“恰巧”看到龙在天与凤凝练三更半夜共处一室,两人还相谈甚欢,龙在天更是不惜送来那么多至宝,甚至连门主令都毫不犹豫地抛了出来。他的戏倒是演得很成功,只可惜东陵辰醉却半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
明白了她的意思,龙在天目光闪烁:“也就是说,你并非真心要跟贺兰容臻成亲,只是为了让安陵王彻底死心?”
凤凝练淡淡地挑唇:“这是最名正言顺的理由。安陵王再强势,也没有权利逼我取消婚约。”
龙在天眉头一皱,眼中有着几丝疑惑:“我只是不懂,安陵王对你倾心,你对安陵王也并非全无感觉,既如此,为何不能与他在一起?”
凤凝练沉默片刻,语气依然清淡:“我自然有我的理由,而且我与安陵王今生今世不可能,既如此,不如断得最彻底,否则必受其累。”
龙在天看着她清冷绝美的侧颜,眼底深处闪烁着淡淡的关切:“你若只是想借这个婚约打消安陵王的念头,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如何摆脱贺兰容臻?还是说你并没有想过摆脱,是真心想要与他成为夫妻?”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不好吗?贺兰容臻虽然不及安陵王惊艳天下,却也算得上人中龙凤,哪一点配不上我?”
“当然不好!而且这并非配不配的问题!”龙在天目光一冷,立刻表示反对,“我承认贺兰容臻身手不凡,但我总觉得他似乎有些问题,你不能嫁给他!”
凤凝练目光微闪,倒是想不到他的感觉如此敏锐,面上却不动声色:“哪里有问题?”
“现在还不好说。”龙在天眉头微皱,“总之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你若果真要与他做夫妻,我第一个反对。”
凤凝练转头看着他,片刻后淡淡地笑了笑,不过不等她开口,龙在天便一声冷笑:“是不是要说,我凭什么反对,我有什么资格干涉你的私事?”
凤凝练居然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意思,但措辞没打算如此不客气。我是想说,如果你是站在普通朋友的立场,我很感激。”
第179章 贺兰容臻的计划
龙在天看着她,好一会儿之后才挑了挑唇:“好,你就当我是站在普通朋友的立场,反正就算我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会告诉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凤凝练失笑:“真正有阴谋诡计的不会挂在嘴上。作为朋友,你的关心我会记在心上,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不必担心。”
龙在天沉默片刻,只得点了点头:“瞧你也是个做事有分寸的,我不多说就是。任何时候需要我帮忙,只管开口。还有,我会帮你调查鬼祭新娘的真相,无论最终有没有结果,这鬼祭新娘你都不必再做。谁敢逼你,问问我这双手!”
凤凝练苦笑,无言以对:有些人拼死要将她送入轮回海,有些人宁与天下为敌也要阻止她去送死,这两帮人的立场也对立得太彻底了吧?
但是直觉告诉她,龙在天为她做的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而且绝对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难道他也跟东陵辰醉一样,对她动了心?千万不要啊……
“对了!”正哀叹之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你既然早已查到了我的身份,也应该早就知道我是鬼祭新娘,你为何不曾告诉安陵王?”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龙在天笑笑,眸中居然有一丝隐隐的狡黠和诡异,“他是从轮回海把你救出来的,我不信他完全没有把你与鬼祭新娘联系在一起!但他仍然对你倾心,足见他并不在乎你的身份,既如此,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凤凝练抚了抚眉心:“他答应在我主动告诉他之前,绝不会调查我的来历,不知道并不奇怪。”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一直不知道你是端王的女儿,这个安陵王,倒真是言出必践。(..info无弹窗广告)”龙在天点头,“不过你的身份揭穿之后,他仍然毫不犹豫地选择维护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动?真的不打算考虑考虑?”
凤凝练看他一眼,不由叹了口气:“你是来替安陵王做媒,还是做说客?我不接受,总有不能接受的理由。如果可以,何必如此矫情?”
龙在天狡黠地一笑:“也就是说,你承认对安陵王有意。”
凤凝练愣了一下,拂袖而起:“再见!好走不送!”
龙在天依然笑得得意:不承认不要紧,我知道就行了。你对安陵王若真的无意,这个游戏还如何进行下去?这样才有得玩嘛,是不是?
此时的安陵王府内,可谓群情激奋。
“辰,去把凤姑娘抢回来!”慕容夜云首先开口,摩拳擦掌,“兄弟们挺你,绝对万无一失!”
“那么费劲干什么?”舒飞扬撇撇嘴,阴沉沉地冷笑着,“直接灭了贺兰容臻,一了百了!”
“我看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东方宁玉一脸奸笑,“依我说,把凤姑娘抱回来,先洞房,后成亲,生米煮成了熟饭,所有人都得傻眼!”
“这主意好!”君清夜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先造成既定事实,天王老子反对都没用了!”
“嗯嗯嗯嗯!”
其余几人连连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东陵辰醉,仿佛能从中得到天大好处的样子。正主儿却始终一言不发,唯独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时不时地微微闪烁一下,闪得人浑身发毛,冷汗直冒。
见他始终不开口,几人不由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叹口气坐了下来。双手托腮,舒飞扬一脸忧郁:“说真的,我实在不明白凤姑娘为什么不肯跟辰在一起,难道仅仅是因为她跟贺兰容臻有婚约吗?”
“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夜云毫不犹豫地摇头,“凤姑娘对辰的拒绝,不是从贺兰容臻的出现开始的。”
“但婚约是早就存在的。”东方宁玉手摸下巴,满脸沉思,“或许凤姑娘就是觉得,她已并非自由身,自然不能再接受别人。”
“有道理。”慕容夜云不自觉地点头,“辰不是说了吗?凤姑娘一直以为是贺兰容臻背叛了她,所以才对所有男人都失望透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无心人。但是现在她已知道真相,当然会选择跟贺兰容臻破镜重圆。”
“那不就糟了?”舒飞扬失声惊呼,“完了完了!辰恐怕半点机会都没了!除非真的强抢民女!”
意识到问题只怕真的很严重,几人不自觉地住了口,东陵辰醉却突然一声冷笑:“机会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要自己去创造。”
“那你除了发呆还做了什么?”不愧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死党,三人的问话居然一模一样,连抑扬顿挫都没有半点差别。
东陵辰醉满脸若无其事:“时机未到,急什么?”
“嗯,我们不急。”舒飞扬皮笑肉不笑,“等凤姑娘和贺兰容臻入了洞房,你急也没用了。”
东陵辰醉依然稳如泰山:“至少在鬼祭新娘的真相尚未查明之前不必担心,等真相查明之后,你们认为贺兰容臻还有机会靠近丫头?”
这还有点安陵王的样子。慕容夜云满意地点头,跟着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贺兰容臻有些古怪,辰,要不要再派人去查一查?”
“我已经派东卫去查了。”东陵辰醉笑得令人毛骨悚然,“贺兰容臻若是没有古怪,东陵辰醉四个字倒过来写!”
三人点头,各自沉默下去。东卫是东陵辰醉手下最得力的部队,如果连他们都毫无收获,那就说明即便这几人亲自出马,恐怕也只能空手而归。
夜,月华如水。
苍王行宫内的所有房间都已一团漆黑,唯独院中巡逻的侍卫还在尽职地四处巡视,尽管对于真正的高手,这根本形同虚设。
贺兰容臻端坐在桌旁,就着皎洁的月光自斟自饮……只不过饮的是凉白开。从前世到今生,他一向认为水能明目,亦能清心,胜过任何茶酒咖啡及饮料。房中同样未燃烛火,尽管月色还好,却总透着几分阴森诡异的味道。
许久之后,他突然挑了挑唇,勾出一丝含义不明的笑意:“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请!”
“哼!”空气中先是传来一声低低的冷哼,接着才人影一闪,东陵辰曦已穿窗而入,“不敢当,贺兰公子如今春风得意,哪里还记得本宫这位故人?”
“臣不敢,殿下言重了!”贺兰容臻早已起身相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殿下请坐,招呼不周,还望殿下恕罪!”
见他的态度与从前并无二致,东陵辰曦稍稍表示满意,但仍沉着脸落座,语声冷冽:“本宫的来意你也知道,咱们不妨开门见山。贺兰容臻,你究竟意欲何为?”
贺兰容臻不慌不忙地斟了杯白开水送上,含笑开口:“殿下,臣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否则必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东陵辰曦吃了一惊,面上却只是冷笑:“你以为随随便便危言耸听几句,本宫便……”
“殿下明察,臣绝非危言耸听!”贺兰容臻神情凝重,令人瞧不出半点问题,“殿下有所不知,日前臣收到可靠消息,说已经有人怀疑我们相互……合作,若再不当众澄清,恐怕后患无穷!”
相互后面原本应该是“勾结”,临出口时却换了一个比较中听的词。明白他的意思,东陵辰曦却顾不上计较,早已微微变了脸色:“什么?当真?”
“千真万确。”贺兰容臻点头,“殿下若是不信,不妨派人暗中查访。据臣所知,朝野上下的确已经有些流言悄悄传了开来,说殿下与苍王府来往甚密。”
东陵辰曦眼中早已满是惊疑不定,却迅速令自己冷静下来:“这怎么可能?你我之间的合作一向万分小心,知道的人本就寥寥可数,怎么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贺兰容臻微微叹了口气,“知道的人再少,终究不可能只有你我二人,难保有说漏嘴的时候。不过幸好,如今还只是几句流言,并无任何确凿证据,殿下倒不必过分担心。”
夜色下,东陵辰曦眼中的光芒变得阴沉,大脑更是不停地运作着。片刻后,他突然开口:“本宫明白了!你当众拒婚,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我之间有了嫌隙,借以消灭那些流言?”
“殿下英明,臣正是此意!”贺兰容臻含笑施礼,“臣当众拒婚,令公主颜面大失,殿下又是公主的亲哥哥,自然也会对臣诸多怨恨,如此一来,又怎会有合作之举?”
这番话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东陵辰曦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法子……不过你对辰絮的心既然不曾改变,为何不提前告诉她一声?”
“不能说。”贺兰容臻摇了摇头,“之前若是告诉公主真相,依她的真性情,岂不容易露出破绽,导致前功尽弃?即便是现在,殿下最好也继续瞒着公主,就让公主继续误会臣移情别恋好了!”
东陵辰曦目光冷冽:“为什么?”
贺兰容臻微微一笑:“公主继续误会臣,才会越来越恨臣,她恨臣越深,旁人就更加不会怀疑臣与太子殿下的关系。虽然这样做公主会受些委屈,但为了我们的千秋大业,即便如今受些委屈又何妨?苦尽才能甘来,殿下认为呢?”
第180章 最后的风流
东陵辰曦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有道理,忍一时之分离,是为了将来的天长地久,相信辰絮知道真相后绝不会怪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不过你也知道凤凝练身负异能,你以为父皇会让你将她娶进门吗?”
“臣知道不会。”贺兰容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不过殿下,我们要想通过凤凝练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未必一定要将她娶进门才可以的。”
东陵辰曦眉头一皱:“哦?”
贺兰容臻笑笑,将上身前倾,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什么。东陵辰曦立刻眼睛一亮,射出一抹狂喜,接着却又有些担心:“但你如何保证凤凝练会听你的摆布?万一她看出什么破绽……”
“殿下放心,凤凝练已完全相信了臣,绝对不会起疑心的。”贺兰容臻信誓旦旦地微笑着,“总之,只要等到鬼王娶亲的那一日……”
东陵辰曦嘴角露出一丝阴沉的笑意:“很好!就这么办!事成之后,本宫绝对忘不了苍王府的功劳,必定与你们共享天下!”
“臣不敢!”贺兰容臻立刻起身下跪,双手抱拳高举过头,“臣只愿追随太子殿下于鞍前马后,为殿下尽一丝绵薄之力,绝不敢痴心妄想!”
“这是什么话?”东陵辰曦亲亲热热地将他扶了起来,郑重其事地说着,“你放心,本宫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言出必行!”
一路回到太子东宫,东陵辰曦接过心腹张之沅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嘴角已挑出一抹冷笑。张之沅察言观色,小心地问道:“殿下,此行可有什么收获?”
“区区一个苍王之子,倒是不简单……”
东陵辰曦冷笑一声,将二人方才的对话简述一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张之沅留心听着,却明显不怎么相信贺兰容臻的说辞:“殿下,贺兰容臻的话表面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是否要谨防他另有目的?万一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个本宫自然知道,还用你说?”东陵辰曦目光阴沉,“逢人只说三分话,话到嘴边还留半句呢,何况是跟贺兰容臻这样的人合作?本宫也不过是假装相信,与他周旋罢了。”
“是,殿下英明。”张之沅抱拳施礼,“若只是贺兰苏,属下认为还算容易控制,这个贺兰容臻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
“没错。”东陵辰曦点头,“这些藩王本就个个野心勃勃,想要完全控制他们并不容易。恨只恨本宫一直找不到更合适的支持力量,才不得不与虎谋皮。原本以为慕容世家那几个老家伙指望得上,谁知道也是一帮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张之沅沉默下去,什么都没说。太子殿下的确一直缺少一支强有力的支持队伍,才会被安陵王压得死死的,可这样的队伍该到何处去找呢?紫蟾宫的势力倒是不小,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更倾向于支持安陵王……
与此同时,一件诡异之极的事情就在离端王行宫不远的寰王行宫发生了。
“真想不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凤凝绿,还真下得去手。”寰王燕楚奇手捻胡须,目光不停地闪烁着。
“有什么下不去手的?”说话的是燕楚奇的长子,燕南昭的大哥燕南汤,“凤凝练若是不去轮回海,剩下几人都有可能成为鬼祭新娘,她怎么可能乖乖等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燕南汤虽为长子,却远不如燕南昭出色,修炼至今也不过是绿阶高手罢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只不过他倒也生得相貌俊朗,气势不凡,很有几分贵族世家的派头。而且他灵力修为虽然不是最高的,却很有心机智谋,一向颇得燕楚奇的信任和倚重。
“依我说,凤凝绿此举根本是自寻死路。”燕南昭叹了口气,竟像是有些可惜,“就算鬼祭新娘的人选必须重新确定,她总是能立于不败之地的,何必多此一举?”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燕南汤接着说道:“不过很明显,不管凤凝练是什么人,安陵王恐怕都会维护她到底了。真看不出来,一贯风流成性的他居然也有如此专情的时候。”
燕南昭目光一闪:最好如此。
横竖如今无事可做,又闲聊片刻之后众人便各自散去。回到房间,燕南昭推门而入,却突然惊喜万分地绽放出一张笑脸:“师妹?”
那个正坐在桌旁含笑看着他的女子,不是花飞雪是谁?点了点头,她语声轻柔:“等你好一会儿了,不会怪我不请自到吧?”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燕南昭立刻锁紧房门冲了过来,惊喜之余眼中已经不自觉地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早知道师妹要来,我便早些回来了!”
花飞雪又是一笑,越发柔情似水:“师兄,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八方来贺盛会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们俩的事……”
“师妹请放心!”燕南昭立刻拍着胸脯点头,神情庄重,“等盛会一结束,我便立刻将此事禀告父亲,然后去向皇上禀明此事,再到紫蟾宫提亲,务必让师妹风风光光嫁入寰王府,做我唯一的王妃!”
花飞雪点头,动情地依偎到了他的怀里:“师兄,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是当初我们毕竟是……是因为那样才在一起的,我好担心以后你会瞧不起我,认为我是个轻浮的女人……”
“我发誓不会!”燕南昭紧紧地搂着她,本能地深吸了几口气,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师妹,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生生世世不会改变!你不喜欢我赌咒发誓,我便不再多说,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以后我若有半分负你之处,情愿死在你手中,哪怕黄沙盖脸,尸骨不全!”
花飞雪柔柔地一笑:“你瞧你,还说不再多说,却又这么一大堆!我相信你还不成吗?”
二人就那么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片刻之后,燕南昭的气息便稍稍有些紊乱起来:如此良辰美景,心爱的女子又在怀中,他若半点反应都没有,只能说明他不正常。
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一起,花飞雪自然立刻就觉察到了他的变化,只不过燕南昭没有看到的是,她眼中的温柔之下,隐藏的是刻骨的厌恶和恨意!轻轻闭了闭眼,她将所有的恨意全部压下,轻轻地喘息着开口:“师兄,时候不早了……”
燕南昭顿时大失所望,却不得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你……你要走了吗?我……我送你……”
花飞雪直起身体看着他,眼中居然满是幽怨:“师兄,你赶我走?原来你这么不耐烦跟我在一起吗?好,那我走了!”
“师妹!”听懂了她的意思,燕南昭登时惊喜万分地一把抓住了她,“你……你的意思是你不走?可你方才说时候不早了……”
“是啊!”花飞雪羞涩地低下了头,就连声音都变得轻柔似梦,“时候不早了,所以该……该歇着了,不是吗?”
燕南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早已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是是是!师妹请……请!”
花飞雪抿了抿唇,喘息声也更加动人:“可是我……我的腿好软,走不动了,师兄,抱我好不好?”
燕南昭哪里还等她多说,早已将她打横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床前,轻轻将她放在了床上,纱帐随即轻轻飘落……
夜色,渐渐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绝大多数人都已沉入梦乡之时,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陡然撕裂了宁静的夜空,闻之令人毛骨悚然:“不好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尖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轻而易举地传出去很远,不少人立刻被惊动,纷纷起来查看究竟,果然看到半边天空都已被火光映得通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着火了!快救火!”
“快快快!那是三公子的房间,先救人!”
“来人!救三公子!快!”
一片杂乱之中,众侍卫早已齐齐奔向了着火的地点,绝对训练有素。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燕楚奇满脸急切地奔了过来:“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会起火?南昭呢?他人呢?”
“可能还在里面,爹您先别急!”燕南汤擦把汗,同样急得脸都变了色,“不知道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发现的时候整座房间都已经被点燃了!”
这恐怕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燕楚奇心头本能地掠过了这个念头,早已发现燕南昭的房间都已被熊熊大火包围,火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亮如白昼!
便在此时,一名侍卫跑步而来,喘息着说道:“启禀王爷!火势太大,根本无法进入房间!”
燕楚奇瞬间脸色大变:“南昭呢?可曾出来?”
“不曾!”侍卫摇头,“任凭属下怎么呼喊,里面就是没有半分回应,不知三公子是否已经……”
遭遇不测。
这四个字他虽然不曾说出口,燕楚奇却心知肚明,登时一声尖叫:“南昭!”
第181章 惨不忍睹
喊声中,他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眼看就要窜入火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燕南汤吃了一惊,立刻追上去一把拉住了他:“爹!你冷静一些!火势这么大,进不去的!”
“进不去也要进,我要去救南昭!”燕楚奇赤红着双眼拼命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救南昭!”
燕南昭还生死未卜,燕南汤自然不可能让自家老爹再去白白送死,当下反而抓得更紧:“爹!你这样进去是没用的,不但救不了三弟,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你放心,我会去救三弟的!来人!赶快灭火!”
不用他吩咐,众侍卫根本不敢有丝毫停歇,源源不断地将水泼向了熊熊燃烧的大火。虽然每一桶水泼出浇灭的火焰着实有限,却好在人多力量大,经过一番奋战,火势总算慢慢小了些,避免了大面积的波及。
燕楚奇早已心急如焚,突然挣脱燕南汤的手冲了过去:“南昭!”
燕南汤吃了一惊,跟着脸色大变:“爹!小心!”
不等燕楚奇反应过来,他已嗖的窜到近前,一把抓住燕楚奇往旁一闪,跟着只听轰隆隆几声巨响,房梁已经整个塌了下来!只要再慢一步,恐怕就会被砸成肉饼了!
燕楚奇顿时脸如土色,心有余悸地剧烈喘息着:“这……”
燕南汤同样喘了几口气:“快!继续灭火!千万不要靠得太近!”
又是一番不要命的奋战,天色微明时,大火终于被彻底扑灭,只剩屡屡余烟四散飞扬,空气中依然满是灼人的热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燕楚奇自是顾不上这些,立刻踉踉跄跄地奔过去胡乱扒着那些灰烬:“快!快找南昭!快……”
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燕南昭依然不曾出现,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已经……燕楚奇浑身一颤,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
虽然都已猜到燕南昭生还的可能性实在不大,众人却不敢耽搁,纷纷上前帮忙。灰烬一点一点被清理掉,突听一名侍卫一声惊叫:“啊!在这里了!”
燕楚奇先是一愣,跟着急切地奔了过去:“在哪里?我看看……”
一句话未说完,一副凄惨无比的景象已经映入眼帘,他突然双眼一闭,扑通一声摔倒在废墟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是他的承受力太低,而是废墟之中露出来的是一具已经被烧成焦炭的尸体,风一吹,漆黑的粉末随风飘扬,简直惨不忍睹!从那具尸体高大的体形来看,遇难者是个男子无疑,而此处又是燕南昭的房间……这让燕楚奇如何接受得了?
“爹!”燕南汤大吃一惊,早已扑过去一把抱起了他,“爹!你醒醒!快醒醒!来人,叫太医!叫太医!快,送王爷回房!”
“是!”
侍卫们轰然答应,一部分去请太医,一部分护送燕楚奇回房,现场顿时一片大乱,尖叫声、吵嚷声响成一团!
一边指挥众侍卫继续清理现场,并将那具焦炭尸体小心地抬了出来,燕南汤悲痛之余,眼中却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天哪!三弟果然出了意外!难道真的是……
“南昭!南昭!南昭啊……”
刚刚想到此处,便听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了过来。.info回头一看,才发现本已经昏死过去的燕楚奇居然已经醒来,跌跌撞撞地奔到尸体前扑通跪倒,悲痛欲绝:“南昭啊!你怎能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何其忍心啊……南昭……不!你不能这样……不!南昭……”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面前这一幕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故负责清理现场的虽然大多都是男子,却依然忍不住阵阵恻然,不少人甚至眼圈发红,不自觉地鞠一把同情泪。
燕南汤抽泣几声,上前相扶:“爹,三弟已经去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可还是要小心自己的身体……”
燕楚奇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南昭既然已经去了,我还小心什么?不如跟他一块儿去了算了……南昭……呜呜呜……南昭……”
燕南汤无奈,只得强忍悲痛继续劝说,生怕他一口气缓不过来,当真有个好歹。不知哭了过久,燕楚奇突然眼睛一瞪咬牙说道:“南汤!南昭的房间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起火,这必定是有人蓄意谋害!快!你快去禀告皇上,请他务必查清真相!”
燕南汤愣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隐隐的微芒:“爹,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皇上……”
“什么家事!此人居然在天子脚下行凶,皇上怎会不管?”燕楚奇越发痛哭不止,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绝不会……绝不会让南昭白白丢了性命,一定要把真凶找出来,碎石、碎尸万段!快,你快去!”
燕南汤无奈,只得叮嘱其余人务必小心照顾于他,这才急匆匆地往皇宫的方向而去。只不过在转身的刹那,他眼中那抹微芒又闪了几下。
与此同时,众侍卫依然在仔细清理现场。不幸之中的万幸,除了燕南昭,现场并未发现其他死伤者,而且除了他的房间被烧为灰烬,大火也基本不曾波及其余地方,扑灭得还算及时。
“皇上驾到!”
天色大亮时,接到消息的东陵清仁终于在太子东陵辰曦的陪伴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已经哭哑了嗓子的燕楚奇踉踉跄跄地奔过来扑通跪倒,嘶声哀求:“皇上……南昭死得……死得好惨,求皇上……给老臣做主……皇上……”
看到现场的惨状,尤其是那具不忍目睹的尸体,东陵清仁眼中不仅有痛惜,更有愤怒: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纵火行凶,幕后主谋着实可恶至极!这不是在打他这皇帝的脸吗?
何况燕南昭虽不及东陵辰醉世间无双,却也是个了不得的俊杰,将来必定会成为国之栋梁,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化为灰烬了?
咬了咬牙,他脸色铁青:“寰王放心,朕定会派人查清真相,严惩凶手,为三公子报仇!”
“多谢……多谢皇上……”燕楚奇依然泣不成声,只是砰砰地磕着响头,额头很快鲜血长流,“南昭死得冤,皇上一定要查清真相……多谢皇上……”
东陵清仁见状心中不忍,忙挥手命人将他搀起,带下去休息。环视一周,他重重一声冷哼:“寰王行宫内房屋成群,怎的偏偏是燕南昭的房间起火?分明是有人纵火行凶!曦儿,你认为该将此事交给何人调查?”
突然听他点及自己的名字,东陵辰曦心中一跳,待听清楚后半句话才稍稍放下心来。他不傻,早已看出此人布局精妙,恐怕没有多少线索可以利用,真凶哪有那么容易抓到?否则他早把此事揽上身,好在东陵清仁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
略一沉吟,他躬身说道:“父皇,大理寺卿卓世伟精明能干,屡破奇案,不如交给他如何?”
东陵清仁点头:“就是如此!”
接到消息,卓世伟自是不敢怠慢,立刻率人赶赴现场搜查取证,并将相关人等带来一一问话。只可惜忙碌半天,却如东陵辰曦预料的那般,根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最先发现起火的几人都说,大火是突然烧起来的,而且一经发现便已火势冲天,完全来不及扑救,更来不及进入房中抢救燕南昭了。
“主子,目前来说,卓世伟只查到了这些。”君清夜叹了口气,吐出一腔同情,“说起来燕楚奇也真够惨的,就这么一个比较成器的儿子,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分明是有人下了黑手。”慕容夜云皱眉,“就算火势再急,凭燕南昭的身手也完全有时间脱困,怎么可能乖乖被烧成焦炭?除非当时他已经失去了逃走的能力。”
“没错。”舒飞扬点头,“我猜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他要么被人制住无法动弹,要么根本已经死在了对方手中,对方放火只不过是为了毁尸灭迹而已。”
“这才是欲盖弥彰。”东方宁玉冷笑了一声,“凶手是想造成意外失火的假象,却露出了这么多破绽。对了,可以肯定死者是燕南昭本人吗?”
君清夜叹了口气:“尸体已经变成焦炭,照理来说是认不出来的。不过经过清点,寰王行宫内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燕南昭,而他又直到此刻还未出现,死者是他的可能性无疑是最大的。”
东方宁玉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了东陵辰醉。东陵辰醉已经摸着下巴沉思了半天,直到此时才慢慢开口:“卓世伟接下来的调查方向是什么?”
“燕南昭最近是否与什么人结仇结怨。”君清夜回答,“既然是寻仇杀人,凶手必定是与燕南昭有矛盾冲突的,所以卓世伟已经派人四处调查,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这原本也算一条可行之路,东陵辰醉却摇了摇头:“恐怕没什么用。燕南昭一向很懂得与人相处之道,从不与人结仇,何况此处又是京城,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做,跑到这里来招惹仇家?”
“同意。”慕容夜云点了点头,“若说是有其他人结下了仇家,对方的目标是整个寰王府,又怎会只在燕南昭的房间放火?”
第182章 验尸
舒飞扬挠挠头:“有没有可能是燕南昭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而他本人又不知道,这才惹来大祸?”
东陵辰醉点头表示许可:“这倒有可能,那就等卓世伟调查之后再说。.info”
慕容夜云抿了抿唇:“辰,你不打算派龙城卫或东卫查一查?”
“暂时来说不需要。”东陵辰醉摇头,“此事毕竟已经惊动了父皇,他又不曾找上我,我若贸然插手,反而容易被人怀疑我另有居心。”
慕容夜云点头:“也是,你毕竟不是救世主,救不得天下所有人。何况,你自己的麻烦还一箩筐呢!”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满脸哀怨:“人家好不容易把那些伤心事忘得差不多了,你偏偏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还是不是兄弟?”
慕容夜云失笑:“少来。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不要忘了正事,如果不是兄弟,我何苦为你操这么多心?”
东陵辰醉单手托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你要是个姑娘多好,我一定娶你。”
所有人都被逗乐,反倒是慕容夜云一脸严肃:“我若是个姑娘,一定不会嫁给你!像你这样的男人,我是看不住的,何苦自己找罪受?”
众人顿时满脸恍然,舒飞扬更是坏笑不止:“我明白了,凤姑娘肯定也是因为这个才不想嫁给你的!”
“一定不是。”慕容夜云居然表示反对,“换成凤姑娘的话,找罪受的就是辰了。因为像她那样的女子,辰也是看不住的。”
转头看着东陵辰醉被相思折磨得蜡黄的脸,几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同意……哇!”
“意”字刚刚说了一半,便见安陵王衣袖一挥,四只茶碗同时飞起,向着四人疾飞而去!
嗖嗖嗖嗖!四声轻响之后,大厅内已只剩下了东陵辰醉一人,只看到四只茶碗先后飞了回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桌面上,然后是舒飞扬的哈哈大笑:“这可是上好的白玉,还给你!”
东陵辰醉微笑着磨了磨牙:看不住?我会让你们知道,只要是我看中的人,那么在她眼里,天下再不可能有比我更好的男子!
燕三公子意外身亡之事很快在京城中传开,刹那间激起一片轩然大波!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皆言今年怕是有大事要发生,才会如此不太平。(..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有甚者,居然再度将此事与鬼祭新娘联系在了一起,悄悄议论说这会不会是鬼王降下的天谴。
幸好有凤凝绿这个前车之鉴,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谁也不敢将这话拿到桌面上来。何况凤凝练既然是凤俊初的女儿,就算有天谴,也应该先降到端王府才对吧?
不知不觉间,又是夜色深沉。
尽管已经变成焦炭,卓世伟还是命人将燕南昭的尸体送到了大理寺的验尸房,并派了重兵把守。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越发浓重,验尸房周围也更加死气沉沉,鬼气弥漫,令人毛骨悚然。
片刻后,几缕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向了众人,所有人均浑身一僵,已经失去了意识!紧跟着一道黑影嗖的掠过,眨眼进入了房中。
凝神搜索一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异常,跟着便见火光一闪,一道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双秋水般的眼眸,不是凤凝练是谁?
吐出一口气,她很快找到了燕南昭的尸体。看着白布下这具焦炭,她不由皱了皱眉,只觉胃部一阵抽搐,好不难受……毕竟不是专业的验尸官,只不过是千面盗神的她还无法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面对这一幕,不曾当场昏死过去算她定力不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寰王行宫失火、燕南昭不幸身亡之事传到端王行宫,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谋杀,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谋杀!尽管此事与她几乎没有半分关系,但在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之下,她还是趁着夜色潜入了大理寺。
情知此地不能久留,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她便俯身仔细检查起来。身为盗神蓝家的人,每个人其实都有一份正当职业作为掩护,她的另一个师兄沈潇正是以法医作为职业的,平日里听他念叨的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倒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或许会派上用场。
然而就在她刚刚将燕南昭尸体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之时,目光却突然一凝:有人!
“别怕,是我。”伴随着一声低笑,东陵辰醉已飘然而入,“丫头,你胆子不小,大理寺也敢闯?”
凤凝练立刻放松心神,而且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是,就在东陵辰醉出现的一瞬间,她居然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守在她的身边,她就什么都不必害怕了!
来到近前,东陵辰醉低头看向那具尸体:“怎么,你也对这件事感兴趣?”
“不是感兴趣,是觉得蹊跷。”凤凝练稍稍后退了些,给他留出一些空间,“我在想,是什么原因导致燕南昭这样的高手居然连从火场逃生的机会都没有,照理来说,不管火势多么猛烈,也足够他从从容容全身而退了!”
“没错,最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东陵辰醉点头,“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件事就绝非意外,而是谋杀。”
他不再说话,只是仔细研究着那具尸体。凤凝练也不再开口打扰,静静地陪在一旁。过了好久,东陵辰醉才直起身来:“走,先离开这里再说,免得惊动旁人。”
二人很快穿窗而出,消失的同时东陵辰醉已轻轻挥了挥手,守在周围的侍卫顿时浑身一颤,这才如梦初醒。彼此对视一眼,他们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看周围一切正常,房中也没有什么异样,也只是耸了耸肩,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有什么发现?”走远了些,凤凝练首先开口。
东陵辰醉摇头:“尸体烧得太厉害,暂时看不出什么。你呢?”
“我也看不出。”凤凝练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尸体既然烧成这个样子,必定是当时燕南昭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足见对方的身手绝对在他之上,或者是……”
“熟人作案。”东陵辰醉接过话头,“或许他的功夫并不比燕南昭高明太多,只不过燕南昭绝对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下手,这才遭其暗算。”
“嗯。”凤凝练答应一声,“不过既然查不出,我便不乱插手了,此事本就与我无关。”
东陵辰醉不置可否,再开口时已经转移了话题:“丫头,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想你想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
凤凝练唇角一抿,眼中已泛起一抹冷意:“安陵王,你也知道我有婚约在身,再说这样的话是否不合时宜?若是不慎传了出去,好说不好听。”
东陵辰醉笑笑,语气轻松随意:“那个婚约对我而言,如同不存在。”
既如此,多说无益。凤凝练淡淡地看他一眼,转身便走:“告辞。”
并不见有任何动作,东陵辰醉已经拦在凤凝练面前,脸上的笑容还在,只是多了一丝刺骨铭心的冷意:“这么久以来我对你掏心掏肺,到头来依然只能换得你的不屑一顾?丫头,你太让我伤心了!”
凤凝练摇头:“安陵王误会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态度,并无丝毫不敬之意。横竖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我必须拒绝到底。”
“我不要承诺,只要你。”东陵辰醉笑笑,眸中的冷冽稍稍退去了些,“如果你的拒绝只是因为这个婚约,那就大可不必,相信我,我有一万种法子,可以让这个婚约灰飞烟灭。”
凤凝练拢在袖中的手倏地握紧,跟着眉头一皱:“安陵王做事好没道理!我要履行这个婚约自然是因为我愿意嫁给贺兰容臻,你为何要棒打鸳鸯?”
东陵辰醉突然欺身靠近,逼视着她的眼眸:“你真的愿意?”
凤凝练本能地想要后退,紧跟着却反应过来那无疑代表着心虚,便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狠狠地点了点头:“我愿意!相信你也看得出,凭我如今的本事,倘若我不愿意,没有人勉强得了我!”
这是事实。阳系青阶高手,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五系同修的东陵辰醉能够与她抗衡,不管是凤俊初还是贺兰容臻,哪一个是她的对手?
可正因为是事实,东陵辰醉突然唇线一凝,眸中已经闪烁着隐隐的血红色光芒!妖异地笑笑,他踏上一步:“再说一遍,你是心甘情愿嫁给贺兰容臻,从不曾将我放在心上?”
生怕眼神泄露出太多的心事,凤凝练早已垂下了眼睑,完全不曾看到他眼中那妖异的红芒!秉承着快刀斩乱麻的原则,她故意一声冷笑:“我会因为误会贺兰容臻背叛而宁肯做一个无心人,你便应该知道他在我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分量!何况你整日流连花丛,总该知道女人的心一向小得赛过针尖,我心中既已有了他,又哪来你的容身之处?”
东陵辰醉慢慢握紧了双拳,如同上次一样,指节处已经泛起了密集的响声!与之相随的,是他眼中的红芒越来越璀璨诡异,闪烁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魔性和妖性!挑唇一笑,他的语气似乎十分平静:“也就是说,我做的所有一切都只不过是自作多情,你从来没有放在眼里?”
再纠缠下去,天都亮了!
第183章 讽刺,够酸爽
咬了咬牙,凤凝练的冷笑宛如冬日的寒风,冰冷彻骨:“对,没错!既不在眼中,也不在心上,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作多情,听清楚了吗?安陵王,你身边向来不乏美‘女’环绕,红颜知己满天下,何必缠着我不放?我看你根本就是犯……”
后面那个“贱”字对心高气傲的安陵王而言,绝对是无法忍受的侮辱,凤凝练猛地住口,本能地咬紧了牙关,仿佛生怕那个字不小心溜出口。.info[]-..-
可是尽管如此,却已经与说出口没有两样。这一刹那,东陵辰醉眼中的红芒猛的炸开,仿佛两颗突然爆炸的炸弹,竟连周围苍茫的夜‘色’都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这一次,凤凝练终于察觉了他的异常,不由猛的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跟着失声惊呼:“安陵王!你的眼睛……”
东陵辰醉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却在剧烈地颤抖!片刻后,他突然身躯一震,跟着猛一张口,噗的鲜血狂喷!
“安陵王!”凤凝练越发吃惊,本能地上前相扶,“你……”
东陵辰醉血红的眼眸最后看了她一眼,跟着脚尖点地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凤凝练突然一声苦笑:“这下你总该彻底死心了吧?对不起,我……”
心口突然泛起一股‘抽’痛,她不得不微微躬了身,才慢慢回到了行宫。点燃烛火坐在桌旁,她眼前依然晃动着东陵辰醉那双血红的眼眸,不由眉头紧皱:安陵王的样子绝对不正常,莫非他有什么旧疾之类?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嗖的一声轻响,耳边立刻响起了慕容夜云的声音:“凤姑娘!你到底跟辰说了什么?”
凤凝练一惊回神,竟没来由的有些心虚:“我……安陵王他……他怎样了?”
慕容夜云眉头紧皱,眼中有着明显的责怪:“你还会在乎他怎样了吗?你若真的在乎,就不会将他害成那个样子!”
想起东陵辰醉离开之时鲜血狂喷的样子,凤凝练越发担心:“他……他没事吗?我……我并非故意,只是想让他死心罢了……”
慕容夜云看着她,片刻后突然叹了口气:“凤姑娘,感情的事是你跟辰之间的‘私’事,我无权过问。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以后千万不要再刺‘激’到辰,若是再有下一次,你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你可知道为了不伤害到你,辰他……”
凤凝练心中一跳:“他怎样?”
慕容夜云‘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不能多说,如果你有机会知道,只能是辰亲口告诉你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但是不管怎样,记住我刚才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再刺‘激’到辰,千万千万!”
扔下几句话,他立刻转身而去,竟不再给凤凝练机会询问。可是如此一来,凤凝练越发了无睡意,越想越是心烦意‘乱’!片刻后,她咬了咬牙,闪身而出。
悄无声息地进入安陵王府,她直接来到了东陵辰醉的房外,刚刚隐好身形,便听到舒飞扬的声音传来:“怎样,好些了吗?”
“嗯。”应答的是东方宁‘玉’,“暂时压制下去了,只不过辰受伤不轻,需要好好休养。”
凤凝练闻言暗惊:内伤?好好的怎会受了内伤?还有,他刚才说压制下去了,什么东西压下去了?难道是内伤?可他的内伤不是早就随着紫阶的突破痊愈了吗?难道又复发了?
“辰,到底怎么回事?”这次开口的是刚刚赶回来的慕容夜云,“凤姑娘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将你气成这个样子?”
房中出现了片刻的安静,然后才是东陵辰醉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她的本事一向都是这么大的,你才知道吗?不过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见他确实已经恢复了神智,三人虽仍不甚放心,却也知道即便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答应一声各自离开了。
凤凝练正犹豫着是离开还是进去问候一声,东陵辰醉冰冷的声音已经传出:“需要我三跪九叩请你进来吗,高贵的六小姐?”
我骂你犯贱,你就叫我高贵?这讽刺,够酸爽。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躲也没用,凤凝练抿了抿‘唇’,跟着飞身而入:“你……你没事吧?”
“我有没有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东陵辰醉并没有无视凤凝练的存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可是这一刻凤凝练却觉得,她宁愿东陵辰醉连看都不要看她。
不同于往日的柔情款款,慵懒邪魅,此时的他斜倚在‘床’头,微眯的凤眸中闪烁着冰冷倨傲而又妖邪诡异的清冷光芒,宛如南极千年不化的冰雪,又如黎明前深邃的夜空,深不可测。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的冷冽冻住,简直不再流动,压得人冷汗涔涔,更令人窒息!
或许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东陵辰醉在她面前时邪肆风流的样子,骤然见到他‘性’格中冷酷的一面,凤凝练竟觉得异常不适应,最强烈的是心中那满满的失落感,仿佛突然失去了生命中极其宝贵的东西!
这股失落感来得那么猛烈,几乎令她无法承受,为避免流‘露’出内心更多的情绪,她一咬牙迅速转身:“打扰了,告辞!”
“站住。”东陵辰醉冷声开口,语气中依然没有丝毫温度,“你以为安陵王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许给你特权的时候你不屑一顾,怎么你以为到了现在,你还像之前一样特别?”
凤凝练的脚步早已停下,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紧握成拳!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恢复了表面的清淡,甚至转过身浅浅一笑:“是,我不该冒昧‘乱’闯,还请安陵王恕罪。”
显然,她的不咸不淡令东陵辰醉眼中的温度再度直线下降,已堪比绝对零度!冷冷一笑,他吐字如冰:“我偏不恕罪。想必你还不知道,不经我的允许‘私’闯安陵王府,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所以,你要有承担任何后果的觉悟。”
凤凝练‘唇’线一凝,清浅的目光锁定他虽然俊美无双却冷如冰霜的脸,片刻后突然微微一叹:“我错了,真的,我不该以下犯上,冒犯安陵王。我……不,臣‘女’无状,任由安陵王处置,臣‘女’绝无怨言。”
说罢,她静静地站在当地,微微垂下眼睑,竟不打算再多说一个字。
然而这一连两个“臣‘女’”却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无数,仿佛变得遥不可及!
一抹冰冷的怒意在东陵辰醉的眸中隐隐跳动,居然泛着若有若无的血红‘色’!紧跟着意识到这一点,东陵辰醉立刻牙关紧咬,双眸紧闭!
许久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睛,所幸的是所有的异状都已消失,至少表面看起来并无异常。冷冽地一笑,他的语气中蕴含着令人不安的妖异:“跟我玩这一套是吗?好,本王就陪你玩!听清楚,想让本王恕罪也不难,今晚留下来为本王暖‘床’吧!”
决定为自己那句“犯贱”付出代价的时候,凤凝练设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个。眼眸愕然地睁大,她下意识地反问:“暖‘床’?”
“你没听错,就是暖‘床’。”东陵辰醉‘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只有一双凤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冷芒,“当然,你可以拒绝,不过拒绝的后果或许你承担不起。”
这一点凤凝练毫不怀疑,安陵王的手段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和承受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没打算拒绝。不为别的,就为那句并未完全说出口的“犯贱”。她很清楚这两个字对东陵辰醉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如果一夜风流能够弥补这种伤害,对来自现代社会的她而言,至少没有这个时代的人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
淡然一笑,她点了点头:“如果这真的是你想要的,那就如你所愿,我没问题。我知道你一贯是个有洁癖的,那么接下来是不是需要我先沐浴熏香?”
这个回答着实出乎东陵辰醉的意料,至少他的眼中除了冰冷之外,立刻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你答应?”
“我答应。”凤凝练点头,“除非你现在又改变了主意。”
东陵辰醉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看一看她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是否蕴含着其他的情绪,譬如愤怒、屈辱、不甘……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面前的凤凝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荡’起丝毫涟漪,平静得仿佛“为我暖‘床’”和“替我倒杯茶”没有任何区别!
很显然,这就说明在她的眼里,无论东陵辰醉对她做什么,她都完全无动于衷,东陵辰醉给她天大的恩宠,她没有丝毫感动,东陵辰醉给她天大的屈辱,她也不会有丝毫伤心难过,那是因为对她来说,东陵辰醉什么都不是,甚至不如路边的阿猫阿狗!
而她这种反应无疑是东陵辰醉最无法接受的一种,哪怕凤凝练因为他这个条件暴跳如雷或者破口大骂,都比这样的无动于衷强千万倍!
安陵王名满天下,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更是流云帝国百姓心目中的神砥,哪一个不是将他当做九天之上的神仙顶礼膜拜?生平第一次,他终于尝到了被人漠视的滋味,而这个漠视他的人,好死不死居然还是他最在意的人!
第184章 你逃不开
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片刻后他突然笑了,笑容看似与往常一样邪肆风流,如果忽略掉那比刀锋还要冷锐的光芒:“果然还是你最解风情,本王喜欢!来人!备下热水,六小姐要沐浴熏香!”
一声令下,尽管君清夜一头雾水,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备好了热水。.info。更新好快。凤凝练的神情依然平静得仿佛无风无雨的天空,只是微微屈膝施了一礼:“安陵王请稍候,臣‘女’去去就来。”
看着她纤秀的背影,东陵辰醉眼中的光芒妖异而冷冽。
命‘侍’‘女’退下,凤凝练除去衣衫进入了浴池,温热的瞬间将她包裹,说不出的舒适。而就在这一刻,她的心居然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不打算让东陵辰醉久等,她迅速清理干净,披上‘侍’‘女’提前准备好的浴袍,重新回到了东陵辰醉的房间:“有劳安陵王久等,臣‘女’前来伺候。”
目光微微一转,面前这个刚出浴的美人令东陵辰醉长久无言,不是不想说,是没有任何言词能够形容那无与伦比的美。
因为水的浸润,她的面容越发晶莹如‘玉’,眸子也越发漆黑如墨,用勾魂夺魄来形容还嫌不够!轻纱软缎的浴袍根本就是半透明的,只需一眼便可看到那玲珑有致的娇躯,雾里看‘花’,最是**!
如果看到这样的‘女’子还没有任何感觉,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不是个男人,第二,你不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东陵辰醉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个相当正常的男人。所以他的身体早就诚实地起了该有的反应,何况这个‘女’子一直以来就是他最想要的。
‘唇’角一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凤凝练勾了勾手指。这个动作对凤凝练而言无疑有些难以接受,但她选择了平静地接受,迈步走了过去:“安陵王……啊!”
三个字刚刚出口,东陵辰醉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一用力,猝不及防之下,她脱口一声惊呼,再度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倒在了东陵辰醉怀中,独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重重包围!
轻嗅着她颈间的处子幽香,东陵辰醉温热的双‘唇’轻轻蹭着她的耳垂:“难怪贺兰容臻宁肯拼着得罪整个皇室也要履行婚约,你确实有让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魅力。(..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凡是被他火热的气息浸染的肌肤都已泛起了本能的战栗,凤凝练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过奖了,安陵王识遍天下美‘女’,什么样的莺莺燕燕不曾见过,自不像一般的凡夫俗子那么没见过世面。”
东陵辰醉依然邪魅地笑着,一双手开始沿着她玲珑的娇躯缓缓游走。有那么一刹那,凤凝练很想狠狠将他打倒,然后远远地逃离,不得不运起灵力才尽力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真的认了?”东陵辰醉突然在他耳边低笑,“我以为你至少会挣扎几下,意思意思。”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没那个必要,我原本就是来向你请罪的,既然你有吩咐,我照做就是。只要你觉得这样真的可以出气就好,我也免得太过意不去。”
东陵辰醉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虽仍然温柔,每个字却都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把你的身子,当做向我请罪的工具?”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凤凝练挑了挑‘唇’,“身子不过一副皮囊,安陵王想要,尽管拿去,我无所谓,最多只当是……”
东陵辰醉慢慢放开了手,笑得嗜血而冷酷:“只当什么?被狗咬了一口?”
凤凝练摇头:“不,我绝无此意。安陵王惊才绝‘艳’,当世无双,能与你‘春’风一度,我三生有幸,但这一度‘春’风是为了请罪,所以我只当是一场梦,梦醒一切烟消云散,什么都不复存在。”
东陵辰醉依然冷笑:“不复存在?你以为真的可以?就算你不在乎,贺兰容臻呢?他会容忍自己的未婚妻曾经委身他人?”
凤凝练浅浅一笑:“贺兰容臻不俗,又是真心娶我为妃,想必不会在乎这些。”
东陵辰醉凤眸一眯:“不俗?你对他的评价倒是不低,这么说在你眼中,我恰恰俗不可耐?”
凤凝练轻抚额头:“没有……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安陵王不是想要我暖‘床’?来,我先替你宽衣解带。”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把手伸向了东陵辰醉的衣带。东陵辰醉一动不动,任由她把上衣脱离了他的身体,房中的空气似乎突然升温,夹杂着几丝令人心动神驰的暧昧气息……
垂首看着他的长‘裤’,凤凝练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说实话,她原本以为东陵辰醉故意提出这个条件是为了折磨她,羞辱她,好借此出出气、报复她的辱骂而已,绝不会真的要了她的清白之身。所以到了这个地步,他应该喊停了才对。
可是眼看着再脱下去就真的过火了,他却依然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难道是被她气得狠了,真的打算将暖‘床’进行到底了吗?
“呀!”
正迟疑间,东陵辰醉突然一个用力将她压倒在‘床’上!‘唇’角挑出邪肆的笑,他略显沙哑的声音透着‘迷’死人的魅‘惑’力:“丫头,我等不及了,你还想磨蹭到什么时候?”
这一刹那,凤凝练眼中才真正掠过一抹明显的慌‘乱’!彼此之间毫无空隙,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感觉到东陵辰醉身体某一处的变化,所以她知道,他恐怕不是开玩笑的!
“害怕了?”居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惊慌,东陵辰醉笑得越发邪魅,手指一勾挑起了她浴袍的带子,“放心,知道你是第一次,所以我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柔,不过接下来这疼,你注定得为我受,逃不开,也没有人能够代替。”
他的手缓缓用力,衣带慢慢松开,滑如凝脂的浴袍沿着凤凝练比凝脂更柔滑的肌肤一点点滑落,‘露’出了修长的脖颈,白皙圆润的肩头……
本以为接下来凤凝练必定会惊慌失措,至少是个大喊大叫,可出乎意料的是,她不但渐渐恢复了平静,早已转头看向了窗外的夜空,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微笑,朦胧得仿佛‘迷’离的星光,透着醉人的温柔!
在我的怀里,你居然还能够神游天外?东陵辰醉动作稍顿,眸子泛着冷芒:“在想什么?”
“荣臻……”凤凝练的意识似乎已经飘离,喃喃的话语更是如同梦呓,甚至陶醉地微眯了眼眸,“那一晚,我们在屋顶看月亮,数星星,好美……我说,我们比一比谁数星星快,他说好啊,你数星星,我数月亮,看谁数得快……后来他还说,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会一直陪你看月亮,数星星好不好?我就说,你那么笨,我们一起数月亮,看星星还差不多,呵呵……”
那些‘浪’漫的过往自然不属于凤凝练和贺兰容臻,而是属于白涟漪和段展翼的。正因为是活生生的事实,此刻从她口中说出来是那么柔情万丈,更令东陵辰醉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结成了南极的冰雪,绝对冻死人不偿命!
慢慢坐起身,他从咬紧的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你走。”
正喃喃自语的凤凝练一下子卡壳,好一会儿之后才转过头,满脸困‘惑’地看着他:“嗯?”
“走,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东陵辰醉下了‘床’,背对着她站在一旁,连背影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凤凝练‘唇’角一抿,起身换上自己的衣服:“安陵王,我……”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东陵辰醉转身看着她,目光尖锐,“你想告诉我,当我抱着你的时候,你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你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我,好‘逼’我放过你。你以为你的心思,真的能瞒过我?”
凤凝练多少有些讪讪然:“我……”
“不过恭喜你,你还是羞辱到我了。”东陵辰醉淡淡地打断她,“尽管知道你是故意的,我依然无法忍受你在我怀里的时候,满嘴是另外一个男人。你走。”
凤凝练沉默片刻,却发现再多什么都是多余,只得一咬牙转身而去。可是就在她刚刚走到‘门’口之时,东陵辰醉突然扔出了一句话:“凤凝练,你会有求到我的时候,你相信吗?”
凤凝练微微一叹:“我信,所以我已经可以预见,将来我会死得多么凄惨。”
脚步声很快远去,终于完全消失。衣袖一挥,东陵辰醉在桌旁落座,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死?我怎么舍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说好不好?
敢三番五次羞辱于我?我会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你可以任意轻慢我的理由!
夜‘色’已深,紫蟾宫内的某一处还透出了一点淡淡的烛光,却几乎完全淹没在了漫天的星光之中。
‘花’飞雪背负着双手,在地上慢慢地转着圈,月中仙子的风采虽与过去一般无二,眼中却时时透着几分焦急和担忧,完全不似原来的优雅从容。
第185章 精心设计的局
好在片刻之后,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便即响起:“飞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花飞雪大喜,立刻扑过来打开房门,一把将门外的花飞雨拽了进来,跟着通的一声把门关好,迫不及待地低声问道:“大哥,怎么样?”
花飞雨看她一眼:“目前为止,卓世伟还什么都查不到。”
花飞雪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很好!只要现在查不到,我就什么都不必担心了!耽误的时间越久,线索就越少,他就越查不到什么!对了,皇上有没有再派别人去查?”
“没有。”花飞雨摇头,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凝重,“不过燕楚奇一直坚持那场大火并非意外,绝对是有人纵火行凶,我想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如果卓世伟查不到,说不定他会请求皇上另派高手接着查。”
花飞雪脸上笑容一僵,跟着忍不住咬牙:“这个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他若再不消停,小心我连他一起送上西天!”
没有人比花飞雪更清楚,那场大火的确并非意外,因为纵火行凶的正是她本人!
自从发现燕南昭迷恋于她,她便开始处心积虑,希望用自己的美色迷惑他的心智,好将他手中的浮云塔地图弄到手。
那一夜,她精心设了一个局,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可以慢慢将浮云塔地图的所在套出来,却不知道究竟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居然让她糊里糊涂地果真失身给了燕南昭!
本来她一直以为那个局设得相当高明,燕南昭绝对没有看出丝毫破绽,她便将计就计,继续照着原先的剧本往下演,让燕南昭以为她已经非他不嫁……反正已经是燕南昭的人了,反而更容易取信于他。..info
为了让燕南昭相信她并不是贪图寰王府中的地图才同意下嫁,那次燕南昭冲动之下要告诉她地图的藏匿地,她还故意表示拒绝,好把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
终于,一切铺垫都做得完美无缺了,那天晚上她便主动来到了燕南昭的房间,再度与他一夕风流。因为这个时候燕南昭已经完全相信了她,再也没有半分怀疑,所以她抓住燕南昭激情勃发的时刻给他下了一种极其厉害的迷药,瞬间控制了他的神智,让他仿佛中了摄魂术一般!
这一次,花飞雪终于成功地从燕南昭口中套出了地图的藏匿地点,她的目的终于达到了!而且最妙的是,燕南昭本人完全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等他清醒过来,也只当自己是美美地睡了一觉,至于中了迷药之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绝不会有任何印象。
原本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是花飞雪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那天晚上她为什么会失身给了燕南昭,而且她总觉得燕南昭一定知道答案。于是她趁着燕南昭神志不清的机会,立刻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原来,尽管之前花飞雪一直认为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燕南昭却一直都知道她的目的是浮云塔地图。因为他明白在花飞雪眼中,他绝对比不上东陵辰醉,她绝不可能真心喜欢他!
可他却是真心喜欢花飞雪的,从第一次见到她,这个看起来优雅高贵的月中仙子便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了!所以尽管知道花飞雪另有所图,他依然不愿揭穿,盼着因此而多见花飞雪几次,他也心满意足了。
换句话说,花飞雪自以为之前那些局设得十分巧妙,已经成功地打消了燕南昭疑心,其实从头到尾,燕南昭都心如明镜,又怎么可能真正上当呢?所以,尽管他并不知道花飞雪打算用什么样子的法子套出他的浮云塔地图,但是至少每次花飞雪夤夜前来,他表面惊喜万分,其实暗中早已加强警惕,以防真的坏了大事。(..info棉、花‘糖’小‘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花飞雪的计谋当然不可能成功。那天晚上她提议与燕南昭小酌几杯,早有防备的燕南昭几乎立刻便想到了其中的玄机:酒菜之中绝对含有其他的“作料”!
当然,地图到手之前,花飞雪不可能要他的命,所以酒菜之中应该不是剧毒,而是迷药或者催情药!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偷偷服下了他自己炼制的一种丹药,可在很大程度上缓解药性。
接下来,事情果真如他所料,酒菜之中被花飞雪下了极为厉害的催情药,幸亏提前做好了防范,否则他必定理智尽失,只能任由花飞雪摆布了!
正因为理智尚在,一个疑问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花飞雪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为了得到地图,她竟然不惜将清清白白的身子交付给他?她明明一直迷恋东陵辰醉,二人若真的有了夫妻之实,东陵辰醉怎么可能不在乎?
不过紧跟着,他便知道原因了。跌倒在床上之后,花飞雪立刻将藏在口中的催情药喷到了他的脸上,若非提前服了缓解药性的丹药,他立刻就会昏死过去,根本什么也做不了!看来花飞雪只是想造成二人已成夫妻的假象,好骗他把地图拿出来!
明白了真相,燕南昭又是气恼又是伤心,对花飞雪更是颇多怨怪!枉他一片真心,花飞雪居然如此处心积虑!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占有了花飞雪!
按说花飞雪有避毒玉决防身,本身又是灵力深厚的高手,是没那么容易被燕南昭占了便宜的。可坏就坏在她的所有计划都在燕南昭的预料之中,决定将计就计之后,燕南昭便装作理智尽失的样子,疯狂地撕扯着花飞雪的衣服,故意将她的避毒玉决扯下来远远地扔了出去!接着他又狠狠吻住花飞雪,将催情药逼入了她的体内!没了避毒玉决防身,花飞雪根本无法抵挡强烈的药性,二人的好事就这么成了!
原本以为一切都是意外,直到此时花飞雪才知道一切都是燕南昭的阴谋!那一刻,她简直无法控制满心的狂怒,恨不得将燕南昭一刀一刀地剁成肉馅,包成包子喂狗!
努力控制住自己,她又问了几个问题,发现已经套不出有价值的东西,便暂时悄悄离开了。地图还未到手,她必须继续与燕南昭周旋,决不能被他看出丝毫破绽,否则才真的是前功尽弃!至于失身之仇……燕南昭,我会让你死得惨不堪言!
而燕南昭,却显然不曾意识到花飞雪已经知道了真相,兀自美滋滋地认为花飞雪已经认命,只等着做他的王妃了。
为避免夜长梦多,趁着五位藩王因为八方来贺盛会必须留在京城的机会,花飞雨立刻秘密赶往寰王府,按照燕南昭提供的地点寻找浮云塔地图。自男子挑战赛上输给贺兰容臻之后,花飞雨便几乎不再在盛会上露面,何况他一向鼻孔朝天,从不与任何人来往,倒也不曾引人怀疑。
幸运的是,燕南昭提供的地点完全正确,再加上花飞雨的身手在整个寰王府无人能及,果然顺利地拿到了那块地图碎片!为了避免寰王等人太快发现地图已经丢失,他早已比照着紫蟾宫收藏的那块地图仿造了一块,留在了原来的机关之中,然后迅速离开了!
收好地图,他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往回赶,同时飞鸽传书告诉花飞雪这个好消息。接到传书的一刹那,花飞雪心中囤积的恨意顿时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燕南昭,你的死期到了!
那天晚上,她刻意将自己打扮得风情万种,袅袅婷婷地出现在了燕南昭面前。正满怀美梦的燕南昭哪里知道死神就站在花飞雪身后对着他狞笑,三言两语之后便拥着花飞雪进了纱帐,急不可耐地求欢。
得到花飞雪之后,燕南昭的戒备心便在不知不觉中淡了许多,所以这一次花飞雪轻而易举地将他迷昏,冷笑着起身穿好了衣服。看着昏死过去的燕南昭,想到自己为了得到地图不得不委身的屈辱,她一阵恶心上涌,恨意更是瞬间飙升到顶点!
在恨意的驱使下,她毫不犹豫地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洒在了燕南昭身上、床上、桌椅橱柜……每个地方都洒了一滴。这种液体没什么特别,就是易燃,只需小小一滴,便可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连扑救的时间都没有!
收好瓷瓶,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接着穿窗而出,同时点燃火折子挥手一扔,大火瞬间冲天而起……
知道燕南昭已经死定了,花飞雪只觉得无比解恨,立刻回到了紫蟾宫。没有人知道她与燕南昭的关系,所以不管怎么调查,都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但为防万一,这几天花飞雪还是一直呆在紫蟾宫,让花飞雨悄悄打探着那边的动静。
得知卓世伟果然什么都查不到,她自是松了口气,但听到燕楚奇不肯消停,她却又没来由地有些烦躁。其实别的她倒不怕,就怕万一东陵清仁将此事交给东陵辰醉调查!东陵辰醉的本事她知道,就算是天衣,他也能硬生生扯出一道缝来!如果真的被他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第186章 重要线索
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她不由咬牙:“不行就想个办法,把这老家伙送去跟他的宝贝儿子团聚,永绝后患!”
“别乱来!”花飞雨皱眉,警告般瞪了她一眼,“燕南昭死于非命,已经惊动了皇上,燕楚奇若是再出了事,事情就闹得更大了!”
花飞雪咬牙:“那怎么办?如果他再闹下去,说不定皇上就会派安陵王来调查此事,他可不像卓世伟那么容易对付!”
花飞雨又看她一眼,跟着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劝你三思而后行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哎呀!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花飞雪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紫蟾宫吗?你怎么不说我把地图弄到手是多大的功劳呢?”
“到手了又怎么样?还有好几块地图连在哪里都不知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花飞雨又是一声冷笑,“依我看,你根本就是白费功夫,还惹下了这么一桩天大的麻烦!”
花飞雪一阵烦躁,嘴一张就要反驳,幸好花飞雨接着挥了挥手:“行了!自家人在这里吵什么?我问你,你是否确定现场绝对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花飞雪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每一个细节都仔细回忆了一遍,跟着摇了摇头:“我确定,绝对没有。何况就算不小心拉下了什么东西,也早已化为灰烬了。”
“那暂时就不用担心。”花飞雨点头,“只要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知道你跟燕南昭的关系,即便东陵辰醉亲自来查,也查不到什么,你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就好。”
花飞雪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花飞雨抿了抿唇,背负着双手来回转了几圈:“燕南昭这个隐患既然已经除掉,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促成你和太子殿下的事,如此才能高枕无忧。(..info)”
自从失身给燕南昭,花飞雪便知道做安陵王妃已经彻底不可能,唯一可行的便是嫁给东陵辰曦,到时候以整个紫蟾宫的力量支持他继承皇位,让东陵辰醉后悔去吧!
咬了咬牙,她乖乖点头:“只能这样了。紫蟾宫乃流云帝国的护国神宫,太子殿下绝对不会错过我们的支持的!”
“嗯。”花飞雨点了点头,“我会去找贵妃娘娘,让她向梅皇后和太子殿下转达我们的意思,你只需安心等待,这段时间不要随便外出。”
花飞雪答应一声不再开口,眼前却总是晃动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燕南昭,别怪我心狠,谁让你不自量力,区区一个藩王之子,居然妄图做我月中仙子的夫君?你没那个资格!想得到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注定要付出代价!
今年的八方来贺盛会事故频出,不只是其他人,就连帝王东陵清仁都着实有些焦头烂额,尤其是燕南昭意外死于非命之后,他便干脆下令盛会到此结束,当务之急是找出真凶,还原真相。
奉命查案的卓世伟自是不敢怠慢,带领手下一点一点地清理着现场,却一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看着众人在废墟中忙碌,他不由愁眉紧锁:眼看着现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您看这是什么?”一名侍卫突然快步而来,手中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卓世伟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玩意儿上沾满了灰烬,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忙开口吩咐:“快,先去清洗干净再拿过来!”
侍卫答应一声照做,片刻后重新拿到了卓世伟面前。(..info好看的小说露出本来面目的它原来是一支碧绿的玉簪,个头虽然不大,做工却极其精美,少说也得值上千两白银。
“玉簪?”卓世伟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一把将玉簪抢了过来,“说不定这是很重要的证物!走,随本官去见寰王!”
尽管那场大火只是烧毁了燕南昭的房间,并未波及别处,燕楚奇却也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睹物思人。帝王体恤他老年丧子,早已另外为其准备了行宫暂时安身。
因为燕南昭的离开,行宫内一片愁云惨雾,燕楚奇虽是男子,却也承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时不时便老泪纵横,更是茶饭不思。其余人见他如此,更是行不敢大步,言不敢大声,更遑论说说笑笑了。
听说卓世伟查到了线索,燕楚奇强打精神来到了大厅,赤红着眼睛问道:“卓大人可是抓到了凶手?快把他带来,本王要将他碎尸万段!”
卓世伟轻咳一声:“王爷节哀,稍安勿躁。我只是找到了一样东西,想请王爷辨认一下,来人。”
一声令下,早有人将玉簪呈到了燕楚奇面前。低头瞧了一眼,燕楚奇立刻摇头:“这并非南昭之物。”
卓世伟点头:“王爷可以确定吗?”
“可以。”燕楚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南昭尚未娶妻,身边怎会有女子之物?何况此物并未南昭喜欢的类型。”
卓世伟沉吟片刻:“那……会不会是负责伺候三公子的侍女不慎遗落的?”
“这玉簪价值千余两白银,本王府中的侍女恐怕还用不起。”燕楚奇依然摇头,“不过为防万一,本王这就将她们叫来认一认。”
不多时,不只是伺候燕南昭的侍女,行宫内所有女子,无论老少全都被带了过来。只不过不出燕楚奇所料,这些侍女大都出身贫寒,哪里用得起上千两银子的首饰?若真有那么牛叉,谁会跑来做人家的侍女?
挥手命她们退下,燕楚奇突然咬牙:“卓大人,这会不会是那凶手留下的?这么说凶手是个女子?”
卓世伟谨慎地摇了摇头:“目前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不过既然确定此物并非寰王府所有,十有八九正是凶手留下的。至于是不是女子,单从一支玉簪恐怕难以确定。王爷放心,我会继续全力追查的!”
燕楚奇咬牙点头:“那就有劳卓大人了!只要能将凶手抓住,本王必定重重答谢!”
卓世伟连说不敢,接着起身离开了。一路往回走,他悄声吩咐:“命人照这玉簪的样子多画几幅图,再派人四处打探,看看有没有人曾经见过这玉簪。”
侍卫立刻点头:“是!”
“还有,要悄悄打探,免得打草惊蛇。”卓世伟接着吩咐,“一旦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
在废墟里扒拉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线索,众人自是兴奋异常,很快便把玉簪图画了出来,暗中查访。
“飞雪!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遵照吩咐不能外出的花飞雪正在房中打坐练功,房门突然被撞开,花飞雨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神情凝重。
花飞雪吃了一惊,立刻起身下床,接过那张图看了一眼,接着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用过这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身为紫蟾宫少宫主,花飞雪最不缺的就是钱,何况她又一向以美貌自负,十分注重打扮自己,所用胭脂首饰无一不是世间精品。对她而言,价格不过万的首饰根本就不叫首饰,勉强算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虽然单从图画上看不出玉簪的价值,但一看样式便知绝不是什么上乘之物,就算白送给她,她还嫌占地方呢。
她的回答令花飞雨松了口气,却仍有些不放心:“真的不是?你看仔细一些!”
“真的不是,我看得很仔细。”花飞雪摇了摇头,“大哥,我那些首饰你基本上都见过,哪一件不比这个好看千万倍?话又说回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这倒是。花飞雨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跟着哼了一声:“我能不紧张吗?这是卓世伟从废墟中找到的,说很有可能是凶手之物,已经派人暗中查访了!”
花飞雪闻言先是一惊,跟着不由大喜:“那不是很好?只要他顺着这个方向查下去,就更不可能查到我们身上了!”
“如果这玉簪不是你的,当然很好。”花飞雨吐出一口气,这才真正放心,“不过说也奇怪,卓世伟问过燕楚奇,证明这玉簪不属于寰王府的任何一个人,那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你管它是哪儿来的,只要不是我的不就行了?”花飞雪很是不以为然,她更关心的是她自己的未来,“对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和太子的事告诉贵妃娘娘?”
花飞雨点头:“当然有,而且应该快有消息了,你耐心等着就是。”
取过图纸烧毁,他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只不过看他紧皱的眉头便知道,这件事在他看来,绝对不像花飞雪说的那么简单。
“玉簪?八成就是燕南昭的吧?”花飞雪不屑地自言自语,“他说过想送我一个惊喜,难道就是这个破簪子?笑话!这种烂东西怎么配得上我?哼……”
卓世伟,你就查吧,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最好别回头!这样你就永远查不到我身上,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做我的太子妃了,哈哈哈哈哈!
第187章 本就是互相利用
燕南昭之事虽然给燕楚奇带来了几乎无法承受的打击,却并未影响其余人的正常生活,更不曾打破宫中的平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梅皇后斜倚在榻上,微闭着双目养神。
不多时,侍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敛衽作礼:“启禀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梅皇后轻轻点头:“让他进来,你们都退下吧!”
东陵辰曦的迈步入内,上前见礼:“儿臣参见母后,不知母后召见所为何事?”
梅皇后睁开眼坐起身,亲亲热热地微笑着:“曦儿,此处只有我们母子二人,哪来那么多礼节?快过来坐。”
东陵辰曦上前落座,懒洋洋地打个呵欠:“儿臣最烦这些繁文缛节,不是怕母后不高兴吗?只要母后开心,儿臣受再大的委屈都值得。”
梅皇后呵呵一笑:“你这孩子,就是嘴甜!曦儿,母后今日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前日花玉萝来过了。”
东陵辰曦目光一闪,立刻猜到了她的来意,却并不明言:“她来给母后请安,有什么好奇怪的?”
“装糊涂是不是?你明知道她是为花飞雪而来。”梅皇后哼了一声,“曦儿,你也知道紫蟾宫乃咱们流云帝国的护国神宫,只要有了他们的支持,流云帝国的天下就一定是你的!”
东陵辰曦越发目光闪烁,故意不在乎地笑笑:“儿臣乃是父皇所立的太子,就算没有他们的支持,这天下也是儿臣的!何况既然是护国神宫,他们不支持儿臣支持谁?难道他们想造反不成?”
见他还在死鸭子嘴硬,梅皇后登时不乐意了,沉下脸一声呵斥:“曦儿,母后可都是为了你好,你既然不领情,那就当母后什么也没说,你退下吧!”
东陵辰曦眨了眨眼,立刻上前几步蹲在梅皇后面前,殷勤地替她捶着腿:“母后,您别生气嘛,儿臣哪里不领情了?儿臣就是看不惯花玉萝居然敢威胁母后,替母后心疼嘛!如果要他们支持的前提是让母后受委屈,儿臣宁愿不要!”
这几句话说得无疑十分动听,梅皇后立刻眉开眼笑,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你呀!你这个小冤家!母后总算没有白疼你一场!不过你想多了,花玉萝并没有威胁母后,而是低声下气地来问母后,你肯不肯娶花飞雪,哪怕做侧妃也无所谓。.info”
东陵辰曦动作一顿:“哦?花飞雪不是一向高傲得很,就连看到儿臣也是鼻孔朝天吗?怎么也有求到咱们的时候?”
梅皇后一声冷笑:“你以为她还是过去那个花飞雪吗?之前她一直以为安陵王妃非她莫属,才会那么傲慢无礼。可是如今才知道安陵王对她根本不屑一顾,她当然必须想办法找回几分面子了。”
东陵辰曦同样冷笑连连:“也就是说,她想借此告诉世人,不做安陵王妃又怎么样,她有本事成为太子妃!”
“想必是的。”梅皇后点头,“毕竟安陵王再厉害,地位还在你这东宫太子之下,如果成了太子妃,她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东陵辰曦哼了一声:“她这分明是在拿儿臣当工具,儿臣为何要答应?”
“你若娶了她,只是为了通过她得到紫蟾宫的支持,何尝不是在拿她做工具?”梅皇后笑得深沉,“你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谁也不吃亏。”
有道理。东陵辰曦赞同地点头,却仍有些不甘心:“可是儿臣若真的娶了她,世人会说儿臣是在捡四弟不要的破鞋,儿臣这脸往哪儿搁?”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韩信连胯下之辱都能忍,你还忍不了几句闲话?”梅皇后对此很是不以为然,“等将来你坐稳了这天下,看还有谁敢胡言乱语!”
头脑中勾画出了自己身披龙袍、头戴王冠君临天下的样子,东陵辰曦一阵热血沸腾,突然觉得只要能有那么一天,什么都无所谓!点了点头,他挑唇一笑:“好,儿臣娶她!”
“这就对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梅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曦儿,其实仔细想想,花飞雪人又美,气质又高贵,身手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她背后还有整个紫蟾宫,完全配得上你了,你娶了她也不算委屈。等将来你得了天下,若不愿让她为后,便封她做个贵妃,让她跟花玉萝一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东陵辰曦阴沉地笑笑:“不就一个女人吗?娶了便娶了,儿臣有本事将她哄得服服帖帖,让她对儿臣死心塌地,母后放心就是!”
梅皇后瞅了他一眼:“母后当然放心,你一贯有哄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不过记住,接下来你要多创造机会跟花飞雪相处,也好给世人一些接受的时间。还有,记得主动些,殷勤些,给足花飞雪面子,她才会对你更加死心塌地。”
东陵辰曦点头:“是,儿臣知道了。”
商议完了最重要的事,二人正闲聊间,东陵辰絮突然气哼哼地闯了进来:“母后!您到底要不要替儿臣做主嘛!太子哥哥,你也在?”
东陵辰曦点头:“又闯什么祸了,巴巴地跑来让母后替你做主?”
“才不是呢!贺兰容臻啊!”东陵辰絮咬牙切齿地说着,“之前你们不是说他愿意娶我的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起贺兰容臻之前那番话,东陵辰曦目光一闪,故意叹了口气:“之前他愿意娶你,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凤凝练已经死了。如今既然找到了未婚妻,他哪里还看得上你?”
“我就说,一定是因为凤凝练那个狐媚子!”东陵辰絮越发气得脸色铁青,“四皇兄也太没用了!他不是想要凤凝练吗?还不赶紧把她弄回去,也省得她缠着贺兰容臻不放!”
东陵辰曦笑笑:“他们是有婚约的,你让四弟怎么弄回去?何况你没听到吗?凤凝练根本没有缠着贺兰容臻,是贺兰容臻非要履行婚约的。再说凤凝练比你美得多,贺兰容臻这样选择很正常。”
东陵辰絮大怒:“你……母后!您听太子哥哥在胡说什么?您快去告诉父皇,让他为儿臣和贺兰容臻赐婚,儿臣就不信贺兰容臻敢违抗圣旨!”
梅皇后皱了皱眉,满脸不赞成:“絮儿,你这又是何必呢?天下的男子也并非贺兰容臻一人,他既对你无意,不如……”
“不,儿臣绝不会轻易放弃!”东陵辰絮冷哼一声打断了她,“儿臣就是喜欢贺兰容臻,无论如何都要努力争取的!”
说完,她立刻拂袖而去。梅皇后急了,忍不住叫了一声:“絮儿!你……”
“母后,随她去吧。”东陵辰曦摇了摇头,“絮儿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动心,却是这样的结果,心里难免会不舒服,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梅皇后皱了皱眉,跟着叹了口气:“唉!你说这事儿闹的……这凤凝练也真是的,除了她,恐怕换成任何人都不会舍安陵王而取贺兰容臻吧?”
东陵辰曦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什么也没说。
东陵辰絮说得对,既然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无论如何都要争取的。离开梅皇后的寝宫,她越想越是气愤难平,干脆一咬牙,径直闯入了端王行宫:“凤凝练呢?立刻让她来见本宫!”
闻讯上前见礼的众人见状,对她的来意早已猜到了三分,顿时表情各异。凤俊初一面吩咐侍女去请凤凝练一边含笑开口:“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请。”
东陵辰絮大刺刺地落座,跟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必罗嗦,凤凝练呢?”
“臣女在。”凤凝练飘然而至,“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东陵辰絮嘴一张,跟着一声轻咳:“本宫有些话要跟凤凝练单独谈一谈,你们先退下。”
凤凝纱等人顿时万分遗憾……还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看,最好东陵辰絮能把凤凝练收拾得哭爹叫娘才好呢!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施礼退下,眼中仍有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唯有凤俊初眉头微皱,显得十分担心。
“凤凝练,本宫的来意想必你也十分清楚。”东陵辰絮冷哼一声开口,尽量拿出当朝公主的架势,“贺兰容臻是本宫看中的人,你若够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这位公主倒真直接。凤凝练轻抚眉心,一如既往地淡然:“臣女知道公主对贺兰容臻有意,但我们已有婚约……”
“婚约又怎么了?不过一句话的事!”东陵辰絮很有几分不耐烦,衣袖一挥打断了她,“这样吧,只要你点个头,本宫立刻让父皇下旨取消你们的婚约,怎么样?”
凤凝练唇角一抿,轻轻摇头:“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一旦决定了就是一辈子的承诺,岂能说悔就悔?”
东陵辰絮顿时恼了,不由重重地哼了一声:“少给本宫摆出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还不是你缠着贺兰容臻不放?本宫来见你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不点头,本宫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凤凝练习惯性地抚了抚眉心:“臣女不敢,更无意冒犯公主。公主若果真对贺兰容臻割舍不下,不妨与他当面细谈,臣女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东陵辰絮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贺兰容臻愿意取消婚约,你便没有意见?”
第188章 不招待见的女婿
凤凝练淡然一笑:“他若对臣女无心,臣女即便勉强嫁给了他,岂非也只能终生痛苦?倒不如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info[]”
这分明是在影射东陵辰絮,只可惜她不知是完全不曾听懂,还是听懂了也假作不知,立刻站了起来:“好,这可是你说的!你等着,本宫会让贺兰容臻取消婚约的!”
脚步声很快远去并消失,凤凝练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公主,你就不要白忙活了,贺兰容臻并非这个时代的人,你是留不住他的……
一阵脚步声响,凤俊初带着众人进了大厅,眉头紧皱:“凝练,我们都听到了。”
凤凝练笑笑:“我知道。”凭她的本事,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些人一直躲在外面偷听。
她这不咸不淡的反应自是令凤俊初气恼不已,不由本能地提高了声音:“凝练,你定要把整个东陵皇室都得罪光了才肯罢休吗?公主亲自上门好言相求,这已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再不趁机下台,事情恐怕就变得不可收拾了!”
凤凝练吐出一口气,根本无从解释。可她这样的反应在凤俊初看来却无疑是无声的抵抗,顿时越发气急败坏:“凝练,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真不懂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有安陵王那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揪着一个藩王之子不放,你就那么分不出好赖人吗?”
想起那天晚上东陵辰醉的冷酷,凤凝练只觉得自己的心微微一抽,泛起一种类似心痛的感觉:“不是我分不出好赖,而是如今即便我取消了婚约,安陵王也绝对不会娶我为妃。”
凤俊初一愣:“为什么?”
凤凝练苦笑一声:“因为他根本不屑于娶一个与别的男人有过婚约的女人,否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扔下一句话,她转身就走,凤俊初满腔的希望却立刻被她浇灭了一大半:若是如此,岂不就没戏唱了?可当时安陵王不是那么说的呀,他不是说不在乎的吗?难道现在才发现牛皮吹过了头,所以反悔了?
彼此对视一眼,凤凝纱假意安慰了一句:“爹,我看算了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贺兰容臻虽然比不上安陵王,不过也不错了,小六若还是以前的样子,根本连贺兰容臻这样的男人都找不到,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是。”凤凝织更是满脸幸灾乐祸,“不过就是有了几分灵力,比过去强了一星半点而已,哪里就有资格做什么安陵王妃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两个不成器的女儿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凤俊初自是门儿清,自然懒得多说,冷哼一声甩袖而去。凤凝纱不屑地撇了撇嘴:“还想做安陵王的老丈人?也太不自量力了。”
“原本是大有希望的,谁知道会半路杀出个贺兰容臻?”凤凝织阴测测地冷笑着,“丢了个惊才绝艳的金龟婿,他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因为鬼祭新娘的事,凤凝绣与这两位姐姐基本上已经划清界限,自然懒得插言。不过片刻后,她突然眼睛一亮:如果小六真的嫁给贺兰容臻,能不能在贺兰容臻面前替她美言几句?如果与小六共事一夫,说什么她都不会欺负自己吧?
仿佛天上突然掉下一块香喷喷的馅饼,而且恰巧砸到了她的头上,凤凝绣简直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一边嘿嘿地笑着一边转身而去。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笑得那么恐怖?”凤凝织看着她的背影,很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意思,“她不是一直想嫁给贺兰容臻吗?现在贺兰容臻被小六抢走,她应该生气才对吧?”
凤凝纱懒得动这份脑筋:“谁知道?爱怎样怎样……”
燕南昭之事京城内外虽然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端王行宫内却一片平静,并未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info好看的小说这日一早,凤俊初吃过早饭,正在大厅里用茶,便有侍从来报说贺兰容臻求见。凤俊初一听此言,眉头早已皱了起来。
从他内心而言,当然不愿意见这个破坏了他如意算盘的准女婿,不过转念一想,他却又抱着几分希望,想要试试能否劝他改变主意,便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侍从答应一声转身而去,不多时便带着贺兰容臻进了大厅。一身白衣的他潇洒俊逸,优雅高贵,若不将他与东陵辰醉放在一起比较,实在也算是世间难得的美男子。将手中的礼品放在桌上,他上前几步含笑施礼:“小侄拜见伯父。多年来疏于看望,是小侄的错,还望伯父千万海涵。”
凤俊初脸上的神情自是无比冷淡,就连语气也有些不咸不淡:“罢了,不必多礼。不过正如你所言,多年来咱们两家从未有过任何来往,早已算得上路归路桥归桥,今日你还来干什么?”
岂会看不出他的冷淡和轻蔑,贺兰容臻眼底深处早已闪过一丝冷锐的光芒,面上却依然笑得十分亲切:“伯父此言差矣,我与凝练乃指腹为婚的夫妻,咱们两家早就是一家人了,何来路归路桥归桥之说?小侄身为晚辈,自应该前来拜见。”
凤俊初闻言一声冷笑:“是吗?这么多年了,怎么从不见你来拜见?”
贺兰容臻微微叹了口气:“过去这些年小侄是自身难保,怎忍心连累凝练?幸而如今小侄终于痊愈,一定可以让凝练过上幸福快乐的好日子,希望伯父相信小侄。”
凤俊初一听此言更是冷笑连连:“过去小六是那副样子,换成是谁也不会要她,可是现在,是个男人就想要她。”
明白他的话中之意,贺兰容臻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无比郑重:“请伯父放心,小侄对凝练是真心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即便如今她依然毫无灵力,小侄也绝对不会有半分在乎。小侄此言天地日月可鉴,若有半分违背,愿受伯父任何惩罚!”
可惜,这番话不但没能感动凤俊初半分,反而令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没有事实摆在眼前,大话都很容易说。”
贺兰容臻微微一笑,依然不卑不亢:“凝练是您的女儿,您会有这样的担心很正常,不过小侄会以实际行动证明给您看,小侄对凝练绝对是真心真意,绝对不是说大话。”
无论是听他的话中之意还是看他的态度,凤俊初都知道他恐怕是不肯退婚了,便一怒之下站起身,衣袖一挥冷冷地说道:“你在这里跟我赌咒发誓没有用,凝练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把她交付给什么人的,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贺兰容臻眼底的冷芒更加锐利,面上却依然保持着谦恭有礼的微笑:“原本我是希望见一见凝练的,既然伯父还信不过小侄,小侄便……”
刚刚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响,二人不由齐齐回头,凤凝练已经进了大厅。一眼看到贺兰容臻,她态度平和地点了点头:“你来了。”
“嗯,我来看看你,看看伯父。”贺兰容臻含笑点头,眼神温柔得不得了,“现在我已经见到你了,就先走了。”
凤凝练眉头微微一皱:“来都来了,那么着急干什么?既然是来找我的,不如去我房间聊几句。”
贺兰容臻显得很是开心,却不自觉地看了看凤俊初:“可是……”
“可是什么?”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大白天的,你还能吃了我?走吧!”
说完她当先转身而去,贺兰容臻更加开心,对着凤俊初施了一礼,随后跟了过去。凤俊初自是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阻拦,只是喃喃地咒骂了几句:“这丫头脑子果然有问题,放着好好的安陵王不要,却来巴结一个小小的藩王之子,果然是个上不得大台面的!”
来到凤凝练的房间,二人各自落座,贺兰容臻已经满脸关切地开口:“涟漪,你为什么不开心?有人欺负你吗?还是端王府的人对你不好?”
凤凝练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她不愿多说,贺兰容臻倒也不再纠缠,转而说道:“端王府与寰王府可有什么来往?”
凤凝练依然摇头:“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贺兰容臻皱了皱眉,随即满脸关切:“燕南昭之事绝非意外,分明是有人纵火行凶,真不知他究竟与何人结怨,竟招致这种报复。”
此事凤凝练自是不知内情,便沉默不语。看了她一眼,贺兰容臻立刻展颜一笑:“当然,事不关己莫闲管,我们只要尽快找到浮云塔回现代社会就好。原本我担心你会跟他们有什么瓜葛,到时候再有什么麻烦,既然没有,我就放心了。”
凤凝练的眸子微微一闪,再开口时已转移了话题:“我跟他们素无来往,不必担心。不过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当众拒婚,只怕已经得罪太子和梅皇后了吧?他们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怕什么?”贺兰容臻笑笑,倒是满不在乎,“只要找到浮云塔,我们跺跺脚就可以进入时空隧道,谁能奈我何?”
第189章 似乎变了
凤凝练淡然一笑:“倒也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你也看出来了,凤俊初并不待见你,接下来只怕还会给你气受。反正我们也不是真正的贺兰容臻和凤凝练,你也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贺兰容臻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有安陵王做比较,他当然觉得我不够瞧的。”
想起自己刚刚严重得罪了东陵辰醉,凤凝练无声苦笑,哪里还有说话的兴致?贺兰容臻察言观色,试探着问道:“涟漪,你到底怎么了?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凤凝练回过神来,满脸平静地摇头:“没有,我……我只是在想鬼祭新娘之事,不知道能否顺利查清真相。”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贺兰容臻立刻柔声安慰,甚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何况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找到浮云塔,我们就可以一走了之,未必一定要查什么鬼祭新娘。反正我们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里的事本就与我们无关,不是我们必须扛上身的责任。”
凤凝练眉头一皱,早已把手抽了回来:“我们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却好歹占了人家的身体,帮她查清真相也是应该的。何况如果真的揪出了幕后主谋,不是可以让更多的新娘幸免于难吗?”
她这明显的疏远令贺兰容臻目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说的对,是我太只顾着自己了。既如此,我一定会帮你查清真相,你放心就是。”
二人又闲聊几句,贺兰容臻便起身告辞而去。将他送出门,回到桌旁落座,凤凝练望着窗外的月色默然不语:为什么总觉得段展翼与过去相比,似乎有些不同了?难道是因为他与贺兰容臻合二为一的缘故?否则看看自己,又何尝完全是过去的白涟漪了?
但愿只是我的错觉……
寰王行宫失火、燕南昭意外身亡一案的调查还在继续进行,虽然有玉簪这条重要线索,但因为害怕打草惊蛇,便不敢太过张扬,是以调查多日依然没有任何收获。(..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生怕皇上怪罪,卓世伟本已足够提心吊胆,偏偏燕楚奇还三天两头派人前来询问进展,更令他焦头烂额,茶饭不思,不几天的功夫便明显瘦了一大圈。
“目前来说就是这些。”君清夜喝口茶,“除了玉簪,卓世伟再没有任何线索和收获,都瘦成人干儿了。”
东陵辰醉点头:“这玉簪绝对是关键线索,如果能够找到它的主人,案情或许就会有重大突破。”
君清夜点头:“要不帮卓世伟点忙?”
东陵辰醉略一沉吟:“派几个东卫暗中查一查,但一定要秘密进行,万万不可被任何人知道。”
“是。”君清夜答应一声,“对了主子,还有一件事,跟您的老相好有关。”
东陵辰醉斜他一眼:“有话就说。”
君清夜嘻嘻一笑:“想必您早就知道了,现在花飞雪与太子打得火热,二人出双入对,亲热得很,仿佛在昭告世人她就是准太子妃。”
“是,这个我作证。”舒飞扬神情庄重地举起手,一脸严肃,“我曾见他们一同游湖,还把酒言欢,完了还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他们还一起逛灯会呢!”东方宁玉凑了过来,添油加醋地说着,“有人见他们在灯会上说说笑笑,太子更是搂着花飞雪的腰,旁若无人。”
慕容夜云挠挠眉心,说得更加具体:“如今百姓们都说,太子殿下早已对花飞雪倾心,但花飞雪之前一直钟情于你,所以他饱尝相思之苦,本以为此生已经无望抱得美人归。(..info无弹窗广告)幸好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花飞雪也终于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她托付一生的人,二人正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怎么样辰,是不是很感动啊?”舒飞扬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如此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绝唱,怎么令人荡气回肠?”
“是。”东陵辰醉打个呵欠,立刻泪眼婆娑,“你没看到吗?我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涕泪交流了!”
众人一番笑闹之后,舒飞扬才撇撇嘴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东陵辰曦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他对花飞雪是真心才怪。”
“他的心思世人皆知,包括紫蟾宫和花飞雪,只不过彼此都心照不宣罢了。”慕容夜云淡淡地笑了笑,“有了紫蟾宫的支持,他的太子之位就更加稳固,如今既然有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就算他肯放过,梅皇后也不会答应。”
东陵辰醉挑唇,勾出一抹傲然的笑:“我不跟他争,是他的太子之位能够稳固的唯一原因,与他得到什么无关。”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跟着齐刷刷地开口:“霸气!”
东陵辰醉懒懒地挥挥手,意思是不必客气,慕容夜云便忍不住失笑:“那么,就任由他们在一起吗?”
东陵辰醉又打个呵欠:“随他们。我自己的事还一箩筐,哪有功夫理会他。”
“就是。”舒飞扬满不在乎地嘁了一声,“咱们三个加起来,哪一点比紫蟾宫差?只要有我们在,哪怕东陵辰曦得到了紫蟾宫,辰要得到皇位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那是,普天之下,恐怕还没有哪股力量能够胜得过东方慕容两大世家以及冰蓝之城三家联手,就算有,其中也不包括紫蟾宫。
既如此,这个话题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眸子一闪,慕容夜云转而问道:“辰,其实我是想问问,你跟凤姑娘究竟怎么回事?你们最近真是好奇怪,好像突然变成了仇人似的。”
“是啊!”舒飞扬也深有同感,“是不是还是那天的事?那天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竟然差点把你体内……”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跟着摇头:“我说不出口,反正不好听,我恨死她了。”
几人越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过之后又觉得事情恐怕真的十分严重,顿时各自担心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东陵辰醉突然冷笑,令人不寒而栗,“放心,我会让她后悔的!”
东陵辰曦与花飞雪近日来的亲密举动早已落入帝京城很多人眼中,关于他们的传闻更是愈演愈烈,传到后来,甚至都有人说他们早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而且已经珠胎暗结……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至此,身为帝王的东陵清仁坐不住了,立刻召东陵辰曦前来询问情况:“曦儿,你跟花飞雪究竟怎么回事?莫非果真如同传言的那般,你们已经做出了……”
“父皇明鉴,儿臣与飞雪之间清清白白,绝无任何苟且之事!”东陵辰曦立刻抱拳施礼,斩钉截铁地回答,“儿臣只是带飞雪出去游玩了几次,百姓们便捕风捉影,散布谣言,真是太冤枉儿臣了!”
“哦?”东陵清仁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你的意思是说,你跟花飞雪之间什么都没有?”
东陵辰曦迟疑片刻,竟像是十分难为情:“父皇,儿臣……儿臣只是说与飞雪之间清清白白,并未说……其实儿臣与飞雪已经……已经两情相悦,正打算请求父皇成全。”
东陵清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太特别的反应:“两情相悦?花飞雪不是一直喜欢醉儿,声称非醉儿不嫁吗?怎么又突然与你两情相悦了?”
东陵辰曦一直垂着眼睑,恰到好处地藏起了那抹一闪而逝的冷酷和妒恨,跟着轻轻叹了口气:“不错,之前飞雪一直倾心于四弟,可是四弟却不懂珍惜,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要,偏要……而儿臣早在多年前便对飞雪有意,飞雪也已渐渐对四弟死心,这才与儿臣走到了一起。”
东陵清仁慢慢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可是花飞雪毕竟喜欢过别人,你真的不在乎?”
“有什么好在乎的?不管飞雪过去喜欢谁,至少现在她喜欢的是儿臣,何况,谁还没有个过去呢?”东陵辰曦微微一笑,倒也有几分皇室中人的优雅尊贵,“莫说儿臣恰好对飞雪倾心,就算没有,只要飞雪对儿臣有意,为了流云帝国的未来,儿臣即便受些委屈也是应该的。”
明白他的意思,东陵清仁暂时不曾开口。他知道,东陵辰曦虽然处处都比不上东陵辰醉,却一直没有太大的过错,再加上他的母亲是正宫皇后,倒不好轻易将其废除。既如此,紫蟾宫可以因为花飞雪成为太子妃的缘故死心塌地地支持东陵辰曦也不错,至少可保流云帝国政局平稳。
想到此,他终于点了点头:“既然你二人两情相悦,朕便不再多说了。但你最好保证花飞雪对你的确没有二心,否则到时候后悔莫及。”
“是,多谢父皇教诲,儿臣谨记在心。”东陵辰曦立刻躬身施礼,“也请父皇放心,儿臣保证飞雪是真心对儿臣,儿臣也会好好对她的。”
东陵清仁淡淡地笑笑:“那就好。既然你二人都没有意见,为免夜长梦多,朕便为你们赐婚如何?你二人早日成婚,也免得谣言继续满天飞。”
第190章 各有算盘
东陵辰曦心中一喜,立刻扑通跪倒:“多谢父皇成全!只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会不会引起旁人,尤其是寰王府的不满?”
“皇家喜事自然是朕说了算,他有什么资格不满?”东陵清仁淡淡一声冷笑,帝王的威严展露无疑,“何况他的儿子遭遇不测,很大可能是有人寻仇,与我们何干?”
东陵辰曦点头:“是,多谢父皇!”
东陵清仁看他一眼,接下来的话便有些意味深长:“曦儿,既然如今已是这个局面,那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只有花飞雪对你死心塌地,紫蟾宫才会对你马首是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相信不必朕多说你也明白,若实在不明白,想想朕是如何对待花玉萝的,你便知道该怎么做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东陵辰曦岂会不知他话中的深意,早已连连点头:“父皇放心,儿臣明白,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东陵清仁点头:“那么,你去吧。等你和花飞雪成亲之后,朕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做,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东陵辰曦心中一动,立刻猜到了某种可能,却并不曾多说,只是躬身施礼:“是,儿臣知道了!”
见东陵清仁已经没有其他吩咐,他便转身退了出来。等在外面的心腹张之沅立刻迎了上来:“殿下,情况如何?皇上可曾怪罪?”
东陵辰曦冷笑摇头:“父皇要为本宫和花飞雪赐婚。”
张之沅一愣,继而恍然:“皇上是看此事已成定局,便干脆顺水推舟?”
“算他聪明。”东陵辰曦又是一声冷笑,“紫蟾宫怎么说都是流云帝国的护国神宫,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是。”张之沅点头,“恭喜殿下,从此之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东陵辰曦目光阴沉,沉默片刻后才突然一声冷哼:“高枕无忧?只怕……”
不几日,帝王便下令为当今太子与紫蟾宫少宫主花飞雪赐婚,恩准二人一个月后完婚,好成全一对璧人。(..info)消息传开,众人并不意外,只是免不了多议论几句,聊以解闷罢了。
“好!好!太好了!”消息传到紫蟾宫,花飞雪立刻兴奋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击着手掌,“只要我顺利成为太子妃,就什么都不用怕了!怎么样大哥,我这个局设得巧妙吧?算得上一箭三雕呢!”
的确是一箭三雕,既拿到了浮云塔地图,又顺利地除掉了燕南昭,如今更可以风风光光成为太子妃,简直太完美了!
花飞雨皱了皱眉,跟着一声冷笑:“我看你不要得意得太早,只要卓世伟还在继续调查,事情就随时有可能发生变故,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掉以轻心!”
花飞雪的脸色瞬间阴沉,眼中更是杀气闪现:“那就不要让他继续查了!”
花飞雨看她一眼:“你有办法阻止?”
“现在还没有。”花飞雪冷笑,目光更加阴狠,“不过我慢慢想,总会想出办法来的!不管怎样,绝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我成为太子妃,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
花飞雨又是眉头一皱,眼中有着明显的担忧:“飞雪,你跟太子殿下到底怎么样了?他可曾明确表态?”
提及此事,花飞雪立刻变得无比得意,下巴一扬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跟太子殿下两情相悦,他对我好着呢!他说了,会尽快来紫蟾宫提亲,用八抬大轿把我抬进太子东宫!”
花飞雨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你二人顺利完婚,我们就什么都不必害怕了!只是……你已非完璧,万一被太子殿下发现端倪……”
想起被燕南昭算计的那个屈辱而令人恶心的夜晚,花飞雪顿时感到胃部一阵抽搐,险些当场吐了出来!咬了咬牙,她冷哼一声说道:“大哥,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总之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我就一定可以顺利过关!”
“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info好看的小说”花飞雨眉头紧皱地说着,“不过你也知道,太子殿下精明过人,恐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千万小心。”
花飞雪点头:“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必须把握住!”
正说着,便有侍女来报,说太子殿下驾到。花飞雨不由抬头看了看高挂夜空的明月:“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肯定是来看我的!”花飞雪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头发,“快,快快有请!”
二人忙整理衣冠上前相迎,东陵辰曦已经一步跨了进来,含笑开口:“冒昧来访,还望少宫主不要见怪!”
花飞雨虽一贯傲慢,即便对东陵辰曦也很少笑脸相迎,但如今东陵辰醉已经指望不上,东陵辰曦已是花飞雪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早已本能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太子殿下大驾光临,紫蟾宫蓬荜生辉,说什么见怪?快请上座!来人,上茶!”
几人各自落座,侍女早已奉了热茶上来。花飞雪一副含羞带怯地样子陪在一旁,虽然一直低着头,却不时拿眼角的余光瞟着东陵辰曦,尽量传达着自己的含情脉脉。
喝了几口热茶,花飞雨首先开口,依然客客气气:“不知殿下驾临紫蟾宫有何吩咐?”
“少宫主太客气了!你我都快成一家人了,说什么吩咐不吩咐?”东陵辰曦连连摆手,接着转头看向花飞雪,满脸温柔,“我只是来问一问,父皇赐婚之事,想必你们都已知道了吧?”
一时摸不准他的用意,花飞雨含蓄地点头,顺便谦虚了几句:“皇上赐婚的圣旨的确已经到了,只是飞雪粗鄙浅陋,身份低微,实在配不上太子殿下,紫蟾宫上下十分惶恐……”
“少宫主再说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了!”东陵辰曦故意沉下了脸,“我对飞雪倾心已久,岂会在乎她的身份是高是低?何况飞雪是世间公认的月中仙子,哪里粗鄙浅陋了?此生能得飞雪相伴,是我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
“不敢不敢,是飞雪高攀了!”花飞雨含笑摇头,接着以眼神示意,“殿下既然是为赐婚之事而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飞雪说?”
东陵辰曦看看花飞雪,笑得温柔:“我还真有几句话要告诉飞雪,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方便得很!”花飞雪迫不及待地开口,仿佛生怕答应得慢了他就会拂袖而去一样,“不过此处人多嘴杂,怕吵到太子殿下,不如……请殿下移驾到我房中一叙如何?”
花飞雨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几分,点头说道:“也好,请太子殿下移驾,我这便吩咐厨房准备几道精致的小菜,让飞雪好好伺候伺候殿下。”
东陵辰曦点头,起身随花飞雪而去。看着他们的背影,花飞雨吐出一口气:飞雪,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进入房间,花飞雪早已仔细掂量了一番,尽力拿出了一副既不过分谄媚、又不显得疏远的样子含笑点头:“殿下请坐。寒舍简陋,还望殿下海涵。”
东陵辰曦袍袖一挥落座,态度倒是如同对待自己人一般亲热:“简不简陋的有什么关系?横竖你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了,我保证我们的洞房绝对不会简陋。”
花飞雪心中暗喜,故作羞涩地低下了头:“殿下待飞雪如此情深意重,飞雪实在是无以为报。请殿下放心,从此之后紫蟾宫上下对殿下马首是瞻,誓死效忠殿下!”
很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眼中掠过一抹阴沉的得意,东陵辰曦满脸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哪里需要什么报答了?东陵皇室与紫蟾宫本就是一家人,咱们这还算是亲上加亲呢!不过话又说回来,父皇为我们赐婚,你可有意见?”
“没有意见!”花飞雪顾不上矜持,立刻用力摇头,接着又掩饰一般柔情万种地微笑着,“飞雪本以为此生只能孤独终老了,却想不到还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实在是飞雪祖上积德,飞雪感激都来不及,怎会那么不知好歹?”
东陵辰曦微微用力,将她搂到了怀中:“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像你这样的妙人儿,生来就是被人呵护的,我自不会暴殄天物,你放心便是。”
在他的怀中仰起脸,花飞雪动情地轻唤了一句:“殿下!您……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必定誓死追随殿下,哪怕为殿下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东陵辰曦微笑着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接着微微低头:“我怎么舍得让你做牛做马?我要你做我的太子妃,与我共享富贵荣华……”
他的脸近在咫尺,口中呼出的气息更是不断地传入鼻端,这强烈的男性气息令花飞雪的呼吸很快变得急促,竟然不自觉地想起了与燕南昭亲热的一幕一幕!体内一阵燥热上涌,她不由闭上了眼睛,声音也宛如梦呓:“殿下……嗯……殿下……”
真把本宫当做了一条大鱼,这么快就不惜以美色为诱饵了?好,本宫就成全你!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第191章 八级灵兽
东陵辰曦无声冷笑,毫不犹豫地上身前倾,用力‘吻’住了‘花’飞雪的双‘唇’!‘花’飞雪心中又是一喜:太好了!太子殿下果然抵挡不住我的美貌‘诱’‘惑’!那么接下来,只要跟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砰砰砰!
偏偏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info)-79-说吃惊之下,二人迅速分开,‘花’飞雪更是拼命整理着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衫,忙不迭地连连请罪:“殿下恕罪!殿下恕罪!飞雪并非有意冒犯太子殿下,实在是情之所至……”
“傻姑娘。”东陵辰曦笑得温柔,“明明是我欺负你,你何罪之有?不过我这欺负也是情之所至,所以情不自禁,谁让你那么美、让我完全不能抵御呢?”
‘花’飞雪“羞涩万分”地笑着,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竟很有几分‘女’儿家的楚楚动人:“多谢殿下宽宥。请殿下稍坐,我去瞧瞧什么人敲‘门’。”
见她起身而去,东陵辰曦轻轻吐出一口气:害得本宫说了那么多恶心巴拉的话,总该把你哄得差不多了吧?为了皇位,本宫这也算牺牲良多了!
不多时,‘花’飞雪端着托盘回到房中,将几道小菜和一壶美酒一一摆在桌上,这才含笑招呼:“紫蟾宫的厨子水平有限,自是比不上宫中的御厨,请殿下凑合喝一杯吧。”
二人各自落座,边吃边谈,倒也十分愉快。直到夜‘色’深沉,东陵辰曦才告辞而去,并再三声明一个月后便将‘花’飞雪娶进‘门’,自此双宿双栖。‘花’飞雪自是无限期待,直到他连影子都瞧不见了,她依然倚在‘门’口翘首眺望了许久。
东陵清仁为东陵辰曦和‘花’飞雪赐婚,并要他们一个月后完婚的消息同样传到了寰王行宫,立刻引起了燕楚奇的强烈不满。他赤红着双眼,狠狠一拳捶在了桌面上:“皇上太过分了!南昭还尸骨未寒,他居然就忙着办什么喜事,简直不顾我们的死活!”
燕南汤目光闪烁,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死活有什么要紧?自然是太子殿下的婚事重要!何况南昭之事并非朝廷的责任,他当然更加理直气壮。”
“南昭在帝京城出事,怎么不是朝廷的责任?”燕楚奇越发咬牙切齿,悲愤‘交’加,“若不是为了来参加八方来贺,他怎么会死得那么惨?不行!我要去找皇上!”
一挽袖子,他迈步就往‘门’口冲了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燕南汤吃了一惊,立刻赶过去拦住了他:“爹!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去找皇上有什么用?难道命令他不准办喜事吗?你凭什么?”
“我……”燕楚奇自是哑口无言,却又实在愤恨难平,“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南昭就白死了不成?”
燕南汤叹了口气:“皇上不是派人调查此事了吗?作为帝王来说,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既如此,他办他的喜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其实燕楚奇也不过是一时气愤难平,借着这片刻的缓冲,他已基本恢复了冷静,只得颓然地回到桌旁落座。一阵悲伤上涌,他立刻老泪,呜呜咽咽地说道:“可怜的南昭……上次他回到府中时,还时不时地夸赞‘花’飞雪不愧是月中仙子,还说什么唯有安陵王才配得上她,想不到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居然就要成为太子妃了,分明是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
燕南汤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显然有着自己的计较:“话不能这么说,是安陵王不肯要‘花’飞雪,‘花’飞雪自然要另寻出路,怎会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花’飞雪是吊死还是抹脖子燕楚奇自然无心理会,想起燕南昭惨死之后尸骨不全的一幕,他眼中早已满是浓烈的仇恨:“我不管!总之我一定要找出凶手,将他碎尸万段!我绝不会让南昭白死!绝不会!”
燕南汤没有做声,眼中却有‘阴’冷的光芒闪过。
转眼间,又是暮‘色’四合,家家户户的屋顶上都冒出了炊烟,一阵阵饭菜的香气随风飘散,令人垂涎‘欲’滴。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要与‘花’飞雪成亲了!”饭桌上,凤凝织万分羡慕地说着,“同样是‘女’人,她就能做太子妃,我就什么也做不成,命苦啊!”
“‘女’人跟‘女’人还不一样呢!”凤凝绣哼哼唧唧地说着,眼角的余光不时瞟着低头吃饭的凤凝练,“你若有‘花’飞雪那么大的本事,又像她一样貌美如‘花’,说不定也能做太子妃。”
凤凝织瞪了她一眼,跟着眼珠一转,神秘兮兮地说道:“‘花’飞雪要做太子妃,也就是说她已经彻底放弃了安陵王,那……不知道安陵王打算选谁做王妃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凤凝练脸上,凤俊初的脸更是黑如锅底,一语不发:一桩天大的好事被这个傻丫头破坏得干干净净,还搞个屁呀!
不过在众人心思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凤凝练面不改‘色’心不跳,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整个世界对她而言,只有面前这碗米饭是真实的。
正因为如此,凤俊初很快便沉不住气了,冷哼一声说道:“凝练,此处没有外人,有话我就直说了:安陵王对你的心意世人皆知,你果真决定放弃他,选择贺兰容臻了?”
凤凝绣手上动作一停,万分紧张地盯着凤凝练:不要!不要!你要安陵王吧,把贺兰容臻留给我,快!快!
凤凝练却偏偏不如她所愿,放下碗筷轻轻伸了个懒腰:“爹,你别太天真。你以为安陵王真的已经认定了我、非我不娶了吗?像他那样的男人,生来就不是属于哪一个‘女’人的,这样的人我要不起。”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凤俊初却依然很不甘心,可是不等他说什么,凤凝练便施施然地起身离开了:“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你们慢慢吃。”
“嘁!得意什么?”看着她的背影,凤凝纱忍不住咬牙低语,“既然攀不上安陵王,也不过跟我们一样,有什么好显摆的……”
“啊!你们快看!”不等她说完,凤亚轩突然失声惊叫起来,一根颤抖的手指刷的指向了凤凝练的肩头,“看到没有?那个!那个……啊对!雪‘玉’貂!”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发现一向躲在凤凝练怀中睡大觉、从不肯在人前‘露’面的小小不知怎的心情大好,居然爬出来蹲在了凤凝练肩头,正一边蹦蹦跳跳一边揪着她的头发玩儿,还不时有啾啾的叫声隐约传来。
当然,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在烛火的映衬下,它身上的白‘毛’竟像是透明的,宛如清透温润的白‘玉’,闪烁着独特而绝美的光芒!
“它……它看起来好奇怪。”凤凝织不由皱了皱眉,“小六的雪‘玉’貂不是白‘色’的吗?怎么……看着不像?”
“是有点。”凤凝纱点头,却并不怎么热衷的样子,“不过管它是白‘色’还是黑‘色’,咱们又得不到好处。”
“不……不是啊!有好处的!有!”凤亚轩突然万分兴奋,话都说不完整了,“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雪‘玉’貂的‘毛’是透明的吗?”
众人齐齐点头:“看出来了,那又怎么样?”
凤亚轩轻咳几声,勉强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激’动的情绪:“这只雪‘玉’貂原本是七级灵兽,它身上的‘毛’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变化,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它已经进阶了!”
进阶?众人先是不解地皱眉,片刻后凤俊初首先一声惊叫:“你是说雪‘玉’貂已经是八级灵兽?这怎么可能?八级灵兽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凤亚轩摇头,眼中依然闪烁着隐隐的兴奋:“不,不是绝迹,只不过已有千百年不曾出现了而已!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八级灵兽只是传说,想不到今日居然会在这里出现!”
彼此对视一眼,凤凝纱完全不明所以地问道:“八级灵兽是什么玩意儿?灵兽的最高级别不是七级吗?”
“你这样想很正常。”凤亚轩笑了笑,简单解释了几句,“大多数人都以为七级灵兽便属于最高级别,其实极少数的灵兽仍然可以继续提升,到达八级或者更高。小六的雪‘玉’貂已是八级灵兽,那么就算她本人丝毫灵力都没有,至少绿阶包括绿阶以下的高手都休想伤到她一根头发!”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这么厉害?”
“不止这么厉害。”凤亚轩叹了口气,满脸‘艳’羡,“咱们都知道,小六原先是毫无灵力的废……可是却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便成为了青阶高手,我怀疑,雪‘玉’貂起了最重要的作用!”
灵兽对其主人修习灵力的重要‘性’自是不必多说,凤凝纱早已满脸妒恨,咬牙说道:“这么说来,小六的灵力修为还会继续提升?”
“那还用说?”凤亚轩目光闪烁,“靠着这八级灵兽,说不定小六最终能够成为紫阶高手!”
可恶!简直可恶透顶!老天爷怎么就那么厚待小六?不仅给了她倾城之貌、绝代风华,居然还给了她这样的天赋!难怪安陵王连月中仙子都不要,宁可与天下人为敌也要将她揽入怀中!
...
第192章 共事一夫
一片妒恨之中,凤凝织从牙缝中挤出了几句话:“就算是这样,我们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小六是雪玉貂的主人,它只能帮小六提升灵力,我们只能干瞪眼!”
凤亚轩依然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成为八级灵兽之后,雪玉貂本身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你们的想象,整日将它带在身上的小六自然获益最多,而我们平时只要跟她多接触,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吸收雪玉貂的能量,从而加快提升灵力!”
凤凝纱和凤凝织闻言自是有些傻眼:从前在端王府,数她们二人欺负凤凝练最狠,她怎么可能与她们分享雪玉貂的好处?
与她们相反的是,凤凝绣早已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与凤凝练亲热亲热:太好了!小六都愿意教我绝招了,吸收雪玉貂一点儿能量还不是小菜一碟?无论怎样我都绝不会成为鬼祭新娘的,这下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哈哈哈!
尽管尽力控制,她那得意的笑容依然落入了众人眼中,越发令那边的姐妹二人气得脸色铁青,头顶冒烟!不过不等她们开口,凤凝绣已经打个呵欠站了起来:“不行了,好困,我要去睡了!”
嗖!最后一个字还未完全说出口,她已没了踪影。凤凝纱砰的一拍桌子,满脸阴沉:“什么好困,她一定去找小六了!”
“那还用说?”凤凝织更是冷笑连连,“以为小六教了她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说明跟她结成统一阵线了?笑话!”
虽然妒恨不已,二人却偏偏无计可施,只得一边喃喃地咒骂着一边起身回了房,眼中各自闪烁着阴沉的光芒。
从方才的时候起,凤俊初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此时才重新开口:“亚轩,关于八级灵兽的事你是如何知道的?会不会出错?”
“不会。”凤亚轩肯定地摇头,“爹你也知道,我一向喜欢研究各类典籍,从古到今的典籍都看了不少。八级灵兽之事我是从一本上古典籍中看到的,应该不会出错。”
凤俊初慢慢地点了点头:“若是如此,也就可以解释小六为何突然成为如此厉害的高手了。”
“其实……”凤亚轩突然皱了皱眉,迟疑着开口,“还有一点我一直觉得很奇怪:表面看来小六是如假包换的青阶高手,但我总觉得她与普通的青阶有些不同,就好比……好比安陵王和一个普通百姓放在一起,虽然都是人,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凤俊初沉吟着,慢慢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会不会……也是雪玉貂的关系?”
“那我就不知道了。”凤亚轩站了起来,“爹,趁着时候还早,我再去看会儿书,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等他离开,凤俊初也回房歇息去了,大厅内很快便只剩下了凤亚文一人。对众人而言,他就是个不学无术、好色成性的纨绔子弟,谁也不曾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甚至大多数时候都记不起征询他的意见和看法。尤其随着凤亚轩的越来越出色,他更是渐渐沦为了摆设,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眼见方才凤亚轩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将与八级灵兽有关之事娓娓道来,凤亚文早已暗中咬牙,目光冷酷:那么卖力干什么?有事没事研究什么上古典籍,真以为你已经是下一任的端王爷了吗?休想!本公子才是如假包换的嫡长子,端王爷的位子是我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跟我抢!
雪玉貂可以提升灵力是不是?很好……
毫无意外的,凤凝练刚刚回到房中没多久,凤凝绣便敲响了她的房门,亲亲热热地叫着:“六妹,六妹你睡了吗?”
凤凝练抚了抚眉心:“门没锁。(..info好看的小说)”
凤凝绣推门而入,眼珠虽然滴溜溜乱转,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六妹,你不急着休息吧?日前你教我的绝招我练了一些,帮我看看好不好?”
凤凝练点头:“好。”
凤凝绣连连称谢,立刻拔出长剑一板一眼地演示起来。只看了几眼,凤凝练便很是无辜地挠了挠头:这几招的威力在她的手中,顶多只能发挥出三成。没办法,天资所限,强求不来。
凤凝绣的心思显然也不在此处,生怕凤凝练起疑,她才还算认真地比划了几下,不多时便收剑而立:“六妹,你瞧怎么样?”
“还不错。”凤凝练点头,“再练一段时间,应该可以跟大姐二姐一较长短了。”
“是吗?那太好了!”凤凝绣连连点头,早已笑容满面,“六妹,真是太谢谢你了,是你帮我逃过了这一劫,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凤凝练的嘴角微微一抽,面上还算平和:“没那么严重,只要查明真相,便谁都不必去做鬼祭新娘了,你们自然也不需要以命相拼。”
凤凝绣眨眨眼,上前坐在她的对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六妹,我……我想……”
凤凝练淡然一笑:“有话就说,咱们姐妹之间还用客气吗?”
“对对对!姐妹之间不用客气!”凤凝绣立刻拼命点头,却依然不敢直说,不过想起雪玉貂的神通,她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仿佛想要抓紧一切机会多吸收一些能量似的,“六妹啊,刚才爹问你在安陵王和贺兰二公子之间如何选择,你……你真的决定了?”
凤凝练浅浅一笑:“嗯,决定了。我跟贺兰容臻早有婚约,岂能出尔反尔?何况我已经说过了,安陵王那样的人我要不起。”
凤凝绣不停地眨着眼睛,故意叹了口气:“唉!你多好啊!就算没有安陵王,还有贺兰二公子那么优秀的男子对你情深意重,我呢?到现在还孤苦伶仃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吧,还……还不敢说……”
明白她的意思,凤凝练依然笑得清浅,却并不曾急着开口。见她如此,凤凝绣很快便沉不住气了,干脆一咬牙说道:“六妹,咱们是一家人,你也希望我能过得好,是不是?而且你也知道,我对贺兰二公子早已……你可愿与我共事一夫?”
好,你倒够直接。凤凝练不由扶额:“共事一夫?”
“对!”凤凝绣越发急切,连珠炮似的说着,“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姐妹共事一夫更是古已有之,屡见不鲜,还有许多传为佳话。而且我保证,你为妻我为妾,我绝对不会与你争宠,只愿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罢了,不知你可愿成全?”
知道她根本不明内情,凤凝练微微苦笑,更不打算多做解释。抿了抿唇,她轻轻巧巧地将这个球踢了出去:“这样吧,你将此事告诉爹,让他与贺兰容臻面谈。如果贺兰容臻愿意,我绝无意见,如何?”
凤凝绣顿时大喜过望,兴奋得满脸通红:“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只要爹愿意,这件事就定下来了!我现在就去找爹谈,你先睡吧!”
先别那么兴奋,否则到时候失望更大。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贺兰容臻必须拒绝你。
摇了摇头,凤凝练坐在桌旁闭目养神,直到夜色渐渐深沉,她却突然起身换好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此时的端王行宫内已是一片安静,唯有秋虫的低语不时传来,反而衬得四周更加寂静。
饶是如此,凤俊初却依然没有多少睡意。方才有丫鬟来报,说四小姐有事与他商议,被他黑着脸拒绝了:四丫头除了整天琢磨着嫁人还能干什么?简直不知廉耻!
当然,最让他闹心的还是六丫头,她脑袋的构造比任何人都不正常!真不知道她究竟看中了贺兰容臻哪一点,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呢?归根到底,还要怪卢韵琴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若不是她闲来无事搞什么指腹为婚,怎么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六的灵兽居然已经提升到了八级,那小六将来的成就岂非不可限量?再加上她本人又容貌倾城,风华绝代,若是嫁给贺兰容臻,委实太暴殄天物了!
不行,必须想个法子劝她改变主意,绝不能让这朵鲜花插在贺兰容臻这坨牛粪上!
不知道为什么,凤俊初总觉得贺兰容臻这个人不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劲,他却又说不出来。思来想去,只能勉强归结为这个人有些阴阳怪气,心里似乎藏了太多的秘密。像这样一个人,让他如何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尤其还是一个原本可以换得最大利益的女儿?
不知不觉间,一阵倦意上涌,他不由慢慢沉入了梦乡。四周也渐渐变得更加安静,几乎连秋虫的低语都听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凤俊初突然觉察到了一丝异样,不由咕咕哝哝地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继续会周公。然而仅仅过了片刻,他便感到后脑勺处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凉风,令他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与此同时,一个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反反复复地说着八个字:“逆天而行……必遭天谴……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天哪!我是在做梦吗?可是为什么这感觉却如此真实,仿佛身临其境?
第193章 鬼王来了
凤俊初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可是下一刻,他却猛地翻身坐起,一声惊叫就要脱口而出!
什……什么玩意儿?那是什么玩意儿?
床前不远处的地上,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正飘来飘去,一只手举在耳边,正在霍霍燃烧……没错,是霍霍燃烧!他并不是举着一支火把,而是他的手本身就在燃烧!准确地说,那已经不是一只完整的手,而只剩下了森森白骨,宛如骷髅!
尽管身为男子,可是这恐怖的一幕看在眼中,凤俊初依然险些当场昏死过去,吓得苦胆都要破了!
然而不等他的惊叫冲出口,便听那黑影夜枭一般桀桀地怪笑着,另一只手猛然一挥,已将他的惊呼完全压了回去,那阴森得宛如魔音的声音还在继续:“逆天而行,必遭天谴!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因为这两句话,再加上他恐怖的造型,凤俊初早已一团浆糊的脑中居然灵光一闪,两个字瞬间浮现了出来:鬼王?
那黑影还在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飘动着,就在此时,他突然将燃烧着的右手往回一缩,一张宛如鬼魅的脸骤然映入了眼帘!凤俊初二话不说,白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鬼……鬼啊……
一身夜行衣的凤凝练自安陵王府飞奔而出,一边往回走一边无声地叹了口气。自那日将东陵辰醉气得鲜血狂喷,她一直放心不下,当日前往探望,反而险些成了他的暖床人。幸好今日趁着夜色悄悄打探一番,听到几名侍女在私下议论,说王爷这几日气色好得多了,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眼前端王行宫已经在望,她正要加快脚步,却突然看到一道黑影自前面不远处嗖的窜了过去,速度奇快!
原来大半夜不睡觉、满大街闲逛的不止她一个人?凤凝练一声苦笑,却突然听到一阵隐隐的喧闹自行宫内传了出来!
糟了!家里出事了?
凤凝练吃了一惊,立刻脚尖点地飞身而起,眨眼间窜入了行宫。不等她站稳脚步,凤凝纱已经铁青着脸窜了过来:“小六!你死哪儿去了?你要把爹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爹出事了?”
凤凝练吃惊更甚,来不及多说便转身奔入了凤俊初的房间。见她进来,凤凝织同样一声尖叫:“小六!你还有脸来见爹?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必须为他偿命!”
凤凝练一把将她推在一旁,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床前,定睛一看才发现凤俊初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脸上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黑气,分明是中了剧毒的样子!眉头一皱,她回头问道:“怎么回事?”
“你还有脸问?你……”
“凝纱,你先闭嘴!”凤亚轩及时开口打断了凤凝纱的尖叫,跟着将一张纸递到了凤凝练面前,“小六,你看看吧,这是在爹的枕头上发现的。”
不等凑到近前,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那张纸并不大,上面有几个血红的大字: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很显然,这几个字是用血写成的,警告的意味不言自明!
凤凝练眼中掠过一抹冷芒,语声更是清冷:“又来这一套?你们该不会又相信这是鬼王所为了吧?”
“我们也不愿相信,但爹遭遇不测是事实。”凤亚轩神情凝重,“太医已经看过了,说爹中了一种罕见的剧毒,他们根本不知该如何解。”
凤凝纱跟着哼了一声:“我们也知道,有了之前那件事,就算说这是鬼王降下的天谴恐怕也没有多少人相信,但是很明显,对方分明是冲你而来,爹只是遭了池鱼之殃而已,你必须想办法找到解药!”
看看昏迷不醒的凤俊初,凤凝练略一沉吟,接着上前将他扶起,又盘膝在他身后落座。(..info好看的小说)看到她的举动,凤凝纱一声冷笑:“别白费工夫了,鬼王降下的天谴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想用灵力帮爹驱毒,至少也得达到蓝阶才可以,就凭你……”
然而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见凤凝练指缝间蓝光一闪,手掌已经贴上了凤俊初的后心。这一下不只是凤凝纱的声音突然停止,仿佛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其余几人更是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幕:什么?小六居然已经突破了蓝阶?她不是不属于任何一系吗?这蓝阶灵力究竟是怎么修炼来的?看来雪玉雕这只八级灵兽果然非同小可!
一片愣怔之中,凤凝练已运起灵力,缓缓地渡入了凤俊初的体内。然而紧跟着她便发现,那种剧毒早已散布到了他的经脉之中,根本无法用灵力逼出!暗算者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厉害的剧毒?
照理来说,有凤凝绿这前车之鉴,他应该不会笨到故伎重施吧?那么很明显,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威慑。只不过这个下手的人是她最近结下的仇家,还是那些冒充鬼王的人?
好在片刻之后,原本一动不动的凤俊初突然长长地出了口气,跟着慢慢睁开了眼睛。众人大喜,立刻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醒了醒了!爹醒了!”
“爹,你觉得怎么样?”
凤俊初的眼神依然有些茫然,暂时说不出什么。收回手掌,凤凝练小心地扶他躺下,然后才起身下了床:“爹,你觉得怎样?”
喘了几口气,凤俊初慢慢摇了摇头:“除了身上没力气,倒是没有其他的感觉。”
凤凝练眉头一皱:“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你怎会突然昏迷?”
她不问还好,这两个问题出口,凤俊初突然浑身一震,脸上立刻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恐惧,跟着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鬼王!鬼王!是鬼王来了!他是来降下天谴的!”
鬼王之说自然瞒不过来自现代社会的凤凝练,可是凤凝纱等人却已大惊失色,尖叫声一个比一个响亮:“什么?鬼王?他果然来了!”
“我就说!还查什么真相?就是鬼王娶妻罢了!”
“完了完了,这下可糟了!真正的鬼王找上门来了,小六,我看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乖乖去轮回海嫁给鬼王就万事大吉了!”
“没错没错!小六,这次你是逃不掉了!应该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使命,你是躲不过去的!”
原本想耐着性子等众人尖叫完毕再进一步询问事情的经过,可是这几个人却一个赛一个的聒噪,凤凝练眼中冷芒一闪,跟着衣袖一挥:“都闭嘴。”
阳系蓝阶高手,那是什么概念?凤凝练只需跺跺脚,地面都得颤三颤,这一挥衣袖看似如清风拂柳,众人却陡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登时一阵窒息,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没办法,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主宰。几人虽然气得脸色铁青,却没有人敢再随便开口。但与此同时,他们眼中却又有着明显的喜色:想不到鬼王居然真的来了,小六,这下你还跑得了吗?
床上的凤俊初还在不停地颤抖着,抿了抿唇,凤凝练接着问道:“爹,你刚才说鬼王来了,为什么?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鬼王了!”凤俊初一迭声地说着,脸上的恐惧已经蔓延到了眼中。虽然是个堂堂男子汉,却紧紧地抓着被子,仿佛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
凤凝练沉住气,安慰一般说道:“别怕,我们都在。爹,你看到的鬼王是什么样子?他跟你说了什么?”
看到周围有这么多人,凤俊初总算稍稍镇定了些。急促地喘息几口,他抖抖嗦嗦地说道:“鬼王、鬼王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个鬼,他的样子好可怕,太可怕了!”
扯淡,这世上哪来的鬼。凤凝练挠了挠眉心,慢慢引导:“那你说说,他什么地方可怕?还有,你怎么知道来的一定是鬼王呢?”
“因为他走路根本不是用走的,是用飘的!”凤俊初又狠狠地抖了几下,“确切地说,我、我只是看到了一个黑黑的影子,在我的床前飘来飘去,他的脚根本就不曾着地!甚至、甚至连他的影子都是模模糊糊,若有若无的,好像只要有一阵风吹过,就能把它吹散了似的,你说那不是鬼王是什么?”
这么说,对方这个局布的还挺高明。凤凝练暗中一声冷笑:“既然你只是看到了一个影子,又怎么知道他的样子可怕呢?”
“我看到他的脸了,是他让我看的!”凤俊初恐惧至极地低声尖叫起来,“他、他点着了自己的手做火把,然后照亮了他的脸,我看到了!他长得太可怕了,青面獠牙,嘴唇血红,两只眼睛闪着蓝幽幽的光。总之、总之太可怕了!”
凤凝练皱了皱眉:“点着自己的手做火把?不是手中拿着火把吗?”
“不是不是!”凤俊初连连摇头,“我看的很清楚,他就是直接点着了自己的手,而且他的手上只剩下了白骨,就是白骨在燃烧!啊!啊啊!不要问了!好可怕!好可怕……”
第194章 中毒
头脑中勾画出了一只只剩下白骨的手霍霍燃烧的样子,其余几人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冷汗早已顺着后脊梁骨刷地窜了上来,顿时恐惧地‘乱’叫起来:“鬼王,一定是鬼王!否则怎能有这样的本事?”
“没错,是鬼王,只有鬼王才能点着自己的手做火把!鬼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凤凝练淡淡地开口:“又想让我帮你们闭嘴吗?”
你……
几人自是大怒,却本能地闭了嘴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79小說网首发)片刻后凤凝纱冷冷地说道:“小六,这回可不是我们危言耸听,你也听到了,爹亲眼见到了鬼王,难道还能有假吗?”
“你不愿去送死,我们都能理解。”凤凝织跟着开口,“但是现在鬼王已经亲自驾临,并且把天谴降到了爹的头上,很明显是想给我们一次警告,也给我们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去轮回海的话,说不定我们全家都要被鬼王给害死了,到时候你于心何忍?”
凤凝练转头,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好,就算是鬼王来了,但他并没有指名要我去做鬼祭新娘不是吗?之前我们已经说过了,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就一决高下,身手最差的人去做鬼祭新娘,要不我们现在就打一架?”
此言一出,几人先是一愣,跟着不自觉地齐齐后退,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恼怒: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就算现在必须要有一个鬼祭新娘,这个人也未必非小六不可了。
早知道他们没有这个胆量,凤凝练一声冷笑:“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等我把事情问清楚再说。”
攸关‘性’命,哪里还有人敢多嘴。凤凝练这才回头,略一思索之后问道:“爹,那鬼王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凤俊初抖抖索索地回忆片刻才开口:“他、他就是说,逆天而行,必遭天谴,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反复重复了好几遍,然后突然把那只燃烧的白爪朝我挥了一下,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了,我怎么了?”
凤凝练目光闪烁:“他给你下了一种剧毒,你才会暂时昏‘迷’过去,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解‘药’为你解毒的。”
“什么?”凤俊初的眼睛刷的睁大,里面的恐惧比刚才更甚,“鬼王给我下了毒?完了,这下我死定了!鬼王的剧毒怎么可能有解‘药’呢!我死定了,我死定了!”
凤凝练皱眉:“爹,你不必担心,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王,是有人假扮的,你中的剧毒一定会有解‘药’。(..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知道这个‘女’儿的神通,但是对鬼王的恐惧却压倒了一切,凤俊初依然吓得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了丝毫的血‘色’:“不不不!我没救了,我一定没救了!鬼王就是要杀了我,好杀一儆百,作为对我们的惩罚!”
看到他已经被幕后主谋吓得有些神志不清,凤凝练干脆放弃了继续劝他相信鬼王并不存在的打算。站起身,她看着凤亚轩说道:“二哥,你先看着点,我去找解‘药’。”
凤亚轩对凤凝练的敌意并不像其他几人那么深重,至少态度还算比较平和:“你知道去哪儿找解‘药’吗?你若独自外出,万一被鬼王盯上……”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放心吧,我没事。鬼王若肯来找我,那倒好了,我一定揭穿他的真面目,看他还如何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说完她转身而去。凤凝纱急了,立刻跺了跺脚:“二哥,你怎么能就这样让她走了?说什么找解‘药’,我看她根本就是想悄悄逃走,免得被送去轮回海做鬼祭新娘!”
凤亚轩看她一眼:“她若要逃,谁拦得住?你还是我?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你没看到吗?她已经到达蓝阶了!”
“这死丫头,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居然硬是从一个废物变成了蓝阶高手?”凤凝织妒恨‘交’加地说着,“这鬼王也真是的,来都来了,为何不干脆指名要小六继续做鬼祭新娘?这样她不就说什么都跑不了了吗?”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风亚轩皱了皱眉,“希望小六真的可以找到解‘药’,否则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头脑中想象着凤俊初形容的鬼王的样子,几人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一种相同的恐惧顿时萦绕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鬼王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这可怎么办?
虽然声称要去找解‘药’,凤凝练却径直往安陵王府而去。要想找到解‘药’,必须先知道凤俊初究竟中了什么毒,否则一切都是徒劳。一路穿房越脊,她很快来到了君清夜的房间。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因此君清夜立刻便察觉有人入侵,不由腾地坐起身来:“谁……凤姑娘?”
“是我。”凤凝练微微有些歉然,“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君清夜摇头:“无妨,凤姑娘有什么事吗?”
凤凝练叹了口气:“想请你帮个忙。”
不多时,两道黑影便离开安陵王府,很快回到了端王行宫。看到两人,众人不由眼前一亮:对啊!君清夜是无人能出其右的用毒高手,比那些太医不知道强多少倍,他应该可以看出其中的玄机吧?
来的路上凤凝练已经把大致情形简单讲述了一遍,是以进入房中君清夜便直接来到了‘床’前,仔细替凤俊初检查了一番,跟着脸‘色’一变:“阎罗愁。”
一听这名字便知道这剧毒极难对付,否则怎会连阎罗王见了也发愁?因为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凤凝练倒并不如何惊慌:“能解吗?”
“能。”君清夜点了点头,“但不是我。”
凤凝练‘唇’线一凝:“别告诉我是安陵王。”
“凤姑娘一向都是这么聪明的。”君清夜笑了笑,“没错,这剧毒非我家主子不能解。”
这一刻,凤凝练脑中居然第一时间掠过了东陵辰醉那句话:凤凝练,你会有求到我的时候,你相信吗?是的,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句话,但却依然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凤凝纱突然一声冷哼:“小六,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安陵王啊!”
凤凝练看她一眼:“我?”
“当然是你!”凤凝纱冷笑,“是你把爹害成这个样子的,你不去谁去?再说了,安陵王对你那么好,一定会把解‘药’给你的。”
凤凝练手抚眉心,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刚刚得罪了安陵王,他不杀我就够仁慈了,怎么可能帮我的忙?所以谁去求解‘药’他都会给,唯独我去不可能。”
众人闻言自是大感意外,不久前安陵王还宁肯得罪天下人也要维护凤凝练,怎么几天的功夫就不死不休了?
静了片刻,凤亚轩迟疑着说道:“我去安陵王府走一趟吧,碰碰运气。”
君清夜含义颇深地看了看凤凝练,继而点头:“二公子请。”
二人结伴而出,一边走凤亚轩一边问道:“不敢请问君护卫,这阎罗愁究竟有多厉害?”
“相当厉害。”君清夜居然叹了口气,一副怕怕的样子,“中此毒后,一开始除了浑身无力并没有其他感觉,一个时辰之后便开始浑身奇痒,而且仿佛一直痒到了骨髓里,就算把浑身的皮‘肉’都抓烂抓光,也休想缓解半分!再过一个时辰,奇痒就会变成剧痛,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痛不可抑,即便用头发丝蹭一下,他也会痛得死去活来,却又因为这种剧痛而保持清醒,连昏过去片刻逃避一下都不可能的!”
随着他的描述,凤亚文仿佛感到身上的肌肤痒了又痛,早已冷汗涔涔:“这、这么厉害?那痛完之后呢?”
“痛完之后再痒,痒完之后再痛。”君清夜又叹了口气,“总之就这样循环往复,直到把人活活痛死、痒死!当然,大多数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一般循环个两三次就差不多了。”
凤亚轩一愣,顿时万分担心:“那除了服用解‘药’之外,就没有别的法子多支撑一些时候吗?”
“灵力。”君清夜回答,“蓝阶以上的灵力可以将阎罗愁的发作延迟一段时间,但灵力失效之后,剧毒的反扑会更厉害,更令人难以承受。”
凤亚轩忍不住咬牙:“果然不愧是鬼王降下的天谴,也太狠毒了!”
君清夜目光一闪,暂时不曾开口。凤亚轩沉默片刻,突然试探着问道:“君护卫,小六究竟是如何得罪了安陵王,不知能否示下?我也好代她向安陵王赔罪。”
君清夜不动声‘色’:“凤姑娘不曾告诉二公子?”
“不曾。”凤亚轩摇头,“小六的事从来不肯跟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她居然冒犯了安陵王,真是罪该万死。”
君清夜淡然一笑:“倒没有那么严重。不过当时只有王爷和凤姑娘在场,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二公子还是回去问凤姑娘吧。”
凤亚轩无奈:“是,多谢君护卫。”
说话间,二人已进了安陵王府。让凤亚轩在大厅内稍候,君清夜来到了暗香疏影楼前:“主子。”
片刻后,东陵辰醉的声音传来:“进来。”
...
第195章 洞房吧
这就表示周围的机关已暂时关闭,君清夜大刺刺地进‘门’上楼,笑得有些神秘:“主子,鬼王又出现了!”
东陵辰醉躺在‘床’上,锦被只盖到腰间,神情更是慵懒得要命:“长得很漂亮?”
君清夜一愣:“啊?”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不然你笑得那么勾魂夺魄?”
君清夜忍不住翻个白眼:“主子,我是认真的!方才凤姑娘来找我……”
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君清夜偷偷观察着东陵辰醉的反应:“主子,凤亚轩就在大厅等着呢,你要不要帮凤俊初解毒?”
东陵辰醉眼中早已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唇’角的笑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不要,让他回去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79小說网首发”
“不太好吧?”君清夜挠了挠头,“他可是凤姑娘的父亲,你真的见死不救啊?”
东陵辰醉施施然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告诉凤亚轩,谁能救凤俊初的命,她自己知道,不用我多说。”
你倒真不舍得‘浪’费机会。君清夜又翻个白眼,跟着转身而出,将这句话转述给了凤亚轩,并将他送了出去,等他离开才重新回到暗香疏影楼复命:“主子,都办妥了,相信凤姑娘会明白的。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反目成仇的?是不是凤姑娘又跟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你那么聪明,还用得着问我?回去睡觉!”
君清夜大为不满,一路龇牙咧嘴地离开了。望着窗外的明月,东陵辰醉的笑容说不出的清冷:丫头,我等你。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凤亚轩却本能地认为东陵辰醉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凤凝练。回到端王行宫,还不等他开口,凤凝纱等人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二哥,怎么就你一个人?”
“是啊!安陵王呢?是不是在后面?”
“哪儿有人啊?难道他不肯为爹解毒?”
凤亚轩沉默片刻,直接将目光锁定了凤凝练:“安陵王根本就不肯见我,只让君护卫带给我一句话,说谁能救爹的命,她自己知道。”
众人闻言不由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凤凝练‘唇’角一挑,勾出一抹苦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安陵王,你是在等我上‘门’求你是不是?
很快凤凝纱便发现凤亚轩的目光一直盯在凤凝练脸上,眼珠一转,她倒是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二哥,你的意思是说安陵王想让小六亲自去请?”
凤亚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安陵王说的人是不是小六,但他的确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别的便再没有了。..info”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凤俊初突然剧烈地扭动了几下,跟着在身上胡‘乱’抓挠起来:“啊!好痒!好痒啊!痒死我了!好痒……”
不过短短片刻工夫,他的尖叫声竟然变得无比凄厉,抓挠的力道也越来越大,脸上手上等肌肤‘裸’‘露’的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道道血痕!可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仍然死命地到处抓挠着:“好痒!好痒!痒死我了!”
想起君清夜的描述,凤亚轩暗叫一声不妙,立刻扑过去想要抓住他的双手:“爹!爹你忍一下!不能抓,越抓越痒!”
可是在这奇痒的折磨之下,凤俊初简直已经失去了理智,赤红着双眼疯狂地尖叫着:“放手!放手!好痒,痒死我了!”
他的尖叫声越来越不堪入耳,凤凝纱等人早已本能地捂住了耳朵,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好厉害的剧毒,怪不得只有安陵王才能解!
为免他将自己抓得面目全非,凤亚轩尽力控制着他的双手。可是痛苦难耐之下,凤俊初的力气大得出奇,一个疏忽,他便猛地把手‘抽’了出来,跟着狠狠地抓在了自己的脸上,顿时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更是汩汩地流了下来!
“爹!”凤亚轩吃惊不小,重新抓住了他的手,不得不将灵力灌注在手上,才勉强将他压在了‘床’上,同时回头大声叫道:“小六!我觉得安陵王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不管你与安陵王之间有什么矛盾,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爹被剧毒如此折磨吧?你快想办法呀!”
如此紧急的情况之下,凤凝练根本没有时间犹豫和选择:“好,我可以去试试,不过爹这个样子怎么办?”
凤亚轩急得满头是汗,却突然眼睛一亮:“灵力!君清夜说了,只要蓝阶以上的灵力就可以暂时压制毒‘性’,但是灵力失效之后,毒‘性’的反扑会更加剧烈!所以你可以用灵力将毒‘性’压制住,但要在毒‘性’反扑之前拿到解‘药’!”
凤凝练点头,立刻上前将灵力输入凤俊初的体内。果然,片刻后凤俊初便慢慢安静下来,浑身上下却已被‘混’合着鲜血的汗水湿透,翻着白眼急促地喘息着。
不确定自己的灵力能够维持多久,凤凝练不敢耽搁,叮嘱凤亚轩等人好好照顾凤俊初,跟着脚尖点地嗖地窜了出去。
缓过一口气,凤俊初目光‘阴’沉,却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小六究竟在搞什么鬼?原本是一桩天大的好事,竟然硬让她‘弄’成了这个样子!还以为她怎么都应该比过去有些用处,谁知道……”
凤凝纱等人彼此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比过去漂亮些,仍然是个废物!
凤凝练很希望东陵辰醉说的那个人不是她,但是可惜,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站在安陵王府‘门’外,她尽力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得十分平稳,做好了接受一切羞辱的准备才飞身而入。
刚刚在暗香疏影楼‘门’前站定脚步,东陵辰醉的声音便淡淡地传了出来:“机关都已暂时关闭。”
抚了抚眉心,凤凝练干脆脚尖点地飞身而起,径直穿窗而入。看着躺在‘床’上的东陵辰醉,她的声音倒是十分平静:“首先我要确定安陵王所说的人是不是我,如果不是,我立刻就走。”
东陵辰醉斜倚在‘床’头,眸中的光芒在月光的映衬下越发清冷幽然:“放心,这一次你没有自作多情,我说的人就是你。”
“多谢。”凤凝练点了点头,“那么请问安陵王,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换到解‘药’?”
东陵辰醉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却突然变得从未有过的冷酷:“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凤凝练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一握,神情反而越发平静:“不知道安陵王喜欢哪种风格,请示下。”
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东陵辰醉突然笑了,只是笑容讥诮而冷漠:“我喜欢你求的贱一点,风情万种一点,有没有问题?”
尽管自认为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个贱字,凤凝练却仍然觉得仿佛有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心里,那种屈辱的痛几乎让她无法承受。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越发体会到了当日她用这个字来辱骂东陵辰醉时,东陵辰醉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更何况,东陵辰醉一向就是一个比她还要高傲的人。
这样将心比心之下,她的心居然奇迹般地平静下来,甚至微微笑了笑:“没问题,只是我不知道怎样才是比较贱的求法,还请安陵王不吝指教。”
错把她真心的道歉当做了满不在乎的挑衅,东陵辰醉的眼中翻卷着冰冷的怒意,脸上反而笑得越发魅‘惑’人心:“还跟我傲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你能傲到什么时候!进来!”
一声令下,只听嗖嗖几声轻响,面前的地上已经跪着六名黑衣人:“王爷!”
“辛苦了。”东陵辰醉淡淡地点了点头,“你们为了守护本王夜不能寐,本王都记在心上了,现在就给你们一个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机会。”
六人两两对视一眼,各自满脸愕然:“王爷的意思是……”
东陵辰醉不答,早已转头看着凤凝练:“这六人可都是我的得力干将,我现在给你机会挑一个,今晚便拜堂成亲入‘洞’房吧!”
有那么一刹那,凤凝练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反应过来之后,她的反应依然平静:“安陵王,你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东陵辰醉郑重其事地点头,“之前要你为我暖‘床’,你百般不愿,说什么配不上本王。既然如此,那就为本王的‘侍’卫暖‘床’吧,想必就‘门’当户对了。”
凤凝练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东陵辰醉的眼睛,似乎想要从里面看到他真实的想法。可是除了冷酷,那双凤眸里什么都没有。
微微垂下了眼睑,她语声清浅:“如果这是换到解‘药’必须付出的代价,我无话可说。只是要接受一个被强行配给的‘女’人,我不知道这几位兄弟是否觉得委屈?”
东陵辰醉依然冷酷地笑着:“这你放心,本王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更何况可以得到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暖‘床’,他们求之不得。”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那好,几位兄弟酒猜拳决定吧,输了的算我的。”
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几人自是面面相觑,东陵辰醉仍然神情不动:“那就猜拳吧!”
...
第196章 自断心脉
几人无奈,只得照做,片刻后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上前两步抱拳施礼:“王爷,属下输了。(..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网首发”
“嗯,她是你的了。”东陵辰醉点了点头,“带她回去入‘洞’房吧,明天我会把解‘药’给你。”
凤凝练眉头一皱:“家父还在承受剧毒的折磨,安陵王能否先把解‘药’送过去?你吩咐的事我会照做,何苦让他多受一晚的折磨?”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你都不懂?”东陵辰醉目光‘阴’沉,笑容冷酷,“明日一早我会派人查验,如果结果让我不满意,你也休想拿到解‘药’。去吧。”
凤凝练不知道这所谓的‘洞’房是东陵辰醉临时安排的,还是这名东卫平常就住在这里,她只注意到这房间里的陈设虽然简单了些,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抬头看了一眼,她淡然一笑:“还未请教?”
那男子微微一笑:“东卫都是不使用真名实姓的,凤姑娘叫我东痕就好。”
凤凝练点头:“好,东痕,我急于拿到解‘药’为我父亲解毒,还望你能成全。”
东痕依然微笑:“好。”
一个字出口,房中的烛火突然熄灭,他已慢慢走到了凤凝练面前……
凤凝练一直认为东陵辰醉只是在羞辱她,好报当日之仇,绝不会真的任由东痕占了她的清白之身。所以至少到这一刻为止,她并没有太多紧张不安,只等着看东陵辰醉如何停止这一切。
可是直到东痕在她面前站定,周围却依然静悄悄的,莫非……
然而就在此时,东痕突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凤姑娘,你求王爷一句吧,他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若继续跟他对着干,吃亏的只能是你。”
凤凝练一愣,接着微微一叹:“你不懂,不是我跟他对着干,而是他恨我极深,无论我如何求他,他都不会放过我的。”
“不,不是。”东痕微微摇头,“我已跟了王爷好多年,从未见他对任何一个‘女’子如此用心。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我知道你是王爷的,他绝不会容许任何人碰你一根指头,之所以把你‘逼’到这个份上,也不过是想让你服个软,低个头罢了。”
凤凝练‘唇’角一抿,透出一丝淡淡的苦涩:“不,我……”
“凤姑娘,咱们都知道你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但在王爷面前,你又何必呢?”误会了她的意思,东痕不由微微皱眉,“王爷他是个男人,又是堂堂皇子,你向他服个软很丢人吗?不过是满足一下王爷的虚荣心罢了。.info[]”
凤凝练沉默片刻,突然一声苦笑:“你的好意我明白,但这件事真的不是只要我服软就能解决的。你若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扔下一句话,她转身而出,很快回到了暗香疏影楼,轻轻敲响了东陵辰醉的房‘门’。隔了片刻,东陵辰醉的声音才传了出来:“‘门’没锁。”
凤凝练抿‘唇’,推‘门’而入:“安陵王。”
东陵辰醉依然斜倚在‘床’头,目光神情也依然冷漠:“‘洞’房‘花’烛,新娘子怎么跑出来了?不怕不吉利吗?”
凤凝练走到‘床’前落座,看着他有些模糊的脸,一时无言,骄傲如她,的确说不出求人的话。
“怎么,大半夜的跑来,就是为了摆谱给我看?”东陵辰醉冷笑,目光如刀,“放不下身段,只管走。”
凤凝练慢慢站了起来,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安陵王,不管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我有我的苦衷。不过无论如何,我的确不该口不择言,这份罪责我担了,只望安陵王念在我真心道歉的份上,赐下解‘药’,我感‘激’不尽。”
说着,她突然身躯一晃,‘唇’角已经见血。陡然意识到不妙,东陵辰醉瞬间变了脸‘色’,早已嗖的窜到她的面前手指连挥,险险护住了她的心脉,口中已厉声喝道:“你疯了?自断心脉很好玩吗?让我给你收尸,就是你表达感‘激’的方式?我告诉你,你若敢出事,我一定把你扔出去喂狼!”
他语气中的急切绝不是假的,所以尽管已经站不稳,凤凝练反而微笑起来:“人死如灯灭,无所谓,只要安陵王记得把解‘药’……”
“闭嘴!”东陵辰醉咬牙打断了她,跟着手上用力,绝对不算温柔地将她扔到了‘床’上,“运功疗伤!”
原本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凤凝练下手又快又狠,虽然因为东陵辰醉及时阻止保住了一条命,却已受了极重的内伤。摇了摇头,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是我欠你的债,只能这样还。我把命给你,用我的血洗刷我给你的侮辱,这很公平……噗!”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已经狂喷而出,还未站稳的身体早已重新摔了回去,心口剧痛之下,眼前更是一阵金星‘乱’冒,只觉天旋地转。
东陵辰醉看着她,突然冷笑:“好,你死吧,你若死了,凤俊初一定会给你陪葬!”
凤凝练动作一顿,终于心力‘交’瘁地倒了下去,闭着眼睛喃喃:“为什么要‘逼’我……一个一个都来‘逼’我,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自相识以来,东陵辰醉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软弱无助的一面。所有的怒气不自觉地沉淀了下去,只是他的语气依然冰冷:“原本我早已为你铺设了一条阳光大道,是你不愿走,非要一头扎到绝路上,你又能怨得谁来?”
凤凝练轻轻摇头,‘唇’角挑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若有阳关道,谁愿走独木桥?若我真的有资格,莫说是走,我早就在你铺设的阳光大道上打滚了!”
这算不算是冷幽默?尽管这话说的有些好笑,东陵辰醉却终于从中听出了凤凝练内心的无奈,那双原本装满冷酷的凤眸不由微微一闪:“若是连你都没有资格,普天之下还有谁有?你要知道,在我决定为你铺设这条阳光大道之前,就已经确定你绝对有这个资格,我不明白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凤凝练一咬牙,给出了一个基本准确的回答:“好,你若一定要问,我便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
东陵辰醉却显然没有听懂,眉头早已皱了起来:“离开?你要去哪里?何况就算你走得再远,难道还能离开元荒大陆吗?”
说对了,我就是要离开这里,回到数千年后的现代社会。
凤凝练一声苦笑,轻轻摇了摇头:“原谅我不可以说的更多,但请你相信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到头来落得一场空。”
东陵辰醉眼眸微闪,自认为明白了她的顾虑:“只要你走不出这元荒大陆,无论哪里我都找得到。”
凤凝练苦笑:“不,你找不到,所以我不能害你。安陵王,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只望你能遵守承诺,将解‘药’赐给我父亲。”
说完,她挣扎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东陵辰醉眉头一皱:“你去哪里?”
“‘洞’房。”凤凝练笑笑,并不回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嗯……”
一阵强烈的晕眩涌上脑海,她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昏‘迷’在自己臂弯中的凤凝练,东陵辰醉满脸的冷酷总算稍稍褪去了些:“活该,让你再自断心脉!”
将她抱到‘床’上放好,又扯过棉被替她盖好,他重新检查了一番,确定除了心脉受创之外并无大碍才真正放下心来,不由冷哼一声自言自语:“这就承受不了了吗?放心,我给你的报复才刚刚开始,你必须陪我玩到最后!”
昏‘迷’中的凤凝练仿佛听到了这句话,居然轻轻瑟缩了一下,口中喃喃地说了一句:“不要……”
“不要?”东陵辰醉低低地笑笑,跟着一掀被子上了‘床’,躺在了她的身边,“只要是我给的,你都必须要,哪怕是痛是苦,你都没有拒绝的机会,知道吗?”
这一次凤凝练并不曾有任何回应,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眉头始终紧紧地皱在一起,长长的睫‘毛’不时轻轻颤动几下,透着惹人怜爱的不安。只看了一眼,东陵辰醉便叹口气缴械投降,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你这个丫头啊……普天之下能够让我苦让我痛的,也只有你了……”
或许是受伤太重的缘故,凤凝练一动不动地缩在他的怀中,宛如一只乖巧的猫儿。终于不必再跟一只时刻剑拔弩张的小刺猬斗智斗勇,东陵辰醉表示很满意,不多时居然也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睡得还算安稳的凤凝练突然难受地扭动了几下,口中不停地低语:“冷……冷……我好冷……”
东陵辰醉立刻便被惊醒,跟着眉头一皱:“好烫!怎么突然发烧了?”
怀中的凤凝练仿佛变成了一块滚烫的火炭,原本惨白的脸更是红通通的,甚至连口中呼出的气息也热得吓人!尽管如此,她依然拼命往东陵辰醉地怀里钻着:“冷……冷……”
可是我热。东陵辰醉叹口气,想要去取些冷水替她降降温。谁知他的手刚一放开,凤凝练便猛地一把抓住了他,声音中有一丝软软的央求:“别走,不要离开我,我其实只想要你……”
...
第197章 套出你的实话
东陵辰醉目光一闪:“我是谁?”
“你……”凤凝练双眼紧闭,却始终不肯放手,“你不就是你吗?除了你,我还能想要谁……”
东陵辰醉的气息本能地一窒,跟着轻轻咬牙:“我是谁?”
丫头,不要告诉我你说的人不是我,也不要告诉我我只是某个人的替身,否则后果会很严重,我保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说
凤凝练却住了口,只管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顺便把整个身体都靠了过来。东陵辰醉眸中的光芒冷而锐,慢慢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丫头,我是谁?”
凤凝练闭着眼皱了皱眉,‘唇’角却突然绽开了一丝绝美的、柔和的微笑:“从你不顾我鬼祭新娘的身份,宁可与天下人为敌,也要将我搂在怀中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有了你,可是我不能说……”
一抹充满喜悦的光芒浮现在东陵辰醉的眸中,因为他已经确定,这个“可恶”的丫头并不曾将他当做任何人的替身,那个她只想要的人就是他,东陵辰醉!
趁着这难得的机会,他重新将凤凝练滚烫的娇躯搂入怀中,低声‘诱’哄:“为什么不能说?你怕什么呢?是有人不让你说吗?”
“我……嗯……”尽管已经因为高烧而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凤凝练却似乎本能地有所警觉,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我……不能……不能说……嗯……”
好吧,是你‘逼’我出绝招的。东陵辰醉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将一股特殊的灵力输入了她的体内:这股灵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凤凝练的神智,效果与摄魂术差不多。
很快,凤凝练的挣扎便停了下来,不再试图睁开眼睛,重新乖巧如猫儿。东陵辰醉满意地笑笑,语声越发温柔似水:“丫头乖,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心里已经有了我?”
“因为……我要走……”凤凝练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虽有些刻板,却依然透着掩饰不住的痛苦,“我不能……永远陪着你,为什么要……要害你……”
又是这句话?
东陵辰醉再度叹口气,继续‘诱’哄:“你要去哪里?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不能……”凤凝练本能地摇头,“我要去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所以……我只能一个人走,不能……不能害你……”
跟没说一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东陵辰醉挠挠眉心,语声更加温柔:“乖,告诉我你要去哪里?那是什么地方?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哪里?”
这一次凤凝练居然咬住了‘唇’角,眉头更是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显然正在极力跟体内那股灵力对抗:“嗯……我不……不说……”
你这丫头,好顽强的意志力。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第二股灵力毫不犹豫地输入了她的体内:丫头,我一定要‘弄’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对不起了!
到底抵挡不住五系同修的紫阶高手的灵力,凤凝练重新安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看准时机,东陵辰醉再度开口,却先绕了个圈子:“丫头,你喜欢我吗?”
问得似乎十分随意,某人却已经因为紧张而全身紧绷,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凤凝练的‘唇’,生怕接下来的答案竟然不是他期盼的。
“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凤凝练乖乖回答,语气却显得有些苦恼,“可是我……我想看到你,想看你对我笑,喜欢听你说我是你的人,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还有你‘吻’我的时候……”
似乎有些害羞,她突然住口,将俏丽的脸蛋埋到了东陵辰醉的怀中。而这几句话却已足够东陵辰醉惊喜万分,一双眸子更是闪闪发光,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璀璨!
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一个温柔得化不开的‘吻’毫不犹豫地落到了她有些凉意的‘唇’上:“是这样吗?我这样‘吻’你的时候,怎样?”
“嗯……”虽然神智已经被控制,潜意识中却依然感受到了独属于东陵辰醉那阳光般清新的气息,凤凝练‘唇’角的笑满足而柔美,“你‘吻’我的时候,我好像……好像要醉了……好喜欢你‘唇’上的味道……”
东陵辰醉对自己的灵力很有信心,所以他毫不怀疑,这是凤凝练心底最真实的声音!正因为如此,他早已喜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个害他变成“怨男”的丫头真真正正变成他的人!
好不容易压下体内的冲动,他眼珠一转,故意幽幽地叹了口气:“喜欢我,为什么又要伤害我?还骂我犯贱……我有多伤心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哦……”凤凝练乖乖点头,仿佛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讨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我知道你会生气,可是我……我也不想啊,我就是想让你立刻放手,不要再……再执着,也好彻底断了我对你的念想!否则将来你会更……更伤心,因为我根本无法给你相同的回馈。既然一定要让你痛,长痛不如短痛是不是?我骂的虽然是你,其实我心里比你……比你更难受……”
说着说着,她居然低低地‘抽’泣起来,两颗晶莹的泪珠早已顺着眼角滚落下来,宛如梨‘花’带雨,越发令人无限怜爱。东陵辰醉微笑,低头‘吻’去了她的泪:“好吧,看在这两滴眼泪的份上,我原谅你了。不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要去哪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么可怕,让你宁可伤害我都不肯告诉我?”
这一点显然是凤凝练死守的禁区,所以尽管神智已经不在,她却依然牙关紧咬:“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去不得,所以我只能……伤害你……可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分毫,所以不管你怎么报复我,哪怕让我跟别人‘洞’房,我都……都认了,只要你别再生我的气……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不觉得,可是你对我冷的时候,我……我真的受不了,真是太……刻骨铭心了……”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终于什么都听不到了。看着重新陷入昏睡的她,东陵辰醉满意地笑了:对你冷你就刻骨铭心?那不是很好?我要的,就是让你刻骨铭心!
因为心力‘交’瘁,这一夜凤凝练睡得昏昏沉沉,完全不曾醒来。但是隐隐约约之中,她又觉得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一直在跟谁说着什么,说了很多很多。所以当她终于从睡梦中醒来,依然觉得头重脚轻,浑身无力,仿佛虚脱了一般难受。
“醒了?大半夜跑到我这里,就是为了来睡觉的?”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冰冷如霜雪的声音,凤凝练吃了一惊,转头看时才发现东陵辰醉就坐在桌旁,看向她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有的只是刻骨的冷漠和疏远!
本能地一阵瑟缩,所有的记忆瞬间回归:是了!凤俊初还在等着她的解‘药’!
立刻翻身坐起,一阵剧痛突然自心口处传来,眼前顿时一阵金星‘乱’冒,她不由手捂心口急促地喘息了几口。挨过最剧烈的疼痛,她才起身下‘床’:“安陵王,我……”
“自断心脉的滋味不错吧?”东陵辰醉挑‘唇’一笑,笑容却冷锐,“记住我之前的话,你若真的死了,凤俊初一定会给你陪葬。”
凤凝练心中一痛,面上反而更加淡然:“好,我保证不再自寻短见,好接受你的任何报复,但是我爹所中之毒……”
“我已让清夜将毒‘性’暂时压制住。”东陵辰醉笑得有些诡异而高深莫测,“至于能不能彻底解掉,还要看你今后的表现。”
凤凝练默默地看他一眼,跟着点了点头:“既如此,我先回去了,安陵王若有吩咐,我随叫随到。”
“你内伤太重,必须留在这里疗伤。”东陵辰醉面无表情地说着,“而且运功的过程中会有危险,除了我,没有人护得了你。”
凤凝练的身体早已摇摇‘欲’坠,却还勉强支撑着摇了摇头:“不敢劳烦安陵王,就算真的出了意外,也是我自己活该……”
懒得听她多说,东陵辰醉衣袖一挥:“不想要解‘药’了?”
凤凝练一下子卡壳,许久之后才淡淡地点头:“好吧,你是我的债主,我非买你的帐不可。”
东陵辰醉满意地点头:“这才乖,记住,乖一点的‘女’人更讨人喜欢。不早了,出来吃早饭,吃过饭后开始疗伤。”
凤凝练抬头,才发现窗外已是‘艳’阳高照,便默默地点了点头,随他一起来到了大厅。
刚刚坐稳,东陵辰醉便把一碗热腾腾的汤放到她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含情脉脉,语气更是温柔得要命:“你受伤不轻,元气大伤,这汤是我特意为你做的,补得很,多喝一点。”
凤凝练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什么情况?刚才还明明恨我恨得要死,怎么这片刻的功夫就柔情万丈了?莫非他又想到了什么狠狠报复自己的法子?譬如先拿出一副温柔得不得了的样子,等她忍不住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再狠狠把她摔下云端,好让她受尽嘲笑?
见她只顾盯着自己不说话,东陵辰醉越发笑得‘迷’死人不赔命:“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这汤真的很补的,不信你尝尝。”
...
第198章 无论爱恨都要刻骨铭心
凤凝练依然看着他,片刻后淡淡地摇了摇头:“安陵王,你想怎样不妨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info无弹窗广告)-.79xs.-说或者,这也是你向我讨债的方法之一?”
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那碗汤,意思不言自明:这汤里早已加了特殊“作料”了吧?
“唉!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样想。”东陵辰醉叹了口气,眸中却有一丝含义深沉的光芒,“好吧,你就当我是在讨债,所以这碗汤你必须要喝。”
既然如此,还多说什么?
凤凝练收回目光,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紧跟着却动作一僵,然后噗的一声全部吐了出来,呛得一顿猛咳:“咳咳咳!咳咳咳!什么……什么鬼玩意儿?”
没错,那是什么鬼玩意儿?苦得要命不说,还有一种说臭不臭,说酸不酸,总之不是任何一种味道的怪味掺杂在其中,如果有谁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受这种味道,那只有一种解释:他根本不是人!
凤凝练是人,所以她根本忍受不了。而且很显然,东陵辰醉等人早已料到了她的反应,所以就在她张口狂喷的一瞬间,众人便不约而同地刺溜一下缩到了桌底,待险情结束之后才摇头晃脑地坐直了身体。尤其是东陵辰醉,笑得那叫一个欠扁:“怎么样,这种味道很难忘吧?都说是特意为你做的了,凭你那冷心冷情的‘性’子,不特别一点,不能让你刻骨铭心,怎么能让你记住?”
他的笑邪肆风流,眸中却闪烁着异样而深沉的光芒,仿佛连人的魂魄都能被他吸了去!知道他说的分明不只是面前这碗汤,凤凝练的心不由微微一颤,早已逃避一般移开了视线:“我已经喝过了……”
“不算。”东陵辰醉依然笑得无辜,“我早知道第一碗必定下不了肚,所以特意准备了一大锅,继续喝,喝到我满意为止。相信我,这汤真的大补啊!”
补你妹!你分明是想折磨我!
凤凝练咬牙,淡然摇头:“我身子虚,受不得补,安陵王的好意我心领了。”
东陵辰醉微笑摇头:“只是心领不行,你必须把它喝下去,否则……”
解‘药’就别想要了,是不是?一阵微微的怒意上涌,凤凝练不由冷笑:“安陵王不妨试试。如果你能面不改‘色’地喝一口,我便把剩下的都喝了!”
东陵辰醉凤眸微眯:“好,我便与你同甘共苦。”
说着他突然端起碗喝了一口,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一把将凤凝练搂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凤凝练的眼眸倏地睁大,下一刻,极端难闻的‘药’汁已经涌入口中,令她不自觉地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尽管如此,东陵辰醉却并未打算结束这个‘吻’,依然在她的‘唇’上微微辗转着,仿佛要将自己的味道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
慕容夜云等人见状,暗中叨叨一句“非礼勿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香‘艳’的一幕,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辰这个家伙一向自制得堪称变态,原来也有热情如火的时候?
好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凤凝练首先恢复了理智,猛得用力将他推开,双颊早已红如胭脂:“安陵王!你……”
“我做到了。(..info)”东陵辰醉笑得仿佛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现在,轮到你兑现方才的承诺。”
凤凝练不自觉地抬手轻抚着双‘唇’,一丝异样骤然涌了上来:怎么会?他方才的‘吻’温柔火热,完全是内心情感的自然流‘露’,绝对不曾掺杂一丝仇恨!莫非……
“到底喝不喝?”东陵辰醉将那碗汤往她面前挪了挪,“再不喝,我便像方才一样一口一口地喂你。”
凤凝练眸中光芒一闪,突然浅笑‘吟’‘吟’:“好啊,你喂我。”
噗!
众皆喷饭,惊奇得险些将眼珠子扔到凤凝练脸上!什么情况?方才只不过喂了一口,她便几乎翻脸,怎么突然这么奔放了?
这个回答显然也完全出乎东陵辰醉的意料,微微愣怔了片刻,他突然垮下脸咂了咂嘴:“其实……真的很难喝,虽然可以借此机会饱亲芳泽,但我还是决定……敬谢不敏。”
众人忍不住失笑,慕容夜云更是摇了摇头:“你啊,也就凤姑娘还能对付得了你。”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舒飞扬美滋滋地嚼着饭菜,“或者说,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理会两人的调侃,东陵辰醉双手托腮,“含情脉脉”地看着凤凝练:“可是这是我报复你的手段之一,你确定你要拒绝?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债主,你非买我的帐不可,否则后果你可能承担不起。”
想起还在被剧毒折磨的凤俊初,凤凝练一咬牙,端起那个大海碗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底朝天!旁观众人早已满脸钦佩,更是纷纷向东陵辰醉投去了责怪的目光:你狠。
啪啪啪,东陵辰醉还算有诚意地拍了拍手掌:“厉害厉害,居然没有吐出来。不过我保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将品尝不到任何香味,你的味觉会暂时处于全面失灵的状态。”
此言不虚,至少这一刻,凤凝练已经感到整个口腔都是麻木的,除了那股不酸不臭的奇怪味道充斥其中,的确没有任何感觉!
并不抬头去看东陵辰醉,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摇头,“早饭还没吃,你想去哪里?”
凤凝练冷笑:“你喝下这碗‘药’之后还能吃下任何东西,我佩服你。”
东陵辰醉笑笑,盛了满满一碗稀粥放到她的面前:“我不要你佩服,只要你吃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找个地方把‘药’汁都吐出来?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敢吐,咱们就重新来过,而且我会让你喝得比刚才更多。”
凤凝练的确是这个意思。那碗‘药’汁下肚,她只觉得胃中翻江倒海,而且很快变得一团火热,仿佛一锅沸水在里面翻腾,再加上口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不曾当场吐满地已经很对得起观众了!
可是此刻,眼看着东陵辰醉没有放行的意思,她只觉心中掠过一抹尖锐的刺痛,不由本能地一张口:“你……哇!”
本就拼尽全力才勉强压制着,却在这一刻全面破功。她只来得及一扭头,漆黑的‘药’汁顿时狂吐而出,一股比方才更难闻的味道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而且这一发便不可收拾,直到所有‘药’汁全部吐尽,她依然无法直起身,险些连苦胆都吐了出来!
东陵辰醉一直冷眼旁观,等她勉强抬起头才一声冷笑:“很好,这是不相信我刚才的话了?没关系,清夜。”
君清夜愣了一下,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忍:“主子……”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嗯?”
那冷锐的眼神令君清夜一哆嗦,噌得跳了起来:“我马上去!”
不多时,他双手捧着一个大碗回到大厅,放到了凤凝练面前。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凤凝练淡淡地挑了挑‘唇’:“安陵王,你想‘逼’死我?”
“我怎么舍得?”东陵辰醉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只不过我已经说过了,你若敢吐,咱们就重新来过,这种‘药’汁我准备了一大锅,足够你吐几次。”
凤凝练抬头看着他,许久之后才慢慢点了点头:“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错了。”
是的,我错了。因为你方才的一‘吻’,我以为你心中已没有仇恨,原来那不过是我的错觉。
收回目光,她端起那碗‘药’汁,本想一口气喝下去,却在这一刻眼前一黑,软软地往一旁倒了下去!
人影一闪,慕容夜云已经将那碗汤稳稳地接在了手中,而凤凝练则毫无意外地倒在了东陵辰醉怀中。确定她已彻底昏‘迷’,东陵辰醉才微微一笑:“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
“辰,你这又何必呢?”慕容夜云叹了口气,将汤碗放在了桌子上,“这‘药’汁虽然难喝,却是千金难求的极品圣‘药’,更是修复受损心脉的不二之选,你干嘛口口声声说是什么报复的手段?你这样说,凤姑娘对你的误会不就越来越深了?”
“那又怎样?我宁愿她恨我。”东陵辰醉笑笑,笑容中傲气闪现,“像丫头这种人,对她好是没用的,对她狠一些反而更容易让她记住我。”
慕容夜云愣了一下,跟着一声苦笑:“我倒是忘了,这才是你的真本‘色’,无论是爱是恨都喜欢刻骨铭心。”
舒飞扬皱眉,很有几分担心:“不过你确定这一招在凤姑娘这里行得通吗?我一直觉得她做事比你还绝,会不会适得其反?”
东陵辰醉笑笑,将凤凝练打横抱起:“放心,我有数,会在把她‘逼’到临界点时放过她。”
“好像有些不对劲。”东方宁‘玉’突然‘摸’着下巴开口,满脸研究,“辰,你之前不是很生凤姑娘的气吗?怎么我觉得没那回事了?是不是我们错过了什么好戏?”
想起昨夜凤凝练说的那些话,东陵辰醉眸中柔情一闪,转身就走:“是错过了什么好戏,不过可惜,过时不候!”
“这小子,居然连我们都瞒着,也太不够意思了!”东方宁‘玉’龇牙咧嘴,摩拳擦掌,“怎么样,要不要严刑‘逼’供?”
“省省吧,你能‘逼’得了他?”慕容夜云撇了撇嘴,“何况管他发生了什么,只要他们误会尽消,冰释前嫌,咱们不就可以放心了?”
“倒也是。”东方宁‘玉’点了点头,“本来想问问鬼王驾临之事的,看样子只好稍后再说了。”
二人不自觉地点头,舒飞扬突然开口:“对了,凤姑娘方才说她错了,什么东西错了?”
二人齐齐摇头:“不知道!”
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辰知道。
凤凝练这次昏‘迷’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是当时一口气缓不过来,因此不多久便清醒了过来。胃部依然在隐隐地‘抽’搐,她心有余悸地转头看了看,暗中祈祷着东陵辰醉千万不要端着那碗变态之极的‘药’汁在一旁虎视眈眈……
...
第199章 求放过
可惜天不遂人愿,脑袋刚刚转了一下,一张俊美无双的笑脸立刻在她的眼前绽开:“醒了呀?起来吃‘药’吧,我已经热了好几遍了。.info[]-79-79小說网首发”
凤凝练气息一窒,跟着心力‘交’瘁地闭上了眼睛:“我不要解‘药’了可以吗?大不了陪我爹一起死……”
说白了就是三个字:求放过。
这个……
东陵辰醉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这就到临界点了吗?那你的承受力其实没我想象的那么好。
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头,他的笑冷而锐:“你确定?确定要让凤俊初毒发身亡?你若确定,我没问题,反正我不会让你死。”
凤凝练微微一怔:“什么?”
“我不会让你死。”东陵辰醉依然在笑,只不过他笑的时候比不笑更冷酷,“你若不听话,凤俊初一定会死,但你会活着,只不过会活得很痛苦就是了。”
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但凡还有一点良知的人,谁能继续活得心安理得?这一手够狠。
凤凝练紧盯着那张写满冷酷的脸,娇躯已经泛起了一阵轻轻的颤抖。苍白着脸,她咬牙冷笑:“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我若要死,你……”
“相信我,我可以。”东陵辰醉微笑,一双凤眸却如刀锋般冷锐,“落在我手中,生死都已由不得你。”
凤凝练冷冷地看他一眼,立刻翻身坐起,却在这一刻突然发现体内的灵力已经全面被封,莫说与人一较长短,就连日常行动都已大受影响!这才明白东陵辰醉的意思,她不由脸‘色’一变:“你……”
“我封了你的灵力,而且除了我之外,无人能解,包括贺兰容臻。”东陵辰醉大大方方地点头,“现在你还认为,你的命不由我?”
也就是说,如果她不照东陵辰醉的吩咐去做,凤俊初会毒发身亡,而她却会苟延残喘!到那时,不止她要日夜承受良心的谴责,凤凝纱等人更是不会放过她,她将背负所有的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当然,这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凤俊初将会被她连累,一命呜呼!虽然之前的十几年凤俊初对她不闻不问,却到底是她的亲生父亲,岂能真的置他的生死于不顾?
“你自己选择。(..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东陵辰醉笑得有些残忍,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在自己手中、正在做垂死挣扎的猎物,“喝了它,或者等待凤俊初一命呜呼的消息。”
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上涌,凤凝练抬头看着他,毫不掩饰。显然读懂了她的眼神,东陵辰醉却笑得更加深沉:“尽管恨我,恨我你才能记住我。丫头,我可以容忍你恨我,但不会容忍你忘记我、漠视我。只要能住进你心里,我宁愿你恨我。”
不知为什么,凤凝练只觉得自己的心微微一颤,居然浮现出一丝隐隐的异样!不过紧跟着,她便命令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只是淡淡地挑了挑‘唇’,终于端起那碗‘药’汁,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她喝得很慢,每喝一口,她便暂停片刻,仿佛在仔细品尝那令人“难忘”的独特味道。深知那股味道有多么要命,东陵辰醉很快便看不下去了,不由眉头一皱:“一口气喝下去会不会更好一点?”
你这丫头是受虐狂吗?我都要替你吐了,你居然还如此不急不慌?
咽下口中的‘药’汁,凤凝练淡淡地笑笑:“我是会好一点,但你会觉得不过瘾。你不是喜欢看我被这‘药’汁折磨吗?那就让你一次看个够。”
她语气中的冷漠和不屑是那么明显,东陵辰醉眼中立刻冷芒一闪,刷的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丫头!你……”
这个动作显然有些突然,凤凝练眼中那完全来不及掩饰的痛苦瞬间显‘露’无疑!本能地有些狼狈,她狠狠一扭头躲开了他的手:“请安陵王好好看戏,免得错过任何一处‘精’彩!”
看到她眼中的痛苦,再想起昨夜那一字一句的倾诉,东陵辰醉顿时心情大好,却故意点了点头:“好,慢慢喝,我会好好看的。”
克制着双手的颤抖,凤凝练垂下眼睑,慢慢将最后几口‘药’汁喝了下去。放下碗,她胃部一阵‘抽’搐,东陵辰醉已经懒洋洋地开口:“不要吐哦,否则还得再来一次。”
凤凝练冷冷地笑笑:“那不是正好?反正你喜欢看,我舍命陪君子。”
东陵辰醉以手支颌,笑得勾魂夺魄:“还要跟我硬是不是?你是不是以为我的手段只是这些‘药’汁而已?”
凤凝练移开视线,语气依然淡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难道你看不出我是在硬撑?横竖在你面前我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只剩这一点尊严……”
胃里突然一阵翻腾,她语声顿止,跟着难受地咬紧了‘唇’。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东陵辰醉眸中柔情一闪,早已起身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夺取了她的双‘唇’。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来羞辱我?
一阵屈辱的怒意上涌,凤凝练眼中冷芒一闪,一双手已猛的抵在了他的‘胸’前!可是不等她用力,便突然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自东陵辰醉的口中渡入,跟着一路向下,胃内的灼烫感立刻消失无踪,就连原本的翻腾也迅速平息了下去,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后退一些离开她的‘唇’,东陵辰醉突然叹了口气:“原本告诉自己一定要狠一些的,却还是见不得你受苦。丫头,或许你真是我的克星。”
因为那种‘药’汁的连番折磨,凤凝练的大脑暂时处于短路的状态:“什……什么?”
“……没什么。”东陵辰醉深吸一口气,突然转移了话题,“鬼王真的出现了?”
用力甩了甩头,凤凝练强迫自己迅速恢复冷静:“据说是,我爹说他亲眼所见。不过很显然,分明是有人假扮鬼王来祸‘乱’人心。”
“嗯。”东陵辰醉点了点头,“而且照情形来看,此次事件的‘性’质与凤凝绿之事不同,他应该正是在轮回海冒充鬼王的人。”
“我也这样认为。”凤凝练冷笑,“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为何不直接对我下手?倘若干脆把我抓去轮回海做鬼祭新娘,应该更容易取信于世人,让他们相信鬼王娶妻确有其事。”
东陵辰醉沉‘吟’着:“我想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你身手绝佳,不好对付,生怕万一抓你不成,反被你揭穿真面目,倒不如对别人下手,可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并借此‘逼’你主动前往轮回海。那里毕竟是他的老巢,他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自然有恃无恐。”
“有道理。”凤凝练点头,“不过我倒是觉得,或许正是因为他对我有几分忌惮,才不曾直接点名要我继续做鬼祭新娘。”
“嗯。”东陵辰醉表示赞同,“他就是想让凤俊初随便送个‘女’儿过去,将这个场转下来,免得鬼王娶妻之事真的从此消失,对他而言岂非不打自招?”
凤凝练沉默片刻,突然一声冷笑:“天真!自你带我离开轮回海的那一刻起,他的‘阴’谋就已经败‘露’了,以为跑到这里装神‘弄’鬼一番便可以继续瞒天过海了吗?”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东陵辰醉笑笑,“大多数人早被鬼王吓破了胆,一听说天谴降临,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将鬼祭新娘送往轮回海,而不会认为是有人装神‘弄’鬼。”
凤凝练沉‘吟’着点头:“轮回海距离帝京城不算近,想必他刚刚听到我要查鬼王娶妻真相的消息,这才赶来阻止。不过他既然害怕真相被揭穿,为何不仿照三姐的做法,来个瘟疫之类?那样不是更像天谴吗?只针对我爹一个人下手,未免太没有威慑力。”
东陵辰醉轻轻‘摸’着下巴,笑得诡异:“我猜他是想先对凤俊初下手,再逐步扩大规模,将恐惧一点一点地送到世人的心中。这种慢慢积累的恐惧或许更容易摧毁人的意志,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轮到了又会是怎样的天谴,那种提心吊胆的滋味更容易令人发狂。”
“有道理。”凤凝练不自觉地点头,跟着一声冷笑,“不过我就怕他不来,只要他来了,我也就不必再千里迢迢赶往轮回海了!”
太阳摇头,却突然侧耳听了听,跟着目光一闪:“是清夜,脚步声有些急,肯定有事发生了!”
砰砰砰!
房‘门’立刻被敲响,得到许可,君清夜推‘门’而入,神情凝重:“主子,端王行宫有人来报,说又出事了,请凤姑娘立刻回去!”
怎么,鬼王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扩大天谴的规模了?
凤凝练眼中冷芒一闪,立刻站起身来:“安陵王,我必须立刻回去一趟,你我之间有什么仇怨稍后再说,我绝不赖账就是!”
情知事态严重,东陵辰醉只是点了点头:“我陪你……不要拒绝,你的灵力已经被我封住,能不能顺利回到端王行宫还是问题,即便回去了,也不是鬼王的对手。”
凤凝练一语不发,转身便走。
...
第200章 鬼王又来了
在东陵辰醉的帮助下一路飞奔回端王行宫,还未站稳脚跟便听到凤凝纱一顿劈头盖脸的咒骂:“小六!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祸害!一切灾祸都是你惹回来的,你居然还只顾着招蜂引蝶、卖‘弄’风‘骚’?你害了爹还不够,还要害大哥二哥,接下来就该害我们了是不是?把我们都害死了,就没人挡你的路,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凤凝练看她一眼,目光清淡:“我只听重点,不听废话:大哥二哥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看到东陵辰醉一直紧紧搂着她的纤纤细腰,仿佛心甘情愿地替她挡住一切风霜雨雪,凤凝纱早已因为妒恨赤红了双眼,继续跳脚尖叫,“说什么去拿解‘药’,却一直不见人影,我看你根本就是……啊!”
话未说完,东陵辰醉已经衣袖一挥,一股大力瞬间涌至,令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飞跌出去,通的一声撞在了桌角上,腰眼顿时一阵剧痛!
收回手,他目光冷冽:“我家丫头说了,只听重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让我听到一个字的废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安陵王的话没有人敢怀疑,尽管狂怒不已,凤凝纱却不敢以身试法,只得拿要杀人一般的目光狠狠瞪着凤凝练。凤凝练懒得跟她多说:“大哥二哥怎么了?”
“他们……”凤凝纱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了几个字,“也中了毒。”
凤凝练眉头一皱,立刻与东陵辰醉一起进了内室。凤凝纱暗中咒骂一句,随后跟了进去。
此处原本是大公子凤亚文的房间,此刻所有人却都已聚集其中,凤亚文与凤亚轩更是并排躺在‘床’上,各自昏‘迷’不醒,脸上同样弥漫着一层浓重的黑气。凤凝织等人守在一旁,无一例外地满脸恐惧,仿佛看到鬼王正在对着她们狞笑!而之前中毒昏‘迷’的凤俊初也不顾自己还十分虚弱的身体,正急得满地转圈。
看到他们进来,凤俊初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来:“殿下!犬子也被鬼王所害,中了剧毒,还望殿下施以援手,臣感‘激’不尽!”
东陵辰醉挥手示意他退在一旁,上前看了几眼,跟着眉头一皱:“又换了?”
凤俊初一愣:“换了?什么换了?殿下的意思是……他们中的毒与臣中的毒不一样?”
“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东陵辰醉点头,“这种剧毒比阎罗愁还要厉害。”
凤俊初顿时急得六神无主,脸‘色’也更加苍白:“这、这这、这可怎么办?求殿下务必救救犬子,臣必将终生铭记殿下的恩德!”
说着,他居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通通地磕着响头。凤凝纱等人见状自是不好站着不动,便也跟着跪了下去:“求殿下施以援手!”
东陵辰醉负手而立,斜眼瞧了瞧一动不动的凤凝练。凤凝练吐出一口气:“说,我什么都答应。”
东陵辰醉这才眉开眼笑:“乖,这就对了!放心,鬼王这剧毒虽然厉害,但是碰到我,再厉害的剧毒也只能见鬼去!”
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先行退出。凤俊初自是大喜过望,又连连磕了几个响头才在凤凝纱的搀扶下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来到大厅,他叹口气落座,抬头的同时才发现凤凝练的脚步有些浮虚,简直摇摇‘欲’坠,不由担心地皱了皱眉:“凝练,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为了拿到解‘药’,安陵王折磨你了?”
“折磨?安陵王怎么舍得?”凤凝纱抢先开口,余怒未消,“爹你是没看到,大哥二哥都命悬一线了,她还只顾着跟安陵王搂搂抱抱,亲热得很呢!”
“没办法,谁让安陵王就是好小六这一口呢?”凤凝织的醋意和妒恨一点都不比凤凝纱少,“像咱们,送上‘门’去人家都懒得多看一眼!”
凤凝纱嘴一张还要继续,凤俊初已经沉下脸一声呵斥:“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凝练,你到底怎么样?”
凤凝练抚了抚眉心:“我没事。不过刚才你也听到了,为了救大哥二哥,我也不知道他会向我提什么条件,若是让你无法接受,记住我也是被‘逼’的,不要因此怪我就好。”
凤俊初叹了口气:“我明白,只要亚文和亚轩能够逃过这一劫,你就是大功一件,我们怎么会怪你……”
“不怪她怪谁?”凤凝纱咬了咬牙,有几分妒恨,更有几分幸灾乐祸,“若不是因为她‘私’自潜逃,鬼王也不会降下天谴,大哥二哥也不会有事,又哪里轮得到她装模作样地做什么牺牲?”
“就是!”凤凝织一贯喜欢与她一唱一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凤凝练的好机会,“爹,你也看到了,上次是你,这次是大哥二哥,下次就是我们了!你真的要等到全家都死绝了才罢休吗?”
“闭嘴!不许胡说!”凤俊初的脸‘色’越发‘阴’沉,忍不住厉声斥责,“只要有安陵王在,你大哥二哥就不会有事!”
凤凝纱越发愤愤:“可……可是鬼王还会再来的!下一个真的就轮到我们了!”
一时无言,众人都不由暂时安静了下去。直到此时,凤凝练才终于有了问话的机会:“爹,鬼王真的又出现了?谁看到他了?是不是与你见到的鬼王一样?”
凤俊初摇摇头,从袖子里取出了两张叠在一起的纸:“是负责伺候的‘侍’‘女’发现亚文和亚轩迟迟不曾起‘床’,征得我的同意之后进去查看,才发现他们出了事,每个人的枕头边都放着这样一张纸条。”
两张纸条几乎一模一样,上面都写着八个血红的大字:执‘迷’不悟,天谴加倍!无论纸的材质还是上面的笔迹,都与之前留给凤俊初的那一张如出一辙,足见两次下毒的是同一个人。
“天谴加倍?”凤凝练微微冷笑,“所以上次是一个人,这次是两个?”
“下次就是四个!”凤凝纱抢先开口,“你数数看,下次被牵连的一定是我,二妹、四妹,还有你!如此一来,咱们全家可就都在劫难逃了!”
凤凝练目光闪烁,片刻后喃喃低语:“这么说,我必须提前启程了?”
便在此时,只见东陵辰醉背负着双手,施施然地从内室走了出来。瞧他那一脸轻松,二人应该已经无恙,凤俊初还是忍不住腾地跳了起来:“请问殿下,犬子如何了?”
“醒了。”东陵辰醉回答,“毒‘性’已被暂时压制,我需要回府配制解‘药’,三天后你派人去拿。”
凤俊初大喜,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东陵辰醉挥手示意他免礼,目光已经落到了凤凝练的手上:“鬼王留下的?”
凤凝练点头:“是,我想……”
“咱们回家再说。”东陵辰醉不由分说上前搂住了她,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嗖的没了踪影。
“你看你看!我怎么说的?”凤凝纱冷笑连连,“居然不管大哥二哥的死活,只顾自己风流快活!爹,这下你相信了吧?”
凤俊初冷冷地看她一眼:“能与安陵王风流快活也是小六的本事,你眼红也没用!若不是她,你大哥二哥才真的死定了!”
看他甩袖进了内室,凤凝纱不由大怒:“是,我没有小六那勾搭男人的高明本事!可惜,人家本事再大又怎么样?早就独享荣华富贵去了,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省省力气,爹已经听不到了。”凤凝织哼了一声,“不过你有没有注意到小六刚才说,她必须提前启程了?”
“听到了。”凤凝纱哼哼唧唧,“那又怎么样……等等!你是说她要去轮回海?”
“很有可能。”凤凝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不管她是去查鬼祭新娘的真相,还是要去做鬼祭新娘,总之只要她去了轮回海,鬼王应该就不会来了吧?”
凤凝纱慢慢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回到安陵王府,凤凝练首先开口:“我大哥二哥说了什么?他们可曾见到鬼王?”
“没有。”东陵辰醉摇头,“他们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我救醒之后才知道中了毒。”
凤凝练愣了一下,继而嗤的一声冷笑:“连装神‘弄’鬼的力气都省了,这位鬼王未免太偷工减料了些。”
东陵辰醉笑笑:“如你所愿,他已经开始扩大规模了,我相信下一次中毒的人会更多。”
“阻止他。”凤凝练眸子一闪,掠过一道冷锐的光芒,“他的目的无非就是‘逼’我去轮回海而已,只要我照做,他就没有理由继续下手了!”
东陵辰醉目光闪烁:“照做?”
“对。”凤凝练点头,跟着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你觉得如何?”
东陵辰醉笑得诡异:“听起来很好玩,就这么定了。不管怎样,我陪你一起。”
凤凝练看他一眼,并没有做声。东陵辰醉便哈哈大笑起来:“你总算学乖了!知道凡是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让我改变主意。”
凤凝练轻抚眉心:再记不住这一点,我就是傻子。既如此,何必白费那些‘唇’舌?
第201章 二公子来访
隔日一早,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便传遍了帝京城:因为鬼王已经降下了天谴,为免更多的人无辜被牵连,凤凝练将在七月十五日准时出现在轮回海,继续完成她鬼祭新娘的使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消息传开,众皆哗然,一时议论四起。有人惋惜,有人庆幸,更多的却是表示怀疑:有安陵王在,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凤凝练去做鬼祭新娘?这八成是他们暗中商议好的计谋,好‘迷’‘惑’鬼王,借以探查真相的吧?
鬼王神通广大,万一识破了他们的计谋,会不会降下更严厉的惩罚?若是如此,岂不是会有更多的人要遭殃?
但若因为害怕这个结果而不去轮回海,仍然算是逆天而行,如此,这岂不是进退两难了吗?无论去或不去,总会有人遭殃就是了。不知不觉间,怎会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总之消息传开之后,各种各样的议论铺天盖地,简直比得知凤凝练就是鬼祭新娘时还要热闹。鬼王娶妻之事已经存在了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局面,正因为如此,世人对凤凝练的好奇心简直超过了一切。
当然,世人对这件事究竟是怎样议论的凤凝纱等人并不关心,他们唯一关心的就是接下来天遣会不会降临到他们头上。是以听说凤凝练决定牺牲自己前往轮回海,他们自是兴奋不已,暗道此番终于可以逃过一劫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对凤凝练的死活无动于衷,至少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比别人更多一分关切,这个人就是贺兰容臻。
安陵王府虽然不是铜墙铁壁,但因为它的主人是名满天下的安陵王,所以不管墙外的议论如何热火朝天,墙内却如从前一样平静,仿佛世外桃源。
东陵辰醉正陪着凤凝练在大厅里用茶,君清夜突然快步走了进来:“主子,贺兰容臻求见。.info[]”
东陵辰醉双眉一挑:“他怎么来了?”
“来找凤姑娘的。”君清夜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他说他有急事要与凤姑娘谈,去端王行宫之后才知道凤姑娘如今在安陵王府,请主子您赐他们相见。”
东陵辰醉转头看着凤凝练:“想不想见他?若是不想,我赶他走……”
不等他说完,凤凝练已经毫不犹豫地点头:“想。”
东陵辰醉‘唇’角一挑,笑得邪魅:“答应得这么痛快,不怕我吃醋?”
“我只是实话实说。”凤凝练语声清浅,目光清淡,“你若不许,那就算了。受制于你,我本就没有决定任何事情的权利。”
东陵辰醉依然笑得邪肆风流:“我为什么不许?越给对手更多的机会,我才能赢得越痛快,也才能让他输得更彻底。清夜,让他进来。”
君清夜答应一声转身而去,不多时带着贺兰容臻重新进了大厅。目光早已转到了凤凝练脸上,贺兰容臻恭敬地抱拳行礼:“臣见过安陵王殿下。冒昧来访,还望殿下恕罪。”
东陵辰醉居然十分客气,而且笑容可掬:“二公子不必客气,快坐吧,来人,上茶。”
一声令下,早有‘侍’‘女’奉了热茶上来,贺兰容臻连连道谢,一撩袍服落座:“殿下恕罪,臣去端王行宫找凝练时,才知道她居然冒犯了殿下,臣实在是万分惶恐。只是凝练的‘性’子虽然淡了些,却心地纯善,绝无恶意,不管她如何得罪了殿下,臣愿一力承担所有后果,还望殿下手下留情,不要怪罪凝练。”
那语气,十足将凤凝练当成了他的人,而把东陵辰醉推到了他们的对面。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东陵辰醉虽然笑容不改,眸中却掠过一抹隐隐的锐利:“这个就不劳二公子费心了,本王一向讲究冤有头债有主,得罪我的人是谁,便由谁来承担一切后果,旁人代替不了,我也不会接受。”
似乎并不意外东陵辰醉这个回答,贺兰容臻只是皱了皱眉,再度看向了凤凝练:“那不知凝练究竟如何得罪了殿下?若有用得着臣之处,臣必定帮她尽力弥补。”
东陵辰醉衣袖一挥:“不必了,这是本王跟丫头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无需你‘插’手。”
贺兰容臻又是眉头一皱,不过不等他开口,凤凝练已淡淡地说道:“安陵王说的不错,人是我得罪的,后果自然应该由我承担。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到了她眼神中的阻止之意,贺兰容臻只得暂时放下了刚才的话题,略有些迟疑:“我……”
“了解。”凤凝练点头,接着看向了东陵辰醉,“安陵王能否容我们单独说几句话?你若不放心,不妨派人一旁监视。”
东陵辰醉哈哈一笑,跟着站起身来:“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无论我想知道什么,你都会告诉我的,是不是?”
笑声中他负手而去,君清夜等人也随后跟上,大厅中很快只剩下了两人。确定至少附近已经无人偷听,贺兰容臻才皱了皱眉:“涟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陵王为何要将你扣在他的府中?”
凤凝练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一言难尽,总之你也知道幕后主谋给端王府的人下了剧毒,而那种剧毒惟有安陵王才能解,他以此要挟我,我只得听他的摆布。”
“太过分了!”贺兰容臻咬了咬牙,满脸义愤填膺,跟着柔声安慰了几句,“不过涟漪,你不必担心,只要我们找到浮云塔一走了之,就再也不用受他的气了。”
凤凝练不置可否:“但愿吧。”
敏锐地觉察到她似乎有些异常,但因为深知她的‘性’子,贺兰容臻并不曾多嘴,立刻说明了来意:“涟漪,我听说你要在七月十五日准时抵达轮回海做鬼祭新娘,是真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凤凝练看他一眼,淡然一笑:“是怎么回事你还猜不到吗?这幕后主谋为何连续两次给端王府的人下毒?”
前世身为盗神蓝家的人,贺兰容臻同样聪明绝顶,大脑高速运转一圈,立刻便知端倪:“你是说一切都是假的,你是想这个机会调查鬼祭新娘的真相,而且还可以阻止幕后主谋继续以此为借口伤害别人?”
凤凝练点头:“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万万不可告诉任何人。万一传到幕后主谋的耳中,还不定又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放心,我自然知道。”贺兰容臻连连点头,眼中却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担忧,“只不过涟漪,你确定那幕后主谋想不到这一点吗?之前你口口声声说要查鬼祭新娘的真相,现在却突然答应前往轮回海嫁给鬼王,幕后主谋一定也会想到其中有问题。”
“那是一定的。”凤凝练微微冷笑,“我故意散布这样的消息,就是想看看幕后主谋会有怎样的反应,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他只有有所行动,我才有机会揭穿他的真面目。”
贺兰容臻点了点头:“旁人不知道,至少我们两个都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神,所谓鬼王一定是人假扮的,他没有世人传言的那么神通广大,你我二人联手,必定能够查明真相,所以我会陪你一起去轮回海,你放心就是。”
凤凝练点头,眼眸微微闪了几下,突然压低了声音:“如果不出意外,安陵王也会随我们一起前往轮回海,到时候无论做什么都要千万小心,万一被他看出破绽,才是真的前功尽弃。”
贺兰容臻温柔地笑笑:“我知道,我一定会成功地把你带回去,好向你证明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
对于那不可知的未来,凤凝练总觉得心头有一丝茫然,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希望此行一切顺利,你自己千万小心。”
又闲聊几句,贺兰容臻便起身告辞。凤凝练将他送到‘门’口,二人又互相叮嘱了几句,他才转身而去。等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凤凝练才吐出一口气回到了大厅。
“回来啦?渴了吧,来,刚沏好的热茶,先喝两口。”东陵辰醉不知何时已坐在桌旁,正笑容可掬地看着她,语气更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简直令人忍不住……汗‘毛’直竖。
凤凝练脚步一顿,眼中立刻浮现出一抹警觉:“你……”
“唉呀,怎么还站在那边?”东陵辰醉脸上浮现出万分心疼的神‘色’,早已起身过来搀着她往桌旁走,“你身子还虚,受不得风,更不能劳累,先坐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凤凝练一声冷笑,端起那碗茶一饮而尽,甚至不管是不是烫嘴:“我喝了,怎么样?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东陵辰醉顿时显得十分委屈,用力瘪了瘪嘴:“我哪有使手段,对你好也有错吗?”
凤凝练看他一眼,眼中泛着冷冽的光芒:“对我好?好,那你不妨说一说,为什么要对我好?”
“贺兰容臻对你那么温柔,所以你对他就笑脸相迎,我要比他更温柔,你才不会被他抢走。”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说着,“我要让他知道,至少这一辈子他是没有机会的。”
第202章 舍身相救
凤凝练挑‘唇’,勾出一抹清冷的笑:“我跟他的姻缘是上天注定的,不管中间会经历些什么,该在一起的终究会在一起,你阻止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东陵辰醉以手支颌,笑得虽然温柔,目光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锐利:“天?天从来都不解人意,我为何要顺应天意?只要能得到我想得到的人,我不怕逆天而为。”
凤凝练心中一震,目光已经起了丝丝变化。不过紧跟着她便一声冷笑:“逆天而为,必遭天谴,你忘了吗?这可是鬼王留下的话。”
东陵辰醉依然在笑,语气中的锐利稍稍褪去,变得无比认真:“我没忘,只不过若是为了你,遭天谴我也愿意。”
凤凝练心中又是一震,几乎忍不住缴械投降。不得不强行命令自己移开目光,她低垂了眼睑看着面前的桌面:“果然不愧是风流成‘性’的安陵王,即便对我满怀仇恨,居然也说的出这样的话,若不是深知内情,我简直要感动得涕泪‘交’流了。”
“谁说我对你满怀仇恨?”东陵辰醉目光诚恳,语声真挚,“没错,以前你是得罪过我,但是现在我已经原谅你了,所以这些话全都出自我的真心,你尽管放心大胆地相信。”
凤凝练眼眸一闪:“既然已经原谅我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答案是不可以。”东陵辰醉笑得淡然,“丫头,只要留在我划定的范围之内,随便你想干什么都绝对不会有人阻拦。我唯一不能允许的就是你留在其他男人身边。能够陪在你身边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我。”
早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凤凝练毫不意外,起身而去。
夜‘色’渐深。
凤凝练洗漱完毕熄灯上‘床’,一时之间却了无睡意。经过几天的休养,她受损的心脉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原本极重的内伤也大有好转,只是灵力依然被封,身上总是软软的,不怎么有力气。
说实在的,她实在猜不透东陵辰醉如今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他虽然强行将她扣在了安陵王府,却又什么都不做,难道是想这样慢慢将她耗死吗?
便在此时,她陡然感到了一丝异样,眸中早已掠过一道冷芒!虽然因为灵力被封,她的听力大受影响,前世身为盗神蓝家的弟子时,经受的那些严苛的训练造就的本能的警觉却依然不曾消失:有人入侵!
念头刚刚转到此处,一阵几不可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直奔她咽喉要害!
仗着身体灵便,她猛然翻身滚向‘床’里,同时右手一扬,无数道细如牛‘毛’的亮光已经急‘射’而出,铺天盖地地向着来人罩了过去!
这暗器是东陵辰醉‘交’给她的,说她暂时无法使用灵力,可以在危急时刻拿来防身,想不到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info[]
安陵王惊才绝‘艳’,打造机关的本事天下无双,做出来的暗器自然更是‘精’巧无比,那些从不同角度,以不同力道从暗器中‘射’出来的银针几乎封住了来人所有的退路!
吃惊之下,来人立刻撤回长剑一阵挥舞,但闻叮叮当当的响声不断响起,良久方绝!
借着这片刻的缓冲,凤凝练已飞身而起,站在‘床’前淡然一声冷笑:“鬼王?”
来人却并不回答,黑暗中只能看到他那一双眼睛闪烁着‘阴’冷而晶亮的光芒,仿佛两点鬼火,令人‘毛’骨悚然!脚尖点地,他突然急冲而至,长剑再度奔向了凤凝练的心口!
眼见剑光如毒蛇般奔到了面前,凤凝练反而一动不动,竟连暗器都不打算用了,莫非是因为自知不是敌手,所以干脆放弃抵抗了吗?答案是,当然不。
眼见长剑就要触及凤凝练心口的衣衫,却突然听到叮的一声脆响,手持游龙剑的东陵辰醉已经护在凤凝练身前,潇洒风流:“鬼王大驾光临,安陵王府蓬荜生辉!”
来人这一剑虽然势在必得,却已看出凤凝练根本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用了一半的力道,谁知东陵辰醉只是用剑尖在他的剑身上轻轻一点,他便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骤然涌来,不但将他的长剑‘荡’开,更是将他整个人都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好不难受!
站稳脚步,他终于开口,声音却嘶哑低沉,却又时时透出一种刀刮玻璃一般的尖锐,令人‘毛’骨悚然:“区区**凡胎,安敢妄称鬼王,我乃鬼王派在人间的特使,专‘门’负责教训尔等这种对鬼王不敬之人!”
“噢……特使……”东陵辰醉笑容可掬,一边点头一边拉长了声音,“特使大人是不是有些误会,咱们哪里对鬼王不敬了?为了表达对鬼王的尊敬,咱们已经决定在七月十五日将鬼祭新娘送到轮回海敬献给鬼王了,不知特使大人还有什么不满意之处?”
特使一声桀桀的怪笑,鬼火般的眼睛越发令人不敢直视:“尔等这些小伎俩还想瞒过鬼王?我王早知尔等存心不良,心存不敬,这才派本特使前来索命,拿命来吧!”
剑光一闪,他已闪电般飞扑而至,对这位人人敬若神明的安陵王,五系同修的紫阶高手竟是丝毫不惧,莫非他的身手竟然还在东陵辰醉之上吗?
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已‘交’手数招,一旁观战的凤凝练早已暗中心惊,怪不得敢单挑威名赫赫的安陵王,这位特使的身手的确不在东陵辰醉之下!
所谓鬼王派在人间的特使云云自然是胡说八道,用以‘迷’‘惑’世人的,但却至少可以说明此人正是幕后主谋的手下,连区区一名手下都如此厉害,那鬼王本人究竟要高明到怎样的程度?
怪不得鬼王娶妻一事‘迷’‘惑’了世人那么多年,这鬼王毕竟有些过人之处!
眼见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凤凝练虽然着急,却只能尽量缩在一旁,免得碍手碍脚或者给对方可乘之机,挟持她威胁东陵辰醉。目光一闪,她不自觉地轻轻‘摸’向了袖口,那里还藏着一件东陵辰醉‘交’给她的暗器,而且威力更大,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就,以这个助东陵辰醉一臂之力。
谁知就在此时,东陵辰醉突然猛地转头看向了她,纵声疾呼:“丫头小心!”
凤凝练吃了一惊,这才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已经递到了后心要害!原来这位特使还有同谋,看来他们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她铲除了!
危急时刻,凤凝练脚尖点地,本想往旁让开,却临时忘记了灵力已经被封,浑身上下本就软软的使不上力,是以心思虽然转到了此处,手脚却根本跟不上心思的速度,顿时一个踉跄,本能的抓住‘床’头才不曾当场趴下!
可是如此一来,那柄速度更快的长剑却已奔到了她的后心,他甚至可以感到剑尖已经刺破了衣衫,抵上了她后心的肌肤,一股带着冰凉的刺痛骤然席卷而来,令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我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只来得及听到呼的一声轻响,整个人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中,跟着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便是嗤嗤两声轻响,所有的一切立刻静止了!
情知不妙,凤凝练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睁开眼睛才发现抱着她的人正是东陵辰醉,而两人已经对调了位置!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东陵辰醉的身后,手中的长剑显然已经刺入了东陵辰醉的后背!那一剑原本应该是刺中她的,是东陵辰醉在关键时刻抱着她转了半圈,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接下了这一剑!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气骤然袭上心头,凤凝练目光一寒,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暗器的开关,比方才更密集的银针骤然急‘射’而出,瞬间将那黑衣人整个笼罩在了其中!
显然,因为方才已经使用过暗器,这黑衣人已经有所防备,凤凝练手一动,他便立刻撤剑后退,同时挥舞长剑将自己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东陵辰醉猛然收手,便听啊的一声痛呼,跟着是第二个黑衣人一声大叫:“大哥!”
砰砰!
两声巨响之后,房‘门’和窗户已同时被人撞开,三道人影骤然飞了进来:“辰!”
那特使‘胸’前已经血流如注,不得不咬牙一声低吼:“撤!”
若只是东陵辰醉和凤凝练二人,他们的胜算并不算小,但若再加上慕容夜云等人,又在他受了重伤的情况下,却不宜力敌了。
一声令下,两人立刻穿窗而出,眨眼消失无踪,只留下了一串殷红的血迹。三人自是顾不得追赶,早已扑到了东陵辰醉面前:“辰,你怎么样?”
东陵辰醉微微喘息了一口,居然笑得十分开心:“不怎么样,痛死了。”
舒飞扬更不多说,早已上前点燃了烛火,回身的同时却不由一声惊叫:“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不痛才怪!快,先躺下!”
将游龙剑放在一旁,东陵辰醉勉强支撑着走到‘床’前侧身躺下,慕容夜云已轻轻将他的上衣退了下来。还好,虽然看上去比较恐怖,却避开了要害,休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第203章 不怕来不及吗
东方宁‘玉’早已手脚麻利地取了热水和伤‘药’过来,一番忙‘乱’之后,总算将伤口处理妥当,又取了干净衣裳给他换上,才总算稍稍喘了口气。.info-.79xs.-
“居然能够将你伤成这个样子,果然厉害。”慕容夜云皱了皱眉,眼中有着明显的担忧,“辰,到底是什么来头?”
“鬼王的特使。”因为失血太多,东陵辰醉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说了,他是鬼王派在人间的特使,专‘门’来铲除我们这些对鬼王不敬的人的。”
慕容夜云冷笑:“一派胡言。”
舒飞扬眼中的担忧比他只多不少:“虽然是一派胡言,但来人身手卓绝却是事实,如果连鬼王的手下都这么厉害,那鬼王本人岂不是更难对付?”
“还用你说?我也是这样想。”东方宁‘玉’同样眉头紧皱,“至少到现在为止,这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够将辰打成重伤的人,这个鬼王果然极难对付。”
凤凝练暂时没有做声,但她心中却很清楚,东陵辰醉之所以伤在对方手中,一大半的原因还是在她。若不是为了救她,他不至于那么快落败。
沉‘吟’片刻,慕容夜云接着说道:“事情很明显了,这两个的确是鬼王的人,但他们为何突然对凤姑娘下手?凤姑娘已经明确表示会赶到轮回海做鬼祭新娘,鬼王为何反而那么急着除掉她?”
东陵辰醉笑笑:“当然是因为鬼王也猜到了丫头做新娘是假,查真相是真,自然不愿冒险。”
慕容夜云依然不解:“若是如此,他为何还要给端王他们下毒?直接对凤姑娘下手不是更省力气?”
一阵剧痛涌来,东陵辰醉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那谁知道,或许鬼王有他自己的考量。但是不管怎样,他的确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丫头的威胁,这才迫不及待地采取了行动。”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舒飞扬叹了口气:“不瞒你们说,原先我盼着鬼王快些出现,整日叫嚣就怕他不来,可是现在我开始觉得,即便他来了,恐怕我们也对付不了他。”
“同意。”慕容夜云同样叹了口气,“若是连辰都对付不了,我们更是想都不用想。[.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辰,方才那两个人功力在你之上吗?”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至少不在我之下。这么说吧,若是单打独斗,到最后或许我可以将他除掉,但我自己恐怕也只剩下了半条命。若是他二人联手,我根本没有半分胜算,只能逃之夭夭。”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东陵辰醉亲口证实,几人仍然忍不住目瞪口呆半晌,不知该作何反应。东陵辰醉是五系同修的紫阶高手哎,就算不敢号称天下无敌,至少也是罕逢敌手了吧?可是如今不过是鬼王的两个手下,便已经能将他‘逼’到这个份上了吗?
“不、不至于吧?”一片愣怔之中,东方宁‘玉’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他们若真的那么厉害,方才怎会被你重创?”
方才几人虽然来的迟了些,却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凤凝练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东陵辰醉在危急时刻将她救下,用自己的身躯硬接了那一剑,而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游龙剑已经准确地刺入了那名特使的‘胸’前,虽然同样未能刺中要害,却已令他受了重伤,若不及时救治,同样会有‘性’命之忧。若非如此,两人恐怕没那么容易退走。
尽管这是事实,东陵辰醉却摇了摇头:“我能将他重创,不是因为我比他厉害多少,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我会采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
几人闻言忍不住苦笑,慕容夜云更是挠了挠头:“若是如此,我们该怎么办?鬼王若真的这么厉害,就算查到了真相我们也根本抓不住他。”
“你想得倒美。”东方宁‘玉’不由哼了一声,“鬼王既然这么厉害,必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根本就查不到真相,还说什么抓不抓?”
那倒是,揪不出鬼王,揭不穿他的真面目,就算他们说的天‘花’‘乱’坠,世人仍然不会相信所谓鬼王娶妻不过是有人作祟,仍然还会有无辜的‘女’子继续牺牲。
一片沉默之中,凤凝练突然开口:“鬼祭新娘之事本就与你们无关,你们也不必牵涉其中,免得无辜受累。”
慕容夜云皱眉:“这叫什么话?我不是说了吗,做人要知恩图报,我这是在报恩,谁也阻止不了我。”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我这并不是在用‘激’将法,而是真心不希望你们受到任何伤害。因为你们并不是一个人,在你们身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要你们去背负那份责任,岂能为了我一个人而置那么多人于不顾?即便你们愿意,我也会良心不安。”
再度对视一眼,舒飞扬温和地笑笑:“我们承认你说的是事实。但是一来我们一定会为了需要我们的人好好保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言生死。二来这个幕后主谋乃是公害,万一下一个鬼祭新娘的人选就轮到我们三个家族之中了呢?与其坐等灾难降临,倒不如主动出击,永绝后患。”
凤凝练的眉头微微一皱:“话是这样说,但是……”
“这次我站在丫头这一边。”东陵辰醉突然开口,“她说的没错,你们并不是一个人,你们的家族比丫头更需要你们。”
三人闻言顿时大为不满:“可是……”
“没有可是。”东陵辰醉一挥手打断了他们,“这件事我会和丫头继续查下去,目前来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忙,但你们不许跟我们去轮回海,就这么定了。”
三人果然住了口,却无声地连连冷笑:就这么定了,你说了算吗?哼!
对方也受了重伤,今夜应该不会再来偷袭,何况重伤之下东陵辰醉的‘精’神有些萎靡,脸‘色’也难看至极,三人便各自起身退了出去。
关好房‘门’,凤凝练回到‘床’前落座:“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需要你抱着我。”东陵辰醉的声音略略有些微弱,‘唇’角的笑却明媚动人。
似乎有些抵御不了那抹笑容的威力,凤凝练微微移开了视线:“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需要好好休息,否则万一对方卷土重来……”
“我没有开玩笑,真的想让你抱着我。”东陵辰醉的眼神很无辜,仿佛一只等待主人抱抱的猫儿,“你抱着我,我才会更安心。”
凤凝练沉默片刻,依然端坐不动:“我保证不会走,你放心睡就是。”
东陵辰醉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要用那锐利的目光刺穿她所有的伪装,好让她做回原本的自己。在这样的注视下,凤凝练的确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安陵王,你……”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把真正的你给我?”东陵辰醉突然微微一叹,苦笑一声说着,“是不是只有在生死关头,你才肯说出心里的话?可你不怕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太迟了吗?”
凤凝练的心微微一颤,居然没来由地掠过了一丝慌‘乱’。可也正是因为这几句话,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本能地脱口而出:“那天晚上,我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是的,她一直怀疑就在她企图自断心脉的那个晚上,曾经在意识‘混’‘乱’的状态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因为当时虽然现在昏‘迷’之中,潜意识中却依然记得她曾经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难道在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小心泄‘露’了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了吗?
东陵辰醉倒是没有想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快,微微一笑,他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不会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些话我很喜欢听。”
那岂不是更加糟糕?东陵辰醉喜欢听的话,必定是那些最不该说出口的话。一阵慌‘乱’,凤凝练故意咬牙冷笑:“重伤高热之下说的胡话而已,这也能当真?”
东陵辰醉依然微笑:“随你怎么说,总之我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所以丫头,多余的话我现在不想说,只有一句你要牢牢记住,那就是你只会是我的新娘。”
凤凝练一阵心慌意‘乱’,居然立刻站了起来,语声更加冷漠:“多谢安陵王厚爱,只是我消受不起。与其做你的王妃,我宁愿做鬼祭新娘!”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却突然感到腰间一紧,跟着一阵腾云驾雾,再反应过来时已被东陵辰醉搂着躺到了‘床’上。因为近在咫尺,她轻易地看到了东陵辰醉眼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微微一笑,东陵辰醉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还不懂吗?你这些强撑的伪装再也骗不了我,这一生除了我,你没有机会做别人的新娘,不管他是人是鬼。”
凤凝练咬牙,生硬的外壳已经开始出现裂缝:“那天晚上我到底说了什么?”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东陵辰醉将她搂在怀中,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我受伤不轻,今夜必定会像你一样高热,或许你有机会套出我的心里话哦。”
凤凝练咬牙冷笑:好,我很期待。
第204章 隐藏的真相
听到东陵辰醉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凤凝练原本不打算再说什么,不过目光一转,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忙轻轻晃了晃他:“先别睡,你不是说暗香疏影楼的机关全部出自你的手,‘精’巧无比,没有任何人能够不经允许闯进来吗?方才是不是机关失灵了?”
东陵辰醉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失灵,甚至比过去更加‘精’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
凤凝练闻言本能地愣了一下:“那他们还能闯进来?”
“是啊!”东陵辰醉答应一声,“这就说明他们非常厉害,很难对付。”
凤凝练皱眉:“那你还睡?不用把机关加固一下吗?万一他们再闯进来……”
“加固不了啦,我就那么大的本事!”东陵辰醉笑了笑,“所以你只管放心,如果他们真的要闯进来,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先睡一觉再说。”
他很快便重新安静下去,只留凤凝练一个人目瞪口呆,如果说之前东陵辰醉说对付不了这两位特使,她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这份怀疑已经可以扔在一旁了。
不愧是令人敬畏的鬼王,果然非同小可,连他区区两个手下都能将安陵王亲自设计的机关都能一一破坏,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闯入暗香疏影楼为所‘欲’为!如此说来,鬼王娶妻的真相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查清的。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东陵辰醉已经是五系同修的紫阶,高手竟然还不是鬼王的对手,那鬼王呢?他又能高明到怎样的程度?莫非跟她一样也是阳系体质,而且已经突破紫阶?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她的脑中循环往复,凤凝练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原本笃定世间绝对没有鬼神,还以为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谁知事情远比她想象得要困难得多。这可怎么办?难道到了万不得已之时,真的只能像贺兰容臻说的那样,找到浮云塔一走了之吗?她倒是可以自此高枕无忧,但这里岂不是仍然会有人无辜枉死?
思绪纷‘乱’之中,时间也在慢慢推移,不知道过了多久,东陵辰醉突然动了动,跟着喃喃地说道:“丫头,抱紧我,好冷啊!”
凤凝练一愣,总算回过神来,才发现怀中的人已经浑身滚烫,果然发起了高烧。(..info无弹窗广告)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不过几天的功夫两人的角‘色’就对调了过来,这是幸运还是讽刺?
虽然不像贺兰容臻一样在现代社会是以医生的职业作为掩护,护理一个发烧的病人对凤凝练来说还是小菜一碟。下‘床’取了冷水,又把‘毛’巾浸湿,轻轻拧干,回到‘床’前放在了东陵辰醉的额头,配以其它的物理降温,东陵辰醉的情形一直比较稳定。直到他重新沉沉地睡过去,凤凝练才真正放了心,坐在‘床’前打起盹来。
至于所谓趁他发烧的时候套出他的心里话,不过一句玩笑而已,凤凝练还没有那么无聊。尽管她非常想知道,那晚她究竟对东陵辰醉说了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睡梦中的凤凝练突然被一阵异常的响动惊醒,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东陵辰醉已经醒来,正挣扎着慢慢坐起身来,不由眉头一皱开口:“你伤的不轻,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免得伤口又裂开了。”
东陵辰醉微笑:“放心,我有数。丫头,你睡觉的样子好美啊!”
凤凝练不自觉地俏脸一热,却故意掩饰一般一声冷哼:“居然还有这份闲心,看来你伤得并不重,我倒是白担心了。”
东陵辰醉立刻垮下了脸:“重是很重的,只不过看到这么美的你,再重的伤也无所谓了。”
凤凝练看他一眼,还未开口说话,慕容夜云等人已敲‘门’而入,纷纷探问伤势。见这里暂时不需要自己,她便转身退了出去。
来到院中,她在石桌旁落座,身下立刻传来的凉意令她不自觉地吐出一口气,秋已至,这天是有些凉了。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怎样才能让东陵辰醉解开她的封印,好继续修炼灵力,以对付鬼王呢?
正沉思间,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响,抬头看时才发现君清夜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看到她的同时已经眉头一皱:“凤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凤凝练打个呵欠:“那我应该在哪里?”
“当然是在照顾主子啊!”君清夜一脸的理所当然,“你受伤的时候,他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看护着你,甚至不愿假他人之手,怎么轮到主子受伤了,你却不闻不问呢?难怪主子会伤心不已。”
想起这几****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折磨,凤凝练不由一声冷笑:“伤心?他有心可伤吗?像他这么冷酷的人,可是我生平仅见。”
君清夜一听这话登时就不乐意了:“凤姑娘,您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大地道啊?没错,主子对别人是很冷酷,但是对您,他什么时候真正狠下心来过?”
凤凝练眼眸一闪,故意一声冷笑:“没有?他是怎么对我的,难道我不比任何人都更有发言权吗?在我看来,他对任何人都和气得很,唯独对我冷酷无情。”
大概想不到她对东陵辰醉的误会居然深到这样的程度,君清夜越发着急,连连摇头说道:“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凤姑娘你误会了!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走进主子心里的姑娘,他怎么可能对你冷酷?那些所谓的冷酷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因为他不想让你有任何负担。”
凤凝练眼中的暗芒越发闪个不停,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对我冷酷是因为不想让我有负担?你以为这种鬼话我会相信?他是怎么对我的我心中有数,不需要任何人来为他辩白。”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君清夜越发急得连连跺脚,干脆把托盘放在石桌上,指手划脚地说着,“主子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决定接受他,他希望那只是因为情到深处的情不自禁,而不是取决于他为你做了什么,做了多少,他不希望你怀着报恩的心思接受他,更不希望你因为歉疚才想以你自己作为补偿,那都不是主子真正想要的。”
倒是没有想到居然在不经意间套出了这样的话,凤凝练只觉得不只是她的心,甚至灵魂深处都泛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他、他真的这样说?”
“真的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我发誓!”眼见她终于有了相信的意思,君清夜自是高兴不已,越发点头如捣蒜,“主子说了,他想要的只是你,是一个单单纯纯干干净净的你,他希望你把心‘交’给他的时候,心里面除了他就只有爱他,而没有任何的杂念,就像我刚才说的,不是为了报恩,不是因为歉疚,不是想要补偿,这些通通都不要,他只要一点,就是你爱他。”
凤凝练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感受,但是至少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如果错过了这样一个男人,将是她这一生最后悔的事!
生怕君清夜看出任何破绽,她咬紧牙关拼命控制着自己一声冷笑:“果然不愧是风流成‘性’的安陵王,连情话也说得分外动听。他对我若是真的那么好,为何又连连不断地折磨我,以看我痛苦为乐?”
“折磨?”君清夜呆了一下,跟着恍然,“凤姑娘是说那碗‘药’汁吗?”
“难道不是?”凤凝练依然冷笑,“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碗‘药’有多么难喝,可是他却‘逼’着我喝了那么多,而且悠哉悠哉地欣赏我喝了吐吐了喝的痛苦!”
“不是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一‘门’心思替东陵辰醉洗刷冤屈,君清夜完全没有注意到凤凝练眼底深处的暗芒,依然苦口婆心地说着,“凤姑娘,那种‘药’汁虽然极为难喝,却是千金难求的极品疗伤圣‘药’,尤其对受损的心脉大有好处,是我家主子多年来的珍藏,除了慕容公子他们三个,任何人前来相求主子都置之不理的。”
着实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样子,凤凝练不由一愣:“若是如此,他为何不直接跟我说,任由我误会呢?”
“我不是说了吗,主子不想让你觉得又欠了他什么。”君清夜不由叹了口气,“还有,主子说了,你的‘性’子太尖锐,这对你没有好处,正好借此机会磨磨你的‘性’子,免得将来吃更大的亏。”
凤凝练冷笑:“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他的默默付出了?”
君清夜摇了摇头:“感谢就不必了,我说过主子无论为你做什么都只是因为他愿意,而不是为了什么回报。只不过就算是普通朋友,凤姑娘是不是也不该扔下我家主子不管?毕竟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更何况他是为了救凤姑娘才受的伤……”
“这你怪得了我吗?”凤凝练的冷笑更加尖锐,“若不是他存心不良,封了我的灵力,我完全可以与他一起将对方击退,他又怎么会受伤?说到底,他这是自食其果,怨不得任何人。”
第205章 鬼王神旨
这几句冷酷无情的话显然令君清夜彻底生气了,他的脸立刻黑如锅底,甚至怒气冲冲地说道:“凤姑娘,您不要那么不识好歹好不好?主子封了您的灵力哪里是存心不良了,他可是为了你好!之前你自断心脉不成,导致心脉受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恢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主子说你体质与常人不同,灵力太过强盛,一旦不小心冲撞到受损的心脉,后果将会更加严重,所以他才会暂时封了你的灵力,等你恢复之后再说。”
此言一出,凤凝练才彻底愣住:“什么?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不就是?”君清夜依然气鼓鼓地说着,“就算之前你不明内情,但主子在生死关头选择为你挡剑,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凤凝练抿‘唇’,突然笑得清浅:“饭菜都要凉了,快给安陵王送进去吧!”
看到那抹纯净的仿佛蓝天白云的笑容,君清夜不由一愣:“凤姑娘,你、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啊!”凤凝练的笑容越发明媚,“只不过是故意‘激’你把实话说出来而已,并非有心冒犯安陵王。”
君清夜这才恍然,跟着不由万分担心:“凤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说这些话都是我告诉你的,否则主子可饶不了我。”
凤凝练点头微笑:“放心,我知道,快去吧,而且我也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君清夜以为她终于消除了对东陵辰醉的误会,自然兴奋不已:“好,那我先去了。凤姑娘,你别怪我多嘴,主子对您那真的是天下无双的,除了您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姑娘能够让主子费任何心思了。”
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进了暗香疏影楼,凤凝练‘唇’角的笑容是那么满足。不管将来结局如何,能够得到一个男子如此对待,此生无憾!
然而正是因为想到那必然的结局,她‘唇’角的满足立刻化作了浓烈的痛苦。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能……
不知不觉间夜‘色’又已降临,东陵辰醉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安陵王府中不乏疗伤圣‘药’,经过一天的休养,‘精’神便恢复了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
为尽可能地让他多一些休息的时间,吃过晚饭之后众人便各自散去。扶着他躺到‘床’上,凤凝练依然坐在‘床’前,默然不语。
“丫头,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东陵辰醉突然开口,顺便自恋地将额前的一缕‘乱’发撩到脑后,“是不是现在才发现我帅的人神共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关系,现在发现还不算晚。”
凤凝练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目光早就已经盯在了他的脸上。脑中不期然地回想起了君清夜白日里所说的话,不由本能地微微一叹:“安陵王,你这又是何苦呢?”
敏锐地察觉到她话中有话,东陵辰醉凤眸一眯:“清夜跟你说了什么?”
凤凝练忍不住抚额:你要不要这么聪明?
“这么说是真的?”东陵辰醉冷笑,“早上我就看到你们在石桌旁嘀嘀咕咕地说了很久,该不会……”
“没有。”凤凝练立刻摇头,“该说的他都说了,不该说的他不会说,你放心。”
这话说得有些含糊,东陵辰醉却似乎并没有打算追究,只是淡淡地笑笑:“我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至少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你最好有这个觉悟。”
既如此多说无益,只好等我走后,你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见她重新沉默下去,东陵辰醉也只是挑了挑‘唇’:“不早了,歇着……有人来了!”
一句话未说完,他突然变了脸‘色’,第一个动作便是迅速将凤凝练护在了怀中!而与此同时,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突然自屋顶传来:“鬼王神旨,鬼祭新娘凤凝练接旨!”
鬼王应该降下鬼旨,干什么抢神界的买卖?
凤凝练一声冷笑,东陵辰醉已抱着她飞身而起,一掌推开窗户穿窗而出,瞬间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紧跟着慕容夜云等人已先后赶至,护在了两人身侧,抬头看时,所有人都不由低声惊呼:“鬼王?”
在他们头顶不远处的半空中,四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抬着一顶奇形怪状的轿子,那个嘶哑的声音不断地从轿子里传出:“鬼王神旨,鬼祭新娘凤凝练接旨!”
声音虽然嘶哑,却显然灌注了灵力,不但向四面八方传出去老远,而且有着非同一般的穿透力,仿佛恨不得让整个帝京城所有的人都听到。
除此之外,那顶轿子的四周居然围绕着霍霍燃烧的幽蓝‘色’火焰,仿佛鬼火一般,令人心惊胆战,不自觉地想要夺路而逃!更重要的是,不管是轿子还是抬轿子的人或者鬼,居然全都是悬浮在空中的,脚下根本没有任何着力点,若不是鬼神,谁能做到?
看到凤凝练出现,轿子里突然嗖地‘射’出了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嘶哑的声音立刻响起:“凤凝练逆天而行,亵渎鬼王,罪在不赦!鬼王有旨,除去其鬼祭新娘的头衔,责其自行了断,于明日午时自挂午‘门’,不得有误,否则必遭天谴!”
眼见异物飞来,慕容夜云早已一掌挥出,用灵力将其定在了半空。哗啦一声,异物展开,原来是一块白‘色’的,说不出材质的布,上面写着几行黑‘色’的字,内容想必就是方才轿中的人所念的几句。尤其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几行字的最后居然有一个血红的骷髅头图案,瞪着一双空空‘洞’‘洞’的眼睛,仿佛正在桀桀地怪笑着,令人不敢直视。
收回灵力,任由那白布落在屋顶上,慕容夜云一声冷笑:“什么人装神‘弄’鬼,给本公子出来!”
可是对方根本充耳不闻,扔出白布之后,那顶轿子便陡然来了个一百八度的大转弯,跟着只见那四个人在半空中刷刷地迈着脚步,仿佛在踏着一座无形的桥,鬼火闪动间,很快便踪影不见!
慕容夜云目光一沉,立刻踏上两步:“追不追?”
“追的上你就去。”东陵辰醉懒懒地打个呵欠,“反正现在我追不上。”
慕容夜云挠挠头:“我也就那么一说,你都追不上,何况是我。”
东陵辰醉笑笑:“回房再说。”
回到房中,慕容夜云已经折了一根树枝,将那块白布挑了进来。看了一眼,东陵辰醉说道:“放心吧,上面没有毒。”
“也不行,我怕脏。”慕容夜云哼了一声,将白布扔在桌子上,“鬼王碰过的东西,凡人哪能碰。”
舒飞扬饶有兴趣地扬了扬眉:“搞得还‘挺’像模像样,居然冒充鬼王前来传旨?这幕后主谋还‘挺’聪明,知道若是让凤姑娘进了轮回海,他的‘阴’谋必定会被揭穿,倒不如干脆永绝后患。”
“嗯,不愧是鬼王,这一手玩的‘挺’高明。”东方宁‘玉’‘摸’着下巴冷笑,“看着吧,明天帝京城内必定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那还用说?”慕容夜云同样冷笑,“幕后主谋故意把声势搞得这么大,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鬼王是真实存在的,到时候不用他亲自动手,世人也会将凤姑娘‘逼’得毫无退路。”
凤凝练眨了眨眼,无声冷笑:自挂午‘门’?挂你妹!我非把你的脑袋揪下来,挂在午‘门’上示众!
目光转到那块白布上,她伸手取了过来反复地看了看。等了片刻,东陵辰醉首先问道:“有什么线索?”
“这块布的材质很奇怪。”凤凝练沉‘吟’着,“查查是否能够找到来源,或许会有收获。”
东陵辰醉点头挥手示意,君清夜便上前接过,自去‘交’给东卫处理。
“辰,接下来怎么办?”慕容夜云很是担忧,“鬼王命令凤姑娘自行了断,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但百姓不明内情,说不定会起‘骚’‘乱’,到时该如何安抚他们?”
东陵辰醉目光闪烁:“百姓这边我会想法子,倒是父皇那边,不知道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慕容夜云想了想,跟着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皇上那边更容易‘交’代,他毕竟比一般的黎民百姓要睿智得多,肯定更相信这一切都是有人作祟。反倒是百姓愚昧,极容易被表面的假象‘迷’‘惑’。”
东陵辰醉点头:“有道理,既如此,那就等等看父皇怎么说吧!”
正如几人预料的那般,第二天天‘色’未明,帝京城便如同一锅烧开了的水,到处都沸腾起来。鬼王出现一事更是被他们添油加醋,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到了后来,有人居然说他亲眼看到了鬼王,鬼王穿着黑‘色’的龙袍,头上戴着黑‘色’的王冠,而且青面獠牙,嘴‘唇’血红,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尤其是那些真正亲眼看到那一幕的人更是深信不疑,若非鬼神,谁能在空中飞来飞去?正因为如此,担忧和恐惧同时袭上了大多数人的心头,倘若凤凝练不自行了断,天谴势必真正降临,这一劫真的躲不过去了吗?
第206章 二小姐出事
原本薛婉‘玉’遭遇了那么多的不幸,夫‘妇’二人还对她存有一丝怜悯,此刻见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二人顿时恼怒不已,原先的怜悯也瞬间消失无踪,薛青峰更是咬牙说道:“若真到了万不得已,此事恐怕由不得你!牺牲你一人可以保全整个极乐侯府乃至整个流云帝国,也算是十分值得了。..info-79-”
“你休想,想都别想!”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也就彻底撕破了脸皮,薛婉‘玉’越发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我还是那句话,要死大家一起死,想拿我的命保住你们,做梦!”
说完她转身就跑,薛青峰急怒不已,迈步就想追赶:“回来!你这个‘混’账!”
“老爷,让她先去吧!”洛银屏忙一把拉住他,“毕竟是去送死,换成是谁能够轻易接受?再说太后不是正在想办法吗?或许谁都不用死呢?”
薛青峰余怒未消,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个不孝‘女’,真是白养了她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点大局都不顾!鬼王也真是的,谁的‘女’儿不好选,偏偏选中我的‘女’儿?”
转头看看一直沉默不语的薛婉碧,他立刻放缓了语气柔声说道:“婉碧,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去做鬼祭新娘的,啊?”
薛婉碧皱了皱眉:“婉‘玉’也是你们的‘女’儿,是我的妹妹,让她去送死,我着实不忍心,何况她说的也没错,既然我是大姐,保护妹妹是应该的。”
洛银屏吓了一跳,立刻正‘色’说道:“婉碧,可不许胡说知道吗?你也别怪我们做爹娘的心狠,自古以来,哪个被选中做鬼祭新娘的人家不是挑选最差的‘女’儿?不是我们嫌弃婉‘玉’,实在是万不得已呀!”
这倒也是事实,不管薛婉‘玉’变成了什么样子,终究是他们的‘女’儿,若非万不得已,他们怎么会亲手把‘女’儿送上绝路?
便在此时,只见‘侍’‘女’飞奔而来禀告,说太后驾到。二人大喜,立刻与薛婉碧一起前往迎接:“臣等恭迎太后!”
洛太后挥了挥手,一眼看到薛婉碧还一根头发都不少,登时放下心来,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婉碧,这鬼祭新娘你万万做不得,听到没有?哀家是绝对不会把你献给鬼王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薛婉碧微微叹了口气:“多谢太后,只是鬼王已经选中了极乐侯府,这鬼祭新娘恐怕不做也得做啊!”
“让婉‘玉’去就是了!”洛太后脱口而出,“她比你更适合做鬼祭新娘,所以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只管安心待在房中,不要到处‘乱’跑,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说!”
洛太后的心思与薛青峰夫‘妇’完全一样,在她看来,薛婉‘玉’同样已经没有半分利用价值,送死这种差事除了她去还有谁?
这两句话听在耳中,正打算跑出来向太后求救的薛婉‘玉’立刻顿住脚步,眼中的怨毒又增加了几分!
虽然口口声声说绝不会去送死,薛婉‘玉’心中却很清楚,胳膊扛不过大‘腿’去,如果所有人都联合起来对付她一个人,恐怕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回到房间之后,她左思右想,抱着万一的指望想要入宫向洛太后求救。毕竟当初是她害得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就算是为了补偿,她也应该帮自己逃过这一劫吧?
刚刚奔出房间,正好听到太后驾到四个字,她还忙不迭地想要跑出来求救,却恰好听到洛太后说出了这样两句话,很明显,她也看中了薛婉碧的利用价值,已经决定让她这个废物去送死了。
很好,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元荒大陆,果然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王道,拳头不硬的连选择死法的资格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想用我的命保住你们自己,只让我一个人去送死是不是?想得美!
眼中浮现出一抹‘阴’冷的光芒,薛婉‘玉’一语不发,悄悄地转身离开了。
薛婉碧灵力深厚,早已觉察到她在附近偷听,不由担忧地往她方才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叹口气说道:“可婉‘玉’毕竟是我的妹妹,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我这心里实在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洛太后假装悲伤的‘抽’泣几声,还象征‘性’地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如你所言,鬼王已经选中了极乐侯府,咱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沉默片刻,洛银屏才上前几步小心地问道:“太后不是去找皇上了吗?是不是连皇上都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
“不要跟哀家提那个不孝子!”洛太后顿时一声厉叱,“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凤凝练那个贱人,就跟当年‘迷’恋锦……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别人的死活?这个鬼王也真是的,直接抓凤凝练去做鬼祭就是了,偏偏还要将她赐死,另选新娘,这不是添‘乱’吗?”
薛婉碧眼中光芒一闪,跟着皱了皱眉:“其实说起来,我倒觉得凤凝练所言极有道理,所谓鬼王娶妻很可能是有人作祟,如果能够查明真相,婉‘玉’也就不必去送死了。”
“什么真相?真相就是鬼王的确存在!”洛太后哼了一声,对此根本不感兴趣,“你没听到吗?昨夜有人亲眼看到鬼王出现了,还降下了神旨……”
“我倒觉得那更像是‘欲’盖弥彰。”薛婉碧沉‘吟’着,“必定是幕后主谋听说凤凝练要查真相,先自‘乱’了阵脚,才拼命想要证明鬼王真的存在。”
见她如此固执,洛太后有些不满,立刻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总之不管怎样,你绝不会成为鬼祭新娘。不过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不要到处‘乱’跑,最好待在房中等七十五日过去之后,一切平安了再说。”
反复叮嘱了几句,洛太后便起驾回宫,恭恭敬敬地将她送出去,洛银屏叹了口气:“太后说的没错,这一阵子你最好待在房中,至于婉‘玉’那边,我会好好劝劝她的。”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下去,谁也不曾再开口,许久之后洛银屏才突然咬了咬牙:“午时快到了吧?咱们别忘了去午‘门’看看,凤凝练那个贱人究竟是怎样一个死法!她把婉‘玉’害成那个样子,又破坏了婉碧的姻缘,怎么死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薛婉碧眼睛一闪,跟着一声冷笑:“省省力气,你以为有安陵王在,他会让凤凝练出任何差错吗?”
“由得他吗?”洛银屏更加忍不住咬牙切齿,“那可是鬼王降下的神旨,他若是公然违抗,就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薛婉碧淡淡地冷笑着,“安陵王逆天而行也不是第一次了,当日凤凝练鬼祭新娘的身份被揭穿,他不是一样站在凤凝练那一边?若是怕了这鬼王,他就不是安陵王了。”
原以为这次凤凝练在劫难逃,洛银屏还想着薛婉‘玉’的仇总算可以报了,一听这几句话,她不由气急败坏:“凤凝练若是不听鬼王的话自挂午‘门’,那咱们为何要听鬼王的话送婉‘玉’去做鬼祭新娘?算了算了,不去了,就算真的有天谴,咱们也可以全都推到凤凝练的头上!”
倒是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父‘女’二人不由对视一眼,薛青峰更是眼睛一亮:“对呀!按照鬼王的旨意,今日午时凤凝练就得自行了断,婉‘玉’却并不急着出发去轮回海,如果她违抗鬼王的旨意在先,鬼王必定会降下天谴,到时候咱们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反之,如果没有任何天谴降临,就说明一切都是假的,婉‘玉’自然更不必去送死了!”
不经意间居然出现了一丝生机,几人眼中都掠过一抹喜‘色’,当下耐着‘性’子等待着午时的到来,并不时派人出去打探消息,看看午‘门’那边可有动静。
不多时,‘侍’‘女’便回来禀报,说因为百姓们都知道了鬼王赐死凤凝练的消息,所以此刻午‘门’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都想看一看接下来事情将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一听此言,洛银屏立刻连声吩咐:“快快快!命厨房早些准备午饭,咱们也好早些去看看情况。”
一声令下,下人自是不敢怠慢,厨房那边也很快便忙碌了起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起,好不热闹。
不多时,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摆到了大厅的饭桌上。几人各自落座,洛银屏也不由眉头一皱:“婉‘玉’呢?都要吃饭了,这丫头跑哪去了?翠兰,去叫二小姐来吃饭。”
站在一旁伺候的‘侍’‘女’翠兰急忙答应一声,转身进了内室。可是不多久她却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满脸通红,神情慌‘乱’:“老爷夫人,不不不、不好了!”
洛银屏吃了一惊,立刻放下了碗筷:“什么不好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二小姐出事了?”
这死丫头该不是因为不想做鬼祭新娘,所以偷偷逃走了吧?
“是不是二小姐根本不在房中?”毕竟做了几十年的夫妻,二人居然心有灵犀,同样想到了这个可能,薛青峰脸‘色’一沉,忍不住厉声呵斥。
“不不、不是……”翠兰依然吞吞吐吐,“是二小姐居然在房中跟、跟一个……男子……”
下面的话显然难以其齿,她张了好几次嘴,依然什么都不曾说出来。不过一向冰雪聪明的薛婉碧早已从这不多的信息当中猜到了某种可能,不由脸‘色’一变,嗖地蹿了出去:“不好!”
第207章 新任鬼祭新娘
而与此同时,帝王的圣旨已经下到了安陵王府和端王行宫,命众人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因为出发有先有后,两路人几乎同时进了御书房,说是两路,其实只有凤俊初,凤凝练和东陵辰醉罢了。
挥手示意三人免礼,东陵清仁的目光虽然有些‘阴’沉,却还算平静:“醉儿,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办?”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父皇的意思是,也相信果真是鬼王娶妻了?”
看了凤凝练一眼,东陵清仁居然摇了摇头:“朕不是这个意思……对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后背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东陵辰醉也不隐瞒,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东陵清仁越听越怒,不由砰地一拳捶在了桌面上:“这帮可恶的‘乱’臣贼子!居然敢伤害朕的儿子,简直罪该万死!”
东陵辰醉挠了挠眉心:“想必父皇也看出来了,这幕后主谋原本是想直接将丫头除掉,永绝后患,经过那次‘交’手发觉此事极难成功,这才假冒鬼王下旨,想借舆论的力量将丫头‘逼’死。”
东陵清仁不自觉地点头:“正是如此。鬼王若真的认为凤凝练亵渎于他,早就该赐她自行了断了,怎会拖延到现在?分明是‘欲’盖弥彰,可笑之极!”
“父皇英明。”东陵辰醉满意地笑笑,“其实幕后主谋如今已经没有其他良策,唯一可取的就是祸‘乱’人心,只要父皇传下旨意,说明一切都是有人作祟,百姓们的恐慌自然就会大大减少,幕后主谋的‘阴’谋也就落空了。”
对百姓而言,天子就是天之子,也算是他们心中的神,东陵清仁若是登高一呼,的确更容易取信于人。
东陵清仁的目光闪了几闪,终于点了点头:“幕后主谋妄图动摇我国之根基,朕岂能饶他?不过醉儿,事情既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是按照原定计划前往轮回海还是……”
“照原定计划行事。”东陵辰醉回答,“我跟丫头已经商量好了,不日便启程赶往轮回海,请父皇放心。”
东陵清仁答应一声,跟着却又眉头一皱:“幕后主谋若是知道你要去调查真相,会不会提前躲起来?到时候你在明,他在暗,想要抓住他可就难上加难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陵辰醉沉‘吟’着:“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必须要秘密进行……”
“太后驾到!”
便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通传,不等众人将目光转过去,洛太后已急匆匆地奔了进来,边跑边大声嚷嚷:“皇上,快,快命凤凝练自挂午‘门’,否则就来不及了……你们……”
一眼看到紧挨在一起的东陵辰醉和凤凝练,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跟着厉声呵斥:“凤凝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躲在这里?莫非你要把整个流云帝国的人都害死才甘心吗?”
皱了皱眉,东陵清仁淡然开口:“太后稍安勿躁,是朕宣她进宫来的。不知太后前来,所为何事?”
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洛太后立刻调转目光,急得眉头紧皱:“皇上,大事不好了!方才银屏来告诉哀家,今日一早极乐侯府‘门’前的空地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大红的喜字!”
此言一出,众皆一惊:大红的喜字?岂不就是说今年的鬼祭新娘将是极乐侯府的人?
短暂的惊愕之后,东陵清仁很快镇定下来:“也就是说,薛婉碧或者薛婉‘玉’,必定有一个要做鬼祭新娘?”
“可不就是?”见他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洛太后又急又怒,“皇上你倒是快想办法阻止啊,他们怎么能做鬼祭新娘呢?”
东陵清仁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太后的意思是如何阻止?”
“当然是立刻处死凤凝练!”洛太后毫不犹豫地开口,“这一切灾祸都是她带回来的,她不死,何以平民愤?何况皇上想必已经知道了,鬼王已经赐死凤凝练,她必须照做!”
东陵清仁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语气还算平静:“太后想必是误会了,凤凝练是死是活与薛家的‘女’儿会不会成为鬼祭新娘没有任何关系,这两件事是彼此独立的。”
洛太后愣了一下:“什么?独立?这……”
“太后还不明白吗?”东陵清仁微微冷笑,“这幕后主谋是想告诉世人,凤凝练已经没有姿格做鬼祭新娘,但因她亵渎鬼王罪无可恕,才会装模作样地要将她赐死,然后重新选了鬼祭新娘。所以不管凤凝练是死是活,薛婉碧或者薛婉‘玉’必定要有一个人成为鬼祭新娘,这一点不可改变。”
直到现在才完全明白这一点,洛太后自是有些张口结舌:“这、这怎么会这样?不,不行,婉碧绝对不能做鬼祭新娘,哀家绝不允许!”
那是,她用处比较多,既然如此,这鬼祭新娘就只好让薛婉‘玉’来做了,谁让他又毁容又成了废物呢?
顾不上理会众人写满鄙夷的目光,也顾不上理会凤凝练的死活,洛太后立刻转身急急地蹿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东陵清仁一声冷笑:“整天明示暗示的要朕将凤凝练赶往轮回海,现在也让她尝尝亲人被选作鬼祭新娘的滋味!”
东陵辰醉手‘摸’下巴,饶有兴趣地笑了:“鬼王这一手还‘挺’好玩儿的,一方面号称降下旨意赐死丫头,另一方面又按部就班地挑选鬼祭新娘,无非是想告诉我们,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罢了!”
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如今的极乐侯府想必十分热闹吧?就如同当年那个大红的喜字出现在端王府‘门’前的空地上时一样。
这一点凤凝练完全不曾料错,如今的极乐侯府的确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弄’错了,一定‘弄’错了!那个喜字肯定是有人胡‘乱’写的,根本不是鬼王的意思!快,快把它擦掉!爹娘,快把它擦掉!”
这个不停尖叫的自然是薛婉‘玉’,此时的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根本未来得及梳洗,再配上那张已经被毁掉的脸,越发显得好看了。
相比较之下,薛婉碧就安静得多,她只是抿着‘唇’,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语不发。
一大早刚一打开府‘门’,‘侍’‘女’便发现‘门’前的空地上写着一个大红的喜字,顿时吓得半条命都没了,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她才跌跌撞撞地奔进来禀报,更将薛青峰和洛银屏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奔到‘门’口查看究竟。
当他们一眼看到那个大红的喜字,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确定这的确是鬼王留下的,也就是说今年的鬼祭新娘将是他们的‘女’儿!
惊慌失措之下,洛银屏立刻跑到宫中向洛太后求救。洛太后自是吃惊不小,让她立刻回府等候,她会想办法阻止此事。
迟迟不见洛太后有消息传来,洛银屏本就已经心烦意‘乱’,偏偏薛婉‘玉’还在尖叫个不停,她更加满心烦躁,不由一声呵斥:“好了!你先坐下来不要‘乱’吵,咱们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看看你大姐,每临大事有静气,你呀,真该跟她多学学!”
薛婉‘玉’咬了咬牙,满脸怨毒地回头瞪了薛婉碧一眼,跟着哈的一声怪笑:“她当然有静气了!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其实你们早就决定让我去做鬼祭新娘了!我死了你们什么损失都没有,而大姐对你们更有利用价值,你们是不会牺牲她的,是不是?”
薛青峰与洛银屏对视一眼,各自稍稍有些狼狈。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会想办法,他们心里却都很清楚,这种事是没有办法可想的,一旦被选中,除了乖乖将鬼祭新娘送往轮回海,根本别无选择。
对他们而言,当然不可能牺牲薛婉碧,极乐侯府一大半的希望都在她身上呢,恐怕换成是谁都不可能留下薛婉‘玉’而舍弃薛婉碧吧?
这个念头只是被他们藏在心里,没打算说出来,却没想到薛婉‘玉’也不是傻子,早已看了个‘门’儿清。
在这种情况下不说话就等于默认,薛婉‘玉’原本多少有些随口一说的意思,见此情形不由一呆,跟着狂怒不已:“好啊,你们还真的是这样想的!简直太过分了,我告诉你们,既然都是你们的‘女’儿,自然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想让我一个人去送死,‘门’都没有!”
夫‘妇’二人更加难堪,薛青峰不得不一声厉叱:“胡说八道!自古以来,每一年的鬼祭新娘都只有一个人,哪有姐妹同嫁的道理?”
薛婉‘玉’满脸怨毒地一声怪笑:“好,那就让大姐去吧,我留下。大姐比我大,为了救我这个妹妹牺牲自己天经地义。”
“不行!”最后一个字还未完全说出口,洛银屏已经本能地一声尖叫,“婉碧是我们极乐侯府所有的希望,她怎么能做鬼祭新娘?”
薛婉‘玉’狠狠地瞪着她,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架势:“怎么样,说实话了吧!你们就是看我已经变成废物,毫无利用价值了对不对?可我变成这个样子是谁的责任?你们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总之我绝不会做什么鬼祭新娘,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活,让你们极乐侯府的希望见鬼去吧!”
第208章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会儿之后,薛青峰夫‘妇’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跟了上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等他们赶到薛婉‘玉’的房‘门’外,却看到抢先一步赶到的薛婉碧并不曾急着进去,只是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怒意。
洛银屏顿时有些奇怪,不由上前两步:“婉碧,怎么不进去?婉‘玉’不是……”
一句话未说完,她突然住了口,因为一阵不堪入耳的********已经从‘门’内传了出来。
“来呀来呀!快来呀,我还想要……”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都要了几次了,怎么这么不满足?”
“不嘛不嘛!我就是要嘛!好舒服,快来快来……”
“好好好,给你给你都给你……”
紧跟着便是一阵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发出的声音密集地响了起来。薛青峰夫‘妇’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而且更让他们险些昏过去的是,那‘女’子正是薛婉‘玉’,而那个男子的声音虽然有些变形,却仍能听出是他们极乐侯府的管家石元恪!
一阵怒火上涌,薛青峰哪里还忍得住,早已通的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婉‘玉’……”
后面的话全部卡在了口中,因为面前的一幕实在是足够香‘艳’刺‘激’。铺着轻纱软缎的‘床’上,一男一‘女’两人正赤条条地搂抱在一起,做着那最原始的律动,而且看他们那满身的痕迹,便知道这一幕已经持续了很久!
看到有人闯入,正在卖力取悦薛婉‘玉’的石元恪自然大吃一惊,立刻本能地扯过被子缠在身上,跟着骨碌碌翻身下‘床’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舅舅饶命!舅舅饶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起来石元恪不是别人,正是薛青峰的姐姐薛青莲的儿子。薛青莲原本嫁了个称心称心如意的丈夫,二人双宿双栖,倒也羡煞旁人。只可响颜薄命,刚刚生下石元恪不几年,夫妻二人便双双因病而亡。薛青峰便将他们的独子石元恪带了回来,待其长大‘成’人之后更是让他做了极乐侯府的管家,待他倒也不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正因为如此,看到他居然对自己的‘女’儿作出这种事,薛青峰自然怒火冲天,抬‘腿’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心窝:“畜牲!‘混’账!我真是瞎了眼,居然养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早知道如此,当年就该把你扔到荒郊野地喂了狼算了!”
薛青峰本就有武功在身,这一脚又用了全力,石元恪哪里抵受得住,早已扑通摔跌在地,口中更是哇的鲜血狂喷,一时翻着白眼,根本说不出话来。
“不许伤害表哥!”薛婉‘玉’胡‘乱’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扑到石元恪身边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一脸‘阴’沉地尖叫着,“告诉你们,我已经是表哥的人了,我们很快就会成亲,谁要是敢伤害他,我就跟他拼命!”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账!”薛青峰气得浑身颤抖,满脸要杀人的‘阴’狠,“居然作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死有余辜!”
薛婉‘玉’哈的一声怪笑:“死有余辜?我死有余辜?好啊,那你杀了我吧,你杀呀你杀呀!”
“你……”
薛青峰狂怒不已,果真刷的举起了手掌。可薛婉‘玉’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颤抖了半天却依然下不去手,不由狠狠一个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你这个‘混’账!极乐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啪的一声脆响,薛婉‘玉’同样被他打得扑跌在地,却紧跟着便挣扎着爬了起来,笑得越发‘阴’沉:“那又怎么样?丢脸总比丢命强!何况表哥不像你们那么狠心,到了危急关头,只有他肯救我,你们就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让我去送死,天下有你们这么狠心的爹娘吗?”
没错,看到薛婉‘玉’与石元恪作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夫‘妇’二人觉得丢脸还是次要的,最让他们狂怒不已的是,薛婉‘玉’居然已经**给石元恪,就说明她已经不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已经没有资格做鬼祭新娘了!
世人皆知,鬼王之所以允许被选中的人家自行决定鬼祭新娘的人选,是因为他并不在乎这新娘是胖是瘦,是美是丑,灵力修为有多高,只有一点,就是新娘必须是处子之身。很显然,薛婉‘玉’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抢先跟石元恪成了好事,自然就可以逃过这一劫了。
可恶啊,为什么没有提前想到这一点而早做防范呢?结果被她钻了这么大一个空子,把所有的计划全都打‘乱’了!他们总共只有两个‘女’儿,既然薛婉‘玉’已经没有资格,那岂不就表示鬼祭新娘只能是薛婉碧了吗?
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居然就要葬身在轮回海,洛银屏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早已忍不住尖叫起来:“你这个‘混’账!简直死不足惜!是我们做爹娘的心狠吗?鬼祭新娘之事乃是鬼王的旨意,我们又怎敢违抗?”
“不敢违抗就必须要我去送死吗?”薛婉‘玉’同样不顾一切地尖叫着,“大姐也是你们的‘女’儿,就算长幼有序,第一个也应该轮到她才对吧?”
“谁让你是废物,你有什么资格跟婉碧比?”狂怒之下,洛银屏也顾不得许多了,实话终于冲口而出,“你的本事若是比婉碧还大,自然轮不到你去送死!”
“哈哈!哈哈哈!我是废物,好,哈哈哈,我是废物!”薛婉‘玉’仰天狂笑,状如疯狂,“只可惜现在我这个废物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自然不用去送死了!你们就乖乖把大姐打扮好送到轮回海吧,不用在这里跟我废话了,我很快就会跟表哥成亲,去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吧,哈哈哈!”
是的,说一千道一万,就算把薛婉‘玉’骂得狗血淋头,这个事实已经不可改变了,洛银屏顿时失去了尖叫的兴致,只是愣愣地看着一语不发的薛婉碧,简直不知该作何反应。
薛青峰自然不甘心被这个‘女’儿如此狠狠地摆了一道,早已瞪着眼咬牙说道:“只羡鸳鸯不羡仙?想的美!你作出这等****之事,依法应该被沉塘,同样难逃一死!”
薛婉‘玉’一愣,跟着满脸怨毒:“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仍然不肯放过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想杀我是不是?好哇,你杀吧,反正我死了也有大姐给我陪葬,你们两个就守着两具尸体好好过吧!”
薛青峰大怒:“你……”
便在此时,薛婉碧突然调头而去,两人先是一愣跟着争先恐后的追了上去:“婉碧!你不要走!等一等!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做鬼祭新娘的,等一等……”
看着他们的背影,薛婉‘玉’冷冷一笑,跟着回身搀扶石元恪:“表哥快起来,你没事吧?”
石元恪剧烈地咳嗽几声,挣扎着站起身来:“没、没什么事,就是受了点内伤,休息一阵子应该就会好的。可是你也看到了,舅舅舅妈恐怕是不会成全我们的,我们该怎么办?”
“由得他们吗?”薛婉‘玉’又是一声冷笑,目光‘阴’狠,“表哥,你悄悄收拾一下,实在不行咱们就远走高飞!”
石元恪吃了一惊,跟着有些为难:“远走高飞?那……你也知道我这人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如果真的带你走了,少不得你要跟着我一起吃苦,你不怕受委屈吗?”
“我不怕。”薛婉‘玉’摇了摇头,“受再大的委屈也比丢了‘性’命强吧!何况我总算是极乐侯府的二小姐,你以为这么多年在极乐侯府我是白‘混’的吗?怎么说也得有几手杀手锏吧?”
石元恪眼珠一转:“杀手锏?你的意思是……”
薛婉‘玉’依然笑得‘阴’沉:“我的意思很简单,即便我们远走高飞,我也不会受什么委屈,至少我们会衣食无忧,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能太太平平地过完下半生!”
石元恪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故意含情脉脉地将她搂入了怀中:“那就好,其实我无论怎样都没关系,就是怕委屈了你。”
薛婉‘玉’咬了咬‘唇’,突然叹口气说道:“表哥,其实我知道跟我在一起,受委屈的人是你,所以将来你只管纳妾,我绝对不会阻拦。”
石元恪摇了摇头:“说这些干什么?像我这样的穷小子,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有本事纳妾?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再说了,你只不过是脸上有道疤而已,跟别人比也没有什么不同,我哪里就委屈了,我还得谢谢你肯下嫁呢!”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薛婉‘玉’都宁愿选择相信。因为她很清楚,就算将来石元恪真的纳了妾,她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也比送了‘性’命要强。
大姐,你就乖乖去做鬼祭新娘吧!枉你一向自诩聪明,总算有栽到我手中的时候了!哼!
石元恪也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从他那不停闪烁的目光中便可以看出,他显然还有着另外的计较。
对薛婉碧而言,这突然的变故的确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第209章 我有办法了
没错,一开始她是有些不忍心让薛婉‘玉’去送死,所以她甚至想着能不能帮助凤凝练尽快查清鬼王娶妻的真相,或许薛婉‘玉’就可以逃过这一劫了。.info.访问:.。
谁知还不等她真正想出办法,薛婉‘玉’就来了这么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将她推到了死亡的边缘。她在想办法救薛婉‘玉’,薛婉‘玉’却在想办法置她于死地,两相比较之下,怎能不让她恼恨不已?
但与此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薛婉‘玉’这一招实在是太绝了,比远走高飞还要有效,简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真的只能担下这份本来可以躲过去的责任吗?还是像薛婉‘玉’一样,也来个釜底‘抽’薪?可是普天下的男子有几个够资格成为她的夫君?或许,只有一个……
砰砰砰!“婉碧!婉碧你在吗?”
洛银屏的声音突然传来,薛婉碧深吸一口气:“进来。”
得到许可,夫‘妇’二人立刻推‘门’冲了进来,洛银屏更是一迭声地说道:“婉碧,你不用着急,我们不会让你做鬼祭新娘的,绝不会!”
薛婉碧淡淡地笑笑:“婉‘玉’已经是那个样子,这鬼祭新娘岂不是必须由我来做吗?除非你们还有第三个‘女’儿。”
洛银屏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片刻后不由咬了咬牙,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两句话:“总之我绝不会让你去做鬼祭新娘,绝不会!婉‘玉’这死丫头真是、真是太该死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薛婉碧反而渐渐冷静下来,淡淡地说着,“婉‘玉’还年纪轻轻,当然不甘心去送死,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会采用这么败坏‘门’风的法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娘,你可别忘了提醒那些下人,千万不要出去多嘴,否则咱们极乐侯府的脸才真的没处搁了。”
“我知道。”洛银屏点了点头,目光‘阴’沉,“石元恪这个小畜生,我绝不会放过他!他以为娶了婉‘玉’就可以沾极乐侯府的光了吗?做梦!”
“先别说这些!”薛青峰烦躁不堪地挥了挥手,“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
到了这种需要贡献智慧的时候,洛银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只有干着急瞪眼的份。连连跺着脚,她突然咬牙说道:“这安陵王和凤凝练也真是的,要查真相就快点去查,万一真的被他们查到是有人作祟,不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吗?”
薛青峰闻言眼睛一亮:“有办法了!我们也说这件事的确是有人作祟,所以会协助安陵王查清真相,免得再有无辜‘女’子被害!”
“安陵王会相信吗?”洛银屏忍不住哼了一声,“依我看,他肯定立刻就会想到咱们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才这么说的。”
薛青峰一声冷哼:“随他怎么想,总之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婉碧!”
洛银屏一时没了主意,不由本能地转头看向了薛婉碧:“婉碧,你的意思呢?我们有没有必要去向安陵王求救?”
薛婉碧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芒,突然挑‘唇’一笑:“我想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洛银屏顿时大喜:“原来你早就想到办法了,快说,是什么?”
不久之后,一家三口便齐齐地离开了房间,直往府外而去。谁知走了不多远,便看到薛婉‘玉’迎面而来,除了薛婉碧脸上的神情还算平静,薛青峰夫‘妇’眼中立刻浮现出明显的厌恶,仿佛突然看到了一堆脏兮兮的垃圾,恨不得立刻远远地避开。
薛婉‘玉’本人却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看到三人过来,她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丝毫不掩饰满脸的得意:“你们要去哪里?时间不是还早吗?不用这么着急把大姐送到轮回海吧!再说就算是送,怎么也得稍稍打扮一下,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新嫁娘?”
其余两人目不斜视,洛银屏好歹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已经说过了,无论如何绝对不会让婉碧做鬼祭新娘的。你不顾全家的死活,作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还有脸到处‘乱’晃,还不快滚回房间闭‘门’思过!等我们查明了真相,再好好商量商量该如何惩罚你!”
薛婉‘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目光更是狠厉得令人心惊:“好,好得很!我不做鬼祭新娘就是十恶不赦,大姐不做就是天经地义?她的命贵,我的命贱是不是?既然有你们这样的父母,那我这样做就对了!你们如此待我,我为什么要为你们死?你们不配!”
“滚!”洛银屏双眼赤红,厉声呵斥,“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们的‘女’儿了!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极乐侯府的东西,你休想带走一分一毫,去跟你的表哥过好日去吧!滚!”
薛婉‘玉’愣了一下,跟着怒火冲天,尖声大叫起来:“凭什么?我是堂堂极乐侯府的郡主,极乐侯府的东西当然有我的份!你想赶我走?不可能!娘,我警告你,不要把我‘逼’得太狠,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去找皇上,告诉他很多年前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
说完,她掉头就走,口中兀自咬牙咒骂着。可是因为她这句话,薛青峰已经骤然变了脸‘色’,眼中居然掠过明显的杀意:“这个死丫头!当真活得不耐烦了!既如此,我……”
“爹,先别理她。”薛婉碧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她现在已经快疯了,若是把她‘逼’得太狠,说不定她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事,到时候局面就更难收拾了!”
薛青峰咬了咬牙:“那就任由她‘乱’来?万一她真的跑到皇上面前胡说八道,说出当年的事,那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薛婉碧沉‘吟’片刻。突然撮‘唇’一声低啸。只听嗖嗖几声轻响,几名极乐侯府的暗卫已经出现:“大小姐有何吩咐?”
这些暗卫是薛婉碧回到极乐侯府之后亲自挑选、训练的,虽然还未完全成功,但已具有非同一般的战斗力,至少对付薛婉‘玉’绰绰有余。
薛婉碧目光深沉,低声吩咐:“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地看着二小姐,决不能让她和她身边的人离开极乐侯府一步,更不能让她往外界传递任何消息!若有任何差池,提头来见!”
暗卫齐齐答应:“是!那……二小姐若要出府……”
“告诉她,老爷夫人不允许。”薛婉碧淡淡地回答,“她若要硬闯,只管拿下,只要保证她留在极乐侯府!”
“是!”
看着几人瞬间消失,薛青峰吐出一口气:这么能干的‘女’儿,傻子才会让她去送死!
不多时,三人已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宫中,求见太后。洛太后倒也不曾耽搁,立刻命人将他们带了进去,并且连连挥手:“免了免了!婉碧,又出什么事了?”
薛婉碧抿了抿‘唇’,跟着微微一叹:“太后,婉‘玉’她……”
情知时间紧迫,她也来不及多做铺垫,立刻将事情经过简要讲述了一遍。听闻此事,洛太后的反应居然比三人还大,立刻腾地跳了起来,瞪着眼睛厉声尖叫:“这个死丫头!作死呢?居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休想!休想!让她去!让她去做鬼祭新娘!必须让她去!”
洛银屏叹了口气:“太后息怒。婉‘玉’做出这种事自然该死,但不管怎样她都已经并非处子之身,即便将她送到轮回海,鬼王也不会满意的!”
“那哀家不管!”洛太后的情绪依然万分‘激’动,气得手舞足蹈,“就当做毫不知情,将那死丫头送到轮回海!到时候即便鬼王发现她并非处子,大不了将她处死算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薛婉碧微微皱眉,不得不开口安抚了几句:“太后息怒。若是强行将婉‘玉’送往轮回海,鬼王发现真相之后恐怕也不会只惩罚她一人,必定会有很多人受到牵连,首当其冲的就是极乐侯府。”
这话还算直中要害,洛太后喘了口气,只得不甘不愿地咬牙落座:“该死的丫头!居然如此坑害自己的亲姐姐,天理难容!不过……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婉碧,若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不如你也学婉‘玉’这一招!”
薛婉碧皱了皱眉,跟着目光微微一闪:“太后,其实我比婉‘玉’更早没有资格做鬼祭新娘,根本不必采取其他任何办法。”
洛太后闻言自是大喜:“哦?怎么回事?快说!”
薛婉碧抿了抿‘唇’:“太后,多年来鬼王虽然每年都会娶一个新娘,却从不计较其他,只要求新娘必须是处子之身。另外还算比较人道的一点是,他绝不会强娶虽然还是处子、却已有了婚约之人,因此‘逼’得很多人不得不早早就为自家的‘女’儿订下婚约。”
洛太后恍然:“你的意思是说,不必真的跟哪个男子有夫妻之实,只需定下婚约即可?”
“若是如此,鬼王岂不是一眼就能看穿我们的意图?”薛婉碧摇了摇头,终于说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太后您忘了吗?我是早就有婚约在身的!”
第210章 灰飞烟灭
洛太后闻言先是一愣,跟着皱了皱眉,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刷的变了脸‘色’:“你是说……你跟安陵王的婚约?”
早就料到她必定是这样的反应,薛婉碧只是点了点头:“没错,我与安陵王的婚约早在十几年前便已订下,其实我根本没有资格做鬼祭新娘!”
“可是那个婚约早就作废了!”洛太后突然咬牙,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怨毒和妒恨,甚至有着浓烈的杀意,“锦妃那个贱人不守‘妇’道,还‘阴’谋作‘乱’,根本死有余辜!她做主订下的婚约怎么能够作数?”
早在十几年前,东陵辰醉的母妃锦妃还在世时,的确曾做主为他与薛婉碧订下了婚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79小說网首发原本以为这将是一桩美满的姻缘,谁知不久之后巨变陡生,锦妃因此死于非命,这桩婚事也就不了了之,再也无人提起了。
薛婉碧取出锦帕轻轻沾了沾‘唇’角,有条不紊地说着:“太后,所谓婚约作废只是因为多年来一直无人提起,但事实上,无论安陵王还是极乐侯府都不曾正式宣布退婚,那就表示婚约依然有效。”
洛太后对锦妃怀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恨意,因此薛婉碧的话只是招致了她更‘阴’冷的咬牙切齿:“不管你怎么说,哀家说不算数就是不算数!锦妃那个贱人,她的存在是东陵皇室的耻辱,即便将她挫骨扬灰也难消哀家心头之恨!”
薛婉碧目光一冷,淡淡地笑了笑:“太后若是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既然婉‘玉’已非处子之身,这鬼祭新娘的人选就非我莫属了。太后您歇着吧,咱们先告退了。”
说着,她果真起身行了一礼,转身而去。洛银屏大急,腾地站了起来:“婉碧!你……”
“等等!”洛太后不得不暂时压下对锦妃的恨意,皱眉开口,“婉碧,你急什么?咱们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哀家说过了,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除了这个法子,没有办法可想。”薛婉碧停步回头,轻施一礼,“太后若让婉碧采用婉‘玉’的法子,婉碧实不屑为之,宁愿做鬼祭新娘!”
洛太后紧紧咬着牙根,终于在薛婉碧冰冷的倔强面前做出了让步:“好,事出非常,哀家可以承认这个婚约有效。.info[]但是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安陵王会因为这个婚约而娶你为妃吗?”
薛婉碧淡然一笑:“我从未想安陵王会愿意履行这个婚约,只不过这对我而言,或许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洛太后看她一眼,目光深沉:“你想怎么做?”
薛婉碧沉默片刻:“找安陵王,告诉他……”
这边在紧锣密鼓地密谋着,而在另一边,整座端王行宫再度被帝京城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前任鬼祭新娘凤凝练必须遵从鬼王的旨意自挂午‘门’,已防止天谴降临!
而且很明显,因为幕后主谋的‘精’心策划,百姓们对鬼王存在之事更加深信不疑,若不给他们一个过得去的‘交’代,恐怕难以安抚人心。
“‘交’出凤凝练!”
“自挂午‘门’!”
“鬼王神旨不得违抗,否则必遭天谴!”
“‘交’出鬼祭新娘!”
各种各样的喊声掺杂在一起,简直震耳‘欲’聋。端王行宫的大‘门’一直紧紧地关着,此刻似乎也因为这震天的喊声颤了几颤,但见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骚’‘乱’之中,突然有人尖声喊道:“凤凝练贪生怕死,不顾咱们的死活,咱们冲进去,跟她拼了!”
“对!反正是个死,还可以除了这个祸害!”
“冲啊!冲啊!”
尖叫声中,众人迈步就要往里冲。谁知就在此时,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凤凝练出来了?
大‘门’很快完全打开,凤俊初当先而出,凤亚文与凤亚轩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冷冷地扫视一圈,他冷声说道:“各位不必担心,小‘女’凝练已经去了午‘门’,不在行宫内了。”
这个消息委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众人不由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之后,又是方才那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我们不信!凤凝练一定躲在行宫之中!”
凤俊初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声音越发冷冽:“众位若是不信,不妨去午‘门’瞧一瞧,倘不到小‘女’,任由你们入内搜查!”
见他说得如此肯定,众人已然信了几分,站在前排的一人便点了点头:“既如此,咱们去午‘门’瞧瞧吧,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众人随声应和,很快便往午‘门’奔了过去。不多时,周围总算恢复了安静,凤亚轩才忍不住叹了口气:“爹,这可怎么办?小六她……”
凤俊初咬了咬牙,突然一声冷笑:“还能怎么办?就看她的造化了!她本就是被我们选出来的鬼祭新娘,如果必须死在鬼王的旨意之下,咱们也没有办法。若是她命大逃过此劫,必定前途无量!”
凤亚轩忍不住苦笑:小六,你的命未免太苦了吧?下辈子投胎一定选个好人家……
此刻的午‘门’,比方才的端王行宫热闹得多,至少围在此处的人比那边多好几倍。而且众人刚刚赶到便已发现,凤凝练的确就在午‘门’,只不过还不曾自我了断,而是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一动不动!
一身黑‘色’的衣裙裹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因为太高太远看不清容颜,却丝毫无损于她绝代的风华和无双的气质!猎猎秋风吹着她的裙角,如蝶般来回翻飞,越发令她仿佛要御风而去,仙气十足!
“是凤凝练!果然是凤凝练!端王没有骗我们!”
“鬼王神旨以下,谅他也不敢骗我们!”
“既然如此,午时就快到了,凤凝练为何还不自我了断?”
“急什么,这不是还不到午时吗?她既然来到此处,就说明已经认命,这次她绝对跑不了了!”
各‘色’各样的议论之中,午时终于到了!仿佛是冥冥中得到了“鬼王”的示意,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偌大一座午‘门’周围竟然变得鸦雀无声,仿佛空无一人!每一双眼睛都盯紧了城楼上那个黑‘色’的人影,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幕!
凤凝练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冷锐的笑意,充满讥诮和讽刺。双眸一挑,她淡然开口:“所谓鬼王根本就不存在,不过是有人作祟,可惜世人愚昧,不辨真假,实在可悲可叹!我既不幸,被选为鬼祭新娘,只得为安民心而速求一死!”
她虽然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与众人之间的距离算得上十分遥远,可是不管远近,这番话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普通人尚不觉得如何,少数高手却已忍不住咂舌:凤凝练灵力之深厚,只怕已经少有人及!
当然,深厚与否也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听到凤凝练愿意赴死,众人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暗中祈祷:鬼王大人,您听到了吗?凤凝练就要死了,请您千万高抬贵手,不要因为等不及而降下天谴啊!
周围依然鸦雀无声,都在等着凤凝练自挂午‘门’的那一刻。明白他们的心思,凤凝练又是冷冷一笑:“虽然鬼王旨意命我自挂午‘门’,但我从来不信鬼神,不会连这最后一点尊严都拿来供人践踏,连个干干净净的尸身都留不下!所以我会死,但我要死得干干净净,只留一把灰烬随风而去!”
什么意思?
众人正一头雾水,凤凝练已突然冲天而起,整个身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可是刚刚飞起两丈来高,便见她的身体突然爆炸,一团耀人眼目的金光猛的爆裂开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紧跟着,才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传入耳中,震人心扉!
“啊!这……”
人群中爆发出了震天的惊呼,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幕:炸……炸了?凤凝练居然爆炸了?带着火光的碎片瞬间四散飞扬,待落到地面上时,果然已经燃烧殆尽,只留一点灰烬,很快被风吹散,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果然……果然是最干净的死法,不会留下尸身供人践踏,以保留最后的尊严!
但是不管怎样,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凤凝练的死亡,尽管有同情,有惋惜,众人还是叹息着慢慢散去,暗道从此之后终于不必再担心天谴降临了!
说也奇怪,尽管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容颜,却没有人怀疑城楼上的凤凝练只不过是个替身!因为容貌可以改变,但她那种与世无双的气质风华却是无法模仿的,就算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也已足够判断真假!
凤凝练自我了断之后,连个尸身都不曾留下,凤俊初便派人赶至城楼下,尽量依据燃烧后的痕迹带了几捧土回去,也好带回家乡妥为安葬,作为对这个不幸的‘女’儿最后的安慰。
很快,端王行宫内外便挂满了白幡,气氛更是变得凝重而压抑,充满令人窒息的悲伤。尤其随着夜幕的降临,几盏昏暗的烛火次第亮起,越发令四周鬼影幢幢,令人‘毛’骨悚然。
幸好,整座帝京城依然平静,显然鬼王对于凤凝练依旨自我了断的做法十分满意,终于肯大发慈悲放过这些无辜的人了。
...
第211章 合作
一盏烛火自暗香疏影楼内透出,幽静而淡然。(..info)。wщw.更新好快。(79小說网首发)不多时,君清夜的声音在楼下响起:“主子,能不能请您移驾出来一下?”
东陵辰醉很给面子,嗖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嗯?”
“哇!你……”君清夜吓了一跳,立刻赔上一副笑脸,“主子,有客人来了,但她说事情比较重要,希望与您面谈,而且最好秘密一些,免得被鬼王知道。”
东陵辰醉双眉一挑:“带她去你房间。”
君清夜一愣:“啊?我那房间又臭又脏,您不怕……”
“所以鬼王才想不到。”东陵辰醉笑得见牙不见眼,“你说,那多秘密?”
好吧,您是主子,您说了算。
当东陵辰醉背负着双手进入君清夜的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一身碧绿衣衫的‘女’子,不由双眉一扬:“你找我?”
“是。”薛婉碧屈膝施礼,态度倒是不卑不亢,“婉碧来得冒昧,还望安陵王千万恕罪。”
东陵辰醉袍袖一拂:“坐,可以说重点了。”
“是。”薛婉碧依然落落大方,轻轻落座,“安陵王想必已经知道,今年的鬼祭新娘将来自极乐侯府,我或者婉‘玉’之中的一个。”
东陵辰醉并不曾开口,以眼神示意她继续,薛婉碧便接着开口:“时间紧迫,我便不再粉饰遮掩,有话直说了。本来依我父母之意,是想在万般无奈之下牺牲婉‘玉’,但婉‘玉’却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将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一遍,东陵辰醉已经‘唇’角一挑,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釜底‘抽’薪?原来薛婉‘玉’也是个有脑子的……”
薛婉碧抿了抿‘唇’,微微叹了口气:“如今看来,鬼祭新娘的人选已经非我莫属,但是实际上,我比婉‘玉’更早没有这个资格,因为我与安陵王早已有了婚约,不知安陵王是否还记得?”
此言一出,君清夜顿时脸‘色’一变,刷的回头看向了东陵辰醉,眼中有着明显的担忧。与他相比,东陵辰醉反而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然后?”
“如此,我就斗胆当做安陵王是承认当年的婚约了。”薛婉碧微微一笑,目光微微地闪烁着,“我有婚约在先,根本做不得鬼祭新娘,因此尽管婉‘玉’故意失了处子身,她却已经算是逆天而为,鬼王本该降下天谴才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隐隐明白了她的意思,东陵辰醉却并不急着点破:“或许,鬼王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是神通广大的鬼王,应该无所不知不是吗?”薛婉碧突然笑了笑,笑容有些冷锐,“事情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变故,他没道理不知道,除非……像安陵王说的那样,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王存在!”
东陵辰醉凤眸一眯:“我好像还是没有听到你的重点。”
“是,安陵王恕罪。”薛婉碧点头为礼,“其实我是想说……”
接下来的声音已有些几不可闻,只能听到她说了很久。东陵辰醉也一直表现得很配合,不但不曾打断,而且听得十分认真。许久之后,薛婉碧才吐出一口气:“安陵王觉得如何?此事若是能成,将挽救更多‘女’子。”
东陵辰醉看她一眼:“若是照你的计划,此行可能凶多吉少,你更有可能就此葬身在轮回海,你真的愿意?”
“不照这个计划进行,我一样是个死。”薛婉碧淡淡地苦笑了一声,“尽管我也认为鬼王娶妻很有可能是有人作祟,但万一不是呢?所以照目前的形势,轮回海之行势在必行。与其望天等死,不如放手一搏。横竖为了凤姑娘,安陵王也必将走这一趟,就当是我求安陵王顺手帮个忙吧,无论成败,我都一样铭感五内!”
听到后面几句话,东陵辰醉目光一凝,跟着笑得淡然:“午‘门’城楼那一幕,很多人亲眼所见,说什么为了丫头?”
薛婉碧看着他俊朗的脸微微一笑:“安陵王惊才绝‘艳’,所用手段自是旷古烁今,我辈无人能及,这个障眼法更是天衣无缝,足以连鬼神都骗过去。”
东陵辰醉挠了挠眉心:“但你却不信。”
“我不信不是信不过安陵王的手段。”薛婉碧依然微笑,倒是不怕说实话,“而是不信安陵王会眼睁睁地看着凤姑娘无辜牺牲,但我不得不承认,整个过程的确毫无破绽,佩服佩服!”
东陵辰醉动作一顿:“既然你早已有了完整的计划,只管实施就是,为何还要找我合作?”
薛婉碧轻叹一声:“计划虽有,但仅凭我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是鬼王的对手?只怕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安陵王身手卓绝,你我若是合作,成功的可能‘性’会不会更大一些?当然,安陵王若觉得我只会碍手碍脚,坏了大事,那么方才的话就当我没说,我立刻告辞就是。”
说着,她果然站起身来,可是不等她迈开脚步,东陵辰醉已懒懒地打个呵欠:“成‘交’。”
薛婉碧刷的回头,掩饰不住满脸的惊喜:“当真?”
“嗯。”东陵辰醉打个呵欠,“鬼王不好对付,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何况借你这个机会,更不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薛婉碧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连连点头:“如此,多谢安陵王!这份恩德我会铭记在心,以图后报!”
东陵辰醉挥手示意她免礼,她便告辞而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君清夜不由皱眉:“主子,真的要跟她合作?”
“暂时想不出不合作的理由。”东陵辰醉‘摸’着下巴,目光闪烁,“以她为饵,或许鬼王更容易现身。”
其实薛婉碧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她作为鬼祭新娘被送到轮回海,让东陵辰醉等人躲在暗处,看看鬼王会不会出来将她带走。因为已经猜到鬼王必定身手卓绝,所以如果他真的现身,她会用淬了剧毒的暗器偷施暗算,猝不及防之下,再加上夜‘色’深沉,她又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灵力修为非一般人可比,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一旦暗算成功,东陵辰醉等人再抓住机会一拥而上,没准就真的揭穿鬼王的真面目了……前提是她还并不知道那天晚上东陵辰醉在与鬼王的较量中吃了大亏。
明白其中的玄机,君清夜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接着却又提出了疑问:“计划若只是如此,未必一定要她参与吧?随便找个人易容成她的样子,不也可以引‘诱’鬼王现身吗?”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鬼王有多厉害你也知道,如果换别人易容改扮,万一被他看出破绽,将前功尽弃。再说她毕竟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至少除了丫头,咱们还找不出与她相同级别的,不如用她本人把握更大。”
君清夜点头:“那倒是,反正鬼王钦点极乐侯之‘女’为鬼祭新娘,她来冒这个险也是应该的。不过……她说的那个婚约……”
东陵辰醉凤眸一眯:“嗯?”
君清夜一哆嗦,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儿:“我什么都没说。主子,时候不早了,您是不是移驾回去歇着?奴才这狗窝实在放不下您这尊大佛……”
东陵辰醉失笑:“滚蛋!”
从安陵王府出来,一路悄悄回到极乐侯府,薛婉碧才微微吐出一口气: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谁知安陵王居然真的答应与她合作,这倒多少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说实话,她不是不担心会就此葬身在轮回海,她也不甘心年纪轻轻便一命呜呼,只不过薛婉‘玉’**之事是不可逆的,她与东陵辰醉的婚约却随时可以解除,若不尽快查明真相,只怕最后送死的还是她。就像洛银屏所说的那般,两害相权取其轻。
何况有安陵王在,说不定真的可以揪出鬼王呢?那么她也算得上是功臣之一了……
“你们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是不是?是不是?”
刚一靠近大厅,便听到薛婉‘玉’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传了出来,她不由吃了一惊,眼中迅速掠过一抹冷芒,跟着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内,薛青峰夫‘妇’‘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薛婉‘玉’则站在当地,正一边跳脚一边不停地尖叫:“‘逼’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为什么这么偏心?大姐是宝,我就是草是不是?”
洛银屏冷哼一声,却正好看到薛婉碧走了进来,忙跳起身冲了过去:“婉碧,你回来了?怎么样……”
薛婉碧给了她一个阻止的眼神,跟着微微点头:“嗯。”
对,此事万万不可被薛婉‘玉’知道,否则她若是怀恨之下出去一顿‘乱’说,早晚传到鬼王的耳朵里!洛银屏稍稍松了口气,跟着万分心疼:“你瞧你,脸‘色’这么难看,整个人都瘦了很多,快回去歇着吧。”
“不许走!”薛婉‘玉’突然一声尖叫,“大姐,是不是你的主意?是你让人监视我的对不对?”
薛婉碧淡淡地看她一眼:“那不是监视,是防止你继续做错事,为极乐侯府带来更多的麻烦。”
“说得好听!你就是恨我害你要做鬼祭新娘,才见不得我好过!”薛婉‘玉’的尖叫越发不堪入耳,脸上满是计谋未能得逞的气急败坏,“不过我还告诉你,我跟表哥马上就要成亲了,无论怎样你都阻止不了我们!你再怎么妒忌都没用!没用!”
...
第212章 启程
薛婉碧讥诮地笑了笑:“我没打算阻止啊,你愿意跟谁成亲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有什么必要妒忌?”
看得出她眼中的轻蔑和鄙夷,薛婉‘玉’越发因为气急败坏而面红耳赤,忍不住嘶声尖叫:“既然没有,你为什么派人监视我,还把表哥赶了出去?”
薛婉碧眉头一皱,薛青峰已经一声冷哼:“我已经说过了,他是被我赶出去的,跟你大姐有什么关系?那个小畜生敢坏我大事,不要他的小命算我仁慈!”
薛婉‘玉’更加怒不可遏,铁青着脸跳脚尖叫:“我已经是表哥的人了,你居然还要把他赶走,这不是存心让我守活寡吗?”
薛青峰冷冷地看她一眼:“守活寡已经算便宜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别说是嫁给那小畜生,就连府‘门’都休想跨出一步!”
若是如此,岂不是跟坐牢没什么两样?更重要的是根本无法跟表哥双宿双飞,那她策划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薛婉‘玉’越发狂怒不已,不过就在她准备继续尖叫时,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你们是怕我去找皇上,把当年你们做的好事说出来,所以才派人监视我对不对?”
夫‘妇’二人彼此对视一眼,洛银屏冷冷地说道:“我们当年什么也没做,轮不到你去胡说八道!总之你乖乖呆在家里就没事,否则别怪我们做父母的心狠!”
“哈!居然‘逼’亲生‘女’儿去送死,你觉得你们这做父母的还不够心狠?”薛婉‘玉’一声怪笑,眼中早已满是怨毒狠辣的光芒,“告诉你们,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如果你们硬是不肯成全我和表哥,我就去向皇上说明一切,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畜生!你敢!”薛青峰一声低喝,脸‘色’早已‘阴’沉到底,“你若敢跟皇上胡说八道,我……”
“你们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了,我有什么不敢的?”薛婉‘玉’的尖叫声比他高得多,仿佛生怕别人听不到,而且不停地怪笑着,“听着,我要你们立刻把表哥找回来,并且风风光光地为我们办喜事!否则……哼!”
薛青峰冷冷地看她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的厌恶和鄙夷说明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女’儿:“趁早死了这条心!我绝不会让那个小畜生再踏进极乐侯府一步!至于你,既然不识好歹,那就连你的房‘门’也别出了,滚!”
想不到这个杀手锏抛出来,薛青峰还是如此不讲情面,薛婉‘玉’顿时双眼赤红,状如疯狂,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中往外挤着:“好!好!好得很!既然如此,咱们就一起到皇上面前絮叨絮叨!”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洛银屏早已本能地变了脸‘色’:“糟了!‘混’账!你给我回来!你……”
一句话未说完,便听到嗤的一声轻响****而至,薛婉‘玉’立刻浑身一僵,跟着缓缓地倒了下去。(..info)(..info无弹窗广告)。wщw.更新好快。说
“呀!”洛银屏吃了一惊,赶过去一看才发现她已昏‘迷’不醒,顿时眉头一皱,“婉碧,你该不会杀了……”
“怎么可能?”薛婉碧淡淡地挑了挑‘唇’,“我只是点了她的‘穴’道,阻止她离开而已。”
洛银屏点头,眉头却皱得更深:“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难道每时每刻都要封她的‘穴’道,让她昏‘迷’不醒吗?”
薛婉碧略一沉‘吟’,目中闪过一抹决绝:“无妨,我那里有一种丹‘药’,她服用之后便会暂时处于浑浑噩噩的痴傻状态,完全不记得任何事情。”
“痴傻?”洛银屏又是一声惊叫,“你要把她毒成傻子?”
薛婉碧摇头:“都说是暂时了,只要服下解‘药’,她就会恢复正常的。如今正是非常时期,不能节外生枝,只好暂时委屈她了。不管有什么事,都等鬼祭新娘之事结束之后再说,到那时再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洛银屏咬了咬牙:“好,就是如此!不怪我们心狠,要怪就怪她自己太自‘私’!”
薛婉碧淡淡地看了薛婉‘玉’一眼:“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府中的下人,就说二小姐意外受伤,昏‘迷’不醒,醒来之后便有些痴傻了。”
洛银屏立刻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你……”
“我不会有事。”薛婉碧转身而去,语气陡然有些‘阴’冷,“你们等着吧,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从轮回海回来的!”
夫妻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无声叹气:但愿如此。只不过当年那件事,真的有一劳永逸的法子吗?婉碧,看你的了……
无论如何,既然鬼王已经挑中极乐侯府的小姐做鬼祭新娘,他们自然不敢违抗。尽管万般不舍,但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极乐侯夫‘妇’还是不得不强忍悲痛,挑了一些‘精’明能干的‘侍’卫组成“送亲队伍”,护送薛婉碧启程赶往轮回海。
因为消息早已传开,不少百姓早早便赶到极乐侯府,躲在较远一些的地方悄悄议论着。不多时,府‘门’缓缓打开,一身大红嫁衣的薛婉碧慢慢走了出来,冰冷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如一尊冰雕的塑像!
“哄”的一声,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惊呼,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天哪!怎么是薛大郡主?我还以为会是二郡主……”
“可不?大郡主貌美如‘花’,又是双系同修的蓝阶高手,极乐侯怎么会选她做鬼祭新娘?这太不合常理了!”
“会不会是二郡主不愿去送死,所以大郡主……”
“这种事怎能由得她?应该是侯爷夫‘妇’做主吧?”
“不知道了吧?告诉你们,我早已打探到内幕消息了!是因为二郡主突然发生了意外,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如何做鬼祭新娘?”
“是不是真的?二郡主该不会是装的吧?如此就可以免去一死了……”
“谁知道是不是装的,反正极乐侯府的人是这么说的……”
议论声中,薛婉碧依然目不斜视,很快上了马车,车‘门’更是立刻关了过来,隔断了所有人的视线。车夫跳上马车,一声吆喝,便见马儿仰天一阵嘶鸣,终于缓缓迈开了步子。
“不!婉碧!婉碧你不要走!不!”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洛银屏跌跌撞撞地奔了过来,一边哭喊一边砸着车‘门’,“婉碧你出来!你出来!不要走!不准走!你出来……”
看着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涕泪‘交’流的样子,旁观者无不唏嘘,替她垂一把同情的泪: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这么没了,谁不悲痛‘欲’绝?
片刻后,极乐侯薛青峰快步而出,上前搀扶:“夫人快起来,让婉碧……让婉碧去吧!若是误了时辰,导致天谴降临,我们岂不就成罪人了?”
“不!我不管!我要我的‘女’儿!”洛银屏拼命挣扎,再度扑在了马车上,“婉碧!我的‘女’儿!我要我的‘女’儿!不许走!不准走……”
薛青峰无奈,只得咬牙回头吩咐:“来人,把夫人送进去好好歇着!”
两名‘侍’‘女’答应一声,立刻上前半拖半拽地将她脱离了马车:“夫人小心,先回去歇着吧!”
“不!放开我!放手!我要我的‘女’儿!”身不由己之下,洛银屏很快被两名‘侍’‘女’拖进了府中,尖叫声却还在不断地传来,“婉碧你不准走,否则我也不活了!婉碧……”
薛青峰呆呆地看着马车,好一会儿之后突然老泪,呜呜咽咽地说道:“婉碧,爹就不送你了,你……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掉头而去,跨进府‘门’的同时一声大喝:“关‘门’!关‘门’!”
砰,大‘门’紧紧地关了过来,却隔不断夫‘妇’二人撕心裂肺的痛哭。此时,围观的百姓反而齐齐地住了口,周围一片安静。片刻后,薛婉碧清冷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响起:“走。”
“是!”
车夫答应一声,跟着一声吆喝,马车才真正开始启动,慢慢向远方驶去。直到整个送亲队伍都去得远了,众人才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各自散去,少不得低声议论几句。
“老爷,夫人,百姓们都散去了。”
薛青峰点了点头,挥手命‘侍’‘女’退下,这才咬牙一声冷哼:“咱们这场戏做得也够足了,鬼王应该不会起疑心吧?”
洛银屏泪痕未干,脸上更是充满怨恨:“什么做戏,我是真的害怕!万一婉碧……”
“不会的,你别乌鸦嘴!”薛青峰瞪她一眼,沉着脸呵斥,“婉碧灵力深厚,又有安陵王他们照料,绝对不会有事,她一定会回来的!”
“对对对!一定会回来!”洛银屏点头如捣蒜,接着双手合十四处拜着,“天灵灵地灵灵,过往神灵请听清,坏的不灵好的灵,一定要保佑婉碧平安归来……”
尽管说得斩钉截铁,薛青峰心里却半点底都没有,一样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便暂时沉默下去,不停地自我安慰:婉碧不会有事,一定不会!再说就算她不幸出了事,也只是失去了一个‘女’儿,我还有好几个儿子呢,没事没事,一定没事……
便在此时,‘侍’‘女’突然敲‘门’而入:“老爷,夫人,二小姐醒了,可是……”
...
第213章 不速之客
二人虽然早就心中有数,却故意装出了一副着急的样子,立刻起身赶到了薛婉‘玉’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最新章节访问:.。说
之前她与石元恪在‘床’上翻滚的那一幕除了他们夫‘妇’和薛婉碧,就只有‘侍’‘女’翠兰亲眼看到,一时倒也不曾外传。至于石元恪,薛青峰也只是声称他手脚不干净,盗用府中金银,这才将他赶了出去,至少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流言传出。
所以趁着薛婉‘玉’‘穴’道被封,二人立刻偷偷给她服下了薛婉碧提供的丹‘药’,然后假称她在后‘花’园‘荡’秋千时不小心摔了下来,这才导致昏‘迷’不醒。
看到他们进来,负责伺候的‘侍’‘女’忙退在一旁,屈膝见礼:“老爷,夫人!”
二人顾不得答应,早已定睛看去,只见薛婉‘玉’正斜倚在‘床’头,手中拿着一块手帕,一边揪着上面的线头一边嘿嘿地傻笑着,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却丝毫不顾,仿佛毫无所觉:好……好灵验的丹‘药’,果然痴傻了吗?
尽管只是暂时的,服下解‘药’便会恢复正常,却到底母‘女’连心,洛银屏依然感到一阵不忍,再加上正在为薛婉碧担心,眼泪便立刻流了下来:“婉‘玉’!”
扑到‘床’前,她一把抓住薛婉‘玉’的手,泣不成声。可惜薛婉‘玉’完全不明所以,只是抬起头看着她,依然嘿嘿地笑个不停,眼中更是空空‘洞’‘洞’,完全没有焦距。见她如此,洛银屏越发悲从中来,忍不住号啕痛哭:“婉‘玉’!呜呜呜……婉碧……婉碧……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两个‘女’儿居然都……都……呜呜呜……”
不久之后,便有消息传开:极乐侯府二小姐薛婉‘玉’‘荡’秋千时不慎跌落,清醒之后变成了傻子。百姓听闻此事,又很是议论了一阵,极乐侯府更是****大‘门’紧闭,似乎要把所有的悲伤紧紧封存起来……
总之,随着薛婉碧的启程,百姓们对于鬼祭新娘的议论也渐渐淡了下去。毕竟这种事并非第一次发生,他们已是见怪不怪。只不过与他们相比,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不曾关心过这件事。
随着婚期的临近,‘花’飞雪每日喜不自胜,焦急地期盼着大婚之日的到来。.info[]与此同时,她更是不断地为自己张罗着嫁妆,恨不得将整个紫蟾宫都搬到太子东宫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不速之客的突然到访将她的好心情破坏得干干净净,甚至带来了一个令她恐惧万分的坏消息。
这日早上吃过早饭,‘花’飞雪正在盘点着满屋的嫁妆,紫鸳突然快步来报:“启禀三少宫主,寰王之子燕南汤求见,说有很重要的事与您面谈。”
“寰王之子”四个字听在耳中,‘花’飞雪心中一跳,立刻挥了挥手:“不见!本宫什么身份,岂是小小一个藩王之子说见就见的?把他赶走!”
紫鸳却显得有些为难,略一迟疑说道:“启禀三少宫主,燕南汤说他早已料到您可能不愿见他,所以让属下将这个‘交’给您,说您看了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花’飞雪眼中怒意一闪,跟着一声冷哼:“什么脏东西,给本宫扔出去!告诉他,若再纠缠,‘乱’棍打死!”
紫鸳无奈,只得转身退出。‘花’飞雪深吸一口气,轻捂心口:燕南汤为什么会来找我?无论如何,他绝不可能知道我跟燕南昭已经……不,绝不可能!
谁知就在此时,紫鸳再度疾步而入,神情显得十分凝重:“启禀少宫主,燕南汤不肯离开,他还说……”
‘花’飞雪一咬牙:“说什么?”
尽管周围空无一人,紫鸳还是本能地左右瞄瞄,跟着压低了声音:“他说他知道燕南昭之死的真相,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
‘花’飞雪的脸刷的惨白,一抹几乎掩饰不住的慌‘乱’瞬间从她的眼中掠了过去!若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燕南汤绝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来!因为就算最聪明的人也绝不可能想到高高在上的月中仙子会跟燕南昭扯上什么关系!难道他真的查到了真相?
生怕‘露’出更多破绽,她立刻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挥了挥衣袖:“简直可笑!燕南昭是死是活跟本宫有什么关系?不过这燕南汤百般纠缠,着实可恶,本宫非亲手教训教训他不可!将他带到偏厅!”
很难说紫鸳并未看出任何异常,但江湖打拼多年,她很明白长寿的秘诀是什么,立刻点头答应:“是!”
看着坐在椅子上美滋滋地品茶的燕南汤,‘花’飞雪眼中闪过一抹戾‘色’,跟着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确定没有任何破绽了才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走了进去,语声冷酷:“是你要见本宫?”
燕南汤立刻放下茶杯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参见少宫主,少宫主万福!”
态度还不错。‘花’飞雪冷哼一声:“不必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本宫忙得很,没工夫跟你多说!”
燕南汤直起身,面上的表情虽然恭敬,眼中却闪烁着‘阴’冷的笑意:“是,臣也知道少宫主贵人事多,便有话直说了。少宫主,臣方才已经说了,知道南昭到底是怎么死的……”
‘花’飞雪拢在袖中的手陡然紧握成拳,眼中戾芒一闪:“他怎么死的跟本宫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又跟本宫有什么关系?本宫可不是来听你废话的,你还是说重点吧!”
燕南汤微微冷笑,紧盯着她强装镇静的脸:“臣说的就是重点。少宫主确定南昭的死跟您没有任何关系吗?南昭可不是这样跟臣说的……”
‘花’飞雪冷笑,尽量面不改‘色’:“你若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宫……”
“少宫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若非真的掌握了真凭实据,您以为我会贸然跑来送死吗?”燕南汤也懒得再兜圈子,干脆直入重点,“实话说了吧,南昭早已将他与少宫主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臣,他还说,如果有一天他意外身亡,下手之人一定是少宫主……”
“一派胡言!胡说八道!你再敢胡说?”‘花’飞雪陡然厉声尖叫,眼中更是杀机涌动,“本宫与燕南昭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区区藩王之子,他还不配!你若再胡说,本宫便将你就地正法!”
刷!她陡然举起了右手,眼看就要将他毙于掌下!谁知燕南汤居然不惊不惧,反而施施然地坐了下来:“少宫主想要杀人灭口是不是?尽管动手。不过我不妨告诉少宫主,南昭其实早已猜到少宫主会对他下黑手,所以提前写了一封书信,将你们之间的一切‘交’代得清清楚楚!来之前,我已将那封信‘交’给了一个我最信任的人,并且告诉他,如果一个时辰之后我还没有平安回到寰王行宫,他便会将那封信‘交’给皇上!”
‘花’飞雪正要下落的手猛然一顿,眼睛早已变得赤红:“你以为本宫会相信这种鬼话?本宫与燕南昭什么关系都没有!由不得你胡说八道,皇上根本不会相信!”
“是吗?那就试试看。”燕南汤微微冷笑,似乎笃定‘花’飞雪不敢跟他赌这一把,“你以为南昭不知道你不惜委身于他,不过是为了浮云塔地图吗?如果我猜的不错,寰王府中那块碎片已经落入少宫主手中了吧?皇上若是知道你们紫蟾宫已经‘私’藏了两块地图碎片,你认为他会怎么想?”
怎么想?当然会怀疑紫蟾宫图谋不轨,意图谋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皇上不派兵血洗紫蟾宫才怪!
慢慢放下手,‘花’飞雪眼中的杀意却有增无减,故意不停地冷笑:“你说有就有吗?那咱们不妨看看,皇上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紫蟾宫!”
“可以,我无所谓。”燕南汤丝毫不惧,甚至微微笑了起来,“有南昭的亲笔书信作证,再加上少宫主是否还是处子之身一验便知,皇上纵然不肯全信,至少也会有所怀疑。更何况太子殿下若知道少宫主已经**,这眼看到手的太子妃恐怕就……”
‘花’飞雪狠狠一咬牙,眼中恨意滔天!是的,这才是最要命的一点!地图碎片之事她可以不认,到时候的东陵清仁就算有所怀疑,也会查无实据。但她**之事却已板上钉钉,万一真的被太子知道……
冷笑一声,她依然不肯轻易妥协:“威胁本宫?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既然寰王府也‘私’藏了地图碎片,你以为皇上会放过你们?”
燕南汤笑了笑,依然不惊不惧:“无妨,到时候我就说,地图碎片是南昭‘弄’到的,他从来不曾告诉我们,只告诉了你一人。皇上若实在不信,也有你紫蟾宫陪葬,大不了是个死!我既然敢来与少宫主谈这笔‘交’易,也是做好了一命呜呼的准备的,我不在乎。”
他可以不在乎,‘花’飞雪不能!她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煮熟的鸭子又飞了,更不能毁了紫蟾宫千百年的基业!
眼中又是杀机一闪,‘花’飞雪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你跟本宫说这么多,究竟目的何在?”
她虽然不曾明说,但是这样的话却无疑已经意味着妥协,表示她已经准备接受燕南汤提出的条件,或者至少她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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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开出你的条件
明白她的意思,燕南汤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利者的微笑,为了让‘花’飞雪的敌对情绪不那么重,他甚至重新摆出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三少宫主请放心,其实我这个人真的没那么贪心的,我想要的其实并不多,只是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让我家南昭就这么白白死了……”
“这是废话!”‘花’飞雪极不耐烦,冷冷地打断了他,“本宫只想知道你到底要什么,痛快点说,否则本宫不保证不会改变主意!”
“是,臣遵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xs.-”任何人的秘密若是落在旁人手中,而且还被人以此作为要挟的话,心情都不会怎么愉快的。是以燕南汤并不在意,立刻伸出了五根手指,“黄金五百万两,把南昭的书信买回去,少宫主以为如何?”
“什么?五百万两?”‘花’飞雪的眼睛瞬间睁大,跟着怒不可遏,“你当我们紫蟾宫是黄金做的吗?我哪来的五百万两黄金给你?”
燕南汤淡淡地笑笑:“世人谁不知紫檀宫富可敌国,莫说是五百万两,就算是五千万两、一亿两,对你们而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少宫主就不必客气了。”
‘花’飞雪狠狠地瞪着他,冷声说道:“那不过是世人的谣传而已,紫蟾宫再怎么厉害,也只是流云帝国的护国神宫,怎敢妄称富可敌国?总之不是本宫不肯给,而是你开的价码太高了。”
燕南汤看她一眼,跟着叹了口气,站起身摊了摊双手:“若是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我想皇上对这封书信应该是很感兴趣的。”
见他居然迈步就往外走,‘花’飞雪自是脸‘色’铁青,冷声喝道:“站住!不管你相不相信,本宫说的是实话。五百万两黄金我确实拿不出来,你若有诚意,便不要狮子大开口,否则我们只好两败俱伤,谁也别想活。”
燕南汤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她片刻,似乎也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便略一沉‘吟’之后说道:“那好吧,其实我很有诚意跟少宫主谈这笔‘交’易,如果少宫主也有诚意,我便让一步,三百万两如何?”
‘花’飞雪咬了咬牙:“两百万两,你若答应便成‘交’,否则你只管去找皇上。”
燕南汤又迟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成‘交’。如此,我便先回去了,请少宫主尽快准备黄金,准备好了之后派人通知我一声,我们再决定‘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届时我会将南昭的书信还给少宫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花’飞雪咬牙:“那封书信都有谁看过?”
“只有我自己。”燕南汤满脸郑重,“除了我之外,就连家父都不知道这件事。我将书信‘交’给我的心腹时也叮嘱他万万不可偷看,否则必遭杀身之祸。”
“很好。”‘花’飞雪点了点头,“还有,既然你我做成了这笔‘交’易,那卓世伟那边……”
燕南汤显然早有计划:“这一点少宫主也请放心,我会让他相信一切都是意外,请他停止调查。”
‘花’飞雪终于点了点头:“那好,你走吧,等我准备好了黄金会告诉你的。”
燕南汤点头,终于退了出去。他走的并不快,因为他很清楚,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花’飞雪是绝对不敢动他一根指头的。
这一点他的确不曾看错,‘花’飞雪的确不敢冒险,只不过为了隐忍那浓烈的杀意,她不得不紧紧攥着双拳,因为用力过猛,指甲都已经刺入了‘肉’里。
不过尽管如此,当燕南汤终于看到寰王行宫的大‘门’,却依然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内衣都已被冷汗湿透!他何尝不知道与紫蟾宫做这种‘交’易简直无异于与虎谋皮,却实在不甘心错过这个发财的大好机会!
当初燕南昭的确将所有的事情秘密告诉了他,并且留下了一封亲笔信,声明如果将来他出了意外,凶手一定会是‘花’飞雪,到时候燕南汤就可以凭借这封书信为他报仇。
所以当火灾发生,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之时,燕南汤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只不过有一点他也早就想到了:如果将这封信公之于众,所有人都会知道寰王府‘私’藏了地图碎片,皇上岂能饶他们?
还有,虽然燕南昭已死,下一任寰王非她莫属,但在那条件艰苦的边关之地,当个王爷也没什么好享受的,反倒要处处受制于帝王,半点不得自由,一着不慎还会被冠上图谋不轨的罪名,说不定连脑袋都搬家了,何苦呢?倒不如抓住这个机会发一笔横财,然后远走高飞,尽情享受!
只要一切小心,拿到黄金之后立刻离开,再隐姓埋名、易容改扮远走他乡,谅她‘花’飞雪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他!哼!燕南汤目中掠过一抹‘阴’沉,加快脚步进了行宫。
当然,不得不说他还是把事情想象得太简单了。
等他离开,‘花’飞雪咬了咬牙,立刻脚尖点地飞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蹿到‘花’飞雨的房间,通地一脚踢开‘门’闯了进去:“大哥!出事了!”
早已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花’飞雨还算镇定,只是皱了皱眉:“又怎么了?不会是太子那边……”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太子是不会变心的!”‘花’飞雪猛烈地摇头,是在说给‘花’飞雨听,更是为了说给自己听,“是……是燕南昭!”
‘花’飞雨愣了一下:“‘乱’说什么?燕南昭不是早就死了吗?”
“是死了,但他居然‘阴’魂不散,还留了一手来算计我!”‘花’飞雪恨得牙根发痒,却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忍住怒气将事情经过一一讲明,“大哥,我们一定要杀了燕南汤,否则后患无穷!”
着实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起了这样的变化,‘花’飞雨眉头紧皱,片刻后同样咬牙:“我早就劝过你,不要为了燕南昭手中的地图那么不择手段,否则极容易惹麻烦,你偏不听,现在怎么样?你……”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花’飞雪狠狠一挥手打断了他,将面前的空气当做燕南汤,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那封信,然后杀了燕南汤!否则万一被太子知道……”
‘花’飞雨目光一沉,片刻后冷冷一笑:“依我看,现在必须这样做……”
夜‘色’降临之时,太子东陵辰曦潇潇洒洒地进了紫蟾宫,说是关于大婚仪式之事有些方面要征求紫蟾宫的意见,免得委屈了‘花’飞雪。
进了‘花’飞雪的房间,东陵辰曦挥手命心腹退下,这才问道:“飞雪,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花’飞雪满脸神秘,同时又带着一丝丝的忐忑不安,上前伺候东陵辰曦落座,又殷勤地倒了杯热茶放到他的面前,这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件事飞雪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这才劳动太子殿下大驾,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东陵辰曦微微一笑,十分亲热地握住了她的手:“飞雪,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些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只管说出来,只要能帮得上忙,我必定竭尽全力。”
‘花’飞雪万分感‘激’:“多谢太子殿下。其实这件事……这样吧,飞雪先请太子殿下看一样东西。”
说着她起身从柜子的最里层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放在了东陵辰曦面前。东陵辰曦定睛一看,那盒子不过半尺见方,但却古朴典雅,一看便知有着厚重的历史感,少说也是一两千年前的东西了。
皱了皱眉,他颇有些不解:“盒子?飞雪,你让我看这个盒子是什么意思?”
‘花’飞雪摇头:“不是盒子,是盒子里的东西,殿下请。”
东陵辰曦点头,慢慢打开了盒子。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却不由自主地一声惊呼:“浮云塔地图?”
没错,盒子里居然放着两份浮云塔地图的碎片,从那泛黄的痕迹来看,应该也是真品无疑!
话虽如此,他还是一把将碎片抓了出来,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最终得出结论,这是真正的浮云塔地图碎片!这碎片一共有六块,‘花’飞雪居然一下子就拿出了两块,这……
得到了世人梦寐以求的至宝,东陵辰曦原本万分兴奋,却紧跟着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眼中登时掠过一抹狐疑:“飞雪,这碎片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花’飞雪立刻行了一礼:“请太子殿下恕罪,再看看盒子里还有什么。”
生怕地图被人抢走,东陵辰曦将它放到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这才重新拿起盒子,却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道密旨。打开那象征着皇家权威的圣旨,上面却只简单地写着几行小字,大致意思是说,大约在一千五百年前,流云帝国当时的皇帝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两块浮云塔地图的碎片。因为担心消息传出之后会引起别人的觊觎,他便将这两块碎片托付给紫蟾宫保管,等找到其余碎片之后再前往轮回海寻找浮云塔。
慢慢地点了点头,东陵辰曦不由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花’飞雪一边点头,一边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着他的反应,“殿下有所不知,为了给我准备嫁妆,这一阵子大哥一直在不停地忙碌,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我和殿下。前日大哥突然想起紫蟾宫的密室之中还藏有一颗极品夜明珠,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东西,十分珍贵,便到密室中去找。谁知夜明珠还未找到,便突然在一个极其隐秘的机关之中发现了这个盒子,我便立刻将太子殿下请了过来。”
第215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东陵辰曦点头,眼中闪烁着隐隐的光芒:“原来是这么回事。(..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如此看来,定然是因为我这位先祖一直未能找到其他的地图碎片,这两块地图才会一直留在紫蟾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年代越来越久远,后世的皇帝便渐渐将这件事情淡忘了。”
‘花’飞雪立刻点头:“想必正是如此,其实不只是历代先皇,就连咱们紫蟾宫历代宫主恐怕也早已忘记了这件事,才会让这两块地图一直沉睡至今。”
这种事并不稀奇,毕竟其余的地图碎片根本不知流落到了何处,再加上历代皇帝都忙于国事,每日‘操’劳,时间一长,会忘记倒也正常。
不管怎样,现在这两块碎片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这当然是喜事一件,只要再想办法集齐其他的碎片,不就很容易找到浮云塔了吗?就算找不到其他的碎片,说不定这两块上就会有十分重要的线索呢?哪怕最后仍然找不到浮云塔,只要这两块碎片握在手中,其他人也休想找到!
想到这些,东陵辰曦眼中立刻浮现出一抹‘阴’沉而得意的光芒,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温柔多情:“飞雪,谢谢你,这次你可立了一件大功,等我把这件事禀告父皇,他一定会龙颜大悦,肯定会重重奖赏你和紫蟾宫的。”
‘花’飞雪微微一笑,立刻羞得低下了头:“说什么大功不大功?承‘蒙’太子殿下错爱,飞雪才能有今天,大恩大德铭记于心,当然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报答,就算为殿下做牛做马我也甘之如饴。”
“不许说这种话。”东陵辰曦故意沉下了脸,语气却温柔的不得了,“我既然决定娶你为妃,你我自然应该相敬如宾,从此双宿双栖,说什么做牛做马?再说这样的话我要生气了!”
‘花’飞雪吓了一跳,立刻连连请罪:“是是是,飞雪失言,请太子殿下恕罪!不过既然飞雪与殿下已经算是一家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东陵辰曦微笑:“既然是一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花’飞雪点头:“是,多谢殿下。不过飞雪若有说的不对之处,还望殿下先行恕罪。飞雪是觉得,皇上原本就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寻找地图碎片,倘若殿下突然一下子拿出了两块碎片,皇上固然高兴,但他会不会觉得……殿下既然拿的出两块,就应该拿的出三块,四块甚至更多……”
东陵辰曦一愣,嘴角的笑意也跟着慢慢消失。(..info好看的小说‘花’飞雪的话说得虽然十分委婉,他却完全明白其中的含义,帝王本就多疑,更何况东陵清仁对于浮云塔有一种超乎之前所有帝王的狂热,从他还是太子的时候起,便到处明察暗访,寻找地图碎片的下落,却一直没有任何收获。即位为帝之后,他更是有些不择手段。
诚如‘花’飞雪所说,如果他一下子拿出两块地图碎片,东陵清仁肯定会立刻起疑,既然碎片那么难找,他是如何找到的?会不会藏了‘私’?一旦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形,他将百口莫辩。
压下心中的‘阴’沉,东陵辰曦故意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你们‘女’孩子心思更细腻。也许你的顾虑的确有道理,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做呢?”
‘花’飞雪倒是立刻摇了摇头:“如今虽然并非在朝堂之上,却已算得上是国家大事,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飞雪不敢胡言‘乱’语。”
东陵辰曦呵呵一笑:“哪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是咱们夫妻俩‘私’底下说说悄悄话罢了,除了你我再没第三个人听到,有什么打紧?”
一句咱们夫妻俩令‘花’飞雪心‘花’怒放,一张俏脸也泛起了红云,娇羞无比地低下了头:“飞雪不懂国家大事,奇谋妙计是没有的,只不过飞雪觉得殿下不必着急将这件事告诉皇上,不如继续寻找。如果有幸将所有地图碎片都集齐再献给皇上,皇上岂不是会更加高兴?反之就算献给皇上,是不是也没什么用呢?”
东陵辰曦闻言顿时满脸恍然:“对对对,正是如此!若只有两块碎片,父皇即便拿到也没用,反而容易节外生枝。好,就这么定了,等我把碎片全都找齐,再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不过飞雪,你可要帮我哟。”
‘花’飞雪说的没错,与其冒着引起父皇疑心的危险,倒不如暂时不要声张,等集齐其他碎片再说,说不定到那个时候,这流云帝国的天下已经是他的了呢?
这件事天知地知,再就是‘花’飞雨和‘花’飞雪知道,只要将‘花’飞雪牢牢握在手中,‘花’飞雨就会率领整个紫蟾宫死心塌地地支持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当下东陵辰曦立刻将碎片重新装回盒子,并将盒子小心地收了起来。无论如何,从‘花’飞雪这个举动当中便可以看出她已经对自己死心塌地,换句话说,紫蟾宫这股支持力量是跑不了了,东陵辰曦心中万分得意,做戏的动力也更加足了,搂着‘花’飞雪温情脉脉,甜言蜜语不知道说了多少。
不多时,只听一阵敲‘门’声响起,‘侍’‘女’已经送了酒菜过来。东陵辰曦立刻起身斟满酒杯,含笑说道:“飞雪,你立了一个大功,这一杯是我敬你的。”
‘花’飞雪连说不敢,二人便你来我往,十几杯酒很快下了肚。‘花’飞雪的脸早已红得宛如天边的云霞,越发明‘艳’不可方物。轻轻挥了挥手,她娇笑着说道:“不行了,不能再喝了,殿下倒是千杯不醉,可我这酒量实在不怎么样,再喝下去定会在殿下面前出丑。”
东陵辰曦的酒量其实也很一般,此刻同样有些醉意朦胧。烛光下,看着‘花’飞雪绝美的容颜,他早已渐渐有些心猿意马,体内的火焰也噌噌地冒了上来,不由一把握住‘花’飞雪的手,痴痴地笑着:“什么千杯不醉,你没看到我也已经醉了吗?不过我可不是被酒给醉了,而是被你给醉了,飞雪,你不知道你此刻的样子有多美……”
‘花’飞雪暗中自是开心不已,却故意摇了摇头:“殿下说笑了,殿下贵为太子,身边美‘女’如云,像我这等相貌平平之人……”
“看看看,谦虚了不是?”东陵辰曦笑得越发‘迷’人,一只手早已沿着‘花’飞雪的胳膊慢慢向上移动着,“谁人不知月中仙子倾国倾城,说什么相貌平平?今生能够得此佳人相伴,实在是我几生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不行了,我的头好晕,飞雪,扶我一把……”
“殿下小心!”‘花’飞雪立刻变了脸‘色’,急急忙忙起身过来搀扶,却也因为不胜酒力而脚步踉跄,“我来扶殿下……我好晕……”
一句话未说完,她突然娇喘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东陵辰曦自是吃了一惊,忙不迭地伸手搂住了她的纤纤细腰,二人便先后摔倒在了地毯上,而且因为惯‘性’作用,他重重地‘吻’在了‘花’飞雪的脸上。
‘花’飞雪顿时娇羞万分:“哎呀!殿下您你小心……”
她的肌肤娇嫩如婴儿,滑如凝脂,触感极佳,再加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她‘胸’前的绵软,身上散发出的幽香无一不在刺‘激’着东陵辰曦的感官,所以下一刻,他已重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花’飞雪的‘唇’……
肢体‘交’缠的瞬间,东陵辰曦完全没有看到‘花’飞雪眼中那抹诡计得逞的笑意……
不知何时,两人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床’上,低垂的‘床’幔更是遮住了满室的‘春’光,只是片刻之后便听到‘花’飞雪一声痛哭:“啊!好痛啊,殿下你轻一些,我,我会受不了的,好痛……”
跟着便是东陵辰曦的声音响起:“好,我会小心的,别怕,以后就不会痛了……”
说话声渐渐消失,终于只剩下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低‘吟’……
晨曦,终于慢慢的降临。
当阳光照‘射’到脸上,‘花’飞雪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跟着慢慢睁开了眼睛,却突然感到身旁有些异样,不由猛一回头,才发现东陵辰曦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斜倚在‘床’头含笑看着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她自是无比娇羞,却更加满脸惶恐,立刻起身拥着被子缩到‘床’角连连请罪:“殿下恕罪,飞雪万不该如此轻浮……”
她的反应多少有些出乎东陵辰曦的预料,他原本以为‘花’飞雪会泪水涟涟,哀求他负责到底却,想不到……看来这位少宫主也并不完全像世人传说的那样傲慢无礼。
尤其她这一起身将被子扯向了‘床’里,雪白的‘床’单上便‘露’出了点点处子落红,更令东陵辰曦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位人人‘艳’羡的月中仙子,高高在上的少宫主终于被他彻底征服了!
心情前所未有的愉快,他移动身体上前将‘花’飞雪搂在了怀中,柔声说道:“‘乱’说什么?飞雪,如今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放心,这一世我必将真心待你,绝不相负。”
依偎在他的怀中,‘花’飞雪得意而满足,口中娇声说道:“我也是,从今以后必定为殿下效犬马之力,若有半分相负,宁愿天打雷劈。”
东陵辰曦皱了皱眉,轻轻斥责了一声:“不许胡说,我们会百子千孙,一生幸福的……”
良辰美景难得,两人又依偎在一起缠绵了很久,东陵辰曦才起身离开,临走连连发誓一定会给‘花’飞雪一个万分隆重的大婚仪式,让她无比风光的嫁入东宫。
第216章 交易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还不曾忘了叮嘱‘花’飞雪,发现地图碎片之事务必保密,万万不可被任何人知道,这原本就是‘花’飞雪希望的,自然无有不应。.info[]-.79xs.-
出了紫蟾宫,东陵辰曦袍袖一挥,笑得‘阴’沉。只要能够找到浮云塔,这流云帝国的天下还会是别人的吗?
当然更让他得意的是,紫蟾宫对他的支持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而且必定会竭尽全力。
四弟,你不是不要‘花’飞雪吗?这下吃大亏了吧,你就后悔去吧!在你不要她的情况下,我对着她伸出了一只手,她便视我为天大的救星,死皮赖脸地贴了上来,当然会对我死心塌地!你若知道了真相,脸上的表情想必很好看吧?
越想越是得意,东陵辰曦不由哼哼地笑着,慢慢去得远了。
留在房中的‘花’飞雪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因为她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
所谓某任帝王留下了两块碎片,让紫蟾宫保管当然是假的,只不过是她跟‘花’飞雨共同商议的计策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让东陵辰曦相信,他们已经死心塌地地追随他,绝不会有任何藏‘私’。对他们兄妹而言,想要炮制出一份一千多年前的东西还是易如反掌的,绝不会让东陵辰曦起任何疑心,果然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当初‘花’飞雪不择手段甚至**给燕南昭就是为了拿到他手中的地图碎片,好尽快找到浮云塔,用里面的神器提升灵力,达到东陵辰醉提出的两个条件而嫁给他为妃。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她却发现事情根本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首先其余的碎片根本不知道在哪里,该如何搜集?其次,即便收齐了,灵力天下无双了,东陵辰醉恐怕也根本不会娶她,因为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也就是说之前她做的一切根本毫无意义,手中的两块碎片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既然如此,不如利用它来加深东陵辰曦的信任。
如今计划果然成功,初步达到了目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而她之所以能够成功地与东陵辰曦一夜风流,也只不过是因为她在酒菜之中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在东陵辰曦完全察觉不到的情况下稍稍刺‘激’了一下他的****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为了达到最‘逼’真的效果,‘花’飞雪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十分好龌龊的办法。她将自己的****内壁‘弄’伤,留下了一道伤口,等东陵辰曦占有她的一瞬间,伤口必定会来回地被摩擦,鲜血便会流出来,情形与初夜一模一样,再加上东陵辰曦醉意朦胧,果然成功过关。
只要让东陵辰曦相信她的处子之身是给了他的,就算以后有什么流言传出,他也不会相信了。
仔细重温了每一个细节,确定没有任何破绽,‘花’飞雪才起身洗漱,来到了大厅。
大厅内只有‘花’飞雨一人,而且眉头微皱,对满桌的佳肴没有任何兴趣。看到她出来,他总算有了一点反应:“怎么样?”
“一切顺利。”‘花’飞雪落座,眼中有一丝明显的得意,“接下来就该处理燕南汤这个下贱的奴才了,居然敢威胁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花’飞雨看他一眼:“你犯了一个最不该犯的错,所以必须连续不断地用更多的错来掩盖这个错,飞雪,我担心你会越陷越深。”
他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花’飞雪却毫不在意,只是‘阴’沉着脸哼了一声:“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除掉燕南汤,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花’飞雨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末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他很想说,就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燕南汤虽然口口声声说没有任何人见过燕南昭的书信,但谁敢保证他真的没有将此事告诉别人?所以除掉他之后,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燕南汤?如果真的有,难道就得这样无休止地杀下去吗?
‘花’飞雪却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见他愁眉苦脸,她有些不耐烦地安慰了一句:“大哥,你不会是下不了手吧?你想想,燕南汤明明有给燕南昭报仇的机会,却因为贪图钱财而昧着良心隐瞒真相,像他这种人,根本死有余辜!”
‘花’飞雨沉默,什么都没说。
两天之后,燕南汤接到了‘花’飞雪秘密送来的飞鸽传书,说五千万两银票她已准备妥当,问他在何处进行‘交’易。
燕南汤显然早有计划,让‘花’飞雪把准备好的银票趁着夜‘色’放在他指定的山‘洞’里,而他则会把燕南昭留下的书信放在另一个山‘洞’里,等他拿到银票之后,会以飞鸽传书的方式告诉‘花’飞雪那个山‘洞’究竟在哪里。
‘花’飞雪一听此言自是怒不可遏,立刻回书说,万一燕南汤拿到银票之后却不肯‘交’出书信,她岂不是‘鸡’飞蛋打?为策安全,还是应该当面‘交’易,双方钱货两清比较好。
谁知燕南汤的口气却异常强硬,回书说一切都必须照他说的去做,‘花’飞雪若是不肯答应,这笔‘交’易便就此取消。
取消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他并没有明说,‘花’飞雪却心知肚明,越发气得头顶冒烟,却偏偏无计可施,只得咬牙答应。
夜‘色’深沉之后,她便命人带着密封好的银票,随她一起赶到了燕南汤指定的山‘洞’。指挥几人将箱子放下,她目光略有些‘阴’沉地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记住,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几人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立刻转身离开。谁知刚刚走出几步,他们却突然齐齐地浑身一僵,跟着毫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看着他们的尸体,‘花’飞雪不由咬了咬牙:对不住了!可是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有任何人知道,我绝不允许我跟太子殿下的事出任何差错!好好去吧,每年清明我会多为你们烧些纸钱的。
说着她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在每具尸体上都滴了一滴液体。片刻之后,那些尸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消失,竟然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瞧瞧四周再无异常,‘花’飞雪才一声冷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四周重新变得一片安静。
夜‘色’越来越深沉,却依然没有任何人靠近这个山‘洞’。直到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才看到数道黑影小心地靠了过来。
靠到近处,他们屏住呼吸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才弯腰进了山‘洞’。火折子亮了起来,映出了一张熟悉的脸,不是燕南汤是谁?指挥几人扛起地上的银票,他们迅速退了出去。
一路紧赶慢行,几人很快下山,来到了城郊一条僻静的小道上。道旁已经停着几辆马车,几人迅速将银票扔到马车上,接着跳上马车策马而去。
这一走又是许久,直到天‘色’微明,他们已经来到了码头,一艘小船正停在那里等着他们。停住马车,几人来不及喘口气,又将银票搬到了船上。见一切收拾妥当,燕南汤才跳上船,径直进了船舱,对着里面的人抱拳施礼:“公子,都准备好了,银票也已经验过,没有问题,可以走了。”
那人背对着入口,听到声音才回身点了点头:“很好,走吧。”
然而这一回头,才发现他居然有着跟燕南汤一模一样的脸!就在此时,刚刚赶到山‘洞’的燕南汤已经抬手揭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原来他不过是易容改扮的假燕南汤!
燕南汤也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亲自冒险去山‘洞’取银票,否则便很有可能被‘花’飞雪的人杀人灭口。所以他故意命一名手下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带领众人到了山‘洞’。如果‘花’飞雪真的出现,他便将书信公之于众。不过幸好,看来是他太过杞人忧天了。
看到这一幕,燕南汤不由得意地一笑,立刻吩咐开船。直到船离开码头很久,估‘摸’着对方应该追不上了,他才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鸽子放飞了出去。
传书上写明了燕南昭的书信所在的那个山‘洞’,等‘花’飞雪拿到书信,再确定完真假,他早已走得更远。何况水路不同于陆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想追踪也无从追起。从此之后,他便可以去过逍遥自在赛神仙的日子了!
想到此,燕南汤自是得意万分,施施然地倒了杯酒,慢慢地品尝着。不过三杯酒下肚,他却突然皱起了眉头:“总觉得事情似乎太顺利了些,‘花’飞雪就那么肯定我留在山‘洞’中的书信是真的吗?她就不怕我还留了一手,将来等钱‘花’完了再找她要?”
“她怕的,所以她必须先确定真假再来收拾你。”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时远时近,飘飘忽忽,仿佛从地狱边缘传来的。燕南汤大吃一惊,早已蹭地蹦了起来:“谁?谁?”
桌上的烛火并不曾出现一丝颤动,眼前却已经多了一道黑‘色’的人影,一双毒蛇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仿佛能在他的咽喉上盯出两个透明的窟窿!
燕南汤顿时感到咽喉处的肌肤一阵颤栗,整个人早已因为恐惧而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二、二少宫主?”
第217章 永远消失
烛光下,这个宛如鬼魅一般的男子不是‘花’飞雨是谁?他已闯入船舱,外面却没有丝毫动静,很显然,所有人都被他像捻死几只蚂蚁一样解决得干干净净!冷冷地看着燕南汤,他的声音更是没有丝毫温度:“我真的很难相信,世界上还有像你这么蠢的人,你以为紫蟾宫的便宜真的那么好赚吗?”
燕南汤脸上早已冷汗如瀑,浑身更是僵直得没有了丝毫反应:“我、我错了……我、我真的错了。.info[]。wщw.更新好快。”
“是,你错了。”‘花’飞雨缓缓举起了右手,指缝间灵力涌动,“记住,有些错是不能犯的,一旦犯了,代价就是你的命。”
在这个绝世高手面前,燕南汤根本连逃命的勇气都没有,口中只是不停地喃喃着:“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不久之后,常在这片水面活动的渔民便发现水面上漂着一只奇怪的船,里面虽然有着一些基本的器具,但却空无一人,不知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紫蟾宫内,‘花’飞雪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眼看着天‘色’已经大亮,大哥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出什么意外了吗?
幸好就在此时,房‘门’一响,‘花’飞雨已推‘门’而入:“飞雪,我回来了。”
‘花’飞雪大喜,立刻扑了过来:“怎么样,解决了吗?”
‘花’飞雨点头,跟着一声冷哼:“燕南汤也真够狡猾的,我险些上了他的当……”
刚才‘花’飞雪虽然接着就离开了,‘花’飞雨却一直躲在暗处,想看看燕南汤带走银票之后会去往哪里,也好等拿到书信之后杀人灭口。
不久,燕南汤带人赶到,尽管夜‘色’深沉,‘花’飞雨却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燕南汤的体型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于是他沉住气,一路跟踪他们到了船上,才明白其中的玄机。
很快,‘花’飞雪的传书抵达,说她已经顺利拿到了书信,‘花’飞雨才现身将燕南汤等人全部杀死灭口,又化掉了他们的尸首。对他而言,这实在是易如反掌之事。
‘花’飞雪一声冷哼:“果然够狡猾,只可宵狸再狡猾,也不是好猎人的对手,敢打我们紫蟾宫的主意,就该落个死无葬身之地!”
‘花’飞雨沉默片刻,淡淡地摇了摇头:“其实燕南汤这个计策还是很高明的,只不过他现身的时机还是太早了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应该让那个替身一路假扮于他,直到确定真的安全了再说。”
‘花’飞雪冷笑了一声:“幸好他不像大哥你这么聪明,否则不就糟了了吗?”
‘花’飞雨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对了,你确定那封书信是真的吗?燕南汤已经死在我的手中,如果书信是假的,麻烦可就大了!”
‘花’飞雪肯定地点头:“放心吧,绝对是真的,我认得燕南昭的笔迹,否则又怎么会让你下手呢?”
‘花’飞雨点头:“那就好。只要书信到手,又除掉了燕南汤,你跟燕南昭的事应该就没有人知道了。就算以后会有一些流言传出,但没有真凭实据,他们也奈何你不得。你只要牢牢抓住太子,咱们再倾紫蟾宫之力将太子捧上皇位,至少你这一生的荣华富贵就算保住了。”
看着手中的书信,‘花’飞雪总算真正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放心吧大哥,我知道,这一次我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花’飞雨看她一眼:“还留着这玩意儿干什么?毁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花’飞雪点头,将书信拿到烛火上点燃,亲眼看着它化为灰烬才满意地拍了拍手:很好,从此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将真正成为永远的秘密,太子殿下,咱们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而此时的寰王行宫内,燕楚奇正在大发雷霆,一边砰砰地拍着桌子一边不停地怒叫着:“孽子!孽子!这个不孝子!亲弟弟还尸骨未寒,他居然还有心思游山玩水,真是该死之极!”
一大早,燕南汤迟迟不曾到大厅用餐,燕楚奇还当是这一阵子他太过劳累,想要多睡一会儿,便不曾前去打扰。谁知一直到临近午时,却仍然不见动静,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闯进去一看才发现房中早已空无一人,桌上留着一封书信,是写给他的。
忙不迭地拆开书信一看,燕南汤居然说他已经不愿意再回边关之地受苦,趁着现在还年轻,他要好好享受一下大好的人生,到处游历一番,怎不令他怒火冲天?
然而不管他怎样尖叫咒骂,燕南汤早已消失无踪,半点也听不到了,不过徒然‘浪’费力气而已。很快想到这一点,燕楚奇不由浑身一软,颓然地跌坐在了椅子上:南昭死了,南汤走了,留下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用?
卓世伟这个废物,到现在还找不到凶手,否则至少可以替南诏报仇雪恨,免得得他死不瞑目……
想着想着,他不由老泪,痛苦万分地闭上了眼睛。只可惜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燕南汤死得比燕南昭还要惨,居然连尸骨都不曾留下。
只不过随着燕南汤的死,所有的真相真的会就此石沉大海,再也无法公之于众了吗?
至少,‘花’飞雪是这样认为的。
她与东陵辰曦的婚期本就定的有些仓促,所以很快便来到了面前。幸好后顾之忧都已解决,再加上一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一切倒也有条不紊,无论是皇室还是紫蟾宫,彼此都给足了对方面子。
万众瞩目之中,大婚仪式终于顺利举行。一大早,街道上便到处站满了前来瞧热闹的百姓,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仿佛都感染了皇家喜事带来的喜悦。
不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太子的迎亲队伍终于来到了紫蟾宫。‘花’‘玉’安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就连一向鼻孔朝天的‘花’飞雨也不时对着来宾拱手为礼,十分客气。
八方来贺盛会既然已经被迫提前结束,鬼祭新娘之事也暂时告一段落,除了燕楚奇,其余几位藩王便没有理由继续留在京城。不过帝王宽容,允许他们留下参加完太子的大婚仪式之后再走。众人便纷纷准备了贺礼前来道贺,大婚仪式现场顿时更加热闹。
不多时,吉时已到,新人拜堂,众人纷纷鼓掌道贺,一时欢声笑语震九天。新娘被送入‘洞’房之后,新郎东陵辰曦便留下来向众人敬酒。
作为东陵辰曦的妹妹,东陵辰絮也赶来凑热闹,不过很明显,她的目光几乎不曾落在今天的主角身上,反倒一直围着贺兰容臻打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只可县兰容臻一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脸上更是没有多少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根本不理会她含情脉脉的目光。
猜到他肯定是在想念刚刚自我了断的凤凝练,东陵辰絮咬了咬牙,干脆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二公子,我能与你说几句话吗?”
贺兰容臻回过神来抬头看她一眼,立刻起身行礼:“见过公主,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因为他的生疏,东陵辰絮有些不满,不过立刻笑容可掬:“都是自己人,什么吩咐不吩咐的,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不知你是否方便移步?”
贺兰容臻皱了皱眉,本想拒绝,却发现周围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他们,只得点了点头:“公主请。”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院中,贺兰容臻立刻停住脚步:“就在这里吧,公主请吩咐。”
“哎呀,都说了,我哪有什么吩咐?”东陵辰絮娇嗔地跺了跺脚,仿佛正在对着自己的情人撒娇,“二公子,我知道你也是个喜欢痛快的人,就不拐弯抹角了,其实我是想说,自八方来贺盛会上我对你……一见倾心,至今从未改变过,因此你若,你若是愿意,我我可以禀明父皇,你就不用,不用再回那边关之地经受风吹雨淋了。”
贺兰容臻沉默片刻,跟着摇了摇头:“公主的错爱臣万分感‘激’,只是臣的妻子刚刚……臣如今是心灰意冷,早已不做他想,只想早些回到边关,只好辜负公主的好意了。”
本以为凤凝练死了之后,贺兰容臻正是空虚寂寞的时候,只要贵为公主的她向他抛出橄榄枝,他必定会屁颠屁颠地扑上来,甘心做她的裙下之臣,是以东陵辰絮虽然表面客气,暗中却得意万分,只等着看贺兰容臻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奴才相。
谁知等来等去,居然等到了这样的回答,她先是一呆,跟着有些生气:“二公子,人死如灯灭,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何必如此执著呢?你还这么年轻,凡事都应该往前看才对,你说是不是?何况凤凝练已经死了,你就算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她又怎么会知道?”
贺兰容臻摇了摇头,态度十分平静:“臣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让谁知道,只是愿意这样做,而且我相信凤凝练泉下有知,一定会知道的。”
“你……”东陵辰絮越发生气,却拼命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冲动。压住火气,她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好吧,就算她会知道,那又怎么样呢?她已经无法再继续陪伴着你了,如果她真的爱你,总不会希望你在痛苦中孤独地过一生吧?她应该希望你继续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才对。”
第218章 晴天霹雳
她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贺兰容臻却依然摇头:“我不管她怎么希望,至少现在我心里只有她,请公主恕罪。.info[]-.79xs.-”
说完他抱拳施了一礼,跟着转身而去。东陵辰絮早已气得柳眉倒竖,双眼圆睁,忍不住狠狠地一跺脚:“不识好歹的东西!给你脸不要脸是吧?天底下的男人多了去了,随便抓一个都比你强,你当本公主好稀罕吗?哼!”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任何人的好心情,众人酒足饭饱之后才各自散去,暗道这么久以来帝京城总算有了一件喜事。
尽管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但今天毕竟是他大喜的日子,众人的轮番敬酒东陵辰曦也不好意思拒绝,好不容易等宾客散尽,他却已经醉得头晕眼‘花’,但总算松了口气,这才跌跌撞撞地往‘洞’房而去。
‘洞’房里,‘花’飞雪正满怀喜悦地等待着他的到来。尽管两人之间早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今夜毕竟是他们的‘洞’房‘花’烛,意义自然非同寻常。
左等右等,直到夜‘色’深沉,‘门’外才好不容易响起了脚步声。‘花’飞雪立刻心如鹿撞,忙正襟危坐,侧耳倾听着‘门’口的动静。不多时,只听一声‘门’响,跟着又是一声‘门’响,东陵辰曦已经关好房‘门’走了过来,边走边笑嘻嘻地开口:“爱妃,等急了吧?不要急,为夫来了……”
尽管头上还顶着红盖头,但是单从他的脚步声‘花’飞雪便轻易判断出他喝了不少酒,心下略略有些不满,原本还想趁着‘洞’房‘花’烛夜跟他多说说心里话呢!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少不了的应酬,也就释然了。
就在此时,眼前突然一亮,东陵辰曦已经将她的红盖头挑了下来。不等她说什么,东陵辰曦已经瞬间双眼发直,本能地一声赞叹:“哇,好美……”
身为月中仙子,‘花’飞雪本就是不多见的绝‘色’美人,尤其今夜作为新嫁娘,更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此时的她虽然浓妆‘艳’抹,却毫无半分俗气之感,反而越发显得雍容华贵,仿佛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若说她有资格母仪天下,倒也并非刻意恭维,难怪东陵辰曦会赞叹不已。
这声赞叹自然令‘花’飞雪暗中欣喜,十分娇羞地低下了头:“多谢殿下谬赞……”
在酒‘精’的刺‘激’下,东陵辰曦本就有些头脑发热,再被面前的美‘色’一催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早已不由分说,用力将‘花’飞雪扑倒在了‘床’上!
‘精’心策划了那么久,这才算是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花’飞雪自然不会推拒,反而顺从地抬手搂住了他,准备与他共赴巫山**。(..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主动的迎合当然令东陵辰曦十分满意,他一边胡‘乱’撕扯着‘花’飞雪的衣服一边在她的脸上,脖子上胡‘乱’地亲着。‘花’飞雪原本只是乖乖地承受,可是当东陵辰曦喷着酒气的嘴‘吻’上她的‘唇’,她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令她险些忍不住将东陵辰曦推到一边,跳起身吐个痛快!
情知那样势必会惹得东陵辰曦震怒,‘花’飞雪忙咬牙强忍,同时体内灵力一转,才好不容易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冲动之下的东陵辰曦自然没有发现她的变化,很快将她拨了个‘精’光……
**之后东陵辰曦已是筋疲力尽,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虽然被他折腾得疲累不堪,‘花’飞雪却了无睡意。只要一想到从今以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她便感到心满意足,甚至觉得就算没能嫁给东陵辰醉,也不是什么遗憾了……
谁知就在此时,方才那股恶心感却再度涌了上来,而且这一次来得更加强烈,令她完全来不及压制,早已本能地跳下‘床’,冲到脸盆边哇哇地吐了起来!
尽管因为听到了动静而略略有所察觉,东陵辰曦却睡得实在太沉,只是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什么,便重新睡了过去。
弯腰吐了半天,却只是吐出了几口酸水,‘胸’腹间仍然一阵翻腾,好不难受。好不容易直起腰,‘花’飞雪不由皱了皱眉,难道是吃坏了肚子?可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怎么会……
骤然联想到了某种可能,‘花’飞雪突然脸‘色’一变,紧跟着紧张地掐指计算着什么。片刻后,她更加脸‘色’惨白,下意识地用力摇了摇头:“不,不会的,不可能,一定不会的!”
最初的慌‘乱’过后,她咬牙命令自己镇静下来,看了看还在昏睡的东陵辰曦,她屏住呼吸走到近前,借着给他盖被子的机会悄无声息地点了他的昏睡‘穴’,保证他绝对不会中途醒来,然后吹灭了烛火,换好衣服悄悄地离开了。
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任何人都会认为二人必定正在房中颠倒鸾凤,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她已经离开的!
一路穿房越脊,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紫蟾宫,照例闯入了‘花’飞雨的房间:“大哥,快,快帮我看看!可能出事了!”
早已习惯了‘花’飞雪不定时地闯入自己房中求救,‘花’飞雨一般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是看到她居然在‘洞’房‘花’烛夜跑回来,他终于还是吃了一惊:“飞雪?你搞什么鬼?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若是被人发现……”
“我也不想,但我怕可能出了大事!”‘花’飞雪急得眉头紧皱,立刻在桌旁落座,并且把手伸了过来,“大哥,你快帮我看一下,我是不是……”
后面几个字显然有些难以启齿,她本能地压低了声音。尽管几乎低不可闻,却依然如一道炸雷在‘花’飞雨耳边炸开,令他瞬间变了脸‘色’:“什么?怎么可能?”
说话间,他已嗖地窜了过来,一把搭上了‘花’飞雪的腕脉。他虽然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神医,普通的小病小灾还难不住他。
仅仅是片刻之后,他便动作一顿,跟着狠狠地咬了咬牙:“飞雪,你简直是找死!”
本就已经心中有数,再听到这句话,更无异于判了死刑,‘花’飞雪脸上早已没有半分人‘色’,只剩嘴‘唇’还在剧烈地颤抖着:“这么说是是真的了?”
‘花’飞雨狠狠地瞪着她,下面的话几乎就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没错,对,是真的,你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所以这个孩子百分之百是燕南昭的!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这件事,你就是个死无葬身之地,恐怕整个紫蟾宫都会被你连累!”
方才接连两次的恶心呕吐已经给出了某种信号,‘花’飞雪也不是傻子,立刻掐指一算才发现她的老朋友的确已经久久未至,这才彻底慌了神,趁夜赶了回来,却没想到噩梦居然成真了!
她跟东陵辰曦发生关系不过才短短几天,万万不可能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所以‘花’飞雨说的没错,如果东陵辰曦知道这件事,不但到手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能不能活命还是个未知数!
可恶啊,怎么会这样!原本以为只要杀了燕南昭,灭掉燕南汤,便可以将所有的真相永远埋在地底,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燕南昭居然在她的肚子里留下了一条根,难道这是天意吗?
想起燕南昭的惨状以及燕南汤的尸骨无存,‘花’飞雪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跟着却低声尖叫起来:“不,我不要,我要做太子妃!绝对不能让太子知道这件事,大哥,你帮我把这个孩子打掉,快,快!趁着还来得及!”
‘花’飞雨咬了咬牙:“这个孩子当然不能留,必须立刻处理掉!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听着,你先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我会尽快给你想办法的。”
这倒是,就算再怎么急,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难道现在就吃‘药’堕胎吗?
‘花’飞雪无奈,只得强忍着心头的恐慌暂时离开了。‘花’飞雨沉默片刻,突然狠狠一拳捶在了桌面上,如果当初我尽力阻止飞雪与燕南昭纠缠就好了,后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当然,如果只能是如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接下来的一天‘花’飞雪过得可谓提心吊胆,因为她知道肚子里还装着一颗不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全面爆炸,将一切都炸得粉身碎骨,包括她自己在内!
可是为了不让东陵辰曦看出破绽,她还得强作笑颜,甚至连眼神中都不能‘露’出任何问题,这种痛苦又是旁人所不能体会的了。难道这是上天给她的惩罚?否则天理何在?
幸好第三天就是回‘门’的日子,与东陵辰曦一起回到紫蟾宫,留下他与‘花’‘玉’安‘交’谈,‘花’飞雪立刻借口找大哥叙旧,急急忙忙地来到了‘花’飞雨的房间:“怎么样大哥,你准备好了没有?快点呀,再拖下去,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花’飞雨的神情更是万分凝重,点头说道:“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过几天你就说要去皇家寺院为东陵皇室祈福,然后我再安排一些人假装在半路行刺于你,来一出苦‘肉’计。接着你悄悄把我准备的堕胎‘药’喝下去,然后用假装养伤的法子来休养身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花’飞雪连连点头,两人又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仔细的磋商,确定基本不会有什么破绽了才出了房间。
第219章 欲哭无泪
来到大厅,东陵辰曦已微笑开口:“还没给大哥敬茶呢,真是失礼。(..info好看的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花’飞雨忙摇头:“不敢,殿下言重了。”
寒暄过后,‘花’‘玉’安随后站起身来:“飞雨,你陪太子殿下聊几句,我还有些事要专‘门’‘交’代飞雪,免得她在宫中失了礼数,给太子殿下丢脸。”
‘花’飞雨答应一声落座,‘花’‘玉’安对着‘花’飞雪招了招手:“飞雪,随我来吧!”
‘花’飞雪现在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看到‘花’‘玉’安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她顿时疑心是不是燕南昭之事有什么风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精’神已经高度紧张,忐忑不安地随着他进了内室,小心地问道:“爹,怎么了?”
不过‘花’‘玉’安的神情倒是很平静,完全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关好房‘门’,他温和地说道:“飞雪,本来这些事不应该由我跟你说,但你母亲去的早,无论合不合宜,我都只好告诉你了。听着,将来你若是有了身孕,一定要加倍小心,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孩子平安出世。”
听他提到孩子,‘花’飞雪早已心中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升腾而起:“为什么?”
“因为你母亲的家族有些‘女’子体质极为特殊。”为了引起‘花’飞雪足够的重视,‘花’‘玉’安十分详细地解释了几句,“她们一生中只有一次做母亲的机会,而且只有在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才能顺利地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便很难有孕了!即便还能有孕,孩子也绝对不能顺利出生,通常超不过三个月便会夭折。你母亲比较幸运,不是这种特殊体质,但不幸的是,你是。”
‘花’飞雪呆呆地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已经完全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反应,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打掉腹中这个孩子,倒是不会被东陵辰曦看出破绽,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有孕,一个不能生下继承人的王妃,东陵辰曦怎么可能重视?既然不能生下一儿半‘女’,那她的后半生岂不是会无所依靠?
本来东陵辰曦的身边就美‘女’如云,等着给他生儿育‘女’的大有人在,她还想着一定要赶在所有人前面给东陵辰曦生下一个儿子,好令她的地位更加稳固,等将来东陵辰曦继承了皇位,她说不定就是无可争议的皇后!
可是如果她再也不能有孕,别说是皇后了,能不能保住妃子的地位都很难说!就算碍于紫蟾宫的面子,东陵辰曦不会对她太过冷落,但若一直无所出,岂不是会被所有人瞧不起?到时候若是有人在她背后说三道四,这让高傲的她如何承受得起?
要想让这一切都不发生,唯一的选择就是留下这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并非东陵辰曦的骨‘肉’啊……
“……飞雪?飞雪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看着她双眼直瞪瞪地一语不发,‘花’‘玉’安自是有些奇怪,不由提高声音叫了两句,“飞雪,你没听到吗?”
“啊?啊!”‘花’飞雪总算回过神来,却已有些语无伦次,“爹,我、我怕我好害怕……”
她所说的害怕中蕴含的含义‘花’‘玉’安自然完全不知道,以为她只是在说目前这件事,便和颜悦‘色’地说道:“飞雪,你不必担心,这件事听起来虽然可怕,但只要你怀孕之后一切小心,等孩子平安降生之后就什么事都没了,到时候不管你给太子殿下生下的是男是‘女’,后半生总算有个依靠。(..info)让你嫁给太子殿下,原也并不是非得让你成为皇后不可,不必太执著这些虚名知道吗?”
两人说的根本是两码事,‘花’飞雪自然‘欲’哭无泪,只是胡‘乱’点了点头:“是是,我知道,可是……”
可是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花’‘玉’安略一沉‘吟’:“怎么,你怕将来生下的万一是个‘女’儿,太子殿下会因此嫌弃你吗?放心,绝对不会的,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就算不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得看在紫蟾宫的面子上。何况我看得出太子殿下也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他能够分得清轻重,绝不会因小失大的。”
到了这个地步,‘花’飞雪还能说什么?她脑中早已一团‘乱’麻,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我、我明白,我、我知道了……”
到了此时,不只是她的身体,就连声音也开始不停地哆嗦,‘花’‘玉’安总算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立刻眉头一皱:“飞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抖的这么厉害?该不会太子殿下对你不好吧?”
‘花’飞雪已经几乎崩溃,一时之间居然顾不上回答。‘花’‘玉’安的脸‘色’便立刻沉了下来:“好啊,我还以为他是个知道轻重的,想不到这么快就……不行,我去找他!”
“爹,不用了!”‘花’飞雪吓了一跳,立刻一把拉住了他,用力挤出了一丝笑容,“爹,你误会了,哪里是太子殿下对我不好,他对我好着呢,我现在幸福的不得了。我就是就是在担心你说的事,怀胎十月月,时间那么漫长,万一……”
‘花’‘玉’安闻言稍稍放了心:“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不必太过担心,你母亲的家族那么多人都是这种特殊体质,他们不全都顺顺利利地生下孩子了吗?何况你又贵为太子妃,身边有那么多人伺候,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吧!”
‘花’飞雪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稍稍自然了些:“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转过脸来,她却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叹: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太子的大婚仪式已经结束,几位藩王也终于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启程回各自的封地。不过燕楚奇自然要留在京城等候卓世伟的调查结果,无论如何都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否则他怎能甘心?
经过一番忙‘乱’,众人总算离开了京城,各奔东西而去。转头瞧瞧其余几只队伍已越去越远,贺兰苏催动马儿紧走几步来到了贺兰容臻身边低声问道:“臻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凤凝练已经死了,你又不肯娶公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确定四周绝对不会有人听到,贺兰容臻突然淡淡地挑了挑‘唇’:“爹,这一点你还想不到吗?既然有安陵王在,他怎么会让凤凝练出事?”
贺兰苏先是一愣,跟着恍然:“你是说一切都是假象?可当时那一幕也太‘逼’真了,简直天衣无缝!”
“若不是天衣无缝,怎么能骗过鬼王那班人?”贺兰容臻依然淡淡地笑着,“放心吧,我早就跟凤凝练商量好了,我们会悄悄在轮回海会合。”
贺兰苏点了点头:“可需要帮忙?”
“不,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贺兰容臻摇了摇头,“爹,你跟其余人先回王府,我一个人去轮回海就行了,而且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到时候你就说我感染了风寒,不能见风,只能待在马车里。”
贺兰苏点头,脸上却有着明显的担忧:“话我当然会说,只是你只身前往轮回海对付鬼王,会不会太危险了?”
贺兰容臻‘唇’角一勾,挑出一抹冷傲的笑:“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我的帮手还是很多的。再说我未必非得跟鬼王硬碰硬,总之到时我会随机应变,你放心就是。”
既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贺兰苏自然不会多说,可是他刚刚点了点头的功夫,却发现贺兰容臻突然脸‘色’一变,跟着紧紧捂住了心口,口中更是溢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仿佛十分痛苦,他不由吃了一惊:“臻儿,怎么了?”
贺兰容臻暂时顾不上答话,立刻屏息凝神,催动灵力运转一周,才渐渐平静下来:“没事,不必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看看你的脸‘色’难看成什么样子了!”贺兰苏眉头紧皱,又往前靠了靠,“你到底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快告诉我呀!”
贺兰容臻依然摇头:“我真的没事,只是现在正处在灵力提升的关键时候,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若是如此,那倒是正常。贺兰苏不由稍稍放心,叮嘱了一句:“自己千万小心,提升灵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千万不可贪功冒进,免得前功尽弃。”
贺兰容臻答应一声,挥舞马鞭催着马儿向前而去。我的神功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只要突破最后一关,区区鬼王有什么了不起?我会让你变成真正的鬼!
初秋的轮回海还未褪尽盛夏的炎热,并没有多少肃杀之气,反而颇能给人秋风送爽的心旷神怡之感。
“丫头,还记得这里吗?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哦。”
小小的平台上,东陵辰醉惬意地迎风而立,尽管夜‘色’深沉,却依然可见衣袖飘飘,说不出的风姿绝世。一身黑衣的凤凝练站在一旁,同样风华绝代,只怕除了彼此,他们都再也找不到一个与对方如此相配的人。
站在这小小的平台上,凤凝练脸上也有几分唏嘘,从当日的初见到今日的故地重游,仿佛只是刹那间的事,中间却已经隔了无数‘波’折。
第220章 我是认真的
沉默片刻,凤凝练淡淡地开口:“你还是小声些吧,万一被鬼王听到,咱们的‘阴’谋可就败‘露’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怀中的小小仿佛也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早已钻出来蹲在她的肩头四处张望,不时呀呀低叫。
当着众人的面诈死之后,凤凝练便立刻悄悄回到安陵王府藏了起来。其实当日在城楼上,她说完那些话之后,早已提前做好部署的东陵辰醉便用机关将一个假人弹到了空中,与此同时,凤凝练则瞬间消失,让那个假人代替她在空中爆炸。因为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假人吸引,再加上她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果然天衣无缝。
原本他们是立刻启程赶到这里调查鬼祭新娘的真相,却没想到薛婉碧来访,提出了合作的要求,东陵辰醉便点头答应下来。经过一番商议,他们两人先行出发,快马加鞭提前赶到,先侦查好地形,做好前期部署,而薛婉碧则与送亲的队伍一起,在七月十五日抵达便可。
算算时间,今日已是七月十三,送亲队伍这两天便会赶到,也就意味着距离鬼王出现的时刻越来越近了。可是东陵辰醉不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懒洋洋地坐了下来:“本来就是说给他听的,就怕他听不到呢!丫头,过来坐。”
凤凝练上前几步坐在石头上,将小小抓下来放在‘腿’上,捏着它的小爪子逗着玩。小小表示很开心,在她的‘腿’上滚来滚去,眼睛更是亮闪闪地拼命卖萌。
看着这一人一兽,东陵辰醉也不由微笑:“丫头,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发现这悬崖底下居然还有一个大活人,当真是吓了一跳呢,还以为你是什么绝世高手。”
“我若是绝世高手,早就跑远了,还会留在这平台上等死?”凤凝练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说起来,你真的从来没有调查过我的身份吗?”
东陵辰醉立刻摇头:“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虽然调查你的身份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能食言。”
果然讲信用。凤凝练不由淡淡地笑笑:“那你就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跟鬼祭新娘有什么关系吗?毕竟除了鬼祭新娘,没有人会靠近这个地方。”
“不骗你,还真没有。”东陵辰醉无比认真地摇了摇头,“因为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哪一个鬼祭新娘能够活着从轮回海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那么,我就是奇迹的创造者。凤凝练抿了抿‘唇’,眼眸微微地闪烁着:“你说鬼王到底是些什么人呢?他们炮制鬼祭新娘这出闹剧,目的到底是什么?”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恐怕只有揭穿鬼王的真面目之后才能得到答案。不过这个地方目标太明显,我们又已在这儿呆了好几天,明日天亮之后,必须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身。”
凤凝练点了点头,眼中却浮现出一抹隐隐的担心:“我现在在想,就算鬼王真的现身了,我们能有多大的把握将他抓住?你连鬼王的手下都对付不了,恐怕……”
东陵辰醉居然笑了笑,跟着摇了摇头:“丫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这次来轮回海,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将鬼王抓住,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凤凝练不由一愣:“什么?那你还来?”
东陵辰醉又是一笑,笑容锐利:“我来只是希望能够借这次机会揭穿鬼王的真面目,或者至少能够找到一些可以证明他是人非鬼的证据,又或者,如果我们能找到他在轮回海的老巢,至少也可以在世人面前打破鬼王的神话,让鬼王娶妻之事从此消失。”
凤凝练这才恍然,难怪他既不肯带任何帮手,也不让慕容叶云等人赶来相助,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么一旦事情失败,就凭他们两人的本事,逃之夭夭应该不算太困难吧?如果带的人太多,反而容易成为累赘。
虽然如此,凤凝练却依然有些担心:“可是如果你坏了鬼王的好事,他会不会找你算账?”
“肯定会啊,而且我一个人是绝对对付不了鬼王的。”东陵辰醉立刻垮下了脸,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揪着凤凝练的袖子轻轻晃啊晃,“现在只有你才能保护我,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呀,否则我就会化成一缕冤魂,去跟鬼王做伴了。至于我们之间的情缘,只好来世再续。”
看到他这撒娇卖萌的样子,凤凝练几乎忍不住失笑,却故意哼了一声:“那不是更好?你要是化成了冤魂,就跟鬼王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决一死战。”
“你你……你你你……”东陵辰醉顿时无比哀怨地咬着‘唇’,翘着兰‘花’指点着她的鼻子,仿佛一个绝世怨‘妇’,“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狠心,真的要置人家于死地!既然这样,人家就算化成了一缕冤魂,也会整天缠着你,缠着你,缠得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扑哧!凤凝练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顺便抖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够了你!既然鬼王那么难对付,你还是想想怎样才能提升灵力吧,否则就算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你的麻烦也会只多不少。”
东陵辰醉笑笑,脸上的神情慢慢恢复了正常,一双眼眸微微地闪烁着,看向凤凝练的目光中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丫头,我是认真的,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几乎是第一次听他用这样满含乞求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凤凝练的心不由一颤,哪里还敢接触他的目光,早已轻轻扭开了头:“我也是认真的,我们之间不可能。”
东陵辰醉以手支颌,笑得浅浅淡淡,却又柔情闪现:“相信我,我可以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凤凝练一声苦笑:“相信我,或许你可以将任何不可能变成可能,但是唯独这个不可能,你无能为力。”
东陵辰醉笑笑:“既然说服不了你,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凤凝练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她究竟说了什么,东陵辰醉对她的态度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由之前的恨得要死到现在的柔情万种。但是她也很清楚,除非主动开口,否则她是问不出来的,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论鬼祭新娘的真相能不能揭开,只要有机会进入到轮回海之底,找到浮云塔,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既如此,还纠缠什么?
轻轻吐出一口气,凤凝练甩甩头,将所有的一切抛在一旁,搂着小小斜倚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借着月光看着她恬淡的侧颜,东陵辰醉只是微微一笑,也不曾再说什么。丫头,相信我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是我想要的人,谁都逃不开。
四周渐渐一片安静,尽管这里绝对称不上温柔乡,凤凝练却依然渐渐有了几分睡意。然而就在此时,她却敏锐地觉察到头顶似乎传来一丝微微的响动,不由猛地睁开了眼睛:鬼王?
“你听到的比我早,看来灵力修为已经在我之上了。”东陵辰醉突然叹了口气,很是哀怨,“怪不得那么嫌弃我,就是不肯接受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凤凝练深度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说这些?你是真不怕鬼王将你灭了是不是?再说了,我是因为这个才不能接受你吗?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的灵力修为真的在你之上了吗?
脑中转过了几个念头的功夫,突然听到东陵辰醉咬了咬牙:“再不出来,我放鬼咬你们!”
啊咧!你什么时候变成鬼王了,还能放鬼?那你放啊!
凤凝练忍不住失笑,却已从他的反应中猜到来人必定是友非敌。果然,嗖嗖嗖几声轻响,慕容夜云等人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别呀,鬼王还没出现,自己人先打起来了,这怎么可以?”
东陵辰醉微笑,只不过是微笑着磨牙:“路过?”
看着他月光下闪着森森白光的牙,慕容夜云不由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都倒退了两步:“啊,不,不是……”
“哦。”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点头,“那是失足跌落?”
慕容夜云嘿嘿一笑:“不,不是……”
想起这正是当日两人在此初见时的对话,凤凝练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竟然沉浸到了自己的回忆当中,完全没有接收到慕容夜云投递过来的求救的目光:“哦……”那边的东陵辰醉突然满脸恍然大悟,“这么说我没有自作多情,你们是来帮我的?”
但他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三人自是大喜,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是来帮你的……”
“我打!”东陵辰醉刷地一掌劈了过来,“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各回各家,怎么还是跑到这里来凑热闹了,找打是不是?”
“哇呀!”三人纷纷抱头鼠窜,争先恐后地藏到了凤凝练身后,“凤姑娘救命啊!”
不用凤凝练开口,东陵辰醉已经很给面子地住了手,只是拿刀子一般的目光狠狠地剜着三个人:“早就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听话,这一路上我还仔细的注意着,却一直没看到你们的影子,我还以为……想不到你们居然故意躲在很远的地方,让我看不到是不是?”
舒飞扬嘿嘿一笑:“你既然早就猜到我们不会听话了,那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是。”东方宁‘玉’伸出半个脑袋,笑得更加灿烂,“再说了,我们来都来了,你就当没看到呗。”
东陵辰醉一咬牙,刚要开口,慕容夜云已经一抬手阻止了他:“辰,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易位而处,你会不会来?”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突然一挥衣袖到一旁落座,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背上写着清晰的四个大字:我在生气。
第221章 有多大的把握
不过很明显,这也就表示着他已经默认了三人的到来,慕容夜云这才松了口气,含笑开口:“凤姑娘,情况怎么样?”
凤凝练摇了摇头:“目前来说一切正常,依我看除非等到七月十五日,否则鬼王是不会现身的。.info,最新章节访问:.。”
“嗯。”慕容夜云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
舒飞扬挠了挠头:“光等着只怕不行吧?咱们是不是应该来商议一下,等鬼王出现的时候应该如何对付他?凤姑娘,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
凤凝练苦笑一声点了点头:“计划是有的,只不过能不能成功,就看我们的造化了。”
将与薛婉碧一起制定的计划说了出来,三人不由纷纷点头,慕容夜云更是有些担心:“目前来说也只能如此了,只不过鬼王既然那么厉害,他会不会提前觉察到周围有埋伏而不肯现身呢?”
凤凝练叹了口气:“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所以到时候我们肯定不能离薛婉碧太近,这第一步的攻击就只能靠她自己来完成了,如果她偷袭成功,便能够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到时我们就可以一拥而上,群殴他!”
三人又是齐齐点头,东方宁‘玉’却好奇地追问:“群殴……是什么?”
“哎呀就是一起揍他,笨!”舒飞扬翻了个白眼,顺便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如此危急时刻,你还有功夫问这种问题?”
东方宁‘玉’顺便‘揉’了‘揉’后脑勺:“那万一薛婉碧偷袭不成功呢?岂不就打草惊蛇了?”
凤凝练暂时不曾开口,但是月光下,却可以看到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光芒,晶亮而璀璨。许久之后,她才突然挑‘唇’一笑:“打草惊蛇是绝对不行的,所以薛婉碧的偷袭必须要成功。如果实在不行,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夜风飒飒,吹得夜‘色’越来越深沉。虽然只是初秋,风里却已带着一丝丝寒意,还有一丝丝别样的气息……等等!别样的气息?
凤凝练皱了皱眉,眼中掠过一丝微芒:“容臻?”
片刻后,只听嗖的一声轻响,一道黑影已经落在平台上,声音里更是充满惊喜:“凝练,你果然在这里,幸好我找对了地方!”
来人正是贺兰容臻,一边说着,他已经蹿到了凤凝练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悦,同时也不乏担忧和焦急:“凝练,你怎么样,没事吧?鬼王有没有伤害你?”
凤凝练‘唇’线一凝,立刻把手‘抽’了出来:“我没事,鬼王还不曾出现。..info”
贺兰容臻松了口气:“那就好!离开帝京城之后,我就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地赶到了这里,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会来不及,幸好……不过凝练,你们待在这个地方怎么可以呢?四周这么空旷,很容易被鬼王发现的!”
凤凝练点头:“我知道,正打算明日一早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身。”
贺兰容臻点了点头,跟着回身指了指:“我来的时候发现那边似乎有个山‘洞’,不如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凤凝练点头:“好。”
贺兰容臻显得非常开心,又要过来牵她的手,凤凝练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躲开,当先而去。不过,两人刚刚走出去几步,身后已经传来东陵辰醉的声音:“丫头,你当我不存在吗?”
凤凝练脚步一顿,回头淡淡地笑了笑:“这等粗活哪敢劳动安陵王的大驾?请安陵王在此稍候,如果那边真的适合藏身,再请安陵王移驾。”
东陵辰醉慢慢站起身,看着她微微地笑着:“是你让他来的?”
凤凝练还未回答,贺兰容臻已经跨上两步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跟着抱拳施礼:“请安陵王恕罪,此事与凝练无关,是臣一定要来的。凝练是臣的妻子,无论如何臣不可能让她孤身前来犯险,就算拼着臣的‘性’命不要,也要尽力护她周全!”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依然笑容可掬:“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过你既然来了,就留下一起帮忙吧!你也知道鬼王不好对付,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甚至把命留在此处,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贺兰容臻立刻郑重其事地摇头:“安陵王言重了,此行有多危险臣自然心中有数,但是无论如何,哪怕与鬼王同归于尽,臣也绝不允许他伤害凝练一根头发!”
东陵辰醉凤眸一闪,跟着淡然一笑:“好,你们去吧!”
贺兰容臻答应一声,与凤凝练往另一边而去。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慕容夜云很是不满:“辰,你搞什么?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呢?你没听到吗?贺兰容臻口口声声说凤姑娘是他的妻子,凤姑娘居然也没有表示反对,你若再这样放纵他们,后悔就来不及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看贺兰容臻这小子不顺眼。”东方宁‘玉’愤愤然地说着,“每次看到他,我都想揍他一顿!”
“同意。”舒飞扬‘摸’着下巴,笑得十分诡异,“我就觉得这小子‘阴’阳怪气的,而且矫‘揉’造作,令人生厌,真不知道凤姑娘究竟看中她哪一点。”
“这都不是重点。”慕容夜云摇了摇头,“重点是只有辰给他们机会,他们才能在一起,如果辰不给他们机会,就算他们有十辈子的时间,也只能生生错过。所以辰,你确定要继续这样不闻不问吗?”
东陵辰醉倚着石壁,目光深邃得令人完全看不透:“至少到目前为止,事情还没有脱离我的掌控,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揭开鬼祭新娘的真相。”
三人闻言总算稍稍放了心,却都不自觉地将目光转向了两人所去的方向,各自沉默不语,事情真的会像东陵辰醉说的那么顺利吗?
凤凝练和贺兰容臻其实并没有走远,就在离这个平台不远处的悬崖峭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山‘洞’,不过这个山‘洞’委实太小了些,两个人处身其中便已经几乎面对面,而且‘洞’口没有任何遮蔽物,并不比那个平台隐蔽多少。
进了山‘洞’,凤凝练直接开‘门’见山:“你有多大的把握找到浮云塔?”
贺兰容臻目光微闪:“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能不能找到浮云塔,全看你的了,所以我正想问问你,你能否感应到它的位置?”
凤凝练看他一眼,眉头一皱:“怎么可能?浮云塔在轮回海之底,距离此处还不知道有多远,而我只有在距离神器比较近的情况下才能感应它的位置,哪有那么神奇?”
贺兰容臻不自觉地点头:“这倒也是,既如此,就只能等下去之后再说了。希望到时候一切顺利,我们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凤凝练沉默,总觉得事情恐怕没有他们想象得这么简单。别的不说,他们究竟怎样做才能瞒过东陵辰醉等人去找浮云塔的位置呢?若是一朝不慎,被人怀疑他们寻找浮云塔是因为要图谋不轨,岂不就百口莫辩了?
“涟漪,你在想什么?”贺兰容臻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得了,“是不是……你已经舍不得离开这里了?可我们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早晚是要回去的,若是强行留下,恐怕……”
“你想多了,没那回事。”凤凝练回过神,淡淡地打断了他,“我只是在想,我未必能够感应到浮云塔的位置。”
贺兰容臻眉头一皱:“为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有在距离很近的情况下才能感应到神器。”凤凝练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而故老相传,浮云塔早已沉入了地下,不知埋在多深的地方,如果超出了我的能力所及的范围之内,说什么都没用。”
“这倒是个问题。”贺兰容臻的眉头立刻皱得更紧,“若果真如此,就只能想办法集齐浮云塔地图的碎片了。可是地图一共有六块,我手中却只有一块……”
凤凝练原本想告诉他,自己手中也有一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她却本能地咽了下去,不是因为此时的贺兰容臻有什么值得怀疑之处,而几乎是一种直觉和本能,她又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沉默片刻后,贺兰容臻突然甩了甩头:“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等下去之后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再想办法集齐地图不晚。对了涟漪,你们想到对付鬼王的办法了吗?那可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凤凝练点了点头:“办法倒是有一个,你既然来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对付鬼王?”
“那是当然,不然我来做什么?”贺兰容臻微笑,“你以为我刚才的话只是为了说给别人听的吗?涟漪,你是我最爱的人,不管时空怎样转换,这一点都不会改变,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凤凝练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先回去吧,耽搁的久了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回到平台上,东陵辰醉居然笑得十分开心:“怎么样?”
“不怎么样。”凤凝练摇了摇头,神情同样十分平静,“山‘洞’太小而且太敞亮,不适宜藏身,明日再重新寻找吧!”
第222章 果然心有灵犀
不久,天‘色’大亮,算算时间已是七月十四日。(..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简单吃了些早饭,众人便聚集在一起,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舒飞扬首先开口:“既然鬼王的老巢在轮回海之底,那我们在寻找藏身之处时,是不是要尽量离底部更近一些?否则,很可能会来不及出手,薛婉碧就被鬼王给抓走了。”
慕容夜云点头:“有道理,那么我们就得在鬼祭新娘着陆之处埋伏,不过必须离得远一些。”
东方宁‘玉’却皱了皱眉:“现在咱们都已经知道所谓鬼王不过是有人假扮的,轮回海之底到处都是沼泽,既然他是个人,如何栖身?”
众人闻言不由一愣,片刻之后贺兰容臻才沉‘吟’着说道:“虽然传言说轮回海之底到处都是沼泽,但实情究竟如何毕竟没有多少人见过,会不会传言有误?”
“也有可能。”慕容夜云点了点头,“或许轮回海之底也有适合居住的地方也说不定。”
便在此时,凤凝练突然眼睛一亮:“我倒是觉得,鬼王未必住在轮回海之底。”
众人齐齐回头:“怎么说?”
凤凝练沉‘吟’着:“按照常理,鬼祭新娘被绑在木板上之后,应该可以顺利抵达轮回海之底,中途不会遇到任何阻碍,更不会卡在这个平台上。否则他们只需直接把鬼祭新娘从悬崖上扔下去就好了,何必费工夫造什么机关呢?”
众人一时还未能抓住重点,东陵辰醉却已经凤眸一闪:“可是去年你落下来之后,却是在这个平台上清醒过来的,而这个将你带到平台上的人正是鬼王,或者至少是他的手下!”
凤凝练赞许地点头:“聪明,如果鬼王真的住在轮回海之底,他只要在下面等着我落下去就好了,何必跳到半路来迎接?这根本不合常理!”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他虽然号称必须把新娘送到轮回海之底献给鬼王,但实际上他们每次都是在半路就把新娘带走!反正没有人会跟下去查看究竟,谎言才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慕容夜云更是忍不住咬牙:“简直太可恶了,这幕后主谋简直死有余辜!不过很明显,去年鬼王把你带到这平台上之后,才发现你已经因为服下剧毒而处于假死状态,以为你已经无救,所以才把你扔在那里独自离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凝练点头:“正是如此,但他却没有想到后来我会被小小所救,这才导致他的‘阴’谋有了败‘露’的机会。”
当然,这样说更容易取信于人,毕竟穿越这回事委实太匪夷所思。
舒飞扬接过话头:“如果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鬼王的栖身之地又在哪里呢?我们究竟应该在什么地方埋伏才是最合适的?”
这个问题显然不好回答,所有人都沉默下去,许久都没有人在开口。
既然没有良策,便暂时跳过了这个问题,东陵辰醉便吩咐众人分头去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凤凝练刚要转身,他突然开口:“丫头,你跟着我。”
贺兰容臻眉头一皱,接着脚步一顿:“安陵王……”
“你走你的。”东陵辰醉根本不曾转头,一双凤眸只是锁定在凤凝练的脸上,“丫头,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我替你父兄解了毒,你一切都听我吩咐。”
凤凝练‘唇’线一凝,果然朝他走了过来:“容臻,你先去吧,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贺兰容臻微笑,笑容温柔而坚毅:“我知道了,放心,不管怎样,我始终等你。”
说完他转身而去,在悬崖峭壁上腾挪跳跃如履平地,四处寻找着合适的藏身之处。慕容夜云等人虽然都对他印象不佳,看到这情形却也不禁各自咋舌,好身手!难怪敢一路追到轮回海来。
看到众人都已分头而去,凤凝练目不斜视:“我们也走吧!”
东陵辰醉却纹丝不动,抱臂看着她线条冰冷的侧颜,‘唇’角带着一丝邪肆风流的笑:“怎么,觉得靠山来了,所以连跟我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是不是?”
凤凝练沉默片刻,突然浅浅一笑:“只要有自己人在,无论做什么底气总是会足一些,这是人之常情,不过安陵王请放心,我答应过的事绝不会食言,除非你觉得我付出的代价已经足以换回我父兄三人的命,否则我不会离开。”
东陵辰醉眼眸微闪,笑得更加邪魅:“这才乖,那我们走吧!不过记住,今后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跟我在一起。”
凤凝练淡淡地点头:“嗯。”
只要找到浮云塔,我嗖的一下就从你面前消失了,多说无益。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天的忙碌,众人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藏身的地方。这个山‘洞’本身就极为隐秘,更妙的是‘洞’口长满了杂草,将整个山‘洞’遮得严严实实,再加上从顶上垂下来的藤蔓,更为它增加了一层天然的屏障,若非刻意寻找,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更令东陵辰醉满意的是,这个山‘洞’的容积还不算小,装个二三十人完全不成问题。眼看夜幕已经降临,众人便进了山‘洞’,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简单吃过了晚饭,众人便各自闭目养神,凤凝练却一直目光炯炯,显然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她突然转头看向东陵辰醉,可与此同时,东陵辰醉也正好转头看向了她,二人居然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话一出口,二人不由相视一笑,凤凝练首先站了起来:“那我们出去说?”
东陵辰醉随后起身:“我也是这么想。”
看着他们的背影,舒飞扬故意打个呵欠:“真默契。”
“嗯。”东方宁‘玉’伸个懒腰,“我猜他们肯定想到了对付鬼王的法子了,这么难的事,也就只有他俩能够解决。”
知道他们是在说给自己听,贺兰容臻居然面不改‘色’,甚至赞许地微笑点头:“说的是,安陵王聪明绝顶,我等望尘莫及,顶多也就是出几分傻力气罢了,惭愧惭愧。”
三人不由彼此对视一眼,好涵养。只不过他们都没有看到的是,在这好涵养的背后,是贺兰容臻眼底深处那不易为人觉察的冰冷的‘阴’狠。
来到山‘洞’外,两人一阵飞檐走壁,好一会儿之后才停在了一处小小的平台上,看着凤凝练脸不红气不喘地落地,东陵辰醉突然叹了口气:“想当初你还得靠我才能爬上悬崖,现在却飞得比我还快还高了,真没面子。”
“这些话以后再说。”凤凝练目光闪烁,“安陵王,我是想跟你说,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找到鬼王的老巢。”
“哦?”东陵辰醉不由目光一闪,“这么巧,我想跟你说的也是这件事。不过既然你先开了口,那就你先说。”
凤凝练点头,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末了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东陵辰醉的嘴角早已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还不承认我们心有灵犀?因为我想到的也是这个法子,只不过你别去,我去。”
凤凝练愣了一下,满脸匪夷所思:“那怎么行?你是男的!”
东陵辰醉顿时一脸坏笑:“那么确定?你看到了?”
凤凝练忍不住咬牙,跟着冷笑:“没错,我看到了,你忘了吗?那天晚上你可是在我面前‘裸’奔来着。”
东陵辰醉立刻满脸恍然大悟:“啊对!没错,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丫头,你都把我给看光了,让你对我负责不为过吧?”
凤凝练扶额,恨不得一巴掌拍扁他自认为很帅的脸:“‘性’命攸关,先说重点可以吗?既然你想到的法子跟我一样,那你应该知道,我去比你去更合适。”
东陵辰醉摇头,神情早已变得无比认真:“丫头,听我说,或许在灵力修为上你的确已经可以与我一较长短,但在对敌经验上,你还欠缺了太多。至于男‘女’的问题,你不必担心,我自有我的法子。”
凤凝练很想告诉他,前世身为盗神蓝家的弟子,若论对敌经验,她根本不输给任何人。但是当她看到东陵辰醉眼中那抹不容动摇的坚毅,便知道再说什么恐怕都是徒劳,不由眼眸一闪……
“你想干什么?”东陵辰醉立刻警觉,居然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跟着刷的抬起手做了个攻守兼备的姿势,“你想把我打倒收起来,然后抢着去立功是不是?那你不妨试一试,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糟糕,居然被识穿了,想不到这威名赫赫的安陵王虽然不是出身盗神蓝家,却一样有双火眼金睛。凤凝练若无其事地笑笑:“你想多了,何况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若真的偷袭得了你,对付鬼王还在话下吗?”
东陵辰醉哼哼地笑笑:“你知道就好,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咱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听清楚了吗?”
凤凝练咬了咬牙:“听清楚了。”
东陵辰醉点头:“很好,那我们回去吧。”
依然想做最后的努力,凤凝练站立不动,东陵辰醉便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得‘色’眯眯:“不走?是不是嫌山‘洞’里人太多,妨碍我们亲热?没关系,反正我也看贺兰容臻那小子分外碍眼,不如今夜我们俩就在这里……”
一句话没说完,便听嗖的一声,凤凝练已经从他眼前飞了过去。东陵辰醉笑笑:“小样,还治不了你?”
第223章 时辰已到
看到两人回来,慕容夜云等人自是万分好奇,睁大了眼睛巴巴地看着他们,希望他们大方一点,拿出来分享分享。(..info)-.79xs.-东陵辰醉笑笑,施施然地落座:“我就不说,憋死你们。”
三人顿时怒火冲天,慕容夜云更是挽起袖子狞笑着扑了过去:“上!群殴他!”
不多时,东陵辰醉的惨叫便回‘荡’在了整个山‘洞’里:“哇呀,敢打我的脸,找死你们……哎呀!丫头也知道,你们怎么不去群殴她?”
慕容夜云一边手脚不停一边嘿嘿地冷笑:“开什么玩笑?群殴你没问题,要是群殴凤姑娘,你还不得活剥了我们?”
那边的打闹还在继续,可是这句话传入耳中,贺兰容臻眼中却瞬间掠过一抹‘阴’沉,面上倒是笑得优雅自然:“真羡慕安陵王,能够得到这么多兄弟的生死追随,人这一生若能如此,死而无憾。”
凤凝练笑笑:“这是天赋,学不来。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膜拜的,就算他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你还是恨不得为他做一切。”
虽然在打打闹闹,这句话却无比清晰地传入了四人的耳中,东陵辰醉‘唇’角的微笑自是明媚动人,慕容夜云等人则满脸欣慰:若非真正了解辰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凤姑娘就是那个命中注定会陪在臣身边的人!
贺兰容臻赞同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拢在袖中那紧握的双拳却诉说着完全相反的意思。
一夜无话。
看着从缝隙中洒进‘洞’口的点点阳光,众人居然都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起来,已经是七月十五了,今夜便是鬼王出现之时!
正因为如此,世人常说的时光飞逝在这里完全不适用,每个人都觉得度秒如年,每熬过一个时刻都仿佛过了千百年那么长久,简直能把人‘逼’疯!
但无论觉得多么缓慢,时间都永远不会停止的,依然不紧不慢地保持着它自己的速度向前行进。眼见日头渐渐西斜,舒飞扬突然站了起来:“不行了,我快受不了了,再待下去我非疯了不可!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出去看看送亲队伍到了没有。”
东陵辰醉点头,叮嘱了一句小心,他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原本以为他会在外面多转悠转悠,透透气再回来,谁知不过刚刚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嗖地蹿了进来:“辰,薛婉碧他们已经到了,就在上面等着呢!”
东陵辰醉目光闪烁:“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既如此,成败就在此一举!”
几人默默地点头,越发感到山‘洞’里的气氛变得分外凝重,就连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东陵辰醉似乎完全感应不到这一切,依然一点一点地坠落着,直到将最后一丝光线都收拢回去,天地间便一下子暗了下来。
“天已经黑了吗……”
马车内,薛婉碧突然喃喃地说了一句话,一贯的冷傲虽然不曾改变,眼中却本能地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出发之前已经与东陵辰醉商议好,他们会提前赶到轮回海侦察地形,让她与送亲队伍一起按照规定时间赶到即可。东陵辰醉还说等她到了之后,他会前来与她联络,好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一路行来,还算十分顺利。他们是在今日一早赶到轮回海的,可是左等右等,却一直不见东陵辰醉的影子。怀疑事情起了变故,东陵辰絮自是坐立不安,有心出去寻找,又怕惊动了鬼王,导致前功尽弃,便只好不停地安慰自己,一定是时间还不到,东陵辰醉一定会来的,一定会!
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四周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东陵辰絮这才真正开始感到心慌了,是鬼王已经发现东陵辰醉他们,把他们消灭或者是赶走了,还是东陵辰醉临时变卦,扔下她悄悄离开了?
就在此时,突听一阵脚步声靠近了马车,跟着是‘侍’‘女’翠兰的声音响起:“大小姐,天‘色’已晚,您可要用些晚饭?这可是特别为您准备的。”
薛婉碧正在心烦意‘乱’,何况生死攸关之际,哪里有心思用晚饭?所以她张口就想将‘侍’‘女’喝退,不过听到最后一句话,她却突然眼睛一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快进来!”
因为最后这句话是出发之前她和东陵辰醉共同商定的暗号,只要听到这可是特别为您准备的这句话,就表示东陵辰醉传了消息过来,指示她下一步的行动!
翠兰答应一声上了车跟,着把‘门’关了过来:“大小姐,这是特别为您准备的,奴婢伺候您用吧!”
将托盘放在一旁,翠兰悄无声息地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冲着薛婉碧轻轻眨了眨眼。薛婉碧原本满脸急切,可是当她看到来人的真面目,却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失声惊呼:“你……”
“是是是!奴婢笨手笨脚,打翻了盘子,请大小姐恕罪!”来人以眼神示意她冷静,将翠兰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大小姐,时候不早了,你快吃一些吧!”
最初的震惊过后,薛婉碧拼命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很快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好,那就伺候本小姐用吧!”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时间,车‘门’重新被推开,翠兰端着托盘跳下了马车:“请大小姐休息。”
将托盘拿到另外的马车上收拾好,又趁着无人注意,翠兰便悄悄地离开了送亲队伍。此次前来轮回海,薛青峰派出的人委实不算少,就连‘侍’‘女’都备了十几个,生怕薛婉碧受到任何委屈,因此翠兰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路奔到悬崖边,她停住脚步,仔细分辨了一下方向,又向前走了十几步,低头在悬崖边寻找了片刻,跟着眼睛一亮,抓着藤蔓飞身而下,一个普通的‘侍’‘女’,居然有如此绝佳的身手?太奇怪了吧?
一边向下落,翠兰一边仔细地注意着面前的悬崖峭壁。一直向下落了很久,她才突然用力抓住藤蔓顿住身形,对着前面轻声说道:“安陵王。”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句回应:“进来!”
这里正是东陵辰醉等人栖身的山‘洞’,拨开‘洞’口的杂草和藤蔓,翠兰小心地走了进去,直到看到坐在里面的众人,她才停住脚步敛衽作礼:“婉碧见过各位,先行谢过各位援手之德!”
说着她一把揭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本该等着被送进轮回海的薛婉碧!
看到她出现,众人脸上毫无半分意外之‘色’,凤凝练也只是恰到好处地点头为礼:“大小姐不必客气,快请坐吧!”
薛婉碧点头称谢,在一旁落座,跟着叹了口气:“要各位与我一起犯险,我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我坚持还是将我送往轮回海之底,可安陵王却坚决不肯同意,我……”
凤凝练微笑,语气依然温和:“大小姐的心情我们都很了解,只是你也知道安陵王一向如此,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令他改变主意,大小姐就不必再自责了。只要咱们能一起消灭鬼王,形式和方法如何并不重要。”
尽管一向冷傲,薛婉碧依然感‘激’地点了点头:“是,多谢凤姑娘安慰,无论如何,只要能消灭鬼王,我必定会竭尽全力!”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众人彼此对视一眼,接着将火堆熄灭,黑暗顿时笼罩了整个山‘洞’,除了彼此的呼吸,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鬼王,我们已经在此跪多时了,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子时终于来到!
抬头看看天‘色’,一名‘侍’‘女’轻手轻脚地走到马车前,小心地开口:“大小姐,时辰到了。”
此时开口无异于‘逼’薛婉碧去送死,这‘侍’‘女’自然心中不忍,声音早已剧烈地颤抖起来。或许是因为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薛婉碧倒显得异常平静,立刻便伸手推开车‘门’下了车:“时辰到了吗?那就走吧!”
说完她当先往悬崖边而去,神情平静得仿佛正要去赴宴。一众‘侍’‘女’‘侍’从早已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各自满脸钦佩,这就是传说中的视死如归吗?大小姐果然了不起,真是太可惜了……
来到悬崖边的机关前,不等旁人催促薛婉碧便坐在了木板上,任由‘侍’‘女’将绳子套在她的身上,将她与木板间结实实地绑在了一起。一切准备就绪,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放。”
到了这一刻,所有人反而都沉默下去,也没有人动手,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薛婉碧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突然听到一声啜泣传来:“大小姐……”
这一声传出不要紧,所有‘侍’‘女’顿时接二连三地哭了起来:“大小姐,你不要走……”
这一幕实在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随行的男子自制力虽然好一些,却也已经不停地抹着眼泪。薛婉碧微微叹了口气,尽量含笑说道:“临行前还能赚到各位几滴眼泪,我也算此行不虚了。时辰已到,各位请吧,若是耽误了时辰,惹怒鬼王,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第224章 鬼王现身
想到鬼王的可怕,众人不自觉地打个哆嗦,只得强忍悲痛,上前启动了机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看着徐徐下落的薛婉碧,所有人突然扑通跪倒,齐声高喊:“大小姐,一路走好!”
苍茫的夜‘色’很快吞没了薛婉碧的身影,众人又跪了片刻,情知结果已经不可改变,这才慢慢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
因为机关设置的缘故,薛婉碧下落的速度其实并不快。今日是七月十五月圆之夜,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周围的一切,可视度居然并不算低。木板上的薛婉碧看似因为绝望而一动不动,其实正仔细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绝不会放过任何异常。
不知道向下落了多久,却仍然没有任何鬼影出现,她不由皱了皱眉,难道真的要落到底?
谁知就在此时,她虽然并没有看到任何人或鬼,更没有听到丝毫声息,却仍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丝异样的气息,难道是鬼王出现了?
然而她只来得及想到这里,甚至还未作出任何反应,便陡然感到一缕‘阴’冷的指风以比闪电更快的速度击中了她的‘穴’道,令她瞬间昏死了过去!不过在失去意识之前的一瞬间,她还来得及想到,果然不愧是鬼王……
木板上的人虽然已经昏死过去,木板却仍然保持着刚才的速度慢慢地下落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木板突然停止,跟着绑在薛婉碧身上的绳索寸寸断裂,她整个人已经凌空飞起,瞬间落在了旁边一处小小的平台上!
周围再度一片安静,许久之后才看到一道黑影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般,突然出现在了薛婉碧面前。
诚如当日凤俊初形容的那般,这黑影虽然高大‘挺’拔,但却飘飘忽忽,月光下更是显得若有若无,果然给人一种脚不点地的感觉。不止如此,皎洁的月光映在他的脸上,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青面獠牙,嘴‘唇’血红,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鬼!
看着地上的薛婉碧,黑影并未急着上前,右手挥动间,又是嗤嗤两道指风‘射’在了她的身上。然而薛婉碧已经昏死过去,除了身体出现了一丝无意识的颤动,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夜‘色’下那黑影似乎轻轻地哼了一声,跟着右手虚空一挥一划,便见薛婉碧的身体缓缓飞起,很快落在了他的肩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下一刻黑影已脚尖点地飞身而起,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黑影的方向是向上的,而并非往轮回海之底行进。几个起落间,他已停在了峭壁上的某一处,确定四下无人跟踪,他抬手在石壁上轻轻摆‘弄’了几下,便见原本光滑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黑影闪身而入,‘洞’口又奇迹般地消失,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山腹之中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黑影扛着薛婉碧只能勉强通过,稍有不慎就会碰到两旁的石壁。一直向前行进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黑影才停了下来,跟着重新启动机关,眼前再度出现了一个‘洞’口,他已自山腹中走了出来。
出现在他面前的仍然是连绵不断的悬崖峭壁,而且很显然,这条路他已经走了无数遍,所以根本不必辨别方向,便抓着藤蔓笔直地向上飞去。
本以为这次他会直接爬上悬崖,谁知飞到半路他便再度停了下来,仍然启动机关钻入了山腹之中。如此三番,一连穿过了五条隧道,他才扛着薛婉碧来到了平地上。这番行进极耗体力,饶是黑影灵力深厚,却已忍不住有些气喘。但是很明显,如此七拐八绕之下,他们已经距离鬼祭新娘落下悬崖之处很远了,就算有人想要追踪,也根本无迹可寻!
不过有一点东陵辰醉等人的猜测十分准确,那就是鬼王的老巢并不在轮回海之底,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来到平地上,黑影的行进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几乎是脚不点地,御风而行。向前走了不多远,道旁的树上居然拴着一匹骏马,正轻轻甩动着尾巴。走到近前,黑影将薛婉碧扔在马背上,跟着翻身上马,一挥马鞭绝尘而去。
这一路疾驰居然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在一片密林边停了下来。黑衣人下了马,牵着马儿进了林中的小道。
此时已是天‘色’微明,隐约可以看到林中杂草丛生,到处是低矮的灌木和参天的大树,莫说是骑马疾驰,缓步前行都有些困难。
许久之后,他们终于出了密林,面前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黑衣人却并不曾打马上山,而是转过面前的几块巨石,进入了山脚下的山谷之中。
初时道路狭窄难行,越往前走越是宽敞,到了后来,黑衣人已再度上马,继续疾驰,一直进入了山谷最深处,才一勒缰绳停在了一面石壁前。
翻身下马,他走到石壁前有节奏地敲了几下。片刻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口令。”
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阴’沉:“还君明珠!”
吱嘎嘎,吱嘎嘎,一阵刺耳的声音之后,两扇重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了。那石‘门’居然有三尺厚,若非启动机关,以常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打开!
黑衣人扛着薛婉碧进入,石‘门’便重新关闭了起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昏暗的甬道,两边的石壁上点着几盏油灯,发出了昏黄的光。
一路行来,都不曾见到半个人影,一直向前走了许久,才又看到了两扇紧闭的石‘门’。上前轻轻叩响石‘门’,一个比方才更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口令。”
黑衣人吐出一口气,声音居然显得恭敬了许多:“霸者无双。”
片刻后,石‘门’缓缓打开,那厚度居然比刚才犹有过之。这山‘洞’本就建在极为隐秘之处,却还如此机关重重,此间的主人究竟神秘到了怎样的程度?难道他就是炮制鬼祭新娘之事的幕后主谋吗?
眼见石‘门’打开,黑衣人迈步而入,出现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宽敞的大厅。不过内中的陈设却十分简单,倒更像一个临时居所。直到此时才见两名黑衣‘侍’‘女’迎了上来,而且脸上都戴着面具,在这光线昏暗的山‘洞’中越发显得鬼气森森。
上前将薛婉碧接了下来,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怎么样,能够确定没有问题吗?”
尽管还看不到这黑衣人的真面目,但只从这‘侍’‘女’跟他说话的语气便可听出,他绝对不是鬼王,顶多是鬼王的一个手下而已。
果然,黑衣人立刻便点了点头:“放心,我已经试过了,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二人点头,将薛婉碧放在一旁的石‘床’上,接着直起身,三人齐齐地冲着内室的方向躬身行礼,语气更是恭敬得仿佛在迎接天神:“有请主人!”
并不曾听到脚步声响,一个黑影已经自内室缓步而出。虽然号称鬼王,这位主人脸上戴的面具反而十分普通,并不如何恐怖,至少比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容易接受得多。正因为看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和表情,只有两道深沉的目光透‘射’而出,令人根本不敢直视。身上穿着银灰‘色’的衣衫,勾勒出了颀长‘挺’拔的身躯。
看到他出现,三人早已扑通跪倒:“恭迎主人!”
灰衣人点了点头,淡淡地挥了挥手:“起来吧!”
三人答应一声起身,灰衣人的目光已转向了昏‘迷’不醒的薛婉碧:“这就是薛婉碧?”
一名‘侍’‘女’恭敬地回答:“是,主人。”
灰衣人点头:“既如此,将她带下去吧,一切照旧。”
两名‘侍’‘女’答应一声,立刻上前抬起薛婉碧退了出去。灰衣人却突然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事情居然如此顺利,难道你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黑衣人原本正在为终于顺利完成了任务而庆幸不已,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眼中顿时浮现出明显的恐慌:“主人的意思是说……这个薛婉碧有问题?但她确实是昏‘迷’不醒……”
灰衣人又是一声冷笑:“有没有问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既然已经想到鬼王娶妻之事不过是人为,那你认为他们接下来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黑衣人略一沉‘吟’,眼中的恐慌更加明显:“主人的意思是说,他们会放长线钓大鱼,假装被属下带走薛婉碧,然后跟踪属下?”
灰衣人只是冷笑,暂时不曾开口,那黑衣人便显得更加急切:“可是这一路上属下都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回到这里的。何况这一路行程十分曲折,就算他们想跟踪,只怕也跟不到吧?”
灰衣人不置可否:“那样最好。你也知道安陵王不是个普通角‘色’,极难对付,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黑衣人显得越发不安:“主人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安陵王的‘阴’谋,他会借着薛婉碧前来做鬼祭新娘的机会找主人的麻烦?”
灰衣人看他一眼:“他早就扬言要揪出幕后主谋,找到我们的老巢,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而且你以为凤凝练真的死了吗?其实那不过是东陵辰醉的障眼法而已。”
此言一出,黑衣人更是大吃一惊,跟着疑‘惑’不解:“主人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些,为何还要继续娶鬼祭新娘?万一……”
灰衣人眼中的光芒越发‘阴’冷,仿佛他果真是来自地狱的鬼神:“我继续娶鬼祭新娘,就是要让世人知道鬼王真的存在,绝不能因为东陵辰醉一个人坏了咱们千百年来的大事!”
第225章 王对王的时刻
黑衣人点头:“那……万一东陵辰醉顺着这条线找到这里……”
灰衣人点头:“这一点不得不防,所以此处不能再用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访问:.。准备一下,将此处炸毁,我们立刻离开。”
这样最好,来个釜底‘抽’薪,就算安陵王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望洋兴叹。
不过这里毕竟是他们经过千百年的经营才构建起来的规模,骤然要全部毁去,总是令人不舍。黑衣人虽然不曾明说,这种不舍却明显地从他的眼神中带了出来。
看他一眼,灰衣人淡淡地说道:“怎么,舍不得?‘欲’成大事者,一切皆可舍,何况是区区几条地道和一座山‘洞’?与我们的千秋大业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等我们扬眉吐气的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要全部讨回来!”
黑衣人立刻点头:“是,属下马上就去办!”
许久之后,黑衣人才重新回到此处复命:“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灰衣人点头:“炸‘药’的数量一定要足够,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黑衣人点头:“请主人放心,等主人离开之后,属下必定会将这里炸得灰飞烟灭,绝对看不出曾经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灰衣人站起身来:“很好,那我们走吧!”
黑衣人恭恭敬敬地跟在他的身后,走到石‘门’前忙抢上两步启动了机关:“主人请。”
石‘门’如此厚重,不但没有人能够轻易闯入,也足以隔绝一切杂音,就算这里闹得惊天动地,外面也听不到一丝一毫,同样,外面若是有什么动静,也传不到里面。是以当石‘门’缓缓打开,黑衣人不由瞬间瞪大了眼睛:“你……”
也难怪他如此震惊,因为此刻本该昏‘迷’不醒的薛婉碧居然就‘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外,正满脸微笑的看着他们:“要去哪里?算我一个好不好?”
够资格留在鬼王身边的就绝对不是普通人,短暂的震惊过后,黑衣人立刻刷地一掌劈了过去!
薛婉碧飘身后退,口中居然还悠哉悠哉地抱怨着:“哎呀!你这人太不讲究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人家笑得这么风情万种,你居然还下得了手?”
一掌落空,黑衣人不由咬牙,第二掌立刻跟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谁知就在此时,灰衣人却淡然开口:“住手,退下。”
黑衣人一愣,却不敢违抗,只得停步回头:“主人,她……”
“她不是薛婉碧。”灰衣人的语气虽然淡,却偏偏透着森森的鬼气,令人浑身寒‘毛’直竖,“想不到堂堂安凌王居然也会扮成‘女’人,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
黑衣人原本还‘迷’‘惑’不解,一听此言顿时大吃一惊,唰地回头瞪着薛婉碧:什么?他是安陵王?安陵王不是男的吗?可是面前这个人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是个娇滴滴的‘女’人!
可是薛婉碧依然面不改‘色’,笑得勾魂夺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是为了对付鬼王?上次仅仅是鬼王的两个手下,就把人家杀得半死不活,这次当然要采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这也无异于承认他的确就是安陵王东陵辰醉,黑衣人更加惊异,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真的是安陵王?可你的身形和身高……”
薛婉碧‘揉’了‘揉’眉心:“又来了,男人扮成‘女’人时身形和身高的问题很难解决吗?这个问题人家已经回答了好几次,实在不想再多嘴了。你还是自个儿去面壁思过,反省一下自己的孤陋寡闻吧!”
黑衣人忍不住大怒:“你……”
“缩骨功。”灰衣人淡淡地开口,“使用缩骨功可以将身形和身高瞬间改变,也就难怪你并不曾看出这个薛婉碧是安陵王易容改扮的。”
黑衣人顾不得理会薛婉碧,早已满脸惊异:“缩骨功?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灰衣人依然站立不动:“本来是,不过你也看到了,偏偏安陵王就会。”
这才知道自己真的上了安陵王的恶当,主动把他带到了这里,黑衣人自是又惊又怒,眼中早已杀机涌动:“是安陵王又怎么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能活着进来,休想再活着出去!主人,请下令!”
看到他摩拳擦掌的样子,灰衣人突然一声冷笑:“你以为你真的是安陵王的对手?我若真的下令,不能活着出去的是你。”
黑衣人动作一顿,接着冷笑连连:“主人,安陵王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难对付,上次他还不是险些死在属下的手里?”
这黑衣人就是那晚刺杀凤凝练的刺客之一,而且也是他一剑刺在了东陵辰醉的后背上。名满天下的安陵王居然被他重伤,这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战绩之一,此刻听到这句话自然万分不服。
谁知灰衣人依然冷笑:“你以为你真的有本事将安陵王刺成重伤吗?那不过是他故意隐藏实力罢了。”
黑衣人又是一愣,薛婉碧,不,东陵辰醉已经随手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扔在一旁,凤眸微眯:“你这么夸人家,人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人家哪里是故意隐藏实力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你此刻出现在了这里。”灰衣人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千百年来,你是除了鬼祭新娘之外,第一个来到此处的外人,倘若连我区区一个手下都能将你重伤,你根本没有这样的本事!安陵王,我早就知道你才是我真正的对手,果然不幸被我言中了!只不过我仍然没有想到,王对王的时刻竟然来的这样早。说实话,对付你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一刹那,东陵辰醉的气质完全改变,只见他双拳一握,全身的骨骼顿时发出了密集的咔吧声,随着响声,他的身体也迅速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分明就是个颀长‘挺’拔的七尺男儿,哪里是娇小玲珑的‘女’子了?尽管身上仍然穿着新嫁娘的衣服,却遮不住他霸者无双的王者气势!
微微挑‘唇’,他的笑容有着君临天下的雍容华贵:“既然这一天早晚要来,早了总比晚了强,不过你也不用谦虚,因为对付你,我的把握比你还要低。”
灰衣人的衣袖无风自动,一股白‘色’的气流已自他的周身翻卷而起:“安陵王虽然邪魅张狂,却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何况你既然势在必得,就绝不可能孤身犯险。这一路上想必你已经留下了独特的信号,好让你的同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来吧?”
啪啪啪,东陵辰醉击了几下手掌,满脸赞许:“果然不愧是鬼王,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那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迟迟没有动手,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帮手,我想他们应该快赶到了吧!”
这一次灰衣人的回答很直接,刷的一掌直接劈了过来:“点燃炸‘药’,炸毁地道!”
黑衣人立刻点头:“是!”
百分之百地相信主子一个人完全可以对付东陵辰醉,黑衣人闪身而出,毁灭证据要紧。东陵辰醉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那就表示鬼王娶妻的真相恐怕就要揭开,除非将他毙于掌下,再销毁证据,或许还能继续瞒着世人。
尽管知道证据一旦毁灭,说服力便会大减,东陵辰醉却根本无法‘抽’身阻止,一个鬼王便足够他对付了。随着他的手掌劈到面前,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更是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尤其当他看到鬼王周身翻卷的白‘色’气流,眼中更是掠过一抹明显的惊异,早就知道鬼王的实力非同小可,却仍然没有想到居然强大到这样的地步,该不会今日真的就是他变成鬼的日子了吧?
大厅内原本就十分宽敞,足够两人施展拳脚,眨眼之间,他们已‘交’换了数十招。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能令风云变‘色’,灵力‘激’‘荡’之间,笨重的石桌石凳居然也被他们打得四分五裂,碎块石屑四散飞扬。
缠战许久,两人已‘交’换了近千招,却仍然未能分出胜负。灰衣人却已不时地看向‘门’口,眼中闪烁着一丝淡淡的疑‘惑’。若是一切顺利,此刻爆炸声就应该能够听到了,怎会一直如此平静,莫非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此时,只听轰隆隆几声巨响传来,整个山‘洞’都仿佛被震得颤了几颤。灰衣人眼中顿时掠过一抹‘阴’冷的笑意:只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炸毁,任凭东陵辰醉回去说得天‘花’‘乱’坠,都不会有人相信,毕竟千百年的积累太过根深蒂固,若无确凿证据,人们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
轰隆隆,又是几声巨响传来,而且越来越近,头顶的石壁上已经簌簌地落下了灰尘。东陵辰醉叹了口气,居然满脸诚恳:“要不咱先不打了吧?再不走就要被炸成碎片了。”
灰衣人袍袖一挥,居然真的后退了两步:“你走吧,凭我现在的本事还杀不了你,再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东陵辰醉稍稍调整了一下气息,跟着摇了摇头:“要走你走,我要是走了,你会把这里全部炸毁,那我这一趟不就白跑了吗?说什么都要留下点东西。”
灰衣人眼中杀机一闪,指缝间又是灵力涌动!这山‘洞’才是存放秘密最多之处,若不将其彻底炸毁,鬼祭新娘的真相一定会揭开,他怎么可能将其留给东陵辰醉?
第226章 你上当了
轰隆隆,又是一阵爆炸声传来,‘洞’口甚至已经闪过璀璨的火光!伴随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黑衣人已一头闯了进来:“主人,已经只剩一条地道不曾炸毁,请主人立刻离开!”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先将其余地道炸毁,等所有人顺着唯一的地道离开之后,再将这座山‘洞’彻底炸掉,然后在退出的同时将最后一条地道也毁掉,一切就都功德圆满了。.info[].访问:.。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东陵辰醉的意外出现将他们的计划打‘乱’了不少。若是就此离开,证据一定会落到东陵辰醉手中,但若与他继续缠战,一时半刻根本杀不了他,时间一长,他的同伴赶到,麻烦恐怕就更大了!
灰衣人眼神一冷,陡然一掌劈来:“安陵王,你当我真的杀不了你吗?既然给你活路你不走,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了!”
东陵辰醉出掌迎敌,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抹含意不明的光芒,口中则不停地咋咋呼呼:“哎呀,哎呀呀!下手别这么重嘛,真的会被你打死的!我那些同伴也真是的,怎么还不来呀?再不来,黄‘花’菜都凉了!”
情知耽误得越久,变数就越大,灰衣人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气,双掌一挥一划之间,一团血红‘色’的气流瞬间浮现,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山‘洞’中弥漫开来,闻之令人作呕!
黑衣人见状,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凝重,竟然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山‘洞’的入口才停了下来,同时抬起衣袖掩住了口鼻。这股味道初时只是令人恶心作呕,只要时间稍长,神志便会开始出现‘混’‘乱’,只能任人宰割!
东陵辰醉显然还不知厉害,只是看到灰衣人手掌间的红光,他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这是你的杀手锏?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说同伴们,你们怎么还不来呀……啊!”
这一声惊呼不是因为看到同伴而惊喜,而是因为灰衣人已经刷地一掌劈了过来,一团红光笼罩在他的手掌之上,璀璨而妖异!与此同时,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更加浓烈,顿时令东陵辰醉感到一阵窒息,好不难受!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脚尖点地飘身后退,同时出掌相迎。(..info)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手掌已经对接在了一起,又刹那间分开,东陵辰醉只觉得‘胸’口如遭锤击,早已不自觉地猛一张口,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踉跄后退了几步,后背已经抵上了石壁,他本能地抬手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你……你刚才的灵力没有这么深厚,原来你、你才是在隐藏实力……”
灰衣人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居然闪烁着淡淡的警觉:“纵然我隐藏了实力,你也不该被我伤成这个样子,莫非你……糟了!”
他突然一声惊呼,刷地转头看向了那口东陵辰醉吐出来的血。可是不等他说什么,东陵辰醉已经得意地哈哈一笑:“没错,你上当了!如今毒素已经进入了你的体内,你若不立刻找个地方运功‘逼’毒,全身的功力便会被化掉,哈哈哈……呃……咳咳咳!痛死我了,苦‘肉’计果然不是那么好用的……咳咳咳……”
原本想得意地狂笑几声,好打击一下灰衣人的嚣张气焰,可是这几声大笑却牵动了‘胸’口的伤,东陵辰醉立刻痛得挤眉‘弄’眼,龇牙咧嘴。
然而灰衣人已经没有功夫看他耍宝,因为他知道东陵辰醉说的不错,这种毒素从侵入他体内到开始发挥作用几乎只是眨眼间的事,等他反应过来,毒素已经散入了他的奇经八脉,再不运功‘逼’毒,他这一身功力恐怕就全都废了!
来不及多想,他恨恨地盯了东陵辰醉一眼,终于刷地飞身而出,眨眼消失无踪。那黑衣人不敢怠慢,立刻飞身追了上去,哪里还有功夫炸毁山‘洞’和地道?
直到此时东陵辰醉才真正松了口气,‘胸’口又是一阵剧痛,令他忍不住顺着石壁跌坐下来,又是哇的一口鲜血吐出:“真的好痛啊……不过话说回来,丫头炼的叫化功丹还真的‘挺’管用……”
诚如灰衣人猜测的那般,凭东陵辰醉的实力,纵然不是他的对手,也绝不可能在一朝之间就被他伤成这个样子,这一切不过都是东陵辰醉和凤凝练事先商议好的计策罢了。
其实,这个对付鬼王的计划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那天晚上,当东陵辰醉发现刺杀凤凝练的两名刺客,也就是鬼王的手下身手卓绝,便在刹那间作出了一个决定,故意不动声‘色’地伤在了两人的手中,借以‘迷’‘惑’敌人,隐藏自己的实力。
接着他们设计瞒天过海,让凤凝练诈死,好秘密赶往轮回海调查事情的真相。而在出发之前,他们已经详细地研究了此次的作战计划。
众人商议之后认为,鬼王的实力不容小觑,将他杀死或者是拿下显然不太可能,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像东陵辰醉说的那样,能够找到他们的老巢,或者是取得一些证据,证明鬼祭新娘只不过是人为,至少可以将世人从这个天大的骗局当中解脱出来。
就在他们商议如何才能顺藤‘摸’瓜找到鬼王的老巢时,东陵辰絮找上‘门’来,表示愿意与他们合作。于是二人瞬间想到,可以以东陵辰絮的身份为掩护,更不容易引起鬼王的怀疑。
但他们赶到轮回海之后,却在进一步的商讨之中发现,鬼王的老巢未必在轮回海之底,也就是说原先的计划可能已经不适用,于是,第二套计划出炉,也就是东陵辰醉和凤凝练不约而同地想到的那个办法。
在凤凝练的计划中,原本是想由她来假扮东陵辰絮,任由鬼王的人将她带走,如此自然可以找到鬼王的老巢,搜集证据。毕竟如今她的灵力修为已经比东陵辰絮高了太多,更有把握。
只不过无巧不巧的是,东陵辰醉想到的也是这个办法,而且已经决定由他亲自来假扮东陵辰絮,所以当时凤凝练才会十分诧异,脱口说出了那句你是男的。因为在她看来,一个男子想要假扮成‘女’子,就算容貌能够一模一样,至少这身高体型就很容易‘露’出破绽。
不过东陵辰醉却说他有他自己的办法,保证天衣无缝,凤凝练才不得不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他。那么接下来,就是商讨具体的行动步骤,而这些,就轮到凤凝练大显身手了。
凤凝练本就是不多见的‘药’剂师体质,又得到了袁真子留下的那些上古丹方,再加上跟着韩修子进行了系统的学习和训练,她的炼丹术在整个流云帝国已是数一数二,纵然不敢说已经超过了袁真子,至少已经超出韩修子一大截,做韩修子的师父绰绰有余。
在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想到,想要找到鬼王的老巢必须另辟蹊径,绝不可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于是凤凝练特意炼出了两种‘药’水,其中一种原本是想等鬼王或者鬼王的人出现时,让东陵辰絮找机会撒在他的衣服上。这种‘药’水无‘色’无味,无迹可寻,纵然鬼王再‘精’明,也决不会发现。而另一种‘药’水则留给东陵辰醉等人,服下之后便可以闻到前一种‘药’水散发出了一种独特的味道,如此他们便可以循着味道找到鬼王的老巢。换句话说,因为没有服下第二种‘药’水,鬼王绝不会闻到自己身上已经有了不该有的味道。袁真子的高徒,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而一旦找到了鬼王的老巢,接下来就必定是一场风云变‘色’的恶战。尽管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东陵辰醉却很清楚,他很可能并不是鬼王的对手,于是凤凝练又炼出了第三种丹‘药’化功丹,这种丹‘药’可以瞬间起效,如果不及时运功将毒素‘逼’出体外,功力便会被他迅速化掉。
不过凭鬼王的本事,他一定会在中毒的同时觉察到不对劲,从而立刻退走,找地方将毒素‘逼’出。所以化功丹并不能真的化掉他的功力,但却可以为东陵辰醉等人争取一些时间搜集证据,因为这是他们此次轮回海之行最重要的目的。
不过这里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种化功丹虽然可以瞬间起效,但无论凤凝练如何努力,它本身却总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无法消除。若是换用其他的‘药’方,则‘药’力不够强劲,很容易被灵力压制下去。而此时,东陵辰醉提供了一个颇有些匪夷所思的法子。
如果直接将化功丹带在身上,那股味道绝对瞒不过‘精’明的鬼王。就算可以通过层层的包裹或者特殊的装置隔断它的味道,但在下毒的时候,岂不是也很容易被鬼王发现问题?于是东陵辰醉在事先服下解‘药’的情况下,将化功丹吞入了自己的腹中,到时候再找机会假装落败,让鬼王一掌拍在他的‘胸’前,然后借着吐血的机会把化功丹吐出,不就可以令鬼王中毒了吗?反正有凤凝练在,她可以想办法令化功丹暂时存在他的体内,而不至于被他本身消化吸收。
将这一切都反复商讨确定之后,两人才提前出发,日夜兼程地赶到了轮回海。不过等慕容夜云等人赶到,并推理出鬼王的老巢可能并不在轮回海之底以后,他们立刻调整了作战计划。
第227章 有惊无险
于是东陵辰醉先假扮成翠兰的样子,假装去给东陵辰絮送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最新章节访问:.。东陵辰絮看到他自然吃惊万分,却已来不及多说,两人立刻将衣服‘交’换过来,东陵辰醉假扮成东陵辰絮留在马车上,而东陵辰絮则假扮成翠兰,趁人不备来到了凤凝练等人所在的山‘洞’。
接着东陵辰醉作为鬼祭新娘被绑在了木板上,他一边下落一边仔细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果然,落到中途时,他终于听到旁边传来一丝轻微的异响,跟着一缕指风已经疾‘射’而至!于是他立刻假装昏‘迷’,任凭黑衣人将他带到了那平台上。
不过很显然,那黑衣人也是个谨慎万分的主儿,虽然并未看出面前的东陵辰絮是东陵辰醉假扮的,却也担心其中有诈,便点了他的两处‘穴’道进行试探。那两处‘穴’道看似平常,一旦被点中却会剧痛彻骨,根本无法承受。
两指点出之后,发现东陵辰醉依然一动不动,黑衣人才总算放心,这才扛着他一路来到了山‘洞’。其实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虽然他对自己的点‘穴’手法有着绝对的信心,东陵辰醉却早已练成了一项失传已久的绝技,就是可以随意改变‘穴’道的位置。等黑衣人一指点出,他便可以瞬间分辨出目标是他身上的哪个‘穴’位,便可立即暗中运转灵力,将这个‘穴’位往旁挪开半寸,黑衣人的几下出手自然就全部落空了!
接着,在黑衣人带着他一路疾驰的同时,他已经将那种‘药’水洒在了黑衣人和他自己的身上,沿途留下痕迹,好方便凤凝练等人随后追踪而至。
被那两名‘侍’‘女’带下去之后,原本他是想稍等片刻,等凤凝练等人赶到之后再一起发动攻击的,那样把握可能会更大一些。谁知不久之后,鬼王便下令将所有的一切全部炸毁,好消灭证据,无奈之下他只得提前表‘露’身份,与鬼王一番恶战。
其实在这场‘交’战中,两人看似打得难分难解,实际上谁也不曾拿出全部的实力,都有所保留。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今日的‘交’手只是一次试探,谁也没有足够的本事将对方彻底消灭,自然必须保存实力,以图来日。
不过当鬼王发现他很可能无法顺利毁掉这个山‘洞’,仍然不自觉地有些急躁,终于忍不住使出了杀手锏,却没想到此举正好中了东陵辰醉的计,让他借此机会吐出了腹中的化功丹,这才成功地让鬼王退走,保住了山‘洞’内的证据。.info[]
不过鬼王的杀手锏毕竟非同小可,这一掌虽然是东陵辰醉故意承受的,早已提前做好了准备,却依然感到‘胸’口痛如骨裂,半晌直不起腰来。
幸好就在此时,只听嗖嗖几声轻响,凤凝练等人已争先恐后地闯进了山‘洞’,齐声惊叫:“安陵王!辰!”
惊叫声中,凤凝练第一个扑到了近前,一把扶住了他,急得眉头紧皱:“安陵王,你怎么样?伤的要不要紧?”
她眼中那浓烈关心和急切绝不是假的,东陵辰醉立刻心情大好,就连‘胸’口的疼痛竟仿佛也减轻了几分。但他却眉头紧皱,仿佛西施捧心一般摇摇‘欲’坠:“鬼王使出他的杀手锏,在我‘胸’口重重地拍了一掌,差点把我拍得粉身碎骨,你说要不要紧?哇!”
几句话说完,他突然猛一张口,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凤凝练更加吃惊,立刻在他身后盘膝坐好:“别‘乱’动,我帮你疗伤!”
“不行,我坐不住……”东陵辰醉呻‘吟’一声,就势向后倒在了她的怀里,有气无力地摇着头,“别管我,先去找一找这山‘洞’里有没有能够证明鬼王身份的东西,把所有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就可以揭穿他的‘阴’谋了……咳咳咳……”
东陵辰醉这伤重的样子倒不全是假装的,鬼王那一掌毕竟非同小可,不受内伤才比较奇怪吧?正因为如此,凤凝练并不曾躲避,反而紧紧将他搂在怀中,语气更是不自觉地温柔:“先别说话,调理内息要紧!”
东陵辰醉心满意足,乖乖点头:“嗯。”
接着他闭上了眼睛,舒舒服服地倚在凤凝练怀中,轻轻调理着内息。
慕容夜云等人见他并无大碍,便立刻在山‘洞’内四处搜查起来,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打包,每人背了一个大包袱在身上,这才来到东陵辰醉面前:“辰,全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经过一番调息,东陵辰醉的内伤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便点点头站起了身。众人依次离开了山‘洞’,东陵辰醉与凤凝练走在最后,他先是在机关上摆‘弄’了一番,这才迈步而出,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关闭了。
一路前行,穿过长长的甬道,又出了第二道石‘门’,众人才算完全离开了山‘洞’。此时已是正午,抬头望望头顶的‘艳’阳,所有人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颇有一种自‘阴’间回到阳世的感觉。
“这就结束了吗?”舒飞扬突然叹了口气,“本以为这一定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却没想到连鬼王的影子都没看到。”
“你是没看到,但是辰看到了。”慕容夜云同样叹了口气,“而且他们那场大战绝对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只不过我们都无缘看到罢了。”
东方宁‘玉’愤恨地咬了咬牙:“都怪鬼王设计的这些机关太复杂了,一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否则我们一定可以将他抓住!结果呢?不但没见到鬼王,还差点把辰搭进去!若不是凤姑娘炼的化功丹,恐怕……”
此言一出,贺兰容臻的眼睛不由轻轻闪了闪,薛婉碧更是转头很仔细地看了凤凝练一眼,不过两人都一语不发,免得无端惹起旁人的怀疑。
东陵辰醉似乎并不曾注意到两人的异常,只是嘻嘻一笑:“现在后悔了吧?当初我要教你们几个制造机关,你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用得到的时候知道艺多不压身了?不过有一点你们说的很对,这次能够顺利吓走鬼王,丫头炼的几种丹‘药’起了最至关重要的作用,否则现在我就变成鬼了。”
几人点头,舒飞扬却忍不住仰天长叹:“可是没能亲自跟鬼王较量较量,终究是有些遗憾啊!”
“我保证一点都不遗憾,你若真等碰到了他,绝对‘性’命不保,那才是天大的遗憾。”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传入众人耳中,当他们回头看去,顿时无一例外地瞪大了眼睛:“皓月‘门’主?”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是皓月‘门’‘门’主龙在天,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不过此时的他衣衫凌‘乱’,甚至还有多处破损,脸上更是冷汗涔涔,颈边甚至有一丝淡淡的血痕,显然刚刚与人经过了一场恶战。龙在天身手卓绝,在整个流云帝国都罕逢敌手,什么人能够将他‘逼’得这样狼狈?
眼眸微微一闪,东陵辰醉已经转头看向了凤凝练:“你请龙‘门’主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龙在天接过话头,“我说过了,无论如何绝不会让凝练受到丝毫伤害,除非我死,所以才不请自到,还望安陵王恕罪。”
东陵辰醉挠了挠眉心,淡淡地笑了笑:“恕不恕罪的你都已经来了,不是吗?而且看你这样子,刚才是不是与鬼王正面‘交’战了?”
龙在天点了点头:“原本我是想跟凝练一起进去的,不过转念一想,我又觉得既然有安陵王在,至少应该可以重创鬼王,我倒不如埋伏在‘洞’口,万一他侥幸逃脱,我还可以给他迎头痛击。没想到果然看到两个戴着面具的人跑了出来,我便立刻追了上去。”
不用问,自然是鬼王和他的手下。东陵辰醉笑了笑:“那灰衣人就是鬼王,他中了我的化功丹,应该无法与你‘交’手吧?”
“一开始的确不能。”龙在天点了点头,“而且一开始他们根本没打算跟我‘交’手,只想尽快离开。跑出去老远之后可能是发现摆脱不了我,这才停下脚步,那灰衣人席地而坐,那黑衣人先与我‘交’上了手。他倒不是我的对手,只不过拖延了片刻的功夫,那灰衣人便将毒素‘逼’出了体外,立刻加入了战团……”
舒飞扬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然后呢?”
“然后我就成这个样子了。”龙在天淡淡地笑笑,“那灰衣人的功夫远在我之上,我一见不妙便立刻退走,恰巧他们也无心恋战,否则我未必有机会来跟你们会合。”
众人闻言自是面面相觑,想不到这神秘的皓月‘门’主竟然也不是鬼王的对手。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也就释然了,皓月‘门’主再神秘,也不过三系同修,连五系同修的东陵辰醉都打不过鬼王,何况是他?
叹了口气,东陵辰醉挥了挥手:“好了,我们先回去吧!有这些证据在,至少可以让世人知道鬼王的确是人假扮的。”
众人点头,护在东陵辰醉的周围向前而去,走了几步,凤凝练突然问道:“对了,我看你在两道石‘门’的机关上都摆‘弄’了很久,有什么用处吗?”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有,我把那石‘门’上的机关稍稍做了修改,就算鬼王他们去而复返,也无法将其打开,除非把整座山都炸掉,否则石‘洞’内的一切将暂时维持原样。如果世人还是不肯相信,便让他们到这里来看个究竟。”
主意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凤凝练却挑了挑眉:“你确定他们打不开?暗香疏影楼的机关‘精’巧无比,却连鬼王的手下都能轻易闯入,那你做的机关应该拦不住他们呀!”
东陵辰醉笑笑,跟着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不能有进步吗?明知道那些机关已经不能保命,我就不能再继续改进?”
凤凝练眼眸微闪,似乎联想到了某种可能,片刻后她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能。”
第228章 吃醋了
看来鬼王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将所有的证据全部消灭,所以虽然山‘洞’得以保全,从轮回海的悬崖峭壁到山‘洞’之间的地道却已经全部被炸毁,东陵辰醉等人必须翻山越岭才能回到原处,如此一来,势必要耽误更多的时间。.info[]-.79xs.-
幸好他们想要的证据已经拿到,倒不必急着返回,更何况东陵辰醉还有伤在身,是以天‘色’刚刚暗下来,凤凝练便建议暂停赶路,先休息一晚再说。
选了一处既干净干燥又背风的地方,众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燃起火堆各自落座。略略休息片刻,慕容夜云等人便自告奋勇地前去猎了一些山‘鸡’野兔,又到小溪边洗剥干净,拿回来‘交’给了凤凝练。早就听说凤凝练烹制野味的功夫堪称一绝,众人想要一饱口福很久了。
不多时,一阵奇异的香气便传了出来,更令所有人垂涎‘欲’滴。就在众人等着大快朵颐的功夫,小小已经闻到了香味,顿时呀呀地叫了几声,从凤凝练的怀中钻出来跳到她的‘腿’上,眼巴巴地望着火堆上的野兔,不时地甩动着小尾巴。
早就知道这小家伙嘴馋得要命,众人自是不以为意,可是贺兰容臻却突然一声惊叫:“啊!八级灵兽?”
惊叫声中,他本能地伸出手,竟然想要去抓小小。小小顿时就怒了,闪电般飞身而起,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贺兰容臻其实并无恶意,所以完全不曾防备,再加上小小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只来得及看到眼前白光一闪,手背上已经一阵剧痛,不由猛一甩手,跟着一声痛呼:“啊!”
一击成功,小小很是得意,顺势落在东陵辰醉的肩头冲着贺兰容臻呲牙咧嘴地示威。东陵辰醉尽量掩藏着心中的得意,故意板起脸呵斥了一句:“小小,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呢?不礼貌啊,再有下次,打你屁股。”
也难怪他得意,因为除了凤凝练本人,小小只允许他靠近,更只主动向他撒娇。这就像小白对凤凝练的接受一样,是独一无二的,也就是说除了凤凝练,小小也将他当做了主人,这意味着什么还用说吗?
“呜呜……呀呀……”
小小才不理会他那一套,淘气地抓着他的耳朵蹦蹦跳跳,一双眼睛只是盯着火堆上的野兔,馋得口水滴滴。..info
这其中蕴含着什么贺兰容臻当然心知肚明,眼底深处早已掠过一抹隐隐的深沉,面上却笑得十分歉然:“不不,这是我的不是了,是我不该因为好奇企图冒犯它,否则它也不会攻击我。不过凝练,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只在古书中才有记载的八级灵兽,一时惊讶才会……”
凤凝练微微皱眉:“这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小小的牙齿上带有剧毒,快,先把解‘药’服下。”
为防止小小误伤他人,凤凝练早已炼了一些解‘药’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想不到居然真的会派上用场。
不多时,野兔已经烤好,众人立刻欢呼一声,纷纷扑上去抢夺,各自吃得满嘴流油,早已顾不上理会方才的小‘插’曲。连小小都只顾埋头大吃,偶尔甩动一下小尾巴,表示它非常满意。
然而贺兰容臻对这难得的美食却明显并不怎么感兴趣,尽管极力克制,他的目光还是不时地从小小身上划过,八级灵兽绝对是人间至宝,对灵力的提升有绝大的好处,真想不到穿越而来之后,涟漪居然会得到这样的宝贝!那么只消假以时日,她的灵力修为不就在我之上了吗?
还有,灵兽向来只允许主人靠近,级别越高的灵兽‘性’子越烈,可是小小为何会主动靠近东陵辰醉?难道东陵辰醉与凤凝练……
吃过晚饭,东陵辰醉依然运功疗伤,慕容夜云等人护在他的周围。看看不需要自己帮忙,龙在天便独自一人走远了些,欣赏周围的夜景。贺兰容臻眼眸一闪,压低声音说道:“凝练,我们也去附近走走,免得留在此处打扰安陵王,如何?”
凤凝练点头:“我正有此意,走吧!”
二人起身,一前一后向前面走去,不多时便离开众人很远了,原本硕大的火堆也变得仿佛一盏烛火,正微微地跳动着。
停住脚步,凤凝练淡淡地说道:“在这里已经不会有人听到,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贺兰容臻脚步一顿,跟着转过头来看着她,眉头居然微微地皱着:“涟漪,你跟龙在天是什么关系?”
凤凝练一抿‘唇’,随即淡淡地笑了笑:“怎么,吃醋了?”
贺兰容臻的眼眸微微一闪,跟着叹了口气:“我能不吃醋吗?虽然我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属于我的,可是他们不知道啊!你瞧瞧,左一个安陵王,右一个龙在天,可都是元荒大陆最顶尖的人物,却都一个一个拜倒在了你的石榴裙下,围着你团团转,跟他们相比,我实在是自惭形秽,涟漪,你会不会……”
说到这里,他突然住口,凤凝练却已经浅浅地笑了笑:“会不会什么?会不会移情别恋?会不会抛下你跟别的男子双宿双栖?”
贺兰容臻一声苦笑:“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知道你绝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可是我很不自信你知道吗?无论是龙在天还是安陵王,都比我优秀了太多,我……”
“优不优秀是他们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凤凝练打断了他,“如你所说,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早晚要回去的。想必你也看得出安陵王对我有意,若不是知道我们根本没有结果,我怎会一直拒绝他?我想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贺兰容臻闻言,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惊喜:“真的吗?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就摆在你的眼前,自己不会看吗?”凤凝练依然淡淡地笑着,“如果不是真的,我怎会答应跟你一起去找浮云塔,好回到现代社会?”
“谢谢你涟漪,太好了!”贺兰容臻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变心的,你是我的涟漪,你永远都是我的涟漪,太好了!”
凤凝练依然笑得浅淡,并不曾再说什么,可是从她那微微闪烁的眼眸中却可以看出,她所想的未必与贺兰容臻一样。
片刻之后,贺兰容臻总算稍稍平静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突然开口:“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龙在天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赶来帮你?是不是真正的凤凝练跟他之间有什么渊源?”
凤凝练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我问过龙在天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告诉我其中当然有原因,但是时机未到,所以还不能告诉我。”
贺兰容臻了然地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随他吧,反正只要我们离开了这里,剩下的一切就都不用理会了。”
凤凝练点头,仰望着头顶的夜空,再度沉默下去。贺兰容臻的目光却已不自觉地从她的‘胸’前掠过,跟着状似随意地开口:“你也真是的,收服了八级灵兽这么大的事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害得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这下可糗大了,这会儿说不定他们都在笑话我呢!”
凤凝练不由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小小:“这事儿的确忘记跟你说了,不过你总该知道灵兽是不允许旁人随意碰触的,这个亏吃得倒也不冤。”
贺兰容臻叹了口气:“那倒是,只不过是骤然看到八级灵兽的确太‘激’动了些。对了涟漪,我听说端王府六小姐原本是毫无灵力的,但你现在灵力修为却远远在一般人之上,是不是它的缘故?”
个中经历万分复杂,凤凝练根本没有兴致多说,只是懒懒地点了点头:“当然也有他的原因,不过也不全是,总之一言难尽,但总的来说,我跟你的经历应该差不多。”
贺兰容臻明显能够感觉出凤凝练对他有所保留,眼底深处的深沉不由重了几分。不过转念一想,他对凤凝练又何尝不是有所保留?便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不管怎样,这总是一件好事,至少在我们离开之前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你。对了,说起离开,我们该怎样躲过众人的视线到轮回海之底去寻找浮云塔呢?你可有好的方法?”
凤凝练立刻摇了摇头:“没有,原本我以为要到轮回海之底去寻找鬼王的老巢,那么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可谁知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必须另想办法。”
贺兰容臻沉‘吟’着点了点头:“那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想一想的。不过你记住,在东陵辰醉面前千万不要流‘露’出要离开的意思,否则他势必会起疑心。”
凤凝练点头:“我知道,不过你也要尽快,从这里到轮回海的边缘所用的时间并不多,如果在那之前还想不到办法就麻烦了。”
贺兰容臻立刻答应了一声:“放心,我知道。”
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两人便往回走去,只是在不经意间,贺兰容臻的目光仍然会悄悄在凤凝练的‘胸’口逗留。虽然灵兽不允许主人之外的其他人随意碰触,但这并不表示就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借它来提升灵力!
第229章 目的
回到火堆旁,东陵辰醉已经运功完毕,几人正在翻看从山‘洞’里带出来的东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xs.-看到两人,他挑‘唇’一笑:“回来了?要不要一起来看看鬼王的‘阴’谋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凝练立刻点头:“要。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知道鬼王每年娶一个鬼祭新娘的目的是什么了?”
东陵辰醉一声冷笑,伸手指了指包袱里的东西:“**不离十。鬼王将那些少‘女’带回去,其实是为了修炼邪功,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灵力!”
“修炼邪功?”凤凝练皱了皱眉,“利用人体修炼邪功的方式也有很多种,鬼王采用的是哪一种?”
“用人体化解‘药’‘性’。”东陵辰醉又是一声冷笑,眼中掠过明显的厌恶,“鬼王修炼的邪功必须以一种丹‘药’作为辅助,但是这种丹‘药’‘药’‘性’极为猛烈,若是直接服用,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中间必须有一个缓冲。”
凤凝练瞬间了然:“也就是说,他先将炼成的丹‘药’拿给那些少‘女’服用,待‘药’‘性’缓和之后再收为己用?”
东陵辰醉点头:“正是如此。丹‘药’被那些少‘女’服下之后,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后转化成一股能量,鬼王再将之吸入自己的体内,接着‘逼’她们服下第二颗丹‘药’,如此循环,直到这位少‘女’不堪摧残,死得惨不堪言。”
凤凝练眼中早已杀机涌动,恨不得将鬼王挫骨扬灰:“惨不堪言?”
“嗯。”东陵辰醉的目光同样有些清冷,“那种丹‘药’的‘药’‘性’连鬼王都承受不了,何况是那些弱‘女’子?所以服下丹‘药’之后,那些‘女’子便会浑身剧痛,宛如凌迟,并且要整整持续十二个时辰!所以大多数根本支撑不到下一任鬼祭新娘到来,便已凄惨地死去,死时基本只剩皮包骨,更有不少早早眼瞎耳聋,或者干脆变成疯子。”
听着他的一番描述,凤凝练虽然不曾真实经历过,却依然感到全身的寒‘毛’根根直竖了起来,不由狠狠咬了咬牙:“这鬼王简直没有人‘性’,居然作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下次若是让我遇到他,我非把他打得灰飞烟灭不可!”
“够狂,我喜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东陵辰醉笑得勾魂夺魄,“不过你体质特殊,前途不可限量,或许将来对付鬼王真的只能靠你了。”
贺兰容臻目光一闪,立刻万分好奇:“体质特殊什么意思啊?”
“不可说,不可说。”东陵辰醉立刻摇头晃脑,故意往凤凝练身边靠了靠,“这是我跟丫头之间的秘密,除了我们两个人,再也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贺兰容臻不由转头看向凤凝练,笑的温和:“原来还有这种事。不过凝练你放心,我尊重你的隐‘私’,如果是你不愿跟我说的事,我绝不会强求的,但是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说了,我都会很愿意听。”
哟,这就开始明争暗斗了吗?慕容夜云等人彼此对视一眼,看向贺兰容臻的目光里有着几分同情:二公子,你不会是辰的对手,还是趁早认输吧,否则耽误的时间越久,你就会输得越难看。
岂会不明白众人的意思,凤凝练不由挠了挠眉心,将话题拉回到了重点:“照你这么说,鬼王每年娶一个鬼祭新娘是为了修炼邪功?但仅仅是如此而已吗?若只是如此,他随便从哪里抓几个‘女’子回去不能修炼,为何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如此明目张胆,他就不怕‘激’起众怒,令众人群起而攻之吗?”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他自认为这个计划十分完美,自然不怕,否则你看千百年来,凡是被选中的人家哪一户不是乖乖把自己的‘女’儿送到轮回海,有谁曾经想过反抗,更何况是群起而攻之?”
凤凝练不自觉地点头:“这倒也是,但我仍然觉得他有些太小题大做了,与其让被选中的人家随意送个‘女’儿过来,哪比得上他亲自去挑选体质最合适的‘女’子?那样岂非更神不知鬼不觉,有谁会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呢?”
东陵辰醉沉‘吟’着:“其实我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既然你也这样想,那就足以说明鬼王炮制鬼祭新娘之事除了要修炼邪功以外,必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只是这目的究竟是什么咱们就不得而知了。”
凤凝练一声冷笑:“咱们坏了鬼王的大事,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他敢再‘露’面,咱们就有揭穿真相的机会。”
东陵辰醉笑笑:“希望如此,不过只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去,至少他的‘阴’谋就算揭穿了一半,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人拿鬼祭新娘说事了。”
凤凝练点了点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安陵王,你已经先后两次与鬼王和鬼王的手下‘交’过手,难道从他们的招式之间你完全看不出他们究竟来自何方何派吗?”
东陵辰醉挑‘唇’一笑,眼中满是赞许:“你这丫头反应倒快,不过很可惜,我的确完全看不出来。他们的功夫自成一派,尤其鬼王还在修炼邪功,当然更不可能属于哪一派了。”
凤凝练顿时失望地叹了口气:“那就没有办法了,只好等他们再度找上‘门’来再说。不过现在既然鬼祭新娘的真相已经揭穿,那我……”
“你哪里也不能去,必须随我一起回京向父皇复命。”东陵辰醉就势惬意地枕着她的‘腿’,“我们临走之前父皇就已经‘交’代过了,无论此行能否揭开鬼祭新娘的真相,你都必须随我回帝京。”
凤凝练沉默片刻,居然不曾拒绝:“也好。容臻,你也随我一起吧,等向皇上复了命,我们再一起回去。”
贺兰容臻立刻点头:“那是当然,我怎么会扔下你一个人呢?我早已答应过伯父,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好好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的。”
凤凝练点了点头:“好。”
居然当着辰的面跟凤姑娘秀恩爱,贺兰容臻,你倒真是个不怕死的。众人不自觉地摇头叹息。
当下众人重新将包袱收拾齐整,各自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凤凝练独自一人走到了小溪的上源洗漱,刚刚抹了把脸,她却突然开口:“怎么,有话跟我说?”
站在她身后的人是神情凝重的龙在天,看着凤凝练的侧颜,他似乎有些不满:“你已经决定履行当年的婚约,跟贺兰容臻成亲了吗?”
凤凝练抿了抿‘唇’,笑得淡然:“不行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我这个决定如同儿戏呢?”
“那是因为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贺兰容臻根本配不上你,他不是你命中的良人。”龙在天毫不客气地回答,“何况别以为你瞒得过我,你在看贺兰容臻的时候眼里根本没有丝毫情意,比白开水还淡,反倒不如在看着东陵辰醉的时候……”
凤凝练眉头一皱:“怎样?”
“怎样你比我清楚。”仿佛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龙在天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尽管你不承认,但是我看得出来,东陵辰醉在你心中的地位跟任何人都是不同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处处表现的跟贺兰容臻难分难舍,似乎已经真的非他不嫁一般?”
仿佛是想‘逼’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凤凝练一语不发,又撩起清冷的溪水用力在脸上拍了拍,才淡淡地摇了摇头:“不,你看错了,我跟安陵王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的丈夫是贺兰容臻,除了他,我谁都不嫁。等我们回到封地之后,他便会用八抬大轿来迎娶我,这一点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了。”
龙在天居然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才冷声一笑:“再敢对我说谎,信不信我打你的屁股?”
凤凝练愣了一下,跟着薄有怒意:“龙‘门’主,请你自重,你我终究男‘女’有别,你怎能说出如此轻薄的话?”
“好,是我的错。”龙在天痛痛快快地认错,“不过你这些口是心非的话真的骗不了我,告诉我,实情究竟是什么?”
凤凝练一扭头:“我说的就是实情,而且我既然三番五次这样告诉你,那就表示即便这不是实情,你也只能当做实情来听。”
龙在天静静地看她片刻,突然笑了:“你这倔强的丫头啊,真是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咱们可真不愧是……”
是后面的内容正是最关键的部分,凤凝练心中一跳,龙在天却已经本能地住了口,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紧紧地盯着他俊朗的脸,凤凝练的双眸如刀锋一般锐利:“不愧是什么?龙‘门’主,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否则你怎会对我如此在意?”
龙在天抿了抿‘唇’,依然淡淡地笑了笑:“那还用说吗?普天之下的男‘女’老少不知道有多少,我为何独独对你如此在意?我也说过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一到,我会告诉你的。”
又是这句话,凤凝练吐出一口气,一语不发。龙在天并不在意,跟着说道:“相信我,贺兰容臻绝对不是你的真龙天子,你不要做的太过火,小心到时候回不了头。”
说完他转身而去,不再徒劳地劝说。看着淙淙的溪水,凤凝练无声苦笑:我何尝不知道跨越了千年之后,贺兰容臻的确已经不能令我的心再起任何悸动,但是我的苦衷又有谁能够了解?
第230章 失踪
收拾齐整,又吃过早饭,众人继续启程。..info,最新章节访问:.。以他们目前的速度,三天之后便可以回到将鬼祭新娘送到轮回海之底的机关那里,从那里出发回帝京城是最近的。
这一路行来还算十分顺利,三天之后他们终于如期赶到了预定的地点。看看天‘色’已经接近正午,众人也早已颇感疲累,便选了个干净的地方暂时休息用餐,下午再继续赶路。
吃过午饭,稍稍休息片刻,贺兰容臻便站了起来,含笑说道:“各位只管休息,我到那边去看看。几日前,我发现那边的悬崖下生有几种非常珍贵的草‘药’,我想去把它采来,以备不时之需。”
凤凝练身体一动:“我陪你。”
“不用了,离的不算远,我自己去就可以。”贺兰容臻连忙阻止,“赶了大半天的路,你也累了,正好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凤凝练点头:“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贺兰容臻答应一声转身而去,看着他的背影,东陵辰醉忍不住咂了咂嘴:“二公子对草‘药’还这么感兴趣?”
凤凝练点了点头:“你也知道他自小体弱多病,所谓久病成良医,他便干脆自学医术,这么多年下来也算大有所成,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了。”
东陵辰醉双眉一挑:“厉害。”
凤凝练不再说话,闭目养神,其余人等也各自找了休息之处,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却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方才贺兰容臻说的很清楚,那地方离得并不远,去去就回,可是他这一去已经接近一个时辰,却依然不见人影,难道那珍贵草‘药’真的有那么多,怎么都采不完吗?
又过了片刻,凤凝练首先站了起来:“情况不对,我得去看看。”
东陵辰醉眉头一皱,跟着站了起来:“一起。”
“不用。”凤凝练摇了摇头,“你还有伤在身,不宜做剧烈活动。何况说不定他只是为了采草‘药’耽误了一些时间,未必就有其他的意外。若果真有需要,我再回来求救。”
可是东陵辰醉根本不等她说完,早已迈步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凤凝练无奈,只得随后跟了上去。慕容夜云顿时有些担心:“没事吧?”
舒飞扬摇头:“应该没事,何况辰和凤姑娘已经过去了,就算有事,咱们也没办法。”
东方宁‘玉’皱了皱眉:“算了,一起去看看吧!要是有事就搭把手,要是没事自然最好。”
众人点头,纷纷起身随后而去,一边走一边注意着悬崖下的动静。向前走了不多久,便看到东陵辰醉和凤凝练就站在悬崖边,正探头向下张望着。慕容夜云忙紧走几步赶了过去:“辰,看到什么了吗?”
东陵辰醉点头:“贺兰容臻的脚印就停在这里,他应该是从这里下去的。”
话音刚落,便听到凤凝练灵力一凝,将声音远远地送了下去:“容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在深厚的灵力支撑下,她将声音凝成了一线,可以传出去很远,可是一直过了许久,悬崖下却没有丝毫回应,难道是因为贺兰容臻已经下到了很深的地方,所以不曾听到吗?
凤凝练眉头一皱,体内灵力又是一转,将声音送到了更远的地方:“容臻,如果听到了就立刻上来,我在这边等你!”
又过了许久,仍然没有任何回应,悬崖下也看不到丝毫人影,极目望去,只能看到缭绕的云雾!凤凝练抿了抿‘唇’:“我下去看看!”
东陵辰醉眉头一皱,一把拉住了她:“你等着,我去。”
凤凝练立刻甩脱了他,目光有些清淡:“我说过你还有伤在身,更何况这本就是我们家的事,有什么理由让你去冒险?”
说完,她不等东陵辰醉再说什么便纵身跳下了悬崖。东陵辰醉目光一沉,跟着就要往下跳,龙在天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你伤势不轻,不要下去冒险,我去看看。”
东陵辰醉居然不曾反对,目光中有一丝凝重:“拜托了。”
龙在天点头,跟着飞身而下,很快便踪影不见。慕容夜云皱了皱眉:“要不你们护着辰,我也下去看看?”
东陵辰醉立刻摇头:“先不要。且不说贺兰容臻的身手不在你之下,龙在天和丫头更是万中无一的高手,正常情况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看看再说。”
慕容夜云点头,暂时安静下来,满含担忧地看着悬崖下缭绕的云雾:千万不要出事啊……
薛婉碧站在一旁,一直不曾开口,只是她看着悬崖下的目光显得略略有些深沉。
纵身跳下悬崖之后,凤凝练仗着深厚的灵力和绝顶的轻功在峭壁之上一阵腾挪,很快便距离众人所在的位置很远了,即便随后有人跳下,也绝对找不到她。
又向下落了一阵,她攀着藤条稳住身形,左右瞧了瞧,同时压低声音开口:“展翼?”
如果没有走错方向,这里应该就是二人约定的会合之处。果然,旁边的藤蔓后立刻有人应声:“在这里!涟漪,快过来!”
凤凝练抿‘唇’,身形一展掠了过去,贺兰容臻已经现身,面带微笑:“怎么样,我这个计策不错吧?”
所谓采‘药’云云自然都是虚言,不过是躲避众人的视线进入轮回海之底的计策罢了。凤凝练看他一眼,神情平静:“凭安陵王的‘精’明,我估计瞒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贺兰容臻点头:“好,我们走,不过千万小心。”
凤凝练答应一声,二人便顺着悬崖继续向下。越往下,云雾便越稀薄,可视度也大大提升,只是温度也渐渐降低,肌肤上已经泛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
不知向下落了多久,入目所及之处却依然是悬崖峭壁,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踩住一块巨石,凤凝练暂时顿住身形,眉头早已紧皱:“你确定下面真的会有浮云塔吗?会不会那只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说?”
“一定不会。”贺兰容臻肯定地摇头,“我已经查阅过许多上古典籍,可以确定浮云塔是真实存在的,绝不是传说。”
凤凝练却依然眉头紧皱,不过不等她说什么,贺兰容臻已接着说道:“不要着急,根据史书记载,当年巨变发生时,浮云塔陷入了地底很深的地方,现在我们只是还没有到底而已。只要继续向下落,应该很快就可以到达底部的。”
凤凝练只得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继续。”
稍稍喘了口气,两人便继续向下滑行。幸好这一次向下落了不多久,贺兰容臻便突然惊喜万分地叫了起来:“涟漪,快看!我们可能就要到底了!”
其实不用他说,凤凝练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就在刚才,她已经发现脚底下已经不再是神不见底的深渊或者是缭绕的云雾,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黑‘色’的陆地或者是发亮的水洼。点了点头,她接着说道:“故老相传,轮回海之底到处都是沼泽,一定要小心。”
贺兰容臻点头,难掩兴奋:“我知道,快,我们下去吧,你也要小心!”
凤凝练答应一声,二人便更紧地抓住了藤蔓,一点一点地向下落着。随着距离底部越来越近,周围的一切也越发清晰。直到双脚突然踏上了实地,凤凝练居然本能地闭了闭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刻的感觉。
“涟漪,我们到底了!”仿佛生怕惊动了这轮回海之底的‘精’灵,贺兰容臻居然本能地压低了声音,只不过依然兴奋万分,“快,我们现在就找一找浮云塔究竟在哪里,只要找到了,我们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缓过一口气,凤凝练小心地松开了藤蔓,举目四望。然而只看了一眼,她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由背靠着的石壁轻轻喘息了起来。
根据传言,轮回海呈巨大的漏斗状,上宽下窄。在悬崖顶上时,她发现那个圆坑一眼望不到头,还以为底部的情形会好一些,谁知真正处身在轮回海之底了,她才发现底部同样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仿佛无边无际的大海,她处身在其中就好像是沧海一粟,渺小得完全可以忽略。
摇了摇头,她叹口气说道:“我想我们之前的想法简直是太天真了,别说是一时半刻,哪怕是十天半月,甚至一年半载,我们都绝不可能将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找遍!”
与她相比,贺兰容臻始终信心满满,一双眼睛早已四处搜寻起来:“涟漪,不要灰心,这地方再大,也总是有边有际的,为了达到目的,就算在这里找一年半载又怎么样?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凤凝练看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微芒:“我们有的是时间不假,但你敢保证安陵王绝对找不到这里吗?只要他一赶到,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寻找浮云塔?”
贺兰容臻动作一顿,眼底深处同样暗芒闪烁,面上却一片温柔:“所以我们能否顺利回到现代社会,就全看你的了!涟漪,你快试试,能否感应到浮云塔的位置?”
第231章 寻找
凤凝练皱了皱眉,干脆地摇头:“感应不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我们的运气哪有那么好,刚落下来就能找到浮云塔?”
“也是,是我太心急了。”贺兰容臻呵呵地笑笑,“既然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开始找吧,四处走走看看,说不定哪一刻你就会有所感觉。”
贺兰容臻之所以敢在没有集齐浮云塔地图碎片的情况下跑到这里,唯一的倚仗不过就是凤凝练能够感应神器位置的本事。所以好不容易避过东陵辰醉的视线落到这里,他恨不得凤凝练肋生双翅,眨眼间在这轮回海之底飞一圈,好立刻找到浮云塔!
虽然知道可以借此回到现代社会,但是不知为何,凤凝练对此的热切程度要低得多,她甚至始终微皱眉头,眉宇之间锁着一丝淡淡的不耐烦。
但是不管怎样,二人还是一边观察着周瓮脚底的情况一边四处搜寻起来。其实此处并不像世人传言的那样,到处都是沼泽,至少一眼看过去,入目所及之处都是坚硬的实地,踩上去十分安全。此时只是初秋,草木还算葱茏,不远处更有一条小溪淙淙流过,溪边的‘花’丛间还可见彩蝶飞舞,蜂儿采蜜,竟是个环境清雅幽静的好去处。
一路向前走了半个多时辰,凤凝练始终一语不发。生怕打扰她感应神器,贺兰容臻也不敢随意开口,时不时充满期待地转头看看她,期盼着哪一刻她突然大叫一声“我有感觉了”!
只可惜奇迹始终没有出现,一个时辰过去,贺兰容臻终于沉不住气了:“涟漪,还没有发现什么吗?”
凤凝练摇头:“没有,我已经说了,除非在距离很近的情况下,我才能感应到神器的位置。此处如此空旷,就算真的有,我也感应不到。”
贺兰容臻眼中掠过一抹焦躁,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立刻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没关系,此事原也急不得。涟漪,我瞧你也累了,来,先坐下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专‘门’往那些隐秘之处找找看。”
凤凝练点头,在小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撩起溪水洗了把脸。望着溪水中自由自在的鱼儿,她突然叹了口气:“其实轮回海之底根本不像世人传言的那么可怕,不过就是一道普通的山涧罢了,甚至比外面任何一处地方更干净,就像世外桃源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是啊!”贺兰容臻微笑,“如果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这样的地方隐居,过的肯定是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真不知道它是怎么变‘成’人人谈之‘色’变的龙潭虎‘穴’的。”
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不过就是鬼王娶妻之事给闹的。这片大陆上的人不比你我,知道世上绝没有鬼神,难免上当。”
“倒也是。”贺兰容臻赞同地点头,“他们一直深信鬼王就住在轮回海之底,当然不敢靠近。”
凤凝练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可是听到这句话,她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刹那间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难道这也是鬼王炮制鬼祭新娘之事的原因之一?这么说鬼王也在觊觎浮云塔内的神器?
“糟了!”刚刚想到这里,贺兰容臻突然变了脸‘色’,并且失声惊呼起来,“原先世人都以为鬼王在这里,所以才不敢靠近,等我们回去之后,真相就会被揭开,也就意味着他们也会知道所谓鬼王不过是人假扮的,那岂不就是说谁都可以来这里找浮云塔了?”
凤凝练微微一愣,跟着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不行!绝对不行!”贺兰容臻早已眉头紧皱,不停地站起又坐下,简直坐立不安,“绝对不能让他们抢在前面!我们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浮云塔,否则事情就麻烦了!他们一定会把神器都抢走的!”
凤凝练看他一眼,反倒十分淡然:“没有地图,浮云塔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何况就算找到了又如何?你不是说那件能够穿越时空的神器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吗?既然如此,只要我们把它拿到手,其他的神器落到谁手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贺兰容臻似乎愣了一下,跟着才温柔地微笑着:“我能不紧张吗?那件神器关系着我们能否回到现代社会,万一碰到个识货的抢先拿了去,我们不就傻眼了没吗?”
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即便如此,那也是天意。不过我能感应神器的位置,怎么也能比他们更快一步吧?”
“对!”贺兰容臻立刻点头,看向她的眼神含情脉脉,“涟漪,我说过,此番能不能回到现代社会全靠你了,你是我们所有的希望!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是不是接着去找?万一安陵王追踪而至……”
凤凝练颇有些含义不明地笑了笑,接着点头起身,二人便继续向前走去。而且这一次他们吸取了方才的教训,专‘门’往那些比较隐秘的地方行进,或许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眼见日头已经西斜,暮‘色’就要降临,凤凝练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贺兰容臻眼中的焦躁越发明显了几分,却始终不敢流‘露’分毫,只是目光已不自觉地‘阴’沉了几分。便在此时,凤凝练突然开口:“这样下去恐怕不行,一眼看过去无边无际,只靠感应根本无济于事。依我看,恐怕还得地图。”
贺兰容臻眉头一皱,耐着‘性’子劝说:“别急,再找找,或许就会有所发现,涟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凤凝练摇了摇头,还未开口说话,却突然目光一凝,盯住了前面的某一处。贺兰容臻大喜,忍不住猛的跨上两步:“涟漪!你是不是感应到了?”
凤凝练却摇了摇头:“不是,你看那边。”
贺兰容臻愣了一下,满腔惊喜顿时去了大半,转头顺着她指点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那边的泥土明显有新翻动过的痕迹!
凤凝练已经上前几步蹲下身,轻轻拨‘弄’着那些泥土:“看来已经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在找浮云塔了,只不过很可能同样一无所获。”
“什么?”贺兰容臻一听此言顿时变‘色’,“鬼王娶妻的真相刚刚揭开,除了我们还没有人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居然不怕鬼王?”
凤凝练目光一闪,跟着淡淡地笑笑:“自己会怕自己吗?”
贺兰容臻先是一愣,跟着恍然大悟:“你是说鬼王?这些坑是鬼王带人挖的?”
“**不离十。”凤凝练点了点头,“我怀疑鬼王炮制鬼祭新娘之事就是为了引起世人的恐慌,令他们不敢靠近轮回海,他不就可以优哉游哉地寻找浮云塔了吗?千百年的时间,就算把这里一寸一寸地翻过来,想必也该差不多了。”
贺兰容臻冷笑,眼中闪过几缕‘阴’沉的光芒:“但他直到今天还未能得偿所愿,这分明是天意,说明浮云塔里的东西根本不属于他!”
凤凝练笑了笑:“也许吧,不过我更怀疑浮云塔根本就不存在,或者沉到了地底很深的地方,只凭人力根本挖不到。”
她的态度明显越来越消极,贺兰容臻眉头微皱,眼中更是冷芒一闪,口中却不得不尽量柔声劝说:“涟漪,不要泄气嘛,有我陪着你,我们可以慢慢找,一定能找到的!你看,只要鬼王挖过的地方,我们便可以暂时放弃,已经省了很多力气了,是不是?”
凤凝练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二人便继续向前走去。不多时,又发现了好几处挖掘过的痕迹,而且分布毫无规律,真不知道鬼王究竟是根据什么确定挖掘地点的。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四周很快一片昏暗。眼见实在无法继续,贺兰容臻才不得不暂时放弃,寻了一个干燥的山‘洞’暂时栖身。猜测这个时候东陵辰醉肯定已经派人下来寻找,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吃了些东西,然后熄灭了火堆,免得火光把他们引来。
虽然没有火把照明,今晚的月‘色’却很好,皎洁的月光洒在身边,朦胧而有诗意。二人并肩坐在‘洞’口,仰望着空中的明月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今晚的月亮好圆。”贺兰容臻突然微笑开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颇能蛊‘惑’人心,“涟漪,你还记得吗?从前我们常常这样一起在天台上看月亮,你还常常发笑,说这一幕跟演电影似的,俗不可耐。”
提起那些已经不可追忆的过往,凤凝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都会有些星光下的‘乱’梦,梦醒了,也就无所谓了。”
贺兰容臻目光一闪,转头看着她清丽绝俗的侧颜,心跳居然不自觉地开始加速。尽力控制着自己,他含笑问道:“涟漪,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也就无所谓了?我对你的心可是从来不曾改变过,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凤凝练沉默片刻,居然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贺兰容臻顿时大为不满,眉头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只是如此?涟漪,我对你的心没有改变过,那你呢?你对我的心是否还跟从前一样?”
第234章 分明另有目的
凤凝练暗中苦笑,面上倒还算平静:“还能是什么,不过就是劝我不要跟安陵王纠缠不清罢了。(..info)-79-”
其实这么说也不算欺骗贺兰容臻,只不过是换了个说法而已。正因为如此,一时之间贺兰容臻倒也未曾看出破绽,很是开心地点了点头:“皓月‘门’主果然是个聪明人,早已看透了事情的本质。涟漪,他说的是对的,不要再跟安陵王纠缠不清,否则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
凤凝练叹口气,迈步向前走:“你以为我想吗?可是到了有求于他的时候,我只能听他摆布。”
贺兰容臻跟上去,皱眉问道:“你是说伯父他们中的毒?这个安陵王,要救人就救,为什么非要借此要挟你?这也太不是君子所为了。不过也怪我没有本事,如果我也‘精’于用毒,你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涟漪,我真没用是不是?”
凤凝练根本没有多说的兴致,只是勉强摇了摇头:“术业有专攻罢了,我不也不懂用毒吗?走吧,先回去再说,反正这次是别想达到目的了。”
贺兰容臻点头,柔声安慰:“别着急,机会总是会有的。等我们回京向皇上复了命,就说要立刻回封地成亲,到时候再来找浮云塔,谁还会阻拦?”
凤凝练点了点头:“好。”
回头看看远远落在后面的两人,舒飞扬挠了挠头,跟着压低了声音:“辰,你相信贺兰容臻的话吗?他真的只是为了找凤姑娘才在这里呆那么久的?”
看到他方才的动作,薛婉碧便知道这就表示接下来的话旁人听不得,居然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对她的懂事,几人表示非常满意。
东陵辰醉远远地看她一眼,眼中居然也有一丝赞许之‘色’,接着才回头笑笑:“至少现在,我没有怀疑的理由。而且丫头也是那么说的,这就表示你不信也得信。”
舒飞扬呆了片刻,忍不住哼了一声:“真不知道凤姑娘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帮着贺兰容臻骗你。依我看,他们分明另有目的。”
“他们?”东方宁‘玉’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不只是贺兰容臻一个人的‘阴’谋,而是他跟凤姑娘合谋?”
“显而易见的嘛,还用说?”舒飞扬越发哼哼唧唧,“她明知道贺兰容臻跑到这里另有目的,却还帮着他圆谎,真是太过分了!”
“那也未必吧?”慕容夜云悄悄看了看东陵辰醉,又对二人轻轻示意,“可能贺兰容臻的确另有目的,但凤姑娘并不知情,以为他真的出了意外,才跑下来找他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看到他递过来的眼‘色’,二人顿时会意,东方宁‘玉’立刻点头:“说的也是。贺兰容臻心机深沉,凤姑娘很容易被他所骗。”
“对对对!”舒飞扬大点其头,满脸严肃,“凤姑娘那么善良,又那么单纯,肯定上了贺兰容臻的当了!”
东陵辰醉伸个懒腰,笑得牲畜无害:“那丫头‘精’得跟鬼似的,凭贺兰容臻那小子,还骗不了她。”
呃……这个……
咱们是在给你找台阶下,你用不着自断后路吧?
三人正在挠头,龙在天突然淡淡地开口:“安陵王比鬼还‘精’,你们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吗?”
这个……三人面面相觑,接着齐刷刷地选择了闭嘴。也是,安陵王心如明镜,用得着他们在这里粉饰太平吗?
龙在天眼中掠过一抹隐隐的笑意,却也有着更不易为人察觉的担心:“打算怎么办?”
东陵辰醉笑笑:“按我的意思办。”
就是说你已经有应对之策了?龙在天点了点头,也不再开口。
不多时,众人已经顺着悬崖爬到了顶,正是他们昨夜暂时栖身之处。天‘色’尚早,众人各自落座,先歇息片刻再启程回京。眨了眨眼,东陵辰醉看向贺兰容臻:“二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去那边采草‘药’吗?怎么会掉到悬崖底下的?”
贺兰容臻不由叹了口气:“别提了。本来我记得那边的悬崖底下有一些珍贵的草‘药’,才想把他们采回来以备不时之需。谁知当我沿着悬崖下去的时候,却无论如何找不到了,我有些不甘心,便想是不是我记错了地方,所以想在周围到处找找看看。可是这一找却忘记了时间,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我想凝练肯定已经着急了,就急急忙忙沿着悬崖往上爬,想回去跟你们说一声我没事。可是当我回到这里,却发现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了,我马上想到肯定是你们以为我出了事,下去找我了,就立刻沿原路返回,又下去找你们。幸亏有凝练留下的记号,我才沿着那些记号一路找了下去,一直找到了悬崖底下……”
他刚刚说到这里,东陵辰醉突然一抬手拦住了他:“等一下,你刚才说丫头给你留下了记号?她为什么要给你留记号?你又怎么知道那是她给你留下的记号?”
贺兰容臻转头看了凤凝练一眼,脸上有着温柔而甜蜜的笑意:“安陵王有所不知,这是我跟凝练之间的约定:如果有一天我们找不到彼此了,一定要想办法把对方找回来。但是为了防止彼此错过或者来回转圈,我们约定好,只要是自己走过的地方,就留下一个只有我们自己能够看的懂的记号。而我看到凝练留下的记号,就知道她去了什么方向。安陵王看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刚刚找到对方,这简直就是大幸。”
随着他的讲述,东陵辰醉的目光早已转到了凤凝练的脸上,直到此时才慢慢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原来你们之间还有如此感人至深的约定,实在是羡煞旁人啊!”
仿佛没有听出他语气中别样的含义,贺兰容臻笑得幸福而甜蜜:“是啊,这个约定是我和凝练之间独有的,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看得懂呢!”
东陵辰醉笑容不改,似乎并不在意:“这么说,丫头一路把记号留到了悬崖底?”
看到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脸上,凤凝练淡然开口:“我顺着悬崖一路向下,一直没有看到容臻,便想到他会不会是因为某种意外失足跌落了下去,这才一边留记号一边向下寻找,慢慢就落到了底。发现下面并不像世人传言得那么恐怖,我便想会不会容臻跌落下来之后受了伤,又担心被野兽袭击,所以找地方躲起来了?所以我便四处找了起来,没想到一找就是一夜。不过幸好容臻并不曾受伤,只是也在找我罢了。”
东陵辰醉早已满脸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都没事就好。不过二公子,你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到底采到了多少草‘药’呢?”
贺兰容臻顿时一声苦笑:“人都差点走丢了,哪里还顾得上草‘药’?虽然采了几颗,不过安陵王见惯了奇珍异宝,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几颗绿‘色’的草‘药’,一股淡淡的‘药’香顿时传入了几人的鼻中,闻之倒也心旷神怡。平心而论,这几颗草‘药’已经算是十分难得,治疗内外伤均有奇效。
看了一眼,东陵辰醉立刻笑得十分开心:“二公子谬赞了,这些草‘药’极为珍贵,还真是不多见!”
贺兰容臻含笑点头:“是吗?那我的运气还算不错。有劳安陵王寻找我们夫妻许久,不如就送给安陵王……”
“那不行。”东陵辰醉立刻摇头,“这是你冒了极大的风险才找回来的,我怎能横刀夺爱?”
人员已到齐,众人略略休息片刻,便收拾行装上路,直接赶往帝京城。只不过上路之后,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贺兰容臻与凤凝练轻轻‘交’换了一个眼神,至少现在看来,东陵辰醉并没有太明显的怀疑,也不枉二人合计半天才定下这样的计策。
早知道东陵辰醉很快便会找到悬崖之底,如果没有一套合情合理的说辞,莫说是他,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浮云塔。而他们所谓留下记号云云听起来之所以那么毫无破绽,是因为在现代社会,那的确是他们成为恋人之后最重要的约定!
总之无论如何,这一关算是险险度过了。只可惜功亏一篑,居然连浮云塔的影子都没看到!看来凤凝练的神通根本不像世人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还是像他之前猜测的那样,凤凝练根本就是故意假装感应不到?该怎样才能问出实话呢……
贺兰容臻的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却并不敢转头去看凤凝练,生怕他所有的心思都会在那双璀璨如星的眼眸之中无所遁形。
所以他没有看到就在这个时候,凤凝练极快地看了东陵辰醉一眼,目光中有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这一路上有了东陵辰醉的陪伴,贺兰容臻所有的心思都只能放在心底想想而已,除了休息吃饭,众人便尽量赶路,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帝京城。
第235章 意想不到的剧变
而这一路上除了赶路,慕容夜云等人也不曾闲着,每到一处都要把鬼王娶妻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众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既然此事已经经过了安陵王的亲自证实,又有死而复生的凤凝练和薛婉碧这两位鬼祭新娘从旁作证,百姓自是深信不疑,真相便以风一样的速度传播开来,很快便赶在了东陵辰醉一行人前头,比他们更快地抵达了帝京城。
因此当他们踏进城‘门’,早已得到消息的百姓便蜂拥而至,站在道路两侧夹道欢迎,个个笑容满面,兴奋不已,议论声更是响彻云霄:
“安陵王!是安陵王他们回来了!”
“太好了!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人去做鬼祭新娘了!”
“没错!真没想到鬼王果然是有人假扮的,他居然用活人来练功,简直该下十八层地狱!”
“可惜没有把他抓住,否则真该把他碎尸万段!”
“放心吧,有安陵王在,他跑不了的,早晚会落到安陵王手里!”
“快看快看,那是凤姑娘!当初以为她被炸死了,我还觉得很可惜,原来那是她跟安陵王设下的妙计,鬼王果然上当了!”
“不就是说?这种妙人儿若是被鬼王害死,那就太没天理了!”
……
一片议论声中,东陵辰醉等人在众人的顶礼膜拜中进了宫,向天子复命。龙在天一向喜欢清静,又看到凤凝练平安回到了帝京,便提前与他们分手,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休息休息,过后再去找她。
东陵清仁早已在御书房等候,看到众人更是笑容满面,挥手阻止了他们的跪拜:“免礼免礼!你们都是大功臣,就不必多礼了,朕还应该好好谢谢你们呢!”
众人齐齐道了声不敢,东陵辰醉已懒洋洋地开口:“父皇,此次能够揭穿鬼王娶妻的真相,慕容夜云他们功不可没,父皇可不要忘了论功行赏。”
东陵清仁点头:“那是当然,朕会记得他们的功劳。你们此次大获全胜,的确是大功一件,最可惜的就是未能拿下鬼王,彻底除了这个祸患。”
东陵辰醉笑笑:“放心,他一定会再出现的,真正的较量还没有开始呢!”
东陵清仁目光一闪:“哦?你是说他会来找你们报仇?”
“父皇英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东陵辰醉打个呵欠,“所以您不必着急,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东陵清仁点头,叮嘱了一句千万小心,又把目光转向了薛婉碧:“薛婉碧,为了查清鬼祭新娘的真相,你甘愿涉险,更不惜以自身为饵,更是‘精’神可嘉,下去领赏吧!”
薛婉碧立刻屈膝见礼:“臣‘女’不敢!臣‘女’虽然去了轮回海,但从头到尾都不曾出过半分力,不敢领什么奖赏。此次能够揭穿鬼王的‘阴’谋,安陵王功劳最大,无论什么奖赏都应给他才是。”
东陵清仁含笑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若非你冒险去了轮回海,恐怕鬼王也没那么容易上当,朕一向都是赏罚分明的,可不能因为你坏了规矩。你父母早已在急切地盼望你平安归来,你且领了奖赏,回去与他们团圆吧!”
帝王的话就是圣旨,薛婉碧无奈,只得点头称谢,跟着转身退了下去。
目光微微一闪,东陵清仁又转向了凤凝练,面带微笑:“此次能够查清真相,你更是功不可没……”
“臣‘女’不敢。”凤凝练同样摇头,神情平静,“臣‘女’与薛郡主一样,只是跟着跑了一趟罢了,一切都是安陵王的功劳。”
东陵清仁忍不住呵呵一笑:“怎么都替醉儿说话?他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地揭穿鬼王的‘阴’谋?别的不说,若没有你炼制的几种丹‘药’,结果如何还不一定呢!”
凤凝练淡淡一笑:“皇上英明,臣‘女’也不过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受害罢了。”
东陵清仁赞许地点头:“也亏了你有这份心,才能如此舍己为人。不过朕也说了,一向都是论功行赏的,不知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管说出来,朕定会尽力成全。”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瞟了瞟一旁的东陵辰醉,意思不言自明。凤凝练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低垂着眼睑淡淡地摇了摇头:“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想,既然真相已经揭开,臣‘女’也不需要再做鬼祭新娘,能否请皇上恩准臣‘女’回家与家人团聚?”
东陵清仁愣了一下,不自觉地看看东陵辰醉,接着将目光转了回来:“回家?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臣‘女’原本是戴罪之身,哪敢提什么要求?”凤凝练叹了口气,“幸亏如今查出鬼王娶妻的确是人为,不必再担心天谴,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臣‘女’只求与家人团聚,别无他求。”
东陵清仁眉头微皱,眼中已经掠过一抹‘阴’沉,不过不等他再开口,便见原本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的东陵辰醉突然身躯一晃,跟着手捂心口,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猛的一张口,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这一下巨变陡生,所有人都不由大吃一惊,东陵清仁更是腾的站了起来,急声叫道:“醉儿!你怎么啦?”
东陵辰醉转头看了他一眼,原本是想抬手抹去‘唇’角的血,可是一只手刚刚抬到半路,他便再度剧烈地晃了几下,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身体早已往旁倒了下去!东陵清仁越发吃惊,忍不住一声大叫,想要上前抢救:“醉儿!”
可惜他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赶到,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东陵辰醉倒了下去!就在此时,只见人影一闪,凤凝练已闪电般疾掠而至,一把将他搂在了怀中,眼中更是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惶急:“安陵王!你怎样?”
东陵辰醉的身体显然太重了些,她虽然成功地将他搂住,却被他带得一个踉跄,二人居然同时跌在了地上,凤凝练的膝盖更是通的一声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顿时痛出了一身冷汗!尽管如此,她却本能地收紧了双臂,将东陵辰醉牢牢地抱在怀中,生怕他受到任何伤害。
急促地喘息几口,东陵辰醉只觉得‘胸’口的气血不停地翻涌着,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更是不停地涌上喉头,好不难受。勉强将那股吐血的冲动压制下去,他转头看着凤凝练,竟然笑得十分得意:“膝盖不痛啊?”
凤凝练一愣,跟着眉头紧皱:“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你到底怎么了,快说呀!”
看到她为自己急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东陵辰醉越发得意,居然旁若无人地紧紧靠在她的怀中,不顾男‘女’有别将脸贴在她柔软的‘胸’膛上,仿佛一个刚刚受了委屈想要找人安慰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你帮我看看。”
就在他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东陵清仁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立刻纵大叫:“来人!传太医!快!”
东陵辰醉反而一抬手阻止了他:“不必了,我这并非生病,太医恐怕是束手无策的。”
东陵清愣了一下:“不是生病,那是什么?难道是受伤了?”
凤凝练恍然,立刻追问道:“是不是你中了鬼王那一掌,伤势还未痊愈?可是前几天我问你,你不是说已经好了吗?难道你骗我?”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嘴角更是不断地有血迹涌出:“我没有骗你,伤势的确已经没有大碍,应该是有别的问题。”
别的问题?凤凝练皱了皱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手指搭上了他的脉‘门’,片刻之后突然脸‘色’一变,失声惊呼:“化功丹?”
东陵清仁同样眉头紧皱:“化功丹?什么意思?”
凤凝练根本顾不上回答,早已运指如飞,一连点了东陵辰醉多处‘穴’道,这才咬牙说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提前服下解‘药’了吗?为什么还是被化功丹化掉了功力?”
化掉了功力?东陵清仁吃惊更甚,早已赶到了近前,蹲下身急切地问道:“凤凝练,你的意思是醉儿已经功力全失了?为什么?他……”
便在此时,只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跟着是东陵辰曦的朗朗大笑:“听说四弟大胜鬼王,凯旋而归,真是可喜可……四弟?你……”
一眼看到东陵辰醉虚弱不堪的样子,东陵辰曦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立刻紧走几步扑了过来,眼底深处闪动着满是疑‘惑’的光芒:“四弟,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东陵辰醉倚在凤凝练怀中,重重地叹了口气:“很明显,是啊!你以为鬼王那么容易对付吗?我被他狠狠地拍了一掌,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差点连命都没了!”
东陵辰曦立刻满脸痛恨:“可恶的鬼王!真是该死之极!不过此番你揭穿了他的‘阴’谋,也算是报仇雪恨了!四弟,我宫中还有些疗伤的良‘药’,我这便回去挑些好的给你送过去!”
东陵辰醉摇头:“多谢太子哥哥,不必了,我……”
“一定要的!”东陵辰曦不由分说,起身就跑,“原本我早已在东宫备下酒宴,来请你和父皇过去小酌几杯,算是为你接风洗尘的,既然你受了伤,还是养伤要紧,改日咱们再把酒言欢不迟。”
第236章 有喜
不等东陵辰醉再度拒绝,他已快步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等他走远,东陵辰醉才吐出一口气:“父皇,不要告诉任何人实情。”
“那是自然,何须你说?”东陵清仁立刻点头,“只不过你的功力真的全都废了?”
东陵辰醉摇头,眼中有着淡淡的疑‘惑’:“我觉得似乎不是,丫头,我到底怎样了?”
凤凝练轻轻放开他的手腕,眼中居然有着明显的懊悔和自责:“功力全失倒不至于,但是……你至少损失了一半的功力!”
“什么?”东陵清仁吓了一跳,当场便蹦了起来,“一半的功力?那也……那也……”
那也足够要命了好不好?东陵辰醉本是流云帝国乃至整个元荒大陆最顶尖的高手,流云帝国如今的和平安定,他的存在起着至关重要、不可替代的作用。如果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知道他居然只剩下了一半的功力,那……后果只怕十分严重!
急怒之下,他早已脸‘色’铁青,目光冷锐,咬牙冷哼:“怎么会这样?还有化功丹,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凝练,立刻给朕说清楚!”
“父皇,你嚷嚷什么?此事又怪不得丫头。”东陵辰醉很是不满,尽管脸‘色’已经苍白如雪,却挣扎着坐起身将凤凝练搂在怀中,一副誓死护卫的架势,顺便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所有权,“你也知道,若不是她费尽心力炼出的几种丹‘药’,我都不一定有命从轮回海回来。”
“不,是臣‘女’的错,臣‘女’罪该万死。”凤凝练突然开口,愧疚得抬不起头,“虽然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一定是臣‘女’的解‘药’出了问题,安陵王的功力才会被化功丹化掉了那么多!不过请皇上放心,臣‘女’一定会想办法让安陵王恢复功力,否则甘愿以死谢罪!”
“最好尽快恢复醉儿的功力,否则后果你只怕承担不起!”东陵清仁脸‘色’‘阴’沉,咬牙说着,“还有,此事务必严格保密,决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否则罪同谋反,株连九族!”
“是。”凤凝练点头答应,“臣‘女’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东陵辰醉皱了皱眉:“父皇,我已说过此事并非丫头的责任……”
“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推脱,安陵王也不必替我遮掩。(..info无弹窗广告)”凤凝练轻声打断他的话,越发愧疚难安,“都怪我对自己炼丹的本事太过自信,未曾经过试验便直接拿来给你服用,这才……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若不能令你恢复功力,我把命给你就是。”
尽管事态严重到不可想象,作为正主儿的东陵辰醉居然毫不在意,听到这句话立刻笑嘻嘻地握住了她的手:“命我不要,把人给我行不行?”
“醉儿!”东陵清仁满脸恨铁不成钢,“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正经一些好不好?等你的功力恢复了,想要什么人得不到?”
东陵辰醉顿时万分委屈:“父皇,我很认真,除了丫头,我谁都不要。”
……
东陵清仁明显深度无语,抚了抚眉心,他聪明地选择了跳过这个话题:“好了,凤凝练,你先护送醉儿回府,务必尽快令他恢复功力!还有,朕再说一遍:此事决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是!”凤凝练点头,小心地扶着东陵辰醉起身,简直不好意思抬头,“安陵王,我们走吧,慢点……”
东陵辰醉打蛇随棍上,整个身体都紧紧地贴了上去,顺便搂住她的肩膀往外走:“扶着我,我没力气,走不动……”
看着他们的背影,东陵清仁脸上的担忧有增无减:醉儿手握兵权,近百万龙城卫和皇城禁军都握在他的手中。原本他身手卓绝,自是不必担心。可是他功力大减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万一有人打起兵符的主意,岂不是危险之极?
但愿凤凝练能尽快令醉儿的功力得以恢复,否则……就必须采取一些其他的手段了!
当东陵辰曦急匆匆地回到东宫,‘花’飞雪正在大厅内来回踱步,不时往‘门’口的方向张望着。正中的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阵阵酒菜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这场酒宴是为了给东陵辰醉接风洗尘兼庆功,所以东陵辰曦特别‘交’代,他会将东陵清仁一起请来,让‘花’飞雪务必好好打扮打扮,万不可丢了东宫和紫蟾宫的面子。‘花’飞雪自是言听计从,刻意换了一身崭新的浅紫‘色’宫装,‘精’心打扮了一番,看去仿佛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绝对能替东陵辰曦挣足面子。
二人自成亲至今已一个多月,因为各取所需,倒也夫唱‘妇’随,过得和顺圆满……至少表面看来是如此。
正来回踱步,‘花’飞雪突然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殿下!您回来了?父皇和……四弟呢?”
东陵辰曦来不及答话,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跟着入内挑了几种治疗内伤的良‘药’,吩咐下人立刻送往安陵王府。
‘花’飞雪皱了皱眉,立刻猜到了个中缘由,面‘色’不禁稍稍变了些:“四弟受伤了?”
“嗯。”东陵辰曦落座,目光不停地闪烁着,“方才我去请他前来,正好看到他口吐鲜血坐在地上,说是被鬼王打了一掌,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到现在还未痊愈。”
“这么严重?怎么会这样?”‘花’飞雪不由失声惊呼,紧跟着便觉察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些,立刻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哼了一声,“不过这样也好,四弟一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此番也好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东陵辰曦看她一眼,倒是不甚在意:“四弟虽然吃了些苦,这次却实实在在立了个大功,帝京城的百姓越发将他当做神仙膜拜了,这对我们实在是大大不利。”
‘花’飞雪眼中闪过一抹深沉而怨毒的光芒,面上却满是温柔的微笑:“殿下不必担心,四弟就算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您可是父皇钦点的东宫太子,谁敢不敬?再加上紫蟾宫定会唯您马首是瞻,将来您登高一呼,四弟还不得乖乖跪倒在您面前,三呼万岁?”
这话说得无疑十分动听,东陵辰曦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深沉的笑容,跟着手臂一伸搂她入怀:“还是爱妃会说话,果然是我的解语‘花’、开心果!来,为夫亲一个……”
说着他凑过去亲‘吻’‘花’飞雪的面颊,‘花’飞雪娇笑着闪避,眼中却闪烁着一抹隐隐的‘精’光:“不要嘛……会被人看到……哎呀好痒……殿下不要嘛……不好!我……”
正笑闹着,她突然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更是一下子僵住。东陵辰曦吃了一惊,立刻眉头一皱:“飞雪,怎么了?”
‘花’飞雪一张口:“我……呕……哇!”
一个字出口,她突然猛地跳起身冲到‘门’口,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东陵辰曦吓了一跳,立刻起身追了过去:“飞雪!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吐了半天,却什么都不曾吐出来,‘花’飞雪勉强直起身,眉头紧皱:“殿下,我……嗯……”
几个字出口,她突然双眼一闭,跟着软软地往旁倒了下去。东陵辰曦就在她的身边,早已一伸手将她接住,本能地大叫:“来人!传太医!”
一番忙‘乱’之后,‘花’飞雪已经被送到了内室的‘床’上,接到传召的太医也气喘吁吁地奔了进来:“见过……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免礼!”东陵辰曦挥了挥手,“快,看看飞雪究竟怎么回事!”
太医答应一声上前,做好准备之后替‘花’飞雪试了试脉。片刻后,他突然双眉一挑,面带惊喜地“咦”了一声。东陵辰曦略略有些吃惊,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怎么了?飞雪的状况很严重吗?”
不会那么倒霉吧?刚刚成亲几天就要出事了?万一‘花’飞雪有个三长两短,紫蟾宫会不会怪罪到他头上?
刚刚想到这里,那太医突然站起身,冲着他满脸喜‘色’地连连作揖:“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太子妃有喜了!”
东陵辰曦一愣:“有喜?你是说……”
“是!太子妃怀了殿下的骨‘肉’!”太医十分兴奋,连连点头,“从脉象来看,已经一月有余了!”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东陵辰曦先是眨了眨眼,跟着眉开眼笑:“怀了本宫的骨‘肉’?真的?你确定没有看错?”
“臣确定没有!”太医大摇其头,“太子妃的确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恭喜殿下!”
一旁伺候的几名‘侍’‘女’早已跪倒在地,齐声道贺:“恭喜太子殿下!”
东陵辰曦立刻大手一挥,哈哈大笑:“好!好!哈哈!有赏有赏!统统有赏!下去领赏吧!哈哈!”
与‘花’飞雪之间虽然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但经历了许多之后,至少如今‘花’飞雪对他已是死心塌地。这位月中仙子又是万中无一的美人,背后又有整个紫蟾宫,无论谁娶了她都绝对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何况自成亲之后,‘花’飞雪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可谓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能有此佳人相伴,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最重要的是,东陵辰曦身边虽然不乏美‘女’环绕,却是第一次当爹,这份喜悦也是任何事情都替代不了的,是以他此刻的兴奋完全是出自真心。不多时,众人都已退下,他便在‘床’前落座,看着依然沉睡的‘花’飞雪想象着她腹中孩儿的样子。尽管此刻的‘花’飞雪脸‘色’苍白,他却越看越觉得她美如天仙。
第237章 散功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花’飞雪突然微微动了动,口中溢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东陵辰曦忙凑了过去:“飞雪,你醒了吗?”
‘花’飞雪的眉头微微一皱,跟着晃了晃脑袋,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轻轻转头看着东陵辰曦,她的声音虚弱而满是疑‘惑’:“殿下,我……我怎么了?病了吗?”
东陵辰曦早已满脸温柔的笑容,连连摇头:“不,飞雪,不是病,是喜呀,而且还是大喜!”
“大喜?”‘花’飞雪不解地皱了皱眉,“不知喜从何来?”
东陵辰曦轻轻握住她的手,笑得越发开心:“飞雪,太医刚刚来过了,他说你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你有我们的孩子了!”
‘花’飞雪一呆,跟着居然猛地翻身坐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殿下你说什么?我……我有孩子了?这……这怎么可能呢?我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呀,你这个小糊涂虫,等你有了感觉,可就什么都晚了。”东陵辰曦喜滋滋地说着,“若不是你突然昏倒,是不是要等孩子出生了你才知道啊?”
‘花’飞雪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满脸掩饰不住的幸福甜蜜,不停地喃喃自语:“我有孩子了……我就要做母亲了,我有了孩子……”
东陵辰曦笑笑,跟着一本正经地说道:“飞雪,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个男孩儿,那当然最好不过。就算是个‘女’孩儿,我们还可以再生,所以无论如何你必须保护好他,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我可不饶你哦,知道吗?”
他对这个孩子如此重视,‘花’飞雪本该十分高兴,可是她的眼底深处却极快地略过了一丝怨恨之极的光芒,只不过面上根本不敢流‘露’分毫,只是乖巧万分地点了点头,显得很是娇羞:“殿下,您放心吧,这也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会好好保护他的,就算拼了我的‘性’命不要,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他一根头发!”
东陵辰曦满意地点头,接着调侃了一句:“拼着你的‘性’命不要怎么行?没了你,孩子从哪儿来?所以我是孩子也要,孩子的娘也要。”
‘花’飞雪微笑,满脸幸福地依偎到了他怀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只不过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令人心惊的‘阴’狠:真没想到殿下原来如此喜欢孩子,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接下来只要保证孩子顺利出生,便绝对不会有人再怀疑什么!总之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把我刚刚得到的一切拿走,绝不允许!
很快,太子妃身怀有孕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宫,东陵清仁得知此事龙颜大悦,立刻派人送了大量补品过来,说是听太医说太子妃的身子有些虚,让她务必好好补补。盼孙心切的梅皇后更是一阵风似的刮了过来,一把抓住‘花’飞雪的手一叠声地问着:“飞雪,是真的吗?你真的怀了曦儿的骨‘肉’?”
‘花’飞雪羞涩地垂下了头,声如蚊蝇:“是的母后,太医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啊?什么?”梅皇后伸长了脖子,越发急切,“飞雪,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倒是说话呀!”
东陵辰曦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哼了一声:“哎呀母后,你嚷嚷什么?太医都说是真的了,那还能有假?放心吧,再过七八个月,你一定能抱上大胖孙子。”
梅皇后立刻乐得眉开眼笑,脸都成了一朵‘花’儿:“好好,太好了,母后等着!飞雪,你可要千万小心,绝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丝毫差错,知道吗?”
‘花’飞雪暗中咬牙,面上却乖巧得不得了:“是,母后,儿臣知道,儿臣会保护好他的。”
梅皇后满意地点头:“那就好。飞雪,母后给你带了些补品,对安胎养神大有好处,你可要记得吃哦?”
‘花’飞雪点头答应,连声称谢,梅皇后便起身告辞,说是让她好好休息。东陵辰曦跟着站了起来:“飞雪,你先歇着,我送母后出去。”
‘花’飞雪微笑点头,目送他们离开房间,目光早已变得‘阴’沉,一只手始终牢牢地护着小腹。
“曦儿,如今你可明白母后当日的苦心了吧?”一路往外走,梅皇后一边语重心长地说着,“你对‘花’飞雪越好,对她腹中的孩子表现得越重视,紫蟾宫对你就越死心塌地,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母后教你吧?”
东陵辰曦挑‘唇’一笑:“是,儿臣知道,母后放心就是。为了流云帝国的万里江山,这点小事算什么?何况飞雪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比任何人差,这个太子妃她够资格当。”
梅皇后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母后也可以放心了。‘女’人嘛,就是那么回事,不过是成功男人的装饰品罢了,对你来说尤其如此。行了,回去照顾飞雪吧,至少在你登上皇位之前,她可是你最重要的护身符。”
东陵辰曦答应一声,等她离开之后便转身而去。可惜四弟的伤还不算重,他若是直接废了,或者在与鬼王的较量中直接为国捐躯,我才真正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过……就算没有,也必须想办法把他手中的兵权夺过来,否则就连紫蟾宫都白搭!
当然,此时的他绝对想不到,东陵辰醉的伤势比他以为的要严重得多。
扶着东陵辰醉出了御书房,凤凝练越想越是愧疚,都快哭出来了!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没有提前实验‘药’‘性’就给东陵辰醉服用,所以那化功丹其实是失败的吗?
“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东陵辰醉突然转头看着她,笑嘻嘻地说着,“我还没死呢,干嘛一副准备哭丧的架势?”
“不许胡说八道!”凤凝练眉头一皱,厉声呵斥,“你只是损失了一点功力而已,说什么死不死的?只要重新炼出解‘药’,你就会恢复如初!”
东陵辰醉微笑,竟仿佛十分得意:“能因此看到你为我着急的样子,就算是死也值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凤凝练气苦不已,狠狠地瞪着他越发苍白的脸,“我警告你不许再胡说,你会没事!听到没有?你一点事都不会有!”
‘胸’口又是一阵气血翻涌,东陵辰醉突然感到浑身的经脉都仿佛被人寸寸截断,痛不可抑,令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可是在凤凝练面前,他却面不改‘色’,依然笑得勾魂夺魄:“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就算功力无法恢复,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你可是阳系高手,保护我应该没有问题吧?你不会让别人伤害我的,是不是?”
凤凝练微微一怔,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却又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可是不等她再说什么,便突然变了脸‘色’:“你……你怎么了?又有哪里不舒服吗?”
看出来了?东陵辰醉倒是有些意外,却若无其事地笑着:“哪有?就是没了功力,浑身发软嘛……”
“还想骗我?”凤凝练咬牙,“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已经满脸冷汗了吗?难道是热的?快说,到底怎么了?”
表情可以伪装,他却没有本事控制不断从‘毛’孔中沁出的冷汗,眨眼间已经冷汗如瀑!也难怪,散功的痛苦本就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他能隐忍至此,已是常人所不能及!
抬手抹把冷汗,东陵辰醉一本正经地点头:“没错,就是热的,你看这‘艳’阳高照……”
凤凝练眉头一皱,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你现在是不是因为散功经脉剧痛?”
倒是没有想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快,东陵辰醉先是一愣,跟着垮下了脸:“这么聪明干什么?让我多没面子……嗯……”
一阵尖锐的剧痛骤然袭来,他突然住口,一声呻‘吟’却已经脱口而出,原本搭在凤凝练肩头的手更是骤然一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肩头突然一阵剧痛,凤凝练却顾不上理会,因为她经历过散功的痛苦,她知道东陵辰醉此时的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心下越发愧疚不安,她只是本能地搂紧了他,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忍着些,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东陵辰醉咬了咬牙,突然一声低语:“快走,先回府!被人看到就糟了!”
凤凝练点头,二人立刻展动身形飞奔而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安陵王府,东陵辰醉早已咬紧牙关装出一副万事大吉的样子,从所有人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好房‘门’,他已几乎虚脱,脚底下更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幸亏凤凝练一把扶住了他:“安陵王小心!”
东陵辰醉顾不得答话,立刻在她的搀扶下躺到‘床’上,咬牙承受着浑身的剧痛。看着他满脸流不尽的冷汗,凤凝练的身躯泛起了一阵轻轻的颤抖:“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
几乎被那股剧痛击垮,东陵辰醉原本正双眼紧闭,却突然感到脸上一热,两滴温热的液体已经落了下来!本能地睁开眼一看,又是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凤凝练的眼中垂落,瞬间落在了他的脸上!
‘唇’角一挑,他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美,那么勾魂夺魄:“丫头,你在为我流泪?如今可让我怎么相信,你是一个无心人?”
凤凝练略略有些狼狈地扭开了脸,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不,我没有,我只是……”
第238章 怀疑是它
东陵辰醉摇头,居然呵呵地笑出了声:“不用狡辩,我自己会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是伪装做戏还是真心的流‘露’,相信我还分辨的出来。”
凤凝练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同时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淡淡地说道:“好吧,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否认了,没错,我是在哭,因为这毕竟是我的失误造成的,无论如何我的确感到十分内疚,真的很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研制出新的解‘药’,让你的功力恢复从前的样子,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的。”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跟着叹了口气:“说实话,真的可以吗?毕竟我的功力已经被化功丹化掉的,只要服下解‘药’就能恢复吗?我实在有些怀疑。”
对于这件事凤凝练其实也没有丝毫的把握,沉‘吟’片刻,她突然拿出了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一定可以的,不用担心,你的功力之所以受了损伤,应该是解‘药’出了问题,只要炼制出真正的解‘药’,应该会恢复。”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匪夷所思,东陵辰醉却并不曾再提出疑问,只是含笑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你一向神通广大,连鬼王都栽在你的手里了,这点小事怎么会难住你?”
便在此时,只听君清夜兴奋至极的尖叫自楼底下传来:“主子!您回来了?我能上来吗?”
“不能!”东陵辰醉懒懒地应了一声,“我正在跟丫头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你先回避吧。去吩咐厨房做些好菜,晚上为我们接风洗尘。”
“好咧!”君清夜依然兴兴奋奋地答应着,“那你们俩尽管做,多做一些也无妨,我先走了!哈哈哈!”
凤凝练看他一眼:“非要这样说吗?若是传了出去,好说不好听。”
“谁说的,好听着呢。”东陵辰醉笑笑,终于感到体内经脉的剧痛稍稍减轻了些,“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让他看到,否则他会比你哭得还要稀里哗啦,我实在受不了。”
凤凝练抿了抿‘唇’,再度拿过他的手试了试脉,眉头渐渐皱得更紧。看着她不停闪烁的眼眸,东陵辰醉突然叹了口气:“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照理来说,我已经提前服下了解‘药’,化功丹对我应该是无效的。退一万步讲,就算解‘药’有问题,为什么当时没有反应,直到现在才开始发挥作用呢?”
“事情的确很奇怪。[..info超多好看小说]”凤凝练眼中有着淡淡的疑‘惑’,“从脉象上来看,你的体内居然有化功丹的轻微残留,虽然残存量少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因为这种‘药’‘药’‘性’猛烈,所以即使隔了这么久,依然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至于为什么延迟了这么久,我也不知道。”
这化功丹原本是用来对付鬼王的,必须保证其瞬间起效,而且‘药’‘性’必须猛烈到令鬼王不得不立刻找地方运功‘逼’毒,否则还有什么用?
东陵辰醉眼眸闪烁:“就是说,仍然是解‘药’的问题。是因为你计算失误,我服用的解‘药’量太少,所以导致化功丹的毒‘性’并没有被完全化解?”
风凝练皱眉摇头:“用量我是‘精’确计算过的,解‘药’应该正好可以将‘药’‘性’全部化解,可是现在却出了这么大的失误,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的计算可能的确出了问题,对不起。”
东陵辰醉笑笑,摇了摇头:“你又不是故意的,说什么对不起对得起?你要是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尽量保护好我,不让别人窥得这个秘密之后对我下手就是了。”
“我会的。”凤凝练毫不犹豫地点头,“至少在你恢复功力之前,无论谁要伤害你,都要先过了我这一关!”
东陵辰醉美美地笑笑:“那就全靠你了。”
凤凝练又点了点头,暂时不曾开口,只是凝眉思索。她可以确定这次的确是出了问题,而并非东陵辰醉为了留下她故意耍的手段。因为他的功力的确废了一半,如果仅仅是为了将她留下,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啊……
正咬牙切齿间,楼下突然传来慕容夜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楼上那两位,见不得人的事做完了吗?我们想参观参观嘿!”
凤凝练回过神,东陵辰醉已经暂时关闭了暗香疏影楼的机关。不多时,三人联袂而入,一眼看到二人衣衫齐整,连个小手都没拉着,顿时失望地耷拉下了眉‘毛’,舒飞扬更是连连冷哼:“亏清夜还形容得香‘艳’刺‘激’,百年难得一见,哪儿有什么……辰?你怎么了?”
同时发现了不对劲,嗖嗖两声,慕容夜云与东方宁‘玉’已经窜到‘床’前,齐声开口:“受伤了?”
凤凝练微微叹了口气,接着站起身:“你们聊着,我回房想办法。”
想办法?
三人满脸不解,目送她离开才回头看着东陵辰醉,一脸无声的询问。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语声深沉:“事情恐怕要糟了……”
一阵轻声低语,他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三人早已大惊失‘色’,几乎忍不住蹦了起来!慕容夜云更是急得上蹿下跳,一叠声地问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凤姑娘不是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吗?”
“我怎么知道?”东陵辰醉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我相信她,也认为绝对不会有问题,才把化功丹服了下去,谁知道……”
慕容夜云咬了咬牙:“原来凤姑娘方才说去想办法,就是指这个?那你的功力还能恢复吗?”
“不知道。”东陵辰醉依然摇头,“丫头说炼出新的解‘药’就可以帮我恢复功力,但我总觉得不太可能。”
几人自是面面相觑,片刻后舒飞扬突然挠了挠头:“怎么会有化功丹的残留?难道是你吃的解‘药’太少了?”
东陵辰醉凤眸一闪,掠过一抹微芒:“不,我怀疑……是它的原因。”
它?谁?
三人先是一愣,跟着从他闪烁的眼眸中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再度齐齐变‘色’:“啊!你是说你体内的……”
“嘘!”东陵辰醉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所以明白了吗?这件事根本怪不得丫头,她的计算是‘精’准的,只不过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身体里有个‘它’。”
慕容夜云满脸愕然,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怎么会这样?‘它’居然吸收了一部分解‘药’,导致化功丹有了轻微的残留?这……这是……”
“天意。”东陵辰醉仰天长叹,“我想来想去,只能用这个两个字来形容。但是不管怎样,此事绝对不能外传。”
三人慢慢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有增无减。沉默片刻,慕容夜云试探着问道:“如果解‘药’无用,那重新修炼可以吗?”
“可以,只不过三五年之内休想恢复到原来的程度。”东陵辰醉苦笑,“而朝中和京城的局势一向都是瞬息数变的,如果我功力折损的消息传了出去,会引起怎样的变故谁也说不准,但是不管怎样,后果都必定十分严重。”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完全相同的内容:严格保密,宁死不说!
东陵辰醉也不再开口,脸上的神情少见地凝重:丫头,这一次你还能创造奇迹吗?倒不是我有多么贪恋兵权,而是不希望看到因此而来的种种动‘荡’,否则国将不稳,生灵涂炭!
凤凝练自然想不到东陵辰醉功力折损一事并不完全是她的责任,所以如今她脑中的念头只有一个:想办法让东陵辰醉恢复功力!
方才虽然说得信誓旦旦,其实她也知道根本炼不出什么新的解‘药’,除了将功力一点一点重新练回去,唯一的法子就是看一看袁真子留下的丹方,能不能炼出让灵力一夕陡增的丹‘药’。毕竟东陵辰醉还拥有一半的功力,只需辅以一些极品丹‘药’,迅速提升灵力并非天方夜谭,而且于身体无损。
虽然《袁真子丹方》的厚度堪比现代汉语字典,但是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线索,她不敢囫囵吞枣地‘乱’翻,而是沉住了气,从头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寻找。全身心地投入令她浑然忘我,更早已忘记了时间,完全不曾看到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直到光线完全变得昏暗,即便趴在书上也看不清了,她才眉头一皱站起身,准备点燃烛火。便在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丫头,吃饭了。”
安陵王?凤凝练吐出一口气,将烛火点燃:“我不饿,你们吃。”
一声‘门’响,东陵辰醉推‘门’而入,面带微笑:“忙什么呢?天都这么晚了,怎么可能不饿?”
说着,他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了桌上,笑容顿时一凝:“袁真子丹方?你想……”
“嗯。”凤凝练点头,难掩歉疚,“我想,这是最快让你恢复功力的法子。不过你别着急,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丹方,再给我一些时间。”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温柔的笑意重新在他的‘唇’角绽开:“我不着急,你慢慢找。只要消息不外传,没有人对我下手,找个三五年也没问题。”
凤凝练手上动作一顿,眼中已掠过一抹坚毅:“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对你下手,除非我死。”
“不许胡说八道!”片刻的功夫,二人的角‘色’便已对调,东陵辰醉沉下脸一声呵斥,“既然还要负责保护我,你当然要长命百岁,记住了吗?”
第239章 我不信命
因为他眼中流‘露’的柔情,凤凝练的心不自觉地一颤,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记住了,总之我犯的错我会担,你不必担心我偷偷溜走。.info[].访问:.。”
东陵辰醉笑笑,上前握住她的手拖着就走:“我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一点,因为我已经说过,无论你去了哪里,我都能找到。吃饭。”
未必吧?如果我回到现代社会,你就绝对找不到。
凤凝练无声地叹了口气,随他一起来到了大厅。谁知还未坐稳,便见君清夜黑着脸走了进来:“主子,贺兰二公子来了,要见凤姑娘,还说特别着急。”
凤凝练一怔,这才想起之前已与贺兰容臻商议好,等她入宫向皇上复命之后就去约定的客栈找他,二人一起返回封地。谁知接着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早把这茬儿给忘了。
东陵辰醉似乎并不在意,点头说道:“那就让他进来吧,别误了事。”
进来才误事好不好?君清夜哼了一声,凤凝练已经站了起来:“还是我出去找他吧,免得给你们添堵。”
看着她的背影,君清夜龇牙咧嘴:“知道你还去找他?这样主子不是更堵?主子你说是不是?”
东陵辰醉平静地嚼着饭粒:“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堵上?”
君清夜瞬间大怒,拂袖而去:“懒得管你!好心没好报!”
众人忍不住失笑,慕容夜云倒是略略有些担心:“辰,贺兰容臻肯定是来带凤姑娘走的,凤姑娘会不会……”
“不会。”东陵辰醉挑了挑‘唇’,“我相信丫头,她会留下来的。”
慕容夜云点头,眸子却微微地闪烁着:“说实话,我们都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已经认定了凤姑娘,却又处处放纵她与贺兰容臻卿卿我我,你这到底是在考验她还是在考验你自己?”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眼中有着淡淡的苦笑:“不是考验,是我根本不在乎,因为贺兰容臻从来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所以我原本是想等鬼祭新娘一事有个了断之后便将贺兰容臻送回老家,彻底断了他对丫头的念想,可是……论身手,我可以一个打你们三个,可是为什么每次倒霉的却总是我?”
谁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三人各自摇头叹息,舒飞扬突然双眉一挑:“辰,你有没有发现你所谓的倒霉,都是从遇到凤姑娘之后开始的?该不会你俩命相不合……”
“去!”慕容夜云与东方宁‘玉’齐声呵斥,东方宁‘玉’更是一巴掌按在他的脸上,将他推了出去,“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拿你当哑巴!”
舒飞扬很哀怨,将被他按扁的俊脸‘揉’回原状,委屈地咕咕哝哝:“我说的是实话嘛……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闭嘴!”
二人又是齐声呵斥,东陵辰醉反而淡定地笑笑:“本来就是那么回事,有什么好逃避的?不过你们也别忘了,我能突破始终突破不了的紫阶,也是因为丫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还有,薛婉‘玉’之事若不是丫头事先提醒了一句,我也没那么容易脱身。”
“对对对!”三人立刻点头如捣蒜,舒飞扬更是眉开眼笑,“这就说明你俩命相合得不得了,呵呵,呵呵呵!”
东陵辰醉笑笑,往口中扒了一些饭粒:命?我从来就不信命,只信我自己,只信我自己的心!我的心说它只要丫头,那我就只要丫头!
出了安陵王府的大‘门’,凤凝练一眼便看到贺兰容臻正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焦急地转圈,便一抿‘唇’迎了上去:“展翼。”
“涟漪?”贺兰容臻猛地回头,脸上早已满是惊喜,“你终于出来了,我真是快要急死了!不是说向皇上复命之后就来找我吗?我一直等到现在,实在等不下去了就去皇宫外边打听,才知道你已经来了安陵王府。不过你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就走吧?”
凤凝练‘唇’线一凝,轻轻摇了摇头:“事情有变,我现在还不能走,不如你先回去……”
“涟漪!你说什么呀?”贺兰容臻立刻就变了脸‘色’,眼中掠过一抹隐隐的深沉,“我们早就说好要一起回去的,否则怎么去轮回海找浮云塔,怎么回到现代社会?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变卦?”
凤凝练有苦难言,根本无法解释:“我……总之我还不能走,而且可能会耽误比较长的时间,你还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贺兰容臻再次打断了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鬼祭新娘之事已经解决,还有什么事让你必须留下来?是你要留下来,还是有人让你留下来?”
“我……”凤凝练抿了抿‘唇’,依然摇头,“发生了什么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事情的确有变,一时半刻我走不了。而且不是有人让我留下,是我必须留下。”
大概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坚决,贺兰容臻脸上的焦急渐渐退去,代之以明显的‘阴’沉。沉默片刻,他突然深吸一口气:“涟漪,是不是东陵辰醉?是他用你父兄的命威胁你,让你不敢离开,是不是?这个卑鄙无耻的……”
“你不要‘乱’说,根本不是!”凤凝练皱了皱眉,微微有些不满,“我说过了,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必须留下!总之你先回封地吧,等这边的事解决了,我会回去找你的。”
说完,她转身便走,贺兰容臻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中居然透出了一丝强硬:“不许走!涟漪,把话给我说清楚!之前明明说的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变卦?”
“放手!”凤凝练眉头皱得更紧,毫不犹豫地甩脱了他,语声渐渐清冷,“这件事比较严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会有大麻烦!而且事情发生得比较突然,谁都没有想到,我也不是故意爽约。总之你先走吧!”
“涟漪!”不敢再贸然动手,贺兰容臻只得抢上两步拦在她的面前,颇有些气急败坏,“你不觉得你太莫名其妙了吗?什么事情比我们尽快回到现代社会还重要?你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凤凝练,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只要我们一走了之,多严重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操’心了!所以我们快走吧,最好赶在所有人面前找到浮云塔,否则去的人多了,就没我们的份了!”
凤凝练顿住脚步,淡淡地笑了笑:“我始终相信,属于我的终究会属于我,即便我去得最迟,也没有人能抢走。如果不属于我,就算我去得最早,它仍然会是别人的。何况我不妨告诉你,这件事是我的失误造成的,我有责任尽力挽回损失,否则我即便回到现代社会,也会良心不安!”
说完,她不再迟疑,立刻转身快步而去。看着她纤丽的背影,贺兰容臻眼中早已满是‘阴’狠,闪烁着令人心惊的戾气!如果凤凝练看到他此刻的眼神,不知会是怎样的反应?
“可恶!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贺兰容臻狠狠一拳捶在了树干上,咬牙切齿地低语着,“说什么要尽力挽回损失,分明是对东陵辰醉动了心,舍不得离开了!我就知道耽误得越久越容易出事,果然不幸被我言中了!”
当然,言中不言中不重要,重要的是凤凝练现在是绝对不会离开了,这可怎么办?强行将她带走显然不可能,至少目前他的灵力修为还不如她,根本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有,她又怎会再心甘情愿地替他找浮云塔?
鬼祭新娘的真相已经揭开,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鬼王根本就不存在,轮回海之底与普通的山涧相比也没有太大的不同,那些早已觊觎浮云塔的人岂不是会蜂拥而至?万一被他们捷足先登,还有什么指望?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无论如何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将凤凝练带到轮回海!可问题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非留下来不可?看来得好好打听打听……
贺兰容臻目光‘阴’沉地盯着安陵王府的大‘门’,片刻后转身而去。
鬼祭新娘的真相被揭开,最欣喜若狂的自然还是极乐侯府。尤其是薛婉碧入宫复命的消息传来,薛青峰夫‘妇’更是兴奋得几乎昏死过去,不顾下人在旁边抱在一起欢呼大叫,又哭又笑:“太好了!婉碧回来了!我们的‘女’儿回来了!”
“是,回来了!她再也不会走了!不用做什么见鬼的新娘了!”
“老爷,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快,快打我一巴掌!我要试试是不是在做梦!”
“你打我吧!我试试疼不疼!”
……
“好了好了,快放手,让旁人见了笑话!”
一旁的‘侍’‘女’早已各自掩嘴偷笑,却也真心替他们高兴:大小姐那么优秀,若是真的就此葬身在轮回海,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如今好了,可谓极大欢喜,老爷夫人也不必整天提心吊胆,长吁短叹了!
好不容易将那股兴奋压制下去,洛银屏转过头来一叠声地吩咐着:“快快快!吩咐厨房多做些好吃的,专‘门’做大小姐最喜欢吃的!一路上那么辛苦,又担惊受怕的,大小姐肯定瘦得不像样了,必须好好补补!”
“是!”
一名‘侍’‘女’答应一声,急急忙忙地奔了出去。
第240章 彻底了断
洛银屏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接着吩咐:“还有还有,立刻去买鞭炮,多多的买,越多越好!咱们一定要把所有的晦气都赶跑!”
“是!”
另一名‘侍’‘女’连忙答应,转身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洛银屏仿佛上了瘾,越发兴奋得满脸通红:“还有,立刻去请一支锣鼓队来,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侍’‘女’还未来得及答应,薛青峰已经挥了挥手:“锣鼓队就免了,万一惹得皇上不高兴了,好事也容易变成坏事。”
洛银屏只好点头:“好吧,不过鞭炮一定多多的买,放它百八十串!”
所有命令很快传达下去,整个极乐侯府都动了起来,上上下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简直比过年还热闹,比娶媳‘妇’还喜庆,仿佛历尽劫难终于获得了新生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薛青峰夫‘妇’开始着急起来,不停地在大厅内来回转圈,二人‘交’替着嘀咕:“怎么还不回来?事情还没说清楚吗?皇上也真是的,差不多问问就得了,再说不是还有安陵王他们吗?干嘛非得问婉碧?”
正在此时,突听一阵鞭炮声震天动地地响了起来,‘侍’‘女’已飞奔而入,连声大叫:“老爷!老爷夫人!夫人!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二人动作一顿,跟着争先恐后地奔了出来,却又同时在‘门’口顿住了脚步,愣愣地看着那个渐走渐近的绿衣人影,只觉一切恍如梦中!
走到二人面前,薛婉碧敛衽作礼,淡淡地一笑:“爹,娘,不孝‘女’婉碧回来了。让你们担惊受怕这许久,婉碧深感不安!”
这几句话听在耳中,洛银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猛地扑到薛婉碧面前狠狠地将她搂到怀里,泣不成声:“不!不!不怪你,是我们做爹娘的没用,保护不了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不知道,娘简直快要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薛青峰虽然是个七尺男子,却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声音哽咽:“先别说这些,快进去吧,免得让人笑话……”
扶着洛银屏进入大厅落座,‘侍’‘女’早已奉了热茶上来,并且知趣地退了下去,好让这一家三口叙叙别来之情。
好一会儿之后,洛银屏才渐渐止住悲声,拉着薛婉碧的手对着她的脸左看右看,不停地叹气:“瞧瞧瞧瞧,本来就瘦得让人心疼,此番折腾下来,越发皮包骨头了,这可怎么得了?”
薛婉碧淡然一笑:“哪有那么夸张?我这一路吃的好睡的香,说不准都胖了呢!不过此行如此顺利,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薛青峰的情绪早已稳定下来,闻言立刻问道:“婉碧,鬼王娶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是听说鬼王要那些‘女’子是为了练什么邪功,是这样吗?”
薛婉碧点头,将此行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末了淡淡地笑了笑:“明白了吗?其实我只不过是跟着跑了一趟罢了,对付鬼王都是安陵王和凤凝练的事。”
“话也不能这么说。”洛银屏忍不住哼了一声,“若不是你顾全大局,愿意做鬼祭新娘‘迷’‘惑’鬼王,说不定他早就起了疑心,根本不会上安陵王的当,所以你的功劳也不算小。”
薛婉碧摇了摇头,表示此时再计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瞧瞧左右无人,她眼睛一闪:“娘,这一阵子婉‘玉’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洛银屏眼中立刻略过一抹‘混’合着恼恨和惋惜的光芒:“还不就是那个样子?整日痴痴傻傻。不过你放心,有下人照顾着,她倒是吃不到什么苦。”
薛婉碧点头,沉‘吟’着说道:“如今我已平安归来,也该让她恢复清醒了。之前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这一路上我都深感不安……”
“她是自作自受,有什么不安的?”洛银屏哼了一声,“若不是她不顾大局,自‘私’透顶,居然妄图坑害整个极乐侯府,咱们怎么会这么对她?”
薛青峰皱了皱眉,跟着开口:“我看此事咱们必须从长计议,当初让婉‘玉’暂时痴傻,是怕她针对当年那件事胡说八道,惹来弥天大祸。如今这个危险依然存在,若是让她恢复清醒,她会不会……”
洛银屏愣了一下:“总不能让她永远这个样子吧?虽然她的做法是有些过分,但是……但是站在她的立场上想一想,毕竟没有人愿意白白送死……”
薛婉碧沉默片刻,突然叹了口气:“是啊,能活着的时候,谁愿意死?何况婉‘玉’之所以变成如今的样子,咱们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鬼祭新娘也不用做了,能满足她些什么,就成全她算了,当做是给她的补偿。”
此言一出,二人都沉默下去。应该承认的是,薛婉碧的话有道理:薛婉‘玉’之所以有今天,他们都有一定的责任。
如果说这段时间对薛婉碧而言是一场生死未卜的旅行,对薛婉‘玉’而言就是一个长长的梦。所以当她终于慢慢睁开眼睛,眼中便只有一片茫然,根本不知今夕何夕。
坐在‘床’前的薛婉碧仔细地看了看她的眼睛,跟着点了点头:“好了,解‘药’已经开始起效,她已经没事了,不过这段时间的记忆她不会有。”
话音刚落,薛婉‘玉’突然猛地翻身坐起,跟着一声尖叫:“大姐!刚才是不是你偷袭我?我告诉你,你打昏我也没用!除非把我‘弄’死,否则我一定会去找皇上的!”
果然,她还以为昏倒只是片刻前的事,却不知如今早已不是当初了。
薛婉碧暗中叹了口气,神情语气都十分平静:“婉‘玉’,其实现在已经并非当日,距离你说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薛婉‘玉’愣了一下,跟着如见鬼魅:“你……你‘乱’说什么?你当我是傻子?刚才明明是你偷袭我!”
“我没有骗你,当日事态严重,为了防止你一时冲动给极乐侯府带来灭顶之灾,我只能用‘药’物暂时控制你的神智。”薛婉碧摇了摇头,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如今鬼祭新娘的真相已经查明,谁都不必再去送死,我才给你服了解‘药’。”
薛婉‘玉’依然满脸匪夷所思,却也渐渐看出她绝对没有丝毫玩笑之意,再加上薛青峰夫‘妇’一直在一旁点头,她终于忍不住咬牙一声厉吼:“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居然下‘药’把我毒成傻子?像你这么毒辣的人,简直白长了一张人脸!”
这话显然太难听了些,薛婉碧立刻神情一冷,语气更显锐利:“我是为了自己吗?若是任由你到皇上面前胡说八道,皇上一怒之下定会降罪于整个极乐侯府,到时候皇上会将我们杀得‘鸡’犬不留,你以为你能活命?”
薛婉‘玉’顿时语塞,片刻后梗着脖子冷笑连连:“那又怎样?反正你们也不顾我的死活,非要‘逼’我去做鬼祭新娘,还不许我跟表哥在一起,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拖着所有人一起死了算了,至少还有给我陪葬的!”
薛青峰夫‘妇’闻言自是大怒,立刻就要发飙。薛婉碧一抬手阻止了他们,干脆直入重点:“婉‘玉’,之前的事情无须再提,我再说一遍:如今鬼祭新娘的真相已经查明,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人去送死,看在我平安归来的份上,爹娘愿意成全你和表哥,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薛婉‘玉’一愣,倒是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样几句话。可是随着理智渐渐恢复,她此刻才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你刚才说你已经查明鬼祭新娘的真相了?”
“不是我,是很多人。”薛婉碧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总之以后再也没有鬼祭新娘这回事,你不必担心。”
“我不是担心!”薛婉‘玉’狠狠地挥了挥手,‘阴’沉沉地瞪着她,“我是要问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可以跟安陵王合作调查真相?否则……”
否则她何必要急匆匆地跟石元恪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成了好事?还有,如果是她和东陵辰醉一起查清了真相,今日风光无限的人不就是她了吗?
明白她的意思,薛婉碧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讽刺:“婉‘玉’,你忘了吗?我跟安陵王是有婚约的,我比你更早没有资格做鬼祭新娘!但我从没想过让你直接去送死,所以当时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求安陵王,与他一起查清真相,谁知不等我上‘门’求他,你就跟表哥……”
薛婉‘玉’愣愣地听着,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更重要的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对她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跟石元恪风风光光地成亲,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罢了!
一念及此,她再也没有了追究那些事情的兴趣,咬了咬牙,她目光‘阴’沉:“好,既然已经是这个样子,我也不想再多说。想让我跟表哥顺利成亲也可以,嫁妆方面绝对不能亏待了我,否则……”
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不忘拿当年那件事威胁我们?
薛青峰夫‘妇’自是大怒,薛婉碧却再度一抬手阻止了他们,淡然点头:“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你毕竟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又是极乐侯府的二小姐,嫁妆若是少了,爹娘的脸上也不好看是不是?只不过我不妨提醒你一句: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当年那件事究竟是怎样的,你并不知道全部的内情,一旦信口雌黄,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皇上耳中,到时候会脑袋落地的,绝对包括你和表哥!”
第241章 洛太后的算盘
知道这绝对不是唬人的,薛婉‘玉’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却又强撑着一扭头哼了一声:“这个你们也放心,我这张嘴严不严,是看嫁妆的多少而定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只要嫁妆方面让我满意,我也懒得多说。”
既如此,此事便算暂时达成了协议。虽然被薛婉‘玉’气得不轻,但好歹是自家‘女’儿,给一份嫁妆也是天经地义。抱着破财免灾的心思,夫‘妇’二人咬牙忍气地备了一份还算丰厚的嫁妆,选了个黄道吉日将薛婉‘玉’嫁了出去,这场戏才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薛婉‘玉’也知道她不受人待见,也害怕时间久了她做的那些好事会慢慢传出去,到时候无法在京城立足,便干脆在成亲之后与石元恪一起远走他乡,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再说只要她离开,过一段时间之后众人就会渐渐忽略她的存在,更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了。
反正凭着拿到手的嫁妆,就算后半辈子什么也不做,也足以保证他们衣食无忧,至少生计方面是不需要‘操’心的。至于向皇帝告状这件事,诚如薛婉碧所言,她其实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只不过是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而已,不到万不得已,她当然也不希望牵涉其中,平白掉了脑袋。
隔了一日,太后便派人来传话,说得知薛婉碧平安归来万分欣喜,请她入宫一叙。薛婉碧不胜其烦,却又不敢违抗她的旨意,只得略作收拾之后入了宫。
见她到来,洛太后显得异常高兴,忙连连摆手阻止了她的跪拜:“免礼免礼!婉碧,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快过来坐吧!”
薛婉碧道谢落座,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架势,根本没打算开口。洛太后倒是不以为意,一边说一边眉开眼笑:“真是太好了!哀家真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查清了真相,平安归来了!婉碧,如今你可是帝京城的大红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夸张,根本没有的事。薛婉碧暗中冷笑,面上一片淡然:“太后谬赞了。我只不过是跟着跑了一趟,真正打败鬼王的其实是安陵王和凤凝练,被上下里外赞不绝口的也是他们,不是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当然有你,哀家听得真真儿的!”洛太后乐呵呵地说着,一双眼睛却不停地滴溜溜转着,“婉碧,你原本就是咱们帝京城乃至流云帝国最优秀的‘女’子,此番查清了鬼祭新娘的真相,更不知有多少少儿郎为你神魂颠倒了呢!”
果然,我就知道你一定三句话不离本行。薛婉碧又是无声冷笑,暂时不曾开口。洛太后讨了个小小的没趣,原本有些扫兴,转念一想又觉得‘女’孩子脸皮薄,害羞是人之常情,便热情不减地接着开口:“婉碧,经过做鬼祭新娘之事,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女’人这一生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个找个贴心人,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之前哀家就问过你中意哪家公子,这可一直在等着你的回答呢!”
薛婉碧心中烦躁更甚,不由眉头微皱:“多谢太后的好意,只是我实在没有发现合心意的人,只怕是缘分未到。”
“又敷衍哀家是不是?”洛太后假装嗔怪地瞅她一眼,保持着亲切的微笑,“婉碧,你不必有什么顾虑,无论看中了谁,哀家都可替你做主,总要叫你得偿所愿就是。”
薛婉碧依然摇头:“多谢太后。可刚刚经历了鬼祭新娘之事,如今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暂时不想考虑婚嫁。”
洛太后眉头一皱,眼中掠过一抹‘阴’沉:“婉碧,你该不会还对醉儿抱有幻想吧?别傻了,你们是不可能的,你可不能为了他把一辈子都耽误了呀!你看‘花’飞雪,一开始不是比你更‘迷’恋醉儿?可是当她发现成功的把握并不大,便立刻聪明地转移了目标,如今不但成为了太子妃,甚至已经怀了身孕,至少这一生必定会享尽荣华富贵!哀家屡次提及此事,可全都是为了你好,否则再耽搁下去,最好的男子都被别人挑走了,你难道只能拿别人捡剩下的吗?”
薛婉碧低垂了眼睑,将所有的心事全部隐藏了起来,只是淡淡地摇头:“太后误会了,我不肯嫁人不是因为安陵王,只是没有遇到合心意的人。何况姻缘本是天注定,只要缘分到了,属于我的那个人自然会出现。”
“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洛太后终于恼了,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实话告诉你,趁着你现在年轻貌美,这帝京城内的皇子公子随你挑,否则等你人老珠黄,送上‘门’都没人要了!”
薛婉碧抿了抿‘唇’,依然清淡如菊:“太后息怒。太后的好意我自是知道,的确不该辜负。这样吧,只要有了合意的人,我必定立刻来请太后做主,还望太后成全。”
“这还差不多。”好不容易听她松口,洛太后立刻转怒为喜,却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婉碧,你可不能哄骗哀家,知不知道?这几日就把朝中几位皇子及文武百官家的公子挨个考虑一遍,看看究竟喜欢哪个,立刻来告诉哀家,哀家保证让你得偿所愿!”
薛婉碧点头:“是,我知道了。”
说实话,她着实不知道洛太后如此热心地为她选择夫婿究竟目的何在。当初她拼命想要撮合她和东陵辰醉的原因还可以理解,那么现在呢?就算她真的看中了哪个皇子或者哪家公子,洛太后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薛婉碧却不敢多问,又闲聊片刻便起身告辞。等她走远,洛太后才吐出一口气闭目养神。
当初拼命撮合薛婉碧和东陵辰醉,当然是想亲上加亲,让她在后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后来发现此路不通,她便开始考虑如何利用薛婉碧换取最大的利益。
虽然口口声声允许薛婉碧自己选择合心意的人,她心中却很清楚,薛婉碧心高气傲,眼高于顶,不是出身皇室的皇子或者在朝中地位显赫的重臣或重臣之子,她根本不可能看上眼。所以无论她看中了谁,洛太后都可以通过这‘门’婚事拉拢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因为当年的一段旧事,洛太后与梅皇后一直不对付。原本东陵辰醉风光无限,将太子压得死死的,梅皇后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不定哪一刻东陵辰曦就回被东陵辰醉取代,在洛太后面前还算谦恭有礼,小心翼翼。
可是如今,东陵辰曦娶了‘花’飞雪,得到了紫蟾宫这个强助,便相当于一只脚踏上了皇位,梅皇后立刻扬眉吐气,尽管还不曾对洛太后有什么不敬的言行,腰板却‘挺’得比以前直,说话更是底气十足,俨然一副未来太后的架势,这让洛太后如何受得了?
当然,面子问题还在其次,洛太后还如此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一旦皇上驾崩,东陵辰曦继承皇位,梅皇后就是当朝太后,绝对的后宫第一人!到那时候,她想怎么对付洛太后这个老太婆还不全看她的心情?
为了防止那种情况出现,洛太后就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巩固她的地位,培植属于她的势力,以期将来与梅皇后分庭抗礼!所以,薛婉碧这步棋必须得好好利用!
便在此时,‘侍’‘女’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禀报:“启禀太后,杨护卫求见。”
“哦?”洛太后立刻睁开眼睛,“让他进来。”
‘侍’‘女’答应一声退下,不多时她的心腹杨剑雄迈步而入,抱拳见礼:“参见太后!”
洛太后挥了挥手,压低了声音:“怎么样,找到了吗?”
守在龙腾阁的苏菱一向被洛太后视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谁知上次本以为完美无缺的设局原来早在东陵辰醉的预料之中,结果一败涂地,还险些打草惊蛇,令她气急败坏。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洛太后不得不沉住了气,想等东陵辰醉出发前往轮回海调查真相之后再动手,却没想到东陵辰醉离开之后,苏菱居然凭空消失,根本不在龙腾阁了!
当然,凭空消失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东陵辰醉临走之前早已料到会有人对苏菱下手,所以提前把她藏了起来!换句话说,他很可能已经怀疑到洛太后头上了!
想到这一点,洛太后自然恼怒万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心腹杨剑雄秘密查找苏菱的下落,一旦找到,杀无赦!到时候东陵辰醉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任何证据,又能奈她何?
只可惜愿望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这一找就是一个多月,直到东陵辰醉凯旋而归,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其实想想也是,如果区区一个杨剑雄就能找到被东陵辰醉藏起来的人,他就不是安陵王了!
所以洛太后虽然这样问,心中却并不曾抱着太大的希望。果然,杨剑雄立刻摇了摇头:“没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属下甚至怀疑安陵王将苏菱藏在了他的府中。”
洛太后眼睛一亮,跟着却又一暗:那又怎么样?如今安陵王已经回府,向天借胆,也没人敢到安陵王府撒野!咬了咬牙,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半晌无语。
杨剑雄站在当地,一动也不敢动: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是继续找,还是算了?
第242章 有客至
夜‘色’已深,整座帝京城都已进入梦乡,天地间一片宁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凤凝练依然在灯下细细研究那本厚厚的《袁真子丹方》,一个字都不敢错过。经过几日几夜不眠不休地阅读,却依然没有发现可用的丹方,她自是焦急无比,眼中更是满布血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异常响动突然自楼下传来,凤凝练目光一冷:难道是鬼王的人来找安陵王算账了?找死!
一口吹灭烛火,她嗖的掠到了窗前,刚要穿窗而出,却突然听到“哎呀”一声惊叫,跟着是一个年轻‘女’子气鼓鼓的声音传来:“救命啊!是我啦!辰哥哥快救我!”
熟人?叫得那么亲热,关系肯定非同一般。凤凝练稍稍放了心,顿住脚步往楼下看去。
不多时,只见几道人影闪过,慕容夜云等人已出现在楼下,东方宁‘玉’更是气恼万分地嚷嚷起来:“死丫头!你搞什么鬼?皮痒了是不是?”
“你才皮痒了!还不快来救我!”少‘女’越发大叫不止,哇啦哇啦的也不怕把所有人都吵醒,“哎呀快点啊!我卡在机关里了!哎呀我的‘腿’……哎呀我的胳膊……我要是成了残废,你得养我一辈子!”
凤凝练不由挑‘唇’一笑:这少‘女’的声音很是娇俏清脆,透着令人舒适的灵动活泼,足见她的‘性’格也必定十分讨喜。搭话的既然是东方宁‘玉’,说不定她也是东方世家的人。
一声‘门’响,东陵辰醉站在‘门’口微笑:“吵醒你了?不对,你根本就没睡?”
“嗯。”凤凝练点头,“我正在看书,听到些动静,还以为鬼王的人来了,刚要出去看看。”
东陵辰醉笑出了声:“没错,是个鬼,不过是个调皮鬼,捣蛋鬼,简直比鬼王还让人头疼。”
凤凝练双眉一挑:“那么夸张?什么来头?”
“宁‘玉’的妹妹,东方世家的六小姐,东方宁馨。”东陵辰醉摇头叹气,“她一直不服气我设计的机关比较厉害,总想证明她可以破解。”
凤凝练点头:“忽略掉结果,至少勇气可嘉。”
东陵辰醉失笑:“出来认识认识?”
好一番忙‘乱’之后,几人才将东方宁馨从机关中救了出来,一同来到了一楼的大厅。[..info超多好看小说]与东陵辰醉走到‘门’口,便听到这位六小姐在咋咋呼呼:“我上次来的时候机关不是这样的!你们故意改了,害我卡在了里面,过分!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闭嘴!”东方宁‘玉’气得直咬牙,“早就说过你没那么大的本事,谁让你硬要逞强?还有,你来干什么?”
话音落地,二人已进入大厅,凤凝练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俏丽清美的‘女’子已经映入眼帘!
一身合体的夜行衣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她玲珑有致的娇躯,越发显得‘胸’部高耸,腰肢纤细,双‘腿’修长,令人浮想联翩。远山般的黛眉下是一双清泉般灵动清澈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轻轻眨动间,透着极为吸引人的璀璨光芒。白皙如凝脂的肌肤映衬着嫣红清润的双‘唇’,宛如刚刚成熟的水蜜桃,若是尝上一口,想必说不出的甜美!
这位东方世家的六小姐虽不及凤凝练那么绝世无双,却也是个不多见的绝‘色’佳人,尤其她那份少见的灵动清澈,更是极容易令人生出本能的羡慕和妒忌!
听到东方宁‘玉’的责问,她刚要吼回去,却接着看到了进‘门’的二人,立刻扑过来兴奋无比地大叫了一声:“啊呀!你就是名满天下的凤家六小姐?真的好美哦!简直是我见犹怜,绝世无双!”
这么巧,二人都是排行第六。凤凝练笑笑,对这位六小姐顿生好感:“过奖了,传言大多信不得。”
东陵辰醉咂了咂嘴:“小片子,你说错了,名满天下的是我。”
小骗子?凤凝练愣了一下,这算是外号还是昵称?或者是名符其实?
“安啦,你已经过时了!”东方宁馨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赶跑一只讨人嫌的苍蝇,“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六小姐的风头比你盛,已经没多少人把你挂在嘴上了!再说你们俩谁跟谁,自家‘门’里的事儿,那么较真干什么?”
听到前半部分,东陵辰醉原本正在咬牙,听到最后一句却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这才乖,哥喜欢!赶明儿哥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祸害个过瘾。”
凤凝练早已忍不住扶额:这俩人也太‘乱’七八糟了吧?说的这是火星语吗?什么自家‘门’里的事儿,又什么祸害个过瘾?
不过东方宁馨对凤凝练的兴趣显然比对“好人家”大得多,早已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别扯这些没用的,姑娘我玩得正高兴,干嘛画个圈圈自己往里钻?六小姐,你那降服灵兽的本事是怎么练成的?我能学吗?”
东陵辰醉转头看着舒飞扬眨了眨眼,嘴角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舒飞扬抚了抚眉心:小样儿的,早晚把你拿下,让你玩得高兴!
兄弟几人都知道舒飞扬那颗原本风流倜傥的心早已被东方宁馨俘虏,偏偏这位六小姐毫无所觉,还动不动就拍着舒飞扬的肩膀与他称兄道弟,没心没肺地嘻嘻哈哈,常惹得舒飞扬微笑……微笑着磨牙。
恰好把二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中,又看到舒飞扬看着东方宁馨时眼中流‘露’的柔情,凤凝练立刻便知端的,不由微微一笑:“也没怎么练,或许是天生的。”
“哦……”东方宁馨自以为明白地点头,依然兴致不减,“那你感应神器的本事又是怎么练成的?太厉害了!我也好想学!”
凤凝练依然微笑:“没练过,也是天生的。”
“咦?你天赋异禀哦?”东方宁馨双眉一挑,满脸惊奇羡慕,“那我学不了了,好可惜……哎哟!”
正说着,她突然一声大叫,跟着嗖的一声,舒飞扬已经飞了过去:“怎么了?”
“疼……”东方宁馨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抚着肩膀不停地倒吸着凉气,“疼死了!刚才被机关卡了一下,不过应该没有伤筋动骨……”
一句话没说完,舒飞扬早已眉头一皱,一把将她的衣服扯开,小巧圆润的肩头顿时‘露’了出来。果然,原本白皙的肌肤早已一片青紫,而且高高肿起,显然伤得不轻。
东陵辰醉等人虽然心无杂念,却也知道男‘女’有别,早已自觉地背过身去。舒飞扬倒是心无旁骛,立刻下手检查了一番,跟着松了口气:“确实没有伤到筋骨,用‘药’将淤血化开就好了。”
东方宁‘玉’抚着下巴,嘴角一缕坏笑,语气却是一本正经:“宁馨,你这可都被飞扬看光了,他必须对你负责。”
“负什么责?大惊小怪。”东方宁馨哈哈一笑,习惯‘性’地一巴掌拍在了舒飞扬的肩膀上,“咱们兄弟之间还计较这个?赶明儿有机会,我再看回来就是了,哈哈哈哈……”
完全可以想象舒飞扬此时的脸‘色’臭到了怎样的程度,众人忍笑忍得双肩都在颤抖,十分辛苦。东方宁馨却完全没有察觉,一巴掌拍掉舒飞扬的手把衣服整理好:“我没事,不用‘摸’个没完。不过把你们都吵醒了,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时候不早了,都回去睡吧!”
“睡什么睡?天都亮了!”东方宁‘玉’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爹娘知道吗?”
“他们要是知道,我还来得了吗?”东方宁馨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机关,如果不是你们作了修改,我一定可以破解的!所以就跑来试试咯!”
东方宁‘玉’很是无奈,立刻沉下了脸:“你已经试过了,赶紧回去,免得爹娘着急!”
“我才不要!”东方宁馨大摇其头,“爹娘就只会让我绣‘花’啊,画画啊,下棋啊,烦都烦死了!也不看看我这双手,‘鸡’爪子似的,又粗糙得不得了,做得了那些事吗?飞扬哥,你说是不是?”
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小手,舒飞扬微微一笑,轻轻将它们握在了手中:“没有,又滑又嫩,握着很舒服,不想放开。”
东方宁馨愣了一下,第一次发现舒飞扬的眼睛原来那么美,让她的心没来由的一阵‘乱’跳!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她立刻把手‘抽’回来,强撑着哈哈大笑:“什么又滑又嫩,你吃豆腐啊?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要留在这里研究暗香疏影楼的机关!我就不信破解不了!”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兄弟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行,有点儿开窍了。飞扬,你厉害。
不过也知道这个妹妹做事虽然全凭心‘性’,往往‘乱’七八糟,脾气却倔得很,说不走就是不走,东方宁‘玉’只得点了点头:“也罢,既然来了,留下玩几天也好,不过不准惹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既然不是外敌入侵,众人也都放了心,各自回房睡个回笼觉再说。将凤凝练送回房,东陵辰醉的眼眸微微地闪烁着,语气中满是关切:“丫头,其实不用那么辛苦的,我也并不急着恢复功力,万一‘欲’速则不达……”
“这道理我懂,不必担心。”凤凝练摇了摇头,跟着长长地打了个呵欠,“我只是想尽快把这本书看完,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丹方。能不能找到是个问题,找到之后能不能照方炼丹,更是个问题,我……”
第243章 还跟从前一样吗
东陵辰醉笑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功力对我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更不是唯一,得失之间,我看得其实没那么重。(..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你若再如此拼命,反倒令我不安。”
“你有什么好不安的,这本就是我的失误。”这一次凤凝练倒没有急着收回手,而且语气还算平静,“再说我只是看书而已,又不费多大的力气。”
东陵辰醉沉默片刻,主动放开了手:“贺兰容臻来找你,是不是想带你离开?”
倒是想不到他突然转换了话题,凤凝练微微一怔,继而垂下了眼睑:“嗯。不过我告诉他了,事情有变,我还不能离开,让他先回封地,等我忙完之后会去找他。”
东陵辰醉笑笑:“他很生气吧?以为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却没想到好事多磨,居然又横生‘波’折。”
尽管没有任何迹象,凤凝练却本能地感觉到他口中的“得偿所愿”似乎另有所指,而并非二人的婚事,一颗心便不自觉地跳了一下,故意若无其事:“好事本来就多磨,没什么大不了。他对我若果真情深意重,自然不会在乎多等几天。”
东陵辰醉不置可否,笑容略略深沉了些:“其实也不能怪他,他生气也是正常的。”
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以免言多必失,凤凝练眸子一闪,干脆硬生生地改变了话题:“我瞧你跟东方宁馨十分熟络,你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差不多。”东陵辰醉点头,‘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这丫头本事不大,胆子不小,‘女’孩子该喜欢的她一样也不喜欢,最喜欢的就是冒险猎奇,一听说哪里发生了蹊跷事,她跑得比谁都快。前几年突然对鬼祭新娘之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若不是宁‘玉’他们百般阻拦,严加看管,她大概跑到轮回海好几次了。”
凤凝练忍不住失笑:“真的假的?那她想要破解这里的机关,也是因为喜欢冒险?”
“这个属于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东陵辰醉半点也不客气,更不担心破坏东方宁馨的淑‘女’形象……尽管她从来不是什么淑‘女’,“我说过,她就喜欢冒险猎奇,遇到蹊跷玩意儿总想研究研究。上次见我设计的机关繁复‘精’巧,兴趣便又来了,非要研究研究破解之法。(..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这次大概‘摸’到了一点‘门’道,就不自量力地前来试验,结果卡在了机关里。”
凤凝练恍然:“怪不得。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她来了?”
“嗯。”东陵辰醉点头,“她一靠近暗香疏影楼我就发现了,也知道她想干什么,就将最主要的机关关闭,留下一部分教训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当然,她属于屡教不改的类型,吃亏永远不嫌多。”
凤凝练点头,早已满脸同情:“摊上这样的妹妹,也够东方公子头痛的。”
东陵辰醉一脸坏笑:“这你放心,头痛的很快就会变成别人,宁‘玉’马上就要彻底解脱了。”
凤凝练微笑:“喜欢上这样的姑娘,舒公子的口味也‘挺’重的。”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东陵辰醉笑嘻嘻地说着,“不过你也看出来了,宁馨大大咧咧,完全没有察觉飞扬的心意,我们已经看了很久的热闹了。”
“不用帮忙吗?”凤凝练有些不解,“像东方宁馨这种姑娘,等她自己觉醒是很困难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响鼓用重锤,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飞扬不让。”东陵辰醉嘿嘿地笑笑,“他说了,要让宁馨慢慢领会他的心意,而不是靠嘴说。”
好吧,你的事你做主,我没意见。凤凝练抚了抚眉心:“不过她小小年纪已是青阶高手,已经很了不起了,倒有冒险猎奇的资本。”
“嗯。”东陵辰醉答应一声,“宁馨是练武奇才,天赋绝佳,原本成就应该更高。只可惜她不够专心,看见什么都想学,反而限制了她灵力修为的提升,否则此时早就突破紫阶甚至更高了。”
凤凝练笑笑:“她还年轻,来日方长。”
又闲聊片刻,东陵辰醉便起身离开,临走嘱咐她好好歇息。凤凝练虽然答应着,却毫无睡意,早已重新趴到书上寻找起来。
不多时,天‘色’已经大亮,众人各自起‘床’洗漱之后来到大厅用了早餐。碗筷还未撤下去,君清夜再度黑着脸走了进来:“主子,贺兰容臻又来了。”
东陵辰醉转头看向凤凝练,后者已眉头一皱站了起来:“我去,而且保证这是他最后一次到这里来找我,否则我也不会再出去见他。”
东陵辰醉笑笑:“我没关系,你别做得太绝,免得到时候回不了头。”
蓦然想起龙在天曾经说过同样的话,凤凝练本能地愣了一下,跟着转身而去:“若论绝,谁又及你。”
东陵辰醉依然淡淡地笑着:“那不同,我只对你一个人绝。”尽管凤凝练已经听不到。
东方宁馨眨眨眼,满脸不解:“什么意思哦?”
东方宁‘玉’横她一眼:“吃你的饭,闭嘴。”
东方宁馨把这一眼横回去,而且杀伤力瞬间提升五颗星:“闭了嘴怎么吃饭?大笨蛋!”
贺兰容臻依然在那棵大树下等着,目光说不出的‘阴’沉森冷。先前派出去的心腹秘密打探了这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始终不知道凤凝练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必须留在安陵王府的。既如此,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她跟安陵王两个人知道!
远远看到安陵王府的大‘门’被打开,他眼中的森冷立刻消失,换上了满满的柔情。不多时,凤凝练已来到他面前,脸容平静:“找我什么事?”
贺兰容臻眉头微皱,语气却万分温柔:“还能什么事,我想你了。这么久了,不但不肯跟我见面,甚至连句话都没有,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凤凝练抿了抿‘唇’,淡淡地笑了笑:“天底下还有比安陵王府更安全的地方吗?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先回封地就是。”
“涟漪,你居然赶我走?”贺兰容臻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更有一丝明显的不满,“我为你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你居然一见面就赶我走?你这算什么意思?”
凤凝练看他一眼,轻轻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如今真的走不开,你留在这里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何必呢?倒不如先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为什么走不开?”贺兰容臻打断她的话,目光有些深沉,“涟漪,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一对,尤其是在这个世界,更不该对彼此有所隐瞒,无论你说的事有多重要,难道我不是你唯一可以分享的人吗?”
从一定程度上说,这话并非全无道理。可是一想到消息泄‘露’之后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凤凝练依然摇头:“不是我要隐瞒,而是这是别人的**,我没有资格随意泄‘露’。再说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否则万一因此惹来灾祸,又岂是我所愿?”
“我不在乎,真的!”贺兰容臻急忙摇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灾祸我都不在乎!涟漪,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走,或许我可以帮你呢?”
“你帮不了我。”凤凝练一声苦笑,“我也知道你急着带我离开是想去找浮云塔,但是上次在轮回海之底你也看到了,只凭我对神器的感应能力根本找不到。你若真的着急,倒不如想办法集齐地图碎片,说不定更快。”
“毫无线索,你让我去哪儿找?”贺兰容臻蓦地有些烦躁,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再说上次只是因为时间太短,我们根本来不及去更多的地方!这次不一样,只要我们沉住气,哪怕一寸一寸地找,也总比找什么鬼地图更有希望!”
凤凝练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若是如此,你回封地等我,只要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马上回去找你。”
“你……”说来说去,居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贺兰容臻颇有些气急败坏,更有些咬牙切齿,“涟漪,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我的心,还跟从前一样吗?”
凤凝练眼中刹那间掠过一抹明显的‘迷’茫:跟从前一样?可能吗?或许从再世为人的那一刻起,一切就不会再跟从前一样了!原本时间就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更何况是时间和空间以及身份的三重改变?
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迷’茫,贺兰容臻眼中冷芒一闪:“果然,这才是你不肯跟我走的真正原因,是不是?你对安陵王动了心,早就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不,我没有!”凤凝练立刻摇头,快得令人严重怀疑她根本是为了掩饰什么,“我跟安陵王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涟漪,你否认得太快了。”贺兰容臻突然笑了,只不过笑容冷冽,令人浑身不舒服,“而且你发现了吗?你的否认更多的是在强调客观上的不可能,而没有否认主观上的改变。也就是说,你的确对安陵王动了心,只是碍于一些客观原因才不得不暂时克制……”
“你想多了,我没有。”凤凝练淡淡地笑笑,居然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清冷淡然,“何况不管客观主观谁的份量更重,我们不可能是事实,你何必斤斤计较?”
第244章 你好得很
“我斤斤计较?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好,先不说这些。(..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贺兰容臻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在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总之不管怎样,你就是不肯跟我走,是不是?”
凤凝练抚了抚眉心:“不是不肯,是走不了。你还没听懂吗?这件事是我的失误造成的,如果甩手而去,我会良心不安!”
贺兰容臻沉默,冷冷地看了她很久才慢慢点了点头:“好,我不‘逼’你。可是涟漪,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如此负我,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说完,他立刻转身而去,居然不再纠缠,只是手捂心口,脚步也有些踉跄,显得心痛难抑。凤凝练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痛苦,突然开口:“如果你还愿意,回封地等我,只要此间事了,我一定会去找你!”
贺兰容臻脚步一顿,跟着绝尘而去:“不管你对我如何,我对你始终如一,所以不管多久,我等你。就怕你再见我的时候,我已白发苍苍,或者成为一黄土。”
凤凝练垂在身侧的双手陡然紧握成拳,长久不语。如果你所说是真,我可以保证,我们之间不会那么迟。
回去的时候,东陵辰醉居然就在她的房中等候。看到凤凝练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凤眸微眯:“如果你要离开,我不会阻拦。”
凤凝练摇头,声音居然微微有些嘶哑:“别再‘逼’我,我累得很。”
东陵辰醉眼中冷芒一闪:“贺兰容臻‘逼’你?”
一股凛冽的杀气陡然扑面而来,凤凝练一惊,立刻本能地摇头:“没有,有也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无需你‘插’手,否则事情只会更糟。”
东陵辰醉笑得锐利:“这是在指责我坏了你的好事?”
“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凤凝练摇头,只觉心力‘交’瘁,“我只是在怪我自己无能,把你害得这么惨,否则现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东陵辰醉沉默片刻,突然淡淡地笑笑:“丫头,你喜欢我吗?”
凤凝练自断心脉那一夜,他曾控制了她的心神,‘逼’她说出了真心话。虽然百分之百确定那是事实,他却依然希望凤凝练能在清醒的状态下,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凤凝练却明显地吃了一惊,眼中掠过一抹仓促和狼狈,跟着用力摇头:“安陵王‘乱’说什么?我留下只是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根本无关其他……”
“我不听这些。(..info好看的小说”东陵辰醉摇头,“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
凤凝练的眼眸迅速清淡如水,毫不犹豫地摇头:“否。”
东陵辰醉看着她满脸的冰冷,笑得有些苦涩:“我想也是。可是,我喜欢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起。”
凤凝练身心俱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痛苦几乎将她击垮。身躯一晃,她本能地抓住了桌沿,眸中已经泛起一层水雾:“对不起……”
“我不要。”东陵辰醉笑笑,语声轻柔,“我的喜欢不是你的负担,不是你必须偿还的债,因为我也只是身心不由己。我把心给你,任由你取舍,随便你折磨,就算你从不珍惜,我一样无话可说。”
凤凝练强撑的冷漠瞬间土崩瓦解,眼泪刷的流下的同时,整个人已经扑入了东陵辰醉的怀中,泣不成声:“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逼’我,我会疯!我真的会疯掉……”
“是你在‘逼’我。”东陵辰醉轻轻搂住她剧烈颤抖的娇躯,微笑如昨,“而且你没发现吗?我早就被你‘逼’疯了。”
凤凝练拼命摇头:“我不想,我也不想!我‘逼’你只是不想伤害你,我从来舍不得伤害你分毫!”
东陵辰醉眼中闪过一抹微芒,跟着轻轻摇头:“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可是偏偏是口口声声不愿伤害我的你,伤我最深,而且别告诉我,你是无心。不过这也正常,多情总被无情伤,你心中没有我,自然狠得下心,下得去手。不像我,总是‘花’架子扎得比较多。”
凤凝练泪水流得更凶,仰起脸看着他疯狂地摇头:“不!不是的!不是这样!我故意伤你就是因为心里有你,却又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才不希望你越陷越深,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面前的‘女’子哭得很美,宛如带雨的梨‘花’,我见犹怜。下一刻,东陵辰醉已毫不犹豫地一低头,轻柔地‘吻’上了她冰冷的‘唇’!短暂的僵硬过后,凤凝练突然反手搂紧了他,将自己的‘唇’重重地贴了上去,仿佛嫌他‘吻’得不够用力……她心里压了太多的秘密,她需要发泄,或许这种自我放纵正是一种很不错的发泄方式!或者东陵辰醉能够一时冲动,干脆彻底占有她的身子,对他也算是一种补偿!
所以她不但‘唇’上用力,整个身体也紧紧地贴了上去。一开始,东陵辰醉的确有些惊喜于她的主动回应,然而片刻之后他便发觉了不对劲,眼中立刻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怒意,双手用力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丫头!你……”
凤凝练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立刻扑上去重新‘吻’住了他。东陵辰醉眼中怒意更甚,一把将她推了出去:“放开!”
他这下出手着实不轻,只听通的一声,凤凝练的后腰已经重重地撞在了桌沿上,一阵剧痛顿时袭来,令她不自觉地倒‘抽’一口凉气:“嗯……你……”
东凌辰醉冷冷地看着她,突然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自‘唇’上缓缓流下,抬手一抹才发现那居然是一点殷红的血!凤凝练方才的动作太猛,居然咬破了他的‘唇’。
随即发现了这一点,凤凝练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
“丫头,你这是在作践我,还是作践你自己?”东陵辰醉的声音比目光更冷,透着彻骨的寒意,“还是你以为把你的身子给了我,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理智开始回归,凤凝练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如火的嫣红,哪里还敢抬头:“我……我没有,只是我真的没有别的东西给你……”
“所以你把你的身体当做给我的补偿?”东陵辰醉笑了,只不过他笑的时候比不笑更冷酷,“你倒是如此大方地要给,但我未必肯要。”
凤凝练的身躯一阵剧颤,很快却又平静下来,甚至连语气都一如往常:“不要就算了,我心意到了就好。你对我感兴趣,不就是为了那点事,何必如此矫情?”
东陵辰醉微微一怔,片刻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凤凝练,你好得很!”
言毕甩手而去,只留一室彻骨的冰冷。
凤凝练身躯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双眼一闭之间,泪水长流:不放大招,你不会死心。可是这样的大招,连我自己都会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她忙收拾一下过去开了‘门’:“君护卫?有事吗?”
“凤姑娘,你又跟主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君清夜急得脸‘色’都变了,边说边忍不住跳脚,“他这次可是彻底生气了,好吓人!”
凤凝练苦笑,只觉浑身无力:“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后我会注意。”
“哪里还有以后?”君清夜眉头紧皱,“主子吩咐我给你备了马车,就在府‘门’口,说让我请你立即收拾东西离开!”
凤凝练愣了一下:“离开?”
“是啊!”君清夜点头,“主子还说,如果您半个时辰之后还留在安陵王府,我就提头去见他!”
此言一出,凤凝练彻底愣住:安陵王,你好绝的‘性’子!是,我那句话是为了让你死心,但是……
“我早该知道的。”她突然手抚眉心,叹口气喃喃地说着,“明知道他有多么自负,多么高傲,为什么还是选择了这种最错误的法子……我错了……我又错了……”
“凤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啊?”也听不清她在咕哝些什么,但看到她的反应居然相当于没有反应,君清夜早已急得直跺脚,“我看得出来,主子这次绝对是认真的,并不是为了吓唬你!之前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又闹到这个地步了?”
凤凝练一声苦笑:“我……我没办法跟你解释……”
“那就不要解释了,快去找主子!”君清夜立刻让开了身体,郑重其事地说着,“快去好好跟他说说,他会改变主意的!”
凤凝练摇了摇头,又是一声苦笑:“这次恐怕不会……”
“不不不!一定会的!”君清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将凤凝练提起来丢到东陵辰醉的面前,“凤姑娘你不知道,主子对你是典型的嘴硬心软,看起来似乎冷酷到底,其实软得不得了,只要你说一句软话,他保证立刻百炼钢化绕指柔!”
凤凝练‘唇’线一凝,脑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了东陵辰醉那冷酷到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立刻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不,他让我走,我走就是了……”
“你不能走!否则你们两个都会后悔!”君清夜急得眼都红了,一副立刻就要咬人的样子,“何况主子的状况你也知道,你若是走了,他怎么办?”
凤凝练一愣,这才想起这个最要命的问题!东陵辰醉的功力大大折损,万一鬼王的人得到消息,真的趁虚而入,那……
咬了咬牙,她终于点头:“好,我试试看!”
君清夜大喜,‘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好好!快快快!不用试,你去一定可以的!”
第245章 不要施舍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东陵辰醉的房‘门’口,大概听到了脚步声,他冰冷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都办妥了?”
问我?也是,凭主子如今的功力,恐怕已经听不到凤姑娘的脚步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君清夜眨了眨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小心地开口:“主子,是凤姑娘有话跟您说。”
东陵辰醉沉默下去,片刻后语声越发冷如冰雪:“走。半个时辰后她还在,你死。”
君清夜一哆嗦,求救一般转头看着凤凝练。凤凝练微微叹了口气:“安陵王……”
三个字刚刚出口,突听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从一旁传来,她不由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君清夜的手腕飞身后退!刹那间,无数淬有剧毒的暗器自四面八方疾‘射’而来,只听夺夺之声不绝于耳,原本光滑如镜的‘门’上已经钉满了暗器,仿佛一只庞大的刺猬!
片刻后,暗器停止,‘门’内的东陵辰醉也不再开口,沉默得仿佛已经离开。但他这一举动已足以说明一切,凤凝练‘唇’线一凝,回身便走。
“凤姑娘!”君清夜刚刚还在咂舌,见状立刻急得一声大叫,“凤姑娘你别走!主子这是冲我来的,不是冲你!你不是还有话跟主子说吗?别走啊!你去说……”
凤凝练的身影瞬间消失,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片刻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冲着房‘门’咬牙:“主子,你这又何必呢?我好说歹说,凤姑娘才同意来跟你解释解释,你……”
“我不需要,该说的都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东陵辰醉的声音已不像方才那样冷,只是淡,淡得令人浑身不舒服,“想要的我是不会轻易放弃,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接受施舍,忍受轻慢。”
君清夜叹了口气:“可是你怎么办?除了凤姑娘,还有谁帮得了你?”
这个问题再度换来了东陵辰醉长久的沉默,直到君清夜站得双‘腿’发麻,他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凤凝练收拾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物,一本《袁真子丹方》,一叠银票……倒不是贪财爱享受,而是无论在任何时代,没有银子都将寸步难行,其他东西包括那些空灵石则全部留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对她而言,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可用的丹方,并搜集所需的‘药’材,这两项工作完成之后,再回安陵王府不晚。到那时,东陵辰醉总不至于因为赌气错过恢复功力的机会吧?
背着一个小包袱出了安陵王府的大‘门’,她将马车打发走,决定先找个客栈住下来,而且最好离安陵王府远一些。谁知刚刚走出去没多远,便看到韩修子的‘侍’从羽墨迎面而来,带着满脸的微笑:“见过凤姑娘!”
凤凝练多少有些意外:“羽墨?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的?”
羽墨依然微笑:“自然是。主人刚刚回来,说许久不见您十分想念,让我来请您过去一叙,想不到在这里碰上……咦,凤姑娘这是要出远‘门’?”
看到她肩上的包袱,羽墨自是有些好奇,凤凝练却早已忍不住苦笑:“三两句话解释不清楚,不过话说回来,我的确很久不跟师父见面了,正好过去给他请安。”
自从拜在韩修子‘门’下学习炼丹,凤凝练自是十分用心,很快便把基本的要领熟练地掌握了起来,剩下的便要看个人的悟‘性’了。几个月前,她去看望韩修子,韩修子便告诉她他要出趟远‘门’,可能几个月之后才会回来。中间经历了鬼祭新娘之事,身在外地的他不知是否接到了消息。但无论是否接到,他都恐怕来不及赶回就是了。
不多时来到了韩修子的住处,凤凝练将包袱放在一旁,开口叫了声“师父”。一阵脚步声响,韩修子立刻出现,脸上居然有着亲切的笑容:“丫头来了,快坐吧。几个月不见,你可好?”
凤凝练点头落座:“好,多谢师父挂念。倒是师父出‘门’在外,一切顺利吗?”
一抹隐隐的暗芒从韩修子眼中掠过,幸而表面并无异常:“有羽墨陪着,还算顺利。只是我这一路回京,到处都有人说你和安陵王联手揭穿了鬼王的‘阴’谋,这么说轮回海之底根本没有什么鬼怪了?”
“的确没有,只是鬼王在胡说八道而已。”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他是为了堂而皇之地拿那些少‘女’去练邪攻,免得被世人所不容,才故意假称是鬼王娶妻。”
“哦……”韩修子慢慢地点了点头,眼底深处的暗芒又开始微微地闪烁,“不过话说回来,他这‘阴’谋耍得的确十分成功,千百年来都没有人怀疑过,更没有人敢靠近轮回海。要照这么说,所谓轮回海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大坑而已?”
“嗯。”凤凝练又点了点头,“既然并无鬼怪存在,想必与别处的山涧也没什么不同,只是之前没有人敢下去探险,不知下面究竟什么状况罢了。”
韩修子的目光又是一闪,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不是我说你,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情况未明之下,居然也敢跟鬼王正面叫板?幸亏他并非真正的鬼怪,否则你哪里还有命回来?”
凤凝练笑笑,倒是不以为意:“那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世上根本没有鬼神罢了,何况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师父你就不必担心了。”
“不担心才怪。”韩修子瞅她一眼,跟着哼了一声,“这几个月我虽然不在京城,关于你的消息也听到了不少,只是实在脱不开身,无法回来找你。幸亏你福大命大,我也就放心了。对了,我教给你的炼丹术研究得怎样了?你天赋那么高,应该没有问题。”
“倒是领会了一些,暂时没什么疑‘惑’。”凤凝练也不矫情谦虚,实话实说,“还要谢谢师父的倾囊相授。”
韩修子摆手表示无妨,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包袱,不由眉头一皱:“你要出‘门’?还是要回家?”
“出‘门’。”凤凝练无从解释,只得随意敷衍,“我有些事急需处理,本来就要动身了,却半路碰到了羽墨。”
“去哪里?”韩修子眉头皱得更深,“安陵王不是一向很紧张你吗?怎么这次居然让你单独离开?”
不是他,我还不会这么狼狈呢。凤凝练越发忍不住苦笑,更不愿意多说:“师父误会了,我跟安陵王之间什么都没有,之前我留在他的府中只是因为有事要做,如今事情已经完成,自然应该离开了。”
韩修子盯着她仔细地看了片刻,居然并不曾多说:“原来如此。那你要去哪里,做什么事?可需要帮助?”
凤凝练摇头:“多谢师父,暂时不需要,若有需要,我会来找师父的。”
韩修子只得点头:“那好吧,万事小心。若有需要,用我告诉你的方式联系我。我若有事,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找你。”
凤凝练点头,又闲聊片刻后便起身告辞了。看着羽墨将她送出‘门’,韩修子的目光居然变得略略有些‘阴’沉:我想,你很快就会接到我的消息的。
有些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闭目养神。这一趟出‘门’之所以耗费了他几个月的时间,只是因为此行的目的地不但远,而且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抛下所有事情去看望那个已经不在很多年的人,并静静地陪伴她很久很久。久到每次都需要羽墨不停地催促很多次,他才会不甘不愿地踏上归程。
慢慢睁开眼睛,他什么都曾不做,只是眼中那陡然浮现出的浓烈的仇恨令人心惊。
吩咐羽墨回去,凤凝练独自一人往前走去,嘴角却有一抹淡然的冷笑。尽管韩修子掩饰得极好,她却依然敏锐地觉察到了他对轮回海非同寻常的兴趣。而且原因只有一个:浮云塔。
会不会当初韩修子执意收她为徒,除了因为她是难得的‘药’剂师体质,更重要的也是因为看中了她的天赋异禀,以为可以靠她的本事找到浮云塔?若是倒也并不奇怪,毕竟浮云塔的‘诱’‘惑’力太大,寻常人实在难以抵挡。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韩修子是流云帝国乃至元荒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炼丹师,他一向醉心炼丹,几乎从不问世事,而且视钱财如粪土,视荣华富贵如浮云,皇上多次许以高官厚禄,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既如此,他要浮云塔里的宝贝何用?
这说明她的猜测有误,还是说明韩修子有着更大的野心,普通的高官厚禄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要就要世间最好的?
但愿是我猜错了……
摇了摇头,凤凝练收回心思,先在城郊附近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躲在房间里继续研究《袁真子丹方》。这本厚厚的古书她已经读了接近三分之二,却依然没有任何收获,而每翻过去一页,她的情绪就随之紧张一分,因为那就代表着希望又减少了一分,委实令她有些喘不过去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渐渐深沉。已经连续伏案阅读几个时辰的凤凝练依然顾不上疲倦,手中那本《袁真子丹方》更是几乎到了底,只剩薄薄的一沓承载着她厚厚的希望了。
就在她因为失望太大心灰意冷,想要起身活动一下时,却突然浑身一僵,跟着拼命瞪大眼睛一字一字地阅读起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惊喜和兴奋!片刻后,她突然一声大叫:“在这里了!谁?”
第246章 玉山雪虫
陡然觉察到窗外传来一丝异样的气息,她不由脸‘色’一变,跟着右手一抬,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道炫目的紫‘色’光芒已穿窗而出!来人绝对是个高手,否则她不会直到此时才发觉!
紫芒‘射’出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咦”的一声,充满了惊奇和不可置信,跟着便是一声冷哼:“我若是你的敌人,方才你已经死了千百次!”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凤凝练的身心瞬间完全放松,甚至有一种盼到亲人的欣喜:“龙‘门’主?”
人影一闪,龙在天已出现在房中,脸上的神情虽然冰冷,眼中那抹关切却绝对不是假的:“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安陵王欺负你?”
千种滋味刹那间涌上心头,凤凝练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我欺负他还差不多。..info。wщw.更新好快。”
这基本算是实话,龙在天却眉头一皱:“吵架了?”
凤凝练摇头,示意他落座,跟着倒杯凉茶递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找我有事?”
龙在天看着她,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不满:“天刚黑我便去安陵王府找你,才知道你已经离开,接着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凤凝练有些迟疑。她虽然知道龙在天绝对信得过,但东陵辰醉功力折损一事毕竟非同小可,更重要的是那是人家的**,随意泄‘露’总是不太合适。
看出了她的迟疑,龙在天立刻点了点头:“不能说就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我提醒你,虽然你的灵力修为已经突破紫阶,速度之快前无古人,但你方才看书的时候太过专注,不用别人,只需功力如我,便有的是机会取你的命!”
情知方才有多么危险,凤凝练只觉得一股凉气嗖的从后脊梁骨窜了上来,跟着化作冷汗刷的流了下去!点了点头,她万分认真:“是,我知道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龙在天这才满意地点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瞧你这架势,是彻底离开安陵王府了?”
凤凝练沉默片刻,居然点了点头:“差不多,不过手头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暂时还不能回家。.info”
龙在天皱了皱眉:“需要帮忙吗?我最近闲得很。”
想着与东陵辰醉纠缠的一切,凤凝练原本情绪低落,听到这句话眼中却突然锐芒一闪,一语不发地抬头看着龙在天。接触到她的目光,龙在天‘唇’角一勾,挑出一抹淡然的笑:“怎么,又要怀疑我的居心了?”
看着那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眸,凤凝练眼中的锐利渐渐淡去,突然微微一笑:“不是怀疑,是受之有愧。你始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便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保护和帮助。”
“我不告诉你是时机不到,不是包藏祸心。”龙在天眨了眨眼,居然眨出了一丝狡黠,“相信我,等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你一定会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而我为你做的一切还远远不够。”
凤凝练只得点头:“好。不过我现在要做的事还不需要你帮忙,不必担心。”
龙在天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了一根细细的竹管:“这是皓月‘门’下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只要按下开关,就会发出信号,距离最近的弟子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包括我。”
凤凝练眉头一皱,龙在天已不由分说塞到了她的手里:“拿着,别惹我生气,我的脾气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好!”
凤凝练顿时一脸黑线:你的脾气还叫好?
不过不等她开口,龙在天已接着说道:“虽然你暂时不需要帮助,我暂时却也没什么要紧事,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不早了,你先歇着,什么时候出发叫上我,我就在你右手隔壁房间。”
说完,他起身就走,很快离开了房间。凤凝练有些无奈,只得摇摇头将目光收回,接着眨了眨眼:我刚才在干什么来着……啊对!找到了!
原本的兴奋被打断,直到此时才重新连接上,却丝毫不曾影响她的好心情,因为历经数个日夜的刻骨研读,她终于找到了符合东陵辰醉这种状况的丹方:天命丹!
《袁真子丹方》记载:“天命丹,可修复各种原因导致的灵力折损,哪怕灵力只剩千或万分之一,只需照方服用,均可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
东陵辰醉的功力是被化功丹化掉的,自然包括在“各种原因”之内!换句话说,只需炼出天命丹,便可将化掉的功力追回来!
凤凝练越发兴奋,忙静心凝神看了下去:“此方灵验无比,唯炼丹所需‘药’材极为难寻,分别为续命草、回生‘花’、紫兰根……”
已经跟着韩修子学习了较长时间的炼丹术,再加上对《袁真子丹方》的仔细研究,凤凝练对于元荒大陆上的珍稀‘药’材都已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因此这“天命丹”的原料她一看便知,只有最后一样却是闻所未闻:‘玉’山雪虫。
根据记载,只需将所有原料按照‘药’方加以炼制,炼足七日七夜,最后将七只‘玉’山雪虫投入‘药’液中,一个时辰后关火,天命丹可成!
‘玉’山雪虫?那是什么玩意儿?从前只听说过天山雪蚕,该不会说的是同一种东西?
皱了皱眉,她突然跳起身冲出‘门’去,砰砰砰地敲响了龙在天的房‘门’:“龙‘门’主,我进来了!”
通!话音尚未完全落地,她便直接推开房‘门’闯了进去。坐在‘床’头的龙在天满脸黑线地瞅着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动不动就硬闯男人的房间算怎么回事?好歹为你的名声想一想!”
“怕什么?你又不是别人。”凤凝练微笑,“我有件急事问你,所以……”
龙在天点头:“问。”
关好房‘门’,凤凝练走到近前,本能地压低了声音:“龙‘门’主,‘玉’山雪虫是什么东西?哪里能找到?”
着实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龙在天顿时眉头一皱,眼中居然掠过一抹冷意:“你问这个干什么?”
敏锐地觉察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凤凝练有些奇怪:“怎么,这东西……不好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生气了?”
龙在天的气息微微凝滞了一下,跟着摇了摇头:“没有,你感觉错了。你还没告诉我,问这个干什么?”
凤凝练叹了口气:“先别问行吗?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用处,而且绝对不是为了害人。如果你想知道,等我完成这件事之后一定告诉你。”
龙在天看着她,居然意外地沉默下去,许久之后才淡淡地开口:“不是一定要告诉我,只不过……非用这个不可吗?不能用别的东西代替?”
凤凝练摇头:“无可替代,我也是没有办法。”
龙在天又沉默,幸而片刻后终于开口:“‘玉’山雪虫乃七级灵虫……”
“灵虫?”凤凝练目光一闪,“与灵兽的级别一样吗?”
“差不多。”龙在天点头,“灵虫一类的体积虽然比灵兽小得多,威力却可与灵兽相提并论,而且更容易隐藏和携带,在某些时候,它们的攻击力甚至比灵兽还要高。”
这倒不奇怪,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凤凝练点了点头,龙在天已接着说道:“当然,级别越高的灵虫数量就越稀少,譬如这‘玉’山雪虫,在整个元荒大陆已几乎绝迹……”
“绝迹?”凤凝练顿时吃了一惊,忍不住惊呼起来,“这怎么可以?那我不是……”
“我说的是‘几乎’。”龙在天看她一眼,目光有微微的清淡,“看来‘玉’山雪虫对你的确十分重要,至少自相识至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吓成这个样子。”
凤凝练愣了一下,多少有些赧然:“不错,‘玉’山雪虫对我的确十分重要,因为这关系着我的后半生是否必须在愧疚中度过。”
龙在天闻言多少有些了然,却不自觉地吐出一口气:“‘玉’山雪虫算是现存级别最高的灵虫,所以数量稀少到只有一个地方才有,大多数时候,即便你愿意付出再大的代价,都不可能拿到。”
凤凝练一听此言,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只有一个地方才有?你说的是……”
龙在天眼中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芒,语气还算平静:“你当然听说过东西二宫,南北双城……”
“嗯。”凤凝练立刻点头,熟练地接上,“两大世家,东方慕容,皓月不出,谁与争锋?你是老大。”
“过奖。”龙在天挑了挑‘唇’角,算是笑了笑,“东西二宫是指紫蟾宫和天阙宫,南北双城是指冰蓝之城和黯夜之城,而‘玉’山雪虫,只有黯夜之城才有。”
凤凝练‘唇’线一凝,半晌无语。
难怪龙在天方才的反应那么奇怪,因为黯夜之城就是元荒大陆上的黑‘色’禁区,根本没有人敢随意靠近!
根据传言,黯夜之城在极北之地的高山之巅,与皓月‘门’遥遥相对,那里暗无天日,到处一团漆黑,仿佛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传说那里的人就像蝙蝠一样生活在漆黑的山‘洞’里,他们昼伏夜出,邪恶而丑陋。甚至还有人说他们像蝙蝠一样有着尖尖的耳朵和尖利的牙齿,所以才不得不生活在黑暗之中,根本不敢出来见人。当然,最为世人所熟知的,还是关于黯夜之城城主潇晚笛的传说。
第247章 万邪之首
在世人的传言中,潇晚笛乃是万邪之首,他行事诡异邪恶,完全以自己的喜怒来决定取舍。.info[],最新章节访问:.。据说他需要吸人血来练邪功,因为终年不见阳光,所以脸‘色’惨白,嘴‘唇’血红,再配上尖耳利牙,自然恐怖到无法形容,只看一眼便会吓得昏死过去。
这还不算,关于潇晚笛还有一个最为世人所不齿的传言,就是说他居然只喜欢男子,有断袖之癖!所以他常常趁着夜‘色’将那些看中的俊美少年带走享用,而且因为索求无度,不几天就会丢出一具干瘪的尸体!
这种事毕竟有违天道,那些美少年绝大多数都忍受不了这样的污辱,自我了断者不计其数。只这一项,就足以令潇晚笛臭名昭著,为世人所唾弃。何况近些年来又有另一种传言流出,说为了缓解那些美少年的压力,潇晚笛又四处俘获了一些美少‘女’给那些美少男享用……总之,各种各样的传言不计其数。
见她半晌无语,龙在天淡淡地笑了笑:“现在知道我方才为何是那样的反应了?潇晚笛虽然取了个文雅得不得了的名字,为人却实在与文雅丝毫不沾边。”
凤凝练有些疲惫地抚了抚眉心:“会不会世人的传言有误,与事实相去甚远?潇晚笛的真实面目应该没有多少人见过,他们怎么知道他尖耳利牙?”
龙在天淡淡地笑了笑:“我对潇晚笛也是只闻其名,从未与他见过面,的确不知这些传言究竟是真是假。不过我父亲当年曾经亲眼见过他强抢美男,还曾经为了阻止与他大打出手,这总假不了了吧?”
凤凝练不由一声苦笑:“‘玉’山雪虫真的只有潇晚笛那里才有?”
龙在天毫不犹豫地点头:“真的。此虫本就只适合生长在温度极低且‘阴’冷‘潮’湿、不见阳光的地方,而且数量极其稀少,潇晚笛‘花’费无数心血才勉强维持着令其不曾绝迹,所以必定不肯轻易相送。”
凤凝练沉默片刻,微微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如果真的拿不到,那也是天意,强求不来。”
看出她心意已决,龙在天并不曾再徒劳地劝说,只是点了点头:“那好,我陪你走一趟。[.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凤凝练摇了摇头:“此去黯夜之城路途遥远,中途还不知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尤其潇晚笛若果真像传言中那般邪恶,我又怎能平白连累于你?”
龙在天淡然一笑:“正是因为有你说的这些原因,我才必须陪你走这一趟,因为我绝对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何况既然‘玉’山雪虫对你那么重要,多一个人总算多一份力量,到时若果真有什么变故,身边也好有个商量的人。”
这倒也是事实。凤凝练不自觉地点头,却依然有些犹豫。明白她的意思,龙在天接着开口:“你若觉得欠了我,那就大可不必,因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便会给你一个偿还我的机会。”
凤凝练看他一眼,终于点头:“好,就当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总要找机会还给你就是。”
龙在天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要亮了,你抓紧时间睡一觉,养好‘精’神之后咱们再出发。”
凤凝练答应一声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桌旁,她哪里有半分睡意?好不容易找到了令东陵辰醉恢复功力的方法,谁知居然又生出这样的‘波’折。如果潇晚笛果真如传言中那么邪恶,无论怎样都不肯将‘玉’山雪虫送给她,那又如何是好?
许久之后,她突然咬了咬牙: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大不了就出手硬抢或者是发挥她的强项,偷!潇晚笛如果真的吸人血练功,又抢男霸‘女’,那他就是草菅人命,人人得而诛之,偷他几只虫子算什么?
打定了主意,凤凝练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了些,便随意往后翻着,看看还有没有更神奇的方子,说不定哪一刻就会用到。谁知刚刚翻过一页,她才突然发现关于天命丹的记载并没有结束,后面还有几行注释。难道还有什么特别‘交’代吗?她忙仔细地看了起来。
那几行字并不多,可是随着目光的移动,她的眉头却渐渐地皱了起来,而且越皱越紧,眼中更是闪烁着一丝别样的光芒。许久之后,她突然喃喃着开口:“原来是这样吗?这倒有些难办了……不过无论如何,还是先将‘药’材搜齐,炼出天命丹之后再说吧!”
稍稍休息了片刻,天‘色’便已经大亮了,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吃过早饭,二人便出发往北而去。抬头望着遥远的北方,凤凝练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迷’茫:这一去,究竟是福是祸……
“王爷,凤姑娘和龙‘门’主往北方去了。”
安陵王府内,君清夜眉头紧皱,更是满脸焦急,瞧那神情恨不得东陵辰醉现在就拔脚追赶,立刻把凤凝练带回来一般。
“和龙在天一起?”慕容夜云忍不住双眉一挑,“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搅和到一起去的?”
舒飞扬哼了一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他们为什么往北方去了?难道凤姑娘真的不在乎辰的死活了吗?”
东方宁‘玉’挠挠头,偷偷瞄了瞄东陵辰醉的脸‘色’:“你们说她会不会是找到了让辰恢复功力的法子,所以才赶过去的?”
舒飞扬撇了撇嘴:“我看够呛。辰毫不留情地把她赶了出去,她这会儿还不定有多么生气呢,哪里还会想办法帮晨恢复功力?”
看到东陵辰醉依然保持沉默,慕容夜云不由叹了口气:“辰,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我说你这嘴可真够严实的,无论我们如何严刑‘逼’供,你硬是一个字都不说。”
东陵辰醉清冷地笑笑:“前因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将她赶出去之后,她到底会怎么做。”
“现在你已经看到了。”君清夜抢着开口,“凤姑娘以为你心狠手辣,要跟她恩断情绝,伤心之下远走他乡,而且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主子,您这一手可实在不怎么高明。”
慕容夜云瞅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眼神:“你别‘乱’说,凤姑娘不是那种人,依我看这其中必定另有原因。而且八成就像宁‘玉’说的那样,她是想到了帮辰恢复功力的法子。”
君清夜哼了一声:“但愿如此。”
虽然这种说法是自己提出来的,东方宁‘玉’对此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试探着问道:“辰,我们要不要跟上去?万一……”
东陵辰醉没有开口,眸中却闪烁着微微的光芒:丫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吗?
现在此时,只见守‘门’的‘侍’卫快步而入。抱拳行礼:“王爷。太子殿下驾到!”
太子?彼此对视一眼,慕容夜云等人早已不约而同地起身,嗖嗖几声便没了踪影。这是一直以来的惯例,若非绝对必要,他们一般不会和朝廷中的人,尤其是皇室中人有太多的纠缠。
等他们进了内室,东陵辰醉才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便去迎接。”
‘侍’卫转身退下,东陵辰醉刚刚走到‘门’口便见东陵辰曦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浓浓的关切:“哎呀!四弟,你伤势那么重,怎么不卧‘床’休息,小心这里风大着了凉!”
东陵辰醉微微一笑:“多谢太子哥哥关心,我没事,何况又用了太子哥哥派人送来的‘药’,我这伤势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你呀,无论什么时候,就知道这么逞强。”东陵辰曦嗔怪地摇了摇头,随他一起进入大厅落座,“鬼王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落在他手中的人不死也没了半条命,虽然你灵力深厚,却也不可疏忽大意。”
东陵辰醉点头称谢,又吩咐下人奉了热茶上来,含笑开口:“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太子哥哥不必担心。”
东陵辰曦喝口热茶,依然满脸关切:“四弟,你的内伤真的好了吗?我怎么瞧着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身体可是自己的,一定要悠着点儿。”
“是,我知道。”东陵辰醉笑得牲畜无害,“太子哥哥尽管放心,我这条命别人或许不在乎,我自己宝贝着呢!”
东陵辰曦点头,接着连声吩咐随行的‘侍’卫将新带来的疗伤圣‘药’送上。东陵辰醉客气几句,也就收了下来。
又闲聊几句,东陵辰曦便起身告辞,将他送出‘门’外,东陵辰醉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清冷的笑意: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情况不太对。”慕容夜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无缘无故的,太子为何突然跑来看你?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给你送‘药’?”
“他会有那么好心?”东方宁‘玉’嗤之以鼻,“要我说,他绝对另有目的,说不定是来刺探辰的伤势的。”
“嗯。”舒飞扬点头,“他肯定是想看看辰的内伤是真的好了,还是更严重了,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第248章 本是试探
慕容夜云皱了皱眉:“试探?你的意思是说太子已经起了疑心?”
“很有可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这次开口的是东陵辰醉,他不仅神情凝重,眼眸更是微微地闪烁着,“我功力折损一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再就是父皇知道,如果太子哥哥得到了什么消息,必定是父皇那边出了问题。”
舒飞扬忍不住咬了咬牙:“这个皇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道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泄‘露’出去将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虽然他们几个是东陵辰醉的生死之‘交’,但东陵清仁毕竟是天子,自然不容人如此议论,慕容夜云忙给了他一个阻止的眼神:“话不能这么说,皇上当然知道这个消息不能随意泄‘露’,所以我怀疑他很有可能是无意的。当然,最好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希望是我们多虑了。”
“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东陵辰醉吐出一口气,“未雨绸缪总比临渴掘井强的多,所以现在我必须尽快想办法恢复功力。”
慕容夜云眉头微皱:“能想什么办法?如果真的有办法,我们还会在这里干巴巴地等着吗?”
东陵辰醉凤眸微眯,片刻后‘唇’角一挑,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有办法,去找丫头。”
“找她?”慕容夜云有些不解。
东陵辰醉点头:“对,找丫头,我宁愿相信她真的是想到了能够让我恢复功力的法子,才会与龙在天一起离开。与其在这里等着,不如直接出去找她,还可以节省时间。”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却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担心。片刻后舒飞扬试探着问道:“你跟凤姑娘不是反目成仇了吗?你确定她真的是去给你想办法了?”
面对众人的疑‘惑’,东陵辰醉却并不曾多说,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我确定。”
所以希望一切还都来得及。而且他相信他的猜测没有错,如果太子真的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一定是从东陵清仁那里透‘露’出去的。
这一点,东陵辰醉猜的奇准无比。
离开安陵王府,东陵辰曦脸上的笑容更是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一贯的‘阴’沉狠戾。(..info无弹窗广告)见他脸‘色’不善,跟在后面的心腹也不敢多说,一路护着他回到了东宫。
房间里,‘花’飞雪正在慢慢地来回转圈,不时望向‘门’口的方向。许久都不见有人回来,她略感疲倦,便在桌旁坐了下来,不自觉地轻抚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悄悄地生长着,她却在感受着作为母亲的幸福感的同时,更多的是不敢为外人所知的担忧和恐慌,而且不敢让任何人看出任何痕迹。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她立刻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片刻后,房‘门’被推开,东陵辰曦‘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她连忙起身上前相迎:“殿下,您回来了,快坐。”
东陵辰曦落座,接过她递过来的热茶喝了几口,跟着咬牙骂了一声:“这个四弟,还是那么狡猾如狐狸,实在太难对付了!”
‘花’飞雪眼睛一闪,脸上立刻浮现出万分温柔的笑意:“殿下不必着急,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好猎人的手,就算他能得意一时,难道能得意一世吗?早晚是要拜倒在殿下脚下,任殿下生杀予夺的。”
东陵辰曦抬头看她一眼,总算‘露’出了几分笑容:“还是你懂事,我这心里果然舒服多了。还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吧!你是有了身子的人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咱们的孩子想一想。”
‘花’飞雪暗中咬牙,脸上却笑得更加温柔,乖巧无比地点头落座:“多谢殿下关心,我会小心的。听殿下的意思,此行并不算顺利?”
东陵辰曦忍不住咬牙:“那还用说,你跟四弟来往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有多么难对付你还不知道吗?如果是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就算一直到你死,也休想从他口中套出一个字。”
想起东陵辰醉那些绝情的言行,‘花’飞雪眼中早已掠过了滔天的恨意,忍不住轻轻咬牙:“四弟的确难对付,不过母后的消息可靠‘性’又有多大呢?会不会是她‘弄’错了?”
东陵辰曦摇了摇头,目光显得更加‘阴’沉:“照理来说不会,据母后所说,是父皇在睡梦中无意中透‘露’出来的。”
‘花’飞雪的目光就是一闪:“原来是这样,那父皇是怎么说的?”
东陵辰曦沉‘吟’着:“母后说,父皇在睡梦中突然惊叫,说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原来伤的那么重,否则必定会打兵权的主意。不过可惜,他就说了这么多。”
‘花’飞雪慢慢地点了点头:“若是如此,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明四弟的伤势的确非常严重,但也有可能只是父皇做了个噩梦罢了。”
东陵辰曦点头:“的确如此,所以我今日前往安陵王府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至少从表面看起来四弟没有任何异常。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他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很有可能他只是善于伪装。究竟怎样才能知道真相呢?这可真是个大问题……”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目光更是不停地闪烁着,显然是在苦思冥想。
见他如此苦恼,‘花’飞雪更是绞尽脑汁,思谋着可行的良策。片刻之后,她突然眼睛一亮,趴在东陵辰曦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东陵辰曦慢慢点了点头,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阴’沉沉的微笑,语气却温柔得不得了:“果然是个好主意!飞雪,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娶了你是我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只是此事必须小心谋划,万万不能让四弟看出丝毫破绽,从而连累你我。”
‘花’飞雪点头:“殿下放心,明日我便派人请大哥入宫商议,必定万无一失。”
东陵辰曦越发满意地微笑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飞雪,为了我们两个的将来,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你今日所有的辛苦都不会白费,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享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光!”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岂不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花’飞雪顿时大喜过望,却故意连连摇头:“飞雪不敢!飞雪不过蒲柳之姿,能够在殿下面前伺候,已是三生三世都修不来的福气,哪里还敢妄想其他?”
“看看,你又来了。”东陵辰曦将她搂入怀中,一只手已经轻轻抚上了她的小腹,“如今你已经怀了我的骨‘肉’,只要你一举给我生下一个大胖儿子,到时无论我给你什么,看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花’风雪原本满腔欢喜,满脸笑容,一听这话身躯却不自觉地一僵,不过瞬间便恢复了正常,柔声说道:“殿下给飞雪的已经够多了,飞雪心满意足,再也不求其他,只求能为殿下尽一丝绵薄之力,心愿已足……”
第二天一早,‘花’飞雪便派人请‘花’飞雨入宫,说有极为重要的事与他商议。接到消息,‘花’飞雨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瞅瞅左右无人,他压低声音问道:“飞雪,出事了?”
飞雪摇了摇头,目光有些‘阴’沉:“没有,不必担心,我叫你来是有别的事跟你商量。”
‘花’飞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跟着瞪了她一眼:“整日为你担惊受怕,我也真是够了,早知如此,当初何必……”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花’飞雪挥挥手打断了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离最后的成功还有一步之遥,难道你要我放弃吗?”
也知道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花’飞雨并没有多说,直接切入了正题:“既然太子没有起疑,你叫我来做什么?”
尽管房中只有他们两人,也可以确定周围并没有人偷听,‘花’飞雪还是本能地压低了声音,将所求之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末了问道:“怎么样大哥,你有办法吗?”
“这个……有些难办。”‘花’飞雨的眉头早已紧紧地皱了起来,思索着任何可行的办法,片刻之后,他突然眼睛一亮,“或许有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夜‘色’渐渐深沉,东陵清仁依然在御书房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奏章,陪在一旁的内‘侍’自是不敢打扰,连呼吸都刻意放的很轻,除了噗噗跳动的烛火,房中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内‘侍’突然浑身一僵,跟着软软地倒了下去,竟然半点声音都不曾发出!东陵清仁自是大吃一惊,早已腾地站了起来,失声惊呼:“万泽!”
话音未落,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青面獠牙,嘴‘唇’血红,两只眼睛‘射’出了妖冶诡异的绿‘色’光芒!看到这一幕,东陵清仁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两个字:鬼王!下一刻,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早已一声尖叫,撕裂了御书房的宁静:“护驾!”
嗖嗖嗖数声轻响,隐身在暗处的大内密探已经纷纷现身,牢牢地将东陵清仁护在了中间,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大胆刺客,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黑衣人紧紧地盯着中间的东陵清仁,口中发出了几声桀桀的怪笑,陡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长剑直指东陵清仁的面‘门’!
第249章 鬼王余孽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分作两批,一批负责保护东陵清仁,另一批则瞬间与黑人斗在了一起,但闻丁丁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合众人之力居然完全不是这黑衣人的对手,不多时,几声惨呼便先后响起,不少大内密探已经负伤,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见情形不妙,其中另一人立刻开口:“皇上,这刺客极难对付,请皇上立刻离开!”
也看出这黑衣人身手不凡,东陵清仁的眉头早已紧紧皱在了一起,眼中更是闪烁着冷厉的光芒:“朕受命于天,岂会怕了这小小蟊贼?朕若是临阵脱逃,岂不是会被天下人耻笑?”
那大内密探急得越发紧皱了眉头:“皇上,话不是这样说……”
“行了,不必说了!”东陵清仁挥挥手,冷冷地打断了他,“你们若拿得住他,朕在哪里都无妨,若是拿不住他,朕躲到哪里都没用!”
这倒也是,大内密探不自觉地点头,便听那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低沉,令人浑身不舒服:“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这份气度的确少有人及,怪不得安陵王有那么大的本事,连咱们的老窝都给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均不由‘露’出了恍然之‘色’,东陵清仁更是一声冷笑:“果然是你们这帮余孽!你们坑害那么多无辜少‘女’还不够,居然还敢到朕这里来撒野,朕岂能饶你!来人,将这刺客拿下!”
一声令下,又是嗖嗖嗖数声轻响,更多的大内密探随即现身,越发将那黑衣人团团包围了起来。如此一来,那黑衣人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渐渐落在了下风。看到这一幕,东陵清仁脸上早已浮现出一抹冷笑:“将他拿下,无论死活都重重有赏!”
“是!”
大内密探轰然一声答应,越发咬紧牙关扑了上去,谁知就在此时,冲在前面的几人突然浑身一僵,跟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便再也动弹不得了!这一下变起突然,所有人都忍不住失声惊呼:“啊!这……”
东陵清仁同样变了脸‘色’,脸上瞬间满是惊疑不定,怎么回事?难道是这黑衣人用了暗器……
刚刚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一种尖锐的难以忍受的剧痛自心口泛了起来,身躯不由一个趔趄,早已手捂心口脱口发出了一声呻‘吟’:“啊!”
“皇上!嗯……”
守在他周围的大内密探自是大惊失‘色’,纷纷惊叫,也紧跟着如像其他人一样各自栽倒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眨眼之间,整座御书房内还站在地上的人居然就只剩下了东陵清仁和那个黑衣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紧紧盯着东陵清仁的脸,黑衣人一步一步‘逼’近:“咱们千百年来的大计就这么毁在了安陵王的手中,你以为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尽管身为天子,东陵清仁的气度风范都并非常人所能及,然而看到黑衣人那双如鬼魅一般明亮的眼睛,他却依然忍不住倒退了两步,跟着厉声呵斥:“你想怎样?你到底对他们做什么?”
“皇上不必担心,不过是一点点剧毒而已。”黑衣人再度桀桀地怪笑起来,“而且这剧毒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就是让他们肠穿肚烂,一命呜呼罢了。”
这还没什么大不了?东陵清仁急怒不已,同时心下也更加奇怪,既然这黑衣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给他们下了剧毒,为何他却还能站在这里?照理来讲这些大内密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少人的灵力修为根本在他之上……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跟着一声冷笑:“皇上放心,你中的毒跟他们中的毒是不一样的,发作起来没那么快,咱们留着你的命还大有用处,就请皇上跟我走一趟吧!”
眼见他越走越近,东陵清仁又忍不住退了一步:“站住!朕乃天之子,你敢对朕无礼?”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他:“只要将你握在手中,安陵王还不得乖乖听我们的吩咐?”
东陵清仁瞬间心中雪亮,这些人自知不是东陵辰醉的对手,所以想用他的命要挟东陵辰醉自裁,好除了这个祸患!
心头陡然掠过一丝惊慌,东陵清仁立刻纵声大叫:“来人!护驾!抓刺客!”
“省省力气,你以为周围还会有你的人吗?”黑衣人的笑声越发如夜枭啼鸣,令人浑身汗‘毛’直竖,“皇上还是乖乖跟我走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或许我会考虑留下你这条命。”
话音未落,他已嗖地窜了过来,一把抓向了东陵清仁的咽喉。东陵清仁惊怒不已,本能地闪身躲避,一股更尖锐更剧烈的疼痛却突然自心口传来,令他啊的一声大叫,跟着嗵的一声跌坐在了椅子上,浑身上下刷地沁出了一层冷汗!
可是与此同时,他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椅子上一个隐蔽的按钮!下一刻,他的脚底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圆的黑‘洞’,他整个人连同那把椅子瞬间直跌下去,跟着一声巨响,地面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一下变起突然,那黑衣人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面前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东陵清仁的影子?咬牙咒骂了一句,他嗖地蹿了过来,一时之间却根本找不到机关在何处。便在此时,只听一阵喧哗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其间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叫嚷声:“抓刺客!有刺客,保护皇上,快!”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跟着身形一展穿窗而出。与此同时,叫嚷声也更加高亢:“刺客!刺客在那里!弓箭手,‘射’!”
一声令下,但闻尖锐的破空声不断响起,无数长箭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黑衣人急‘射’而至。当然,对他这样的高手而言,这样的阵仗也是形同虚设,几个起落间,他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众皇城‘侍’卫面面相觑。
正不知所措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跟着是太子东陵辰曦满是威严的声音:“怎么回事?”
“参见太子殿下!”所有人立刻跪地行礼,‘侍’卫队长跟着禀报,“启禀殿下,有刺客……”
“刺客?”东陵辰曦吃了一惊,顿时满脸焦急担忧,“父皇呢?父皇怎样?刺客既然在此处出现,莫非是冲父皇来的?”
‘侍’卫队长摇头:“详细情况属下还未查明……”
东陵辰曦哪里还等他多说,早已嗖的蹿到御书房‘门’前,砰砰砰地敲了几下:“父皇,儿臣求见!”
‘门’内寂然无声,东陵辰曦便不再迟疑干脆通得一脚踢开‘门’闯了进去:“父皇啊!这……”
房间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大内密探的尸体,东陵清仁却不见踪影!东陵辰曦顿时脸‘色’大变,纵声尖叫:“父皇!”
情知不妙,‘侍’卫队长立刻带人冲了进来,四处检查一番之后,满脸沉痛地上前禀报:“启禀太子殿下,他们都中了剧毒,而且已经毒发身亡了!”
“什么?”东陵辰曦忍不住咬牙,“这是刺客好恶毒的心肠,居然杀了这么多人!可是父皇……”
说着,他的目光早已转向了原本放着椅子的位置,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惊疑不定的光芒,如果他没有记错,那里应该有东陵辰醉设计的机关,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希望对整个计划没有太大的影响……
刚刚想到这里,忽听外面的‘侍’卫齐声开口:“参见太子妃!”
‘花’飞雪来了?东陵辰曦眉头一皱,‘花’飞雪已经快步走了进来,急得脸‘色’都变了:“太子殿下,快跟我来!”
她不由分说,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东陵辰曦的手拖着就走。被她拖着走了几步,东陵辰曦才来得及开口:“飞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花’飞雪回头看他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着只有他才能看得懂的意思:“父皇出事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东陵辰曦眼睛一闪,立刻满脸惊慌:“什么?父皇出事了?快!快走!”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陵清仁的寝宫,才发现梅皇后等人早已守在一旁,几名太医站在‘床’前,医术最高明的刘太医则正在替东陵清仁把脉。
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东陵辰曦立刻蹿到‘床’前急声开口:“母后,父皇怎样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梅皇后同样急得眉头紧皱,就差上窜下跳了,“原本我已经打算歇息了,却有‘侍’‘女’来报说皇上出了事,我便立刻赶了过来,并召太医前来诊视。”
东陵辰曦点了点头,转头往‘床’上看去才发现东陵清仁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却偏偏泛着反常的血红‘色’,情形说不出的诡异,这副样子若是让别人看到,不把他当成鬼王才怪。
便在此时,刘太医摇摇头站了起来,躬身禀报:“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并非受伤,而是中毒。”
“中毒?”梅皇后愣了一下,跟着急得连连挥手,“既然是中毒,那你们快替皇上解毒啊,还愣着干什么?”
刘太医又躬了躬身:“请皇后娘娘恕臣等学艺不‘精’,皇上所中之毒臣等无能为力。”
第250章 出人意料的消息
梅皇后又是一呆,跟着不由大怒:“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到了用人之时,倒一个个谦虚起来了!说什么学艺不‘精’,本宫看你们根本是……”
“四弟!去找四弟!”东陵辰曦突然万分惊喜地大叫起来,“四弟是用毒高手,这毒他一定可以解!”
“是,这是臣正要说的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刘太医忙躬了躬身,“安陵王善于用毒,只要将他请来,皇上必定会安然无恙。”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梅皇后立刻吩咐下人前往安陵王府请东陵辰醉入宫议事,并再三言明事情万分紧急,请他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入宫。
接到消息,东陵辰醉果然不曾耽搁,很快便赶了过来,而且已经从‘侍’‘女’的口中问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是以一入宫便直接来到了东陵清仁的‘床’前。他甚至并不曾做什么详细的检查,一眼看到东陵清仁脸上那诡异的颜‘色’,脸‘色’便微微地变了。
“怎么,解不得吗?”看到他的脸‘色’,东陵辰曦立刻沉不住气了,抢先开口,“四弟,父皇究竟中了什么毒?很厉害吗?”
东陵辰醉转头看他一眼:“很厉害,近百年来这种剧毒已经渐渐绝迹,根本没有多少人会用了,想不到今日居然会在此处出现。太子哥哥,这刺客果然是鬼王的人吗?”
东陵辰曦摇了摇头:“不知真假,虽然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但也不能排除有人冒充鬼王之名,好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毕竟嫁祸给鬼王,他自己就更容易隐藏身份。”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东陵辰曦接着问道:“四弟,父皇中的究竟是什么毒,该到何处去寻解‘药’?”
东陵辰醉微微抿了抿‘唇’:“此毒名为无心散,中此毒后,心就会渐渐烂掉,神仙难救。”
心都烂了,人还能活吗?想象着那恐怖的一幕,梅皇后不由‘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迫不及待地追问:“那该怎么解呢?你是流云帝国第一用毒高手,这毒应该难不住你吧?”
然而东陵辰醉却并不曾点头,看着双眼紧闭的东陵清仁,他的眼中闪烁着一抹隐隐的微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他迟迟不开口,‘花’飞雪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握,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叫了起来:“无心散?原来这就是无心散?”
“飞雪,你知道这种剧毒?”东陵辰曦惊喜万分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你快说,这毒该怎么解?”
‘花’飞雪点了点头:“不错,我是知道,以前因为我……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也曾对用毒有过一定的研究,虽然最终并没有什么大成就,却也熟读了不少与用毒有关的典籍。”
这特殊的原因指的自然就是东陵辰醉。在凤凝练出现之前,所有人包括‘花’飞雪自己都认为她是独一无二的安陵王妃,而为了证明她才是那个唯一能够配上东陵辰醉的人,‘花’飞雪曾经努力从各方面不断提升着自己,希望能够尽量缩短与东陵辰醉之间的差距,这其中就包括了研究用毒。
众所周知,东陵辰醉是举世无双的用毒高手,这世间剧毒有多少种,他几乎就知道多少种,能解多少种。‘花’飞雪在羡慕之余,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够对用毒如数家珍,这样她才能够与东陵辰醉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所以她的确曾经下过苦功进行研究,倒也小有所成。
如今时过境迁,几人之间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提这些旧事难免有些尴尬,她只得用一些特殊的原因这几个字草草带过。
这其中的内情在场几人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多做纠缠,东陵辰曦更是立刻将话题转到了无心散上:“飞雪,你的意思是说,你曾经在某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无心散的记载?也就是说你知道解法?”
‘花’飞雪立刻点头:“那本典籍上的确记载着无心散的解法,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只需用灵力将剧毒化解掉,父皇便会恢复如初了。”
“只是如此而已?”东陵辰曦立刻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太简单了,你们都退后,我来!”
说着他挽起袖子就要上前,‘花’飞雪却突然一把拉住了他:“殿下有所不知,这解法看似简单,其实根本难如登天,因为要想将剧毒化解掉,灵力修为必须达到紫阶才可以。”
东陵辰曦顿时一呆:“紫阶?这……这……”
那不用说了,在场所有人之中,只有一个人的灵力修为达到了紫阶,就是东陵辰醉,所以众人的目光早已不自觉地转到了他的脸上。
谁知东陵辰醉居然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上前抢救的意思,只是微皱着眉头站在原处,看起来一副满脸嫌弃的样子。
东陵辰曦眼底深处迅速掠过了一抹不易为人觉察的惊喜,脸上却依然满是焦急,立刻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连声恳求:“四弟,四弟快救救父皇,这里只有你能救父皇,快救救他!”
东陵辰醉眼底深处的暗芒更加隐晦而冷锐,脸上却满是愕然,此刻更是忍不住捶‘胸’顿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鬼王简直太可恶了!这一切分明都是鬼王的‘阴’谋,他明知道我此刻无法使用灵力,才故意给父皇下这种剧毒!”
这么说东陵辰醉的灵力果然出现了问题?一听此言,东陵辰曦自然大喜过望,可是转念一想,他却不由目光一凝:若果真如此,东陵辰醉应该拼命掩饰才对,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当面说出来?
沉住了气,他故意眉头一皱问道:“四弟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现在无法使用灵力?莫非是因为之前你被鬼王打伤,还未痊愈的缘故?”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不断地唉声叹气:“之前我被鬼王打伤,伤势虽然严重,但过了这么久,再加上太子哥哥的灵丹妙‘药’,其实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最糟糕的是,鬼王打伤我的时候给我下了一种极厉害的剧毒,到现在都没能解掉!”
东陵辰曦目光一闪,‘露’出了明显的怀疑:“什么,还有这种事?你可是流云帝国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这世上居然还有你解不了的剧毒?”
东陵辰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什么数一数二,不过都是吹出来的名堂。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的高手也不知道有多少,只不过大多数都像鬼王一样,不愿被世人知道罢了。”
这话倒也并非全无道理,虽然世上大多数人都愿意一朝成名天下知,但在某些时候,名声带来的并不仅仅是荣耀,更有扯不断的麻烦。
话虽如此,东陵辰曦脸上的怀疑却是有增无减,不自觉地上下打量了东陵辰醉几眼:“照你这么说,你体内剧毒未解,所以灵力也就带有剧毒?”
东陵辰醉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根本无法用灵力替父皇化解剧毒,否则会在化掉失心散的同时,将另一种剧毒送入他的体内,根本毫无意义。”
尽管东陵辰醉神情凝重,语声真挚,目光更是清澈得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底,东陵辰曦的神情却依然本能地‘阴’沉下来,他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巧合的事,这边刚刚发现需要东陵辰醉的灵力,那边东陵辰醉便声称中了剧毒,简直就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一样!可是纵然有所怀疑又怎样?这种事该如何加以验证呢?
眼见东陵辰曦默不作声,显然已经应付不了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花’飞雪眼珠一转,立刻‘抽’泣着上前几步开口:“原来四弟还一直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我等身为兄嫂却毫无所知,真是惭愧得很!只是父皇所中之毒只有四弟才能化解,请四弟告诉我们究竟中了何种剧毒,我们就算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帮四弟寻回解‘药’,到时父皇与四弟便都可以转危为安了!”
岂会不明白她这试探之意,东陵辰醉却只是摇头:“多谢太子妃好意,只是我若知道这种剧毒是什么,或许就能够找到解毒之法了。鬼王所用的这种剧毒我根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今只是寄希望于早日找到鬼王,或许便能够拿到解‘药’。”
话说到这个份上,二人终于有些无计可施,不由彼此对视了一眼。生怕东陵辰醉起疑,东陵辰曦立刻移开视线,脸上的焦急也越发明显:“这可糟糕了,怎么会这样?四弟还剧毒未解,父皇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这、这可怎么办?”
东陵辰醉的眉头早已紧紧地皱了起来,而且眼睛不停地眨动着,似乎正在苦思冥想。片刻后他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失心散其实并非只有这一种解法,若无灵力修为达到紫阶之人,便可合数位高手之力,共同将灵力输入父皇体内。只要数股灵力相加接近紫阶,一样可以化解剧毒。”
东陵辰曦闻言立刻本能地愣了一下:“还有这种事?飞雪,是这样吗?”
‘花’飞雪眼中有着隐隐的恼恨和不甘,却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看的那本典籍上没有记载。不过四弟说可以就一定可以,我们不妨试一试,救父皇要紧。”
第251章 好拙劣的局
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东陵辰曦无奈,只得迅速派人前往紫蟾宫,请‘花’‘玉’安、‘花’飞雨前来相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东陵辰醉立刻摇了摇头:“仅凭他们两人是远远不够的,少不得要请薛婉碧来相助。还有,夜云他们正好在我府上做客,再加上他们应该差不多了。”
东陵辰曦点头,两人立刻分别派人去请众位高手前来。不多时,六人已经到齐,各自神情凝重,静候吩咐。
情况紧急,东陵辰曦也来不及多说,只是命所有闲杂人等退下,接着将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一遍,众人立刻点头,各自做好准备,东陵辰曦便小心地将东陵清仁扶了起来,让他盘膝而坐……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慕容夜云等人才擦着满头的汗走了出来,冲着东陵辰醉点了点头,表示一切正常。东陵辰醉微微一笑,接着转向了薛婉碧:“薛郡主辛苦了,这大半夜的,还得麻烦你跑这一趟。”
“婉碧不敢。”薛婉碧立刻敛衽作礼,脸上带着几丝难得的微笑,“婉碧这条命相当于安陵王救回来的,百死不足以报,区区辛苦怕什么?即便为安陵王死了,也是天经地义。”
东陵辰醉微笑摇头:“言重了,总之你救了父皇,实乃大功一件,待父皇醒后必定重重有赏。时候不早了,郡主早些回去歇着吧!”
这番运功化毒的确极耗灵力,薛婉碧已觉疲惫不堪,便不曾多说,施礼之后转身离开了。
见东陵清仁已经无碍,慕容夜云等人也随后离开,先回安陵王府再说。
等他们离开,东陵辰醉等人才重新进入了内室。不多久东陵清仁终于慢慢清醒了过来,除虽然脸‘色’依然有些难看,至少‘性’命已经无忧。东陵辰曦忙上前几步,满脸关切地开口:“父皇,您觉得怎么样?”
东陵辰曦轻轻晃了晃脑袋,好一会儿之后意识才终于回归,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他身躯顿时一僵,跟着一声厉叱:“大胆刺客,居然敢行刺朕!曦儿,醉儿,可曾将那刺客拿住?”
东陵辰曦摇了摇头,早已满脸负疚:“请父皇恕罪,都怪儿臣来的太迟,被那刺客跑掉了!”
东陵清仁咬了咬牙:“这倒也不能怪你,这刺客是鬼王的人,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鬼王本人,你当然不是他的对手。(..info棉、花‘糖’小‘说’)”
东陵辰曦顿时满脸吃惊:“什么?鬼王本人?他居然敢伤害父皇,简直罪无可恕!父皇,鬼王来做什么?”
东陵清仁‘揉’了‘揉’眉心,目光已不自觉地转向了东陵辰醉:“还能做什么,不过就是不忿醉儿揭穿了他的‘阴’谋,意图报复罢了。”
东陵辰曦立刻眉头一皱:“若是如此,他们应该去找四弟才对,怎会找到父皇的头上?”
东陵清仁还未开口,东陵辰醉已经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此说来,倒是我连累父皇了,他必定是觉得直接对我下手不容易,才想通过父皇要挟我就范。”
见他已经猜到了缘由,东陵清仁也就不再隐瞒:“的确如此,鬼王说只要将朕握在手中,不怕你不听话,不过幸好有你设计的那些机关,朕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东陵辰醉立刻砰地一拳捶在‘床’头,满脸义愤填膺:“鬼王简直太过分了,居然敢跑到皇宫来撒野!请父皇恩准我前去捉拿鬼王,不将其绳之以法,我枉为人子!”
东陵清仁眉头一皱,倒是有些迟疑:“上次你已经与鬼王‘交’过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是贸然前去,万一……”
“请父皇放心,我必定会周密安排,绝不会贸然动手。”东陵辰醉躬身施了一礼,神情十分坚决,“鬼王既然已经找上‘门’来,必定不肯善罢甘休,我必须主动出击,才不会处处落于被动。”
话虽如此,东陵清仁却依然不敢随意点头:“王既然已经潜入京城,谁知道他会躲在什么地方?万一他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想将你调离京城再图谋不轨,那又如何?”
东陵辰醉略一沉‘吟’,接着转头看向了东陵辰曦:“京城之中有太子哥哥,还有紫蟾宫倾力守护,就算鬼王再来作‘乱’,他们也足以保护父皇。何况我若能早日除了这个祸害,父皇便能早日高枕无忧。”
东陵清仁思虑再三,终于勉强点了点头:“也好,既如此,朕就准许你前去捉拿鬼王,不过万事都需小心,万不得已之时,宁肯暂时放过他,也要保住自己的命。”
东陵辰醉答应一声领命而去,东陵辰曦又加派人手保护东陵清仁,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与‘花’飞雪等人回到了东宫。
“可恶,居然会是这个样子!”‘花’飞雪首先咬牙开口,“原本我们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绝对可以试出四弟的灵力是否有折损,谁知……他会不会是在骗我们?”
“我可以确定,他的确中了剧毒。”‘花’飞雨沉‘吟’着开口,“虽然我不知道那种剧毒究竟是什么,但安陵王的瞳孔显示出一种不正常的颜‘色’,明显中毒已深,若非靠着深厚的灵力压制,说不定早就毒发身亡了。”
“本宫相信你不会看错。”东陵辰曦点了点头,满脸‘阴’沉,“何况四弟并不知道我们的计划,绝不可能提前服毒来跟我们演这出戏,所以我们必须再想别的法子试探试探。”
‘花’飞雪眉头紧皱:“别的法子?还有什么法子可行呢?难道要直接对四弟动手?”
‘花’飞雨摇了摇头:“不可能,直接对他动手,他绝对会第一眼就看出破绽,知道我们派去的根本不是鬼王的人。何况你没听到吗?他马上就要出发去捉拿鬼王了。”
‘花’飞雪对此显然束手无策:“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见两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自己脸上,东陵辰曦略一沉‘吟’:“暂时按兵不动,看看四弟与鬼王较量的结果再说。如果他被鬼王消灭,我们就什么都不必做了,反之……再想办法不晚!”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两人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个局设的,也太拙劣了。”
安陵王府内,舒飞扬正在喝茶,一边喝一边念念有词。一旁的慕容夜云点了点头,目中闪过一丝冷意:“很明显,这一切都是东陵辰曦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辰的灵力?有没有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到底是怎么听到风声的?辰灵力受损一事不是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吗?”
“不是说过了吗?肯定是皇上那边出了问题。”舒飞扬哼了一声,“不过太子也真够厉害的,居然能‘弄’到失心散这种剧毒。辰,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真的去抓鬼王吗?”
东陵辰醉淡淡地一声冷笑:“刚才我虚虚实实地来了那么一出,太子哥哥一时半刻无法确定我灵力是否受损,必定不敢贸然行动,所以我们先去找丫头,无论如何先想办法恢复功力再说。”
三人各自点头,君清夜已敲‘门’而入:“主子,贺兰容臻又来了,说是有要紧的话要跟凤姑娘说。”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东陵辰醉突然笑得有些诡异:“好,那就让他进来吧!”
君清夜一愣:“啥?让他进来?凤姑娘不是早就走了吗?”
东陵辰醉点头:“我知道,可是他不知道不是吗?去吧!”
君清夜无奈,只得领命而去,不多时带着贺兰容臻重新回转。两下里一见面,他立刻抱拳施礼,满脸诚恳和焦急:“又来打扰安陵王,臣深感不安,只是臣已经很长时间见不到凝练,委实担心的要命,还请安陵王开恩,让辰见见凝练。”
东陵辰醉脸上的微笑十分和善,和善得令人忍不住心里发‘毛’:“不是我不准你们见面,而是丫头早就已经离开安陵王府了。”
贺兰容臻闻言愣了一下,眼中立刻闪过几丝明显的疑‘惑’:“已经离开了?什么时候的事?”
“好多天了。”东陵辰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不过我很抱歉,她去了哪里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
这倒不全是敷衍之词,因为目前来说他只知道凤凝练与龙在天一直往北而去,至于如今她的具体位置,他还不曾接到东卫更进一步的报告。
不过很显然,贺兰容臻根本就不相信,目光便微微有些‘阴’沉起来:“凝练说她之所以留在安陵王府是因为您的命令,不经您的允许她根本就不能离开,既如此,您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东陵辰醉认真地点头:“对呀,所以她能离开,就是因为经过了我的允许,既如此,她要去哪里不是由她自己说了算吗?为何一定要告诉我呢?”
这些话听起来基本上没有破绽,一时之间贺兰容臻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眉头早已紧紧地皱了起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东陵辰醉突然笑了笑:“看起来你似乎不怎么相信,这样吧,安陵王府由你去搜,如果找得到丫头,我任你处置。”
安陵王说让你搜,那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你若真的敢去搜,他就真的敢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贺兰容臻岂会不明白这一点,立刻双手抱拳躬身施礼:“安陵王言重了,臣怎敢如此放肆?何况安陵王一向言出如山,说一不二,臣又怎敢怀疑?方才臣只不过是在想凝练会去哪里而已。”
第252章 赶往黯夜之城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她这一路会给你留下什么记号也说不定。(..info好看的小说-79-”
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丝幸灾乐祸,贺兰容臻拢在袖中的双手不由倏地握紧,面上却没有任何破绽,反而满脸恍然大悟:“对对对,多谢安陵王提醒!既如此,臣要抓紧时间去找凝练了,臣告辞!”
再度施了一礼,他转身而去,仿佛很是迫不及待。看着他的背影,东陵辰醉笑得万分开心,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慕容夜云忍不住开口:“辰,你笑什么?贺兰容臻对凤姑娘这么死缠烂打,你怎么反而这么开心?”
“因为我突然发现,丫头对贺兰容臻并不像她形容的那么情深意长。”东陵辰醉笑眯眯地开口,就连语调也前所未有的愉快,“也就是说,她所谓非贺兰容臻不嫁都是假象,是她刻意营造出来骗我的!”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齐声开口:“何以见得?”
“因为贺兰容臻居然不知道丫头已经离开,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东陵辰醉施施然地解释了几句,“我已经把丫头赶出了王府,这么大的事她居然没有告诉贺兰容臻,更没有与贺兰容臻会合,一起返回封地,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三人顿时恍然,再度齐齐点头,慕容夜云是开心的不得了:“这就说明其中绝对另有内情,说不定凤姑娘对贺兰容臻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总之什么都不必说了,我们立刻出发,去找丫头!”
相对于东陵辰醉的得意和兴奋,此时的贺兰容臻简直快要气疯了!好不容易装作一脸平静的样子离开安陵王府,来到无人处,他才将憋住的一口怒气全部释放了出来,狠狠一拳捶在了旁边的树干上:“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跑掉了,难道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她已经背叛我了吗?”
先前凤凝练不肯立刻跟他一起回封地,好在半路上偷偷寻找浮云塔,他虽然焦急,却并不曾过分担心。前世身为恋人,他很了解凤凝练的脾气,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惹出来的,她一定会负责到底,即便没有人要求她这样做,她也过不去自己这一关。(..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尽办法,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一直毫无所获。无奈之下,他只得耐着‘性’子等待,希望凤凝练尽快将事情处理完毕。
可是等来等去,凤凝练不但没有跟他回去的意思,甚至从来不曾传递个消息给他,这是要将他活活憋死的节奏吗?
直到今天,他实在等不下去了,才硬着头皮又来到了安陵王府,却没想到居然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凤凝练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能联想的可就多了去了!
虽然东陵辰醉口口声声说不知道凤凝练的去向,可他贺兰容臻也不是傻子,东陵辰醉对凤凝练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话。问题是凤凝练究竟是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东陵辰醉没有跟着呢?
扶着树干急促地喘息片刻,他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阴’沉的目光闪了几闪,他突然抬手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片刻后几名黑衣人突然出现,抱拳见礼:“参见二公子!”
贺兰容臻点了点头,语声冷酷:“立刻派出人手寻找凝练的下落,一有消息即刻来报!”
一眼就看出主子心情不佳,几人自是不敢多说,立刻点头领命:“是!”
此时,凤凝练与龙在天已经离开帝京城很远很远了。为了‘玉’山雪虫,二人收拾妥当之后往北而行,往黯夜之城而去,一路行来倒也十分顺利。
又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龙在天终于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前停住脚步,抬手一指:“黯夜之城就在山巅,从这里还看不到。”
凤凝练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仰头望去才发现自半山腰往上便满是缭绕的云雾,完全看不到尽头在哪里,更看不出上面究竟有些什么,竟宛如仙境一般。又转头往四周瞧瞧,她不由淡然一笑:“看来世人对黯夜之城的确厌恶得很,方圆百里之内居然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百里?你太低估黯夜之城的威力了。”龙在天挑‘唇’一笑,“我们这一路走来,你也看到越靠近这里便越荒凉,至少方圆两百里之内,绝对无人居住,甚至连乞丐、流‘浪’者或者逃亡之人都不肯涉足。”
凤凝练忍不住咂舌,还有闲心开了句玩笑:“怕什么?怕长得太俊了,被潇晚笛看中,‘弄’上山去享乐?”
“不无可能。”龙在天居然点了点头,“潇晚笛的口味不同于一般人,他不挑‘门’第出身,若是合了他的心意,乞丐也无妨。”
“是不是啊?”凤凝练很有几分目瞪口呆,并且表示严重怀疑,“潇晚笛既然做得出如此天地不容之事,又是如何统领整座黯夜之城的?难道城中所有的人都很欣赏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人表示不满吗?”
龙在天皱了皱眉,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这……我不清楚,或许……传言真的有误也说不定。又或者,黯夜之城内都是与他同流合污之人,自然没有人表示不满。”
凤凝练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那我们快上去吧,早日拿到‘玉’山雪虫才是正事。”
龙在天点头,二人便沿着山路往峰顶而去。原本以为凭借着深厚的灵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目的地,谁知真正身在其中了凤凝练才发现,这座山远比她想象的高得多,无论她如何攀登,眼前始终是密密层层的枝叶和挥之不去的云雾,令她深度怀疑这是通往天国的阶梯,根本没有尽头!
“休息一下?”龙在天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凤凝练略有些苍白的脸,“这一路你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我都担心你会撑不住。”
“我没事。”凤凝练摇头,脚步不停,“我只是想尽快拿到‘玉’山雪虫,担心迟则生变。只是要你跟着我不得消停,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这些废话就免了,省省力气。”龙在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拖了回来,语气中已经有命令的成分,“这里还算干净,坐下休息!”
凤凝练皱眉:“我……”
“听话!”龙在天脸‘色’一沉,已忍不住咬牙,“就快到山顶了,你也知道潇晚笛不好对付,不养足‘精’神怎么可以?至少得有力气逃跑。”
这倒是。就算不是为了逃跑,也得养足力气去偷、抢。
凤凝练叹口气,只得坐了下来。抬头看看暮‘色’已经开始降临,龙在天干脆下命令今晚就在附近找个山‘洞’之类的地方过夜,好好休息一下再去对战潇晚笛。
凤凝练点头,立刻升起了一堆火,等龙在天打了猎物回来便就着溪水洗剥干净烤熟,先填饱肚子再说。小小倒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一闻到香味就钻出来打滚撒娇,身上那透明的细‘毛’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如水晶般璀璨夺目,难怪只看一眼便会引起世人的觊觎。
将野兔烤熟,凤凝练先将香喷喷的烤‘肉’切碎喂给小小,等小家伙‘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在一旁呼呼大睡,她才勉强吃了几口。
见她连巴掌大小的一片‘肉’都吃不完,龙在天立刻皱起了眉头:“怎么还不如小小吃得多?难怪身上连四两‘肉’都没有,一阵风都能吹跑。”
尽管满腹心事,凤凝练依然忍不住失笑:“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一向吃得不多。再说还不知潇晚笛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我哪有心情吃东西?”
知道劝也无用,龙在天眉头皱得更紧,干脆哼了一声:“这你放心,潇晚笛绝对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就算你一口东西都不吃,这个事实也是不可改变的。”
凤凝练瞅他一眼:“不用这么打击我吧?你应该给我一些信心……”
一句话未说完,她突然脸‘色’一变,跟着一掌挥出,火堆已瞬间熄灭,只剩袅袅余烟!四周顿时一片漆黑,虽然月‘色’尚好,却都被密密层层的枝叶挡住,半点都透不过来!
睡得正香的小小瞬间警觉,早已嗖的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窜入了凤凝练怀中,转动着小脑袋机警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双眼睛如星光般璀璨。
凤凝练早已悄悄握住龙在天的手,在他手心轻轻写了两个字:有人。龙在天立刻在她手心写道:高手。
就在方才的一瞬间,凤凝练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而且可以肯定那绝对是属于“人”的气息!只是不知来者是黯夜之城的人,还是与他们一样,是另有目的的访客?
黑暗中,四周依然悄无声息,只有虫子的低鸣不时响起,越发衬得一片幽静。又过了片刻,凤凝练突然长出了一口气:“走了。”
隔了一会儿,龙在天才点了点头:“阳系体质果然不同凡响,你的灵力修为已经在我之上,若是单打独斗,潇晚笛恐怕不是你的对手。”
凤凝练摇头:“可惜他未必肯跟我单打独斗,以我一人之力对付整个黯夜之城,恐怕是天方夜谭。对了,潇晚笛的灵力练到了哪个级别?”
第253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龙在天摇头:“不知道。[.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更不知他的体质属于哪个系别,如今功力练到了几重。但无论怎样,他总不至于也是阳系体质,而且已是紫阶高手吧?”
阳系体质的人本就是凤‘毛’麟角,的确没道理左蹦一个右跳一个,否则就不会那么惊‘艳’世人了。
危机解除,小小也放松下来,躺在凤凝练‘腿’上抱着自己的尾巴玩儿。凤凝练轻轻抚‘摸’着它的小脑袋,目光微微地闪烁着:“方才来的绝对是个高手,灵力修为至少不会低于蓝阶,你猜他会不会是黯夜之城的人?”
“十有**。”龙在天点了点头,“此处已经离山顶不远,他们肯定是看到了这边的火光,才来查看究竟的。”
凤凝练沉默下去,片刻后一声轻叹:“一个探子的功夫都高明到这种程度,黯夜之城果然不好闯……”
龙在天看她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怎么,要打退堂鼓?”
“不可能。”凤凝练立刻摇头,“就算是龙潭虎‘穴’,这黯夜之城我也闯定了!”
虽然不知对方是不是黯夜之城的人,但是很明显,他也被二人绝佳的身手惊退了,一直不曾再出现。这一夜二人便轮流守夜,各自睡了一觉,不多时,天便渐渐亮了起来。
简单吃过早饭,又收拾妥当,二人便继续往山顶攀登。此处距离山顶果然已经不算远,一路疾行至午后,原本缭绕的云雾开始变得稀薄,可视度大大提高,周围的状况已经一览无余。
正因为如此,凤凝练仰头四处张望了半天,却只能看到高耸入云的峰顶虽然就在眼前,却根本看不到任何建筑物!难道果真如传言所说的那般,黯夜之城的人都像蝙蝠一样住在漆黑的山‘洞’里吗?
心里这样想着,她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黯夜之城不像你皓月‘门’一样,到处是亭台楼阁吗?他们该不会真的住在山‘洞’里吧?”
看着她满脸的疑‘惑’,龙在天突然笑了笑:“我不知道。我对黯夜之城的了解也仅限于世间的传言,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
凤凝练很有些无奈:得,俩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那就‘摸’索着来吧!
稍稍休息了片刻,两人继续往峰顶攀登,而在接近峰顶的地方,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些人为的建筑,准确地说,应该是划定地盘的标识。.info[]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一道两丈多高的石墙,左右皆望不到头。尽管这道石墙完全拦不住二人这样的高手,凤凝练还是停住了脚步:“照情形看,石墙后应该就是黯夜之城的势力范围,硬闯不太合适吧?”
龙在天仰头看看:“依你呢?问题是想要找人通报一声都没有。”
凤凝练略一沉‘吟’,突然灵力一凝,将声音远远地送了出去:“潇城主,凤凝练求见!”
隔了片刻,四周依然毫无声息,龙在天皱了皱眉:“会不会潇晚笛的居所离这里太远,根本听不到?”
凤凝练略一沉‘吟’:“上去看看!”
龙在天点头,二人便身形一展飞身而起,瞬间落在了石墙顶上,跟着却不由一愣,一个念头同时浮现在二人脑中:传言果然只是传言,与事实根本不符!
石墙之后就是峰顶,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此处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凹坑,仿佛一个小型的“轮回海”!但这并不妨碍阳光均匀地铺洒下来,整个峰顶阳光明媚,与别处的阳光并无两样,哪里像世人传言的那般到处一片黑暗,是一个肮脏的地下王国了?
虽然是小型的轮回海,却也广阔得一望千里,令人不自觉地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极目远眺,只见数十里之外的正北方有一片连绵的宫殿群,其规模丝毫不亚于皓月‘门’,甚至犹有过之!
回头看看龙在天,凤凝练忍不住微笑:“怎样?我就说传言只怕信不得,黯夜之城的人哪里像蝙蝠一样住在山‘洞’里了?分明与正常人一模一样。”
龙在天点头:“嗯。照这么说,关于潇晚笛的传言只怕也大多不尽不实,当然,最好是这样,或许我们拿到‘玉’山雪虫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
凤凝练闻言,眼中顿时浮现出明显的希望之光:“但愿如此。不过他们的居所距离这道石墙这么远,也就难怪听不到我的话了。不如……直接过去拜见?”
龙在天四处望了望,始终不曾看到半个人影,便点头答应:“好,那就边走边看。”
飞身跃下石墙,二人往那片宫殿群而去。一路行来居然十分顺利,不但不曾碰到任何阻拦,甚至连一道机关都没有,顺畅得令人难以置信。
渐渐走到近处,凤凝练突然抬手一指:“我猜那里就是潇晚笛的居所。”
那栋建筑物不但最高大恢宏,‘门’口的匾额上更写着“黯夜圣殿”四个大字,如果潇晚笛不住在这里,那才是咄咄怪事。
点了点头,龙在天表示赞同:“走了这么久,总算看到除你我之外的人了,我们过去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黯夜圣殿的‘门’口总算出现了两个站岗的弟子,而且令他们意外的是,两人明明已经看到了他们的靠近,却依然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简直视他们如无物!挠了挠头,凤凝练忍不住叹口气:潇晚笛果然是个人物,连他‘门’下的弟子也这么高冷傲慢!
外表轻松、暗中戒备地走到近前,凤凝练抱拳施礼:“烦请二位通报一声,凤凝练求见潇城主。”
其中一人转头看她一眼,跟着点了点头:“请稍等。”
看着他转身而去,凤凝练很有几分意外,她本以为这二人必定会百般盘问她的来历和目的,或者至少表示一下敌意和戒备,谁知居然答应得如此痛快?莫非他们一向都是如此?
退后两步来到龙在天身边,她低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么……诡异?在世人的口中,黯夜之城仿佛龙潭虎‘穴’,比十八层地狱还难闯,怎么咱们进来得这么容易?会不会有……”
“有什么?陷阱?‘阴’谋?”龙在天淡淡地笑了笑,“如果有,你打算怎么办?回去?”
凤凝练立刻摇头:“怎么可能?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潇晚笛再说。”
“不就得了?”龙在天点头,“既如此,你管它前面是龙潭虎‘穴’还是十八层地狱?反正再诡异也得走这一趟。”
倒也是。凤凝练点头,静观其变。
不多时,那弟子已去而复返,态度居然比方才客气了几分:“你可以进去了。不过城主有令,只见你一人,这位先生请在此等候。”
龙在天目光一沉,凤凝练已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微笑开口:“潇城主肯见我,已是意外之喜,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龙在天眉头一皱:“可是……”
“我没事。”凤凝练给了他一个含义颇深的眼神,“我只是有事请潇城主帮忙,并无不敬之意,他不会伤害我的。何况……”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就算打不过,难道我还逃不了吗?”
尽管依然满脸强烈的不同意,龙在天却也知道在这里僵持没有任何意义,只得咬牙答应:“好,无论成与不成,尽快出来找我。”
凤凝练微笑点头,又对那名弟子施了一礼,这才迈步进了黯夜圣殿的大‘门’。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龙在天不得不双拳紧握,才勉强克制住了将她一把拖回来的冲动,轻轻咬牙:潇晚笛,你若敢伤害她一根头发,我便倾整个皓月‘门’之力,将你这黯夜之城夷为平地!
听到大‘门’砰的一声在身后关闭,凤凝练面不改‘色’,甚至不曾回头看一眼。不过不等她站稳脚步,一声低笑已从楼上传来:“上来呀,我在等你呢!”
谁也不能否认这个声音是属于男子的,却又偏偏柔声细语,透着魅‘惑’人心的绝世风情!莫非他就是潇晚笛?
凤凝练轻轻抿了抿‘唇’,毫不犹豫地拾级而上。倒不是她天生胆大,完全不怕任何妖魔鬼怪,而是东陵辰醉的功力一日不恢复,她便一日难安,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很快来到了二楼,凤凝练停住脚步,却发觉四周静悄悄的,每个房间都房‘门’紧闭,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果然,方才那个声音立刻响起:“继续走,我在六楼。”
人在六楼,声音却能清晰地送到她的面前,宛如促膝‘交’谈,此人的灵力修为果然不可小觑。凤凝练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展飘然而上。
前面几层楼的格局和布置大同小异,虽然所用材料无一不是‘精’品,整体风格却显得古朴典雅,端庄大气,真所谓“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很得凤凝练赞赏,同时也让她更加确信,潇晚笛绝对不像传言中那么‘私’生活不检点……等下,我想我要收回这句话。
转过楼梯,已经来到六楼。与前面五层楼不同的是,迎面是两扇雪白‘玉’石雕刻而成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她们一身崭新的桃‘色’衣裙,本已说不出的‘艳’丽夺目,何况眉梢眼角还带着撩人的风情,‘唇’角的笑容更是柔中带媚,若是放到人世间,恐怕没有几个正常男子抵挡得了她们的魅力!
看到凤凝练的绝世容颜和绝代风华,二人眼中掠过掩饰不住的惊‘艳’之‘色’,‘唇’角的笑容顿时变得意味深长,同时伸手推开了大‘门’:“姑娘请!”
第254章 你的条件
大‘门’徐徐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立刻传人鼻端,令人神清气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与此同时,悠扬的乐声已传入耳中,宛若微风拂柳,即便百炼钢听了也会化作绕指柔!房间的正中,一群同样桃‘色’衣裙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个个姿‘色’绝佳,身段婀娜,简直令人怀疑此乃九天仙子下凡尘,好一个********的‘花’‘花’世界!
而这,理所当然并不是重点,更不是最夺人眼球之处。
正对‘门’的榻上,斜倚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传言中的万邪之首,黯夜之城城主潇晚笛!此刻的他手中捏着一个翠绿的‘玉’杯,衬着雪白柔滑不输‘女’子的肌肤,越发令人克制不住想要轻轻抚‘摸’的**。而看到他那张脸,凤凝练居然有了片刻的目眩神‘迷’。
俊美不足以形容他的五官,因为那是一种完美的组合,无法想象的完美。他的面容‘精’致如‘玉’,透着一种类似圣洁的晶莹,根本非笔墨所能形容!如果硬要给他的俊美下一个定义,那就是号称“流云帝国”第一美男子的东陵辰醉比起他,竟还要略逊一筹!只不过比起东陵辰醉,他的美偏柔了些,更像一池‘春’水轻轻‘荡’漾。
塌前的地上,还有一个白衣男子盘膝而坐,手中握着一把酒壶。这男子比潇晚笛还要年轻几岁,虽然目不斜视,满脸冰冷,却并不妨碍少见的俏美,够资格被潇晚笛看中的人,至少容貌绝不会太差。
面前这一幕令凤凝练的瞳孔微微一缩:看到黯夜之城与别处并无不同,还以为传言必定有误,难道并非如此?潇晚笛该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
看到她只顾站在‘门’口发呆,榻上的黑衣男子突然笑了,笑声轻柔,说不出的‘荡’人心魄:“进来呀!我都等你好久了,难道你要让我继续等下去吗?”
凤凝练回神,轻轻吐出一口气:这男子绝对是个妖孽,男‘女’通杀!就连她这个号称早已冷心冷情之人,都几乎被他的柔声细语融化了!
迈步走入房中,她微微一笑敛衽作礼:“不敢请问,您是潇城主吗?”
“不就是我?”黑衣男子,潇晚笛笑得越发勾魂夺魄,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玉’杯,“姑娘,我很佩服你,因为自我接任城主以来,你是第一个敢来到这里的外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冲这一点,我就好喜欢你。”
凤凝练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那只不过是因为我此来是有事相求,无论谁若是有求于人,胆子都会比平时大一些的。”
潇晚笛看着她,终于慢慢坐直了身体。轻轻挥手间,乐声已经停止,一众舞‘女’齐齐停下动作微施一礼,片刻间走得干干净净,足见平时绝对训练有素。
将‘玉’杯递给塌前的白衣男子,潇晚笛柔声开口,仿佛对着自己最心爱的恋人:“可我是万邪之首,肮脏邪恶,你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凤凝练直视着那双眼睛。潇晚笛的眼睛很美,从某一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瞳孔居然泛着隐隐的蓝芒,仿佛两颗蓝水晶,连人的魂魄都能吸了去!也就是在看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她立刻得出了结论:一个脏脏邪恶的人,绝对不会有这样一双纯净如水晶的眼睛!
微微一笑,她淡然开口:“有求于人,我不得不来,既然来了,便有承担任何后果的觉悟。何况像我这样的人,恐怕还不够资格让潇城主对我做什么。”
“姑娘太谦虚了!”潇晚笛突然笑得意味深长,一双眼睛更是微微眯了起来,唯独语声依然轻柔,“端王府六小姐如今早已名满天下,世人皆知你容颜倾城,天赋异禀,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安陵王都已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说什么不够资格?恰恰相反,我对你早已兴趣满满,只恨无缘识荆,想不到今日居然有机会见面,实在三生有幸。”
凤凝练忍不住轻抚眉心:这好像不是重点吧?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位黯夜之城的城主果然有一种令人难以抵御的魅力,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久了居然会有微微的眩晕感。
不行,还是说正事要紧。
深吸一口气,她重新抬头:“既然潇城主知道我的来历,我便不再多说,我此来其实是为了……”
话未说完,潇晚笛突然一抬手阻止了她,语声更加温柔:“寻常人莫说是在我面前侃侃而谈,即便是这黯夜之城,千百年来也没有人敢轻易涉足,你真的不怕我?”
凤凝练淡淡地挑了挑‘唇’:“没有见到潇城主之前,很怕。”
等了片刻没有下文,潇晚笛微微一笑:“见了之后便不怕了?为什么?”
“因为见了之后才知道,传言信不得。”凤凝练直言不讳,“世人对黯夜之城和潇城主的议论只怕都是误会,既如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床’前的白衣男子原本一直目不斜视,只当凤凝练不存在,听到这几句话,他居然本能地回头看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异样。潇晚笛更是双眉一挑,笑得更加魅‘惑’人心:“怎见得是误会?你没看到我这里俊男美‘女’俯拾皆是,歌舞升平、醉生梦死?”
凤凝练半点不想回答这些毫无营养的问题,只可惜有求于人,她暂时还不敢惹潇晚笛不高兴,只得耐着‘性’子微微叹了口气:“世人皆言黯夜之城到处漆黑一片,此处的人像蝙蝠一样‘穴’居山‘洞’,甚至长相也如蝙蝠,尖耳利牙,以吸血为生等等,但今日一见,便知这完全是谣传,你们与普通的世人并无不同。至于歌舞升平、醉生梦死,只怕是潇城主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吧?”
潇晚笛‘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凝,继而笑得更加绚烂:“怎见得?”
凤凝练的目光转向白衣男子手中的酒壶,淡然开口:“壶中装的并非美酒,只怕是山泉水,对不对?水能清心,亦能明目,才会浸润出潇城主这双蓝水晶一般的眼睛。你若天天醉生梦死,绝不会有如此清湛的眼神。”
潇晚笛的身躯瞬间微僵,‘唇’边的笑更是迅速消失,看向凤凝练的目光早已变得清锐!塌前的白衣男子眼中更是掠过明显的愕然,早把目光锁定了她容颜倾城的脸。
“至于歌舞升平,则更是破绽明显。”凤凝练倒不客气,继续开口,“我承认,乐师们演奏的乐曲悠扬悦耳,堪称绕梁三日,余音不绝,但是可惜,姑娘们的舞姿虽然也算优美,却完全跟不上乐曲的节奏,脚步踏错者更是大有人在,足见平日根本疏于练习,既如此,歌舞升平又从何而来?”
潇晚笛一时无言,盯在她脸上的目光却一直不曾挪开,更是瞬息万变!便在此时,塌前的白衣男子突然起身,将酒壶酒杯一股脑儿地扔在了桌子上:“费这些功夫!班‘门’‘弄’斧。”
这就等于承认所谓歌舞升平、醉生梦死是假象了?凤凝练淡然一笑,并不曾抢着开口。前世身为盗神,她有一双常人无可比拟的火眼金睛,这些小伎俩真真瞒不过她。只不过她有些不懂,潇晚笛为何要营造出这样的假象?难道他生怕旁人不误会吗?
潇晚笛的无言只是片刻间的事,很快他便完全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笑容也依然柔媚动人:“凤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说吧,你要什么?”
谢天谢地,总算说到正题了。
凤凝练吐出一口气,小心地开口:“‘玉’山雪虫。”
潇晚笛目光一凝,笑容却是不变:“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如此神通广大,除了‘玉’山雪虫,我这黯夜之城原也没有你拿不到的东西,犯不着千里迢迢冒险前来。”
凤凝练不置可否,微微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玉’山雪虫极其珍贵,潇城主必定不肯轻易割爱。只是我也有万不得已的苦衷,因此愿以任何代价换取,还望潇城主成全。”
“任何代价?”潇晚笛瞬间笑得眉眼弯弯,仿佛终于听到了最想听到的一句话,“你可知道在我面前说出这四个字,很可能让你后悔三生三世?”
凤凝练抿了抿‘唇’,居然点头:“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
“你要‘玉’山雪虫应该不是自己用。”潇晚笛的语气很肯定,“那么,是什么人值得你如此不顾一切?”
凤凝练摇头:“请潇城主恕罪,这一点我不便相告。如果潇城主肯成全,我感‘激’不尽。”
潇晚笛看着她,突然笑得诡异:“你不说,我也大致猜得到你是为了谁。所以我可以成全你,但我不要你的感‘激’。”
凤凝练瞬间大喜,完全不曾注意到他的诡异:“多谢潇城主!潇城主要什么,请尽管直言!”
潇晚笛柔柔地一笑,笑容说不出的勾魂夺魄:“我要你。”
凤凝练显然还未领会他的意思,不由轻轻皱了皱眉头:“然后呢?想要我怎样?潇城主尽管直言。”
潇晚笛突然邪邪地一笑,眼神也变得暧昧:“说完了,我不想要你怎样,就想要你。”
思维有片刻的停顿。
凤凝练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句话的意思,而且当她终于明白过来,不由第一次变了脸‘色’:“你……你说什么?”
第255章 答不答应
“我说什么你听得很清楚,不需要我再重复。.info[].访问:.。”看到她终于脸上变‘色’,潇晚笛的目光反而变得清冷,一步一步慢慢‘逼’了过来,“还是……你害怕了,反悔了?不是说只要能拿到‘玉’山雪虫,你愿付出任何代价吗?”
“潇城主且慢!”凤凝练的气息本能地有些不稳,脚底下更是迅速后退了两步,“为了拿到‘玉’山雪虫,我的确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我需要‘弄’清楚,潇城主的意思与我所理解的意思,是不是真的一样!”
潇晚笛停住了脚步,重新笑得万分‘迷’人:“那么,你所理解的是什么意思?”
“潇城主呢?”凤凝练紧盯着他的眼睛,尽力使自己的气息变得平稳,“潇城主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潇晚笛笑,笑容媚极:“我所说的意思,就是你所理解的意思。当一个我这样的男人对一个你这样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你认为还有第二种解释吗?”
凤凝练的脸‘色’又变了变,因为这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来之前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也知道潇晚笛不定不会轻易将‘玉’山雪虫送给她,这个谈判将十分艰难。
可是世人皆知,潇晚笛只喜欢男子,他怎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关于这一点也是传言?
“怎样,考虑好了吗?”潇晚笛开口,声音倒是不疾不徐,“当然你可以拒绝,我决不强求。”
凤凝练看他一眼,语声清淡:“你明知道我无法拒绝,‘玉’山雪虫我势在必得。”
“那你是答应了?”潇晚笛笑得心满意足,“能得这般佳人终生陪伴,我也算不虚此生……”
凤凝练眉头一皱:“终生?潇城主要的不是一夕风流吗?怎么……”
“一夕风流怎对得起凤姑娘这等天姿国‘色’?”潇晚笛虽然笑得柔媚,语气却异常认真,“我要三媒六聘娶你过‘门’,做我黯夜之城的城主夫人!”
凤凝练沉默,却紧紧盯着潇晚笛明若灿星的眼眸,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猜测出他的真实想法。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真的是俊美不凡的,若他是个‘女’子,绝对当得起“倾国倾城”四个字。而且这个男子美得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性’别,只记得他的美和媚,如果说他真的会同时喜欢男人和‘女’人,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所以如果他要的是一夕风流,凤凝练并不奇怪,但若说明媒正娶,这……
见她始终沉默,潇晚笛侧头叹了口气:“怎么,觉得嫁给我很委屈?我配不上你这位端王府的六小姐……”
“不是。”凤凝练摇头,眸中闪烁着微芒,“我只是想不通潇城主这样做的用意何在。世间传言,潇城主向来只喜欢男子……”
“你也说那是传言了。”潇晚笛挑‘唇’一笑,“何况,我不能男‘女’通吃吗?”
凤凝练再度沉默,总觉得这件事情处处充满诡异。潇晚笛要娶她自然不是因为对她一见钟情,那么他的目的究竟何在?
“觉得恶心?”潇晚笛含笑开口,眼眸微微地闪烁着,“无论男‘女’,我是阅人无数,你接受不了很正常。所以拒绝还是接受,你自己取舍,或者,要看那个人在你心中的分量与你自己相比,是轻还是重。”
凤凝练吐出一口气,神情平静:“我答应。”
潇晚笛‘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凝:“你答应?”
“我答应。”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我说过,‘玉’山雪虫我势在必得,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何况普天之下,不是任何‘女’子都有资格成为黯夜之城的城主夫人,这对我而言,也算是无上的荣光。”
这个回答似乎很是出乎潇晚笛的意料,他盯着凤凝练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笑了笑:“不后悔?”
“不知道。”凤凝练同样笑笑,“至少现在我不后悔,因为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好。”潇晚笛点头,“十日之后我们拜堂成亲,只消过了‘洞’房‘花’烛,你就是黯夜之城的‘女’主人,‘玉’山雪虫随你取用。”
凤凝练点头:“好。”
见她答应得如此痛快,潇晚笛先是眨了眨眼,继而温柔地笑笑:“你若只是想用缓兵之计稳住我,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就算你把整个黯夜之城都翻过来,也绝对找不到‘玉’山雪虫在哪里,一旦惹我生气了,哪怕你肯嫁给我十次百次,都休想再拿到半只‘玉’山雪虫。”
凤凝练‘揉’了‘揉’眉心:“好,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潇晚笛满意地微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白衣男子,“忘了介绍,这是咱们的副城主江秋枫,目前来说还不是我的男宠。”
“以后也不会是。”江秋枫冷冷地开口,转向凤凝练时居然和气了许多,“见过城主夫人。”
凤凝练苦笑:“乖。”
“这几天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潇晚笛的目光含情脉脉,仿佛真的在看着倾心相恋的娇妻,“养好身体和‘精’神,‘洞’房‘花’烛时才能好好陪我,否则我怕你应付不来,因为我的体力比你想象得要好得多。”
我没工夫想象这些无聊的东西。凤凝练轻轻咬牙:“不行,我与我朋友一起来的,必须先离开。不过潇城主放心,十日之后我必定……”
“简单,秋枫,把贵客请进来。”潇晚笛笑眯眯地开口,“就说我在此跪他的大驾。”
不等凤凝练表示反对,江秋枫已嗖的一声没了踪影。只不过刚刚皱了皱眉,便觉眼前人影一闪,龙在天充满急切的声音已经响起:“凝练,你怎样?”
凤凝练摇了摇头,将所有的苦笑都压在了心底:“放心,我没事。”
一把抓住她的双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她的确一根头发都没有少,龙在天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然眉头紧皱:“不是说好无论成功与否都要尽快出来见我吗?怎么耽搁到现在?”
凤凝练还未来得及回答,潇晚笛已经上前几步含笑开口:“东西二宫,南北双城,皓月不出,谁与争锋,龙‘门’主果然气宇不凡,潇某望尘莫及!”
龙在天回头,目光终于对上了万邪之首潇晚笛的脸!这两位同属元荒大陆顶尖人物的绝世高手,终于有了面对面的机会!
毫无疑问,若论容貌之俊美,龙在天要比潇晚笛逊‘色’得多,但龙在天身上那种颇具压迫‘性’的阳刚之气,却又是潇晚笛所不具备的了。这二人站在一起,可谓‘春’兰秋菊各有千秋,骨子里却又有着十分相似的高傲。
大概不曾想到传言中那么不堪的黯夜城主居然如此俊美不凡,龙在天先是微微一怔,接着才淡淡地点了点头:“潇城主客气了。久闻潇城主大名,可谓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潇晚笛呵呵一笑,显得十分愉快:“世人皆言潇某乃万邪之首,‘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只怕早已污了龙‘门’主的耳朵,说什么三生有幸?”
龙在天淡淡地笑笑:“潇城主的目光很清很正,足见传言只怕有些不尽不实。”
着实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跟凤凝练如此相似的话,潇晚笛才真的有些愣住了。不过片刻后他便‘唇’角一挑,勾出了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龙‘门’主这样说,我倒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必须尽快将那些男宠‘女’‘侍’藏起来,免得脏了龙‘门’主的眼。秋枫,带凤姑娘和龙‘门’主去休息吧,记住,选最好的房间。”
江秋枫答应一声上前,客客气气地相请:“两位请跟我来。”
这是什么状况?龙在天又是眉头一皱,凤凝练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走吧,先去休息,其他的事我会慢慢跟你说。”
接收到了她通过眼神传递过来的信息,龙在天点了点头,一语不发地随她而去。看着两人的背影,潇晚笛突然抬起手,从自己的眉峰上轻轻拂过,跟着低低地笑了起来:“破绽那么明显吗?怪不得少楠总是说,再高明的易容术也骗不过真正的高手,因为眼神骗不了人,原来是真的?”
“现在相信了?你不是自认演技高明,以为绝对不会有丝毫破绽吗?”
随着语声,一个俊美不输江秋枫的年轻男子从内室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根雪白的‘玉’箫。方才那悠扬的乐曲有一半是出自他的口,而另一半,则出自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女’子之手,一曲琴箫合奏被二人演绎得出神入化,难怪凤凝练给予了“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评价!
这男子同样是黯夜之城的副城主,名叫关少楠。他不仅‘精’通音律,而且是元荒大陆数一数二的易容高手。江秋枫常说,哪怕给他一块石头,他也能将其易容成绝‘色’佳人,而且********,有血有‘肉’。
瞅他一眼,潇晚笛挑‘唇’一笑:“不是我演技不够高明,只不过我遇到的是真正的高手罢了。凤凝练自不必说,龙在天的威名一向都在我之上的。”
“嘻嘻!”那年轻‘女’子突然调皮地笑了起来,满脸幸灾乐祸,“大哥这次这个跟头栽得可不小,让你没事装什么醉生梦死、歌舞升平!”
第256章 潇晚筝
这‘女’子也就十五六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info超多好看小说]-.79xs.-不同于潇晚笛等人的非黑即白,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合体衣裙,越发显得纯净灵动,轻盈似水。随着她的出现,整个房间都似乎骤然亮了一下,仿佛一轮明月正在冉冉升起……之所以给人这样的感觉,是因为这‘女’子的容颜清丽绝俗,虽然比凤凝练略逊一筹,却远在以美貌著称的‘花’飞雪、薛婉碧等人之上!
细细看来,但见她双眉如画,秋水为眸,樱‘唇’不点而红,水润饱满,衬着白皙如‘玉’的肌肤,说不出的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她就是潇晚笛的妹妹潇晚筝,同样是‘精’通音律的高手,弹得一手好琴。
在整个黯夜之城,潇晚筝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更是众人的开心果,解语‘花’,解忧茶。就算有天大的烦恼,只需听她弹一首乐曲,甚至只是看她一眼便都烟消云散了。
虽然如此,众星捧月一般长大的潇晚筝却知书达理,乖巧可人,绝无半点骄纵跋扈,对任何人都像亲人一般,未语先笑。正因为如此,才博得了所有人的喜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有说她半个不字的。
对这个仙子似的妹妹,潇晚笛自然比任何人更娇宠疼爱,虽然被取笑了一句,他却半点都不在乎,反而笑得十分开心:“这个跟头栽得虽然不小,却不算冤,谁让黯夜之城比不上皓月‘门’呢?龙在天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知道人家厉害你还忙活什么?”潇晚筝嘻嘻一笑,跟着满脸疑‘惑’,“可是大哥,无缘无故的你为何突然要娶凤姑娘为妻?别告诉我第一次见面你便爱上她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潇晚笛挑了挑‘唇’,依然笑得勾魂夺魄:“真是我的好妹妹,我想什么你全都知道,因为我正想告诉你,就是因为我对她一见钟情,已决定非她不娶。”
潇晚筝忍不住翻个白眼:“你少胡说八道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你爱过哪个‘女’子,又怎会对一个初次谋面的人倾心?快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潇晚笛笑而不答,关少楠已忍不住皱了皱眉:“是啊晚笛,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明知道凤凝练是谁的人,为什么还要……”
一句话还未说完,潇晚笛突然一挥手打断了他:“我想做什么你们早晚会知道的,现在什么都不必说,立刻吩咐‘门’中弟子,将我要跟凤凝练成亲的消息散布出去,不仅要尽人皆知,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帝京城。.info[]”
毕竟是相知相‘交’多年的兄弟、朋友,关少楠眼眸一闪,立刻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你是希望安陵王听到这个消息?”
潇晚笛依然淡淡地笑着:“去吧!”
关少楠无奈,只得点点头转身而去:“好吧,‘交’给我了。”
潇晚筝当然不像他这么好打发,早已摩拳擦掌地‘逼’到了潇晚笛面前,一副打算严刑‘逼’供的样子:“大哥,今天你不把实话说出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快说,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娶妻?”
潇晚笛的眼中闪过一丝隐隐的光芒,面上却不曾流‘露’分毫,冲着潇晚筝柔柔地一笑,他脚尖点地,嗖的一下便没了踪影。
潇晚筝只来得及感到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时房中已经没了半个人影,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双手叉腰连连跺脚:“可恶的大哥!又来这一招,每次都来这一招!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学了一手叫什么什么月影‘乱’的轻功吗?赶明儿我也学,看你还怎么从我面前溜掉!”
虽然有满肚子的话想问,龙在天却尽力控制住了自己,等江秋枫将他们带回房间,并且退出去之后,他才迫不及待地一把拉住了凤凝练的手:“凝练,快告诉我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潇晚笛到底肯不肯把‘玉’山雪虫送给你?”
除了苦笑,凤凝练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肯是肯,只不过你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龙在天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潇晚笛向你提出了‘交’换条件?这倒很公平,只是不知道他要什么?你有吗?或者我有吗?”
凤凝练依然苦笑:“你没有,我有,因为他要的是我。”
有那么片刻的功夫,龙在天根本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不由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凤凝练叹了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诉说了一遍。随着她的讲述,龙在天的脸‘色’早已‘阴’沉到底,此刻更是忍不住握紧了双拳,冷冷地笑了笑:“刚才见到潇晚笛,我还以为世间传言必定有误,不到他居然真的如此……”
“世间传言有误那是一定的,不管是关于黯夜之城还是关于潇晚笛,那些传言基本上都信不得。”凤凝练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方才你也说了,潇晚笛的目光很清很正,绝对不是抢男霸‘女’的无耻之徒。而他任由那些传言在世间广为流传,恐怕不是无法阻止,而是根本不愿阻止。”
此时此刻,龙在天最关心的当然不是这些,所以立刻便转移了话题:“这我不管,我只问你,潇晚笛提出的条件你答应了?”
凤凝练笑笑:“我别无选择,除非你能在不惊动和‘激’怒潇晚笛的情况下帮我拿到‘玉’山雪虫。”
龙在天咬了咬牙,突然站了起来:“我不会让你嫁给潇晚笛,‘玉’山雪虫我帮你拿。”
说着他转身‘欲’走,凤凝练早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别闹了,我们根本不知道‘玉’山雪虫在哪里,何况这里又是潇晚笛的地盘,一旦我们轻举妄动,恐怕很容易被他察觉。到时候万一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再也拿不到‘玉’山雪虫,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龙在天咬牙,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那就任由潇晚笛如此糟蹋你吗?我绝不允许!就算拿不到‘玉’山雪虫,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他!”
看到他的脸‘色’居然早已铁青,凤凝练忍不住苦笑一声:“你那么生气干什么?我还不曾气成你这个样子呢!何况你忘了吗?我曾经说过的,只要能拿到‘玉’山雪虫,我不怕付出任何代价。”
“你不怕,我怕。”龙在天脸上的神情异常坚决,一副完全没得商量的样子,“总之你趁早打消嫁给潇晚笛的念头,我会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
凤凝练摇了摇头,神情反倒渐渐变得平静:“如果有别的法子,你以为我愿意走这一步吗?潇晚笛说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要。”
“所以你就任他羞辱摆布?”龙在天突然怒了,居然厉声呵斥起来,“你这样做,有没有替安陵王想过?”
凤凝练一愣,跟着感到一股尖锐的刺痛从心上划了过去,令她不自觉地微微低垂了眼睑,尽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你说这话还真是不公平,我若没有替他着想,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又怎么会任由潇晚笛摆布羞辱?难道我为他做的还不够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龙在天更加忍不住咬牙切齿,“安陵王对你是怎样的心思,你比任何人都明白,你若嫁给了别人,又将他的心意放在了何处?不行,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铸下这等大错,将来后悔莫及!走,跟我回去!”
他不由分说,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凤凝练的手拖着就走,凤凝练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居然已经被他拖到了‘门’口,不得不运起灵力才勉强控制住了身体:“龙‘门’主,你先冷静一些!”
龙在天手上用力,语声也更加冰冷:“我不要冷静,只要你跟我走!我敢拿这条命跟你打赌,安陵王绝不会同意你这样做!”
听到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凤凝练生怕再闹下去会惊动潇晚笛,导致前功尽弃,不得不牙关一咬,手腕跟着一翻一转,终于摆脱了他的钳制,后退几步淡淡地说道:“龙‘门’主,这原本就是我的‘私’事,该怎样做我自有定夺,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替我做主吧?你如果实在看不惯,可以立刻离开,我绝不阻拦。”
“你……”龙在天瞬间怒极,看着凤凝练的目光也越发充满了怨怪,好像恨不得劈面给她几个巴掌一般。深吸几口气控制住了自己,他冷冷地说道:“不管你怎么说,总之这件事我绝不允许,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顺利嫁给潇晚笛!”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只脚瞬间已经跨出了‘门’外。早已听出他方才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凤凝练脸‘色’一变,本能地扑过去一把将他拽了回来:“龙‘门’主,你要做什么?”
龙在天甩开她的手,冷笑连连:“我要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就像你刚才说的,只要‘激’怒潇晚笛,就算你肯嫁给他十次百次,他也不会再把‘玉’山雪虫给你了,既然如此,我正好想些法子‘激’怒他去。”
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凤凝练气恼不已,抢上几步拦在了他的面前:“龙‘门’主,我已说过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你不要‘插’手好不好?”
“不好。”龙在天淡淡地看着她,“你能拦住我一次两次,拦不住我十次八次,有本事你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地盯着我,否则我总能找到机会。”
第257章 内有蹊跷
见他如此,凤凝练很有几分无奈,只得叹了口气,顺手将他拽了回来,并且把房‘门’关好,接着本能地压低了声音:“龙‘门’主,本来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不想跟你多说,但你若执意如此,我只好告诉你,其实……我觉得潇晚笛并不是真心想要娶我为妻,他必定另有目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
龙在天皱了皱眉:“另有目的?什么目的?”
“暂时我还不知道。”凤凝练摇了摇头,“但我看得出来,他要娶我并不是为了跟我做什么夫妻,而这也是我答应嫁给他的原因。否则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做事不知轻重,连‘玉’山雪虫的影子都没看到,就随随便便答应他提出的条件吗?”
龙在天闻言,脸上的神情终于大大缓和:“我就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冲动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能确定潇晚笛要娶你是另有原因吗?”
“不是百分之百,但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凤凝练沉‘吟’着点了点头,“至于我是如何看出来的,我只能告诉你,是直觉。”
龙在天不由眉头一皱:“直觉?”
“是直觉。”凤凝练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正是因为没有任何根据,我才暂时不想告诉你,但你却执意要破坏我的计划,我只好……总之如今我们要做的不是互相赌气,而是静观其变。如果上天真的不绝安陵王,‘玉’山雪虫我就一定能拿到。”
龙在天原本只是静静地听着,此时却突然眼眸一闪:“安陵王?原来你不惜千难万难也要拿到‘玉’山雪虫是为了安陵王?是了,方才你也说过这样的话。我就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现在你还敢否认你对安陵王的心意吗?既如此,你当然更不能嫁给别人了。”
只顾着安抚龙在天,却忘了她还不曾告诉龙在天想要‘玉’山雪虫是为了什么,凤凝练不由有些汗颜,却本能地移开了视线:“不,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不惜一切要拿到‘玉’山雪虫,是因为这件事是由我的失误引起的,我必须这样做。所以别说我看的出潇晚笛要娶我另有原因,就算没有,我也必须答应。(..info无弹窗广告)”
龙在天闻言眉头自是皱得更紧,眼中的疑‘惑’更是有增无减,可是当他看到凤凝练满脸不愿多谈的样子,便知道再追问也是徒劳,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对自己的直觉一向很有自信,既如此,我就先听你的,静观其变。”
说着他转身‘欲’走,凤凝练反倒有些不放心:“你去哪里?”
“回房休息。”龙在天淡淡地回答,“放心,暂时来说我会按兵不动,先看看潇晚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着房‘门’慢慢合拢,凤凝练忍不住仰天长叹:我也想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很明显,潇晚笛可没打算这么快就把他的真正目的告诉凤凝练,接下来的时间,他虽然陆续派人给凤凝练送来了许多日用品,而且全都是崭新的,但却一直不曾再‘露’面。
第二天一早,吃过了丰盛的早餐,一个眉眼弯弯的‘女’子便敲开了凤凝练的‘门’,含笑开口:“奴婢香馥,见过城主夫人,城主派奴婢来问问,夫人还有什么需要吗?若有,请尽管开口,城主吩咐过,就算夫人想要天上的龙在天,咱们也必须搭梯子替夫人取来。”
凤凝练的眉心不自觉地一跳,跟着微微一笑:“我与潇城主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姑娘不必以夫人相称……”
“不,城主吩咐过,一定要改口的。”香馥立刻摆了摆手,满脸严肃地说着,“城主已经发下号令,上上下下见到夫人都必须如此相称,谁敢违抗,严惩不贷!”
好你个潇晚笛,你这是有多希望立刻造成既定事实,难道你怕我反悔不成?
凤凝练暗中咬了咬牙,却也知道这姑娘不过是听人命令行事,也不愿过多为难于她,干脆转而问道:“你家城主如今在何处?”
香馥的态度越发恭敬,脸上重新浮现出得体的微笑:“回夫人的话,城主说如今他正在准备与夫人大婚的各项事宜,忙碌得很,这才不曾前来看望夫人,但夫人若想见他,随时都可以去,城主此刻就在黯夜圣殿。”
凤凝练沉默片刻,接着摇了摇头:“算了,潇城主既然正在忙碌,我便不去打扰了,如今我也没有其他的需要,你先回去歇着吧!”
见她脸‘色’不善,香馥自然不会多嘴,屈膝施了一礼之后转身而去。坐在桌旁手抚眉心,凤凝练一阵心烦意‘乱’,干脆起身出了房‘门’,四处溜达着。
谁知刚刚走了没多远,便迎面碰上了号称正在黯夜圣殿忙碌大婚事宜的潇晚笛。见她过来,潇晚笛立刻紧走几步迎了上来,笑得温柔,语声更是含情脉脉:“娘子找我吗?”
凤凝练的眉心又是一跳,眼中已不自觉地冷意幽然:“潇城主,我虽已答应你的条件,但你我毕竟还不是夫妻,请不要……”
“没关系,我不在乎。”潇晚笛的声音更加轻柔,更加情深义重,就差立刻将凤凝练塞入‘洞’房的感觉,“你若是在乎,我们可以立刻成为夫妻,我叫你娘子便顺理成章了。”
凤凝练咬牙:“你……”
“娘子生气了?”潇晚笛立刻皱起了眉头,急得直眨眼,“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为夫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请娘子明言,为夫一定立刻改正!”
凤凝练眼中又是冷意一闪,然而就在此时,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潇晚笛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异样,仿佛正在等着欣赏她的怒气一般!目光一闪,她眼中的冷锐迅速隐没,早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淡然,甚至淡淡地笑了笑:“潇城主肯解我燃眉之急,我心中只有感‘激’,怎会生气?只是我已答应潇城主的条件,潇城主已经看到了我的诚意,那不知潇城主的诚意又在何处?”
对于她这迅速的改变,潇晚笛似乎觉得很有意思,早已微微侧头看着她,眼底有着隐隐的赞许,语气却依然温柔得不得了:“我已立刻命人为我们的大婚做准备,而且已派了人为你缝制嫁衣,我要让你成为世上最美的新娘,难道我的诚意还不够吗?”
知道他根本是在装糊涂,凤凝练不说话了,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平静的眸子里有着隐隐的锐利,并不冷,就是让你浑身刺得慌。
是以一开始潇晚笛还能笑‘吟’‘吟’地与她对视,片刻后便叹口气举起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是我的错。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样吧,晚上我拿只‘玉’山雪虫给你看一看,证明我并非空手套白狼,好不好?”
见目的已经达到,而且从潇晚笛的口中只怕也问不出什么,凤凝练便淡淡地点了点头:“多谢。既如此,我先走了,潇城主继续忙吧!”
看着她俏丽的背影,潇晚笛笑而不语,眼中的光芒却越发含义不明。
一边继续漫无目的地四处溜达,凤凝练一边沉‘吟’着,潇晚笛既然这样说,那就表示这里的确有‘玉’山雪虫,只是不知他究竟将其藏到了哪里,为何那么自信旁人一定找不到呢?
正走着,突听前面一阵脚步声响,抬头看时,一个一身蓝‘色’衣裙的少‘女’已穿‘花’蝴蝶一般飘然而至,脸上带着纯净亲切的笑容:“原来是凤姐姐,妹妹有礼了!”
凤凝练微微一笑,跟着还了一礼:“早就听说潇城主有一个貌若天仙,才比状元的妹妹,一向最喜欢穿蓝‘色’衣裙,莫非就是姑娘你?”
来人正是潇晚笛的妹妹潇晚筝,不知怎的,她觉得凤凝练看起来特别顺眼,尤其是关于凤凝练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言,更令她的好奇心早已爆棚,所以此刻见到凤凝练,她居然半点也不拘束,早已跑到凤凝练面前笑得眉眼弯弯:“什么貌若天仙,凤姐姐真是太会说话了。像姐姐这样的才真的是貌若天仙呢,跟你一比,我可就是丑八怪了!”
凤凝练微笑,对这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印象也不错,并没有因为与潇晚笛之间的一切而迁怒于她:“你这可就太谦虚了,至少在我见过的‘女’子之中,你容貌之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看得出她这些话是出自真心,潇晚筝自是十分开心,语气也更加亲热:“凤姐姐,你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保证绝对没有人敢对你有半分不敬,更不会有人来欺负你。因为我们这里的人根本不像外人传言的那样,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都跟我的兄弟姐妹一样。”
凤凝练眼眸一闪,跟着微笑点头:“是的,这一点我也看得出来,外人对你们根本诸多误会。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想办法澄清,任由他们一直误会了那么多年呢?”
潇晚筝抿‘唇’一笑,眼中居然浮现出一抹睿智和狡黠:“之前我也曾经这样问过大哥,他说为什么要去澄清,这样不是正好吗?什么机关都不必设置,一样没有人敢踏进黯夜之城半步,我们正好落个清静。而凤姐姐你是第一个敢到这里来的人,我们都佩服得很呢!”
第258章 绝对的高手
凤凝练立刻恍然,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关于那些传言潇晚笛并不是无力阻止,而是不愿阻止,想不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info无弹窗广告).访问:.。
“如果仅仅是为了图个清静,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她不由吐出一口气,“外界关于你们的传言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你们就任由他们这样污蔑你们吗?”
潇晚筝依然微笑:“大哥说了,世人爱怎样说随他们去,反正我们问心无愧,清者自清。何况这世上双眼被‘蒙’蔽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就算我们费口舌去澄清,只怕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何必徒劳?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日凤姐姐居然能够看出所谓醉生梦死,歌舞升平都是假象,我们实在都佩服得要命呢!”
又是这句?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值得佩服的,我不过就是看出潇城主的本‘性’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而已。”
“你居然能一眼就看出他的本‘性’,还不值得佩服吗?”潇晚筝越发满脸崇拜,大大的眼睛不停地眨啊眨的,“尤其你说他的眼睛像什么什么山泉,简直把大哥给美死了,这几天一直冲我们炫耀来着!还说他跟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却没有一个人看出这一点,反倒不如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哼!臭屁!”
凤凝练忍不住失笑,同时越发肯定潇晚笛娶她绝对另有原因,而不是真的想要与她做什么夫妻,可究竟怎样才能知道他的目的呢?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潇晚筝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立刻含笑安慰:“凤姐姐你放心,我大哥这个人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太娘了点,一般人的确有些接受不了,这几天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凤凝练闻言,越发忍不住笑了笑:“那倒不至于,潇城主的确太慢声细语了些,但那也只是他个人的一点特质,没有你说的那么难以接受。”
潇晚筝立刻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他对着你一开口,你再忍不住一个耳刮子轰到他的脸上去,那就不太好了。只要这一点你能接受,相信你跟我大哥一定会相处得十分愉快的。”
这一点我保留意见。凤凝练暗中撇了撇嘴,显然不敢苟同,不过就着潇晚筝的话,她顺势问道:“潇姑娘,我与潇城主明明素不相识,你知不知道他为何要娶我为妻?”
潇晚筝居然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凤姐姐,你别看他是我的大哥,可他也不是什么事都跟我说的,所以这一点我真的不知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何况大哥做事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就像别人说的,亦正亦邪,谁知道他会突然冒出个什么念头来?不过或许,他是真的喜欢你呢?你长得这么美,气质又这么出尘脱俗……”
“不可能。”凤凝练毫不犹豫地摇头打断了她,“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从潇城主的眼中我根本看不到半分情意,他这样做绝对另有目的。”
潇晚筝挠了挠头,片刻后又叹了口气:“那我就真的不知道啦,请恕我无法多言。何况大哥如果真的另有目的,说不定他很快就会主动告诉你呢?”
既如此,多说无益,凤凝练点了点头,刚要告辞离开,却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侍’‘女’端着一碟水果匆匆而来。这原本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就在她的目光刚刚转过去的同时,那‘侍’‘女’却突然哎呀一声惊叫,脚底下已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倒的同时手中的托盘也脱手飞了出去!
凤凝练的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就要出手相助。可是就在她手指微动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看到身旁的潇晚筝虽然比她稍稍晚了一些,却完全来得及抢救,便撤去了指缝间的灵力。
下一刻,只听嗤嗤两声轻响,潇晚筝已双手连挥,两道蓝‘色’的光芒****而出,一道接住了盘子,一道接住了即将倒地的‘侍’‘女’!紧跟着,那‘侍’‘女’的身体已不自觉地恢复平衡,盘子更是毫发无损地回到了她的手中!
‘侍’‘女’早已满脸感‘激’,紧走几步来到潇晚筝面前连连屈膝行礼:“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潇晚筝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小菜一碟,去吧!”
‘侍’‘女’又道了声谢,这才脚步轻快地转身而去。看到了方才的一幕,凤凝练眼中早已闪烁着淡淡的惊奇:“原来潇姑娘虽然年纪轻轻,却已是三系同修的蓝阶高手?黯夜之城果然卧虎藏龙,佩服。”
元荒大陆虽然以武为尊,‘女’子高手却并不多见,像薛婉碧那种双系同修者已属凤‘毛’麟角,像凤凝练这种阳系体质的人则更是万年难遇。却想不到在这黯夜之城,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娃居然已是三系同修的蓝阶,这也就难怪连一向淡然的凤凝练也有些不淡定了。须知皓月‘门’虽然一向号称皓月不出谁与争锋,但龙在天也不过是三系同修罢了,黯夜之城若真的踏足江湖,展现出它的全部实力,恐怕双城二宫两大世家就得重新排名了吧?
虽然有如此傲人的实力,潇晚筝脸上却半点得意之‘色’都没有,反而侧头看着凤凝练认真地说道:“凤姐姐比我也大不了几天,又何尝不是高手了?何况你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深浅,我却怎么都估不透你的实力,孰高孰低岂不是一目了然?”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你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只消假以时日,灵力修为必定少有人及。何况潇城主更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潇晚筝突然嘿嘿地笑了笑,满脸得意:“凤姐姐就不用捧他了,他虽然已练到紫阶,却只是双系同修,所以平时他根本就不敢惹我,就怕我哪一天也练到了紫阶,会转过头来收拾他。”
凤凝练也被逗乐,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那天晚上在树林中出现的人身手绝佳,是你还是潇城主?”
潇晚筝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是我啦!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靠近黯夜之城,可是那天晚上我们却发现树林中居然有火光透出,一看便知是人为,便都惊奇万分,不知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连万邪之首的大本营也敢闯。于是我自告奋勇下去打探一下情况,谁知还没靠到跟前便被你们发现了。我一试便知你们的身手绝对在我之上,便乖乖地回来向大哥报告了。”
凤凝练了然:“原来如此。是不是你们也看出我们并没有恶意,才不曾阻止我们到来?”
“这只是原因之一。”潇晚筝眨了眨眼睛,“另一方面,我们所有人都很好奇你们的来意,大哥才下令不准阻拦,让你们进来再说。后来听到你自报家‘门’,大哥得知你就是最近名满天下的凤凝练,就更加好奇你的来意了。”
原来那天她在石墙顶上报上姓名,潇晚笛已经听到了?她就说,既然这里就是黯夜之城的老巢,怎么可能丝毫防护设施都没有,难道真的只靠几句传言吗?
点了点头,凤凝练接着问道:“那潇城主故意摆出一副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样子,是不是想让我看到黯夜之城跟传说中一模一样,免得这道天然屏障遭到破坏?”
“有这个意思。”潇晚筝抿‘唇’一笑,“不过另一方面,大哥也早就听说你聪明绝顶,蕙质兰心,所以想试一试你能否看出破绽。”
我谢谢你。凤凝练挠了挠眉心,想起了另一个问题:“那关于潇城主的男宠……”
潇晚筝咬了咬‘唇’,显然并不愿意回答:“关于这个问题,我更加不方便多说,凤姐姐如果想知道,只能去问大哥。”
就知道一定会是这样。一来这是人家的‘私’事,二来凤凝练早看出潇晚笛并非真心与她做什么夫妻,自然也不多问,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便互相告辞而去。
不知不觉已到了晚间,吃过晚饭,香馥便上前行礼:“夫人,城主有请。”
想起白日里潇晚笛答应的事情,凤凝练也不多说,起身来到了他的房间:“潇城主。”
“娘子快坐。”潇晚笛笑得万分温柔,体贴地替她拉开了椅子,“这里的饭菜娘子还吃得惯吗?若是吃不惯……”
“吃得惯。”凤凝练淡淡地打断了他,“潇城主叫我过来,应该是为了‘玉’山雪虫。”
对她的不解风情潇晚笛似乎十分伤心,颇为幽怨地瞅了她一眼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娘子不是希望看到我的诚意吗?我已把‘玉’山雪虫拿来,请娘子过目。”
说着他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罐子放在凤凝练面前,并轻轻打开了盖子。凤凝练来不及多说,立刻低头一看,只见罐底铺着几片碧绿的叶子,其中一片叶子上有一只小小的通体雪白的虫子,正在慢慢爬动。
那虫子的外形与普通的蚕极为相似,大小也差不多,只是头上有两根细细长长的触角,正在轻轻地摆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十分好奇。最奇特的是,随着罐子被打开,一股清凉的芳香之气立刻传入鼻端,令人神清气爽!
“这就是‘玉’山雪虫?”仿佛生怕打扰到这小生灵,凤凝练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这股香气就是它散发出来的?”
“嗯。”潇晚笛点头,“‘玉’山雪虫不仅对功力的提升大有好处,而且遍体生香,其香味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却又不会造成依赖‘性’,对人体没有丝毫伤害。”
凤凝练点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罐中的‘玉’山雪虫,万一能看出它是从什么地方被取出来的呢?那就不用被潇晚笛的条件约束了……
第259章 或许机会终于来了
不过很显然,凤凝练这个想法未免太天真了些。(..info好看的小说。wщw.更新好快。潇晚笛也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有那么明显的破绽,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是以看了半天,除了发觉这‘玉’山雪虫其实萌萌哒以外,她什么都不曾看出来。
“怎么,娘子似乎不太相信?”潇晚笛突然开口,笑容温柔,“你怕我随便拿条假虫子来骗你吗?我可以保证……”
“不,我知道这是真的。”凤凝练摇头,“只是‘玉’山雪虫珍贵无比,乃潇城主耗费无数‘精’力培育而成,一只已是无价之宝,我却一次就要拿走七只,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潇晚笛微笑:“有什么关系?既然是给娘子你,莫说是七只,就算全部拿走我也心甘情愿。不过我的确有些好奇,娘子究竟要‘玉’山雪虫做什么?”
凤凝练淡淡地挑了挑‘唇’:“请潇城主见谅,这个我不便相告。”
“无妨,那是你的自由。”潇晚笛居然半点都不在乎,连连含笑摆手,“反正我知道,娘子是绝对不会拿去害人的……嗯……”
一句话尚未说完,他‘唇’角的笑容突然一凝,紧跟着身躯一僵,一只手已不自觉地紧捂心口,口中更是溢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凤凝练吃惊不小,立刻伸手相扶:“潇城主!你怎么了?”
不过这片刻的功夫,潇晚笛的额头鼻尖已经冒出了密密的冷汗,很快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完全顾不上答话,他更紧地捂住了心口,为了隐忍痛苦而咬紧了牙关,整个身体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
“潇城主快请坐!”凤凝练越发眉头紧皱,扶着他在‘床’上坐了下来,“先运功调息一下,我帮你护法!”
潇晚笛的样子很奇怪,乍一看仿佛患了什么心疾,细细一瞧却更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而且一看便知是陈年旧疾,恐怕已经折磨了他很多年了!
这份折磨显然绝对不轻,所以潇晚笛根本顾不上多说,立刻在‘床’上盘膝坐好,运功调息。凤凝练守在一旁,知道此处绝对不会有人‘乱’闯,最主要的是怕他在运功之时出了什么岔子。
许久之后,潇晚笛脸上的痛苦才慢慢减弱,直至完全消失。(..info好看的小说缓缓睁开眼睛,他慢条斯理地取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满怀歉疚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吓到你了。不过娘子放心,我这‘毛’病发作起来虽然有些吓人,却不会致命,绝对不会害得娘子年纪轻轻便守寡的。”
凤凝练的眼眸微微一闪,试探着问道:“不知潇城主的身体如何不适?可曾请大夫看过?”
“没用的。”潇晚笛摇了摇头,重新拿出了一副温柔的笑脸,“所以娘子就不必‘操’心这些事了,只管等着做世上最美的新娘便是。”
凤凝练皱了皱眉,自动忽略这些话:“潇城主还未告诉我,怎知一定无用?万一我恰巧有办法呢?岂不是可以让你免除这些折磨?”
潇晚笛笑笑,慢慢摇了摇头:“你没法子的,我也早已不再抱任何希望了。不过我不是说了吗?这‘毛’病不会致命,你只管放心。时候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凤凝练‘唇’线一凝,一语不发地转身而去。
等房‘门’悄悄合拢,潇晚笛才淡淡地挑了挑‘唇’:“相信我,你真的没法子。”
他的语气无比肯定,仿佛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凤凝练真的相信他,那才让他平白错失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一边想着潇晚笛方才的样子,凤凝练慢慢回到了房中:他不肯说出实情,是因为真的确信她帮不上忙,还是此事实在难以启齿?如果是后者那没办法,如果是前者,他凭什么这么认为?
伸手一推房‘门’,她却突然动作一顿,龙在天的声音已经响起:“是我。”
‘精’神一松,凤凝练推‘门’而入:“怎么还不休息?”
“等你。”龙在天倒了杯热茶递过来,“这么晚了,你跑哪儿去了?是不是潇晚笛又找你的麻烦?”
凤凝练摇头落座:“不是,他请我去看‘玉’山雪虫,以证明他并非空手套白狼。”
“什么?”龙在天立刻眉头一皱,“这么说,他依然打算娶你为妻?”
凤凝练点头,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至少到目前,他还没有任何改变主意的意思。”
龙在天的目光立刻一冷:“是吗?当初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才暂时按兵不动,看看他什么时候改变主意的,若是如此,我可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凤凝练摇了摇头,目光不停地闪烁着:“龙‘门’主,稍安勿躁,我倒是觉得,机会可能马上就要来了。”
龙在天闻言略略有了几分兴趣:“哦?说来听听。”
将潇晚笛方才的异常简单讲述一遍,凤凝练沉‘吟’着说道:“如果我能让他恢复正常,岂不是就可以代替他的条件了吗?”
龙在天点了点头,接着却又摇了摇头:“话虽如此,但你并不知道他究竟是生病还是受伤,就算知道了,也未必真的能够将他治好……”
“这我知道。”凤凝练点了点头,“不过无论如何,这对我来说总算是一个机会。万一机缘巧合之下,我真的能将他治好呢?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打听到内情。我想这应该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潇晚笛病况发作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隐瞒。”
龙在天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会悄悄帮你打探一下。或许这真的是个机会也说不定。眼看十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如果不是,我们就必须采取别的措施。”
凤凝练默默地点了点头,一时不曾再说什么,内心深处却由衷地祈祷奇迹会继续在她身上上演,让她再次成功地来个大逆转。诚如东陵辰醉所说,她一向是奇迹的创造者,是上天的宠儿,更是幸运之神看中的人,既如此,说不定她的好运会继续延续下去。
想起东陵辰醉,她不由微微叹了口气,手抚眉心继续沉默:许久不见,不知他究竟怎样了?当日一句轻慢之言,一贯高傲的他居然毫不犹豫地将她赶了出来,甚至不管功力是否能够恢复,他还真是……
话说回来,潇晚笛究竟会把‘玉’山雪虫藏在何处?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之时,难道只能明抢暗偷吗?可来到黯夜之城才发现,这里的一切并不像传言的那般,那样会不会不太地道?
当然,话又说回来,如果潇晚笛果真有救人之心,又怎会以此为要挟,‘逼’她做什么城主夫人?单从这一点来看,偷他几只雪虫倒也不算冤……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凤凝练的脑中循环往复,很快便令她愁肠百结,浑身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深怕明日一早一照镜子才突然发现,原来满头青丝已经瞬间变作了白发。
第二天一早,凤凝练刚刚起‘床’洗漱完毕,潇晚筝便带着两个中年‘女’子敲‘门’而入,照旧笑得眉眼弯弯:“凤姐姐,大哥让我带人来给你量身,好赶制嫁衣。”
凤凝练一愣:“赶制嫁衣?这……这怎么来得及?”
“大哥说来得及。”潇晚筝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上前,“凤姐姐你不知道,咱们这儿布料都是现成的,只需照你的身段裁开,便可以立刻缝制了!”
眼见两人走到面前,凤凝练早已眉头一皱后退了两步:“慢着!潇姑娘,请你转告潇城主,我与他之间本就只是一场‘交’易,所以一切点到即止即可,嫁衣就不必了。”
潇晚筝早已挑了挑眉,满脸掩饰不住的惊奇:“凤姐姐,你居然真的这样说?想不到大哥对你还真是十分了解!”
凤凝练微微一怔:“什么?”
“大哥啊!”潇晚筝笑嘻嘻地说着,“他说你一听说要赶制嫁衣,必定会说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不必如此正式之类的话,我还笑话他胡说,想不到……”
凤凝练‘唇’线一凝,继而淡淡地笑了笑:“这不过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他能猜到并不奇怪。总之……”
“可是大哥也说了,嫁衣是一定要的。”潇晚筝摆摆手打断了她,笑容中别有深意,“他说凤姐姐这般天姿绝‘色’,本来再美的嫁衣都配不上你,若是缺了自然更不妥当。他还说凤姐姐若一味拒绝,只怕……”
“只怕”后面的内容她并未说出口,但是凤凝练懂。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她语声淡然:“潇城主倒是一番好心,只是我这个人一向挑剔,若是赶制出来的嫁衣不合我的心意,我是不会穿的,还望到时候潇城主不要心疼‘浪’费的布料。”
这话说得虽然高冷,却已意味着妥协。潇晚筝立刻连连点头:“是是是,凤姐姐放心,一定尽力让你满意!如果真的不合心意,‘浪’费了布料,也是大哥活该多事!”
当下二人不再耽搁,立刻上前为凤凝练量身。仔仔细细地记好尺寸,潇晚筝含笑点头:“好了,凤姐姐你歇着吧,我……”
“潇姑娘留步。”凤凝练眼眸一闪开口,“我有件事想请教。”
潇晚筝点头,挥手命二人先行离开:“凤姐姐请说。”
第260章 不具备最基本的条件
凤凝练看着她,语气越发平淡:“昨晚潇城主请我去看‘玉’山雪虫,但没过多久,他突然心痛如绞,冷汗如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wщw.更新好快。”
尽管她将状况说得如此严重,潇晚筝却只是皱了皱眉,面不改‘色’:“又发作了?前几天不是刚刚才发作过吗?这个大哥,就继续折腾吧!”
如此说来,潇晚笛的状况的确是众所周知。凤凝练的目光又是一闪,跟着问道:“潇姑娘,潇城主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受伤还是生病?”
尽管这件事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秘密,潇晚筝却依然显得有些迟疑:“关于这件事,你没有问过大哥吗?”
凤凝练抿了抿‘唇’,给出的答案有些模棱两可:“当时潇城主因为刚刚发作,极度疲乏,我也就不曾过多追问。”
潇晚筝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凤姐姐,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还是去问大哥吧!”
他要是肯说,我就不用来问你了。凤凝练皱了皱眉:“怎么,这件事还是秘密,说不得吗?”
“秘密倒不至于,至少在黯夜之城就有不少人知道。或者可以说,这在黯夜之城早就尽人皆知了。”潇晚筝摇了摇头,跟着叹了口气,“可是凤姐姐你要知道,你毕竟是……”
外人。这两个字她虽然未曾说出口,凤凝练却完全明白。尽管她马上就要成为城主夫人,却毕竟是从外面来的,自然不比黯夜之城的人深得潇晚笛的信任。
换句话说,从潇晚筝口中只怕是问不出真相了,凤凝练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多谢潇姑娘。”
潇晚筝摇头表示无妨,跟着转身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凤凝练一时有些无计可施。她说的不错,众人必定早已得到了潇晚笛的授意,绝对不准有一个字透‘露’给外人,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龙在天能够悄悄打探到一些内情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中的事千头万绪,凤凝练自然不思饮食,面对着‘侍’‘女’送来的山珍海味,她更是毫无胃口,简单吃了一些之后便出了房间,先透透气再说。
到处逛了许久,沿途倒是碰上了不少人,但他们除了恭恭敬敬地行个礼,叫声夫人之外,便再也没有过多的言语,显然是怕言多必失,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凤凝练也不以为意,又逛了片刻之后觉得有些劳累,便随意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这块石头正好在一座假山旁边,她背靠着假山,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便昏昏沉沉,睡意竟然渐渐袭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由远,不由浑身一‘激’灵,立刻睁开了眼睛,两个‘侍’‘女’的谈话声立刻传了过来,其中一人首先开口:“我听说城主已经在为凤姑娘赶制嫁衣了,看来这次他是来真的。”
另一人接着说道:“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从来不见城主为任何‘女’子动过心。当然我承认,凤姑娘比咱们这儿所有的姑娘都要强的多,甚至连咱们家小姐都比人家差了些呢!”
“嘘!小声点,要是被小姐听见了,她该伤心了。何况咱们家小姐可是三系同修的蓝阶高手,就算容貌的确比凤姑娘差了些,那也已经是世间罕有。”
“说起来,凤姑娘到底是哪个级别的高手啊?不知道她跟咱们小姐相比孰高孰低呢?”
“凤姑娘是火系紫阶,虽然比咱们小姐高了一级,却只是单修一系,我想若单纯论灵力修为,她应该比不上小姐吧!”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白姐说的,白姐说是关副城主说的。”
“那关副城主又是怎么知道的?”
“好像是听城主说的……”
二人一边说着,脚步声渐渐去得远了,后面的话已经无法听到。虽然并非刻意偷听,凤凝练却已将他们的话都收在了耳中,不由淡淡地笑了笑:潇晚笛虽然也算得上世间不多见的高手,这次却看走了眼,居然把她这堂堂阳系体质看成了火系高手。想必是两者之间有一定的相似‘性’,而他又无论如何想不到凤凝练居然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阳系体质,这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当然随他去,本来也没打算到处炫耀,免得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凤凝练慢慢地往自己的房间而去,一边思忖着龙在天会不会已经带着好消息在等待着她。果然大老远就看到有人坐在‘门’前的石桌旁,看样子是在等她,可惜这个人却不是龙在天,而是潇晚笛。
见她过来,潇晚笛早早便绽开了满脸的笑容,冲着她招了招手:“娘子过来坐,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凤凝练上前落座满脸平静:“潇城主找我有事?”
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疏远,潇晚笛拿起一个苹果仔细地削着皮,声音温柔的不得了:“晚筝说,你向她打听我的情况了。”
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用意,凤凝练只是点了点头:“是,只不过潇城主放心,我并无恶意,只是想看一看我能否帮得上忙。”
潇晚笛依然微笑,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过吗?关于这件事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你也不要再徒劳。”
“我倒是觉得,这么早便放弃希望有些不妥当。”凤凝练淡淡地回答,“万一我果真有办法呢?不就可以让潇城主免受更多的折磨了吗?”
“你没法子的。”潇晚笛依然摇头,“娘子,相信我,如果真的有办法,难道我愿意受这些折磨吗?不过你也放一百个心,我早说过好几次,这‘毛’病不会要了我的命。”
凤凝练皱了皱眉,干脆开‘门’见山:“话既然说到这里了,能否请潇城主赐告,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万一我真的能治好潇城主,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潇晚笛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凤凝练,‘唇’角慢慢挑出了一抹含义复杂的微笑:“我明白了,你仍然是想以此来抵消我的条件对不对?你认为只要将我彻底治好,便不用嫁给我了是不是?”
“有何不可?”凤凝练淡淡地看着他,“你也知道我绝对不可能真心与你做什么夫妻?如果可以彻底解除痛苦,难道不比娶一个对你并无情意的妻子强得多吗?”
潇晚笛依然微微地笑着,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改变:“我承认的确强得多,但是可惜你真的做不到,因为你不具备最基本的条件。”
凤凝练又是眉头一皱:“怎见得?说不定你看错了呢?不如你把实情告诉我,或许……”
“没有必要,我不会看错。”潇晚笛依然摇头,“你的确不具备最基本的条件,否则我早就告诉你了。总之你不必再费心打听我的情况,只管安心等着做我的新娘便是。”
说着他将削好的苹果递到了凤凝练面前。凤凝练并不伸手去接,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便一言不发地起身而去。笑了笑,潇晚笛将苹果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跟着赞许地点头:“味道不错。何必生气呢?我这‘毛’病真的神仙难救,我又没有骗你……”
关好房‘门’,凤凝练百思不得其解,潇晚笛为何那么肯定她并不具备最基本的条件?这最基本的条件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那么明显,只需一眼便可是那样,倒有些糟糕了,即便龙在天真的打听到了内情,也毫无用处。
龙在天入内落座,只看了她一眼便皱起了眉头:“出事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凤凝练摇了摇头:“没事,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罢了,找我有事?”
目前的局面这么难以应付,能睡得好才怪。龙在天了然地点了点头,眉头却皱得更紧:“我打听过了,这里的人虽然大多数都知道潇晚笛身体状况不佳,但是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却是寥寥可数。”
凤凝练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你也没有打听到潇晚笛究竟是受伤还是生病。”
“没有。”龙在天摇了摇头,“潇晚笛这‘毛’病由来已久,少说也有十年了。只是当其他人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却似乎是一个真正的秘密,我想恐怕只有潇晚笛和他的妹妹等几个人知道。”
凤凝练忍不住一声苦笑:“那就麻烦了。我已经问过潇晚笛和他的妹妹,他们都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江秋枫和关少楠恐怕也是如此,就算他们知道,也绝不会告诉我们。”
龙在天沉默片刻,突然一声冷笑:“由得他们吗?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从来不在乎采用任何手段。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问出实情。对了,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潇晚笛从这里离开,他又来找你了?”
凤凝练点头,将潇晚笛方才的话转述一遍:“他十分肯定我绝对帮不上他的忙,是不是我真的做不到?”
龙在天沉‘吟’着:“这很难说,毕竟潇晚笛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若没有一些把握,他应该不会宁愿受这些折磨也不肯让你试一试。”
凤凝练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些,叹口气说道:“那就糟了,原本我还以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必要打探内情?还是另想办法吧!”
第261章 夜探黯夜之城
龙在天瞅她一眼,竟然有些若无其事:“还有什么办法好想?是你亲口答应要嫁给潇晚笛,而且现在时间已经过半,你打算如何扭转局面?或者干脆发挥你的强项?”
“我的强项?”凤凝练先是一愣,跟着反应过来,“你是说偷?”
龙在天淡淡地笑了笑:“干嘛说得那么难听,只不过趁他看不见的时候去拿几只罢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他以此为要挟‘逼’你嫁给他,本身就不是君子所为,我们也没有必要跟他讲江湖道义。”
凤凝练挠了挠头:“江湖道义什么的可以暂时放在一边,问题是去哪里偷?你知道‘玉’山雪虫在什么地方吗?”
“‘玉’山雪虫只能养在极寒之地,在黯夜之城这样的地方应该并不多。”龙在天的眼中闪烁着几抹晶亮的光芒,“这几天我悄悄四处打探过,已经锁定了几个重点区域,如果不出意外,‘玉’山雪虫应该就在其中之一。不如等天黑之后,我们一起去看看,你是阳系体质,对灵兽灵虫有着别人所不具备的敏感,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感应到。”
凤凝练迟疑着,迟迟不曾点头。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走到这一步,万一找不到‘玉’山雪虫,却因此‘激’怒了潇晚笛,导致前功尽弃,她将无法向东陵辰醉‘交’代。就算东陵辰醉不怪罪她,她也不能原谅自己。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犹豫什么?”龙在天有些生气,脸‘色’更是沉了下来,“告诉你,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潇晚笛,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着他身体一动就要站起身,生怕他冲动之下彻底坏事,凤凝练只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我去。”
龙在天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这还差不多,既如此,你歇着吧,夜深之后我再来找你。”
夜‘色’渐渐深沉。
虽然已经熄了烛火,作出了一副就寝的样子,躺在‘床’上的凤凝练却早已换好了夜行衣,正在等待着龙在天的到来。说实话,对今晚的行动她根本就没有抱任何希望。如果‘玉’山雪虫真的那么容易找到,潇晚笛就不会堂而皇之地向她提出那样的条件了,之所以答应也不过是为了让龙在天死心而已。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多时,窗口传来了一声低低的虫鸣,那是她与龙在天约定好的暗号。立刻起身穿窗而出,她轻轻点了点头:“走吧!”
龙在天也不多说,立刻带着她向前飞奔而去。一路往西北方向奔行了片刻,他才停住脚步抬手一指,低声说道:“前面是我锁定的第一个地方,咱们过去看看。”
凤凝练点头,两人迅速靠了过去,才发现那是一个类似密室的地方,‘门’口虽然无人把守,却一眼就可看出周围遍布机关,擅闯者死。
等了片刻,龙在天才接着开口:“怎么样,有感觉吗?”
凤凝练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冷啊!”
如今已是深秋,眼看就要进入冬季了,又伴着深夜的寒风,不冷才是咄咄怪事。龙在天也颇有些哭笑不得,只好点了点头:“不必心急,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勉强不来。”
凤凝练微微叹了口气:“这里的机关虽然厉害,不过我跟安陵王在一起呆了那么久,也多少学了一些。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龙在天摇头:“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没工夫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凤凝练点了点头,二人便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虽然费了一番功夫,却总算解开了周围的机关。不过很可惜,里里外外搜索一番之后。他们却发现这里根本连‘玉’山雪虫的影子都没有。
这原本也在意料之中,二人并不觉得如何失望,立刻抓紧时间赶往下一个地点。龙在天锁定的重点区域并不多,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五个而已。一连探了四个地方,仍然一无所获,龙在天已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我原本以为看起来最为隐密或者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藏有‘玉’山雪虫的可能‘性’最大,现在看来恐怕这个思路是错误的。你说潇晚笛会不会也是抓住了一般人的这种心思?”
凤凝练慢慢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潇晚笛会效仿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的做法,反而把‘玉’山雪虫放在最为显眼的地方?这个可能‘性’倒是不能排除。”
龙在天略一沉‘吟’:“好,我们先去探一探我最后锁定的那个地方,如果仍然没有收获,再往最显眼的地方找。”
凤凝练点头,二人便继续向前走去。转过前面一座凉亭,龙在天抬手一指:“前面不远处有一座阁楼,距离黯夜之城的中心很远,基本上属于最偏僻的地方,我怀疑那附近建有冰窖,说不定就是为了养‘玉’山雪虫。”
凤凝练答应一声:“好,过去看看。”
此处既然最为偏僻,当然看不到半个人影,二人还是小心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的确不曾惊动任何人才悄悄靠近了阁楼。
这座阁楼外观极为普通,甚至‘门’口连个匾额都没有。但出乎意料的是,三楼的窗口居然透出了一丝昏黄的烛光。
原来此处还有人居住?二人不由彼此对视一眼,脚尖点地飞身而起,瞬间落在了三楼的栏杆上。
二人的灵力修为在整个元荒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至少房中的人并没有被惊动,四周依然悄无声息。彼此点头示意,二人悄悄靠近了窗口,凝目向里一瞧。
房间正中的桌子上有一盏孤灯,那昏黄的灯光正是由此而来。桌旁则坐着一个只着中衣的男子,可惜正好背对着窗口,看不到长相,只能看到他正低头看着什么,而且十分入神,几乎一动不动。
看到这一幕,二人心中升起了同样的猜测: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在这里看守‘玉’山雪虫的?
不等他们有下一步的行动,突听那男子幽幽地长叹了一声。尽管是个男子,这声长叹却千回百转,愁肠百结,简直能令闻者流泪。想必这男子一定有过一段极为伤心的往事,否则断不会发出这样的叹息声。尽管凤凝练一向号称冷心冷情,却也不禁微微有些恻然起来。
随着叹息声,那男子突然动了动,跟着双手一抬缓缓地举起了一幅画像,原来方才他就是在看这幅画像吗?
从二人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将画像中的人收在眼中。画上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子,而且堪称绝‘色’,尽管只是一幅画,但那远山般的黛眉、秋水般的眼眸以及樱桃般的嘴‘唇’却把如同活的一般,有着饱满莹润的光泽,令画像中的人栩栩如生,更令人忍不住心旌神‘荡’!
看着画上的‘女’子,那男子突然又是一声长叹,跟着喃喃自语:“一转眼,你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不知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念着你,若不是为了你的孩子,我的孩子,我早就随你而去了……”
原来画中的‘女’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吗?难怪这男子如此伤心长叹,不过这所谓你的孩子、我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莫非两人有缘无分,根本不曾结成夫妻,或者恨不相逢未嫁时?
天下的有情人原本就不一定对对双宿双栖,劳燕分飞者大有人在。凤凝练不由暗中叹了口气,跟着却突然眼睛一亮,口中更是低低地咦了一声!
尽管房中的人因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而丝毫不曾察觉,龙在天却仍然忍不住皱了皱眉,一把抓住了凤凝练的手:“走!”
一路飞檐走壁,离那座阁楼远了些,来到一个更加僻静的地方龙在天才松开了手,语气中颇有埋怨之意:“你也看得出那男子绝对是个高手,怎的如此不小心?万一被他察觉,‘激’怒潇晚笛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凤凝练也有些后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想,可又实在有些意外,便一时忘了形。因为我突然发现那幅画像中的‘女’子十分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龙在天居然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她的眉宇之间,似乎跟某个人十分相像,但究竟是谁,我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
“我也是。”凤凝练紧锁双眉,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明明觉得那个人就近在眼前,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不过既然你也这样认为,那就说明不是我的错觉。”
龙在天瞅她一眼:“那又怎么样?咱们可不是为她来的,找不到‘玉’山雪虫,你管她跟谁长得相像呢!”
这倒也是,凤凝练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座阁楼不像是藏有‘玉’山雪虫的样子。”
“嗯。”龙在天点了点头,“那没办法了,我锁定的重点区域只有这些,既然找不到,那就说明要么藏在更隐秘的地方,要么就像你说的,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抬头看了看天‘色’,凤凝练叹了口气:“天都快亮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慢慢再想办法,否则万一被什么人撞到,可就遭天下之大糕了。”
龙在天点头,二人便立刻各自回到了房间。对凤凝练而言,今夜的行动本来就没有抱多少希望,自然也就不怎么失望。与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相比,她宁愿想办法‘弄’清潇晚笛的旧疾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更能感动他取消之前的条件。
第262章 上任城主
眼见天‘色’微明,她先是脱下夜行衣小心藏好,接着躺到‘床’上闭目养神。..info-.79xs.-
再过五天她就要按照约定嫁给潇晚笛了,难道这一次奇迹真的不会发生了吗?若真走到了那一步,倒也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这具身体本来就不属于她,而且早就该化为灰烬了,如果能够发挥最后一点作用,帮东陵辰醉恢复功力,也算功德无量。
至于她自己,只要继续与贺兰荣臻合作,找到浮云塔回到现代社会,这里的一切便都不必理会了。只不过当东陵辰醉发现她居然已经嫁做人‘妇’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重要的是,新郎居然并不是贺兰荣臻,而是臭名昭著的万邪之首潇晚笛……
“等等!安陵王?”
刚刚想到东陵辰醉,凤凝练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跟着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满脸恍然:是的,她想起来了,之所以觉得方才那个画像中的‘女’子眼熟,是因为她的眉宇之间居然跟东陵辰醉有几分相似!
这怎么可能?东陵辰醉出身皇室,是尊贵无比的皇子,而画像中的‘女’子则是黯夜之城的人,他们之间应该绝对不会有任何关系吧?不会的,说不定那只是巧合,毕竟人有相似,倒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想到此,凤凝练也就释然了,重新躺了回去。何况如今最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哪有功夫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不知不觉间,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距离二人的大婚仪式只剩下两天了。仿佛是为了推翻凤凝练之前的猜测,整座暗夜之城都跟着忙碌起来,里里外外更是渐渐挂起了大红的灯笼,一派喜气洋洋。
看到这副情形,一直坚持认为潇晚笛必定另有目的的凤凝练终于也有些坐不住了:难道潇晚笛真的打算正式娶她为妻吗?
正皱眉思索,房‘门’突然被敲响,跟着是香馥的声音响起:“夫人,城主有请。”
凤凝练不由眉头一皱:这个潇晚笛,又整什么幺蛾子?
跟着香馥一起来到大厅,潇晚笛早已微笑着迎了上来:“有劳夫人跑这一趟,辛苦了。”
凤凝练淡淡地摇了摇头:“不知潇城主有何吩咐?”
“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吩咐不吩咐,何必这么见外?”潇晚笛亲亲热热地说着回身,做了个相请的手势,“我们都快要成亲了,你还没见过咱爹呢,也该来拜见拜见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爹,这就是我的娘子,您一定会满意的。”
其实刚一进‘门’,凤凝练眼角的余光就已经看到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背负着双手背对着他们。听到潇晚笛的话,她本能地转头看去,跟着却惊奇不已地挑了挑眉:因为她突然发现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她与龙在天在小阁楼中看到的那个男子。当时他对正对着一副画像伤心不已,原来他就是潇晚笛的父亲吗?
与此同时,那男子已经慢慢转过了身,而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凤凝练便知道潇晚笛那比东凌辰醉还要俊美的容颜究竟从何而来了。
这男子大约四十岁左右,肤‘色’白皙细滑,越发显得一身贵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尽管已经人到中年,却依然俊美得可以令任何异‘性’心醉神‘迷’。难怪潇晚笛生得如此俊逸不凡,原来是因为他的遗传。
他就是潇晚笛的父亲,黯夜之城上一任的城主潇墨轩。
见他正在打量凤凝练,潇晚笛笑得更加开心:“怎么样爹?您对我这个娘子满意吗?她配我是不是只多不少?”
潇墨轩的眼中掠过了一抹隐隐的复杂的光芒,却不曾多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我没意见。何况你说的不错,这姑娘配你只多不少。”
潇晚笛点了点头,看向凤凝练的目光越发温柔似水:“爹满意就好,后天我们就要举行大婚仪式,到时还请爹爹来为我们做个见证。”
潇墨轩点头:“那是自然。既然后天就要大婚,这两天便不要让你娘子太过劳累,还是多多休息为好。”
说完他便袍袖一挥转身而去。潇晚笛笑了笑:“娘子不必在意,爹爹一向是这般。”
凤凝练自然没有心思在意这些,瞧瞧左右无人,她干脆开‘门’见山:“潇城主,你到底想怎么样?”
显然,潇晚笛明白她的意思,面上却偏偏满是疑‘惑’,甚至用力皱了皱眉:“娘子此言何意?我们就要成亲了,让你拜见爹爹难道不应该吗?”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凤凝练淡淡地冷笑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不是真心与我做什么夫妻。事到如今,也并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潇城主有话就直说吧!你‘逼’我与你成亲,究竟目的何在?”
潇晚笛‘唇’角的笑容终于渐渐消失,眸中的光芒也变得稍稍锐利了些。然而就在凤凝练以为他终于要说实话的时候,他却突然目光一闪,重新笑得风情万种:“娘子这么说可就误会我了,我要与你成亲不就是为了跟你做夫妻吗?又哪里来的其他目的?”
凤凝练冷冷地看着他,片刻后转身而去。看着她的背影,潇晚笛只是淡淡地笑着。
回到房中,凤凝练只觉心烦意‘乱’,胡‘乱’躺到‘床’上闭目养神。片刻后她突然低低地一声冷笑:嫁就嫁,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将来等我嗖的一下回到现代社会,你落个‘鸡’飞蛋打,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夜幕很快降临,刚刚吃过晚饭,龙在天便敲‘门’而入,眉头紧皱:“我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要不你跟我走,要不你跟潇晚笛把一切挑明,就说你绝对不会嫁给他,问他究竟要怎样才肯把‘玉’山雪虫给你。”
凤凝练摇了摇头:“没用的,他早就说过了,除了我什么都不要。”
“那你就跟我走。”龙在天冷笑了一声,“回去告诉安陵王,不是你不尽力,而是你已经无能为力。”
凤凝练依然摇头:“我还想再等一等,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不是吗?说不定事情会发生我们意想不到的变化呢?”
龙在天也依然冷笑:“你觉得可能吗?后天就是你们举行大婚仪式的日子,潇晚笛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你觉得他还会改变主意吗?”
“凡事皆有可能。”凤凝练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所以不到最后一刻,我还想再等一等。”
“你想等到什么时候?”龙在天明显不敢苟同,“等到你跟潇晚笛做了真正的夫妻,岂不是什么都来不及了?不行,你立刻就跟我走!”
“龙‘门’主,稍安勿躁。”生怕他又来抓自己的手,凤凝练本能地将手藏在了袖中,“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就等到‘洞’房‘花’烛的那一刻,如果到那个时候他还不曾说出真正的目的,或者果真没有其他的目的,我们再离开不晚。”
听她早有打算,龙在天果然稍稍安稳了些,紧皱的眉头却仍然不曾舒展开:“万一到时候你脱不了身……”
凤凝练挑了挑‘唇’,勾出一抹傲然的微笑:“怎么会呢?别忘了我是什么体质,我的灵力已经练到了什么级别,你觉得潇晚笛是我的对手吗?何况不是还有你?想要脱身对我来说根本易如反掌。”
倒也是。龙在天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却仍有些不放心:“但是潇晚笛这个人诡计多端,这里又是他的老巢,万一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吃亏的不还是你吗?”
凤凝练笑了笑:“放心吧,从来都是我让别人吃亏,谁有让我吃亏的本事?到时候只要发现情况不妙,我抬‘腿’就溜,你在外面接应我一下,绝对万无一失。横竖我们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无论如何都要支撑到最后一刻的,万一奇迹真的发生了呢?”
不到万不得已,龙在天当然也希望凤凝练能够达到目的,所以再三思量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在外面接应你,你只管放心。”
凤凝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放心,同时也暗中松了口气。因为龙在天完全没有看出她这根本只是缓兵之计,其实她早已打定主意,了不起就跟潇晚笛做真正的夫妻,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她都要拿到‘玉’山雪虫!
一切商议既定,接下来的一天便十分平静地度过了,终于到了两人举行大婚仪式的日子。因为一切都在准备当中,居然并不显得如何仓促,反倒像模像样,像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筹划一样。
一大早,潇晚筝就带着两名‘侍’‘女’捧着新做成的嫁衣赶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兴冲冲地叫嚷着:“凤姐姐,快来试试你的嫁衣,好漂亮呢!”
进了房间,她挥手示意‘侍’‘女’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接着拿起嫁衣轻轻抖开。只见内里是用大红的绸缎做成的衣裙,外面则罩着同‘色’的轻纱做成的罩衣,果然美轮美奂,令人爱不释手。单从上面坠着的金丝银线便可以看出这嫁衣不仅十分昂贵,而且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第263章 拜堂
面对着每一个少‘女’都梦寐以求的昂贵嫁衣,凤凝练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宛如池水,半点涟漪都没有:“还不错,不过穿在我身上着实‘浪’费了些。..info,最新章节访问:.。”
“才不是呢!”丝毫没有被她的情绪影响,潇晚筝依然兴奋得脸蛋通红,仿佛要出嫁的人是她一样,“凤姐姐,这嫁衣除了你,再没人配穿了。来来来,我帮你穿起来。”
凤凝练也不多说,立刻站起身,让她帮忙将嫁衣穿在了身上,又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两名‘侍’‘女’替她梳妆打扮。不多时一切收拾妥当,潇晚筝兴冲冲地开口:“好了,快站起来让我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
凤凝练起身,转过身面对着她。在这一瞬间,房中所有人都不由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艳’之‘色’根本掩饰不住:天哪!面前这还是人吗?分明是一个刚刚从九天之上降落到凡间的仙子,美得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许久之后,潇晚筝才终于发出了一声赞叹:“好美呀,连我都忍不住动心了。姐姐,你怎么就生的这么美呢?简直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凤凝练倒是不以为意,轻轻挥了挥衣袖:“美丑不过一副皮囊,无所谓。”
便在此时,只听‘门’外有人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新人该拜堂了,收拾好了吗?”
“好了好了!马上就来!”潇晚筝扬声应答,接着上前将红盖头盖在了凤凝练的头上,“凤姐姐,我们出去吧,我敢打赌,大哥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连话都说不出来的。”
凤凝练并不多言,只是无声地冷笑着。
喜堂内早已人声鼎沸,笑语喧哗。既然是城主大婚,所有人当然都要来捧场,里里外外人满为患。尽管是青天白日,大红的喜烛却依然扑扑地跳动着欢乐的火焰,仿佛在为潇晚笛叫好。准公公潇墨轩坐在上堂,脸上的表情倒是十分平静。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明知这只不过是一场‘交’易,凤凝练的心中当然不可能有半分‘激’动,只是按部就班地照着主婚人的吩咐拜过了天地高堂,接着被送入了‘洞’房。
服‘侍’着她在‘床’前坐好,‘侍’‘女’们便相继退了出去,房中很快只剩下了她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吐出一口气,她将红盖头揭下来丢在一旁,皱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艳’阳高照的,潇晚笛什么时候才会到‘洞’房里来?
窗外的笑闹声倒是不断传来,其间夹杂着猜拳行令,酒杯相碰的声音,还真像那么回事。无聊之下,凤凝练只得站起身在房中随意走动,觉得累了便在‘床’上躺一会儿,耐心地等待着等潇晚笛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倦意上涌,她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尽管心头还压着许多事情,这一觉却睡得十分舒服。
睡梦之中,突然听到一声轻轻的‘门’响,她立刻警觉,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眼前首先闪过一片大红的颜‘色’,然后才是潇晚笛那张俊美不凡的脸以及那招牌式的勾魂夺魄的笑容:“有劳娘子久等了,真是为夫的罪过。”
房中的视线已经十分昏暗,本能地转头往窗口看去,才发现暮‘色’已经降临。随手点燃桌上的烛火,凤凝练淡淡地开口:“潇城主不必客气。”
烛火燃起,映衬着她绝美的容颜,在这一刹那,果然如潇晚筝所说的那般,潇晚笛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一时之间居然真的无言!
觉察到他的注视,凤凝练居然并不回避他的目光,反而抬起来头静静地与他对视着。片刻之后,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潇晚笛收回目光,尽力平静地微笑着:“娘子在看什么?”
“看你。”凤凝练依然淡淡地开口,“或者说,我是在看我有没有看错人,这双眼睛是不是真的像我当初说的那样,如山泉水一般澄澈。”
潇晚笛抿了抿‘唇’,居然稍稍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微笑起来:“那么结论呢?”
凤凝练看着他,突然微微一笑:“结论就是我一向很少看错人,这次也不例外。所以我仍然认为你这样做是另有原因,而不是真的要与我做夫妻。”
潇晚笛看着她,眼中的惊‘艳’之‘色’仍未完全褪去,但却可以看得出此时的他是冷静的,理智的,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对于凤凝练的话,他仍然没有承认,只是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实在太过突然,一时之间你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是夫妻,我就不能只为自己着想,必须顾及到你的感受,所以你放心,至少现在我不会强迫你做‘洞’房‘花’烛应该做的事。”
凤凝练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现在二人只需要做有名无实的夫妻,不需要圆房,顿时心中一喜,眼中已经闪过一抹微微的光芒:果然,潇晚笛绝对另有目的。
不动声‘色’地看着潇晚笛,她还不曾忘记此行最主要的目的:“那‘玉’山雪虫呢?”
“这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食言。”潇晚笛微微地笑着,“你已经按照约定嫁给了我,我这黯夜之城的‘玉’山雪虫随你取用,即便全部拿走也无妨。”
凤凝练原本悬着的心虽然稍稍放了些,却仍然有些不确定:“那我现在就想要。”
潇晚笛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要多少?”
“七只便足够了。”凤凝练沉‘吟’着,“不过此处距离帝京城毕竟路途遥远,为防万一,潇城主能否多送我几只?”
“没问题。”潇晚笛仍然是这三个字,“既然是为防万一,我便先给你十几二十只,总要确保万无一失才是。只管安心休息,我保证明日一早,‘玉’山雪虫就会送到你的面前。”
说着他居然站起身,迈步往‘门’口走去。紧盯着他的背影,凤凝练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刻他就会突然改变主意。不过一直到潇晚笛离开房间,并且体贴地关好房‘门’,她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直到房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才略略有些不敢置信地吐出一口气:眼前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吧?只要明天他真的按照约定把‘玉’山雪虫拿来,东凌辰醉的功力便可以完全恢复了。
刚刚想到这里,窗口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她不由一哆嗦:难道是潇晚笛回来了?
幸好就在此时,眼前人影一闪,龙在天已经出现在房中:“潇晚笛走了?”
凤凝练点了点头:“我就说他一定另有目的,所以根本就没打算碰我一根指头,不过已经答应明天就把‘玉’山雪虫给我。”
龙在天脸上也‘露’出了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却故意哼了一声:“算他识相,他若真的敢碰你,看我怎么对付他。”
凤凝练不由笑了笑:“这些就不必说了,明天只要拿到‘玉’山雪虫我们就立即启程回帝京,这件事是半点也耽误不得了,你也不用问我是什么事,等我把这件事完成,自然会告诉你。”
龙在天瞅了她一眼:“我没打算问。既如此,你早点歇着,我就在窗外守着你,你只管放心大胆地睡。”
“不用吧?”凤凝练不由皱了皱眉,“潇晚笛已经答应现在不会‘逼’我做什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龙在天不由分说,挥挥手打断了她,“你也知道潇晚笛行事亦正亦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下一刻他又会冒出什么见鬼的念头?总之我会在窗外给你把风,绝对不会让他来打扰你就是。”
不等凤凝练再说什么,他已脚尖点地飞身而起,嗖地从窗口冲了出去。凤凝练很有几分无奈,不得不脱去身上累赘的嫁衣,先上‘床’休息片刻再说。
本想睡一觉之后就起来,让龙在天放心回去休息的,谁知一睡就是整整一夜,当她重新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居然已经亮了。暗道了一声糟糕,她立刻起身走到窗前,轻轻叫道:“龙‘门’主。”
“嗯。”龙在天立刻答应了一声,“天亮了,既然你也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若是让旁人看到,对你的名声不利。”
凤凝练万分感‘激’,忙答应了一声,等她回过头来,敲‘门’声已经响起:“夫人您醒了吗?城主有请。”
记挂着最重要的是凤凝练立刻过去打开房‘门’:“有劳了,我先收拾一下。”
简单洗漱更衣,她立刻来到了大厅,早已收拾齐整的潇晚笛冲着她微微一笑,跟着将一个白‘玉’罐子推到了她的面前:“你要的‘玉’山雪虫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看看够吗?”
凤凝练来不及多说,立刻上前几步打开盖子低头一看,只见罐中密密麻麻地放着不下二十条‘玉’山雪虫,不由感‘激’地点了点头:“足够了,多谢潇城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潇晚笛摆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一家人还说这样的话?我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莫说是几条虫子,就算把整座黯夜之城送给你也是天经地义。”
凤凝练抿了抿‘唇’,干脆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看着潇晚笛的眼睛坦然说道:“潇城主,你也知道我要这‘玉’山雪虫有急用,所以现在我必须立刻返回帝京,迟则生变。”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潇晚笛点了点头,“所以我已命人去收拾行装,我陪你一起回去。”
第264章 偶遇
凤凝练不由一愣:“你?”
“是啊!”潇晚笛点了点头,笑得越发令人不安,“你已是我的妻子,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应该在你身边保护你,否则我怎放心让你一个人千里迢迢去那么远的地方?”
说的这么好听,不过是为了监视我罢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凤凝练抿了抿‘唇’,淡淡地点了点头,“好,随你,我也有些东西需要收拾一下,先失陪了。”
既然潇晚笛并不打算阻拦,凤凝练也就不再有丝毫的耽搁,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下不多的行李,与龙在天一起重新来到了大厅。
大厅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潇晚笛对着两人含笑点头:“龙‘门’主,娘子,不必急在这一时半刻,等吃过早饭我们再出发。”
简单吃了些早饭,‘侍’‘女’也已经将潇晚笛的行李收拾齐整送了过来。二人略略有些意外的是,跟在后面的潇晚筝居然也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嫂子,我也要陪你一起去帝京。”
凤凝练不由抚了抚眉心:不用这么夸张吧,怕潇晚笛一个人监视不过来,所以要再带上一个高手吗?
看懂了他的意思,潇晚笛含笑开口:“此去帝京路途遥远,晚筝是‘女’孩子,有她在你身边照顾更方便一些。”
你说了算,我没意见。凤凝练点了点头:“那我们快走吧!”
当下一行四人立刻启程一路离开了黯夜之城,往帝京的方向而去。经过几天的赶路,众人才下了山,并且离开了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越往前走,便渐渐有了人烟。
略略休息片刻,潇晚筝便到前面的镇上买了几匹快马,众人总算可以节省一些体力了。又这样向前奔行了几天,经过的市镇也越来越繁华,至少只要有银子,吃穿用住已完全不必发愁。
看看凤凝练满脸的倦‘色’,潇晚笛立刻吩咐潇晚筝去买了两辆舒适的马车,这兄妹二人负责赶车,让凤凝练和龙在天在车厢中休息。二人自是不肯,能拗不过他们,只得言明轮流赶车,轮流休息。
四人原本都是不多见的高手,自然不必担心路上有人‘骚’扰,因此心无旁骛,只管以最快的速度赶路,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帝京已是越来越近。(..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日他们又经过了一座城镇,看天‘色’已近午时,二人便把马车停靠在一处安静的地方,潇晚筝跟着跳下车来,伸了伸懒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们买些好吃的来。”
为了节省时间,这一路上几人都是在马车上解决午饭的,只有晚上才会找一处客栈好好休息休息。
此处虽然安静,却并不偏僻,由车窗向外看去,仍然可以看到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各种各样的叫卖声更是隐隐约约地传来。
一边轻轻活动着四肢,凤凝练一边四处张望着,随意地欣赏着街景。然而当她的目光从远处那座小桥上飘过,却突然身躯一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因为桥上那个人影对她而言实在再熟悉不过了,东凌辰醉!
尽管距离有些遥远,根本看不清容颜,可他那种气势是无与伦比的根本天下无双,哪怕只能是看到一个淡淡的、模糊的影子,她也自信绝对不会看错,那个正负手而立白衣飘飘的男子绝对就是东凌辰醉!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要赶往帝京还是去往别处?不过不管他要去哪里,都绝对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就对了,既然如此,何必理会?反正他早晚是要回安陵王府的,只要尽快赶回去炼出天命丹,两人之间的一切恩怨情仇便全都一笔勾销了!
心头不期然地掠过了一抹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一根针突然狠狠地在她心上扎了一下,凤凝练不由一咬‘唇’,本能地捂住了心口。然而就在此时,正在桥上远眺的东凌辰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居然慢慢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凤凝练吓了一跳,立刻将窗帘放下,感觉心跳已经不自觉地加速……希望他没有看到自己。距离那么远,他又在马车之中照理来说,应该不会的……
不多时潇晚筝已经将饭菜买了回来,抬手在车‘门’上敲了几下,龙在天接着打开‘门’坐了进来:“快趁热吃吧,吃饱了休息一下,我们好继续赶路。”
凤凝练自是有些心不在焉,有心再看一看东凌辰醉是否还在那座桥上,却又怕漏了行迹,正迟疑间,龙在天突然以极低的声音说道:“方才我看到安陵王了,就在那边的桥上。”
凤凝练抿了抿‘唇’:“我也看到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龙在天摇头:“那谁知道?要不要告诉他,我们就在这里……”
“不要!”不等他说完凤凝练便毫不犹豫地摇头,“我要做的事十分重要,而且在完成之前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否则必定多生事端。”
龙在天不由皱了皱眉,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你不是说不惜千难万难也要拿到‘玉’山雪虫正是为了安陵王吗?既如此,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
凤凝练张了张口,却根本无从解释,只得微微叹了口气:“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心里有数。”
龙在天看她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你真的有数就好。”
吃过了午饭,又略略休息片刻,几人便赶着马车再次上路。在马车启动的一瞬间,凤凝练终于大着胆子掀开车帘向外望了望,才发现那座桥上已经空空如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却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仿佛错过了此生最不该错过的东西一般。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几人的赶路速度,经过多日连续不断的奔‘波’,这日黄昏,他们的马车终于驶进了帝京城。
此时已是暮‘色’四合,家家户户都冒出了炊烟,风里更是带着各种各样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当然,凤凝练顾不上理会这些。找了一家客栈将几人安顿好,她趁着夜‘色’来到了安陵王府。炼制天命丹所需的一些器材还在暗香疏影楼,只是不知周围的机关她能否顺利解开?
正趴在屋檐上思忖,她突然发现君清夜从旁边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眼睛一亮,她立刻飞身而起,瞬间落在了君清夜面前:“君护卫,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骤然看到有人出现,君清夜早已满脸警惕,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都进入了全面备战状态,不过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先是一呆,跟着万分兴奋地大叫起来:“凤小姐!是你?你终于回来了,你是跟我们家主子一起回来的吗?他呢?他人呢?”
脑中骤然浮现出了东凌辰醉站在小桥上的样子,凤凝练的目光微微一闪,跟着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不,我没有跟他一起回来,从离开安陵王府我就不曾再见到他,怎么,他不在府中吗?”
君清夜眼中的兴奋顿时落下去不少,跟着叹了口气:“主子早就离开王府了,说是要去找你。对了凤姑娘,这一阵子你去哪儿了?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凤凝练抿了抿‘唇’,简单地说道:“我虽然离开了安陵王府,却从未想过一走了之,而是去寻找令安陵王恢复功力的法子了。”
君清夜闻言,眼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希望:“这么说,有法子了?”
确定四周无人偷听,凤凝练轻轻点了点头:“我正是为此而来。令安陵王恢复功力的法子虽然已经找到,但还需要一些器材,都留在暗香疏影楼了。君护卫,此处的机关繁复异常,我并无把握完全解开,不知……”
听到她果然找到了法子,君清夜早已兴奋得抓耳挠腮,不等她说完便连连点头:“凤小姐请放心,这一点完全不成问题!主子临走之前就考虑到你说不定会回到暗香疏影楼,因此命我将这个‘交’给你。”
说着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了凤凝练面前:“这封信我一直是贴身收藏的,就怕出现任何意外。现在终于‘交’到你的手中,我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顾不上多说,凤凝练立刻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才发现东凌辰醉留下的正是暗香疏影楼的机关分布图,只要有了这张图,这里的机关对她而言便形同虚设了。
仔细研究了片刻,找到了总机关的所在,凤凝练才点点头将信收了起来:“既如此,你去歇着吧,我取了器材就走,好尽快帮助安陵王恢复功力。”
君清夜原本满脸笑容地听着,此时却不由皱了皱眉:“走?难道凤小姐不打算留在暗香疏影楼?我还正想传书给主子,让他尽快回来找你呢!”
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事到如今,我继续留在安陵王府不但不合适,而且没有必要。安陵王何时回来也不重要,总之这一次我有很大的把握让他恢复功力,你只管安心等着就是。”
说完她转身进了暗香疏影楼,留下君清夜一个人眉头紧皱,脸上写满担忧:“原来他们之间的误会还不曾解开?不行,我必须立刻通知主子,让他马上回来!这次无论如何要看好凤小姐,不能再让她离开了!”
第265章 天命丹
来到自己的房间,凤凝练才发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动样,甚至连桌上的烛台都没有挪动半分位置。..info.访问:.。眼前闪过了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时时刻刻,她不由一声长叹,微微地苦笑着。
没有太多时间回忆过往,她立刻打开柜子,将所需的器材,尤其是炼制天命丹所需的鼎一一取出包好,然后趁着夜‘色’离开了安陵王府。
龙在天等人正在客栈中等候,见她顺利归来才各自松了口气。潇晚笛则更像一个万分称职的丈夫,立刻迎上前将包袱接了过来,柔声问道:“怎么样,累坏了吧?我说要陪你去,你偏不听。”
凤凝练摇头:“我没事,拿这点东西还累不到我。时候不早了,你们去歇着吧!”
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方便被外人看到,潇晚笛倒也不曾坚持,含笑点头:“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自己一切小心。”
对着潇晚筝招了招手,兄妹二人首先起身离开,龙在天却不由哼了一声:“算他们识趣。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凤凝练摇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你也回去歇着吧!”
见她居然连自己也瞒着,龙在天很是有些不满。但看到凤凝练的神情万分凝重,更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他便知道此事的确非同小可,那丝不满也就跟着消失了:“好,那你自己小心。”
尽管此刻的心情的确有些紧张,凤凝练却忍不住失笑:怎么跟潇晚笛说的一样?我有那么让人不放心吗?
等潇晚笛离开,她立刻‘门’窗紧闭,并且全部反锁,又将提前准备好的厚棉被塞在了‘门’窗上。这样既可以防止有人偷看,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药’材的味道散出去太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切准备妥当,她才将包袱打开,将炼制天命丹所需的‘药’材一一摆放好,开始照方炼丹……
炼制天命丹所需的部分‘药’材虽然极为难寻,炼制的工序却并不如何复杂,而且无需耗费太长时间,只需九天九夜便可完全成功。经过一夜的奋战,凤凝练已将所有‘药’材按照先后顺序,在规定的时间全部投放到了鼎内,并亲眼看着所有的‘药’材慢慢融化成了一些棕黄‘色’的浓稠液体,正咕嘟咕嘟地冒着小小的泡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根据袁真子丹方的记载,随着时间的推移,液体的颜‘色’会慢慢变浅,直到完全变成雪白,再将准备好的‘玉’山雪虫放入其中,原本的白‘色’液体又会变成无‘色’透明状,并慢慢变成一颗透明的‘药’丸,至此天命丹便炼制成功了。
到目前为止,炼制过程十分顺利,并未出现任何差错。凤凝练这才松了口气,跟着长长地打了个呵欠。虽然有些疲惫不堪,她却半步也不敢离开,只是和衣躺到‘床’上小憩了片刻。
如此这般平静地度过了九天,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紧盯着鼎内已经变作雪白的液体,凤凝练将早已处理好的‘玉’山雪虫取出,小心地放入了鼎内。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七只雪虫便倏地完全融化,再也看不到半点痕迹!
紧跟着,鼎内原本只是微微颤动的液体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原本雪白的颜‘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当沸腾渐渐停止,鼎内的液体已经完全变成了无‘色’透明状。
直到此时,凤凝练才将屏住的一口气轻轻吐了出来,小心地将盖子放了回去。一个时辰,只需再过一个时辰,天命丹便可炼制成功了!
便在此时,房‘门’被敲响,龙在天来叫凤凝练出去用餐。将一切收拾妥当,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凤凝练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一时之间居然不太适应那强烈的光线,她它不由眯起眼睛呆了片刻,周围的一切才渐渐清晰了起来。
“好香。”龙在天不由吸了吸鼻子,只觉心旷神怡,“怎么,成功了吗?”
凤凝练摇头:“还差一点点,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便可全部完成。”
君清夜点了点头,跟着却又眉头一皱:“幸亏快要成功了,你看你都憔悴成了什么样子,几天的功夫就瘦了一大圈。”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哪有那么夸张。何况只要能成功,再瘦一圈我也认了。走吧,我们去吃饭,我还真有些饿了。”
吃过午饭,凤凝练又回到房间小憩了片刻。因为记挂着即将成功的天命丹,她哪里睡得着?许久之后才感到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她却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异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居然令她浑身一‘激’灵,倏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本能地看向了桌上的鼎,才发现一股淡淡的白气正从缝隙中缓缓升腾而起!
行了!蓦地想起袁真子丹方上的记载,凤凝练大喜过望,噌地跳起身冲了过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她才慢慢伸出手揭开了盖子,定睛望去,鼎内果然有一颗透明的,鸽蛋大小的‘药’丸,那股异香正是来自于此。
果然成功了!凤凝练万分兴奋,几乎忍不住纵声欢呼。小心地将天命丹取出,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盒子里,她才解放一般把所有棉被全部扯下,所有‘门’窗更是通通打开,深深地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天命丹既已炼成,便事不宜迟,她立刻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迅速离开客栈入宫面圣。得到允许,她很快被带进了御书房,上前几步跪拜见礼:“臣‘女’凤凝练参见皇上。”
一眼看到她的样子,东陵清仁立刻吃了一惊,不由失声惊呼:“凤凝练你……你怎的这般打扮?”
不久之前她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此刻怎的已经变作了少‘妇’的打扮?难道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已经与贺兰容臻成亲了?
明显地觉察到他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异常‘阴’沉,凤凝练却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皇上有所不知,臣‘女’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正是因为安陵王。”
东陵清仁的目光一闪:“哦?怎么回事?”
凤凝练又叹了口气,将那个装有天命丹的盒子取出,呈到了东陵清仁面前,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末了说道:“总之请皇上放心,尽管其中的经过十分曲折,天命丹却总算成功地炼了出来,安陵王的功力总算可以恢复了。”
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东陵清仁早已满脸愕然,好一会儿之后才勉强反应过来:“什么?你、你居然嫁给了臭名昭著的潇晚笛?他可是万邪之首……”
凤凝练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其实关于这一点倒是世人的误会了,黯夜之城并不像外面传言得那样污秽,分明就是一个民风淳朴的世外桃源。而潇晚笛更不是喜好男‘色’的****之徒,反对城中弟子关爱有加,将每个人都看作亲人……”
“他若真有那么好,又怎会‘逼’你下嫁?”东陵清仁不由冷笑,眼中闪着‘阴’郁的光芒,“朕看他分明就是死‘性’不改,被你的美‘色’所‘惑’!”
明知并非如此,凤凝练也不愿与他多说,摇头说道:“潇晚笛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命丹已经炼成,皇上也就不必再担心了。”
没错,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只要东凌辰醉功力恢复,原先所有的担心便都不复存在了!想到此,东陵清仁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喜‘色’,并且连连点头:“不错,正是如此。凤凝练,你又是大功一件,朕一定重重有赏!只是为了醉儿,害你不得不委身万邪之首,朕委实过意不去。这样吧,等醉儿功力恢复,朕便命他带兵出征,踏平黯夜之城……”
“不用了皇上!”凤凝练吃了一惊,立刻开口阻止,“不管潇晚笛做了什么,黯夜之城的人是无辜的,臣‘女’怎忍心连累他们?何况潇晚笛已经遵守约定将‘玉’山雪虫给了臣‘女’,臣‘女’也不应该食言而‘肥’。”
东陵清仁看着她,暂时不曾开口,目光却更加‘阴’郁了几分。明白他的意思,凤凝练却故作不知,又躬身施了一礼:“皇上,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虽然天命丹已经炼成,但仅仅是将天命丹服下,并不能令安陵王真正彻底地恢复功力。”
东陵清仁闻言不由目光一闪:“哦?这话怎么说?”
一边回忆着袁真子丹方上的记载,凤凝练躬身答道:“将天命丹服下之后,安陵王的功力将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恢复到原先的水平,但天命丹是至‘阴’至寒之物,它所产生的寒气会存留在安陵王体内,如果不尽快将其消除,便会渐渐生成一种寒毒,‘药’石无效……”
刚刚说到这里,东陵清仁便骤然变了脸‘色’:“什么?那岂不是相当于饮鸩止渴?既如此,服下天命丹还有什么意义?”
“皇上容禀。”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不急不慌地说着,“其实想要消除天命丹留下的寒‘性’并不难,只要安陵王能尽快找到一个体质至阳的‘女’子,与其成亲,‘洞’房‘花’烛之后这股寒气便会消失无踪了。”
第一次听到居然还有这种事,东陵清仁不由略显惊奇地挑了挑眉,不过不等他说出什么,眼中便突然掠过了一抹奇异的光芒,口中更是失声惊呼:“啊!朕想起来了!当日锦妃提议朕为罪醉儿和薛婉碧赐婚,曾经说过薛婉碧体质属阳,将来或许能够帮到醉儿!那个时候朕还觉得她的说法十分好笑,想不到居然真的有派上用场的时候,难道这是天意吗?”
第266章 必须把她抢回来
凤凝练倒是想不到当年还曾经有过这样的事,尽管知道不可能跟东凌辰醉有什么,她依然感到心中掠过了一抹极不舒服的感觉,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淡:“既然这样的‘女’子就在眼前,而且薛郡主对安陵王一往情深,那么安陵王的功力恢复如初指日可待,皇上完全不必担心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薛婉碧对东凌辰醉的心思东陵清仁早就知道,如果他下旨为二人赐婚,想必极乐侯府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只不过当年锦妃只是告诉朕薛婉碧体质属阳,究竟是不是至阳体质还需重新确定一下。”
这些就不是凤凝练该‘操’心的事了,躬了躬身,她淡然说道:“既然天命丹已经送到,臣‘女’便先告退了……”
“你要去何处?”东陵清仁似乎有些着急,不等她话音落地便抢先打断了她,“难道你真的要跟潇晚笛回黯夜之城吗?”
凤凝练摇了摇头:“婚姻大事本不该如此轻率,为了尽快帮安陵王恢复功力,臣‘女’才不得不先斩后奏。如今此事已了,无论如何也该先回去跟父母禀明才是。”
东陵清仁的目光微微闪烁了几下,跟着轻咳一声开口:“天命丹虽然已经炼成,但醉儿尚未归来,能不能顺利帮他恢复功力还不知道。何况他服下天命丹之后,会不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变故?所以朕认为你必须先留下来,至少等醉儿的功力真的恢复之后再离开不晚。”
此言倒是有理,这天命丹她毕竟是第一次炼成,也是第一次给人服用,万一像上次的化功散一样,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岂不是又一次悔不当初?
想到此,凤凝练立刻点了点头:“皇上顾虑的有道理,既如此,臣‘女’便等安陵王回来之后再说。”
东陵清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只要醉儿一回来,朕马上派人通知你。”
商议既定,凤凝练便告退而出。东陵清仁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惟有眼中的光芒更加深沉:潇晚笛与凤凝练是初次见面,他绝不可能是因为****才要娶凤凝练为妻,那么除了沉‘迷’于她的美‘色’,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譬如说浮云塔?
虽然千百年来黯夜之城都偏居一隅,老老实实地守着他们的一片方寸地,从未有过任何野心,但这么多年过去,谁敢保证他们还跟以前一模一样?说不定潇晚笛见凤凝练居然有求于他,便干脆趁此机会将她据为己有,到时只要借她的神通找到浮云塔,这元荒大陆岂不就成为黯夜之城主宰的天下了?
不行!绝对不行!浮云塔是朕的,谁也休想抢走!
醉儿,你快回来吧,把凤凝练抢回来,有资格借她的神通找到浮云塔的只有朕!
回到客栈,将东陵清仁的意思转述出来,龙在天自是满脸不满,眉头紧皱一语不发。..info潇晚笛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蕴含着隐隐期待的光芒。
将二人的反应收在眼中,凤凝练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心下却不由微微一动:难道潇晚笛与她成亲的目的跟东凌辰醉有关?
总之无论如何,几人只得暂时在客栈内住下来,静等东凌辰醉的归来,这一等,数个日夜便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冬日的午后,阳光透出微微的暖意,晒在身上倒也十分舒服。御书房内,东陵清仁正在全神贯注地批阅奏章。许久之后,内‘侍’突然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启禀皇上,安陵王求见。”
东陵清仁手上动作一顿,立刻点头:“让他进来。”
‘侍’卫答应一声转身而去,不多时东陵辰醉便潇潇洒洒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招牌式的邪魅的笑容:“父皇命我一回京便即刻前来觐见,不知有何吩咐?”
东陵清仁挥手命所有人退下,接着从桌案下的暗格内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眼前:“这是凤凝练送来给你的天命丹。”
东陵辰醉目光一闪,显然已知内情:“清夜说她找到了替我恢复功力的法子,就是这个?”
东陵清仁点头,眼中却闪过一抹冷意:“那君清夜有没有告诉你,这天命丹是如何炼出来的?”
东陵辰醉摇头:“我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出事了吗?”
东陵清仁干脆一声冷笑,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随着他的讲述,尤其是听到凤凝练居然已经嫁给潇晚笛为妻,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见,唯独眼中突然‘射’出了比东陵清仁还要冷冽十倍的光芒!等东陵清仁话音落地,他突然淡淡地一声冷笑:“潇晚笛?胆子还真不小呢!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东陵清仁看他一眼,表面完全不动声‘色’,甚至颇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醉儿,你对凤凝练的心思朕一直都知道,所以原本还想着尽力成全你们,可是现在她却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这……朕知道没有哪个男子会不在乎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被别的男子染指……”
“我不在乎。”东陵辰醉又是一声冷笑,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父皇,无论如何丫头是我的,我绝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何况她既然是为了我才不得不委身潇晚笛,我就更不可能放弃她。”
东陵清仁的目光闪了几闪,脸上却早已满是赞许:“不错,朕也是这个意思,凤凝练是为了救你才会受那么大的委屈,何况潇晚笛又是臭名昭著的万邪之首,咱们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好一个姑娘家就这么毁在了他的手里。不过醉儿,你打算怎么做?要把凤凝练抢回来吗?”
然而最初的震怒过后,东陵辰醉反而渐渐冷静下来,眼中的冷意也稍稍隐没了些。‘唇’线一凝,他突然叹了口气:“我倒是想把她抢回来,可是父皇也知道,就算她没有嫁给潇晚笛之时,也已经三番五次地明确表示绝不会嫁给我为妻。所以就算我把她从潇晚笛手中救了出来,恐怕她也会立刻离开。何况您忘了吗?她还有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呢!”
东陵清仁闻言不由一愣,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你不是跟朕说过此生非凤凝练不娶吗?既然已经确定了心意,那就不能轻易放弃,怎的突然又说出这么丧气的话?醉儿,朕相信你,只要你拿出诚意来,就一定可以打动凤凝练。”
“我拿出的诚意还不够多吗?”东陵辰醉叹口气摇了摇头,“当日丫头鬼祭新娘的身份被揭穿,全天下的人都要她立刻回轮回海,是我宁可与天下人为敌也不愿让她受到丝毫伤害,我都已经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她却依然无动于衷,我还能怎样?”
听他越说越灰心丧气,居然有干脆放手的意思,东陵清仁的眉头皱得更紧,咬了咬牙,他突然面‘色’凝重地说道:“醉儿,实话跟你说吧,无论于公于‘私’,朕都不能让凤凝练落到其他人的手上,所以无论如何,你必须把凤凝练抢回来。”
东陵辰醉眼中闪过一抹隐隐的暗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父皇此言何意?”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东陵清仁瞅了他一眼,颇有嗔怪之意,“你一贯是个聪明绝顶的,怎会不明白朕的意思?你明知道凤凝练天赋异禀,能够感应神器的位置,既如此,就说明她很有可能找到浮云塔,如此重大之事,朕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倒是有些想不到他居然会如此轻易地把实话说出来,足见他对自己还是足够信任的。东陵辰醉不由淡淡地笑笑,跟着摇了摇头:“父皇,这些都不过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丫头只有在距离神器很近的情况下才能感应到,倘若浮云塔深埋在地下,她根本也无能为力。”
不像一般贪婪之人那么偏执,东陵清仁居然点了点头:“不错,这一点朕也想到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算我们得不到浮云塔内的宝贝,至少也绝不能让他们落入其他人手中。”
东陵辰醉了然:“所以,只要丫头成了我的妻子,至少就没有人能打她的主意了。”
东陵清仁点头:“正是如此。所以不管凤凝练有没有成为别人的妻子,你都必须把她抢回来,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整个流云帝国。何况万一她真的能够感应到浮云塔的位置,我们不就可以得到里面的神器了吗?”
提及这一点,东陵清仁的眼中立刻浮现出了一抹充满希望的光芒。看着那抹‘精’光,东陵辰醉不由抿‘唇’:这么多年了,你对浮云塔的狂热还不曾消失吗?就是为了浮云塔,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失去了多少?为了得到里面的宝贝,你甚至愿意接受一个已经**给他人的‘女’子嫁入皇室,还真是……
小憩片刻醒来,凤凝练却依然有些懒洋洋的,不想起‘床’。这几日一直在等待东陵辰醉归来,她根本无所事事,只觉得身上恐怕都要发霉了。
看看窗外阳光尚好,她盘算着不如出去晒晒,去去身上这股霉味。可是就在她好不容易起身下‘床’,并且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却突然浑身一僵:“你……”
第267章 那双眼睛
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要灿烂得多,一如初见时的邪魅张狂:“一段时日不见,你这警觉‘性’倒是降低了不少,我若是你的敌人,此刻你已经是一具尸体。[..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当日是他毫不留情地将自己赶出了安陵王府,此刻再见却已恍如隔世。一时之间,凤凝练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俊美的脸,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见她如此,东陵辰醉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还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
一句“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让凤凝练猛然回神,这才想起如今在身份上她已经是潇晚笛的妻子。暗中一握双拳,借着指甲刺入掌心的剧痛恢复神智,她脸上的表情也随即变得淡然:“不知安陵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安陵王恕罪。不知安陵王有何吩咐?”
见她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东陵辰醉挑了挑‘唇’,跟着伸手将她推在一旁,背负着双手进入了房中:“还以为此刻你必定沉浸在温柔乡中不愿出来,原来却是独守空房吗?你的夫君呢?”
凤凝练抿了抿‘唇’,随后进入房中:“天命丹我已送去给皇上,欠你的也该还清了吧?”
邦的一声,东陵辰醉已将装有天命丹的盒子扔在了桌子上:“你是说这个吗?既然吃了它并不能令我恢复功力,那还有什么用处?”
凤凝练不解地皱眉:“谁说不能?我不是说了吗?只要……”
“你明知天下间的‘女’子皆入不得我的眼,我又怎会为了恢复功力便勉强自己与他们肌肤相亲?”东陵辰醉淡淡地打断了她,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如果你找到的法子是这样的,那我宁可不用,这天命丹你拿回去吧!”
倒是想不到他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恢复功力的机会,凤凝练微微有些愕然。可是当她敏锐地捕捉到东陵辰醉眼中那抹异样的神‘色’,便不由心中一跳,立刻装出了一副平静的样子:“法子我已经想到了,用与不用是安陵王的自由,我无权干涉。.info[]不知安陵王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吗?”东陵辰醉突然笑了,笑容中的暖意赛过窗外的阳光,“丫头,你为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有没有想过我会有多么心疼?”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温柔都是久违了的,凤凝练不由心中一颤,多日来受的委屈立刻就要失去控制,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他面前发泄出来!
然而紧跟着她便意识到,若是如此两人之间会更加纠缠不清,不得不强忍着扑入他怀中的冲动狠狠地咬了咬牙,拼命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安陵王不必觉得过意不去,你功力受损本就是我的失误,只要你的功力能够恢复,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
东陵辰醉微笑着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明明已经撑不下去了,还装出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给谁看?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要把你带回去的,跟我走吧!”
凤凝练眉头一皱,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若非为了验证天命丹的功效,我早就已经离开了。如今安陵王既然已经归来,便不要再耽搁时间,请将天命丹服下,只要你功力恢复,我便立刻回……”
“还不明白吗?只要我回来了,你便走不了了。”东陵辰醉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脸上虽然微笑依旧,却偏偏透着令人不安的霸气从容,“丫头,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你是我的人,这一生除了我,你再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妻子。”
凤凝练的心上掠过一股尖锐的刺痛,不得不拼尽全力才发出了一声冷笑:“安陵王这可就是说笑了,如今我已是潇晚笛的妻子,堂堂的黯夜之城城主夫人……”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潇晚笛只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东陵辰醉微笑,眼神温柔得令人心醉,“我不知道你跟潇晚笛之间究竟有什么约定,但是我知道,你的丈夫只能是我。”
几乎被他眼神中的温柔彻底打败,凤凝练不得不扭头移开了视线,拼命冷笑着:“当日可是你亲手把我赶出了安陵王府,现在再来说这些甜言蜜语还有什么用?何况你我之间早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一副万分委屈的样子:“当日谁叫你那般轻慢于我?我是为了惩罚你才故意将你赶出王府,所以你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全都一清二楚,就是想等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就把你接回来。所以不久之后我就去找你了,走到半路却听到众人都在议论纷纷,说你要与黯夜之城的城主成亲,我料定其中必有蹊跷,这才日夜兼程想要过去看个究竟,走到半路却又接到了清夜的传书,说你已经回到帝京城,我又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丫头,你看看为了找你我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原来那日在小桥上遇见,他正在去找自己的路上?凤凝练眉头一皱,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说你早就知道我跟潇晚笛成亲的事了?怎么可能呢?黯夜之城所处之地那么偏僻,根本人迹罕至,无论有什么消息都很难传出来才对。”
东陵辰醉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正常情况下,黯夜之城的消息的确很难传出来,但若有人想要让它传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凤凝练微微一怔,跟着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是潇晚笛故意让人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好‘弄’得尽人皆知的?”
东陵辰醉点头:“十有**。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至少如果没有潇晚笛的允许,任何消息都休想跨出黯夜之城的大‘门’。”
凤凝练眉头微皱,不得不重新思索潇晚笛的目的,他故意派人把这个消息传到民间,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在想什么,快跟我回去吧。”东陵辰醉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你为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都记在心里了,我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被他握住,凤凝练才突然发觉自己的手有多么冰凉,似乎有些不适应他手心的火热,她居然本能地猛地把手‘抽’了出来,甚至倒退了两步,略有些仓促地摇了摇头:“安陵王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已是潇晚笛的妻子,等你功力恢复之后我们就会一起离开,你我之间将不会再有任何往来。不错,我承认我们这夫妻有名无实,但即便将来潇晚笛肯放过我,我也会去找我真正的未婚夫贺兰容臻,无论怎样,安陵王府都绝不会是我此生的归宿,你明白吗?”
尽管这话说的绝情之极,然而让人奇怪的是,东陵辰醉居然半分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笑得更加宠溺:“你这丫头啊,还真是不到南墙不回头。你口口声声说真正喜欢的人是贺兰容臻,可是你离开这么大的事居然不曾告诉他,害得他三番五次跑到安陵王府来找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半分感觉都没有,却肯为了我不惜毁掉自己一生的幸福,你对我是怎样的心思,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吗?”
心事被揭穿,凤凝练狼狈之极,却拼命想要掩饰:“我……我……那是因为我……”
东陵辰醉只是自得地微笑着:“有什么理由不妨都说出来,看我会不会相信。”
凤凝练咬了咬牙,瞬间冷静下来,语气也冰冷的不得了:“我不需要什么理由,因为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信不信在你。安陵王,你走吧,如今我已是有夫之‘妇’,与别的男子独处一室着实不妥。你若再不走,我只好将我的丈夫叫过来了。”
东陵辰醉居然笑了笑:“好啊,你叫吧!”
凤凝练冷冷地看他一眼,突然纵声疾呼:“相公,救命啊!”
倒是想不到她居然真的叫出了口,东陵辰醉微微一怔,紧跟着便听嗵的一声,房‘门’已经被人踢开,一个带笑的声音随即响起:“安陵王名满天下,原来也会欺负弱‘女’子吗?”
站在凤凝练身边的人‘玉’树临风,俊美不凡,不是黯夜之城城主潇晚笛是谁?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东陵辰醉本能地目光一缩,心底深处同时掠过了一股极为奇怪的感觉,仿佛很多年前就已经见过这个人一般!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股所谓熟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紧盯着那双如山泉般澄澈的眼睛,东陵辰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本能地一声低呼:“啊!你的眼睛……”
是的,他终于发现了,之所以觉得这个人熟悉,并不是因为这张俊美的脸,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流光溢彩,闪烁着美到无与伦比的光芒,仿佛两颗璀璨的晨星!那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更敲在了他的记忆深处,与他记忆深处那双一直闪烁的眼睛瞬间重合了!
第268章 心脉受损
“你的眼睛”四个字听在耳中,潇晚笛眼中更是瞬间绽开了一抹奇异而复杂的光芒,其中有欣慰,有喜悦,有亲切,却偏偏又透着一股森森的冷意,如此的矛盾!
轻轻眨了眨眼,所有的情绪瞬间消失无踪,潇晚笛笑得万分温柔:“不知安陵王驾到,有何指教?”
东陵辰醉仍然紧盯着他的眼睛,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回神,只觉自己的心仍然在微微地震颤着: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相似?原以为再也不可能看到那双眼睛,可是今天居然如此活生生地重现了!潇晚笛,你到底是谁?还是仅仅只是一种巧合?
通!又是一声‘门’响,龙在天已嗖地蹿到了凤凝练身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东陵辰醉瞬间回神,尽管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至少已经重新浮现出了招牌似的微笑:“原来龙‘门’主也在,失敬失敬。.info,最新章节访问:.。”
龙在天点头:“安陵王客气了。不知安陵王来找凝练,有何吩咐?”
眼看着龙在天和潇晚笛一左一右护在凤凝练身边,仿佛两尊天神,东陵辰醉便知道今日他要带走凤凝练已是千难万难,何况凤凝练本身更是超越两人的绝世高手。有些晦暗不明地笑笑,他摇了摇头:“吩咐不敢当,只不过是许久未见十分想念,这才前来看望。潇城主既然来了,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不知是否方便?”
潇晚笛笑得越发温柔:“当然方便,安陵王请。”
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房间,凤凝练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隐隐的担忧。皱了皱眉,龙在天上前几步问道:“凝练,你又跟安陵王说了什么?怎么他的脸‘色’那么难看?”
凤凝练摇头苦笑:“还能是什么,不过就是重复了无数次的话罢了。我告诉他,我跟他之间不可能。”
龙在天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你真的确定吗?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跟安陵王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并非全无感觉,既然如此,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凤凝练浑身一软瘫在了椅子上,抱着脑袋呻‘吟’一般喃喃地说着:“不要再问我了,求求你们,不要再‘逼’我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看着她几乎崩溃的样子,龙在天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眼中的担忧倒是有增无减。[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来到院中一个僻静之处,东陵辰醉首先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着潇晚笛,仍然本能地盯紧了他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看到他极想知道的答案。
潇晚笛倒不曾回避他的目光,而且笑得更加柔媚:“安陵王为何这样看着我?若非百分之百确定我是男儿身,我还真以为安陵王对我有意思。”
东陵辰醉一贯是邪魅张狂的,与潇晚笛的妖魅柔媚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是这一刻,他的脸上却半分笑容都没有,几乎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认真:“我觉得似乎认识你。”
尽管用了似乎两个字,他的语气却是肯定的,不容置疑的,仿佛那不是问题,而是答案。正因为如此,潇晚笛不止‘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凝,就连目光都起了丝丝的变化。可是紧跟着他便恢复了正常,依然笑得万分轻松:“你也说是似乎了,那就说明只是错觉,或许只是因为我与你曾经认识的某个人有些相似罢了。”
东陵辰醉沉默片刻,居然点了点头:“好,算你对。那么,你跟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潇晚笛抬起头望着远方的潇晚筝,脸上浮现出醉人的甜蜜:“就是安陵王看到的那么回事啊,我对娘子一见钟情,不能自拔,便顺应自己的心与她结为了夫妻……”
“那丫头的心意呢?”东陵辰醉淡淡地看着他,“与你结为夫妻,是不是顺应她的心意?”
潇晚笛温柔地笑了笑:“我知道现在还不是,不过我们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与我结为夫妻也是她最想做的事。”
东陵辰醉目光一闪,渐渐变得锐利:“你没有那个机会,因为你从来就不是丫头心里的那个人。天命丹我已送回,你收好,你与丫头之间从此一笔勾销。”
凤凝练已将讨要‘玉’山雪虫是为了炼天命丹之事告诉潇晚笛,他自然也知道天命丹对东陵辰醉意味着什么,一听此言不由挑了挑眉,目光微微地闪烁:“你可知没有天命丹,你的功力将永远无法恢复,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天下无敌的安陵王?”
东陵辰醉淡然点头:“我知道,不过我不在乎。”
潇晚笛微微侧头,眸中已经闪烁着隐隐的深意:“你不在乎?是不是为了娘子,失去什么你都不在乎?”
东陵辰醉依然笑得清淡:“除了丫头,我没有什么不可失去的,所以你总该知道,我不会让她跟你走,更不可能拿她换取天命丹。”
仿佛终于得到了自己期盼的回答,潇晚笛先是抿了抿‘唇’,继而笑得更加灿烂,语声也更加温柔:“你不在乎,那娘子呢?没有天命丹,你的功力便只剩下一半,甚至已不能算是元荒大陆的顶尖高手,你拿什么去保护她?难道你这个样子,指望娘子寸步不离地保护着你吗?”
一时之间并不曾从这个角度考虑过,东陵辰醉本能地愣了一下,居然无言以对。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轻轻咬牙一声冷笑:“恢复功力可用的并不仅仅只是天命丹而已,你怎知我绝对没有其他的办法?不过我倒是想不到丫头对你这么信任,这么隐秘的事居然也会告诉你。”
潇晚笛的笑容里有了几分得意:“那是当然,谁让她是我的娘子呢?夫妻之间哪里还有什么秘密?而且娘子还跟我说过,除了天命丹,这天底下再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让你恢复功力,用与不用你自己斟酌,我先失陪了。”
说完他转过身飘然而去,东陵辰醉站在原处,并未打算追赶或阻拦,因为潇晚笛说的不错,没有天命丹,他的功力将永远无法恢复,就算凤凝练真的不在乎,他又怎能接受从此之后只能做一个躲在凤凝练的羽翼之下连头都不敢伸的可怜虫?
可是如果真的用天命丹恢复了功力,凤凝练就必须依照约定成为潇晚笛的妻子,那样的结果又岂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处,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转身向外走去,一贯璀璨如星的眼眸显得黯淡无光。刚刚走了几步,便听到凤凝练的叫声传来:“安陵王请留步。”
东陵辰醉脚步一顿,有些失神地转头看着她:“怎么了?”
走到他面前停住脚步,凤凝练将那个盒子举了起来:“安陵王,天命丹炼制不易,你还是带回去服下,你的功力便可恢复……”
“我不会要。”东陵辰醉淡淡地笑了笑,笑容居然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奈,“以你的一生为代价换回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安心服用?若是如此,我宁愿不要恢复功力。”
凤凝练的心不由一痛,跟着眉头紧皱:“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你若不要,我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你现在才知道吗?”东陵辰醉又是一声苦笑,第一次‘露’出了软弱无助的一面,“丫头,我对你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你何其忍心,居然答应潇晚笛的条件,成为了他的妻子?如果我早知道,那么别说是功力无法恢复,就算是立刻一命呜呼,我也绝对不会答应的。不过现在我已经成了一个功力受损的可怜虫,是没有资格拥有你了,既然如此,我走就是。”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脚尖点地飞奔而去,等凤凝练反应过来,眼前早已没了他的影子,只剩她一个人举着那个装有天命丹的盒子站在原处。呆了一下,她不由急得大叫:“安陵王,你不要……”
“别追了,追上也没用。”龙在天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竟然带着一丝冷意,“凝练,其实你早就应该想到,高傲如安陵王,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用这样的法子得到的东西的,何况你又一直是他心里的人,他当然更不可能拿你去做什么‘交’易。”
听得出他语气中满满的责怪之意,凤凝练只觉得心力‘交’瘁,不由踉跄倒退了两步:“可、可……我只想着弥补自己的过失,我又有什么错?”
看到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痛苦,龙在天也不由沉默下去,片刻后才微微叹了口气:“是啊,这样说起来你似乎也没有错,那错的究竟是谁呢?”
“是我喽!”潇晚笛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这个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脸上不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了天,“如今的局面是我造成的,所有的错当然都在我这里,还用说吗?”
龙在天看着他,目光更加冷冽:“你既然知道一切都是你的错,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潇晚笛‘摸’了‘摸’鼻子,笑得柔情万种:“在我决定向娘子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所有的后果,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安陵王宁愿不要天命丹也要留下最后一点高傲,佩服佩服。”
龙在天目光一闪,接着说道:“既然如此,咱们把天命丹还给你,你与凝练之间的一切一笔勾销如何?”
第269章 我做得到
潇晚笛又是温柔地一笑,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浑身一僵,跟着猛地捂住了心口,脸上笑容早已瞬间化作了掩饰不住的痛苦。.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并非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凤凝练知道他的旧疾再次发作,立刻上前两步扶住了他:“潇城主小心,快,我先扶你进去……安陵王?”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惊讶地叫了起来,因为已经离开的东陵辰醉突然出现在了‘门’口,脸上带着明显的恍然,来不及多说,他立刻挥了挥手:“我只是还有几句话要说,并不要紧,先扶他进去。”
凤凝练也根本来不及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立刻扶着潇晚笛进了房间,到‘床’上盘膝坐好,这才与众人一起退到了外室,留下闻讯赶来的潇晚筝在他身旁照顾,可保万无一失。
一边倾听着内室的动静,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居然有志一同地选择了沉默。
许久之后,只听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潇晚笛已在潇晚筝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苍白的脸上仍然有着尚未干透的冷汗。微微一笑,他很有些不好意思:“各位见笑了,真是……”
潇晚筝虽然小心地搀扶着潇晚笛,可是自从来到外室,她的目光便直直地锁定了东陵辰醉,几乎片刻都不肯离开。虽然暂时并未开口,她的目光却是那么热切,仿佛终于见到了多年来一直期盼相见的人一般,原来,这又是东陵辰醉的一个倾慕者吗?
将这一切收在眼中,龙在天不由微微冷笑,对潇晚筝的举动很有几分不满,这小姑娘也太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了,即便是心存倾慕,也不该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看吧?
同时觉察到了她的失态,潇晚笛虽然并未回头,却用手肘轻轻在她腰间倒了倒。潇晚筝回神,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你心脉受损?”东陵辰醉突然开口,用的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练功之时内息走岔所致,想必已有十来年了吧?”
潇晚笛双眉一挑,略略有些惊奇:“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安陵王,佩服佩服,我这旧疾发作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曾经见到,你还是第一个一眼就看出缘由的人,厉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虽然每次发作的时候你都可以依靠灵力将其压制下去,这些年只怕也受了不少折磨了吧?就没想过找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潇晚笛摇头叹气:“你以为我不想?为了免除这个折磨,我遍访天下名医,他们却都束手无策。数年前找到了元荒大陆第一神医的‘门’上,他终于告诉了我一个法子,但这个法子却跟没有法子完全一样。”
东陵辰醉眉头一皱:“为什么?”
“因为不具备最基本的条件。”潇晚笛还是这句话,“所以他说的那个法子等于没有法子。”
东陵辰醉目光微闪:“最基本的条件又是什么?”
这同样是凤凝练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潇晚笛仍然摇了摇头:“那个条件是不可能具备的,说也无用,多谢安陵王好意。安陵王去而复返,是否改变了主意?”
见他不愿多谈,东陵辰醉自是不会多问,目光轻轻从凤凝练脸上划过,他摇了摇头:“天命丹我不会拿,我回来只是想说,丫头既然把我功力受损一事告诉了你,就表示你绝对信得过,所以此事……”
不等他说完,潇晚笛便含笑点头:“我明白,保密,安陵王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否则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东陵辰醉点头,接着站了起来:“那就好,告辞。”
“安陵王!”凤凝练立刻开口,却不敢抬头面对他的目光,“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曾找到第二种可以令你功力恢复的法子,你、你再考虑一下吧!”
“没有必要。”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你了解我,用这种方式换来的东西我不会要。”
说完他再次消失,背影带着无法形容的决绝。潇晚笛笑得意味深长,却故意叹了口气:“这个安陵王,脾气还真是倔得很呢!不过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确是真心的,如今我把你抢走了,想必他会十分伤心吧?”
“原来你还知道。龙”在天一声冷笑,毫不客气地开口,“不过你也看到了,天命丹安陵王根本就不肯服用,既如此,把它还给你,你与凝练之间也就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潇晚笛笑笑,轻轻‘摸’着下巴:“就算要还,也该还我的‘玉’山雪虫,给我这天命丹做什么?”
龙在天冷冷地看他一眼:“你不是那么不识货吧?这天命丹炼制不易,比你那几只破虫子值钱多了,可以治疗任何原因引起的功力受损,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用得上,说不定还能修复你受损的心脉呢!”
潇晚笛叹口气摇了摇头:“没用的,我这受损的心脉虽然也需要通过丹‘药’来修复,但却不是天命丹。”
凤凝练立刻眼睛一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是什么?你也知道我是‘药’剂师体质……”
“我知道你是‘药’剂师体质,但是没用。”潇晚笛笑了笑,仍然摇头,“因为要想修复我受损的心脉,就跟恢复安陵王的功力一样,光有丹‘药’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另一样重要的东西为佐助。”
凤凝练这才明白最关键的一点,眼眸不由微微地闪烁着:“需要什么?不会也是类似于体质至‘阴’至寒这样的条件吧?”
潇晚笛抿了抿‘唇’,居然叹了口气:“如果是这么容易,那就好了。体质至‘阴’至寒或者至阳至刚的人虽然少见,却并非绝对没有,我需要的人却早已绝迹,根本不可能找到的。”
眼见最终谜底就要揭开,凤凝练不自觉地有些急切:“这么说你需要的也是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万一我能帮你找到呢?”
潇晚笛看着她,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你就那么希望以此抵消我的条件吗?可是我已经说过你根本做不到,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
“因为你还没有把答案说出来啊。”凤凝练一脸的理所当然,“告诉我,如果我真的做不到,不就不会再问了吗?反之,如果我做得到,其价值是不是在‘玉’山雪虫之上了?”
潇晚笛抿‘唇’,跟着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也好让你彻底死心。我之所以说你不具备最基本的条件,是因为要想修复我受损的心脉,除了需要服用丹‘药’以外,还需要阳系体质的人蓝阶以上的灵力,每隔三日为我运一次功,连续一个月方可。我知道你的灵力修为已达到紫阶,但你并非阳系体质,功力再高也没用。”
听闻此言,凤凝练不由与龙在天对视了一眼,跟着慢慢点了点头:“怪不得你总说有法子等于没有法子,因为阳系体质的人实在极为少见是不是?”
“不是极为少见,而是根本没有。”潇晚笛叹了口气,一副完全不抱任何希望的样子,“自袁真子之后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阳系体质的人,我想我没那么幸运。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缘由,可以死心了吧?你是没有办法抵消我的条件的,除非……”
不等他说完,凤凝练突然傲然地笑了笑:“如果我说,你有那么幸运呢?”
潇晚笛一怔,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你、你说什么?我有那么幸运?”
“是。”凤凝练点了点头,“因为我就是阳系体质的人。”
此言一出,兄妹二人瞬间彻底愣住,哪里还有半分反应?许久之后潇晚筝才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喜至极的尖叫:“你说什么?你是阳系体质?”
凤凝练含笑点头:“没错,我是阳系体质,所以你认为我不具备最基本的条件,其实是错误的。”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潇晚筝脸上惊喜更甚,却完全不知该如何表达,抓耳挠腮了半天,她突然一把抓住潇晚笛的胳膊,不停地上蹿下跳:“大哥,大哥你听到了吗?嫂子是阳系体质,你有救了!你听到了吗?大哥你听到了吗?”
被她掐得龇牙咧嘴,潇晚笛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推在了一旁:“我听到了,你别掐了,好痛啊!”
潇晚筝很有些不好意思,抓着后脑勺嘿嘿地笑了笑:“我高兴嘛!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阳系体质的人,大哥,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尽管尽力克制,潇晚笛脸上却同样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毕竟受损的心脉一旦发作起来,那股剧痛简直是常人所无法忍受的,每发作一次,他都觉得仿佛死过了一次那么难受。甚至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这样活着实在没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
得知要想完全修复,必须有阳系体质的人以灵力相助,他早已彻底死心,以为余生必定要在这样的折磨中度过了,却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真的有彻底解除痛苦的这一天!
第270章 到底怎么想的
但这惊喜毕竟来的太过突然,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生怕到头来居然又是一场空欢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火系体质,所以根本不曾往这上面想过……”
“关于这一点,的确是你的误会。”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那****在黯夜之城闲逛,曾经听到几名‘侍’‘女’在‘私’底下议论,说你告诉关副城主我是火系体质的人。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判断,却也觉得没有必要专‘门’找上你去澄清,否则你的痛苦早就可以解除了。”
这才敢真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潇晚笛眼中的喜悦又明显了几分,不过目光一闪,他突然挑‘唇’一笑:“既然你能做到,是不是希望以此来抵消我的条件?”
凤凝练眉头一皱:“不可以吗?我助你修复受损的心脉,你助安陵王恢复受损的功力,这很公平啊!”
潇晚笛脸上笑容不变:“如果我说,不呢?”
凤凝练一下子安静下去,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抚了抚眉心,她一字一字地重复道:“你不肯?”
潇晚笛依然微笑,甚至连语气都不曾改变半分:“是啊,我不肯。我与安陵王一样,都是宁舍自己不舍你。”
凤凝练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简直如听天书,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倒是一旁的龙在天很快反应过来,眉头早已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潇城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决定意味着什么?这个修复你心脉的法子与恢复安陵王功力的法子一样,恐怕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你不肯接受,从此之后仍然要继续承受原先的折磨,这又何必呢?”
这一次潇晚笛终于点了点头,甚至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要继续承受原先的折磨,但若要我因此而放弃娘子,我舍不得。”
“你……”龙在天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更是闪烁着明显的怒意,但看到潇晚笛脸上那分明是故意做给他看的温柔的笑容,他突然一声冷笑:“你愿意找罪受,那是你的事,凝练,我们回去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迈步就要离开,然而凤凝练却端坐不动,静静地看着潇晚笛,她淡淡地说道:“我帮你修复心脉,免除这份折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潇晚笛本能地愣了一下:“我没有答应以此抵消我的条件……”
“我知道。”凤凝练依然淡淡地点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原也不是必须得到什么回馈,我帮你修复心脉虽然算不上救了你的命,却好歹算得上好事一件,功德无量。”
有些意外她居然会作出这样的决定,潇晚笛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一抹隐隐的赞许浮现在了他的眼中。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仍然慢慢地摇了摇头:“既然我不能放你,又怎能厚颜无耻地接受你的帮助?我‘逼’你委身下嫁,的确大大不该,这个就算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
这两个人,简直都疯了。龙在天摇了摇牙,一语不发,反正此时此刻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房中有了片刻的安静,好一会儿之后凤凝练才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随你,我不会强求。不过你若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不等潇晚笛再说什么,她便转身而去,龙在天冷冷地看了潇晚笛一眼,也随后跟上,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了过来。
被那声巨响震得缩了缩脖子,潇晚笛跟着嘀咕了一声:“好大的脾气。怎么龙在天看起来比安陵王还要紧张凤凝练的样子?该不会他也是来横刀夺爱的吧?”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潇晚筝气哼哼地坐在他的旁边,狠狠地瞪着他,“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这个修复你心脉的机会来的有多不容易?难道就这么硬生生地错过了吗?”
潇晚笛以手托腮,悠悠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不容易呀,可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既然不能抵消我的条件,我哪有脸请人家帮忙,那不是太无耻了吗?”
潇晚筝皱了皱眉,目光跟着闪了一下:“说真的大哥,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原先不是说只要教训安陵王一下就算了吗?怎么你还没完没了了?万一把局面‘弄’到不可收拾了,你可就后悔莫及了。”
潇晚笛似乎有所触动,只是看了她一眼,暂时没有做声,见他有动摇之意,潇晚笛忙加紧劝说:“我看或许这就是上天赐给你的一次机会,让你趁早收手呢!所以我说你还是见好就收吧,不但可以治好你受损的心脉,又可以成全凤凝练跟安陵王,可谓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潇晚笛看她一眼,突然淡淡地笑笑:“没那么简单的,即便我肯放手,凤凝练和安陵王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在一起。”
潇晚筝很是不解:“为什么?安陵王对凤凝练的心意自是不必说了,为了凤凝练他不惜放弃天命丹。凤凝练为了安陵王甚至可以答应嫁给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臭名昭著的万邪之首,她对安陵王的心意更不用怀疑。既然如此,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在一起?”
潇晚笛笑笑:“你忘了吗?要想令安陵王恢复功力,除了天命丹之外,还有一个什么条件?”
潇晚筝恍然,不由挠了挠头:“这一点应该不成问题吧?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就算安陵王必须因此娶薛婉碧或者其他体质至阳的‘女’子,凤凝练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这你就太不了解凤凝练了。”潇晚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尽管我与凤凝练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她也很少主动跟我说什么,但我仍然看得出来,她绝对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所以她想要的男人身边,必须只能有她这一个‘女’人,对方若是做不到,她宁肯放弃。”
很少听到这样的事,潇晚筝有些目瞪口呆:“不、不会吧?用得着做得这么绝吗?”
“用得着。”潇晚笛毫不犹豫地点头,“所以我才说凤凝练是特别的,恐怕只有她才配得上安陵王。”
潇晚筝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之后突然着急起来:“那……那怎么办?这不就是说,即便将来你告诉了他们真相,他们也不能在一起了吗?如果凤凝练也是体质至阳的人就好了,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潇晚笛叹了口气:“恐怕很难。如果她真的体质至阳,或许早就告诉安陵王了,怎会宁肯受这些折磨。”
潇晚筝暂时没有开口,心下却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去劝劝凤凝练,让她接受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其实这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吧?
打定了主意,她又抬头看着潇晚笛:“那你呢?凤凝练能不能接受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是她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从她和安陵王之间退出去,不要再继续胡搅蛮缠?”
潇晚笛眼眸一闪,突然挑了挑‘唇’,勾出一抹含义复杂的笑容:“关于这个,就不是我说了算了。本来咱们趁这个机会来到帝京城,就是为了当年那件旧事。等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对安陵王有些失望了,如果他还是不能揭开真相,就只好由我来代劳,好让当年那桩冤案得以平反昭雪!”
提及此事,潇晚筝的眼中也不自觉地掠过了一抹冰冷的恨意,甚至冷笑一声说道:“不错,当年的冤案也该真相大白了,总不能让‘蒙’冤的人继续冤沉海底!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安陵王,当年他毕竟还年幼,能够搜集到的证据更是少的可怜,就算他想为含冤之人平反昭雪,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再说你也知道,这些年他一直不曾放弃过寻找,只不过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要找的人会在黯夜之城罢了。”
潇晚笛瞅了她一眼:“你就为安陵王说好话吧!说来也奇怪,我与你朝夕相处近二十年,你与安陵王却是第一次见面,何况我又比他美的多,怎不见你这么一心向着我呢?”
潇晚筝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正是因为和你朝夕相处了二十年,你这张脸我早就看烦了,不如安陵王新鲜嘛!”
潇晚笛瞬间大怒,立刻咬牙切齿:“好你个死丫头,居然敢这么说我,皮痒了是不是?来来来,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新鲜!”
兄妹二人一个跑一个追,满屋子‘乱’转起来。潇晚筝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暗中担忧不已:薛婉碧之事究竟该如何解决?
“这个潇晚笛,真是个怪胎!”回到凤凝练的房间,龙在天忍不住咬牙切齿,“我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好等着欣赏你和安陵王痛苦的样子。”
凤凝练淡淡地笑了笑:“有什么好看的,我倒是觉得他没有那么无聊,之所以不肯答应我的条件,应该是他之前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龙在天看她一眼,气哼哼地落座:“他到底想干什么?继续折腾你和安陵王,他能达到什么目的?”
凤凝练摇头:“那就要问他自己了。不过很显然,他的目的应该十分重要,否则他不会宁肯继续承受心脉受损的折磨。”
龙在天点头表示赞许:“那我们该怎么办?”
凤凝练沉默片刻,突然咬了咬牙:“我们走,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龙在天微微叹了口气:走能解决问题吗?
第271章 你跑不了
御书房内,东陵清仁看着面前的盒子眉头微皱:“你说什么?醉儿把天命丹还给了你?”
凤凝练点了点头:“是,安陵王得知‘玉’山雪虫的来历之后,无论如何不肯服用。.info[].访问:.。臣‘女’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拜见皇上,请皇上劝劝安陵王,不要意气用事。”
东陵清仁目光闪烁,跟着点头:“好,你放心,朕一定会让他乖乖把天命丹服下去的。”
“多谢皇上。”凤凝练点了点头,迟疑着将下面的话说了出来,“请皇上恕罪,鬼祭新娘之事结束之后,臣‘女’本就已经应该回到家中探望双亲,只因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才耽搁至今。日前家中有书信传来,说臣‘女’的父亲身体不适,臣‘女’想尽快回去看一看,也好在双亲膝前尽孝,还望皇上恩准。”
东陵清仁闻言,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目光又微微深沉了些:“这本是人之常情,你离开家那么久,是该回去看看了。只是醉儿的功力还未恢复……”
凤凝练眼中冷芒一闪,但因一直低垂着眼睑,东陵清仁并未察觉:“皇上,安陵王一直不肯服用天命丹,除了一贯的骄傲有些无法接受以外,还因为薛婉碧的确并非他真心喜欢的‘女’子,要他勉强自己与薛婉碧同‘床’共枕,一时之间恐怕他更加接受不了。臣‘女’离开之后,他应该就会慢慢冷静下来,何去何从也必定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
东陵清仁沉默片刻,眼中的光芒不停地闪烁着。许久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言之有理。既如此,朕就先恩准你回家探亲,但若这里有什么需要,朕会随时请你回来相助的。”
凤凝练点头:“是,臣‘女’遵命。”
施礼之后离开御书房,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很好,终于可以离开了!只要这次离开帝京,有没有机会再回来还是两说呢!
至于安陵王,今日一别恐怕就是永别了!
一股尖锐的剧痛骤然划过心头,凤凝练咬了咬牙,迅速转身疾步而去。
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东陵清仁也早已放下了手中的笔,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你以为回到封地就可以逃出朕的手掌心了吗?休想!
冷哼一声,他扬声叫道:“来人!宣安陵王入宫!”
听得出帝王心绪不佳,内‘侍’自是不敢怠慢,连忙答应一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安陵王府将东陵辰醉请了过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经过一连串的变故,东陵辰醉居然没有了往日的邪魅张狂,不但脸上写满沉默,连一向璀璨如星的眼眸也黯淡无光。上前几步,他懒懒地施了一礼:“不知父皇传召,有何吩咐?”
看到他的样子,东陵清仁便不由皱了皱眉,但一时无心理会这些小事,立刻切入了正题:“醉儿,你可知道凤凝练立刻就要回封地了?”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竟然有些无所谓:“是吗?我不知道。不过她要走,让她走就是了,与我何干?”
“这是什么话?”东陵清仁立刻不满地一声斥责,“你明知道凤凝练是什么人,怎能任由她随意离开?”
东陵辰醉笑笑,只是笑容却也显得干涩:“父皇,那些不过只是传言罢了。我不是说过吗,浮云塔必定埋在地下极深的地方,凤凝练是感应不到的。”
东陵清仁一声冷哼:“何以见得?”
“这是明摆着的事啊。”东陵辰醉摊了摊双手,“炮制鬼祭新娘之事的幕后主谋已经在轮回海找了那么多年,如果浮云塔在地下很浅的地方,不是早就落入他们的手中了吗?”
此言虽然大有道理,东陵清仁却仍然嗤之以鼻:“那也未必,轮回海之底大得无边无际,要想一寸一寸地找完每一处地方,还不知要‘花’费多少年,他们找不到不是很正常吗?”
东陵辰醉笑笑,暂时不曾开口,但是很明显,他对此事根本毫无兴趣。越是如此,东陵清仁便越是不满,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醉儿,你有没有听到朕在说什么?凤凝练要离开了,你赶紧去阻止才是。”
“我阻止不了,也没有理由阻止。”东陵辰醉摇了摇头,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父皇,我这功力恐怕是不可能恢复了,兵权放在我的手中已经极不安全,父皇还是收回去吧,趁早另选更值得托付之人,免得将来多生事端。”
三言两语之间,他居然连兵权也要放弃,东陵清仁这才真的吃了一惊,跟着厉声呵斥:“醉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在整个流云帝国,哪里还有比你更值得托付之人?何况只要你服下天命丹,你的功力便可完全恢复了!”
“没用的。”东陵辰醉摇了摇头,“你也知道,只是天命丹根本于事无补。”
东陵清仁立刻点头:“朕知道,不就是还需要一个体质至阳的‘女’子吗?这样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根本用不着担心啊!凤凝练已经将天命丹给你送了回来,别再任‘性’,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盒子,东陵辰醉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跟着摇了摇头:“我不会为了这种事就跟一个陌生的‘女’子肌肤相亲。总之我会尽快将兵权‘交’还给父皇,父皇歇着吧,我先告退了。”
不等东陵清仁再说什么,他便起身飘然而去,东陵清仁又气又急,本能地向前追了几步:“醉儿!醉儿你……你这孩子简直……简直气死朕了……”
东陵辰醉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东陵清仁停住脚步,气得双拳紧握。连兵权都不稀罕了,可见他的确是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不会用这样的法子恢复功力,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就此放弃流云帝国的守护神吗?
“父皇,儿臣求见。”便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太子东陵辰曦的声音。东陵清仁回神,立刻走到桌案后落座才应了一声:“进来。”
东陵辰曦推‘门’而入,上前见礼:“儿臣参见父皇。”
东陵清仁点了点头:“免礼,平身吧,有什么事吗?”
东陵辰曦谢恩起身,接着说道:“父皇,儿臣乃是为燕南昭之事而来。这件案子已经查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任何头绪。刚才燕南昭之父燕楚奇来找儿臣,说再查下去恐怕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他已打算即日启程返回封地,这件事就算了吧!”
“哦?”东陵清仁略略有些意外,“他肯善罢甘休吗?不久之前他不是还赌咒发誓,说不找到凶手誓不为人吗?”
东陵辰曦淡淡地笑了笑:“凶手的计划如此周密,依儿臣看必定是燕南昭结下的仇家前来寻仇,这种人一向来无影去无踪,得手之后必定会立刻远走高飞,根本查无可查。燕楚奇想必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不打算再徒劳的。”
东陵清仁点了点头:“他能想明白就好,也免得我们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种‘私’人恩怨上。怎么,他已经离开帝京了吗?”
“没有。”东陵辰曦摇了摇头,“他说了,再过几日就是父皇的寿辰,他身为臣子,理应为父皇贺寿之后再走。”
东陵清仁答应一声:“也好,待他入宫之时,朕再当面安慰她几句。对了,朕有好些日子不曾见到飞雪了,她还好吗?”
东陵辰曦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即将为人父的幸福笑容:“回父皇,好得很,只是她腹中的孩子极不老实,老是拳打脚踢,说不准是个男孩呢!”
东陵清仁闻言,脸上也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不管男‘女’,只要能平平安安降生就好,你们都还年轻,以后想要什么有什么,千万不要一心想着要男孩,给飞雪太大的压力。”
东陵辰曦立刻点头:“是,儿臣知道,儿臣也是这么跟飞雪说的,只要平平安安,无论男‘女’儿臣都会喜欢。”
东陵清仁点了点头:“没别的事你先退下吧,朕有些乏了,想歇息片刻。朕的寿诞之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记住,点到即止,万万不可铺张‘浪’费。”
东陵辰曦忙躬身答应,施礼之后退了出来。燕南昭之事总算彻底结束,以后再也不必为此事烦恼了,算他燕楚奇识相!
一边想着,他一路回到了东宫,吩咐‘侍’‘女’上茶,不多时,‘侍’‘女’送了热茶上来,他顺嘴问道:“太子妃呢?”
“回殿下的话,太子妃正在寝宫内休息。”‘侍’‘女’躬身回答,“太医刚刚来过了,为太子妃请了脉,说一切正常。”
东陵辰曦点头:“下去吧,好好伺候太子妃。还有,告诉婉秀,本宫今天晚上过去找她。”
东陵辰曦的宫中本来就不乏美‘女’,自‘花’飞雪怀孕之后,他更是隔三差五地召其他‘女’子‘侍’寝。‘花’飞雪虽然觉得不舒服,却不敢多说,反而主动替东陵辰曦搜罗美‘女’,以解决他的生理需要。见她如此,东陵辰曦自是十分满意,二人之间的相处也像以前一样融洽。
做完东陵辰曦吩咐的事情,‘侍’‘女’便回到寝宫伺候‘花’飞雪,从‘门’缝里瞧瞧‘花’飞雪依然躺在‘床’上安睡,她便暂时退在一旁,免得打扰到她。
第272章 噩梦
‘花’飞雪腹中的孩子已经七个多月,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生了。(..info).访问:.。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也感到越来越疲累,总想躺在‘床’上休息,大多数时候都懒得动弹。今日吃过午饭,她在附近随意走了走便觉得双‘腿’发软,气喘吁吁,干脆回到房中小睡片刻。
一开始还只是‘迷’‘迷’糊糊,没过多久,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渐渐的,她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烟雾缭绕的地方,周围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那种彷徨无助的感觉令她说不出的恐惧,不由拔足狂奔起来,一边跑一边尖声大叫:“来人呐,快来人!”
然而不管她怎样奔跑,眼前却总是浓浓的云雾,始终看不到半个人影,更看不到路在何方。恐惧之中,她突然感到脚底下一绊,整个人便扑通一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痛得她大叫起来:“啊!救命啊!救命!快来人啊!谁来救救我!救命啊!”
正在尖叫之时,她突然发现前面的浓雾中似乎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慢慢地向她面前移动。她不由大喜过望,越发伸长了手臂不断地尖叫着:“是谁!是谁!快来救救我……”
就在此时,那道人影已经穿过浓雾,很快停在了她的面前。然而在就在这一刻,她却突然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掩饰不住的恐惧:“你你……怎么会是你?你想干什么?你快走!你快走!滚!”
也难怪她如此恐惧,尖叫声更是不堪入耳,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个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竟然是早已死去的燕南昭!他‘阴’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花’飞雪的脸,口中发出了桀桀的怪笑声:“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我是来带你走的呀!咱们早就是夫妻了,夫妻本是同林鸟,我自己在那个世界好孤单,你必须来陪我呀!”
这几句话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花’飞雪更是觉得耳边‘阴’风阵阵,吹得她浑身寒‘毛’直竖,‘鸡’皮疙瘩更是掉满了地!极端的恐惧之下,她的尖叫声越发一连串地响了起来:“滚!你滚!谁跟你是夫妻,我是太子妃,我的丈夫是太子!你赶快滚,否则我让太子请法师来,把你打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让你永世不得轮回!滚!”
燕南昭看着她,越发桀桀地怪笑着:“灰飞烟灭?我早就灰飞烟灭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烧死了我,你把我烧成了灰,我早就永世不得轮回了。(..info好看的小说你看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被你烧出来的,你看……”
正说着,一团火焰突然自他的周身泛起,他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座燃烧着的小山!一边燃烧,他慢慢往‘花’飞雪面前走着,声音突然温柔得不得了:“飞雪,我好痛啊,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痛啊,来,你来试试这种感觉到底有多痛……”
一只燃烧着的手突然伸到面前,‘花’飞雪恐惧得几乎崩溃,好一会儿之后才脱口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尖叫:“不要啊!”
随着这声尖叫,她猛的从‘床’上翻身坐起,脸上的冷汗已经汇流成河,刷刷地流着!便在此时,只听嗵的一声‘门’响,‘侍’‘女’已经闯了进来,满脸惊慌失措:“太子妃,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花’飞雪怔怔地转头看着她,又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一切,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拼命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做了个噩梦罢了,替我倒杯茶来。”
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侍’‘女’也不由稍稍放松了些,转身去倒了杯热茶递到了她的面前。尽力克制着手上的颤抖,她接过来喝了几口,情绪总算慢慢稳定了下来:“我没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吧!”
虽然有些不放心,主子的命令却不敢违抗,‘侍’‘女’只得退了下去。看着房‘门’被关好,‘花’飞雪才疲惫不堪地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双手轻抚着高耸的腹部,只觉一颗心依然在不停地狂跳着。
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怎么会突然梦到燕南昭?自那件事情之后这么久,明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难道这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吗?
‘花’飞雪的手突然一紧,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骤然袭上了心头,不!绝不能!已经到手的一切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不管是人也好,鬼也罢,谁敢阻拦,我便杀谁,绝不留情!
刚刚躺了片刻,狂‘乱’的心跳还未完全恢复正常,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响,东陵辰曦跟着推‘门’而入:“飞雪,我听说你醒了,正好有事跟你商议。”
‘花’飞雪立刻坐起身,尽力令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是,请殿下吩咐。”
一心记挂着为东陵清仁‘操’办寿宴的事,东陵辰曦果然不曾发现她的异常:“过几天就是父皇的寿辰,他刚刚将此事‘交’给我全权处理,你一向比较心细,考虑得也比较周到,快帮我想一想,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见他没有起疑,‘花’飞雪暗中松了口气,立刻点头答应。只不过在与东陵辰曦商议的过程中,她的眼前却总是晃动着一团霍霍燃烧的火焰,烧得她心慌意‘乱’……
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终于到了东陵辰曦寿诞的日子。跟往年一样,寿宴极其简单,只请诸位皇室中人和朝中几位重臣参加,一起吃个便饭罢了,也好为群臣做个表率,杜绝铺张‘浪’费。正因为如此,几天的时间便可准备妥当。
好不容易争得了帝王的允许,凤凝练原本是想即刻收拾行李返回封地的,可是还不等她动身,一道口谕便传了过来,说皇上请她参加完寿宴之后再走不迟。尽管用词极为客气,她心中却很清楚,皇上的话就是圣旨,违抗圣旨是要杀头的。无奈之下,她只得点头答应,同时提出了一个要求,能否请她的丈夫潇晚笛一起参加?
要求虽然提出了,她却并不曾抱太大的指望,原本也不过是想着有一个人在身边,免得到时候碰到东陵辰醉尴尬罢了。谁知出乎意料的是,东陵清仁居然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还说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对于陪凤凝练入宫赴宴之事,潇晚笛更是满口答应,早早便起‘床’收拾妥当,跑到凤凝练面前一个劲地问着:“娘子,你看我穿成这样可以吗?会不会给你丢脸?”
凤凝练看他一眼,淡淡地点头:“不会,可以。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一路进了皇宫,寿宴尚未开始,众人都在大厅外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倒也十分热闹。原本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主,凤凝练特意选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落座,由衷地期盼着寿宴尽快结束。
潇晚笛倒是兴致勃勃得多,虽然陪在她的身边,却不时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着,仿佛任何东西都能引起他极大的兴趣,也不怕别人笑话他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
又过了片刻,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隐隐的暗芒,毫不犹豫地起身迈步就走。凤凝练有些意外,忙开口叫道:“你去哪里?”
“方便。”
潇晚笛头也不回,很快去得远了。凤凝练懒得理会他,重新移回目光安静地坐着,所以她完全不曾发现,潇晚笛所去的方向并不是方便的地方,而是因为方才极目远眺之时,他突然发现洛太后在‘侍’‘女’的陪伴下正往这边而来。
太后乃是当今后宫第一人,在正常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敬而远之,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然而潇晚笛眼中却突然掠过一抹诡异的光芒,反而迎着洛太后大踏步地走了过去,仿佛生怕人家看不到他一般。
陪在洛太后身侧的‘侍’‘女’很快发现了异常,其中一人立刻抢上几步厉声呵斥:“大胆!哪里来的刁民,居然敢冲撞太后?还不快快退下!”
潇晚笛停住脚步,脸上的笑容依然高深莫测,上上下下打量了洛太后几眼,他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哦……原来这位就是当今太后,草民失礼了,失敬失敬!”
他随意地拱了拱手,口中虽然说着失敬,脸上却半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眼中的光芒反而有些锐利。
洛太后同样并非简单的人物,立刻便察觉了他的异常,心头居然本能地掠过了一丝警觉,立刻沉下了脸一声冷哼:“你是什么人?今日是皇上的寿诞,若非皇室中人或朝中重臣,根本没资格出现!你潜入宫中究竟意‘欲’何为?”
潇晚笛挑了挑‘唇’,勾出一抹尖锐的微笑,脚底下也踏上两步:“太后也说今日是皇上的寿诞,草民入宫自然是为皇上祝寿来的,至于草民究竟是谁,太后应该知道啊!”
“一派胡言!”洛太后的脸‘色’越发‘阴’沉,“哀家身为太后,岂会认识你这等山野刁民!再不说实话,哀家便命人将你拿下问罪!”
潇晚笛眼中的光芒更加锐利,却故意叹口气摇了摇头:“太后久居深宫,难道连故人都不认识了吗?就算你不认识草民这张脸,也应该认得这双眼睛吧?”
说着他正式抬起了头,直视着洛太后的眼睛。因为他的提醒,洛太后本能地对上了他的视线,下一刻,她已忍不住一声惊叫:“啊!你是……”
不可能,绝不可能!那双眼睛怎会……
第273章 好大的破绽
尽管无比震惊,洛太后却也并非简单的人物,立刻便拼命令自己镇定下来,故意装出了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你的眼睛怎么了?哀家看不过就是个贼眉鼠眼的小贼罢了!哀家这便去禀告皇上,将你拿下问罪!”
扔下几句话,她立刻转身而去,脚步居然有些仓促,刚走几步便不小心绊在了石板上,险些扑跌在地!身旁的‘侍’‘女’吓了一跳,忙上前搀扶:“太后小心!”
“滚开!”洛太后简直怒不可遏,一把便将其甩在了一旁,“没用的东西……”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潇晚笛反而笑的笑得越发开心,眼中的锐利更是有增无减:太后,这份见面礼不错吧?我想至少今夜你休想睡得安稳了,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已经过了好一会儿,潇晚笛却仍然不曾回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xs.-凤凝练虽然并不担心他的安全,却着实怕他惹出什么事来,或者万一有人认出他就是万邪之首潇晚笛,会不会引起什么‘骚’‘乱’?今日是皇上寿诞的大喜日子,万一……
正想着,突听一阵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才发现燕楚奇慢慢地走了过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眼看到凤凝练,他倒是还算客气地拱了拱手:“原来是凤姑娘,老夫有礼了。”
凤凝练忙站起身敛衽作礼:“不敢,凝练见过王爷。王爷这是要……”
燕楚奇苦笑了一声:“这人年纪大了,就不爱热闹了,本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却不想打扰了凤姑娘,真是抱歉。”
凤凝练忙微笑摇头:“爱不爱热闹与年纪无关,凝练虽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喜欢清静的,既如此,王爷请坐,此处倒还算安静。”
原本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何况对方又是个小姑娘,与他恐怕也没有多少话要说,燕楚奇迟疑了一下,跟着摇了摇头:“凤姑娘既然喜欢清静,老夫便不打扰了……安陵王?臣见过安陵王!”
东陵辰醉的打扮一如往常,并没有因为帝王的寿诞格外光鲜亮丽。点了点头,他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寰王不必客气,请坐吧!一会儿父皇的寿宴开始了,咱们再一起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东陵辰醉既然开了口,燕楚奇倒不敢强行离开了,只得道谢之后坐了下来,却有些拘谨,不知该说些什么。东陵辰醉倒是不以为意,首先开口:“寰王这段时间可还好吗?”
燕楚奇苦笑了一声,跟着长长地叹了口气:“多谢安陵王问候,只是臣遭遇此等不幸,怎么可能好得了?”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也跟着叹了口气:“寰王的遭遇的确令人同情,最可怜的还是燕三公子,原本前途无量,谁知……实在令人扼腕长叹。”
随着时间的推移,燕楚奇的丧子之痛原本已经稍稍淡了些,却经不起旁人如此当面提及,眼圈早就红了,声音更是哽咽起来:“前途无量什么的倒是无所谓,臣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地守在臣的身边就足够了,可惜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已经无法满足,臣这心里……”
说到这里,他几乎泣不成声。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两人有志一同地选择了沉默,只是当目光相接的时候,凤凝练还是本能地移开了视线。
毕竟有外人在旁,燕楚奇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道:“臣失礼了,请安陵王恕罪!只是臣一想到南昭天天早起晚睡地习练武功,断胳膊断‘腿’都在所不惜,就是为了能够有机会为国效力,谁知……”
这几句话原本再平常不过,东陵辰醉与凤凝练的气息却瞬间一凝,立刻迅速对视了一眼:情况不对!
沉住气,凤凝练以眼神微微示意,东陵辰醉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问道:“寰王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三公子身手卓绝,怎会练武练得断胳膊断‘腿’?”
燕楚奇摇了摇头,不断地长吁短叹:“南昭这个人看起来‘性’子温和,其实倔得很,若是遇到了喜欢的武功,便非要将它练会,为此不知吃了多少苦头,那次更是不小心撞到石壁上,右‘腿’和右臂居然齐齐撞断,好几个月无法起身。幸亏后来不曾留下什么残疾,否则……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人都已经不在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东陵辰醉忙安慰了几句,接着含笑说道:“逝者已逝,寰王就不必伤心了,父皇的寿宴马上就要开始,咱们过去吧!”
燕楚奇的情绪正是十分‘激’动的时候,便轻轻摇了摇头:“安陵王与凤姑娘先请,臣稍后就来。”
明白他的意思,两人先是对视一眼,跟着起身离开。走出一段路,估计无人听到他们说话了,凤凝练才冷笑一声开口:“我就说此事非同寻常,果然有问题。当日我们去给燕南昭验尸时,那具烧焦的尸体骨骼明明完好无损,根本没有曾经摔断过的痕迹!”
东陵辰醉沉‘吟’着点头:“没错,照这么看来,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燕南昭的,他很有可能还活在世上!”
原本以为燕南昭早已化作了焦炭,却没想到峰回路转,事情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对于东陵辰醉的话,凤凝练深表赞同,却仍然有些不解:“如果那具尸体不是燕南昭,便必定是燕南昭随手抓了一个替身,将其留在了火海之中,而他则趁机逃出生天。问题是,既然他还活着,为何不回来揭穿一切,好让凶手‘露’出真面目?”
“不错,这是最令人不解的地方。”东陵辰醉慢慢地点了点头,“莫非他也不知道真凶是谁?或者虽然知道,但因为对方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他根本就对付不了,害怕一旦对方发现他还活着会继续对他下杀手?”
凤凝练点头:“目前为止,只有这种解释说得通。但他至少也应该悄悄给寰王送个信,免得他如此悲痛‘欲’绝。”
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大概是为了用来‘迷’‘惑’凶手,否则万一寰王‘露’出什么破绽,凶手不一样会发现端倪吗?”
凤凝练皱了皱眉:“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东陵辰醉沉‘吟’着:“暂时按兵不动最为合适,一来这毕竟是我们的猜测,燕南昭是不是还活在世上我们并不知道。二来就算他真的还活着,但他既然选择不‘露’面,就必定有他的理由,如果我们贸然将真相说出来,说不定反而会坏事。”
凤凝练只得点头:“那好吧……有人过来了,我先走了。”
转头一看薛婉碧往这边而来,东陵辰醉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她:“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跑什么?”
凤凝练眉头一皱,试图挣脱:“你马上就要跟薛郡主……还是不要让她误会比较好。”
“跟她什么?”东陵辰醉淡淡地冷笑着,“成亲?还是拿她当‘药’用?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已经说过,天命丹我是不会用的,薛婉碧我更是不会娶。”
凤凝练抿了抿‘唇’,也不见她有任何动作,已经脱离了东陵辰醉的掌握,语气更是淡得要命:“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失陪!”
不愿再做徒劳的纠缠,她立刻脚尖点地飞身而起,眨眼窜出去老远,至少以东陵辰醉目前的功力是绝不可能追上的。深知这一点,东陵辰醉根本没有追赶的打算,只是冰冷了眼神站在原地。
紧跟着薛婉碧已经走到面前,含笑施礼:“婉碧见过安陵王。”
东陵辰醉看她一眼,淡淡地点头:“不必客气,免礼。”
扔下一句话,他立刻转身而去,仿佛与她多说一个字都是一种莫大的侮辱。看着他的背影,薛婉碧的眼神也渐渐变得‘阴’沉,日前听说皇上派人到极乐侯府打听她是否是至阳体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打算重提当年那桩亲事吗?
可是世人皆知,安陵王早已当众发下誓言,此生非凤凝练不娶,却为何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难道又有什么变故发生了吗?
离开东陵辰醉,凤凝练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只要过了今日的寿宴,她便会立即返回封地,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跟东陵辰醉见面的机会,所有这一切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只是不知如今贺兰容臻去了何处?大概早就返回封地等着她了吧?原本以为可以很快避过众人的耳目去轮回海寻找浮云塔,谁知现在居然又多了潇晚笛这个人物,不知到时能不能轻易地摆脱他?
“大哥,怎么就你一个人?”看到潇晚笛慢条斯理地过来,潇晚筝便有些奇怪,“大嫂呢?你把她扔到哪里去了?这里人多眼杂,小心‘弄’丢了。”
潇晚笛不在意地笑笑:“放心吧,这皇宫她比我还熟,丢不了的。何况她的身手更在我之上,恐怕这里没有人敢欺负她。”
这到也是。潇晚筝点了点头:“那你去哪里了?”
第274章 鬼啊
潇晚笛举目四望,当他的目光落在洛太后的脸上,立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跟着用下巴轻轻一点:“我去跟她说了几句话,把她吓得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了,好好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潇晚筝立刻冷冷一笑:“是吗?只是吓得脸上没有了血‘色’而已?你怎么不把她的苦胆也给吓破?”
“这才只是开始,不用玩得那么大吧?”潇晚笛越发诡异地笑着,“一下子把她给吓死了,就没得玩了,倒不如留着点慢慢来,那种滋味才更让她没齿难忘。”
紧盯着洛太后的脸,潇晚筝同样笑得令人‘毛’骨悚然:“说的也是。我们就慢慢玩吧,希望这老太婆身子硬朗点,能多陪我们玩几次。”
兄妹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嘿嘿地冷笑着,说不出的恐怖。幸亏旁边没有人听到,否则定会吓得当场‘尿’‘裤’子不可!
正因为如此,尽管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洛太后却仍然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
将目光从潇晚笛的脸上收回,她暗中咬了咬牙,尽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咳一声含笑开口:“皇上,那边那两个人是从何而来呀?莫非是哪位大臣的公子或小姐吗?怎么哀家从来不曾见过呢?”
东陵清仁转头看了一眼,淡淡地回答:“那两人的身份极为特殊,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母后便不必多问了,待寿宴结束之后,朕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母后。”
这么神秘?洛太后的心又是一跳,竟不自觉地有些慌‘乱’起来。再联想到之前东陵清仁对她的怀疑,她更是坐立不安,几乎忍不住落荒而逃,难道皇上这是打算跟她算总账了吗?
还有,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他刚才的态度为何会那么奇怪?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怎会跟那个贱人那么相似,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在洛太后的心中来回盘旋,尤其是不经意间接触到潇晚笛那诡异的目光时,她更是感到头皮发麻,一股森森的凉气顺着后脊梁骨刷地蹿了上来,又瞬间化作冷汗流了下去,好不难受。
东陵清仁这场寿宴虽然简单,但为了达到君臣尽欢的目的,却也一直到暮‘色’降临时,众人才意犹未尽地各自散去。(..info)
这场寿宴是由太子东陵辰曦全权负责的,身为太子妃的‘花’飞雪虽然因为‘挺’着肚子不曾干什么体力活,但为了让各方满意,在策划方面也很是费了一番脑子。如今寿宴顺利结束,她才敢松了口气,顿觉疲惫不堪,便在‘侍’‘女’的搀扶下回房歇息。
东陵辰曦倒十分体贴,随后便跟了过来,好一番嘘寒问暖。‘花’飞雪心中十分舒服,便主动要他召别的‘女’子前来伺候,好好放松放松。东陵辰曦自是不会拒绝,又逗留片刻之后便起身离开,只管沉入到温柔乡中不提。
疲惫不堪的‘花’飞雪随后简单洗漱了一番,接着命所有‘侍’‘女’退下,才打着呵欠上‘床’休息。最近腹中的孩子动得越来越厉害,常常令她成宿无法入睡。
不过这次还好,小家伙仿佛也知道母亲劳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了,居然难得地安静下去。‘花’飞雪满意地笑了笑,很快便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之间,她突然发现自己,再次来到了一个烟雾缭绕的地方,四周仍然白茫茫的一片,除了她自己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因为上次的经历,她立刻感到了一种更为强烈的恐惧,再次本能地拔脚狂奔,同时尖声大叫:“不要!不要啊!怎么又是这里!救命!救命啊!”
然而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刚刚向前奔跑了没多久,眼前的白雾便骤然散去,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冲天的火光,而那火光中间,分明就是寰王行宫内燕南昭的房间!
‘花’飞雪骤然停住脚步,双眼再次因为恐惧而睁大,浑身更是不住地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不……不要……”
便在此时,一阵如夜枭般的怪笑声突然从火光中传了出来,伴随着一个男子‘阴’阳怪气的声音:“不要?是你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要谁要?我告诉你,你必须要,必须要……”
随着语声,一个浑身火光的人从房间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一双鬼魅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花’飞雪,口中仍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尤其令人感到恐怖的是,他虽然浑身火光,一张脸却偏偏无比清晰,虽然可以大致看出原来的容貌,两颊上却布满疤痕,仿佛被暴雨击打过的沙滩,坑坑洼洼,说不出的恶心恐怖!
‘花’飞雪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有心转身逃走,两条‘腿’却仿佛早已不是自己的,根本半步都无法挪动,只能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地摇头:“不、不、不要过来,我……我不要……”
那人却充耳不闻,仍然慢慢地‘逼’到了她的面前,因为不停地发出怪笑,他脸上的疤痕也不断地上下颤动着:“我不是说了吗?是你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能不要。来来,快跟我走吧,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嗖的一下,他突然就‘逼’到了‘花’飞雪面前,那张恐怖的脸距离‘花’飞雪的眼睛已不过一尺!
正因为如此,‘花’飞雪瞬间看清他脸上不仅布满疤痕,而且那些疤痕有黑有紫,红红绿绿,简直令她忍不住当场就要吐了出来!极端的恐惧之下,她居然一抬手,狠狠地向他推了过去:“不要!滚开!”
伴随着这个猛烈的动作,‘花’飞雪猛地翻身坐起,终于从噩梦中清醒了过来。可是不等她松口气,便突然看到窗外居然有一张脸,正用那双幽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张脸上布满了疤痕,竟然与噩梦中那个人一模一样!
这一下‘花’飞雪自是魂飞天外,早已本能地尖声大叫:“来人哪!有刺客!”
通的一声,守在‘门’外的‘侍’‘女’已撞开房‘门’冲了进来,好巧不巧,她第一眼便看到了窗外那张鬼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比起‘花’飞雪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鬼呀!”
这两声尖叫出口,附近的‘侍’卫都已被惊动,立刻纷纷涌了进来,七嘴八舌地大叫着:“刺客在哪里?”
“保护太子妃!那边!刺客在那边!”
“快追!”
“大胆刺客,拿命来!”
‘侍’卫闯入的一瞬间,窗外那张鬼脸早已消失无踪。与此同时,‘花’飞雪已白眼一翻,瞬间昏死过去。
那‘侍’‘女’见状,早已顾不上自己害怕,一边尖叫一边奔了出去:“太医救命啊!太子殿下!不好了!”
这一路奔下来,整个太子东宫都已被惊动,顿时一片慌‘乱’。正沉浸在温柔乡中的东陵辰曦听说有刺客闯入,意图对太子妃不利,而太子妃惊吓过度竟然昏死过去,立刻急得跳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软语温香,胡‘乱’披上一件衣服便奔了过来:“飞雪!飞雪你怎么样?”
‘花’飞雪仍然昏‘迷’,幸而太医已经赶到,正在为她把脉。叫了几声听不到回应,东陵辰曦转而问道:“太医,飞雪的状况怎么样?有危险吗?”
太医收回手,安慰一般摇了摇头:“殿下请放心,太子妃只是受了些惊吓,一时情绪不稳才会昏‘迷’不醒,对胎儿并无影响。”
东陵辰曦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接着问道:“那飞雪呢?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太医躬身行礼:“请殿下放心,应该用不了多久……”
几个字还未说完,‘花’飞雪突然猛地翻身坐起,苍白着脸一连串地尖叫:“啊!救命啊,抓刺客!快来人!”
“飞雪!”东陵辰曦立刻上前两步在‘床’前落座,轻轻抓住了她的双肩,“飞雪,你怎么样?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花’飞雪的神智进一步恢复了些,她先是愣愣地转头看着东陵辰曦,好一会儿之后才突然反手抓住他大叫起来:“太子殿下!抓刺客,有人要杀我!他长得好恐怖啊,就像鬼一样……”
东陵辰曦皱了皱眉:“好,你别担心,这里到处都有‘侍’卫把守,没有人能伤害你。告诉我,你看到那刺客的样子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花’飞雪一迭声地说着,拼命点头,“他、他满脸伤疤,好好恐怖!就就在窗口那个地方看着我……”
窗口?东陵辰曦不自觉地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夜‘色’沉沉,除了夜风吹过,根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想想也是,既然已经惊动了众人,他自然早就逃之夭夭了,怎会继续留在那个地方等人抓?
沉‘吟’片刻,他试探着问道:“飞雪,你说那个人满脸伤疤,能看到本来面目吗?”
‘花’飞雪咬了咬牙,暂时说不出口。说实话,她的确看不出那个人的本来面目,但是随着神智的进一步恢复,她却渐渐发觉那双眼睛对她而言其实并不陌生,再加上那个人脸上的伤疤分明属于烧伤,难道……那个人竟然没有死?
第275章 恐怕要糟
联想到这个可能,‘花’飞雪不由浑身一颤,恐惧顿时铺天盖地般涌了过来!看到她突然浑身抖如筛糠,东陵辰曦不由奇怪地皱了皱眉:“飞雪,你怎么了?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个刺客已经走了,你不必害怕。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
‘花’飞雪心中一惊,生怕他看出破绽,忙用力挤出了一丝笑容:“是,我不怕,多谢多谢太子殿下。既然刺客已经走了,殿下快回去休息吧,打扰殿下,我实在深感不安。”
东陵辰曦皱了皱眉,本能地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不由仔细看了‘花’飞雪几眼,一时之间却并未看出什么破绽。略一沉‘吟’,他起身说道:“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多派些人手去把刺客抓回来,好好替你出口气。”
‘花’飞雪尽力保持着笑容点了点头,东陵辰曦便起身而去,临走吩咐众人好好伺候太子妃,并以眼神示意那唯一看到刺客的‘侍’‘女’随他一起退了出来。
瞧瞧左右无人,他低声问道:“你看到那刺客了是不是?”
‘侍’‘女’还有些惊魂未定,但在东陵辰曦面前她顾不上哆嗦,尽力把舌头捋直了说话:“回太子殿下的话,奴婢闯进房中的时候,那刺客还不曾离开,所以奴婢的确看了他一眼。”
东陵辰曦点头:“那你可曾看到他的样子?”
‘侍’‘女’摇了摇头,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看得并不真切,不过正如太子妃所说的那般,那人满脸疤痕,只有一双眼睛似乎显得格外亮,盯得人心里发‘毛’。”
东陵辰曦又点了点头:“还有呢?还能看出什么?”
‘侍’‘女’皱着眉头,拼命地回忆着:“那人应该是个男子,穿着一身黑衣,头上包着一块黑布……别的就看不出来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东陵辰曦吐出一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用,便轻轻挥了挥手:“好了,回去伺候太子妃吧!”
‘侍’‘女’如获大赦,忙答应一声转身而去。东陵辰曦背负着双手慢慢往回走,心头的疑‘惑’却越来越强烈,这刺客能够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东宫意图不轨,身手虽然也算不错,但‘花’飞雪身为紫蟾宫的少宫主,更是身手卓绝,无论如何都没道理被一个刺客吓成这副样子吧?难道是因为如今她身怀有孕,无法与人动手,生怕那人伤害到她腹中的孩子?
这件事看起来简直太奇怪了,那刺客究竟是谁,他想干什么?
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湿透,黏黏腻腻的十分不舒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稍稍平静片刻之后,‘花’飞雪便命人准备了热水,把身上清理干净之后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重新躺到了‘床’上,却已半分睡意都没有。
她十分肯定,虽然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噩梦,但出现在窗口的那个人却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境的一部分。正因为如此,她才感到恐惧越来越强烈,几乎要令她发疯!难道……燕南昭真的没有死,他回来找自己算账了?可是他的尸体明明已经变成了焦炭,怎么可能……
第二天一早,‘花’飞雨便急匆匆地进了东宫,说‘花’飞雪昨夜遭遇刺客一事他已经听说,因此奉父亲之命特地赶来看望。东陵清仁正巧出‘门’公干,‘侍’‘女’便将他带到了‘花’飞雪的房间。
正在房中团团‘乱’转的‘花’飞雪一眼看到他,立刻满脸惊喜地扑了过来:“大哥!你总算来了!我……”
‘花’飞雨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跟着满脸关切:“飞雪,听说昨夜有刺客要对你不利,你怎么样?”
‘花’飞雪立刻委屈地‘抽’泣了几声,接着摇了摇头:“大哥,你放心吧,有太子殿下保护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先退下吧,我要跟大哥说说话。”
等众人施礼退下,‘花’飞雨才眉头一皱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真的有刺客吗?”
‘花’飞雪咬了咬牙,‘阴’沉的目光中闪烁着浓烈的杀气:“昨夜的确有人闯入,而且我怀疑他就是……”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慢慢吐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尽管如此,‘花’飞雨仍然大吃一惊,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什么?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我也以为他死定了。”‘花’飞雪测测地说着,“但是他盯着我的眼神跟燕南昭太像了,我怀疑他很有可能侥幸捡回了一条命,所以回来找我报仇了!”
“这……”‘花’飞雨顿时有些傻眼,简直不知该作何反应,“这、这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杀!”‘花’飞雪咬牙切齿地说着,满脸狠厉,“现在的一切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大哥,我要你立刻把他找出来,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最初的震惊过后,‘花’飞雨也渐渐冷静下来,只是眉头皱得更紧:“天下之大,你要我到何处去找?何况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怕一万,就怕万一。”‘花’飞雪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如果等他找上‘门’来,那就糟糕了,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再说既然他还活着,又能到什么地方去?依我看,燕楚奇一定知道他的落脚之处,说不定他就藏在寰王行宫里!”
提及燕楚奇,‘花’飞雨先是皱了皱眉,突然又脸‘色’一变:“我想起来了!今天在寿宴上我听人说,燕楚奇已经决定返回封地,放弃寻找凶手了,难道是因为他也已经知道燕南昭还活着?”
“对对对!没错,是有这么回事!”‘花’飞雪更是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说着,“那天他还是亲自来找殿下,告诉他不必再追查凶手的,肯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你看,我就说燕南昭一定还活着吧?大哥,千万不能放过他!快把他找出来永绝后患!”
‘花’飞雨咬了咬牙,不得不点头:“好,我会试试看,不过你也要记住,在太子殿下面前千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花’飞雪拼命控制着自己:“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不过大哥,你也要尽快,拖的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这个我也知道,不用你多说。”‘花’飞雨只觉焦头烂额,“不过如今燕南昭也知道你已经发现他还活着,当然也会想到你会杀人灭口,必定会藏得极为小心,我们未必能找得到他,所以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花’飞雪如今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是本能地反问:“两手准备?你的意思是……”
‘花’飞雨目光‘阴’沉:“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找上太子殿下,或者干脆跑到皇上面前说出真相,我们该如何应付。”
想到随时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花’飞雪自是不停地哆嗦:“我们该怎么办?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花’飞雨暂时没有开口,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知道必须得想一个天衣无缝的办法,可是天衣无缝的办法并不是那么好想的……
‘花’飞雪遭遇刺客袭击一事很快传到了东陵清仁耳中,帝王震怒之下,立刻下令务必将刺客缉拿归案,免得一招不慎连累她腹中的孩儿。
帝王一声令下,众人自是不敢怠慢,立刻便行动了起来,不少人更是彻夜无眠,而这其中,也包括了洛太后。
当然,洛太后的不眠并不是因为刺客,甚至听说刺客意图对‘花’飞雪不利时,她根本眼皮都不抬,完全不放在心上,因为此时的她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功夫理会别人?
整座寝宫内除了她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心慌。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洛太后眼前总是晃动着潇晚笛那双如星的眼眸,越来越令她心慌意‘乱’。
幸好就在此时,心腹杨剑雄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太后!”
洛太后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
杨剑雄躬身行礼:“查不到来历,不过属下查到,他是凤凝练的丈夫。”
“什么?”洛太后着实吃了一惊,“凤凝练嫁人了?而且嫁的还不是贺兰容臻?”
杨剑雄点头:“至少现在看来不是,那个人才是凤凝练的丈夫。”
洛太后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满脸疑‘惑’不解:“那名字呢?就算查不到来历,也总该有个名字吧?哪怕是假的。”
杨剑雄又点了点头:“这个倒是查到了,他叫潇晚笛。”
“潇晚笛?”洛太后慢慢地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倒是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潇晚笛虽然是万邪之首,但毕竟从不在江湖间走动,因此世人虽然知道黯夜城主是万邪之首,真正知道他姓甚名谁的却是屈指可数,洛太后又久居深宫,难怪一时之间想不到他居然有那么显赫的身份。
原本就查不到他的来历,这个问题杨剑雄自然回答不了,一时沉默下去。好一会儿之后洛太后才重新开口:“那你有没有查到皇上为何会允许他出现在寿宴之上?”
杨剑雄摇头:“查不到。不过皇上虽然允许他参加寿宴,从始至终却不曾与他单独‘交’谈过。”
“哦?这倒有些不同寻常了。”洛太后挑了挑眉,‘阴’恻恻地说着,“皇上一直极力想要撮合醉儿和凤凝练,目的还不是为了浮云塔吗?可是现在看到凤凝练嫁给了别的男子,他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这其中必定大有蹊跷。”
第276章 终于查到了
杨剑雄沉‘吟’着点了点头:“太后所言极是,属下还打听到,寿宴结束之后凤凝练和潇晚笛就要离开了,皇上也已经恩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79-”
洛太后看了他一眼,暂时没有开口,眼中却有着明显的疑‘惑’。她看得出来,白日里潇晚笛分明是故意跑到她面前跟她说那番话的,尤其是故意让她看到了他那双十分特殊的眼睛,所有这一切都绝对不是巧合。所以她几乎是本能地怀疑潇晚笛必定与那个贱人有什么关系,说不定他就是回来替那个贱人报仇的!
他明明来历不明,却突然出现在了宫中,而且还是经过了皇上的允许才出现在寿宴上的,那就更加值得深思了!当年之事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她,会不会潇晚笛根本就是皇上故意安排进宫,好来试探她的反应的?
想到此,洛太后更是忍不住一阵‘毛’骨悚然,但是紧跟着她却又想到,方才杨剑雄说过,明日潇晚笛和凤凝练就要离开,难道说她方才的猜测都是杞人忧天吗?
深吸一口气,她只觉得心力‘交’瘁,便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既如此,先不要查了,且看明日他们到底会不会离开再说。如果他们走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杨剑雄点头:“是,属下遵旨。”
挥手命他退下,洛太后疲惫不堪地瘫坐在榻上,半晌无言。当年的事早已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宛如石沉大海一般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再提起过,为何今日又突然毫无预兆地被翻了出来?难道纸终究包不住火,真相早晚要大白于天下吗?
不!哀家绝不允许!
宫中虽然因为刺客之事闹得人仰马翻,却并未‘波’及到太远的地方,至少凤凝练所居的客栈十分平静,并未引起任何恐慌。第二天一早她便起‘床’收拾好了行李,来到大厅与潇晚笛等人会合。看到她背着包袱出现,潇晚笛不由挑了挑眉:“怎么,这就要出发了?”
凤凝练点了点头:“皇上好不容易才允许我回去与家人团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万一耽搁的久了,还不定又会出现怎样的变故。”
潇晚笛与潇晚筝对视一眼,各自的眼中都有着复杂的内容,然后才转头看着凤凝练笑眯眯地说道:“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就算要走,也该随我回黯夜之城才对吧?”
凤凝练淡淡地挑了挑‘唇’:“你也别忘了,你已经是端王府的‘女’婿,到现在为止却还不曾去拜见老丈人和丈母娘,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你应该先随我回端王府一趟才是。(..info好看的小说”
潇晚笛闻言,立刻满脸认真考虑的神‘色’,好一会儿之后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娘子言之有理,我的确应该备上一份厚礼去拜见他们才对。那我们就先回端王府,然后再回黯夜之城。”
便在此时,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龙在天已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少见的凝重。凤凝练暗中有些吃惊,忙问了一句:“龙‘门’主,怎么了?”
“我刚刚收到皓月‘门’的传书,说家父病重。”龙在天眉头紧皱地说道,“我必须立刻回去一趟。”
“那你快走吧!”凤凝练立刻点头,“不要误了事。”
龙在天却显得有些迟疑:“可是你……”
说着他的目光已经不自觉地转向了一旁的潇晚笛,凤凝练了然,却淡淡地摇了摇头:“不必为我担心,我没事,现在的局面我还应付得了。何况,我马上就要启程回端王府了。”
想到她的灵力修为已经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潇晚笛,龙在天倒是稍稍放了心。思虑再三,他终于点了点头:“好,你先启程赶往端王府,我先回皓月‘门’走一趟,等家父的病好了我便立刻来找你。”
凤凝练点头答应,龙在天又看了她几眼,虽终究有些不放心,却更记挂着家中病重的父亲,无奈之下只得一咬牙一跺脚,迅速转身而去。凤凝练是阳系体质,又已是紫阶高手,无论如何潇晚笛总伤害不到她才对。何况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潇晚笛虽然一直不肯说出娶她为妻的目的,但至少应该没有害人之心。何况事到如今,也只好跟上天赌一把了!
“龙‘门’主很不放心我呢!”潇晚笛突然温柔地笑了起来,“其实他这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你已是我的娘子,我不但不会伤害你,更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根头发。”
凤凝练挑了挑‘唇’,并不曾多说:“走吧,我们也尽快上路,小心迟则生变。”
坐上潇晚筝准备的马车,一行三人往帝京城外而去。一边吆喝着马儿,潇晚筝突然笑嘻嘻地开口:“大哥,我们就这么走了吗?我还不曾玩够呢!”
潇晚笛笑了笑,话语中显然别有深意:“怕什么,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么好玩的地方,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来走一趟的!”
马车中的凤凝练却是完全相同的感觉,这个倒霉的地方,但愿我再也不要再回来了!
话虽如此,当马车终于离开帝京城的一瞬间,她却本能地掀开‘门’帘往外看了几眼,好向这座城市告别,最重要的是向那个其实早就进入她心里的人告别。
“辰,凤姑娘走了。慕”容夜云满脸担忧地说着,“你就任由她这么离开吗?”
“不然呢?”东陵辰醉脸上的神情居然十分平静,至少并不像三人想象得那般痛不‘欲’生,“凭我现在这个样子,自保都成问题,又如何保护她?难道等她来保护我吗?”
“有什么不可以?”舒飞扬气哼哼地说着,“夫妻之间分那么清楚干什么?谁保护谁不一样?谁让她本事高呢!”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并不曾开口。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脸上均写满担忧。沉默片刻后,慕容夜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么说,你已经决定彻底放弃了?不会后悔?”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与后不后悔无关,我只是没得选择。除非我能在不用天命丹的情况下恢复功力。”
“要我说,跟潇晚笛这种人还讲什么江湖道义?”东方宁‘玉’不停地冷笑着,“他强抢人妻,已非君子所为,你就服下天命丹,等恢复功力之后咱们再一起去把凤姑娘抢回来,管他呢!”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天命丹不是重点,你忘了吗?还有一个重要的关键。”
东方宁‘玉’不由恍然,是了,还有薛婉碧呢。挠了挠头,他也无计可施:“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
回答他的是东陵辰醉长久的沉默,沉默得令人窒息。幸好就在这时,君清夜突然冲了进来,手中举着一幅画像:“主子,查到了!如果不出意外,那具已经烧成焦炭、一直被认为是燕南昭的尸体,应该是这个人!”
这个消息委实太令人震惊,尽管满腹心事,东陵辰醉还是忍不住双眉一挑:“哦?何以见得?”
“那块‘玉’佩啊!”君清夜将另一张图纸放在了他的面前,“根据东卫的调查,这块‘玉’佩是画像上这个人……哦对了,他叫周安,是个生意人,家在庆州府。那次他外出收账,返回的途中想到马上就是妻子的生日,便特意请人打制了这块‘玉’佩,想给妻子一个惊喜,却没想到……”
原来是这样?东陵辰醉低头看了看周安的画像,目光闪烁:“这么说算他倒霉,当时正好从寰王行宫附近路过,便被燕南昭抓来做了替死鬼,替他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十有**。”慕容夜云点头,“看来燕南昭是想让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换句话说,他一定还活着,只不过暂时躲了起来!”
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反倒觉得房中的空气比方才更加压抑了……
与此同时,‘花’飞雨也再次借着看望的名义进了东宫,低声禀报:“燕楚奇已经离开帝京,说要返回封地。”
“什么?他真的走了?”‘花’飞雪着实有些意外,“大哥,你说这会不会是他们的诡计?表面上已经离开,其实躲在暗处偷袭于我,或者想找机会跟殿下说明真相?”
‘花’飞雨眉头紧皱:“这很难说。关键是我们并不确定那个刺客就是燕南昭,而且我也不曾发现寰王行宫内有什么可疑人物。”
“他也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他,早就藏起来了,难道等我们杀他第二次吗?”‘花’飞雪烦躁不堪地冷笑着,“一旦他真的跑到殿下面前胡说八道,你可要记得按咱们商议好的说。”
‘花’飞雨点头:“这我当然知道,就怕他不来明的来暗的,继续像上次那样折腾你,咱们才真的是防不胜防。”
想起那恐怖的一幕,‘花’飞雪自是心有余悸,继而咬牙切齿:“他若真的还敢来,我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花’飞雨看她一眼,跟着无声地叹了口气,是的,他后悔了!其实这些事原本是不会发生的,都怪他当初没有架住‘花’飞雪的哀求,才令她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事情一旦败‘露’,他简直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情景!到时候倒霉的不仅仅是‘花’飞雪,还有整个紫蟾宫!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277章 安陵王失踪
龙在天已经回了皓月‘门’,同行的便只剩下了凤凝练、潇晚笛、潇晚筝三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不过诚如凤凝练所言,此时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毫无灵力的废物,莫说是以一敌二,就算是再来更多的人,她也丝毫不必担心。而且最重要的是潇晚笛和潇晚筝对她都没有丝毫不轨之心,因此这一路行来十分顺利。
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他们离开帝京城已经十分遥远,距离端王封地倒是越来越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与家人团聚,尽管这并不如何令人期待。
黄昏时分,三人又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先休息一晚再说。
房间内,凤凝练正在灯下看着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这一路行来,她先后几次发出了几封传书,想要看看贺兰容臻此时究竟在何处,却都石沉大海。就在她忍不住猜测贺兰容臻是否出了什么意外之时,他的回信终于送了过来。
贺兰容臻在信中说,当日凤凝练不告而别之后,他急得发疯,到处寻找,却始终杳无音讯。无奈之下他只得先行返回了封地,天天焦急地等待着凤凝练的消息。之前几封信他之所以不曾有回音,是因为他刚刚听说凤凝练可能去了某地,便急不可耐地跑过去查看究竟,最近才刚刚回到家中。
最后他还说,得知凤凝练很快就要回到家中,他高兴的不得了,而且已经启程前来迎接。
将回信放到烛火上烧毁,凤凝练的‘唇’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苦笑。贺兰容臻前来迎接的意思她当然明白,不过就是想与她偷偷赶往轮回海寻找浮云塔罢了。只是如今有潇晚笛和潇晚筝在身旁,此事恐怕十分难办。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凤凝练立刻将桌上的灰烬收拾干净,这才扬声应答:“请进。”
潇晚笛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还不曾开口,他便突然吸了吸鼻子:“纸张被烧糊的味道,是你烧的吗?”
凤凝练淡淡地笑笑:“厉害,是我烧的。”
潇晚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在烧什么?”
凤凝练又是一笑:“既然烧掉了,就说明不能被人看到,怎能告诉你?”
潇晚笛郑重其事地点头:“有道理,出来吃饭吧,都准备好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来到大厅,三人分别落座。只不过面对着满桌佳肴,凤凝练根本半点胃口都没有。眼看距离端王府越来越近,潇晚笛却始终不肯说出他的真正目的,更不肯与她撇清关系,再加上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与贺兰容臻会合,到时局面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到她一双筷子在碗里扒来扒去,却始终不曾将半粒米送入口中,潇晚笛顿时满脸心疼:“娘子,怎么啦?这些饭菜不合胃口吗?没关系,我马上叫人去重做。”
“不必了。”凤凝练立刻阻止,“不是不合胃口,是我不饿。”
“已经赶了那么久的路,怎会不饿?娘子分明是在敷衍我。”潇晚笛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跟着突然叫了起来,“啊!我知道了,娘子是不是在担心嫁了我这样一个臭名昭著的夫婿,回去无法向父母‘交’代?”
凤凝练看他一眼,神情平静:“臭名昭著只是世人的误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在想,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本以为他又会顾左右而言他,凤凝练倒也没指望着就此得到回答,谁知这一次潇晚笛居然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我是为了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立刻听出他分明话中有话,凤凝练的心居然不自觉地一跳:“潇城主此言何意?”
“佛曰,不可说。”潇晚笛摇头晃脑,“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时机不到问也无用。”
凤凝练看他一眼,果然一个字都不再说。
尽管没有胃口,她还是勉强自己多少吃了一些,以保存体力。放下碗筷,她拒绝了潇晚笛出去走走的提议,起身回到了房间。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无益。
“看什么星星月儿,亏你想得出来。”等她离开,潇晚筝便毫不留情地嘲笑着,“人家连看都不想看到你,哪有心情跟你一起看月儿?”
潇晚笛面不改‘色’,半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她不陪我看,你陪我看,一样。”
潇晚筝不屑地嘁了一声:“那怎么能一样……哎呀!你干什么?”
一句话未说完,潇晚笛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她飞身而起,眨眼之间已经落在了对面的屋顶上。一阵寒风嗖嗖地吹过,潇晚筝不由缩了缩肩膀:“好冷啊!这么冷的天跑到屋顶上来看星星,没事吧你?”
“这里清静。”潇晚笛笑了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封信送出去有多久了?安陵王也该到了吧?”
提及此事,潇晚筝的眉头居然微微地皱了起来,眼中更是闪烁着隐隐的担忧:“照时间来算,他无论如何也该到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在途中出了什么意外?”
潇晚笛‘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竟似乎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不会吧?”
“怎么不会?”潇晚筝的眉头皱得更紧,“当时你也看到了,他的态度很坚决,根本不肯服用天命丹,我怀疑他的功力一直不曾恢复。再加上一接到我们的消息,他肯定会为大嫂着急,万一来不及调派人手就孤身上路,岂不是很容易给别人以可乘之机?”
明白这并非杞人忧天,潇晚笛不停地挠着后脑勺,眼中的担忧很快便聚集起来:“这……你别‘乱’说,肯定不会的,他就算走得再仓促,也应该带上些人手……”
“那你怎么解释他到现在还不曾赶到?”潇晚筝打断了他的话,“这一路行来,我们的速度并不算太快,安陵王对大嫂的心意更是不必怀疑,就算不必日夜兼程,他也应该到了呀!”
潇晚笛自是无言以对,却仍然不肯相信东陵辰醉已经出了意外,不自觉地用力摇头:“不会不会,他不会出事的,你别‘乱’说!他……什么东西?”
一句话未说完,东边的天空便突然升起了一股七彩的云烟,绚丽夺目,经久不散,分明是用来传递信号的。
潇晚筝挠了挠头,刚要回答,却突然奇怪地叫道:“大嫂?她要去哪里?”
潇晚笛低头看时,凤凝练正好脚不点地的蹿了出去,居然径直离开了客栈,仿佛赶着去办什么要紧事一般。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双臂一展飞身而下:“跟上去!”
顾不得理会身后是否有人追踪,凤凝练以最快的速度向东方疾奔而去。因为那股七彩云烟别人或许十分陌生,她却知道那是东陵辰醉与慕容夜云等人之间的特殊约定,只有在极为危急的情况下才能动用!
如今这种信号居然在这个地方出现,难道他们之中有人出事了吗?是东陵辰醉还是别人?
尽力压下心中不祥的预感,她保持着冷静一路疾驰,终于在城郊一片小树林外停住了脚步,如果她所料不错,信号就是从这个地方发出来的。
果然,不等她站稳脚步,一个惊喜之极的声音已经传来:“凤姑娘?是你?”
凤凝练吐出一口气:“慕容公子?方才的信号是你发的?”
“是我!”慕容夜云急匆匆地奔了过来,脸上同样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只不过我们是在想办法跟辰取得联络,没想到你也在附近。”
凤凝练闻言,一颗心居然不自觉地一跳:“怎么,你们跟安陵王失散了?那你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我们是为了……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夜云突然大叫了起来,“你不是被鬼王抓走了吗?我们是来救你的呀!”
凤凝练眉头一皱:“什么?谁告诉你们我被鬼王抓走了?”
慕容夜云有些张口结舌,显然已经意识到上了当,旁边的舒飞扬和东方宁‘玉’更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凤凝练见状便知事情不妙,立刻开口:“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夜云也知不能再耽搁,简单梳理一下之后说道:“不久之前,辰接到了一封奇怪的书信,拆开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鬼王写来的,他说你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让辰立刻赶到这座小镇上与他见面,要与他谈一笔‘交’易。辰看到书信,二话不说就立刻赶来了,我们接到消息便追了过来,却一直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凤凝练眉头紧皱:“这么说,原先你们并不在一起?”
慕容夜云摇头:“自你离开之后,辰便把我们都赶走了,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我们知道这件事,还是君清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秘密赶来通知我们的,而且那已经是好多天之后的事,所以我们追了一路都不曾追上。”
凤凝练不由咬了咬牙:“安陵王不是一向很聪明吗?怎么这次如此轻易就上了当?仅凭一封书信,他就相信一切真的是鬼王所为了?”
第278章 鬼王来信
慕容夜云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你吗?辰说了,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走这一趟,如果是假的,当然最好。(..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凤凝练的心不由轻轻一颤,掠过一抹尖锐的刺痛,不得不抓紧心口的衣服才勉强克制着自己:“这么说那封信造得极为‘逼’真了?若是破绽太多,恐怕安陵王也不会轻易离开帝京。”
慕容夜云摇了摇头:“详细情形我们并不知道,因为那封信已经被辰带走了。不过君清夜说,当时他曾经劝过辰,力证那封书信肯定是假的。因为鬼王要抓你肯定是为了浮云塔,如果你真的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他应该严密封锁消息,‘逼’你帮他找浮云塔才是,又怎会堂而皇之地告诉辰呢?”
凤凝练立刻点头:“正是如此!这么明显的破绽,安陵王怎会看不出来?”
慕容夜云又叹了口气:“所以说关心则‘乱’啊!他一心记挂着你的安危,根本不去考虑这些。”
凤凝练咬牙,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说你们一路追来,都不曾看到安陵王?”
慕容夜云点头:“是啊!鬼王指定的地点就是这里,我们赶到之后先是秘密寻找了一阵,却没有发现辰的影子,万不得已之下才放出了信号,希望辰看到之后能够赶来与我们会合,可惜……”
心头掠过一股不祥的预感,凤凝练刚要开口,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潇城主,出来吧!”
潇晚笛自大树后闪身而出,脸上带着微笑:“放心,没有偷听的意思,只是不放心我家娘子,这才跟出来看看。而且我也是刚到就被娘子发现了,保证什么都没有听到。”
凤凝练点头:“这我知道,而且现在出了一些意外,我暂时不能回端王府了。”
潇晚笛目光一闪:“意外?需要我帮忙吗?”
凤凝练心中一动,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看到慕容夜云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便转念一想,也觉得这种事还是不要被外人知道比较好:“多谢潇城主,暂时还不用。如果有需要,会请潇城主施以援手的。”
潇晚笛点了点头:“那……”
“潇城主先请回吧。”凤凝练淡淡地打断了他,“我还有事与慕容公子他们商议,不过你放心,事情结束之后我就会去找你,绝对不会偷偷溜走的。(..info棉、花‘糖’小‘说’)”
潇晚笛点头微笑:“我当然信得过娘子,只是不放心罢了。既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娘子千万小心。”
直到确定他已走远,凤凝练才重新开口:“会不会安陵王没有看到你的信号,或者虽然看到了,但是正在距离比较远的地方,来不及赶过来?”
“但愿如此。”慕容夜云点了点头,“但是这种可能‘性’恐怕微乎其微。”
凤凝练眉头一皱:“为什么?”
“因为这种信号传递力极强,除非他真的落入了鬼王的手中,否则没道理看不见。”慕容夜云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浓烈,“就算他因为处在较远的地方来不及赶到,也会立刻回一个信号给我们,让我们放心,但是现在……”
也就是说,东陵辰醉恐怕真的出事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骤然袭上心头,几乎将凤凝练击垮。尽力控制着自己,她保持着冷静:“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冒充鬼王写信的人应该是冲安陵王去的,他以这样的方式把安陵王骗到这里,目的就是想对他不利。”
慕容夜云闻言顿时吓了一跳:“不利?怎样不利?”
“不知道。”凤凝练咬牙摇了摇头,“现在我们应该祈祷,对方抓走安陵王是为了通过他达到什么目的,那么或许安陵王还有一丝生机。反之,如果他的目的是让安陵王死,那么……”
三人不由齐齐地哆嗦了一下,舒飞扬已经抢着开口:“不会的!辰那么厉害,怎么会那么容易落入别人的手中?”
东方宁‘玉’叹了口气:“厉害什么呀?你忘了吗?他的功力已经……再说虽然凤姑娘并不曾落入鬼王的手中,但谁敢保证这个写信的人就一定不是鬼王?辰挑了鬼王的老巢,他必定时时刻刻都想着报仇,凭他的本事,要对付现在的辰简直易如反掌。”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一愣,一时之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如果东陵辰醉真的落入了鬼王的手中,那就糟天下之大糕了。凭鬼王对他的仇恨,肯定会将他……几人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沉默之中,舒飞扬突然急得抓耳挠腮,“辰现在还生死未卜,难道我们就只是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吗?”
“不然怎么办?”东方宁‘玉’忍不住咬牙,“我们根本不知道辰去了哪里,就算想找也无从找起。”
慕容夜云同样急得几乎吐血,却不得不拼命保持着冷静:“对方既然约辰到这个地方来会合,那么他肯定是从这里把辰带走的,我们到处找一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目前来说,这几乎是唯一的办法了。幸好三人早已料到此事不同寻常,并不曾像东陵辰醉一样不顾一切地孤身上路,分别带了不少人手。当下便立刻派人秘密往四面八方查探,一旦发现任何情况即刻来报。
待众人离开,慕容夜云才叹口气说道:“凤姑娘,你还是先回去歇着吧,一旦有了消息,我们会立刻去通知你的。”
“不,我跟你们一起找。”凤凝练摇了摇头,“虽然对方的目的很可能是安陵王,但他若不以我为饵,安陵王是不会上当的,说到底我负有一些责任。”
慕容夜云立刻摇头:“话可不是这么说,对方虽然以你为饵,但这次是辰太莽撞了,完全怪不得你,你还是回去……”
“算了,一起去找吧。”舒飞扬打断了他,“如今这个样子,凤姑娘就算回去了也无法安心,还不如找些事情做,免得胡思‘乱’想。”
慕容夜云无奈,只得点了点头,四人便漫无目的地找了起来,正因为如此,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想要发现什么线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果然,经过整整一夜的寻找,派出去的人都陆续返回,个个疲惫不堪,带回来的消息却完全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有。
时间过得越久,危险‘性’就越大,东陵辰醉平安的可能‘性’就越小。深知这一点,四人早已急得满眼血丝,却偏偏无计可施,不得不命众人继续寻找,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可惜的是,一连三天过去,情形都没有任何改善,东陵辰醉依然杳无音讯,众人越来越担心他根本已经遭遇不测,若是那样可就回天乏术了。尽管各人心中都有着同样的担忧,却谁也不敢说出口,面对他人时还要拼命互相鼓励,这种情形简直令人发疯。
为方便商议事情,三人也住进了凤凝练所住的客栈。第四天一早,她刚刚起‘床’,房‘门’便砰砰砰地被人敲响,跟着是慕容夜云的声音响起:“凤姑娘,你快开‘门’,有重要的事儿!”
有东陵辰醉的消息了?凤凝练不敢怠慢,来不及梳洗便立刻过去打开了房‘门’:“慕容公子,怎么了?”
慕容夜云手中举着一封书信,咬牙切齿地说道:“被我们猜中了,辰果然落到了鬼王的手里!”
凤凝练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我刚刚接到慕容世家传来的书信。”慕容夜云气喘吁吁地说着,“他们说不久之前接到了一封奇怪的书信,上面说辰已经落入了鬼王的手中,让我们想办法立刻通知你,否则辰‘性’命难保。”
凤凝练眉头一皱:“通知我?”
“是。”慕容夜云点了点头,“他们说鬼王想用辰跟你做一笔‘交’易,但是不知如何联络你,所以就把信送到了慕容世家,东方世家,还有冰蓝之城,让我们同时想办法跟你取得联系,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凤凝练忍不住咬牙,恨不得将鬼王揪出来撕成碎片。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十有**东陵辰醉的确已经被鬼王抓走,他之所以让三大世家同时想办法联络自己,就是为了证明此事的真实‘性’,让自己知道他并非危言耸听。
便在此时,又一阵脚步声响起,东方宁‘玉’同样举着一封书信急匆匆地奔了过来:“凤姑娘!不好了!辰果然落入了鬼王的手中,他还写信说……”
凤凝练点头:“我已经知道了,如果不出意外,舒公子的信也快要收到了。”
果然,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舒飞扬也收到了冰蓝之城送来的传书,内容与前面两封信一模一样。四人不敢怠慢,立刻坐到一起紧急磋商。慕容飞扬首先开口:“如果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可以确定了,鬼王抓走了辰。”
舒飞扬点头:“其实他的目的不说咱们也知道,他就是想以辰为要挟,‘逼’凤姑娘帮他找浮云塔。”
东方宁‘玉’表示赞同:“他必定也以为凭凤姑娘那些神通,一定可以找到浮云塔内的神器,可问题是他怎么知道辰灵力受损,从而将他一举成擒呢?”
“这不重要。”凤凝练摇了摇头,“重要的是他既然要与我做‘交’易,那就说明至少目前来说安陵王还没有‘性’命之忧。对了,鬼王有没有说要在何处与我做‘交’易?”
第279章 赶往轮回海
慕容夜云一把抓起了那封书信:“我看看,还未来得及看到最后,他说……在这里了,他说要凤姑娘去第一次与他见面的地方,还说只能你一个人前往,否则就等着给辰收尸吧!”
凤凝练眉头一皱第一次与他见面的地方?那不就是轮回海?点了点头,她轻轻咬牙:“好,我马上出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慕容夜云点头:“我们一起去,到时再随机应变,总不能真的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凤凝练略一沉‘吟’:“好,到轮回海再说。”
这边虽然已经商议好了,潇晚笛那边却必须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他必定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时间紧迫,凤凝练根本来不及编故事,便干脆找上潇晚笛实话实说,将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末了说道:“安陵王我必须救……”
谁知刚刚说了这几个字,潇晚笛便一挥手打断了她:“别再说什么我若信得过你就回去等着之类的话,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我陪你一起去轮回海。”
凤凝练略一沉‘吟’,立刻点了点头:“好,那我出去等你,你赶紧收拾一下。”
鬼王有多难对付他们都心知肚明,多一个高手就多一份力量。他虽然明确要求不准带旁人去,但跟这种人也不必讲什么信义,明着不行,大不了来暗的。
凤凝练一离开房间,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潇晚筝立刻急得上窜下跳,一把抓住潇晚笛低声问道:“大哥,怎么会这样?安陵王怎会突然被鬼王抓走?”
潇晚笛脸上也早已看不到半分笑容,眼中的担忧更是超过了任何人:“你问我,我去问谁?不过我想这可能就是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赶到的原因,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收到我们发出去的那封信。”
潇晚筝咬了咬牙,居然急得眼泛泪‘花’:“那我们快去救他!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出事!”
潇晚笛点头:“这还用说吗?谁出了事他也不能出事,快走!”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出来与凤凝练会合。当下众人不再耽搁,立刻启程赶往轮回海。.info[]
幸好此处距离轮回海并不算远,众人各自骑着快马,日夜兼程,距离轮回海已是越来越近。生怕鬼王对安陵王不利,他们根本不敢耽搁,尤其是凤凝练,更如同疯了一样,这一路上几乎不吃不睡,除非旁人硬‘逼’着她,她才会勉强休息片刻,看到这一幕,慕容夜云等人不由暗暗摇头叹息:不是不肯承认对辰的心意吗?现在还用多说吗?
眼看从早晨起来便骑马奔驰,如今已经过了正午,跑在最前面的凤凝练仍然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潇晚笛便皱了皱眉,皮鞭一挥追了上去:“娘子,先歇一会儿,吃点东西再走吧!”
凤凝练目视前方,头也不回:“我不饿,你们吃吧,我先走!”
又是这句,一路上这句话都不知重复多少次了。潇晚笛很有些无奈,干脆调转马头拦在了她的面前:“你再这样拼命,还不等到轮回海自己便先垮了,还如何搭救安陵王?”
有道理。凤凝练只得停了下来,与众人一起吃饭休息。算算日程,用不了三两天就能赶到轮回海了,希望鬼王有足够的耐心,还不曾对安陵王做什么。
简单吃了些东西,几人便各自选了干净干燥的地方闭目养神,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再出发。然而凤凝练却了无睡意,又怕打扰众人休息,只得独自一人悄悄走远了些,在旁边的小路上慢慢溜达着。
片刻之后,她突然听到一阵得得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正往这边而来。不自觉地抬头看去,果然发现远处一个黑点正渐渐放大。以为不过是个路人,她并不打算理会,然而就在这时,她却突然发现那渐渐靠近的影子有些熟悉,心中不由一动,难道是……
与此同时,那黑影已越来越近,紧跟着便听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凝练,是你吗?”
果然是他,贺兰容臻。之前他就在信中说会赶来迎接,想不到果然在这里碰上了。
凤凝练还来不及开口,贺兰容臻已经奔到了面前,不等停稳便翻身下马,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兴奋不已地大叫着:“太好了,我果然找到你了!原先我还怕咱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会生生错过呢!你……咦?你怎么是这样的打扮?你……”
看到她居然打扮成了少‘妇’的样子,贺兰容臻当然吃惊不小,眼中更是闪烁着明显的疑‘惑’。凤凝练微微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总之现在,我们正赶往轮回海……”
贺兰容臻闻言先是一喜,跟着却又一惊,因为他已经看到潇晚笛等人往这边靠了过来,眼中瞬间掠过一抹‘阴’沉:“你们?赶往轮回海?怎么……”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二人要偷偷赶往轮回海寻找浮云塔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人?这怎么可以?
“这位公子,请你放开我家娘子。”潇晚笛首先微笑着开口,用词虽然客气,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然而这句话声音虽然并不高,听在贺兰容臻的耳中却无异于晴天霹雳,令他刷地变了脸‘色’:“什么?你家娘子?你、你是谁?”
潇晚笛依然微笑:“她既然是我家娘子,我当然是她的相公了,再说一遍,请你放开我家娘子!”
凤凝练抿了抿‘唇’,主动后退两步挣脱了贺兰容臻的手:“此事说来话长,如今情况紧急,这些还是先……”
“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紧急!”贺兰容臻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说着,“凝练,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从小指腹为婚,马上就要成亲了,你怎会突然变成了他的娘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知道这件事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难以接受,如果不说清楚,恐怕就别想顺利赶路了。凤凝练抚了抚眉心:“好吧,我来跟你解释,走,我们去那边说。”
慕容夜云眉头一皱,跟着踏上一步:“凤姑娘……”
凤凝练摆了摆手:“放心,我会长话短说。”
几人无奈,只得暂时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到了稍稍远一些的地方。潇晚笛挑了挑双眉,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原来这就是娘子的未婚夫,长得倒是‘挺’俊的。”
慕容夜云看他一眼,还算诚心:“远不及你。”
“过奖啦!”潇晚笛眉开眼笑地摇了摇头,“不过我家娘子的目光还真是不怎么样,这小子比起安陵王,差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记挂着还生死未卜的东陵辰醉,凤凝练当然没有时间添油加醋,尽量简短地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听到她与潇晚笛只是假夫妻,贺兰容臻脸上的‘阴’沉稍稍褪去了些,却仍然不满地冷哼着:“涟漪,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跟安陵王非亲非故,何必为了他把自己做贱到这个地步?”
凤凝练摇头话不是这么说,如果不是我的失误,安陵王的功力也不会受损,我当然不能一走了之。所以我想着反正只要找到浮云塔,我们就可以回到现代社会,我跟潇晚笛这假夫妻也就做到头了,根本没什么妨碍。
贺兰容臻眼中闪烁着隐隐的光芒,慢慢点了点头:“那倒是。可你现在领着这么多人去轮回海,就算找到浮云塔,他们岂不是也会把宝贝抢走吗?”
凤凝练摇头:“不会的,他们都是为了救安陵王而来,根本没想过夺什么宝贝。”
贺兰容臻忍不住冷笑:“那是你的看法,浮云塔里的神器都是绝世奇珍,只要是个人就没有不想把它据为己有的,万一到时候他们一拥而上,凭你我的本事抢得过他们吗?”
凤凝练眼中闪烁着隐隐的光芒,语气却十分平静:“你不是说那件能够穿越时空的神器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认识吗?既然如此,只要我们能第一时间找到它,不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吗?你管他们会不会去抢夺那些神器?”
贺兰容臻的气息似乎微微窒了一下,片刻后才重新微笑起来:“说的对,我把这茬给忘了,不过这件事你千万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目的,否则就麻烦了。”
凤凝练点头:“这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吗?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上路吧,如果迟了,鬼王恐怕会对安陵王不利。”
贺兰容臻皱了皱眉,语气越发不满:“涟漪,我怎么觉得你关心安陵王比关心我还多?你已经为他做了那么多了,也该够了吧?何况鬼王又是那么厉害的人物,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何必去冒那个风险呢?”
时间紧迫,凤凝练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便敷衍一般摇了摇头:“反正我们也是要去轮回海找浮云塔的,救安陵王不过是顺便罢了,既然能够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走吧,别再多说了。”
说完他当先转身而去贺兰容臻无奈只得随后跟了上去。
第280章 现身
既然已经作出了决定,众人便不再多说,立刻快马加鞭赶往轮回海。.info[].访问:.。虽然贺兰容臻是凤凝练的未婚夫,潇晚笛又是凤凝练的现任丈夫,但因为凤凝练和潇晚笛这对夫妻有名无实,一路行来倒也相安无事。不过有意无意间,贺兰容臻看向潇晚笛的目光中总是充满了‘阴’沉。不知是没有注意到,还是注意到了也毫不在乎,潇晚笛始终面不改‘色’,偶尔冲着贺兰容臻微微地笑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没脾气。
总之经过一番日夜兼程,众人终于赶到了轮回海,顾不得喘口气,凤凝练便抓着藤条飞身而下,一路向悬崖底下落了下去。
赶到近前,其他人也要纵身往下跳,慕容夜云却突然一伸手拦住了他们:“慢着,你们忘了吗?鬼王曾经说过,只允许凤姑娘一人前往,否则便会对辰不利。”
众人闻言脚步果然一顿,潇晚笛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凭娘子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鬼王?别到时候不但救不出安陵王,连她自己也会搭进去,所以我绝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去冒险的。”
说完他居然不顾旁人反对,便飞身向悬崖下落去。潇晚筝自是不会多说,随后跟上。舒飞扬见状眉头一皱:“夜云,我们先下去再说吧,轮回海这么大,谁知道鬼王躲在什么地方?说不定他根本就看不到我们呢?”
慕容夜云无奈,只得点了点头:“好吧,先下去再说。”
对凤凝练和贺兰容臻而言,轮回海之底与上次他们来时并没有丝毫不同。当然,凤凝练并不关心这些。双脚刚一着地,她便聚起灵力将声音远远地送了出去:“鬼王!我已经来了,你在哪里?”
跟在她后面的贺兰容臻皱了皱眉,抢上两步低声说道:“涟漪,你干什么呀?若是惊动了鬼王,我们还怎么找浮云塔?”
凤凝练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我们这次来本就不是为了找浮云塔,是为了救安陵王,鬼王若不现身,我们怎么知道他在哪里?鬼王!你快出来!”
贺兰容臻忍不住暗中咬牙,在无人看到的地方,眼中更是掠过了一抹‘阴’沉。凤凝练当然顾不上理会他,一路向前走一路不停地高声呼喊:“鬼王,你在哪里?快出来!”
可惜一直向前走了很久,却始终听不到任何回应,更看不到半个人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见凤凝练还是不肯放弃,贺兰容臻眼中的‘阴’沉更加浓烈,追上几步一把抓住了她:“涟漪,别再喊了,我怀疑安陵王根本就没有落到鬼王的手里,我们上当了。”
“不可能。”凤凝练毫不犹豫地摇头,“种种迹象表明,安陵王的确出了意外,就算他没有落到鬼王的手里,也必定是有人假冒鬼王之名将他抓走,妄图以此得到浮云塔内的神器。所以不必着急,我们再找找,他既然约我来此见面,就必定会在这里等我。”
“可是……”
贺兰容臻还要表示反对,想尽力劝她不如直接去寻找浮云塔,管他这个世界的人是死是活,可是他刚刚说了两个字,凤凝练已扔下他继续向前奔去,口中仍然不停地大喊:“鬼王!你快出来!我来了!”
不等贺兰容臻为此感到恼怒,却突然听到一阵桀桀的怪笑声同时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令人‘毛’骨悚然!正在寻找的众人脸‘色’一变,居然不约而同地展动身形,嗖嗖地飞到了凤凝练的周围,将她护在中心,同时机警地四下张望着。
凤凝练早已站定脚步,目光冰冷。尽管那笑声来自四面八方,她却直接锁定了前方的某一处,冷冷地开口:“鬼王,不用再故‘弄’玄虚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几句话出口,所有的笑声突然齐齐消失,周围顿时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不过隔了片刻,被凤凝练锁定的地方便有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了出来:“厉害,佩服。不过我不是说过了吗?只准你一人前来,否则就等着给安陵王收尸!怎么,你以为我只是吓唬吓唬你吗?”
凤凝练冷冷地笑了笑:“凭你一纸书信,我就前来赴约,已经足够给你面子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安陵王是不是已经落入了你的手里?”
那声音停顿了片刻,跟着才重新响起:“我可以保证安陵王的确在我手中,让其他人马上离开,否则咱们的‘交’易也不必谈了,我直接把安陵王的尸体给你们就是!”
不等凤凝练开口,潇晚笛突然踏上一步咬牙说道:“我们要先见见安陵王,确定他平安无事!”
“没错!”潇晚筝同样抢上一步,居然急得眉头紧皱,“快把安陵王‘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凤凝练目光一闪:这两位怎么比所有人都急?而且看他们对安陵王的关切也的确是出自真心,莫非他们与安陵王之间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关系?
这两个要求鬼王当然不会答应,跟着便是哈哈哈一阵怪笑:“笑话!我有那么傻吗?总之你们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才是真的!”
二人顿时大怒,凤凝练已及时开口:“稍安勿躁,小心他对安陵王不利。依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否则这样僵持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
“不行!”贺兰容臻第一个表示反对,“这里这么危险,我们更是连鬼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
“我也觉得不妥。”慕容夜云摇了摇头,“我们这么多人都未必是鬼王的对手,你一个人岂不是更加危险?你若出了半点差池,到时候我们怎么跟辰‘交’代?”
潇晚笛目光一闪,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却以独特的内功心法在众人耳边说道:“我们能不能假装离开,然后躲在暗中相助?毕竟娘子说的对,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对我们和安陵王都没有好处。”
众人不自觉地微微点头,现在看来,恐怕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凤凝练目光一闪,突然大声说道:“你们还不快走?难道一定要把安陵王害死才甘心吗?快走!快走!”
众人明白她这是故意说给鬼王听的,却仍然有些不放心,迟疑着不肯挪动脚步。凤凝练目光一闪,突然唰的自腰间掏出一把短剑架在了脖子上,冷冷地说道:“你们若再不走,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安陵王就靠你们去救吧!”
众人大惊,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慕容夜云已经连连摆手说道:“好好好!你别‘激’动,我们走就是了,小心小心!千万不要伤到自己……”
一边说着他迅速后退,其余人无奈,只得满脸不甘愿地随后跟了上去,不多时便走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凤凝练一个人。收起短剑,凤凝练冷冷地说道:“现在你可以出来了吧?”
居然没有对众人的离开表示怀疑,凤凝练话音刚落,便见前面距离她五十丈左右的悬崖峭壁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尽管距离十分遥远,他的话仍然无比清晰地送到了凤凝练面前:“凤小姐对安陵王果然情深意重,为了他不惜一切,如此说来,咱们的‘交’易必定会谈得十分顺利。”
见此情景,凤凝练便不由暗中咬了咬牙,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根本不可能突施暗算,但二人的灵力修为又都十分深厚,‘交’谈完全不成问题。鬼王分明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确保万无一失。亏她还想趁鬼王不备突然出手,将他制住或者是直接救出安陵王,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沉住气,她冷冷地说道:“现在我已经来了,你说吧,要跟我谈什么‘交’易?”
鬼王的身体紧紧地贴在悬崖上,凛冽的北风不断地吹过,更见他衣袖飘飘,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御风而去。袍袖一挥,他继续将声音送了过来:“凤小姐是聪明人,我要谈什么‘交’易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我既然约你在这个地方见面,为的当然就是浮云塔。”
果然被我猜中了。凤凝练抚了抚眉心,语声平静:“是哪个白痴告诉你,我能找到浮云塔?那根本都是谣言!”
鬼王嘿嘿一声冷笑:“这样的话你拿去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可以,你以为我会相信?总之我们的‘交’易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浮云塔在哪里,我就把安陵王还给你。”
凤凝练心中暗暗叫苦,虽然早就猜到了鬼王的目的,这一路上她却一直存有几分侥幸。因为她的本事根本没有世人传言的那么大,根本找不到浮云塔,万一鬼王果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安陵王岂不是十分危险?所以只能祈祷上天保佑,抓走东陵辰醉的并不是鬼王,或者他的目的并不是浮云塔。
但是可惜,上天不眷顾。
叹了口气,她的语气诚恳得不得了:“鬼王,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找不到浮云塔。不瞒你说,皇上也一直想借我的神通找到浮云塔内的神器,可惜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否则你以为会等到今天吗?”
第281章 决一死战
这话显然有几分道理,鬼王不由沉默下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wщw.更新好快。然而就在凤凝练以为有希望的时候,他却突然桀桀地一声怪笑:“我已经说过,不要拿这些哄小孩子的话来哄我,我是不会相信的!你分明是与安陵王商议好了,要以浮云塔内的神器助他夺取天下,又怎会让它落到东陵清仁手中?”
凤凝练忍不住扶额:好丰富的想象力,这又是哪个‘混’蛋胡说八道?
不过不等她开口,鬼王却显然已经没有多少耐心,接着冷哼一声说道:“总之废话少说,立刻告诉我浮云塔在哪里,我保证安陵王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否则……后果不必我多说!”
凤凝练咬牙,知道这个人已经失去理智,与他根本毫无道理可讲。大脑一边急速运转,思索着可行之策,她尽量保持冷静:“既然是谈‘交’易,多少总该公平一些吧?到现在为止,我还连安陵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还安然无恙?”
鬼王略略沉‘吟’片刻,才重新把声音送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要先见见安陵王?”
凤凝练点头答应了一声:“没错,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做生意的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万一我帮你找到了浮云塔,却依然只能帮安陵王收尸,那我向谁喊冤去?”
原本以为鬼王必定会百般刁难,谁知他居然痛快地答应了一声:“我早知道你必定会提这样的要求,好吧,我就先让你们见一面,好让你知道安陵王此时究竟是人还是尸体。”
远远的,只看得到他轻轻挥了挥手,片刻之后,便看到另外两名黑衣人架着一个年轻的白衣男子突然出现在了悬崖上峭壁。尽管因为距离遥远完全看不清容颜,凤凝练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安陵王东陵辰醉!
很好,东陵辰醉果然落到了鬼王的手里,而且此时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摆布!可恶啊!鬼王究竟是如何知道东陵辰醉功力受损的?否则他只怕不敢轻易动手吧?
“怎么样,现在放心了吧?”鬼王突然开口,“只要你告诉我浮云塔在哪里,我保证将他毫发无伤地还给你!”
不管怎么估量,凤凝练都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成功地将东陵辰醉抢救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要她身形一动,就算她会飞,这么远的距离也足够鬼王迅速反应过来,并对东陵辰醉痛下杀手!
现在可怎么办?最麻烦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浮云塔在哪里,就算想以此来‘交’换安陵王也做不到啊!可鬼王根本就不相信这一点,这该如何是好?
“考虑好了吗?”鬼王显得极不耐烦,语气中已经带着森森的冷意和杀气,“我数三个数,如果你再不答应,我就只好把活生生的安陵王变成一具尸体了!一!”
凤凝练眼眸一闪,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距离那么远,鬼王当然不曾瞧见,毫不犹豫地嘴一张:“二!”
“鬼王,我确实不知道浮云塔在哪里!”凤凝练突然一抬手,短剑已经举了起来,“你若不相信,我可以立刻死在你的面前,如此一来就算我真的知道,也不可能再告诉任何人,虽然你得不到浮云塔内的神器,至少旁人也休想得到!我死了之后,希望你能放了安陵王!”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一挥手,狠狠地往自己的心窝刺来!
这一下委实大大出乎鬼王的意料,眼见凤凝练就要香消‘玉’殒,浮云塔的秘密很可能从此深埋地下,他顿时急得一声大叫:“不要!你敢?”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巨变陡生!
凤凝练这一下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所以出手毫不犹豫,不过是眨眼之间,短剑的剑尖已经刺破了她心口的衣服,眼看就要血溅五步!然而就在此时,那两个一直架着东陵辰醉的黑衣人突然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不等鬼王反应过来,便听到东陵辰醉纵声叫道:“丫头!住手!”
这一下变起突然,要是换了别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幸好她是凤凝练,阳系体质的紫阶高手!所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硬生生的将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尽管因为内力反挫,震得‘胸’腹之间好不难受,但是至少除了剑尖刺破了心口的肌肤,并无大碍!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还不等她站稳身形,便看到原本浑身软绵绵,只能依靠两个黑衣人的力量才不曾瘫在地上的东陵辰醉仿佛忽然被灌注了一股神力,剑光一闪,他已手持短剑向鬼王扑了过去,剑尖直指鬼王心口要害!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凤凝练惊喜万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该做何反应!难道方才的一切都是东陵辰醉有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趁此机会‘迷’‘惑’鬼王,好将他彻底消灭,永绝后患吗?
鬼王显然也想不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但他毕竟也是绝世高手,当下虽惊不‘乱’,立刻抓紧藤条飞身‘荡’起,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东陵辰醉当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脚尖在悬崖峭壁上一点,整个身体如大鹏展翅般飞起,第二剑如雷霆般直刺而去!
直到此时凤凝练才终于反应过来,早已展动身形,如闪电般急掠而至:“安陵王!你怎样?”
东陵辰醉早已与鬼王缠战在了一起,竟然完全顾不上回答,只见他手中的短剑化作了一道雪白的光芒,但见利芒闪烁,竟然完全看不到短剑究竟在何处!正因为如此,凤凝练不由本能的一怔,安陵王的功力不是受损了吗?怎料此时看来,竟似乎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他已经服下了天命丹,或者找到了其他恢复甚至提升功力的法子?
这一点显然也令鬼王始料不及,数十招之后,他也立刻察觉了异常,不由失声惊呼:“啊!你的功力几时恢复的?”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眼中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跟着却笑得邪魅:“这种好事怎么能告诉你呢?相好的,接招吧!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打架呀!”
凤凝练瞬间回神,果然什么都来不及说,便立刻飞身而上加入了战团!她心里很清楚,东陵辰醉口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这很可能是将鬼王一举成擒的唯一的机会。如果这次再让他逃脱了,那才真的是纵虎归山,后患无穷!至于其中的内情,就只能等战斗结束之后再问个明白了!
很显然,鬼王的确是元荒大陆的顶尖高手,否则他也不会刨制了鬼祭新娘之事,而且一直得逞了这么多年,所以与东陵辰醉单打独斗时完全不必担心,因为他的胜算着实不小。但是凤凝练一加入战团,优劣立现!
凤凝练毕竟是阳系体质,而且灵力修为已达紫阶,如果说她此刻是元荒大陆的第一高手,恐怕没有人会表示反对,所以莫说是东陵辰醉,就连鬼王都绝对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两人强强联合,原本气定神闲的鬼王很快便节节后退,眼见已经支撑不住!
意识到这一点,鬼王自然惊怒不已,立刻嘬‘唇’一声长啸,便听嗖嗖嗖数声轻响,无数黑衣‘蒙’面人已经接二连三地出现,瞬间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相好的,你要走吗?”东陵辰醉邪邪地笑了笑,手上却丝毫不曾放松,“可惜今天我认定了你,你是走不了的!”
早已试探出凤凝练的厉害,鬼王眼中掠过一抹隐隐的气急败坏,面上却拼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话!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说我走不了?给我上,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众人轰然一声答应,各自挥舞刀剑就要往上冲。谁知就在此时,只听一声长笑传来:“众位急什么?先陪我们过过招不迟啊!”
说话间,慕容夜云等人已经从天而降,瞬间与黑衣人斗在了一起。鬼王见状瞳孔一缩,眼中更是掠过了明显的恼怒:不是早就下令把这些人灭了吗?怎么此刻却又活生生地出现了?这帮没用的废物!
有慕容夜云等人替他们挡下那些黑衣人,东陵辰醉笑得更加轻松:“相好的,相信我,你是走不了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哧的一声,他手中的短剑越发化作了一道青芒,始终绕着鬼王转个不停。而且凤凝练很快就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东陵辰醉的灵力居然越来越深厚,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嗤嗤的风声,简直要把这天地都劈成碎片!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来二去之下,东陵辰醉的灵力修为居然很快就远远超出了他功力折损之前的程度,这是怎么回事?
心中隐隐掠过了一抹不祥的预感,凤凝练不自觉地转头看了东陵辰醉一眼。然而就是在这一个瞬间,她突然发现东陵辰醉的眼中居然闪烁着血红的光芒,看上去触目惊心!
难道这就是他的功力骤然间迅速提升的原因?若是如此,那可就大大不妙!因为这种提升功力的法子大多来路不正,极容易遭到反噬,而且下场惨不堪言!聪明如东陵辰醉,应该不会用这种自掘坟墓的法子吧?
第282章 玉石俱焚
与此同时,鬼王也发现了这个异常,尽管因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眼中却早已‘射’出了惊疑不定的光芒,口中更是失声惊呼:“你的灵力到底怎么回事?”
东陵辰醉的笑邪魅张狂,透着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森森冷意:“想知道,去阎罗殿问你的老祖宗吧!丫头,让开!”
一句话出口,他突然一声长啸,眼中刹那间迸发出了两道血红‘色’的光芒,璀璨夺目,令人不敢直视!不等鬼王反应过来,他已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比闪电更快更亮的光芒,风驰电掣一般冲着鬼王直击而去!
对凤凝练而言,与其说她是依照东陵辰醉的吩咐向后退让,倒不如说她是被这种足以毁灭天地一般的气势给吓退的!此时的东陵辰醉哪里还是一个人,分明就是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别说是鬼王,就算是整个地狱,也足以被这股力量绞成碎片!
鬼王同样是个识货的主,所以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早已大惊失‘色’,脚底下更忍不住连连后退,同时厉声喝道:“安陵王!你……啊!”
一句话尚未说完,他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所有的一切瞬间静止!
凤凝练距离两人最近,也是她最先反应过来,所以她清晰地看到东陵辰醉手中的游龙剑已经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鬼王的心窝!看着鬼王因为痛苦而不断痉挛的身躯,东陵辰醉眼中那血红‘色’的光芒仍然在不断地闪烁着,映照着他‘唇’角那邪魅张狂的微笑,简直令人忍不住……头皮发麻,东陵辰醉这样子,绝对不正常!
正因为如此,她根本来不及为鬼王的落败而兴奋,立刻抢上两步小心地叫道:“安陵王,你……”
这一声似乎惊醒了静止中的东陵辰醉,他突然猛一扬手,将游龙剑拔了出来,紧跟着便看到鬼王的身躯猛地一颤,心口血如井喷,口中更是鲜血狂涌!
“主人!”
“主人!”
这一幕落到所有黑衣人眼中,他们更是惊慌失措,恐惧万分地尖叫起来。(..info),最新章节访问:.。这一分神不要紧,慕容夜云等人立刻抓紧时机痛下杀手,但闻惨呼声此起彼伏,大多数已死在他们的手中,还有少数则被封了‘穴’道,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眼见大局已定,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立刻齐齐地抢到了东陵辰醉身边。..info可是不等他们开口,便见东陵辰醉身躯一晃,游龙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眼中那血红‘色’的光芒瞬间隐没,终于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可是他的口中却突然鲜血狂喷!
“辰!”
“安陵王!”眼见他浑身一软往旁就倒,距离最近的凤凝练猛一伸手,险险将他搂在了怀中,却被他的体重带得一个趔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觉心胆俱裂,“安陵王!你怎样?你到底怎么了?”
东陵辰醉靠在她的怀中急促地喘息着,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口中涌出:“抓住鬼王……小心放虎归山……”
被东陵辰醉重创的鬼王同样软瘫在地,看到众人只顾围在东陵辰醉身边,他企图抓住机会逃之夭夭,早已挣扎着站了起来。幸好东陵辰醉及时开口提醒,潇晚笛眼中冷芒一闪,身形一展疾掠而至,挥手封了他几处大‘穴’,跟着咬牙开口:“我这点‘穴’手法乃是黯夜之城的不传之秘,你若强行运功解‘穴’,只会血液逆流而死。当然你若想死,随便你。”
鬼王早已动弹不得,只得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狠狠地瞪着他,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满是厌恶地看他一眼,潇晚笛重新回到东陵辰醉身边,正好听到慕容夜云焦急地问道:“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知道这样做你就……”
说到这里,他猛然住口,凤凝练却已本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追问:“就怎样?”
一个眼神过去阻止了慕容夜云,东陵辰醉脸上的神情反倒十分平静:“没什么,不管我了做什么,总之鬼王总算落到了我们的手中,这个心腹大患终于除掉了。我……噗!”
一股强烈的血腥味骤然涌上喉头,让他根本来不及控制,一口鲜血已狂喷而出!觉察到他的身体已经因为痛苦泛起了阵阵剧烈的颤抖,凤凝练越发急得五内如焚:“安陵王!你到底怎么了?快说实话,否则……”
东陵辰醉的脸已经苍白如纸,似乎渐渐把体内的血吐尽了。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他仍然笑得一派轻松:“我怎么了关你什么事?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除掉鬼王,谁让你多管闲事了?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咱们就此别过。”
说着他居然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这并不算剧烈的动作再度身躯一僵。不愿再让众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他干脆猛一咬牙,硬是将冲到喉口的鲜血强行咽了回去。
虽然他的话说得极不客气,凤凝练却不是傻子,立刻一把扶住他,同时将一股柔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渡入了他的体内。东陵辰醉显然已经没有力气反对,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稍稍平静了些,却只是冷冷地笑了笑:“不要白费力气,我不会感‘激’你的,我说过你根本就是多管闲事。”
凤凝练摇头:“我不要你感‘激’,只想你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东陵辰醉依然一声冷笑:“不关你的事。夜云,带上鬼王,我们走。”
慕容夜云早已急得眉头紧皱,连眼泪都几乎要流了下来:“可是辰,你这个样子……”
“闭嘴。”东陵辰醉冷冷地看他一眼,终于挣扎着坐直了身体,“我说了,我什么事都没有,立刻带上鬼王跟我走!”
慕容夜云又是着急又是伤心,却偏偏不敢多说,只得紧紧地咬住了‘唇’。然而就在此时,潇晚笛却突然咬牙开口:“我知道安陵王是怎么回事,而且要想他活命,就只有靠娘子你了!”
完全没有想到潇晚笛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东陵辰醉根本来不及阻止,等他想要阻止时,凤凝练却已经得一清二楚,不由一惊一喜,惊的是听他的意思,东陵辰醉居然已经命在垂危,喜的是自己有办法救他?
既然情况紧急,她自然来不及多说,立刻点头:“好,你快告诉我,我应该怎样做?”
“不许说!”潇晚笛刚一张口,东陵辰醉已经厉声呵斥,同时狠狠地瞪着他,“我的事只有我自己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快走!”
“安陵王,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潇晚筝紧跟着开口,声音里居然已经带着哭腔,泪水更是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相信我们,现在真的只有凤姑娘才能救你了,你再这样耽搁下去,恐怕神仙难救啊!”
看到兄妹二人的反应,众人在为东陵辰醉担心的同时,心头却不可避免地有着相同的疑‘惑’,二人与东陵辰醉非亲非故,潇晚笛甚至抢走了东陵辰醉的心上人,这会儿又来猫哭耗子装什么假慈悲?真是莫名其妙!
东陵辰醉显然对这两人也没什么好感,挣扎着站起身,他虽然摇摇晃晃,目光却冰冷得足以将人冻成冰块:“我是神仙难救还是死里逃生,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你们走吧!”
“生死关头,你还这么意气用事干什么?”气急‘交’加之下,潇晚笛居然厉声呵斥起来,那语气就像一个长辈在教训自己的孩子,“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生死关头能够作出正确选择,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想不到遇到这么点事就自暴自弃,甘愿求死,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还是对得起你自己?你就算不为别人想,难道也不为你在九泉之下的母亲想一想吗?你是不是想让她死不瞑目?”
东陵辰醉的脸‘色’陡然一变,语声更加冰冷:“不许提我的母亲,你没资格提她!”
“我没有资格?”潇晚笛紧紧地盯着他,不自觉地咬了咬牙,“告诉你,我……”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潇晚筝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目光中别有深意,“安陵王伤成这个样子,现在是不是先为他疗伤比较重要?”
险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口说出不该说的话,潇晚笛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深吸一口气,他尽力令自己恢复冷静:“不错,我先不跟你多说,现在最重要的是……”
东陵辰醉一挥手:“我说过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你们走吧!”
潇晚笛越发恼怒:“你……”
“安陵王,你不要这样啊!”潇晚筝的眼泪终于流下,甚至开始不停地‘抽’泣,“命只有一条,没了就……”
“够了!”明知道是生死关头,这帮人居然还如此夹缠不清,只顾着说废话,凤凝练几乎抓狂,“潇城主,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只有我才能救安陵王的命!”
“你敢。”东陵辰醉突然抢在前面冷冷地开口,“我不管你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只要你敢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丫头没有救我的命的机会。”
第283章 算你狠,我说
他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潇晚笛不听他的劝告,他便干脆自我了断,一了百了。.info。wщw.更新好快。潇晚笛越发气急,忍不住直跺脚:“你……你这个倔骨头!你……”
东陵辰醉自以为这一手妙绝,不由淡淡地笑了笑,不过很可惜,天底下不怕死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情知耽搁的时间越久,事情便越是无可挽回,凤凝练干脆一咬牙效仿东陵辰醉的法子,刷的将惊凤剑对准了自己的心窝:“很好,那我们就来看一看到底谁更狠!潇城主,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潇晚笛一愣:“我……”
“闭嘴。”尽管他还什么都不曾说出来,东陵辰醉已淡淡地开口阻止,“我说过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凤凝练一声冷笑:“很好。”
两个字出口,她根本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猛的手起刀落,惊凤剑已经深深的刺入了肩窝!
这一举动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忍不住齐齐地发出了一声惊呼,东陵辰醉更是变了脸‘色’,猛地踏上了一步:“丫头,你疯了?快给我住手!”
“凝练!你这是干什么?”一旁的贺兰容臻更是气急败坏,抢上两步想要阻止,“没听到安陵王的话吗?那是他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你自作多情什么呀?快把剑给我!”
凤凝练依然冷笑,脚底下后退两步,跟着衣袖一挥:“让开。”
贺兰容臻猝不及防,顿时噔噔蹬后退了好几步,越发气得脸‘色’铁青:“凝练你……”
凤凝练充耳不闻,突然猛一挥手将惊凤剑拔了出来,肩窝顿时如鬼王的心窝一样鲜血狂喷。无视于众人再度发出的惊呼声,她语声清淡:“每一剑我都往下挪一寸,看看什么时候挪到心窝,我便一命呜呼了。潇城主,我再问你一次,你方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潇晚笛早已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急得直跺脚:“你不要‘逼’我呀!你没看到吗?不是我不想说,是安陵王不让我说!我……”
显然没有功夫听他解释,凤凝练点了点头,在众人的惊呼声还没发出之前,第二剑已经狠狠地刺入了肩窝下一寸的位置!
“丫头!你给我住手!”不只是脸‘色’,东陵辰醉的声音都已开始发颤,踉跄跄地奔过来企图阻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其余人更是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大叫着:“凤姑娘不要这样!快把剑放下,有事慢慢说……”
所有的声音突然静止,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凤凝练突然衣袖一挥,一股紫‘色’的气流骤然涌入人群,所有人登时僵住,不但丝毫动弹不得,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紫阶高手,果然非同小可!
凤凝练的‘唇’角带着一丝决绝的微笑,握剑的手垂在身侧,鲜红的血不停地滴落着:“潇城主,怎么样?你说还是不说?或者安陵王愿意告诉我答案,也可以。”
左手轻轻一挥,二人的哑‘穴’已经解开,潇晚笛早已急得不停尖叫:“住手!住手快住手!我说了不是我不想说,是安陵王不让我说!安陵王你说呀!难道真的要看着你最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你不想跟她双宿双栖、一生厮守了?”
东陵辰醉同样动弹不得,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简直没有了丝毫血‘色’!尽管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与心痛,他却咬紧牙关,企图用冷酷‘逼’退凤凝练:“我跟丫头之间早已恩断情绝,她也已经是你的娘子,说什么双宿双栖……”
“什么恩断情绝!你别胡说八道!”潇晚笛厉声呵斥,实话脱口而出,“你看不出来我跟凤姑娘只是假夫妻?我也从未想过把她抢走,只不过是想……总之凤姑娘是你的,只能是你的!难道你甘心就这样放弃?”
东陵辰醉明显的一愣,一抹惊喜已经浮上眼眸!然而紧跟着,惊喜便被浓烈的痛苦和绝望代替,他依然吐字如冰:“谢了,只是我东陵辰醉没有那个福气,要不起这天仙一般的妙人儿!丫头,你走吧,我……”
“我走不了。”凤凝练微笑,尽管笑容同样苍白如纸,“不怕告诉你,今天,要么我们一起死,要么我们一起活!不说是吗?看好了!”
“嗤!”
毫不犹豫地手起剑落,跟着是利刃入‘肉’的钝响,这一次惊凤剑距离她的心窝已越来越近,或许下一剑,她便会抢在东陵辰醉前面一命呜呼!
旁边的贺兰容臻又急又怒,妒恨‘交’加,却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如果目光能杀人,东陵辰醉早已被他剁成‘肉’馅了:可恶的涟漪!你跟安陵王到底什么关系,居然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难道你……真的爱上了他?
我就知道,‘女’人都是靠不住的!只不过我绝不允许!绝不!
“丫头!”东陵辰醉同样沉不住气了,眼中除了痛苦,已浮现出明显的惊慌,“我告诉你!你少自作多情!我不需要你来救!我宁愿死也不愿受你的恩惠!你走!快走!走啊!”
大量的失血令凤凝练的脑中阵阵晕眩,却并不妨碍她极轻易地听出了东陵辰醉厉声呵斥中的忧急痛苦。身躯一晃,她勉强站稳脚步将惊凤剑拔出,‘唇’角的笑反而越发绝美炫目:“看来你是不肯说了,那好,这一剑就是永别!”
“别……”字出口,她猛一扬手,对准自己的心窝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眼见她这一下出手的确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根本一分后劲都没有留,众人早已大惊失‘色’,却是干着急使不上劲,潇晚筝更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着实不忍心看到她横尸当地的那一幕:安陵王!你会后悔的!我保证!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东陵辰醉突然一声大叫:“不要!我说!”
此时此刻,这四个字对众人而言简直宛如天籁,而惊凤剑的剑尖也因为这四个字猛的停在了凤凝练的心口!微微一笑,她语声温柔:“君子一言?”
“我不是君子,但答应你的事我从来不会食言。”东陵辰醉急促地喘息着,“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也好让你彻底死心。但是现在,你必须先止血包扎,快!”
尽管方才的确抱定了必死之心,但凤凝练的宗旨一向是能活的时候绝不轻易‘浪’费这条生命,所以她一时顾不上多说,立刻挥手替众人解了‘穴’,接着点了自己伤口附近的‘穴’道,血流顿时缓和了许多。
潇晚筝早已扑了过来,一边急而不‘乱’地帮她包扎一边感‘激’万分地轻轻‘抽’泣着:“凤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安陵王!谢谢!”
“先别急着谢,我未必救得了他。”凤凝练的气息微微有些急促,好在并无大碍,“不过我倒是想不到,你对安陵王居然如此关心。”
潇晚筝一愣,立刻解释:“凤姑娘你误会了!我关心安陵王是因为他是……总之与男‘女’之情无关,你别误会!我知道,只有你才是唯一配得上安陵王的人,真的!”
凤凝练心中一动,却只是摇了摇头:“你别误会才是真的,我与安陵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们……总之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虽然担心凤凝练的伤势,东陵辰醉却已实在支撑不住,不得不先行打坐运功,许久之后才勉强将翻腾的气血暂时压制了下去。睁开眼睛,他看着凤凝练眉头紧皱:“丫头,你怎么样?”
“我没事。”凤凝练立刻摇头,“你呢?”
东陵辰醉笑笑:“我有事,而且是大事。”
说着他挥了挥手,便见数名东卫迅速靠了过来。喘了口气,他吩咐几人将瘫在一旁的鬼王及一干幸存的黑衣人先带到一旁,找个地方暂时安置,只要保证不断气即可。
尽管这不过是‘花’了片刻的功夫,凤凝练却已等不下去,立刻开口:“安陵王,你快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落到鬼王手中的?你的灵力又是怎么回事?你……”
几个问题刚刚出口,却见本已暂时平静下去的东陵辰醉脸‘色’一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突然手捂心口噗的一声,鲜血狂喷而出!
“安陵王!”凤凝练大惊失‘色’,顾不得肩上的伤猛一伸手,恰好将他倒下的身躯搂在了怀中,简直不知所措,“你……你这是……你……”
“噗!噗……”
倒在她怀中的东陵辰醉仍然不断地吐血,身躯更是泛起了一阵阵痉挛!凤凝练又急又心痛,居然彷徨无措地去捂他的嘴:“不要吐了!求求你不要吐了……你……你到底怎么了呀……”
东陵辰醉很给面子,居然尽力控制住了自己,勉强拿开她的手微微摇头:“丫头,我想我……根本等不到你……来救我,所以……你何必……徒劳,放弃……放弃算了……”
凤凝练咬牙,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但你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放弃?”
“何……何必呢……”东陵辰醉依然摇头,眸中的冷酷却早已褪去,只余原本的柔情似水,“反正你……你也从未在乎过我,我……是死是活与你有……有什么关系……”
第284章 天不绝安陵王
眼见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凤凝练的眼泪更是疯狂地流了下来!这一刻,她脑中再也没有段展翼,再也没有白涟漪,没有现代社会,没有潇晚笛,什么都没有,只有她心底最真实的声音,伴随着泪水一起脱口而出:“谁说我没有在乎过你?除了你,我还在乎过别人吗?从过去到现在,我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死是活怎会跟我没有关系?你死了,我还怎么活?”
这番泣血的表白令潇晚笛惊喜莫名,眼中满是欣慰的光芒!与之完全相反的,是早已气得脸色铁青的贺兰容臻!尽管不曾开口,他却双拳紧握,目光阴沉,更兼牙关紧咬:女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这才几天的功夫,居然就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可恶!可恶透顶!
想跟东陵辰醉双宿双栖?不可能!不达到目的我决不罢休!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不管别人心思如何,至少这一刻的东陵辰醉惊喜万分!原本只是绝望之下的诉说,却没想到终于等到了凤凝练的心里话!正因为如此,他原本正在渐渐暗淡的眼眸总算恢复了几分光彩,唇角的笑也格外动人了些:“是……是吗?可是你……从来没有说过,我已经彻底绝望,才想与鬼王……同归于尽……”
“我不敢说,我只是不敢说……”凤凝练越发痛哭失声,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了东陵辰醉,似乎这样便可以阻止死神将他带走,“你也知道,我……我与别人有婚约,怎能害你?所以不管怎么喜欢你,我都不敢说,只能拼命伤你,好让你死心……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出事,你千万不要出事……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居然将泪湿的脸紧紧贴在东陵辰醉脸上,孩子一般大哭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感受着她凝脂一般的肌肤,看着她为自己流下的泪,东陵辰醉的心情说不出的愉快,语气也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丫头,我终于……听到你的真心话了,可惜我……却要……却要一命呜呼,我……”
“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有事!”凤凝练拼命摇头,眼泪四散飞扬,“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否则你前脚若是走了,我后脚就会跟上!你信不信?你信不信?”
东陵辰醉微笑:“我信……你做事向来都是这么……这么绝……可是我……嗯……噗!”
一句话还未说完,他突然浑身一僵,一口鲜血已毫无预兆地狂喷而出!凤凝练大惊失色,简直已说不出话:“安陵王……安……你……你……”
“安陵王!”潇晚笛同样急得满眼血丝,恨不得一把掐死鬼王,“这可怎么办?他可能……真的支撑不住了!怎么办怎么办……”
“辰!”
“辰你撑住啊!你听到了,凤姑娘只喜欢你一个,你撑不住的话,她也活不了的!”
“是啊是啊!咬住牙!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慕容夜云等人更是吓得心胆俱裂,纷纷不停地尖叫着。然而东陵辰醉仿佛完全体会不到他们的痛苦,依然不停地吐血,眼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天哪!方才难道是归光返照?
一片纷乱之中,舒飞扬突然嚎啕大哭:“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你也太残忍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辰你撑住啊……呜呜呜……如果有千年灵兽的内丹就好了!呜呜呜……”
凤凝练原本正满脸死灰般的绝望,一听此言顿时惊喜万分,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你说什么?有千年灵兽的内丹,安陵王就会痊愈?”
“不会……呜呜呜……”舒飞扬继续痛哭,“但可以暂时保住这口气,好给我们时间救他呀!呜呜呜……”
若是如此,也已经很好了!
凤凝练哪里还顾得上多说,立刻伸手在自己的怀中一通摸索,跟着刷的将一颗内丹递到了安陵王唇边:“快!把这个服下去!”
众人眼睛一亮,立刻齐齐惊喜万分地大叫了一声:“千年灵狐的内丹?”
没错,凤凝练手中拿的正是那颗千年灵狐内丹!当日那只灵狐因为没有主人守护,导致进阶之时走火入魔,疯狂之下闯入玲珑山庄,一连伤了很多人,它自己也因为力竭而死。.info临死之前,它将自己的内丹送给了凤凝练,一时羡煞旁人。
虽然暂时没什么用处,凤凝练却一直将这颗内丹带在身旁,以备不时之需,却想不到果然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慕容夜云等人自是惊喜万分,险些兴奋地蹦了起来。东方宁玉更是不停地催促:“辰!快把内丹服下,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快!”
“是啊安陵王!”潇晚笛也忙不迭地开口,“想不到凤姑娘身上居然会有千年灵兽的内丹,这根本就是天意,是天不绝你!既如此,你可不能辜负老天的意思!”
然而东陵辰醉却显然不像众人那么激动,他甚至不去看那颗足以救命的内丹,只把目光锁定了凤凝练绝美的脸:“这么好的东西,你真的……舍得……”
凤凝练皱了皱眉,突然将内丹塞入了他的口中,跟着手指连点,不等东陵辰醉反应过来,内丹便咕嘟一声被他咽了下去。
“好了!”慕容夜云大喜,“辰,快打坐运功,将内丹完全化开,便可以暂时保住你这条命!”
凤凝练更不多说,立刻让他盘膝坐好,跟着盘膝坐在他的身后,双掌早已抵上了他的后心,将紫阶高手的灵力缓缓渡入了他的体内。
果然不愧是千年灵兽的内丹,绝对非同凡响。随着时间的推移,东陵辰醉不但不曾继续吐血,脸上甚至微微有了几分血色,不再苍白得令人心惊。又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好了丫头,我已经没事了,不要再浪费你的灵力。”
凤凝练点头,收回了手掌:“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东陵辰醉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温柔:“你先告诉我,方才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方才生死关头,凤凝练自是无所顾忌,将心底深处最真实的话全都说了出来。然而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尤其还当着贺兰容臻的面,她却本能地有些犹豫:“我……”
“嗯,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东陵辰醉笑了笑,眼神说不出的失望,“你只是不想让我死得太痛苦,所以随口安慰我一句罢了。这样至少我能死在美好的幻想里,即便到了阴曹地府,也不至于太孤单。”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是凤凝练的心却不由微微一颤,几乎痛得无法呼吸!决定不再自欺欺人,她迎着东陵辰醉的目光微笑摇头:“不,我没有。我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你若想听,我不在乎一字不漏地重复一遍。”
东陵辰醉的气息微微一窒,接着微微地笑了,笑容说不出的绝美:“是,我想听,不过不是现在,等我们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你只说给我一个人听,好不好?”
凤凝练同样微笑:“好。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先说正事了吗?我好不容易才有勇气说出这些心里话,还想有机会对你说第二次。”
确定了她的心意,此刻的东陵辰醉宛如获得了新生,再加上千年灵狐内丹的帮助,他整个人的气色和精神状态都有了相当大的改善。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坐直了身体,不再像方才那么有气无力。轻轻拭去唇角的血,他一把握住凤凝练的手才叹口气说道:“其实所有的一切,都要从我六岁那年练功时走火入魔说起……”
如今这位惊才绝艳、光芒万丈的安陵王从小便是练武奇才,堪称千年不遇,这才五系同修,可谓罕有人及。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他的父皇母妃还是他的师父都不知道该如何指点一个五系同修的人修习灵力,只能尽力给他一些必要的守护,至于其他的,他只能自己去悟。
一开始算得上十分顺利,可是就在他六岁那年,终于因为灵力进阶时一着不慎走火入魔,不但功力全失,甚至性命垂危,眼看就要不治而亡!
正当所有人束手无策之时,东陵辰醉的母妃锦妃突然命所有人退下,只当着天子东陵清仁一个人的面拿出了一颗内丹,说那是一种早已绝迹的灵兽……冰魄银蛇的内丹,服下之后可令东陵辰醉恢复如初,甚至连失去的功力也可以毫发无损地找回来!
这原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不等东陵清仁的笑容完全绽开,锦妃便接着说,只可惜这内丹虽然厉害,本身却带有冰魄银蛇的魔性,一旦它的内丹融入东陵辰醉体内,其魔性也会同时融入他的血脉之中,无法祛除,只能用灵力强行压制。
东陵清仁闻言自是张口结舌,便问冰魄银蛇的魔性会对东陵辰醉造成怎样的伤害。锦妃当时显得很痛苦,但还是咬牙解释了几句。
第285章 细说缘由
依锦妃所说,冰魄银蛇的魔性进入东陵辰醉的体内之后,会因为灵力的压制暂时沉睡,但却仿佛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旦压制它的灵力不够强大了,或者东陵辰醉的情绪在短时间内发生太大的波动,导致过于愤怒、激动或者其他,魔性就会被激发,第一征兆便是他的眼睛里会泛起血红色的光芒!光芒越盛,就表示魔性被激发得越厉害!
如果东陵辰醉及时发觉魔性被激发而迅速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者运用更多的灵力将它重新压制下去,他便可以暂时恢复正常,除了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还不至于造成太严重的后果。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之前的几次都是如此,譬如当东陵辰醉得知慕容夜云出事,也曾因太过愤怒导致魔性被激发,幸好慕容夜云及时将他制住,才避免了任何严重的后果。
相反,如果魔性被激发之后无法及时将其压制下去,这股魔性就会迅速控制东陵辰醉的大脑,让他变成杀人狂魔,在完全丧失理智的情况下见人就杀,见活物就灭!
因为冰魄银蛇的内丹虽然带有魔性,它本身却又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宝物,可以令服用之人迅速提升灵力,眨眼之间变成绝世高手。所以东陵辰醉一旦成魔,在内丹的帮助下,他将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直到杀人杀得力竭而死!
正因为如此,这颗内丹其实是一把双刃剑,服用它无异于饮鸩止渴,所以锦妃才会那么痛苦。得知一切缘由,东陵清仁也是矛盾之极,但看到东陵辰醉随时都有可能断了那口气,他终于一咬牙:两害相权取其轻!
不服内丹,东陵辰醉现在就会性命不保。服下内丹虽然有成魔的危险,但却可以暂时恢复正常。依他五系同修的惊世之才,压制内丹的魔性应该完全不成问题吧?或者万一将来竟然有了彻底去除魔性的法子呢?那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对于东陵清仁的决定,锦妃丝毫不觉得意外,而且她抱持的也是同样的念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大不了时时刻刻注意着东陵辰醉的状况,一旦情形不对,立刻采取措施!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冰魄银蛇的内丹终于颤抖着被送入了东陵辰醉的口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果然,内丹化开之后,原本性命垂危的东陵辰醉很快恢复了正常,灵力更是没有丝毫损伤!
见此情形,东陵清仁与锦妃欣喜之余,有志一同地拼命将所有的担忧都压在了心底,由衷地祈祷东陵辰醉吉人天相,能够创造出令他们惊喜的奇迹。不过为防万一,锦妃还是谨慎地采取了一个可能有用的预防措施。
冰魄银蛇的内丹为寒性,且是至阴至寒,将来东陵辰醉若能与一个体质至阳的女子结为夫妻,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压制这股寒性,让魔性发作的可能性进一步降低。于是经过一番明察暗访,锦妃惊喜地发现薛婉碧体质属阳,且是极为罕见的双系同修!难道这也是天意?
顾不得考虑其他,她立刻禀明东陵清仁,让其为东陵辰醉和薛婉碧赐了婚。当然,对外他们自是不会说出实情,只是将薛婉碧一通猛夸,说只有她才配得上东陵辰醉的惊才绝艳,二人之间的婚事便是由此而来。
就这样,东陵辰醉一天天地长大,随着灵力修为越来越高,冰魄银蛇的魔性始终被他压得死死的,从来不曾发作过。见此情形,锦妃自然颇感欣慰,希望以后永远都是如此,等到二人都长大成人,顺利结为夫妇,便更不用担心了!
谁知不久之后锦妃便遭遇了一场不足为外人道的巨大变故,令其意外身死不说,甚至连清白的名声也大大受损,东陵辰醉与薛婉碧之间的婚事便不了了之,再也无人提及。[..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幸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东陵辰醉已顺利突破蓝阶,五系同修的他更因此成为流云帝国无人能出其右的高手,压制内丹的魔性更是不在话下,至少暂时看起来已经不需要薛婉碧的帮助。他本人对薛婉碧更是没有丝毫感觉,当然更不会多生事端。
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谁知意外结识凤凝练之后,内丹的魔性却先后几次被激发,虽然并不曾引起任何严重的后果,却足以令东陵辰醉惊出了好几身冷汗!
而因为内丹惹出来的最麻烦的是还不是这些,而是东陵辰醉的灵力意外折损……
“什么?”刚刚说到此处,一直安静倾听的凤凝练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你是说你的灵力折损是因为冰魄银蛇的内丹?”
“嗯。”东陵辰醉苦笑一声,跟着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当日为了对付鬼王,我先服下解药之后又服下了化功丹,原本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可是我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那解药居然被冰魄银蛇的内丹吸收了一部分,这才导致它无法完全化解化功丹的药性,令我失去了一半的灵力。所以你明白了吗?这件事并不是你的责任,因为你什么都不曾做错。”
凤凝练彻底愕然。原本她一直以为是她的失误害得东陵辰醉失去了一半的灵力,这才想要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答应嫁给潇晚笛,好拿到玉山雪虫配出天命丹,令他恢复如初。谁知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
想到自己为此承受的委屈,一股怒意顿时涌上心头,她不由刷的站了起来,咬牙厉斥:“你……”
“我知道,是我该死。”东陵辰醉点头,一副任君宰割的可怜样儿,“本来我是想立刻告诉你这件事,免得你内疚的。可是当时你却说你立刻就要离开,无论我怎样挽留都不肯改变注意。直到以为我灵力受损是你的责任,你才答应留下来帮我,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所以才暂时隐瞒,只是想让你多留片刻,或许我就可以感动你,让你接受我的心意……”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居然开始哽咽,并且微微低下了头,似乎不愿让人看到他真情流露时的狼狈样子。说到这里,他更是手捂心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气息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凤凝练脸上的怒气早已随着他的诉说渐渐消失,只剩浓浓的担忧和焦急。她能理解东陵辰醉当时的心情和做法,何况如今他这条命还不知能不能保住,再去计较那些是是非非有什么意义?
叹了口气,她轻声开口:“算了,不说这些。你……”
“这么说你不怪我?”东陵辰醉惊喜万分地抬头,眼中写满期盼,“你不恨我隐瞒了真相,害你费了那么多功夫,受了那么多委屈?”
凤凝练苦笑一声:“想让我恨你也可以,等你保住这条命再说。到那时候,咱们再新账老账、连本带利一起算!”
这倒也是,如果命都没了,再说什么爱恨情仇还有什么用?何况东陵辰醉隐瞒真相虽然不对,初衷却并不那么可恶,甚至还……挺让人感动的。
尽管她的话说的并不温柔,东陵辰醉却已是惊喜万分,鸡啄米似的点头:“好!没问题!你想怎么算我都陪你,只不过如果我一命呜呼了,你就只好到我坟上多踢几脚解解气了。”
“不许胡说!”凤凝练眉头一皱,立刻斥责了一句,“接着说,后来呢?”
看得出她眼中的担忧,东陵辰醉笑得欣喜,跟着叹了口气:“利用我灵力受损一事暂时留下了你,我原本以为这对我而言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一定可以让你明白我的心意,让你真正留下来。可是不等我想出办法,你就对我说出了那样的话……”
提及此事,凤凝练不由抿唇。那一夜,东陵辰醉的告白让她痛苦万分,情知不能接受,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拼命伤害、侮辱他,故意要将自己的身子给他作为补偿。她知道,高傲如东陵辰醉,根本忍受不了这样的轻慢,却可以让他彻底死心。何况就算东陵辰醉真的愿意,她也不会后悔!
果然,一贯的心高气傲让东陵辰醉无法忍受被最心爱的人如此羞辱,一怒之下干脆将凤凝练赶出了安陵王府。
旁人不知内情,自然满脸问号,好奇不已。凤凝练假装不曾看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后来呢?”
东陵辰醉依然微笑:“其实那天我虽然让清夜把你赶了出去,却根本没想过从此放弃,我只是想惩罚惩罚你,谁让你居然那么侮辱我的心!所以你虽然离开了安陵王府,我却一直派东卫暗中注意着你的行踪,也好随时照应着你。后来,不知道旁人从何处得知我灵力受损,居然开始想办法试探我,以图谋不轨,我便寄希望于你真的能够找到令我恢复灵力的法子,这才离开王府去找你,谁知走到半路却听到了你要与潇晚笛成亲的消息。”
“旁人”指的自然是太子东陵辰曦等人,只不过当着外人的面,这些事自然不能随意乱说。明白他的顾虑,凤凝练只是点了点头:“所以你就立刻赶往黯夜之城了?”
这么说,那日在小桥上看到他,他正在赶往黯夜之城的路上。
“是。”东陵辰醉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要嫁给潇晚笛绝对不是因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急得要命,只想尽快过去看个究竟。谁知不久之后,我就收到了清夜的传书,说你已经回到帝京,我才日夜兼程赶了回去。”
第286章 鬼王的真面目
后来的事众人都已知道,自然不必多说。(..info好看的小说凤凝练点头,接着问道:“你跟鬼王到底是怎么碰上的?你现在的样子与冰魄银蛇的内丹又有什么关系?”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别急,马上就到重点了。你也知道,既然我的灵力只靠天命丹无法恢复,我当然绝不可能因此娶薛婉碧为妻。可是如此一来,我却再也不是什么高手,即便能将你留下,也已无法保护于你,反而只能做个靠你保护的可怜虫,既如此,把你留在身边还有什么意义?徒然害了你罢了!所以后来得知你与潇晚笛一起离开,我才不曾阻拦。”
凤凝练皱眉,深不以为然:“这叫什么话?如果两情相悦,谁保护谁不是天经地义?哪条律法规定只能男子保护女子,女子就必须眼睁睁地看着男子一命呜呼也不准相救?”
东陵辰醉苦笑:“是没有这样的律法,不过我过不去自己这一关,所以我本来已经在试着说服自己放弃,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突然收到了鬼王的来信,说你已经落入他的手中,让我到指定地点与他谈一笔交易……这些夜云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嗯。”凤凝练点头,跟着满脸责怪,“你也真是的,就算是关心则乱,也不该失了最基本的理智,起码要确定一下真假再动身吧?”
“我没有失了最基本的理智。”东陵辰醉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之所以相信鬼王的确将你带走了,是因为那封信上有我们约定的标记!”
“什么?”凤凝练这才真的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那个标记知道的人并不多啊!”
之前因为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为防万一,二人私下约定了一个凤凰尾羽状的标记,一旦有紧急状况,便留下这个通知对方。.info[]不过诚如凤凝练所说,这个标志极为隐秘,除了最亲近的人没有人知道,怎么会落到鬼王手中?难道他们之中出了叛徒?
“就是因为知道的人不多,我才担心你真的落到了鬼王手里。”东陵辰醉目中冷芒闪烁,“所以情急之下,我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便直接出发,迅速赶往他指定的那个小镇。谁知跑到半路,我却碰上了鬼王!”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齐齐一声惊呼,慕容夜云更是愤愤然地说道:“那不用说了!这一切都是鬼王的阴谋!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那个标记,便将辰骗了出来,他再半路截击!”
“没错!”舒飞扬用力点头,“所以鬼王不是想用凤姑娘要挟辰,而是想用辰要挟凤姑娘!因为他知道如今的凤姑娘比辰难对付得多!”
其余人也本能地纷纷点头,潇晚笛与潇晚筝却在无人注意之时悄悄对视了一眼,各自的眼中都有着相同的疑惑,眉头更是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便在此时,凤凝练却突然摇了摇头:“我觉得讲不通。就算鬼王想用安陵王要挟我,他又怎会知道安陵王灵力已经受损,很容易对付?要知道,五系同修的紫阶高手对他而言,绝对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他绝不会轻易冒险的。难道……他在暗中埋伏了很多高手,才将你一举成擒?”
最后这句话问的自然是东陵辰醉,而且令人意外的是,东陵辰醉立刻摇了摇头:“关于这一点,我一直有着相同的疑惑。因为我碰到鬼王的时候,他身边只带着几名手下,而且没打算隐藏行迹,根本不像是要伏击我的样子!若要说起来,他更像是在无意间凑巧碰到了我!”
众人不由一呆,跟着面面相觑:天下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若是如此,那封信又怎么解释?
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凤凝练不由沉吟:“会不会……写那封信的人根本就不是鬼王?如果他真的经过了周密的计划,断无可能出现得那么草率。(..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鬼王又是谁?”慕容夜云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张口结舌,“还有什么人想对你们不利,或者想利用凤姑娘找到浮云塔?”
一时之间,众人不自觉地沉默下去,各自百思不得其解。片刻之后,凤凝练首先摇了摇头:“算了,这个问题先不管了,是不是鬼王写的,一会儿问问他便是。安陵王,照理来说你灵力只剩一半之事极为隐秘,鬼王绝不可能知道,他怎会轻易跟你动手?”
“因为我灵力受损之事虽然瞒得过大多数人,却瞒不过真正的高手。”东陵辰醉不由苦笑,瞄了原处的鬼王一眼,“譬如你,我灵力修为有多深,你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吗?”
凤凝练恍然:“也就是说,你与鬼王打个照面之后,他立刻看出你已不是他的对手,这才趁机将你拿下的?”
“是!”东陵辰醉叹口气点了点头,“也怪我为了尽快赶到信上指定的地点,完全舍弃了官道,专走荒无人烟的僻静小路,原本还想着夜路走多了会不会碰到鬼,谁知偏偏那么倒霉,不但真的碰到了鬼,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王……”
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说笑,尽管万分担忧,众人依然被逗乐,凤凝练倒是完全笑不出来,瞅了他一眼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后来呢?”
“后来你已经知道了呀!”东陵辰醉叹了口气,“鬼王似乎也想不到居然会碰到我,一开始显得有些吃惊,但是紧跟着他便看出我灵力受损,立刻眼露凶光朝我扑了过来。其实我一碰到他就知道情况不妙,只可惜完全来不及逃走,只好尽力与他一战。虽然打得天昏地暗,但最后还是被他一掌打得半死不活,落入了他的手里。”
个中经过他说得很简单,众人却都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凶险。尽管东陵辰醉已暂时捡回一条命,他们却依然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冷冷地看了远处的鬼王一眼,凤凝练眉头微皱:“既然鬼王这么容易就捉住了你,那你一定没有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和来历了?”
众人均是这样认为的,不由齐齐点头,谁知东陵辰醉偏偏一声冷笑:“不,弄清楚了!”
众人先是一愣,跟着齐声惊呼:“弄清楚了?”
“嗯。”东陵辰醉挑了挑唇,“东西二宫,南北双城云云那几句话,所有人都耳熟能详,其中东西二宫指的是紫蟾宫和天阙宫。天阙宫则神秘莫测,仿佛与世隔绝,从不在人前露面。但据传闻,天阙宫主身手卓绝,睚眦必报,杀人不眨眼,绝对招惹不得。而所谓的鬼王,其实就是天阙宫如今的宫主,鱼夜离!”
“天阙宫?”
“鱼夜离?”
“他是鬼王?”
“太难以置信了吧?”
这个消息委实太过出乎众人的意料,一时之间惊呼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也知道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东陵辰醉并不曾急着开口,先喘口气再说。直到众人的惊呼暂时告一段落,凤凝练才皱眉问道:“这么说鱼夜离炮制鬼祭新娘之事,目的就像我们当初猜测的那样,是为了得到浮云塔里的神器?难道他还想称霸元荒大陆不成?”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你别忘了,鬼祭新娘之事由来已久,并不是从鱼夜离开始的。”
凤凝练恍然:“是了,把这茬给忘了。那么准确地说,想得到神器的是整个天阙宫?那他们……”
东陵辰醉挑唇一笑:“你们应该听说过塔雅族。”
如前所说,元荒大陆原本由神龙帝国统治,经过千百年的传承,神龙帝国渐渐走向衰败,终于灭亡,整片大陆分裂成了七个不同的部落,进入七雄争霸时代。
在这场混战中,地位最卑下的塔雅族华丽逆袭,将其余六部一一打败,成立了崭新的神龙王朝,并从此统治元荒大陆六百年。
可惜六百年后,本就不甘心被一个卑贱的种族统治的六部起而反抗,第二次混战随即拉开序幕。在这场混战中,六部之一的灵族……东陵一脉大获全胜,统治了元荒大陆,并建起了流云帝国。为绝后患,东陵一脉将塔雅族驱逐到了西北的蛮荒地带,终生不得离开。正因为如此,塔雅族从未放弃过报仇雪恨的大业,期盼着有朝一日大仇得报,能够重新建立起属于他们的帝国!
此刻,东陵辰醉骤然提及塔雅族,乍一听来似乎完全不着边际,凤凝练却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你该不会是想说,鱼夜离与塔雅族有什么关系?”
“聪明。”东陵辰醉诚心夸赞,“不但有关系,关系还不小:天阙宫正是由塔雅族的后人所创,他们建立这个基地,也是为了更方便报仇雪恨,再建属于他们的天下!”
众人这才恍然,不由各自唏嘘。慕容夜云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天真的想法。流云帝国根深蒂固,岂是小小一座天阙宫能够撼动的?真是不自量力。”
第287章 低估了安陵王
东陵辰醉淡然一笑:“人就是这样,一旦进入了执念,便极容易被它控制,再也听不进任何良言相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塔雅族人便是如此,复仇和复国的欲望已经是他们生命的全部,为之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哪怕最终只是一场徒劳。”
事到如今,鬼祭新娘之事终于真相大白。
神秘莫测的天阙宫原来并不像世人认为的那样与世无争,不问世事,恰恰相反,他们从不在世间走动正是为了隐藏行迹,免得真正的目的被世人、尤其是被东陵皇室所知,会在他们尚未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前将他们彻底消灭!而这所谓足够强大的力量,正是浮云塔内那些人人垂涎的神器!
浮云塔在轮回海之底,塔雅族人也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它,如果让神器落入别人的手中,他们绝大部分的希望将彻底落空!于是,不知哪一任天阙宫主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法子:假称轮回海之底有鬼王居住,世人要想获得平安,必须每年送一个新娘去轮回海,若敢违抗,必遭天谴!
于是,鬼王娶妻之事正式出现,鬼王也会在每年七月十五日之前挑出一个新娘,在其家门外留下一个血红的“喜”字。可是对被选中的人家而言,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居然就这样香消玉殒,这对任何人而言恐怕都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况且一开始,也有不少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于是某一年,被选中的那户人家因为太不甘心,便没有遵照鬼王的吩咐将女儿送到轮回海,而是偷偷逃到了深山之中,企图以此躲过这场灾祸。
费尽心机才炮制出了鬼祭新娘之事,天阙宫自然不能容忍被人轻易破坏,于是他们故意给附近的人下了不可解的剧毒,再谎称是因为违抗鬼王的神旨遭到了天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如此一来,被选中的人家除了乖乖将女儿送到轮回海,别无选择!
就这样,鬼祭新娘之事一直延续了千百年,不知多少妙龄少女葬身在了轮回海,无处喊冤!利用这件事,塔雅族人一方面成功地制造了恐怖气氛,令世人不敢靠近轮回海,为他们寻找浮云塔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另一方面,历任天阙宫主也可以利用鬼祭新娘修炼邪功,好迅速提升灵力,为将来的复仇复国打下坚实的基础。
原本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可惜后来有了凤凝练……准确地说,是有了白涟漪的出现。因为她的意外穿越,最终导致鬼祭新娘的真相被揭穿,她更与东陵辰醉一起捣毁了天阙宫千百年来经营的秘密巢穴,彻底破除了鬼王的神话!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原来神秘莫测的鬼王就是天阙宫主,更是塔雅族的后人!他们炮制鬼祭新娘之事,所图并不仅仅是方便修炼邪功,甚至不仅仅是为了浮云塔内的神器,而是为了颠覆整个流云帝国,重夺天下!
明白了一切来龙去脉,凤凝练忍不住吐出一口气:“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鱼夜离告诉你的?他就那么肯定你已绝对没有丝毫生还的机会了吗?否则怎敢将这个天大的秘密随便说出口?”
“他当然不会告诉我。”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尽管脸色依然苍白,却并不妨碍他那种无与伦比的傲人气势,“其实,上次我们挑了鬼王的老巢,曾经拿到了他修炼邪功的证据,而从他使用的一件器皿上,我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夹缝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图案,那个图案,正是塔雅族的族徽!”
“有这种事?”慕容夜云忍不住咂舌,“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因为那个时候,没有人在我身边。.info[]”东陵辰醉叹了口气,眼神居然微微有些落寞,“我一个人在暗香疏影楼到处乱逛,无意间看到了那些东西,便随意看了看,却没想到会有如此惊人的发现。想说吧,身边无人,何况当时我也不是很确定,便没有告诉任何人。”
慕容夜云故意看了看凤凝练,接着转回目光:“那你落到鬼王手中之后,又是如何确定你的猜测的?”
东陵辰醉冷冷一笑:“因为鱼夜离还是太低估了我的本事!我灵力受损不假,但对真正的高手而言,灵力并不是一切,所以他不知道我还有一样本事,就是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穴位挪开!”
慕容夜云恍然,连连点头:“是了是了!也就是说,鱼夜离封你穴道的时候,你只要将穴位往旁移开少许,便完全不受他控制了!”
“嗯。”东陵辰醉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点穴手法非常自信,封了我的重穴之后便将我锁在地牢之中,等着丫头的到来。我便趁着夜深人静时脱身而出,终于查清楚了他的真实身份!”
果然,对真正的高手而言,灵力并不是一切。众人的眼中都不自觉地浮现出充满钦佩的光芒,唯独贺兰容臻,脸上那抹钦佩分明有夸张做作之嫌,更何况他的目光比方才更加阴沉了几分。
不过钦佩之余,凤凝练却立刻疑惑地皱眉:“不对呀!你既然没有被他封住穴道,为何不在查清真相之后立刻离开,还要冒险留在他的身边呢?”
东陵辰醉抿唇,眼中闪过一抹含义复杂的光芒,接着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因为在制造机关方面,鱼夜离比我高明得多,所以我虽然可以在他的秘密基地来去自如,却解不开通往外界的机关,出不来。”
他的神情很正常,语气也很平静,可是不知为何,凤凝练却本能地察觉到他说的并不是实话,不由目光一凝:“你骗我。”
东陵辰醉脸上的表情十分诚恳:“我没有。”
凤凝练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东陵辰醉居然并不回避他的目光,就那么静静地与她对视着。然而片刻后他便发现,凤凝练的目光锐利得令人几乎无法抵挡。幸好就在他感觉抵挡不住想要投降时,凤凝练总算一笑开口:“好,你没骗我,那你接着说。”
东陵辰醉挠了挠头,慕容夜云却突然开口:“好像还是有点不对。鱼夜离也知道你不好对付,就算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应该先废了你剩余的灵力才对吧?如此不就可以放心了?”
东陵辰醉笑笑:“你以为他不想?只不过我告诉他,如果他敢废了我,我就有一百种法子自我了断,让他没有机会拿我威胁丫头说出浮云塔的位置。他投鼠忌器,只好暂时放过我。”
慕容夜云不由咂舌:“你狠。后来呢?”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虽然鱼夜离并没有封住我的穴道,但他毕竟是个厉害角色,我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查清楚他的身份来历,而是前后经过了数次努力,才一点一点把相关资料收集起来的。也就在这个时候,你们赶到了这里,我们就把鬼王抓住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住了口,一副“故事已经讲完”的架势。众人不由一愣,均有一种被闪了一下的感觉。好一会儿之后凤凝练才吐出一口气:“我刚才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好像还没有说。”
这一点显然很难启齿,东陵辰醉迟疑着,始终张不开口。情知耽搁的越久变故就越大,凤凝练一声冷笑:“你是看我还有一口气,还想考验考验我的耐心和决心吗?”
“我不想!”东陵辰醉立刻摇头,本能地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跟着微微一叹,“丫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我……罢了!我说。其实我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不就是因为冰魄银蛇的内丹吗?当年这玩意儿虽然暂时救了我的命,却在我体内留下了一股魔性,而且最重要的是,与魔性并存的,是一股强大到凡人难以抵御的力量!”
想到方才他重创鬼王时的惊天一击之中蕴含的那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力量,凤凝练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真正让她皱眉的是另一点:“与魔性并存?岂不就是说,为了封印魔性,就必须将这股力量一起封印,根本无法为你所用?”
东陵辰醉苦笑点头:“正是如此。反过来说,如果将这股力量释放出来,魔性也会被释放,我便可以在眨眼之间成为绝世高手,莫说是一个鬼王,就算十个八个也完全可以被我杀得干干净净!但最致命的是,这股力量太过强大,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承受,所以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我浑身的经脉都会被它重创,继而一命呜呼!”
也就是说,一旦将这股力量释放出来,就相当于自杀,难怪他方才不停地吐血,随时都有可能魂归地府。
凤凝练只觉一股冷汗顺着后脊梁骨窜了上来,简直十分后怕!如果不是那颗千年灵狐内丹恰巧带在身边,此番只怕就真的天人永隔了!
挥一把冷汗,她依然有些不解:“既然这股力量比魔性还可怕,当年你的母妃就不怕你还未变成杀人狂魔,就被这股力量害死吗?她就不怕这股力量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激发出来?”
第288章 紫玉麒麟盏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又细致地解释了几句:“这股力量虽然与魔性并存,却又分为两种情况。如果因为我灵力不足或者受到刺激,导致魔性被激发,这股力量却会蛰伏不动。反之,如果这股力量被释放,魔性却一定会跟着发作。而母妃之所以仍然选择用冰魄银蛇的内丹救我的命,是因为这股力量与魔性不同,除非我主动将它释放,否则它便永远在我体内沉睡!”
也就是说,虽然这股力量被释放之后魔性也会发作,但因为它紧跟着便会令宿主经脉受创而一命呜呼,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变成杀人狂魔了。
凤凝练这才明白其中玄机,跟着却目光一闪:“也就是说,方才你是故意将这股力量释放出来的?”
“嗯。”东陵辰醉笑笑,看向凤凝练的目光有些复杂,“只有我自己知道释放的法子,所以不必担心被旁人利用。”
“这不是重点。”凤凝练突然冷笑,“重点是,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已经赶到,可以与你一起对付鬼王,为什么还是一心求死?”
东陵辰醉目光一闪,居然微微垂下了眼睑:“我……我是怕你们对付不了鬼王,导致纵虎归山后患无穷,所以才……”
“不!不是的!我知道了!”慕容夜云突然叫了起来,而且不顾东陵辰醉阻止的眼神一路说了下去,“辰你根本不是被鬼王的机关困住无法逃离,而是根本不愿逃离!你故意释放这股力量,是因为早就存了与鬼王同归于尽的心思!但你一直不曾动手,直到我们出现,应该是为了见凤姑娘最后一面,也好让我们把真相带回去,是不是?”
这几句话不啻于几声炸雷,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开,令他们身心俱震!尤其是凤凝练,更觉一颗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撞击,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东陵辰醉对她的心意,居然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以为再也无法厮守,他便觉生无可恋,宁愿用如此惨烈的法子结束自己的一生,并与此生最心爱的人告别?
此生能得一人如此对待,死而无憾。既能如此,夫复何求?又还有什么是值得斤斤计较的?
眼中掠过一抹柔情,她看着东陵辰醉故作平静的脸:“是不是真的?”
东陵辰醉居然不敢面对她的目光:“我……不……”
凤凝练笑笑:“你若否认,我便死给你看。”
东陵辰醉霍然抬头瞪着她:“会死了不起?你以为这样真的可以威胁到我?我……好,好好!我不否认,你、你把惊凤剑放下!”
一句话未说完,凤凝练便施施然地将惊凤剑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东陵辰醉自是又急又怒,却只能妥协。慕容夜云见状忍不住叹气:“二位,都什么时候了,不要玩了好不好?会出人命的!”
“是啊凤姑娘!”舒飞扬也跟着叹气,满脸写不尽的担忧,“如今你总算明白辰对你的心了吧?看到你嫁给了别人,他根本就不想活了,便干脆趁着被鬼王抓走的机会与他同归于尽,免得活着承受那份痛苦!”
“可不?”东方宁玉也与他们一唱一和,声泪俱下地说着,“你瞧你瞧,他直到现在才动手,就是为了最后见你一面,一个男人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你总不会再逃避了吧?”
“哼!”与他们完全相反的是,潇晚笛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怒气地训斥着,“你若真的想与凤姑娘在一起,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保住这条命,并不惜一切代价恢复灵力!动不动便慷慨赴死有个鬼用?你要让她守着你的坟头过日子吗?”
被他的呵斥声震住,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这位爷好大的脾气,居然敢这样跟安陵王说话,不怕承担后果吗?
不过幸好,东陵辰醉不但半点不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觉得很受用的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有道理,是我的错。.info[]”
“你……哼!”被安陵王给了这么大的面子,潇晚笛还算满意,脸上怒气稍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如此,不要耽误时间了,快告诉凤姑娘怎样才能救你的命!”
没错,这才是重中之重。暂时压下心头的震撼,凤凝练转头看着东陵辰醉,无声地询问。
谁知提及此事,东陵辰醉唇角的微笑反而渐渐消失,片刻后一声长叹:“力量释放之后,我全身经脉受创,本来必死无疑。幸好有千年灵狐的内丹在,可以暂时帮我留下这口气,但是……要想在一个月之内找到那件宝物,真正医好我受创的经脉,恐怕是天方夜谭,所以一个月之后,我还是难逃一死……”
凤凝练忍不住挠了挠眉心:“时间紧迫,麻烦你直接说重点好吗?再难的办法也好过没有办法,就算我们真的做不到,你死也可以瞑目了。”
众人顿时满脸黑线:这种话也可以随便乱说?
东陵辰醉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却也知道再耽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便叹口气直接说道:“要想令我受创的经脉彻底恢复正常,除非找到传说中的上古神器紫玉麒麟盏。”
凤凝练继续挠眉心的动作:“传说中的?既然是传说,怎么可能找到?”
东陵辰醉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说它是传说,并不是因为它从来不曾存在过,而是已经有数千年不曾出现过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的确是真实存在过的。”
凤凝练点头:“那它现在何处,可有什么线索?”
东陵辰醉点头,跟着苦笑了一声:“有,浮云塔。据史料记载,在浮云塔沉入地底之前,当时的帝王便将它与其他神器一起锁入了浮云塔中,除了在周围设置了无比精巧的机关,还派了重兵日夜把守。所以基本可以肯定,紫玉麒麟盏就在浮云塔内。”
凤凝练动作一顿,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愕然。虽然一直以来,几乎所有人都在觊觎浮云塔内的神器,都想将之据为己有,但至少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里面的神器再厉害,那也不是她的菜。只不过后来阴差阳错之下,为了借助其中一件神器穿越回现代社会,她才与贺兰容臻一起合作,希望找到浮云塔。
可是虽然口口声声说会与贺兰容臻一起回去,但在她内心深处,却始终放不下东陵辰醉,所以无论是思想上还是行动上,对于寻找浮云塔之事她都不怎么积极,甚至偷偷祈祷过找不到最好,那样她就有理由不回去了,还可以对贺兰容臻有个交代。
谁知兜兜转转许多圈之后,现在她居然必须找到浮云塔才能救回东陵辰醉的命,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不知道浮云塔在哪里,这……这个玩笑开得是不是有点大了?
见她始终默不作声,东陵辰醉突然淡淡地笑了笑:“怎么不说话?知我如你,总不会认为我是为了骗你帮我找浮云塔才……”
“闭嘴。”凤凝练横了他一眼,跟着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不说话是因为,这下麻烦可大了。因为你知道,我根本就找不到浮云塔。”
东陵辰醉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根本没有世人想象得那么神通广大,所以仅仅靠你对神器的感应能力是绝对不可能找到浮云塔的。正因为如此,我才说机会渺茫得基本可以忽略,现在你可相信了?”
如果沉默片刻,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坚毅的光芒:“再渺茫都好,至少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靠我对神器的感应找不到浮云塔,我们就想别的办法。对了,不是还有地图吗?”
提及此事,东陵辰醉越发苦笑:“地什么图啊,你也知道浮云塔地图被分成了许多碎片,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们在哪里,恐怕比直接在这里找浮云塔还要麻烦好不好?”
凤凝练愣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却依然十分坚定:“不管怎样,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浮云塔。这样吧,你秘密派人四处打探地图的下落,我再到处走走,试试能否感应到它的方位。”
如今看来只能如此了,虽然两种法子找到浮云塔的机会几乎一样渺茫,但总比坐以待毙强吧?就算最终的结局真的无可挽回,也必须寻找到最后一刻的到来。
虽然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但至少此刻借着千年灵狐内丹的帮助,东陵辰醉表面上看去已经没有大碍。当下他立刻吩咐东卫带着鬼王一行人秘密返回帝京,告诉东陵清仁事情的来龙去脉,好让他对天阙宫有个防备,免得被他们狗急跳墙之下打个措手不及。不过既然鬼王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中,天阙宫群龙无首,一时之间应该组织不起像样的进攻。更何况流云帝国千百年的基业,早已培养出了一支多达数百万人的,战斗力超群的军队,又怎会连小小一座天阙宫都对付不了?
为了不让东陵清仁担心,东陵辰醉并没有把他受伤的实情告诉东卫,只让他们转告帝王,说他在与鬼王决斗的时候受了一些内伤,暂时不宜长途跋涉,必须先静养一段时间。
一部分东卫领命,很快便带着鬼王等人踏上了归途。来不及喘口气,东陵辰醉又命令一部分东卫立刻秘密打探浮云塔地图碎片的下落,一旦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第289章 摊牌
不等东陵辰醉吩咐,慕容夜云等人更是纷纷发出密信,密令自己的手下参与到此事中来,同样千叮咛万嘱咐,一旦有任何关于地图的消息都要先行禀报,绝不可自作主张。.info[]
令他们颇感意外的是,潇晚笛居然也立刻命潇晚筝写了密信回去,命黯夜之城的弟子即刻下山,暗中寻找地图。
东陵辰醉目光一闪,跟着挑唇一笑:“潇晚笛,我要你一句实话,你逼丫头嫁给你为妻,到底是为了什么?”
潇晚笛看着他,眼底深处闪烁着复杂而含义不明的光芒,许久之后才微微叹了口气:“我答应你,等你痊愈之后,我一定把所有的内情都一五一十地跟你说明白。”
看着那双曾经带给他无比震撼的眼睛,东陵辰醉便知道无论用任何手段恐怕都无法令他现在就说出实情,便只是微微一笑:“好,希望我还能等到那一天。”
“当然能,还用说吗?”潇晚笛眉头一皱,轻声斥责了一句,“你是得到上天眷顾的人,一定会化险为夷。”
东陵辰醉笑了笑,不再多说,脸上倒是浮现出了明显的疲惫不堪。横竖短时间内怕是必须在这里住下来了,慕容夜云等人立刻就近找了几个适宜藏身和休息的山洞,尽量收拾得干净整齐,好暂时栖身。
一切收拾妥当,众人又去猎了些山鸡野兔回来,饱饱地吃了一顿。凤凝练虽然没有多少胃口,却也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保证充足的体力,便勉强自己尽量多吃了一些。
谁知最后一口还未咽下去,贺兰容臻便脸色阴沉地来到了她的面前:“凝练,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能跟我来一下吗?”
凤凝练抬头看他一眼,接着默默地站了起来,二人便一前一后往远处走去。.info[]看着他们的背影,潇晚笛突然一声冷笑:“方才明明已经听到凤姑娘的心意了,他还要来纠缠不清,脸皮要不要这么厚?”
其余人闻言立刻猛点头,倒是东陵辰醉不在意地笑了笑:“话不能这么说,他是丫头的未婚夫,却突然亲耳听到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对别的男人倾吐心意,没有当场把我掐死已经算他涵养功夫很到家了。”
“他敢。”潇晚笛又是一声冷笑,尽管贺兰容臻已经距离他很远,却并不妨碍他狠狠地瞪着人家,“他们之间的婚约早就做不得数了,何况凤姑娘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若识相就该立刻退出,不要再胡搅蛮缠,否则……”
东陵辰醉以手支颌,片刻后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总是我抢走了他的未婚妻,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地道,还不允许人家说几句话了?”
说几句话倒是无妨,何况凤凝练身手卓绝,也不怕贺兰容臻有什么不轨之心。潇晚笛点了点头,不再开口,看向东陵辰醉的目光中却始终充满了担忧,如果凤凝练找不到浮云塔,或者一个月之内无法齐浮云塔地图的碎片……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希望如他刚才所说的那般,东陵辰醉真的是得到上天眷顾的人,奇迹会在他身上再一次发生!
“涟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终于远离了人群,贺兰容臻霍然回身冷冷地看着凤凝练,一字一字地从牙缝中往外挤着,“告诉我,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哄安陵王是不是?你爱的是我,我们才是一对,你绝对不会爱上别人的是不是?”
早就料到他要说的必定是这些,尽管眼中有着淡淡的痛苦,凤凝练脸上的神情却还算平静,并且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展翼。”
尽管她只说了五个字,其中的含义却不言自明。贺兰容臻眼中迅速掠过一抹恼恨而阴冷的光芒,面上却一片震惊,甚至连连倒退了几步:“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涟漪,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告诉我,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凤凝练低垂了眼睑,轻轻抿了抿唇:“我……我不想再骗你,否则对你更不公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越而来之后占据了别人的身体的缘故,虽然知道你就是展翼,但我却渐渐发觉,我对你早已不是原来的感觉。”
“也就是说,你已经不爱我了?”贺兰容臻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甚至再度踉跄着倒退了两步,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虽然你的灵魂还是属于涟漪的,但是时空转换之后,你早已爱上了别的男人,是不是?”
凤凝练唇线一凝,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以为你背叛了我,所以早已决定绝情绝爱,再也不会为任何男人动心。但是……我跟安陵王之间的确经历了很多,就是在那些共患难的过程中,我……”
“不用再说了!”贺兰容臻紧紧地盯着她,不断地咬牙,“总之现在你爱上了安陵王,已经决定跟他在一起,要把我和我们之间的一切彻底抛开了,对不对?”
这一次凤凝练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叹:“安陵王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他有没有命等到紫玉麒麟盏还是未知数,所以能不能跟他在一起谁也不敢说,但是至少我不想骗你,我现在心里的确只有他一个,而你只是我的朋友,师兄。你可以骂我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也可以骂我忘恩负义,总之什么都好,我仍然觉得说出真相比继续欺骗你要强得多。因为你曾经说过,如果不爱了,不如分开,你不喜欢施舍和怜悯,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生死与共的爱人,而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
贺兰容臻脸上的震惊渐渐消失,目光倒是比方才更加阴沉,此刻更是忍不住一声冷笑:“难得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不过我也终于明白了,先前我们一起在这里找浮云塔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根本就不情不愿,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原来那正是因为你早已爱上了安陵王,所以根本不打算跟我一起回现代社会!”
这一次凤凝练摇了摇头:“不,那个时候我心不在焉不是因为想留下来,而是因为我根本就找不到浮云塔,何必徒劳?”
尽管这是事实,贺兰容臻却冷冷地笑了笑:“是吗?”
“我知道你不相信。”凤凝练淡淡地笑笑,“一直以来你都跟世人一样,认为凭借我的神通,我对神器的感应能力,想要找到浮云塔根本易如反掌,所以当初我说感应不到,你一直心存怀疑。但是现在你也看到了,安陵王必须靠浮云塔内的紫玉麒麟盏才能活命,如果我真的找得到,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无论如何,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贺兰容臻看了她一眼,暂时不曾作声,眉头倒是慢慢皱了起来,显然异常失望。
远远地看了看东陵辰醉,凤凝练接着说道:“所以现在,我必须尽全力找到浮云塔,到时候不但可以救回安陵王的命,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回到现代社会。总之一句话,我无法勉强自己的心,所以只好对不起你了。”
贺兰容臻眼底深处仍然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面上反而再度浮现出了掩饰不住的痛苦,仿佛对这段感情实在难以割舍:“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这里,不跟我一起回去了吗?”
“我……现在还不知道。”凤凝练轻轻摇了摇头,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慢慢握成了拳,“如果……我是说万一,安陵王真的等不到紫玉麒麟盏而……那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不错,她既然是为了东陵辰醉才宁愿留在这个原本不属于她的时代,如果东陵辰醉伤重不治,她再留下也不过徒然增加痛苦罢了。
贺兰容臻深吸一口气:“总之无论如何,我是无法挽回你的心了?”
“你尽管恨我。”凤凝练苦笑,“或者骂我打我,我绝不还手。”
贺兰容臻看着她,慢慢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说不出的伤感:“你心里既然已经没有我,我再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何况你虽然不爱我了,我心里却仍然只有你一个人,怎么舍得恨你打你骂你?”
凤凝练轻轻咬了咬唇:“展翼,我……”
“不用再说了,我明白。”贺兰容臻笑得越发苦涩,“而且你放心,我既然说过不要施舍和怜悯,就绝对不会死缠烂打。涟漪,祝你幸福,也祝你真的能够与安陵王白头偕老,百子千孙。”
如果他真的死缠烂打,或者连打带骂,凤凝练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一些,也更加理直气壮。此刻听到这些话,她心里顿时说不出的难受。
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许久之后才勉强说道:“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尽全力找到浮云塔,送你回现代社会,也……也祝你幸福,你一定会找到真正值得你喜欢的女孩子的。”
说完她立刻转身而去,显然有些无法面对。看着她的背影,贺兰容臻脸上的痛苦早已消失无踪,唯独脸上的阴沉冰冷令人心惊,眼中更是闪烁着充满狠戾的光芒,送我回现代社会?这由得你吗?只要找到了浮云塔,等我得到那件宝贝,涟漪,不止是你的归属,就连这整个天下也要由我来决定!
而且我相信,这次你一定会找到浮云塔的!
第290章 苦苦寻找
等凤凝练回到众人面前,至少表面已经恢复平静。.info[]尽管她的脸上看不出多少异常,东陵辰醉仍然十分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凤凝练深吸一口气,微笑开口:“放心,我很好,而且已经跟容臻把话说清楚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这话倒并不全是安慰,终于把这件事跟贺兰容臻挑明,凤凝练的确有一种放下心头大石的感觉,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而且她知道那并不是错觉,得知自己喜欢上了别人,贺兰容臻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痛不欲生,这样正好,至少她的内疚感不会那么强烈。
看得出她说的是实话,东陵辰醉微微一笑:“我会告诉贺兰容臻,有什么怨恨都尽管冲我来,绝对不许为难你分毫,否则我不会放过他。”
凤凝练摇头:“你多心了,他不会为难我的。时候不早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东陵辰醉点头,凤凝练便起身扶他进了其中一个山洞。这山洞虽然不大,却已被清理得十分干净,一旁的角落里更是早已铺满了干草。扶他躺下,凤凝练接着说道:“好好睡一觉,我先出去……”
“留下陪我吧?”东陵辰醉轻声开口,“天气这么冷,两个人在一起多少会暖和一些。何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了……”
“不许胡说。”凤凝练皱眉斥责,却立刻挨着他坐了下来,“明天天一亮,我立刻开始寻找浮云塔,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的!”
东陵辰醉轻轻握住她的手,笑的很美:“我相信你。而且你放心,好不容易才听到你的心意,我巴不得长命百岁,哪里舍得就此一命呜呼?”
凤凝练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微微叹了口气:“原来承认自己的心意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困难,早知如此,我何必说了那么多伤害你的话?”
“你有你的苦衷和顾虑嘛,我明白的。”东陵辰醉干脆轻轻将她搂入了怀中,语声说不出的温柔,“再说区区几句话又能把我伤到哪里了?就算听着不舒服,但你肯为了救我委屈自己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无论有什么伤害也早已还清了。”
想起那些纠缠的过往,凤凝练忍不住苦笑,不过提起潇晚笛,她立刻目光闪烁:“你说潇晚笛到底想干什么?既然他从未想过与我做真正的夫妻,为何还要逼我嫁给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我越来越觉得他这样做针对的并不是我,而是你呢?”
东陵辰醉目光一闪:“你也这样认为?因为他刚才的言行举止,我也觉得他似乎在处处针对我,但是却并不打算与我为敌。”
“没错。”凤凝练立刻点头,“看到你出事,他简直比任何人都急,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与你为敌的样子,所以我才更加奇怪,甚至觉得他跟你之间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
东陵辰醉目光一凝,脑中刹那间闪过了潇晚笛那双极为独特的眼睛,瞬间与另一双眼睛完全重合了,身心一震,他不由失声惊呼:“啊!难道……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凤凝练吃了一惊:“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东陵辰醉的脸色虽然有些难看,却尽力控制住了自己,摇头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
见他不愿多说,凤凝练也不强求,柔声说道:“别考虑太多,潇晚笛不是说了吗?等你痊愈之后,会把所有的内情都告诉你。”
深吸一口气,东陵辰醉微笑点头:“我知道,不早了,歇着吧!”
二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各自闭上了眼睛。尽管都是满腹心事,但为了不让对方担心,谁都不曾再说什么。借着这场变故,凤凝练终于放下所有的顾虑,第一次跟东陵辰醉坦承心意,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得到上天的眷顾,这一生还有厮守的机会?
许久之后,东陵辰醉的气息渐渐变得均匀。就在凤凝练以为他终于沉入梦乡的时候,他却突然轻轻叹了口气:“丫头,如果我真的就这样走了,我会很不甘心的。”
凤凝练气息一窒,语气却显得十分平静:“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
东陵辰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搂住了她。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朦朦亮,凤凝练便起身收拾了一番。原本以为她是第一个起床的,谁知走出山洞一看才知道,莫道人行早,更有早行人,慕容夜云等人早已将猎物洗剥干净,只等她这位大厨来动手烤制了。
以最快的速度吃过早饭,凤凝练立刻站了起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浮云塔。为了节省时间,咱们分作几组,往不同的方向同时进行。”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心底却都认为大部分希望在凤凝练身上,他们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当下潇晚笛兄妹一组,慕容夜云等人一组,不等凤凝练开口,贺兰容臻已淡淡地说道:“我跟你们一组,放心,昨天你跟我说的话我都已经明白,你既然对我无意,我也绝不会再死缠烂打。只是安陵王还有伤在身,万一有什么需要,也好有个照应。”
如果找到了浮云塔,他也好第一时间回到现代社会。凤凝练对他始终存着几分愧疚,当然不会拒绝:“那好吧,我们走。”
一声令下,众人兵分三路,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寻找之中。对凤凝练而言,在没有地图的前提下,她所能倚仗的也只有感应神器的神通了。而且不同于上一次的心不在焉,此时的她不仅全神贯注地注意着他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而且速度极快,几乎是脚不点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走过更多的地方。上天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短短的一个月,要想走遍这轮回海之底,怎么想似乎都有些不可能。
何况对神器的感应不需要太多时间,基本上刹那之间便可确定此处有没有浮云塔,当然更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因此一上午奔行下来,他们已经走过了很多地方,可惜一直毫无收获。
这原本也在意料之中,三人并不觉得如何失望。只是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他们从没有过片刻休息,东陵辰醉与贺兰容臻身为男子,都感到两条腿酸胀不堪,尤其是两只脚,更仿佛不是自己的,说不出的难受,然而凤凝练却依然脚不点地地四处奔走着,竟然丝毫不觉得疲倦。
皱了皱眉,东陵辰醉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丫头,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凤凝练毫不犹豫地甩脱了他,继续向前走着,“何况时间这么紧,哪里有空休息?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我继续找。”
东陵辰醉叹口气,赶上去拦在了她的面前:“已经找了整整一上午,不累才怪,现在你必须先休息一下,否则若是早早便累坏了,我不是更没有指望了吗?”
凤凝练同样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焦躁:“我真的不累,没有骗你,所以你让开,我要继续找,大不了等我累了就休息,好不好?”
果然,仗着是阳系体质,又是紫阶高手,凤凝练的灵力修为已是无人可及,尽管奔行了整整一个上午,她却脸不红气不喘,仍然是精神奕奕,不像他们那么疲累不堪。
东陵辰醉无奈,只得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陪你,我们继续。”
凤凝练根本顾不上多说,迈步就走:“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然后再来找我!”
不知不觉间,东陵辰醉已经隐没在了西边的群岚之后,一天的寻找就这样结束了,不出意外,根本毫无所获。慕容夜云与潇晚笛等人那边也毫无消息传来,坐在火堆旁,三人各自沉默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寻找一直持续了近二十天,凤凝练已经记不清楚她究竟走过了多少地方,更数不清楚脚上到底磨出了多少血泡,只是越来越觉得心急如焚,因为她很清楚,时间每过去一天,就代表着东陵辰醉离死亡又近了一步,她焉能不急?
尽管一日三餐她都强迫自己必须尽量多吃一些,却仍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看得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东陵辰醉脸上的血色也在慢慢消退着,尽管速度并不快,却足以让她心惊肉跳!因为那就说明千年灵狐内丹的药性正在慢慢消失,如果不尽快找到紫玉麒麟盏,不定哪一刻东陵辰醉就会……
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她突然站了起来。东陵辰醉正在往火堆里添柴,见状不由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凤凝练有些仓促地摇了摇头,“我去那边打些水来,烧热了给你们泡泡脚,对身体有好处。”
说完她拿着自制的简易木桶迅速离开了。东陵辰醉不以为意地笑笑,继续扒拉着火堆,语声十分平静:“我可能真的过不去这一关了,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贺兰容臻目光一闪,跟着摇了摇头:“别开玩笑了,安陵王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何况不到最后一刻,希望就一直存在。”
第291章 真的过不了这一关了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放弃,不过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仅靠丫头的神通是不可能找到浮云塔的,除非我们可以集齐地图的碎片。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一点恐怕同样不可能。所以如果真的到了最后的时刻,我会提前离开,不让丫头看到我临死之前的样子。到那个时候就必须由你来好好照顾她了,知道吗?”
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明显的绝望,贺兰容臻才真的有些吃惊,不由皱紧了眉头:“安陵王会不会太悲观了?我倒一直觉得凝练一定会找到浮云塔,我对她有信心。”
东陵辰醉又笑了笑,刚要开口,却突然感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猛地冲了上来,猝不及防之下,他不由猛一张口,一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
贺兰容臻又是一惊,不过不等他作出反应,便听到凤凝练一声尖叫:“安陵王!”
尖叫声中,她已通得扔下水桶,脚尖点地飞掠而至,跟着双掌一错抵上了他的后心,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了他的体内!
许久之后,东陵辰醉才慢慢平静下来,立刻扭头柔声说道:“好了,我已经没事了,丫头,不要再浪费你的灵力。”
凤凝练充耳不闻,又输了部分灵力过去才小心地收回了手掌,尽力压下了眼中的痛苦:“安陵王,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与其说东陵辰醉是说了一句话,倒不如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了闭眼,他叹息着说了下去,“丫头,我现在后悔了,我不该等你来,真的。如果查清鬼王的真实身份之后我就立刻与他同归于尽,又怎会给你带来这些麻烦?可是当时我只是想着再见你一面,哪怕只能远远地看你一眼也好,我死也瞑目了……”
“闭嘴!”凤凝练的眼中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雾,为了不让眼泪流下,她不得不扬起了下巴,咬牙说着,“现在我既然已经来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何况你后悔了没关系,我没有后悔就行了!我一定会找到浮云塔,一定!”
东陵辰醉微笑着看着她,眼中的爱意是那么浓烈,浓烈到足以令人融化:“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info[]不过,如果我没有那么幸运,丫头,你要原谅我不能继续陪你走下去了。”
“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你听到没有?”凤凝练的泪水终于成串地流下,她也不再徒劳地掩饰,只是疯狂地摇头大叫着,“是你说喜欢我,那你凭什么偷懒不陪我?我要你陪我走下去,一直走下去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否则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东陵辰醉心中满是酸楚的柔情,早已搂她入怀,手臂更是越收越紧,仿佛恨不得将她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小傻瓜,就算做鬼,也是我先做鬼啊,到时候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我就算做了鬼,也会整日整日地缠着你,你怕不怕?”
“你来呀,来缠着我呀!我才不怕……呜呜呜……”
“乖……不哭不哭……”
看到二人抱头痛哭的样子,贺兰容臻早已皱眉起身,悄悄地退到了远一些的地方。转身看着他们,他的眼中掠过了一抹冷意:安陵王,你可要尽力咬住这口气,等到涟漪找到浮云塔再死。否则一旦你现在就一命呜呼了,恐怕涟漪是说什么都不会再继续找下去的!
当然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幕,凤凝练越发仿佛疯了一样,不眠不休地到处奔走,不停地祈祷着快一点找到浮云塔,好把东陵辰醉这条命给抢回来。(..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转眼之间又是三天的时间过去,凤凝练期盼的奇迹仍然没有出现。仿佛已经看到死神正狞笑着一步一步往东陵辰醉面前逼近,她心力交瘁,几乎彻底崩溃!
这日一大早吃过早饭,三人继续向前行进。谁知刚刚走了不多远,东陵辰醉便突然停了下来,叹口气说道:“不行了,我走不动了,丫头,你自己先走,不用管我了。”
心急于早些找到浮云塔,凤凝练一时没有多想,立刻点头:“好,容臻,你照顾安陵王,我先到前面去看看,等你们休息好了再来找我。”
贺兰容臻点了点头,她便立刻飞身而去。看到东陵辰醉虚弱得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样子,贺兰容臻不由皱了皱眉:“安陵王,你还能支持吗?要不要我扶你坐下休息一会儿?”
东陵辰醉抬头看他一眼,刚一张口,却在鲜血狂喷的同时往后就倒。贺兰容臻吃惊更甚,忙一伸手接住了他:“安陵王!你怎么样?”
然而东陵辰醉双眼紧闭,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只有嘴角的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着。生怕他就此一命呜呼,贺兰容臻咬了咬牙,凝起灵力将声音远远地送了出去:“凝练!快回来!安陵王出事了!”
幸好这个时候凤凝练离开的还并不算远,听到喊声,她心下一慌,立刻飞也似的奔了回来。老远看到东陵辰醉倒在贺兰容臻的怀中,她已是心胆俱裂:“安陵王!你怎么了?”
然而东陵辰醉依然昏迷,一动不动,若非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简直让人怀疑他根本已经是一具尸体!饶是如此,凤凝练依然忍不住眼泪狂流,完全不知所措:“安陵王!安陵王你醒醒啊!你……”
“别喊了!快输些灵力给他!”贺兰容臻脸沉着脸呵斥了一句,接着让东陵辰醉盘膝坐好,“你的灵力可以帮他多支撑一会儿,快!”
凤凝练拼命点头,立刻过去坐在东陵辰醉身后,将灵力输入了他的体内。幸好许久之后,东陵辰醉突然浑身一颤,跟着慢慢睁开了眼睛,声音微弱得仿佛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丫头,我怕是……真的不成了,还是不要……浪费你的灵力了……”
“不会!不会的!”凤凝练无助地摇头,紧紧将他搂在了怀里,“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会找到浮云塔的,求求你不要放弃,你要坚持住……”
东陵辰醉靠在她的胸前,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想放弃,可是我知道,我怕是真的不行了……不过你别担心,就算我死了,贺兰公子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不要,我就要你照顾,你凭什么推卸责任?”凤凝练已经泣不成声,声音抖得仿佛风中的落叶,“既然做不到,当初为什么要说喜欢我?既然把这句话说出了口,无论生死我都赖定你了,你逃不掉的,听到没有?你逃不掉!”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东陵辰醉才勉强挑了挑唇角,算是笑了笑:“好,我不逃,我会照顾你,直到我死。只不过现在我好累呀,我想睡一下……”
凤凝练流着泪轻轻将他放在地上,脱下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尽管担心她着凉,东陵辰醉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早已闭上了眼睛微微地喘息着。
好一会儿之后,凤凝练突然发现他的气息仿佛平静了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抓住他的双肩用力摇了摇:“安陵王!你……”
“嗯?”东陵辰醉立刻微微睁开了眼睛,接着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笑了笑,“放心吧,我还活着呢,就算要死,我也会跟你说一声的。”
虽然暂时松了口气,凤凝练却是一阵悲从中来,眼泪再度疯狂地流下!因为方才她已经察觉出,千年灵狐内丹的药性基本上已经完全消失,东陵辰醉受创的经脉渐渐开始发作,他恐怕真的支撑不了多久了!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就会……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碰到了脸颊,凤凝练回过神,才发现东陵辰醉正费力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声音虚弱而温柔:“丫头,不要再哭了,生死有命,不必太放在心上。原本我早就该死了,有了千年灵狐内丹,我才多活了这一个月,而且始终有你陪在我的身边,你又那么温柔,那么可爱,我……死而无憾了……”
凤凝练徒劳地摇着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不……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咦?那不是辰他们吗?”
“真的?这么巧,快过去看看!”
“安陵王怎么躺在地上?情况不对!快!”
便在此时一阵,交谈声突然传了过来,贺兰容臻转头一看,才发现慕容夜云及潇晚笛等人已经往这边飞奔而来,眨眼来到了面前。一眼看到东陵辰醉的样子,潇晚笛刷地变了脸色:“安陵王?这是怎么回事?”
贺兰容臻眉头紧皱,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安陵王怕是……”
“什么?”慕容夜云等人顿时魂飞魄散,齐齐地围了上来,“辰!辰怎么样?”
东陵辰醉缓缓地看了几人一眼,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没错,我恐怕真的过不去这一关了,你们几个听着,务必好好照顾丫头……只要她好好的,来世我还跟你们做兄弟……”
第292章 惊人的发现
尽管是七尺男儿,宁可流血不流泪,可是这一刻,慕容夜云却瞬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凤姑娘是你的人,你不来照顾她,还想指望谁?我告诉你,你给我起来,好好照顾凤姑娘,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东陵辰醉笑了,只不过似乎已经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怎么,你想跟我比狠吗?好啊,那我们就来试试看,这次到底谁更狠……咳咳咳……”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大量的鲜血又从他的口中涌了出来,而他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死灰‘色’!
看到这一幕,凤凝练忽然仰天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长啸,跟着脚尖点地如飞而起,眨眼间没了踪影!
“丫头……咳咳咳……”东陵辰醉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惜刚刚离开地面一寸,便无力地跌了回去,“贺兰……快……去看着她,别让她……出了事……”
贺兰容臻咬了咬牙,转身飞奔而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不要啊辰!坚持住!”慕容夜云一把抓住他的手,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的体内,“凤姑娘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再坚持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坚持住!”东方宁‘玉’抓着他另一只手,除了输些灵力过去,同样束手无策,“辰,你要相信凤姑娘,你要相信上天不会那么残忍,不会让你们刚刚在一起就让你们分开的!坚持住啊!”
两股灵力的协同作用之下,东陵辰醉居然真的不再吐血,身上似乎也有了几分力气。急促地喘息几口,他的‘唇’角‘露’出了一丝温暖的微笑:“放心吧,我会……会坚持……坚持到死……呵呵……”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这算不算是冷幽默?
觉察到他的体温低得惊人,慕容夜云立刻转头吩咐:“飞扬,快去生堆火,无论如何决不能让辰出事!快!”
舒飞扬拼命点头,立刻手脚麻利地拣了些柴火点燃,并把火烧得旺旺的。还好,片刻之后,东陵辰醉的体温渐渐升高,原本苍白的脸颊也稍稍红润了些。.info[]尽管是因为火光的映照和烘烤,众人却宁愿相信那是因为他终于恢复了几分元气!
“丫头怎么……还不回来?”东陵辰醉的气息略略顺畅了些,至少说句话还不至于一唱三叹,“你们再去看看,别……真的出了事……”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潇晚筝居然早已泪流满面,只不过拼命克制着才不曾嚎啕大哭,“我想她一定是去继续找浮云塔了,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她会来救你的!”
东陵辰醉微笑着看了看她,又转向了潇晚笛:“看来我是……无法痊愈了,你要不要考虑把真相告诉我?否则我……我若是到了‘阴’曹地府,就……”
“不会!”潇晚笛咬牙,泪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转,“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绝不会!所以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给我咬住这口气!安陵王,不要辜负我们这么多人,算我求你!”
东陵辰醉忍不住叹了口气:“各位,心意我领了,只是能不能拜托你们不要这样?你们给我这么多,我……我会还不起……当然我欠的最多的,还是丫头……”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难道真的是天意?”
凤凝练脚不点地地狂奔着,只觉‘胸’口气血翻涌,脑中更是轰然作响,好不难受!东陵辰醉气息奄奄的样子不停地在她面前晃动,令她恐惧而绝望,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石壁上,随他一起去了算了!
可恶的浮云塔!你到底在哪里?
几乎提升至极限的狂奔并不曾稍稍纾解她心中的痛苦和绝望,眼看着面前是一块高耸入云的光滑石壁,她不由一声尖啸,双掌已经刷的挥出,砰的击在了石壁上!伴随着一声巨响,但见旁边的杂草树叶四散飞扬,那石壁却是纹丝不动。
脑中轰然之下,凤凝练已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是拼尽了全力,一掌接一掌地击打着石壁,仿佛疯了一样!
数十掌之后,她已渐渐筋疲力尽,便在此时,就在她一掌击向石壁之时,却突然发现一件小小的物品随着她的掌力直飞而出,跟着当的一声脆响反弹回来,落在了她面前不远处的地上。
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她终于暂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急促地喘息着,眼中的绝望却是有增无减。稍稍平静了些,她抬头看去,才发现掉在地上的居然是那块神龙‘玉’佛吊坠!
这宝贝是她从现代社会带过来的,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处,丢了自然不妥当。等身上有了些力气,她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俯身想把吊坠捡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她却突然感到脑中一阵晕眩,跟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直冲而上,令她不由自主地猛一张口,哇的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而且无巧不巧,偏偏就吐在了那神龙‘玉’佛吊坠上!
凤凝练却完全顾不上这一点,那阵晕眩来得突然而猛烈,再加上方才频繁而过分使用灵力,她早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居然在吐血的同时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半晌不曾缓过神来!
好一会儿之后,晕眩的感觉才渐渐散去,当她看到被血‘弄’脏的吊坠,不由暗呼一声倒霉,费力地伸手将它捡了起来。谁知就在她打算擦去上面的鲜血时,原本毫无异常的神龙‘玉’佛吊坠突然爆发出了一团红光,仿佛一轮小小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凤凝练大吃一惊,同时已感觉到原本凉丝丝的吊坠突然热得发烫,若非本能地运起灵力与之相对抗,险些脱手扔了出去!而这,理所当然并不是最令人惊奇的。
那团红光虽然刺眼之极,片刻后居然渐渐淡了些,只剩一团微微的红芒绕着吊坠轻轻流转,仿佛情人的手温柔的抚‘摸’。直到此时,凤凝练才小心地看向了手中的吊坠,却突然发现原本光滑的吊坠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些隐隐约约的线条,七缠八绕,九曲十八弯,显得繁复而神秘!
难道……
凤凝练心中一动,本能地将吊坠迎着太阳举了起来,想看看是否可以看得更清楚。而因为她这个动作,阳光立刻笔直地‘射’向了吊坠,内部的线条果然更加清晰,只是依然密密匝匝,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她不由皱了皱眉:如果能放大一些就好了……对了!石壁!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立刻半转身躯,好让吊坠的影子投‘射’在方才被她施展暴力的石壁上。那石壁光滑如镜,正常情况下,应该可以映出吊坠内的一切!
果然,在阳光的照‘射’下,吊坠的影子立刻投‘射’在了石壁上,并且进行了数倍的放大。正因为如此,凤凝练立刻惊讶地发现,石壁上居然映出了一幅完整的线路图,甚至还有一些弯弯扭扭的文字!
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究竟是哪朝哪代的哪位工匠,居然如此心灵手巧,制作出了如此巧夺天工的艺术品?他居然能在一个小小的吊坠中隐藏这么多的内容,而且若非机缘巧合将鲜血吐在了上面,她根本死也想不到世上还会有这样的事!
没有太多时间惊叹下去,她立刻将目光转向了那些文字。这吊坠显然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不过幸好,那些文字是用篆书写成,根本难不倒她这位现代社会的盗神!
细细看来,那些文字应该都是一些地名,诸如‘玉’带岭、飘雪峰、生死涧等等,在整幅图偏右下方的位置,有一个数条线‘交’错的地方,上面点着一个明显的黑点,除此之外便看不出什么了。不过照此情形来看,莫非这是一幅类似藏宝图的东西……等等!不对!
凤凝练正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跟着却突然浑身一僵,猛的睁大了眼睛!因为她突然发现这幅图的其中一部分异常眼熟,分明曾经在哪里见过!可到底是哪里呢?这里的线条向四面八方蜿蜒延伸,就像……对了!地图碎片!端王府内那块浮云塔地图的碎片!
当日为了帮东陵辰醉治疗内伤,需要集齐几样宝物,其中之一便是珍藏在端王府内的郁琅‘花’。凤凝练将郁琅‘花’盗出来之后,才意外发现装‘花’的盒子里有一块地图,正是世人梦寐以求的浮云塔地图的碎片!
尽管当时对此兴致缺缺,她毫不犹豫地将碎片给了东陵辰醉,却曾经在不经意间看过几眼。前世身为盗神的她一向有着绝佳的记忆力,号称过目不忘,所以此刻再次见到,她立刻百分之百地确定,那块地图碎片上的内容就在这幅完整的地图中!
换句话说,难道隐藏在这神龙‘玉’佛吊坠之中的,就是他们遍寻不获的浮云塔地图?而且还是终极完整版?
天哪!幸福来得太突然,凤凝练简直不敢相信!踉跄倒退了两步,她拼命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和紊‘乱’的呼吸,突然转身拔脚飞奔!
第293章 梦寐以求的地
一边飞奔,她一边紧紧握着手中的吊坠,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事实上也是如此,看东陵辰醉的样子,分明支撑不了多久了,如果吊坠内隐藏的是浮云塔地图,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正狂奔之时,贺兰容臻正好赶了过来,一眼看到她忙叫了一声:“涟漪!你跑到哪里去了?安陵王不放心你,让我来劝你……你怎么了?倒是说话呀!”
凤凝练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来不及说!眼前这一刻,时间就是生命,根本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所以她顾不上答话,脚不点地地往来路飞奔。[..info超多好看小说]。wщw.更新好快。贺兰容臻目光一闪,忙迈步跟了上去,同时试探着问道:“涟漪,瞧你的表情不太对,是不是……你找到浮云塔了?”
凤凝练摇头,同样目光闪烁:“还没有,不过……我可能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走,先回去再说!”
尽管她还什么都不曾说出来,贺兰容臻却已瞬间大喜过望,眼中更是陡然‘射’出了一抹‘混’合着贪婪和**的光芒!可惜就在他脚步一顿的功夫,凤凝练已经窜出去老远,他只得暗中咒骂一句,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在众人的帮助下,此刻的东陵辰醉居然勉强坐了起来,尽管一副弱不禁风的林妹妹样,却好歹不再像方才那样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嗖的窜到他面前,凤凝练顾不得喘口气:“安陵王,你怎么样?”
看到她回来,东陵辰醉自是十分开心,早已连连摇头:“我没事,我不是说了吗,就算要死也会跟你说一声的,我都还没说不是吗?你没事吧?”
凤凝练摇头:“我没事,告诉你,我……”
“怎么会没事?”东陵辰醉突然皱起了眉头,抬手指着她的‘唇’角,“没事这些血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凤凝练连连摇头,根本来不及详细诉说中间的过程:“你能站起来吗?如果能就跟我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给你看。”
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东陵辰醉居然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可以,夜云,扶我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夜云立刻答应一声上前,与舒飞扬一起将他扶了起来。凤凝练早已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左前方不远处同样有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光滑的石壁,便抬手一指:“走,去那边。”
说完她当先转身而去,众人自是不会耽搁,立刻随后跟上,心中早已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样的念头:难道她有浮云塔的线索了?
看到众人都已来到石壁前,凤凝练才深吸一口气尽力镇定了自己,接着看向东陵辰醉:“安陵王,你注意看着石壁。”
因为不明内情,东陵辰醉暂时不曾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凤凝练一咬牙,忽然狠狠地咬破了左手中指。东陵辰醉眉头一皱:“丫头,你……”
刚刚说了三个字,便看到凤凝练将中指上渗出来的血滴到了右手的神龙‘玉’佛吊坠上。仅仅是片刻之后,方才的一幕便再度重现,耀眼的红光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又过了片刻,红光才渐渐淡去,凤凝练已经紧跟着开口:“安陵王你快看,那个地方的那些线条是不是十分眼熟?”
不用她提醒,东陵辰醉早已看到了石壁上那幅繁复无比的线路图,眼中顿时浮现出惊异无比的光芒。尤其当他的目光转向凤凝练所指的方向,立刻忍不住失声惊呼:“郁琅‘花’?”
这三个字中的含义当然只有凤凝练才明白,正因为如此,她的脸上立刻满是狂喜的光芒:“这么说我没有看错?”
因为太过震惊,东陵辰醉几乎也不知该做何反应,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确定你没有看错,这一部分的确与那块碎片一模一样。”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凤凝练更加惊喜万分,拿着吊坠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这就是完整的浮云塔地图?”
此言一出,现场有了片刻的安静,紧跟着惊呼声才震天动地:“什么?”
“浮云塔地图?真的?”
“不不不!我一定听错了!我们怎么可能找到地图?”
“没错,我一定是在做梦!快快快!谁来掐我一把,告诉我这是梦!”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在不停地惊叫,只能听到一片嘈杂,很难听清每个人说的是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尖叫声中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和不知如何表达的惊喜!
早就说过凤姑娘一定能找到浮云塔,如今怎么样?天意不可违!
就在此时,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贺兰容臻突然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凤凝练的双肩,赤红着双眼一连串地大叫:“你说什么?这是浮云塔地图?这就是浮云塔地图?你确定没有看错?你说话呀!”
他用的力道实在不小,凤凝练顿时一阵头晕目眩,拿着吊坠的手也不自觉地猛烈晃动着,映在石壁上的线路图更是一阵模糊,仿佛被风吹皱的水面!
东陵辰醉目光一沉,潇晚笛已经冷哼一声刷的出手,攻向了贺兰容臻颈侧的要害:“放手!”
猛然听到耳边传来尖锐的风声,贺兰容臻自然大吃一惊,却是虽惊不‘乱’,立刻松手后退,眼中怒意勃发:“你……”
“凤姑娘是安陵王的人了,旁人动不得。”潇晚笛淡淡地看着他,眼中不仅有彻骨的冷意,更有不加掩饰的敌意,“还有,咱们找浮云塔只是为了帮安陵王,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莫非……”
说到这里,他故意住了口,后面的内容众人却都心知肚明:莫非你是冲浮云塔里的神器去的?
正因为如此,贺兰容臻暗中更是吃惊不小,同时更痛骂自己的沉不住气!眼前虽然人多,却都是东陵辰醉的生死之‘交’,甚至连一向不问世事的潇晚笛兄妹居然都如此偏帮于他,自己只有孤身一人,本就势单力孤,一旦翻脸毫无胜算。更可恨的是昔日的恋人居然也投入了东陵辰醉的怀抱,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岂不就是个死无葬身之地?
刹那之间,贺兰容臻的脑中已经转过了无数的念头,面上却立刻恢复了正常,故意‘露’出了一副哀伤的样子:“你们不懂,凝练一直觉得安陵王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被她害的,一直心存愧疚,所以才希望尽快找到浮云塔,让他恢复正常。到那个时候她不再愧疚,也就不必拿自己作为补偿赔给安陵王,或许她……就会回心转意……所以我当然也希望尽快找到浮云塔……”
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众人不由一愣,跟着不自觉地转头看向了东陵辰醉,又把目光转向了凤凝练:凤姑娘不是亲口承认对辰的心意了吗?难道她说的并不是实话,而是像贺兰容臻说的那样,看到辰支撑不住了才故意哄他的?
一片沉默之中,凤凝练突然开口:“我已经说过跟安陵王在一起并不是因为愧疚,我也说过即便找到了浮云塔,我们之间依然再无可能,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接受现实?”
她这话自然是为了不动声‘色’地替贺兰容臻作证,他要找浮云塔只是为了让她回心转意,以消除众人的疑心。否则即便说出实话,告诉众人他是为了借助其中一件神器回到现代社会,又有谁会相信?只怕都会把他们当成疯子吧?
果然,此言一出,至少大部分人眼中的怀疑立刻淡了不少,贺兰容臻见状暗中松了口气,赶紧打蛇随棍上,脸上的哀伤越发浓烈:“我……我只是想再试一试,我知道我哪里都比不上安陵王,可我就是……就是放不下……”
凤凝练眼中浮现出一抹歉然,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什么用处都没有,可是现在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凤姑娘,现在是不是先不说这些比较合适?”潇晚笛再度忍不住开口,并且踏上两步拦在了凤凝练和贺兰容臻中间,把话题转回到了重点上,“你们两个真的可以确定,这就是真正的浮云塔地图吗?如果是,我们也好立刻出发!”
有了方才的缓冲,众人的‘激’动才总算稍稍平复了些,脸上的狂喜却仍未褪去,各自眼巴巴地看着两人。东陵辰醉点了点头,却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如无意外,这的确是真正的浮云塔地图,只可惜上面的文字我完全看不懂,应该是几千年流行的……”
“我看得懂!”凤凝练立刻开口,将吊坠‘交’给潇晚笛,飞身掠到石壁前指指点点,“你们看,这里写的是‘玉’带岭,这是飘雪峰,这是生死涧……这里的大黑点,应该就是浮云塔的位置!”
众人顿时喜动颜‘色’,慕容夜云更是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之前辰已经命东卫详细勘测过轮回海内的地形,你说的几个地方的确都有!看来这地图是真的,辰有救了!”
第294章 可能找到了
一听此言,舒飞扬立刻大手一挥:“那还等什么?出发!”
“别急!”东陵辰醉抬手一拦,“怎样才能令吊坠内的线路图显现出来你们都看到了,先把地图记在脑子里再说,否则难道隔三差五让丫头咬破手指?”
众人纷纷点头,果然各自用心默记。.info。wщw.更新好快。好一会儿之后,凤凝练才把吊坠收起:“走,我们立刻赶往黑点标注的地方!”
事不宜迟,众人不再耽搁,立刻照着地图的标示向前飞奔。凤凝练留在最后,扶着依然虚弱的东陵辰醉:“怎样?要不要我输些灵力给你?”
“不用。”东陵辰醉摇头,“方才夜云他们已经输了不少灵力给我,把我受创的经脉暂时压了下去,走路是不成问题的。”
凤凝练点头:“好,那我们快走!只要找到紫‘玉’麒麟盏,你就会完全恢复如初了!”
东陵辰醉含笑点头,二人便迅速往前而去。不过刚刚走出去没多久,东陵辰醉却突然开口:“丫头,你确定贺兰容臻真的没有其他目的?”
凤凝练的气息微微一凝,跟着摇了摇头:“可能……不是很确定,他这个人心机太深,我其实根本看不透他。”
这是实话。虽然知道贺兰容臻的身体里装的是她昔日恋人的灵魂,但或许是因为穿越的关系,凤凝练始终觉得再也找不到过去的感觉。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找到浮云塔是为了回现代社会,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目的似乎并不仅仅是这样。
正因为她说的是实话,东陵辰醉不但满意,而且并不曾起疑心:“丫头,不是因为他是我的情敌,我才处处看他不顺眼,而是他这个人的确不简单,你要小心提防着些。”
凤凝练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放心吧。凭我现在的本事,他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东陵辰醉点头:“对了,我还忘了问问你,这吊坠是从何而来?你又是如何知道里面藏有地图的?”
凤凝练暗中苦笑,面上却没有任何异常:“你还记得我拿到《袁真子丹方》的那个山‘洞’吗?吊坠就是从那里拿到的。当时我并不知道它会有如此重要的用处,只是觉得玲珑‘精’致,十分喜欢,便当做普通的首饰自己留下了。.info至于发现里面的地图,则完全是巧合……”
将方才的经过简单讲述一遍,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东陵辰醉的反应。东陵辰醉点了点头,跟着微微一笑:“看来真的是天不绝我,因为你就是我的天。”
凤凝练忍不住失笑,同时默念一句:抱歉,不是故意欺骗你,只是这件事真的无从解释!但是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害你,我想这就够了。
当下二人不再多说,全力赶往浮云塔所在地。幸亏此时众人离黑点标注的位置并不算远,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终于在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赶到了目的地。
“是这里了吧?”潇晚笛四处张望着,眉头早已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可是这里这么空旷,又没有任何标记,谁知道浮云塔究竟在哪个位置?”
此刻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座小小的山谷,而他们就在山谷的入口处。放眼望去,这个山谷虽然看得到边际,但若要一寸一寸把这地方搜遍,恐怕也不是十天半月能够完成的。换在平常自然没什么关系,就当是探险寻宝了,可问题是,东陵辰醉已经支撑不了几天了。
因此看着这座山谷,所有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难道他们费尽心机找到浮云塔地图,到头来竟也只是一场徒劳吗?
一片安静之中,凤凝练突然开口:“按照地图所示,浮云塔就在这里,我们快去找吧!”
抬起的脚还未迈出去,东陵辰醉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跟着一声苦笑:“我看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图上没有更详细的指示,只靠地毯式的搜索,恐怕我根本没有命等到那一天。”
“我不管!”凤凝练毫不犹豫地甩开了他,“就算必须展开地毯式的搜索,我也要跟上天赌这一把,我就不信,它既然让我在最后关头找到了地图,却还要坚持把你带走,我偏不信这个邪!”
说完她立刻展动身形进入了山谷,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看是否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深吸一口气,潇晚笛接着说道:“凤姑娘说的没错,多数时候我相信天意,既然她能找到地图,就一定可以找到浮云塔。安陵王,你要对她有信心,更重要的是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慕容夜云等人齐齐点头:“没错!”
东陵辰醉张了张口,跟着一声苦笑:“既然你们都这么有信心,我没理由只是在这里哭天抢地,一起去找,无论找得到找不到,这一次真的只能看天意了。”
虽然比任何人都急于找到浮云塔,这一次贺兰容臻却不敢再‘露’出太过热切的一面,否则借助凤凝练之力才平复下去的怀疑怕又会齐刷刷地冒出来。尽管如此,既然已经知道浮云塔就在此处,他又怎会甘心落在人后,早已不动声‘色’地追了上去,并且有意无意地往凤凝练的身边靠拢着。要说所有人当中,最有希望找到浮云塔的当然就是凤凝练了。
而此时的凤凝练心无旁骛,几乎调动起了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仔细地感受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虽然之前她一直难以相信靠她对神器的感应能力就能找到深埋在地下的浮云塔,但是这一次她却由衷地希望那是事实。之前她与贺兰容臻在这里找时虽然一无所获,但最主要的原因是那个时候时间太过仓促,他们根本来不及去太多的地方,至少这里他们根本不曾经过,万一奇迹真的会发生呢?
所以她咬紧了牙关,摈除一切杂念,虽然一直脚不点地地向前行走,却并未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刚才她已经看得很清楚,这个山谷基本上都是杂草野‘花’,根本见不到几颗树,因此视野非常开阔,一眼就可以将所有的地形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节省时间,她早已定出了基本的方案,转着圈,像蚊香一样前进,一点一点向内搜索,这样漏掉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靠近了山谷的中心地带,仍然没有任何收获。抬手擦了擦满脸的汗水,她暂时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远远看着东陵辰醉摇摇‘欲’坠,仿佛被山风一吹就会摔倒的样子,她咬了咬牙,拼命将心头所有的恐惧和绝望赶走,打算继续寻找。
谁知就在此时,她却突然感到脑中一阵晕眩,跟着眼前一黑,浑身一软,竟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最要命的是,此刻她正站在一处陡峭的斜坡上,这一下摔倒,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控制,居然咕噜噜往坡下滚了下去。
这一下变起突然,所有看到的人都不由失声惊呼,纷纷想要赶过来抢救。只可惜身为紫阶高手的凤凝练灵力最为深厚,旁人根本追不上她,只能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她一路滚了下去,根本抢救不及!
“丫头!”东陵辰醉更是心胆俱裂地一声尖叫,踉踉跄跄地奔了过来,“丫头小心!小心啊!”
可惜一句话还未说完,他已经被路旁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狠狠地往地面砸了下去。
幸好他比凤凝练幸运得多,慕容夜云等人就守在他的身旁,早已脚尖点地飞掠而至,一左一右扶住了他:“辰,小心!”
“不用管我,我没事!”东陵辰醉狠狠地将他们推了出去,急得脸‘色’苍白,“快去救丫头,快呀!”
同样担心凤凝练的安危,两人来不及答应,立刻展动身形奔了过去。
此时的凤凝练已经一路滚到了山谷最低也是最中心的地方,正因为如此,她终于停了下来,只觉浑身上下无处不痛,仿佛散了架一般。不过幸好,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暗叫了一声倒霉,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先喘口气再说。纵然她灵力深厚,可是这些天为了寻找浮云塔,她几乎不眠不休,甚至食不知味,有时一天下来连一顿饭都吃不上,这般折腾了近一个月,就算是铁打的人都扛不住了,灵力再深厚又有什么用?
坐了片刻,脑中的晕眩终于褪去,眼前的一切又重新明亮起来。就在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继续寻找的时候,却突然动作一顿,跟着目光一凝,整个人仿佛静止了一般,连呼吸都暂时停止了。
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突然有了一种异常奇怪的感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东西的存在一般,难道……
“凤姑娘!凤姑娘你没事吧?”
“怎样,有没有受伤?来,快起来!”
“别着急,先休息一下,否则你会支撑不住的!”
就在这时,众人终于赶到了她的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各自满脸担忧。凤凝练根本顾不上回答,立刻一抬手阻止了他们:“不要吵!”
众人一愣,立刻顿住脚步面面相觑。片刻后,慕容夜云小心地问道:“凤姑娘,怎么了?”
凤凝练慢慢地站起身,小心地挪动着脚步:“我似乎感觉到什么了,不知道会不会这里就是浮云塔的所在。”
众人先是一愣,跟着一阵狂喜,忍不住齐声尖叫:“真的?”
第295章 终于现身了
凤凝练还未来得及回答,突然听到一阵啾啾的叫声响起,原本一直缩在她怀中大睡的小小突然钻了出来。.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小家伙也真沉得住气,方才凤凝练滚落山坡的时候应该也压倒了它,但它居然直到此刻才钻出来。只见它跳到地上,抖抖浑身的‘毛’‘毛’,跟着像只小狗狗一样在地上来回地嗅了片刻。当它走到某一处,突然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凤凝练温柔地叫了几声:“啾啾啾……”
凤凝练心中一动,立刻想起当初在灵兽岛之时,她被‘花’飞雪追杀掉下悬崖,正是小小最先感应到了惊凤剑的所在,才令她找到了袁真子所居的山‘洞’以及他留下的一切宝贝。换句话说,小小对神器的感应能力比她要灵敏的多,难道这里果真就是浮云塔的所在?
“一定是这里!”想到此她,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小小跟我一样,也有感应神器的本事,既然我们两个都对这个地方有感觉,应该错不了了!”
众人闻言自然更加惊喜万分,却已顾不上用任何形式来表达他们的喜悦,慕容夜云更是立刻开口:“来人!”
一声令下,一直隐身在暗处就近保护的东卫立刻现身,手中早已拿着提前备好的工具。慕容夜云抬手一指:“朝着凤姑娘指定的地方,挖!”
众人齐声答应,但见尘土飞扬,每一锹下去都带着所有人不容被辜负的期望。
便在此时,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地赶到近前的东陵辰醉才一把抓住了凤凝练,急切地问道:“丫头,你怎么样?你要吓死我?”
凤凝练立刻扶住他,兴奋中带着一丝惶‘惑’不安:“如果我没有感应错,浮云塔应该就在这里。”
东陵辰醉一愣,完全不敢相信:“真的?”
“不知道,但我希望是。”凤凝练扶着他坐了下来,“而且有我和小小的双重认定,希望应该是很大的。”
之前一直在寻找,东陵辰醉的心情十分平静,此刻知道梦寐以求的东西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出现在面前,他居然也本能地有些紧张起来。
自从知道必须要拿到浮云塔中的紫‘玉’麒麟盏才能救命,东陵辰醉早已秘密出动了大批东卫,并令他们带好工具随时准备,因此这一刻完全不愁人手不够用。.info东卫们在首领的命令下分成了几批,轮流上前挖掘,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这样干等着实在太熬人,凤凝练只好随意找些话题来打发时间,也算转移一下注意力:“安陵王,既然我能感应到浮云塔内的神器,这是不是说明它埋在地下并不算深的位置?”
看看没有人注意这边,东陵辰醉摇了摇头:“这可未必,先前你只有在距离神器很近的时候才能感应到,是因为那个时候你灵力太低,现在你已经突破了紫阶,说不定可以感应很远的距离了。”
凤凝练点了点头:“这个地方并不算隐秘,天阙宫的人既然已经在这里找了那么多年,难道就一直不曾找到这里来吗?”
“那谁知道?”东陵辰醉淡淡地笑了笑,“或许他们的确还不曾找到这里,又或者他们来过,但是并没有找到,但是无论怎样,只能说这是天意,天意不让浮云塔落到他们的手中,他们岂非只能徒叹奈何。”
也是,如今再考虑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转头看了看依然不停挖掘的东卫,她接着开口:“浮云塔陷入地下的时候,是整座完整地下陷,还是已经倒塌?我们怎样才能知道已经挖到了呢?”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这个就没人知道了,只能边挖边看。”
凤凝练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正在拼命挖掘的东卫。一直到夜幕降临时,他们已经挖出了一个两丈多深的大坑,场面蔚为壮观。
正在此时,一名东卫突然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抱拳见礼:“王爷,属下挖到了一个大圆球,不知是何物。”
“圆球?”东陵辰醉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什么样的圆球,有多大?”
那东卫略一沉‘吟’:“看材质像是用汉白‘玉’做成,大约一人多高。”
一听此言,东陵辰醉居然猛地站了起来:“浮云塔?”
“什么?”凤凝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着站起来一把抓住了他,“你说那就是浮云塔?”
东陵辰醉点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准确地说,那是浮云塔顶上安放的‘玉’球!如果不出意外,‘玉’球上应该雕刻着一些飞龙吧?”
东卫立刻点头:“是!其中一条飞龙的头上戴着一顶王冠,十分奇特。”
东陵辰醉脸上喜‘色’更浓:“那就错不了了!绝对是浮云塔顶的那颗‘玉’球!继续往下挖,看看情况如何!”
东卫立刻领命而去,脸上同样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太好了!如此说来,他们的力气没有白费,王爷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安陵王,是……是真的吗?”直到此时,凤凝练仍然觉得恍如梦中,身躯更是微微地颤抖着,“我们真的找到浮云塔了?”
“十有**。”东陵辰醉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既然圆球已经找到,就算浮云塔陷入地下的时候已经倒塌,也足以说明地点没错!”
凤凝练连连点头,几乎词不成句:“好……好……那就……好……”
消息传开,慕容夜云等人自是兴奋不已,各自跳脚尖叫,居然急不可耐地加入到了挖掘的行列中。有了他们的参与,自然如虎添翼,那巨大的‘玉’球更是迅速完整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顾不得细细欣赏这件‘精’美的艺术品,众人越发劲头十足地向下挖掘着……
虽然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为了争取时间,凤凝练早已命人点起了火把,连夜奋战。就这样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一名东卫再度跑步来到东陵辰醉面前,兴奋得眉飞‘色’舞:“王爷,我们已经挖到浮云塔的最高层了,它与‘玉’球连在一起,看样子当初是整座下陷的,并不曾倒塌!”
“好!”不等他的话音完全落地,潇晚笛首先兴奋地叫了起来,“据史料记载,那些神器就藏在浮云塔的最高一层,若是已经挖到,就不必继续了!”
故老相传,浮云塔高达数十层,从地面抬头望去,简直高耸入云,为安全起见,当然会把最珍贵的东西藏在最高一层,才能令人可望不可即。只不过当初建造它的人说什么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它居然会陷入地下,后人最容易达到的反而是最高的那一层!
否则当初他们若是把神器藏在第一层,如今东陵辰醉他们只怕就‘欲’哭无泪了吧?那还不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早已站了起来,凤凝练更是抢先飞身掠起,第一个赶到了坑边,不等众人跟上便飞身而下。站稳脚跟,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庞大的建筑:一颗巨大的汉白‘玉’球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温润的光芒,却又不乏奢华尊贵,上面雕刻的飞龙更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破壁而出,腾云驾雾!
‘玉’球之下,是一座八角飞檐似的建筑,尽管千百年来深埋地下,上面的泥土尚未完全清理干净,却并不妨碍一股厚重的历史感和无与伦比的奢华尊贵扑面而来,令人肃然起敬!
目光往下移,两扇同样为汉白‘玉’做成的大‘门’紧紧地关着,上面锁着三把看不出材质的大锁,周围更是遍布机关,所有这一切都在昭告世人:擅闯者死!
“打开这三把锁,就可以进入塔中。”随后赶到的东陵辰醉轻轻开口,仿佛生怕惊动了已经沉睡几千年的浮云塔,“所以,的确不必再往下挖了。”
前世身为盗神,凤凝练一眼就看出那三把锁异常繁复‘精’巧,恐怕胜过了之前她见过的任何一把!就算当年玲珑山庄少庄主陆少欢所制的相思扣,也连这三把锁的一半都比不上!
“怎么样,是不是打不开这些锁?”见她半晌没有任何举动,东陵辰醉不由开口,“那也正常,传言这些锁出自当年的元荒大陆第一巧手,除了他自己无人能开,所以才会被放在如此重要的地方。”
凤凝练还未开口,慕容夜云已经咬了咬牙:“打不开就劈了它们!再不行想别的办法!总不至于连浮云塔都找到了,却连‘门’都进不去!”
凤凝练淡然一笑:“我说过打不开吗?这三把锁或许锁得住任何人,但不包括我。”
短暂的安静之后,众人齐声大叫:“真的?”
“真的。”凤凝练毫不犹豫地点头,“各位若是不信,接下来看分晓。”
嘴里说着看分晓,她却一动不动,只是转头看向了东陵辰醉。东陵辰醉很有几分莫名其妙:“看我做什么?等我夸你几句吗?可你还没打开不是吗?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第296章 进入浮云塔
众人忍不住失笑,一个月来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乌云总算稍稍散去了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wщw.更新好快。凤凝练更是忍不住翻个白眼:“机关啊!周围那么多厉害的机关,你不先把它们解决掉,我哪敢伸手?”
也是,若论摆‘弄’机关的本事,在场众人只怕没有哪一个比得上东陵辰醉。得到提醒,他才恍然大悟,立刻上前几步仔细勘察了一番,跟着三下五除二地将所有机关全部破坏,这才回眸一笑:“好了。”
这就好了?众人连连咂舌,这才算是真正见识了安陵王在机关方面的造诣,果然无人能及。凤凝练更不多说,立刻来到‘门’前轻轻拿起了其中一把锁。翻来覆去地看了片刻,她挑‘唇’一笑,抬手从头上取下一枚银钗,轻轻探进了锁孔,小心地转变着方向。
既然机关已经被破坏,众人自然不再担心,早已悄悄围了上来,几乎屏住呼吸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周围顿时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片刻之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其余人还未反应过来,贺兰容臻已一声低叫:“开了!”
东陵辰醉目光一闪,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果然,凤凝练根本顾不上理会任何人,立刻拿起了第二把锁。
尽管难以掩饰满腔的兴奋,贺兰容臻却恰好将东陵辰醉那抹笑容看在了眼中,一颗心不由一跳,立刻强行克制住了自己,假装若无其事。
不多时,只听咔哒、咔哒两声轻响,凤凝练已双眉一扬开口:“好了!”
好了?机关已经破坏,三把锁也都已打开,既如此,不就可以直接进入浮云塔了?
众人一阵兴奋,慕容夜云更是抢上前用力一推,跟着却突然哎呀一声大叫:“好重!”
的确好重,他这一下出手虽快,却因为早已看出这大‘门’必定十分厚重而带了灵力,谁知这一下推出,那两扇大‘门’居然纹丝不动,反倒将他整个人反弹了回来!
摇了摇头,东陵辰醉一笑开口:“据记载,这两扇‘门’厚达三尺,重逾千斤,仅凭你一人之力是绝对打不开的,所有人齐上还不一定怎样。”
慕容夜云顿时目瞪口呆:“不……不会吧?若是如此,当年那些工匠又是如何将其关闭的?建好之后,若是有人想要打开,岂非也麻烦得很?”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据调查,这两扇‘门’上似乎有一道什么机关,只要找到了,便是三岁孩童一指按下去,大‘门’也会自动打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只可惜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没有人知道这道机关究竟在哪里,或者是真是假都已经无从知晓。”
慕容夜云挠了挠头:“这么说咱们要想进入浮云塔,就只能硬闯了?”
东陵辰醉点头:“恐怕是的,除非合我们所有人之力硬生生推开这两扇‘门’,否则恐怕是进不去的。”
潇晚笛忍不住皱了皱眉:“非得走‘门’吗?能不能破壁而入?”
东陵辰醉苦笑摇头:“四周的墙壁所用的材料跟大‘门’是一样的,否则只是将这两扇‘门’修的如此坚固有什么用?”
舒飞扬立刻挽起了衣袖,摩拳擦掌:“那还多说什么,来来来!大家一起用力,我就不信推不开!”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当下数位高手立刻在‘门’前一字排开,各自屏气凝神,聚起全身的灵力做着准备。东陵辰醉经脉受创,灵力更是几乎分毫不剩,只能站在一旁为众人加油鼓劲。凤凝练更是摒除一切杂念,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这才缓缓抬起双手,指缝间已经闪烁着璀璨而华丽的紫‘色’光芒:“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出手。”
众人并不曾开口,只管咬紧了牙齐齐点头。觉察到他们都已做好准备,凤凝练才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一二三,走!”
一声令下,所有人瞬间出掌,数道灵力齐齐打在了那两扇大‘门’之上!在场众人无一不是元荒大陆数一数二的高手,合所有人之力的一击自然非同小可,足以开山裂石!刹那间,只见那两扇已经沉睡数千年的大‘门’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灰尘更是簌簌坠落,缓缓地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仿佛正要从沉睡中醒来!
众人见状自是大喜过望,忙源源不断地催动灵力。凤凝练目光一凝,体内真气一转,指缝间的紫‘色’光芒越发璀璨,仿佛一轮紫‘色’的太阳,瞬间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心下却各自惊讶万分:原来凤姑娘的灵力已经深厚到了这样的程度?若是如此,就算是辰的灵力尚未折损之前,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璀璨的紫‘色’光芒骤然出现的同时,那两扇大‘门’终于开始缓缓移动起来,许久之后才‘露’出了一道两寸宽的窄缝!渐渐有些支持不住,舒飞扬喘息着开口:“可不可以……休息一下?我……不行了……”
眼见众人的确已经气力不支,凤凝练只得点了点头:“好,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撒手。一,二,三!”
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收回灵力,跟着浑身一软齐齐瘫在了地上:“累死我了!”
抿了抿‘唇’,东陵辰醉微微叹了口气:“要你们为我如此,我实在是……”
“闭上你的嘴吧。”东方宁‘玉’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我们之所以能为你如此,只不过是因为我们知道如果易位而处你,也会为我们这样,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慕容夜云同样费力地点了点头,“所以现在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我好累呀,一个字都不想说。”
是的,这就是生死兄弟,这就是真正的知己。对这样的人而言,任何表示感‘激’和感谢的话都是多余的。深知这一点,东陵辰醉微微笑了笑,果然不再多说。
也知道此刻时间对东陵辰醉而言多么宝贵,众人略略喘了口气之后便盘膝而坐,加紧调整内息。不多时便都纷纷睁开了眼睛:“好,我们再来试试看!”
片刻后,各位高手重新在大‘门’前一字排开,听到凤凝练一声令下,便再度倾尽全力,继续同那两扇已经开启的大‘门’奋战。看到那两扇大‘门’开启的速度着实慢得令人心焦,凤凝练咬了咬牙,突然双掌一错,聚起全身的灵力狠狠向前推了出去。刹那之间,不只是她的双手,就连她整个身体都被一团璀璨夺目的紫‘色’光芒包围,处在光芒中心的她衣裙猎猎飞舞,宛如一位正凌‘波’而来的仙子,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就在这一刻,只听吱嘎嘎一连串的轻响,那两扇厚重的汉白‘玉’大‘门’在那股紫芒的推动下,终于打开了一条供人自由出入的缝隙!
东陵辰醉双眉一挑,立刻开口:“成了,丫头,快收手!”
在凤凝练的命令下,众人再度齐齐收手,虽然同样累得筋疲力尽,却齐齐跳脚欢呼起来!
“别跳了,我们还是快进去找紫‘玉’麒麟盏吧!”兴奋之余,潇晚笛首先开口,“安陵王,既然机关已经被破坏,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进去了?”
“不必着急。”东陵辰醉摇了摇头,当先迈步走了过去,“我敢确定周围的机关已经全部被我解开,但内部情形如何谁也不知道。往后站,我来看看。”
众人依言后退,凤凝练反而衣袖一挥跟了上去。东陵辰醉见状眉头一皱:“你……”
“你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吗?”凤凝练淡淡地打断了他,“紫‘玉’麒麟盏就在面前了,你不希望这个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吧?”
也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阳系体质的紫阶高手,无论有什么状况应该都可以应付。东陵辰醉很是挫败地叹了口气,干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我,人家现在只能靠你了!”
凤凝练忍不住失笑,二人便慢慢走到‘门’前,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迈步走了进去。虽然从始至终都不曾发生任何事情,但是他们跨进‘门’内的一瞬间,所有人居然都不自觉地轻轻哆嗦了一下,越发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背影。
正因为他们太过专心,没有人注意到贺兰容臻眼中刹那间迸发出来的强烈的**!那股**促使他不自觉地猛然向前跨出了一步,几乎忍不住抢在东陵辰醉和凤凝练前面冲入浮云塔!
幸好**虽然强烈,却不曾摧毁最基本的理智,一步跨出之后,他忽然清醒过来,硬生生地咬牙克制住了自己,目光‘阴’沉的令人心惊:没有人知道我会从浮云塔里拿走什么,所以它不会被人抢走,绝对不会!你们等着吧,一旦我拿到那件宝贝,所有人都得臣服在我的脚下!
眼见二人站在‘门’口迟迟不曾迈步向里,也不曾转身退出,众人都有些沉不住气了,潇晚笛更是扬声问道:“安陵王,到底怎样?”
此刻,展现在东陵辰醉和凤凝练面前的一切令他们惊叹不已,这才来不及给众人一个回应。
迈入大‘门’的一瞬间,他便百分之百地确定,至少入口处的确已经没有任何机关,而与入口处相比,真正厉害的机关就在他们面前。
第297章 寻找紫玉麒麟盏
浮云塔这最高一层只有一个巨大的房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宽敞的大厅。[..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大厅内均匀地摆放着数十根汉白‘玉’做成的柱子,每根柱子的顶端都有一个相同材质的箱子,每个箱子上又无一例外地挂着三把‘精’巧的锁,不用问,那些令世人垂涎的上古神器应该就锁在这些箱子里!
只是他们急需的紫‘玉’麒麟盏究竟在哪个箱子里?他们既然已经成功地打开了浮云塔,那么拿到紫‘玉’麒麟盏之后,剩下的神器该怎么办?是将它们继续封存在这里,还是全部带走?
若是将它们继续封存,知道浮云塔位置的却并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万一有人走漏了风声,岂不是会令世人趋之若鹜?到时这些上古神器还不定会落入什么人手中,更不知会引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万一因此而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岂不是他们的罪过?
但若将它们全部取出带走,又该如何进行分配?照理来说,这既然是数千年前皇室流传下来的东西,理应归东陵皇室所有,但这些人都在找到并打开浮云塔的过程中费了不少力气,得到神器也算得上天经地义。可是东陵清仁对浮云塔内的神器一向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狂热,一旦被他知道有一部分神器落到了旁人的手中,他岂会甘心?
何况如果他们将神器全部带走,这个消息恐怕早晚也会传到世人的耳中。若是引起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垂涎,岂不是只能给东陵皇室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安陵王,你在想什么?”凤凝练突然开口。
“我想的只怕跟你想的一样。”东陵辰醉叹了口气,“我需要这里的神器只不过是为了救命,大多数人却是为了实现他们的野心!如果任由这些神器流传出去,只怕后患无穷!”
凤凝练目光微闪,突然淡淡地笑了笑:“当初我让你看那幅藏在神龙‘玉’佛吊坠内的地图时,你有没有注意到最底下的角落里有一行模糊的小字?”
东陵辰醉仔细地想了想,居然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凤凝练又是一笑:“既然连你都不曾注意到,旁人就更不用说了!何况那行字十分模糊,极容易被人误认为那只是一个影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我也是在无意中想起,担心漏掉什么重要的线索,才又咬破手指重新验证了一下,结果……”
东陵辰醉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太阳落山之前。”凤凝练目光微闪,“我是借着去方便的机会偷偷验证的,免得被人看到误会,以为我有什么不轨之心。”
东陵辰醉点头:“结果怎样?你发现了什么?”
凤凝练抿了抿‘唇’,招手示意他靠近,然后趴在他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什么。紧跟着便看到东陵辰醉微微变了脸‘色’,忍不住失声惊呼:“真的?”
“嗯。”凤凝练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就看你是否下得了那个决心。”
“当然下得了!”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说过,若不是为了再多活几年,我根本不会让你来找什么浮云塔,更不想看到因此而来的腥风血雨,生灵涂炭!”
“好。”凤凝练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们就这么办!”
便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一声呼喊:“辰!凤姑娘!你们倒是说话呀!里面什么情况?”
二人对视一眼,凤凝练立刻开口:“入口的机关已经解除,你们可以进来了!”
话一出口,只听一连串脚步声响,慕容夜云等人已齐齐地赶了过来。看到面前的一切,众人不由齐声惊呼:“哇……”
“小心!”东陵辰醉及时开口,“入口的机关虽然已经解除,但每根柱子周围都布有比入口处更厉害的机关,大家千万不要随意‘乱’动。”
众人点头,慕容夜云接着问道:“这么多箱子,里面有没有紫‘玉’麒麟盏?”
“不出意外,应该有。”东陵辰醉点头,“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我想这个只能靠丫头了。”
潇晚笛皱了皱眉:“全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哪有那么容易?”东陵辰醉苦笑了一声,神情间诚挚得不得了,“我方才已经说了,每根柱子上都有厉害无比的机关,我根本没有把握全部解开。所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藏有紫‘玉’麒麟盏的柱子上的机关不要太厉害,否则……”
慕容夜云忍不住咂舌:“你可是制造机关的高手哎,难道连你都解不开?”
“高手又如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东陵辰醉叹了口气,“为防万一,丫头说她要试试能否直接找出紫‘玉’麒麟盏,然后全力以赴解开那根柱子上的机关就好,免得误触机关丢了‘性’命。”
众人点头,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了凤凝练,潇晚筝已经好奇地低声问道:“大哥,凤姑娘如何知道紫‘玉’麒麟盏在哪个盒子里?她能不打开盒子直接看进去吗?”
“你以为她是神仙?”东陵辰醉不由微微一笑,“我只不过是告诉她,紫‘玉’麒麟盏‘性’属阳,如果能够感受到一股微微的暖意,可能‘性’应该会大一些。”
潇晚筝这才恍然,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免得打扰凤凝练。
虽然在场众人大多数都没有贪婪之心,骤然见到这些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神器,他们却不可避免地好奇心爆棚,希望有机会一睹庐山真面目。但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听到为了避免误触机关而必须尽量直接找到紫‘玉’麒麟盏,他们也只是感到有些遗憾罢了。
当然,只有一个人例外。
自冲入浮云塔的那一刻起,贺兰容臻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些神秘的盒子,**和贪婪仿佛两把火,瞬间将他的眼睛烧得赤红,令人心惊!可惜他自己浑然不觉,双手早已紧握成拳,简直压抑不住心头的狂喜:神器!神器!我终于找到你们了!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都是我的,通通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拿到!
正因为他几乎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那些神器上,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东陵辰醉轻轻转过了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微芒。
此时的凤凝练完全顾不上其他,早已聚起全部的灵力,仔细地感受着每一件神器散发出来的微弱气息。这些神器的属‘性’有寒有暖,又‘混’杂在一起,彼此之间难免互相影响,要想各自分辨清楚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可惜的是小小虽然颇有灵‘性’,能够感应神器的所在,却到底是只畜生,不可能像她一样分辨出神器的属‘性’,她只能靠自己。而那个小家伙仿佛也知道使命已经完成,此刻只是优哉游哉地蹲在她的肩头瞧热闹,不时轻轻甩甩小尾巴,顺便冲着东陵辰醉挤眉‘弄’眼地做几个鬼脸,自得其乐。
便在此时,正凝神感受神器的凤凝练突然动作一顿,目光早已锁定了右侧角落里那几根柱子上的箱子!一直注意着她的潇晚笛立刻目光一凝:“找到了?”
凤凝练轻轻摇头:“不确定,我只能感应出那边箱子里的几件神器‘性’属阳,但到底有没有紫‘玉’麒麟盏,还得打开看看才知道。当然在那之前,安陵王必须先将机关解除。”
被她指定的区域里有六根柱子,转头看了看,东陵辰醉点头:“往后站,随时准备逃命。”
慕容夜云等人翻个白眼,纹丝不动,凤凝练更忍不住哼了一声:“只管去,我们保护你。”
东陵辰醉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心地迈步向前走去。不过只走了两步他便突然停了下来,慢慢蹲下身轻轻敲打着周围的地面,同时侧耳倾听着发出的声音。片刻后,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块大理石地板已经翘了起来,‘露’出了隐藏在地下的机关控制器!
轻挑‘唇’角勾出一抹傲然的笑,他小心地伸手摆‘弄’了几下,接着站了起来:“好了,这一片地面下的机关已经关闭,跟我来,千万不要到处‘乱’走。”
众人点头答应,一一跟了上去。小心地来到凤凝练指定的几根柱子前,东陵辰醉停住脚步:“就从这里开始吧,我先来试试能不能解除柱子上的机关。”
看他低头忙碌,凤凝练早已靠到近前,将他整个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一旦误触机关,也好带着他一起全身而退。
机关高手毕竟不是白叫的,片刻之后,东陵辰醉已轻轻拍了拍手:“丫头,到你。”
这就表示机关已经全部解除,可以放心大胆地开锁了。凤凝练点头,自然一脸轻松:开锁对她而言,简直比东陵辰醉解除机关还要容易。现代社会高科技下的智能锁都拦不住她,何况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三把锁都已在她的手中缴械投降,所有障碍终于全部清除,接下来只要打开箱子,便可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不是他们的目标!
将锁扔在一旁,凤凝练看着东陵辰醉用下巴示意:“你来开。”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握住箱‘门’上的把手轻轻一用力……
第298章 你一直在骗我
眼看着谜底即将揭开,众人居然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各自本能地倒退了一步的同时,突然感到一股阳光般的暖意扑面而来,箱中的一切已经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可惜箱子里放着的只是一把金光灿灿的短剑,虽然一看便知也是绝世珍宝,但对如今的东陵辰醉而言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79-
不过这倒也在预料之中,谁也没有指望第一次便找出紫‘玉’麒麟盏。因此凤凝练吐出一口气,淡淡地说道:“下一个。”
接下来二人又‘精’诚合作,一个解除机关,一个负责开锁,一连开了三个箱子,看到的神器倒是一件比一件更令人恨不得将之据为己有,却一直不曾见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挠了挠头,将目光转向了第五个箱子,凤凝练忍不住一声苦笑:“没关系,还有两个箱子呢!我相信我们的运气不会那么差。”
“没错。”潇晚笛立刻点头,“就算这两个箱子里都不是,不是还有别的吗?大不了把所有的箱子都翻一遍,也不费多少时候。”
既如此,更无需多说,二人又迈步走到了第五个箱子前。还没站定脚步,凤凝练突然轻轻地咦了一声,眼中更是刹那间掠过一抹奇异的神‘色’。东陵辰醉看的分明,不由心中一动:“丫头,怎么了?”
凤凝练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我有预感,这个箱子里装的一定是紫‘玉’麒麟盏!”
众人闻言自是大喜过望,东陵辰醉已不由微微一笑:“为什么?”
“直觉。”凤凝练毫不犹豫地回答,“你知道的,我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箱子给我的感觉与任何箱子都不同,我想应该不是巧合。”
那还等什么?东陵辰醉二话不说,早已三下五除二地解除了周围的机关,接着后退两步。凤凝练抿了抿‘唇’,上前顺利地打开了那三把锁,轻轻捏住箱子上的把手一拉……
因为凤凝练的话,众人自然抱着莫大的希望,此刻更是不眨眼地盯着箱子。正因为如此,就在箱子刚刚打开一条缝隙的一瞬间,他们突然看到一道淡紫‘色’的光芒缓缓地透了出来,仿佛情人温柔的手,那么温润,那么绝美无双!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不由狂跳起来,原来里面果然就是紫‘玉’麒麟盏,倒也真是名副其实!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箱子的‘门’已经完全被凤凝练打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酒杯样的东西,刚才那淡紫‘色’的光芒正是由此而来!
“真的正是紫‘玉’麒麟盏,太好了,安陵王有救了!”一片寂静之中,潇晚筝突然兴奋之极地大叫起来,甚至一边叫一边拍手跳脚,“大哥大哥!你看到没有?那是紫‘玉’麒麟盏没错吧?没错是不是?”
潇晚笛虽然不像她那样上窜下跳,却也‘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居然都有些发红,此刻更是不住地点头:“没错,没错,绝对没错,那就是紫‘玉’麒麟盏,幸好!幸好天不绝安陵王,幸好……”
一连说了三个幸好,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不得不暂时住了口,同时尽力克制着眼中的泪水。(..info好看的小说
东陵辰醉与凤凝练距离箱子最近,所以他们早已看到那酒杯一样的东西身上刻着两只威风凛凛的麒麟,无疑更加证实了这正是他们辛辛苦苦寻找了近一个月的紫‘玉’麒麟盏!
彼此对视一眼,凤凝练突然猛地扑到了东陵辰醉的怀里,忍不住喜极而泣:“安陵王,我们……我们终于找到它了……”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不得了:“嗯,这都是你的功劳,我会一辈子记得的。”
慕容夜云等人更是欣喜万分,看着这对历经磨难,终于修成正果的恋人,由衷地为送上他们祝福,希望所有的磨难都已经成为过去,等待他们的将永远是湛蓝的‘艳’阳天。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
谁知就在此时,一阵狂笑突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众人不由吃了一惊,齐齐转头看去才发现,在大厅的另一个角落里,贺兰容臻正举着一件奇形怪状的东西仰天狂笑,脸都胀得通红!
当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潇晚笛不由脸‘色’一变:“不好!这东西怎么落到他的手里了?这下可糟糕了!”
尽管同样是绝世高手,潇晚筝却觉得贺兰容臻如今的样子实在有些恐怖,不由往潇晚笛身边靠了靠,小声问道:“大哥,怎么了?那是什么东西?”
潇晚笛的眉头早已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那是浮云塔内最厉害的神器摄心钵,没有之一,只要得到这件神器,并且催动灵力,它就可以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能瞬间控制人的神智,让他们变成神器持有者的傀儡!”
潇晚筝闻言顿时变了脸‘色’:“什么?变成他的傀儡?”
“哈哈哈!没错!”潇晚笛还未开口,贺兰容臻突然停止狂笑,目光‘阴’鸷地盯着面前的众人,“只要得到这件宝贝,这天下就是我的了,你们?哼!”
说着,他居然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灵力,刹那之间,摄心钵发出了一团黑‘色’的光芒,一种奇怪而尖锐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在整个大厅中回‘荡’着!
刹那间,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一‘荡’,脑中更是一阵‘迷’‘乱’。情知不妙,众人立刻运起灵力与之相对抗,却发现那魔音一般的声音还是不断地钻入脑中,冷汗很快顺着他们的脸颊流了下来!
“哈哈哈!没用的!”贺兰容臻一边继续催动灵力一边狂笑不止,“这宝贝发出的声音很快就会控制你们的心智,用灵力与之对抗是没有用的,相反,越是用灵力,死的只会越惨!我要把你们全部变成我的傀儡,替我把那些碍手碍脚的人全都杀光,这天下就是我的了!”
不管怎样,至少有一点他说的没错,那就是即便拼命催动灵力,却依然无法阻止那股魔音的侵入,几乎灵力全废的东陵辰醉更是第一个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跌倒在了地上,急促地喘息着。
“安陵王!”凤凝练立刻扑过去扶住了他,跟着豁然抬头冷冷地盯着贺兰容臻,“原来你一直想要找到浮云塔,根本就是为了这个?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
贺兰容臻看着她,轻蔑地冷笑着:“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我真的是念着过去的旧情,才黏着你不放吗?不过你若肯归顺于我,我到可以考虑放过你,不把你变成傀儡,不过为防万一,你必须自废武功!”
凤凝练抿了抿‘唇’:“这么说你想要的只是天下?”
“不是天下难道是你呀?”贺兰容臻冷酷地讥笑着,“没错,我承认你是个大美人,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美得多,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为了区区一个美人,我会把整个天下都放弃吗?有了天下,我想要多少美人没有?涟漪,过去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都别太当真,男人嘛,就应该有雄心壮志,以江山为重,你总不希望我整天围着你的裙子转是不是?”
凤凝练慢慢地点了点头:“很好,我总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难怪一直以来你虽然口口声声说对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我却总觉得再也找不到过去的感觉,原来那只不过是因为,你对我根本不曾用过心,你根本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你可不要冤枉我。”贺兰容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更加‘阴’鸷冷酷,“过去我是真的喜欢你,毕竟像你这样又漂亮本事又大的‘女’人真的不好找,何况你又一直对我那么死心塌地,我何乐而不为?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只要有了这宝贝,我就可以坐拥整个天下,区区个把‘女’人算什么?总之废话少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归顺于我还是跟他们一起死?”
凤凝练冷冷地看着他,慢慢吐出了几个字:“归顺于你?你也配?”
贺兰容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恼羞成怒一般一声冷哼:“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说着他猛然催动灵力,摄心钵上顿时有一团黑‘色’的光芒猛地爆炸开来,那股声音也更加尖锐高亢,简直要撕破人的耳膜,令人无法忍受!众人早已顾不得催动灵力,本能地掩住双耳,痛苦万分地先后跌倒在地,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放弃吧!”贺兰容臻再度仰天狂笑,状如疯狂,“放弃抵抗,你们会舒服很多的,相信我,否则……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脱口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摄心钵更是失手掉落在地,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没有灵力作为支撑,魔音立刻停止,黑‘色’光芒也瞬间消失无踪,快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一瞬间对众人而言,用从地狱到天堂来形容丝毫不为过,他们仿佛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地,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湿透,更是没有丝毫力气。
然而紧跟着他们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对了,贺兰容臻怎么了?为何突然把这件绝世好宝贝扔了?
第299章 变故又起
一念及此,所有人居然不约而同地猛然转头看了过去,紧跟着齐齐惊呼了一声:“龙‘门’主?”
不错,不知什么时候大厅中居然多了一个人,正是龙在天!他静静地站在贺兰容臻对面,淡然开口:“各位,许久不见。..info。wщw.更新好快。”
而此时的贺兰容臻正用左手紧紧抓着右手腕,指缝间的鲜血正不停地往下滴落着。狠狠地瞪着龙在天,他简直怒不可遏:“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龙在天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没什么,封了你的‘穴’道而已,只不过这种点‘穴’手法是皓月‘门’历代‘门’主的不传之秘,我猜你解不开。”
一抹隐隐的惊慌瞬间从贺兰容臻的眼中掠了过去,因为他很清楚,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过了,他将万劫不复!难道他已经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不!他不甘心!
直到此时凤凝练才扶着东陵辰醉慢慢站了起来,跟着微微叹了口气:“龙‘门’主,这次多亏了你。”
“不客气。”龙在天的眼中有着明显的关切,“若不是你们叫我暂时隐身在暗处,今天我也没那么容易将这小子打倒,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的功劳。”
贺兰容臻原本正在咬牙忍痛,同时紧急思谋着对策,一听这话不由刷的抬头毒蛇一般狠狠地瞪着凤凝练:“你说什么?原来这都是你的‘阴’谋?”
“‘阴’谋?你太看得起我了。”凤凝练冷冷地看他一眼,眼中早已见不到半分昔日的情意,“真正在耍‘阴’谋诡计的是你,我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若不是留了一手,今日我哪里还有命在?”
大概也看出今日自己只怕难逃一死,贺兰容臻的眼神立刻变得疯狂:“你以为我死了,你的秘密就永远不会曝光了吗?告诉你,没那么容易!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做垫背的!东陵辰醉,你听清楚了,她其实根本不是端王的‘女’儿,她是……”
他的声音突然消失,仿佛被人硬生生掐断了一样。收回手,龙在天淡淡地开口:“她是谁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不想死的话,你最好闭嘴。..info”
尽管表面看起来完全没有异常,一股冷汗却早已顺着凤凝练的后脊梁骨刷地流了下去。若不是龙在天阻止,贺兰容臻恐怕早已说出她的身体里寄居的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灵魂!尽管这样的话说出来恐怕也没有人听得懂,但却难免会在东陵辰醉的心中生出一些芥蒂以及一些毫无根据的联想,到时候她解释也无从解释,岂不更令东陵辰醉起疑心?
可问题是龙在天为何要阻止他?照理来说,他应该并不知道贺兰容臻要说什么才对,难道是他误会了什么吗?
因为龙在天的举止,东陵辰醉眼中闪过了一抹微芒,却并不曾多说,转头看着凤凝练的目光中别有深意:“丫头,既然紫‘玉’麒麟盏已经拿到了,我们快走吧,小心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这四个字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暗号,只要这四个字出口,那就表示计划要真正启动了!
然而就在凤凝练刚刚打算点头之时,慕容夜云突然一声惊叫:“不好了,快看!”
众人心中一凛,立刻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才发现被龙在天封住‘穴’道的贺兰容臻浑身正在剧烈地颤抖着,双眼更是迅速变得绿莹莹的,仿佛一匹饿了许久的狼!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传入众人的鼻中,简直令人作呕!
“不好,他在用邪功强行冲破‘穴’道!”东陵辰醉脸‘色’一变,立刻开口,“大家快后退,小心被他伤到……”
一句话还未说完,突听贺兰容臻陡然仰天发出了一声尖利的长啸,被封的‘穴’道已经瞬间完全冲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猛地一伸手虚空一抓,掉落在地的摄心钵已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糟了!
这一幕顿时令所有人后悔不迭,各自痛骂自己的疏忽大意!刚才纵然见到龙在天将他制住,也应该立刻将摄心钵拿走,永绝后患才对,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然而后悔已经迟了!何尝不知道这第二次机会得来有多不易,贺兰容臻毫不犹豫地猛烈催动着灵力,黑‘色’光芒再次出现,伴随着令人痛不‘欲’生的魔音!
众人本就不曾从方才的创伤中恢复过来,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除了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根本什么都不能做!虽然如此,却依然无法阻止那魔音连连不断地钻入脑中,令他们感到阵阵晕眩,神智更是不自觉地飘离……果然不愧是浮云塔内最厉害的神器,没有之一!
凭借着无人可及的深厚灵力,凤凝练虽然也感到痛苦万分,却好歹暂时保持着神智的清醒。情知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彻底变成贺兰容臻的傀儡,她一咬牙勉强站直身体,刷的一掌向贺兰容臻劈了过去!
一道璀璨的紫‘色’光芒瞬间‘射’到了面前,仿佛一把利剑,发出了嗤嗤的破空声!贺兰容臻吃了一惊,立刻脚尖点地往旁急退,同时一声厉斥:“涟漪!你想死是不是?”
为了躲闪凤凝练的进攻,他已顾不上往摄心钵上灌注灵力,魔音自然立刻减弱了许多!觉察到这一点,凤凝练第二掌跟着劈去,同时一声冷笑:“我不想死,是你想死!也不想想,就凭你还想霸占整个流云帝国?小心胃口太大撑死你!”
口中说着话,却并不曾影响她的出手速度,在她的连连追击之下,贺兰容臻更加无暇顾及手中的摄心钵,那股令人生不如死的魔音居然暂时停了下来!目光一闪,凤凝练骤然开口:“你们先出去,快!”
众人闻言自是本能地有些迟疑,东陵辰醉已接着开口:“没错,你们先出去,否则也只能成为丫头的累赘!”
这倒是事实。咬了咬牙,众人果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立刻就要退出浮云塔!情知只要到了外面的空旷之地,摄心钵的威力就难免要打个折扣,何况他们若是立刻逃之夭夭,以后会更加麻烦,贺兰容臻眼中杀机一闪,恨不得立刻将凤凝练碎尸万段:“涟漪,是你‘逼’我的!既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辣”字出口,他突然身形一震,双臂一展,一团碧绿的光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上!不等凤凝练反应过来,他已刷的一掌劈了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丫头小心!”东陵辰醉看得分明,早已一声惊呼,“他的手上带有剧毒!”
不必他提醒,凤凝练也知道那正是贺兰容臻一直在秘密修炼的邪功!这邪功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一旦练成灵力之中便会带有剧毒,施展之时不但决不能碰到分毫,就连这股味道也不是任何人都抵御得了的!若非灵力足够深厚,吸一口气便足以令其一命呜呼!
既然知道厉害,凤凝练自然不会与其硬碰硬,早已嗖的向后急退,瞬间退到了东陵辰醉身旁:“你怎样?”
此刻的东陵辰醉几乎毫无灵力,她不确定他是否抵御得了这股毒气。
“没事。”东陵辰醉摇头,“我虽然灵力全失,好歹体内有冰魄银蛇的血,可起到一定的解毒作用。”
凤凝练松了口气,继而一声冷笑:“那就好!只要你没事,就看着我把这个疯子……”
一句话还未说完,东陵辰醉突然一把抓住了她:“丫头别慌!你快看!”
\哈哈\
凤凝练眉头一皱,却同时发现贺兰容臻手中的摄心钵正在剧烈地颤动,并且发出了嗡嗡的蜂鸣声,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急切盼望的东西而发出的回应一般!紧跟着便看到贺兰容臻浑身一僵,脸上顿时‘露’出了万分痛苦的神‘色’!
“他怎么了?”觉察到情形不对,凤凝练早已凝神戒备,将东陵辰醉护在了自己的身旁,免得贺兰容臻突施暗算。
紧盯着贺兰容臻,东陵辰醉眼中冷意幽然:“摄心钵虽然是浮云塔内最厉害的神器,但却带有一定的邪‘性’,所以才容易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也正是因为这种邪‘性’,它最喜欢依附贺兰容臻这种修炼邪功之人。”
凤凝练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最喜欢依附?那又如何?”
“不如何,只不过是一柄双刃剑罢了。”紧盯着还在浑身俱颤的贺兰容臻,东陵辰醉的目光更加冰冷,“因为这股邪‘性’,摄心钵最喜欢吸收修炼邪功之人的灵力,这些灵力在它体内封存一段时间,威力便会提升至原来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凤凝练不由咂舌:“也就是说,摄心钵的威力不仅仅是控制人的心神而已。”
“没错,否则怎会令人趋之若鹜?”东陵辰醉点了点头,“不过可惜,摄心钵的吸力极强,若是灵力足够深厚,自然可以随心所‘欲’,让它吸走一部分之后便立刻终止,再等着将被它培养过的灵力吸回自己的体内,如此循环往复,自然威力无穷!但若灵力不够深厚,摄心钵便会不停地吸下去,直到将他的灵力全部吸光为止!”
第300章 粉身碎骨
凤凝练终于恍然:“也就是说,贺兰容臻的灵力不够强,所以摄心钵正在吸走他的灵力?”
“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东陵辰醉又点了点头,“而且此时他已经甩不掉摄心钵了!”
果然,刚刚说到这里,贺兰容臻突然猛地转头瞪着他们嘶声尖叫:“救命!快救我!我的灵力都被它吸走了!救命啊!快救……救我……”
眼看着他拼命甩动着胳膊想将摄心钵甩掉,但那片刻之前还被他视若珍宝的玩意儿却仿佛跗骨之蛆一样紧紧缠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命一起吸走,凤凝练突然觉得他十分可怜……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这根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快救我!救命啊!”看到二人纹丝不动,贺兰容臻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却不得不连声尖叫着哀求,“求求你们,快救救我!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救我……”
到底是昔日曾经倾心相恋的爱人,凤凝练突然心生不忍,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不如……留他一条命?反正他灵力全失之后必定会成为废人,不会对流云帝国造成什么威胁了。”
东陵辰醉微微笑了笑:“嗯,不必担心,吸光他的灵力之后,摄心钵自己便会掉下来,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凤凝练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猛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就算贺兰容臻因为功力全失变成废人,再也不可能实现他的野心,但他却仍然可以向东陵辰醉等人说出她来自现代社会这个事实,到那时,她该如何向东陵辰醉解释?难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们仍然无法一生厮守吗?
谁知就在此时,贺兰容臻突然咬了咬牙,厉声喝道:“想让我变成废人任你们摆布?休想!我就不信这玩意儿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涟漪,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说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的!”
说着,他早已聚起了全身剩下的灵力,狠狠地向着摄心钵攻击了过去,企图硬生生将它摆脱!不等凤凝练作出反应,东陵辰醉突然脸‘色’一变,跟着一声惊呼:“不好!丫头快退!”
凤凝练的反应已不可谓不快,东陵辰醉的话音几乎还未完全落地,她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脚尖点地飞身急退!就在她刚刚退到‘门’口的一刹那,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仿佛有一颗炸弹从贺兰容臻的身体内部突然爆炸,瞬间将他的整个身体炸成了碎片,但见血‘肉’横飞,仿佛下了一阵腥风血雨!
眼看着贺兰容臻身体的碎片四散飞扬,莫说是凤凝练,纵然是见惯了战场厮杀的东陵辰醉也不由感到胃部一阵‘抽’搐,几乎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生怕这一幕在凤凝练的记忆中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他立刻想要上前隔断她的视线:“丫头,不要看……”
“我没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凤凝练的脸虽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神情间还算镇定,不过轻轻摇了摇头,她到底还是移开了视线,“他……他就这么走了吗?”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是,不过你也不要太难过,如果不是他野心不灭,原本是不必走到这一步的,何况他连你都没打算放过,还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凤凝练沉默片刻,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不过毕竟……”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突然从浮云塔内‘射’出,嗖地一声冲上了天际,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东陵辰醉吃了一惊:“那是什么?”
凤凝练同样吃惊不小,但是目光一凝,她却瞬间联想到了某种可能,那道白光一定是贺兰容臻,不,准确地说,是段展翼的灵魂!因为他寄居的身体已经被炸成了碎片,灵魂自然脱体而出!只是不知他将去往何处?是回到现代社会,还是去往另一个时空,重新以另一个崭新的身份开始生活?又或者会出现在她的附近,再来找她算账呢?若是前两者自然无所谓,但若偏偏是第三种……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如果真的那么倒霉,大不了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刚刚打定主意,便听外面传来的潇晚笛焦急的呼喊:“安陵王!凤姑娘!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你们没事吧?”
目光一闪,凤凝练立刻开口:“安陵王,这正是个大好的机会!快,我们现在就出去,告诉他们……”
此刻等在外面的众人的确焦急万分,恨不得再重新回去看个究竟。尤其当他们听到那声巨响,更觉心惊胆战,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幸好就在此时,眼前人影一闪,凤凝练已经拉着东陵辰醉窜了出来,顾不得喘口气:“快快往后退!浮云塔就要爆炸了!”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大吃一惊:“什么,爆炸?”
凤凝练重重点头:“对!现在来不及解释,总之快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快!”
她的话众人自然不会怀疑,哪里还顾得上多说,立刻转身疾奔。就在他们刚刚奔出去不多远,只听背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也跟着剧烈地颤了几下!
天哪!居然真的爆炸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众人本想回头看个究竟,却听负责断后的凤凝练一声大喝:“不要回头!快跑!迟了就来不及了!”
轰隆隆!第二声巨响再度传来,这一次不但比方才更加震耳‘欲’聋,而且竟仿佛一下子距离他们近了许多,灼人的热‘浪’已经直‘逼’他们身后!这一下众人自然更加吃惊,果然脚不点地地向前狂奔而去!
轰隆!轰隆隆!轰隆隆!
身后的爆炸声越来越密集,到最后干脆完全连成了一片,这一瞬间简直称得上地动山摇,天地变‘色’,令人毫不怀疑其威力绝对能令浮云塔第二次下陷!
幸亏摆脱了魔音的控制之后,众人的灵力并不曾受到什么影响,这一阵提气狂奔,总算及时脱离了爆炸‘波’及的范围,这才敢停下喘了口气。
紧跟着凤凝练和东陵辰醉也赶到了众人身边,见二人平安无事,慕容夜云松了口气:“凤姑娘……现在不用跑了吧?”
停住脚步,凤凝练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爆炸到不了这里,没事了。不过浮云塔和里面的神器恐怕……”
爆炸声还在不断地传来,众人抬头看去才发现那边火光冲天,塔顶的汉白‘玉’球早已不知掉落在了何处,原本经过他们的挖掘而完整地呈现在面前的浮云塔最高一层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甚至不能算是残垣断壁,而几乎完全变成了一地碎块!
“天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潇晚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浮云塔为什么会突然爆炸?还有啊,贺兰容臻哪里去了?”
这两个问题无疑是所有人共同的疑问,自然早把目光转移到了东陵辰醉和凤凝练脸上。叹了口气,东陵辰醉摇头说道:“刚刚进去的时候我就说了,塔内到处是厉害无比的机关,一旦触及便会粉身碎骨。刚才贺兰容臻想要用摄心钵对付我们,却不知道摄心钵最喜欢修炼邪功之人……”
将方才的经过大致讲述一遍,他接着说道:“结果他的身体爆炸之后,碎块四处‘乱’飞,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浮云塔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一想到贺兰容臻居然落得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不免有几分唏嘘,却也觉得他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沉默片刻之后,潇晚笛忍不住问道:“那浮云塔内那些神器呢?”
“方才的爆炸威力如此巨大,那些神器很可能已经与贺兰容臻一样粉身碎骨了。”东陵辰醉叹口气摇了摇头,“方才第一声爆炸响起的时候我们还没来得及退出来,正好看到那爆炸是从箱子内部开始的。”
众人各自一愣,接着不由恍然,慕容夜云更是连连点头:“我明白了!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当初把这些神器放进浮云塔中的人也害怕他们会落到心怀不轨之人手里,所以早就在箱子里安了自毁装置,一旦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便干脆将它们彻底毁去!”
东陵辰醉点头:“想必正是如此。只是原本我们并不知道那些自毁装置如何启动,却没想到贺兰容臻居然在‘阴’差阳错之下做了一件大好事。”
不让这些神器流落到人世间,以免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的确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众人越发唏嘘,一时都不曾开口。片刻之后,潇晚笛突然脸‘色’一变:“哎呀!既然神器都爆炸了,那紫‘玉’麒麟盏呢?你们有没有把它带出来?”
东陵辰醉微微一笑:“当然有,不必担心。爆炸一起,丫头就第一个把紫‘玉’麒麟盏抢在了手中,她的反应可比我快多了。”
众人不由松了口气,慕容夜云已经哼了一声:“凤姑娘不是反应快,只不过是把你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罢了。”
众人连连点头,他便接着说道:“不过紫‘玉’麒麟盏已经到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这种鬼地方所有人自然一刻都不想多呆了,立刻齐齐地转身而去。不过无论如何,他们此行的目的总算已经达到,因此心情都格外轻松畅快,连脚步也愉悦了许多。唯独凤凝练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已经变成废墟的浮云塔,心中默念了一句,再见,一路走好……
第301章 恢复如初
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浮云塔连同那些神器都已化为灰烬,众人自然不再耽搁,一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轮回海之底。[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东陵辰醉与凤凝练、慕容夜云等人自然要返回帝京,龙在天表示会一路同行,因为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但当凤凝练问他究竟要做什么时,他却又缄口不言了,只说时机未到,问也无用。
如此,剩下的便只有潇晚笛和潇晚筝。
吩咐慕容夜云等人去准备马车,东陵辰醉才转身看着兄妹二人,目光微微地闪烁:“你们呢?是回黯夜之城还是……”
“我们跟你一起。”潇晚笛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忘了吗?我们有约定的,除非你已经不想知道我的秘密。”
“我当然想。”东陵辰醉淡淡地笑了笑,“你答应等我捡回一条命之后就把内情说给我听,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潇晚笛抿了抿‘唇’,突然挑‘唇’一笑:“急什么?虽然紫‘玉’麒麟盏已经拿到,但你的危机还没有解除不是吗?等你变得活蹦‘乱’跳了,我一定把内情告诉你,何况我既然同意随你一起返回帝京,你还怕我跑了吗?”
“就是。”潇晚筝微笑开口,看向东陵辰醉的目光重新变得热切,“等你完全恢复,大哥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到时就算他不说,你也可以严刑‘逼’供,我一定会袖手旁观的。”
凤凝练忍不住失笑,沉重的心情总算微微轻松了些:“哪有这样的妹妹,居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自己的哥哥被人严刑‘逼’供?安陵王的手段你虽然没见过,也总该听说过,你就不怕他下手太重?”
潇晚筝嘻嘻一笑,目光中却别有深意:“我当然不怕,因为大哥一定会在合适的时机把内情告诉安陵王,只要安陵王知道了内情,就算我让他动手,他也不会对大哥严刑‘逼’供的。”
凤凝练点头:“对了,这紫‘玉’麒麟盏究竟该如何用?”
潇晚笛刚一张口,却发现慕容夜云等人已赶着马车回来,便含笑说道:“用法安陵王比我知道得更清楚,你们还是上车慢慢说吧!”
当下几人分别上了马车,东陵辰醉与凤凝练共乘一车,由凤凝练负责驾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挥动马鞭上路之后,确定他们的谈话不会有人听到,她才微微叹了口气:“至少现在看来,没有人怀疑我们的说法,那就让真相永远石沉大海,烂在我们的肚子里吧。”
“嗯。”东陵辰醉答应一声,语气中有着微微的笑意,“丫头,你叹什么气呀?我们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世人会感‘激’我们的。”
所谓的真相,就是那些令所有神器爆炸的机关并不是贺兰容臻无意中触动的,而是东陵辰醉和凤凝练故意为之!
已经彼此敞开心扉,二人自然心意相通,都不愿这些神器流落到世间惹出祸端。确定了这一点,凤凝练才对东陵辰醉说出了那个惊人的秘密,原来在那幅浮云塔的地图上,最下角那行模糊的影子并不是一根线条,而是一行小小的文字,文字的内容也很简单,在大厅内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隐蔽的按钮,只要将这个按钮按下去,所有箱子里的神器就会瞬间爆炸,化为灰烬!如此便可防止它们落到心怀不轨之人的手里。
于是拿到紫‘玉’麒麟盏之后,凤凝练便启动了那个机关,同时带着东陵辰醉迅速离开。果然,一切都被毁掉了。
为了不让众人起疑,免去任何可能的麻烦,两人便假称是贺兰容臻爆炸之时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才会导致如今的后果。因为当时除了他们没有人见到真相,众人自然也就深信不疑。
虽然这样欺骗自己的至‘交’好友多少有些不地道,但他们此举却是出于一片好心,也算得上问心无愧。如此除了扼腕长叹之外,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
东陵辰醉自然不知道凤凝练此时心情沉重并不是因为这一点,只当她是因为欺骗了这些好友而感到不安,便开口安慰了一句。不愿让他胡思‘乱’想,凤凝练顺势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所以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秘密,再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东陵辰醉点头:“同意。不过我可告诉你,既然你已经承认了对我的心意,今生今世我是不会放开你了,如果你胆敢再离开我,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天下所有的人,就说是你毁掉了那些神器,我看你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凤凝练忍不住失笑:“你说他们就信呀,我还说是你毁掉的呢!”
凤凝练得意的摇头晃脑:“安陵王三个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童叟无欺!所以只要我说,他们就一定会相信。不想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乖乖留在我身边喽!”
懒得跟他多说,凤凝练忍不住翻个白眼:“紫‘玉’麒麟盏究竟该如何用才能令你恢复正常?”
东陵辰醉居然叹了口气:“其实很简单,只不过我有些心疼。”
凤凝练不解地皱眉:“嗯?”
东陵辰醉又叹了口气:“因为你是紫阶高手,所以只需每日将你的几滴血滴在紫‘玉’麒麟盏中,两个时辰之后以温水和开服下即可,连服七七四十九天我便可完全恢复正常。”
“就这么简单?”凤凝练大大松了口气,“几滴血而已,有什么好心疼的。”
“没那么轻松。”东陵辰醉立刻摇头,“你没听清楚吗?需要连服七七四十九日。”
“没关系,我受得住。”凤凝练毫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每日只需几滴,七七四十九日又能让我失去多少血了?如此,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一边赶着马车,她一边让东陵辰醉将紫‘玉’麒麟盏取出,同时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
“对了。”东陵辰醉突然开口,“方才贺兰容臻叫你什么涟漪,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时候取了那么个名字?”
凤凝练忍不住微微苦笑,幸好背对着东陵辰醉,不怕‘露’了破绽,口中已不动声‘色’地说道:“他说我原本的名字太冷太刚硬,不适合‘女’孩子,便自作主张地替我取了个别名,还说只允许他叫。”
她说得很自然,因为那本来就是事实,只不过事情是发生在她与段展翼之间,而并非贺兰容臻罢了。
正因为是事实,东陵辰醉并不曾发现任何问题,只是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自作多情!不过算了,看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计较了就是。”
人都没了,你还计较什么?
凤凝练抿了抿‘唇’,突然开口:“对了,你记不记得贺兰容臻曾经说过,我不是我爹的‘女’儿?这是什么意思?龙在天又为何要阻止他说下去?”
前一个问题她自然知道,抢先开口只是不想让东陵辰醉起疑,到时候无法解释,后一个问题就真的是问题了。
东陵辰醉早已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龙在天既然知道答案,有机会问他就好了。”
凤凝练点头,不再说话,专心赶着马车。
顺利服下这第一杯灵丹妙‘药’之后,东陵辰醉颇感疲倦,很快便在马车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回头看一眼他安静的睡颜,凤凝练轻轻咬了咬牙,展翼,永别了,若不是你先存了置我于死地之心,恐怕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但愿有来生,你不要再作出如此错误的选择!
一路行来十分顺利,这日一早众人终于回到了帝京,并且一路进了安陵王府。早已提前得到消息的君清夜就在‘门’口迎接,看到他们的马车远远地驶来,他早已飞身扑了过去,兴奋得抓耳挠腮:“凤姑娘,主子,你们终于回来了!”
负责赶车的凤凝练微微一笑,从车上跳了下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君清夜连连点头,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凤姑娘,主子他、他还好吗?”
凤凝练微笑点头:“放心,好的很,而且跟从前一模一样。”
君清夜愣了一下,接着便从她含义颇深的目光中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狂喜万分:“凤姑娘,你是说主子已经……”
凤凝练点头:“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君清夜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多谢凤姑娘!那主子他现在在哪里?”
凤凝练笑了笑,刚刚转头朝身后的马车看去,便听东陵辰醉懒洋洋地声音响起:“谁在外面大吵大闹,不知道我正在睡觉吗?”
随着语声,车‘门’缓缓打开,东陵辰醉舒舒服服地倚在车厢壁上,面带微笑地看着君清夜,眼中的光芒温暖得令人心动。
看着那张日思夜想却只能在睡梦中出现的俊朗的脸,君清夜猛地张了张口,却感到喉头一阵哽咽,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主……主子……”
凤凝练微微一笑:“好了,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
君清夜连连点头,立刻上前接过缰绳,赶着马儿进了府中。
第302章 梦该醒了
好一会儿之后,经过一番长途跋涉的众人才在大厅中落座,君清夜更是早已命人奉了热茶上来,转着圈儿地伺候着,脸上始终带着开心的笑容。(..info)-79-等众人喘过一口气,他才迫不及待地问道:“主子,你们这一去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回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吗?”
东陵辰醉打了个呵欠:“一言难尽,以后我再慢慢说给你听。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京城中局势如何?”
君清夜摇了摇头:“没有太大的变化哦,对了,太子妃顺利地产下了一名男婴,已经快百天了,皇上和太子都很高兴。”
东陵辰醉不由挑了挑眉:“哦?那真得恭喜他们夫‘妇’了。”
君清夜瞥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哦,对了,皇上曾派人来找过您几次,还说让您回来之后务必立即入宫见驾。”
东陵辰醉又打个呵欠:“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君清夜摇了摇头:“没有,或许是见你离开那么久也没个消息,为你担心吧!主子,您是先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就入宫见驾?”
东陵辰醉叹口气站了起来:“罢了,你们先休息,我入宫一趟。”
众人各自点头,东陵辰醉便在君清夜的陪伴下往宫中而去。看着他们的背影,慕容夜云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终于雨过天晴了,辰的功力已经完全回到了从前的水平,甚至比过去犹有过之,我们总算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没错。”舒飞扬打了个呵欠,“等他入宫回来,并且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得回家看看了。”
“喂,你还不上我家提亲去呀?”东方宁‘玉’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想当你的大舅子可是想了很久了,你还打算让我等多久?”
舒飞扬嘻嘻一笑:“等你那个好妹妹醒过神来再说。”
东方宁‘玉’顿时垮下了一张脸:“那完了,这辈子恐怕是没指望了,我看那丫头非得变成老姑娘不可。”
“这你放心,飞扬绝对会为宁馨守身如‘玉’的。”慕容夜云满脸幸灾乐祸地说着,“不过你这大舅子,可就遥遥无期了。”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愉快的笑声一直传出去很远很远。..info东陵辰醉的功力已经完全恢复,原先所有的担心都已不再只是担心,他们怎会不欣喜若狂?
笑声中,潇晚笛与潇晚筝彼此对视了一眼,目光各自微微地闪烁着。
御书房内,东陵清仁正在静静地批阅奏章,内‘侍’突然轻轻走了过来:“启禀皇上,安陵王求见。”
东陵清仁的动作猛然一顿,唰地抬起了头:“快宣!”
内‘侍’答应一声退下,不多时东陵辰醉便潇潇洒洒地走了进来:“参见父皇,有劳父皇挂念。”
“醉儿,这些日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不等他话音落地,东陵清仁便立刻开口,语气中有着浓浓的不满,“而且还一去那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你不知道父皇会担心吗?”
东陵辰醉抱拳躬身,态度诚恳的不得了:“这次的确是我的错,请父皇责罚。”
东陵清仁瞅他一眼,随即挥了挥手:“罢了罢了,看到你平安归来,朕高兴还来不及,说什么责罚?快告诉朕,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东陵辰醉微微垂下眼睑,遮住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一抹微芒,再开口时声音仍然平静如昔:“父皇你没看出来吗?我的灵力已经恢复如初了。”
“什么?恢复如初?”东陵清仁本能地吃了一惊,跟着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没错,方才你进来的时候,朕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原来是……朕知道了,你离开那么久,就是因为找到了恢复功力的法子?”
东陵辰醉摇头:“其实我离开之前还并没有想到法子恢复灵力,只是想出‘门’碰碰运气,谁知我的运气偏偏就那么糟糕,竟然碰到了鬼王……”
之前东陵辰醉已经命人将鬼王鱼夜离秘密带回帝京‘交’给了东陵清仁,并且只是告诉他二人‘交’手时受了重伤,所以详细经过东陵清仁并不知道,早已十分好奇:“那个时候你灵力受损,万万不是他的对手,是如何逃过一劫的?”
东陵辰醉叹了口气,满脸心有余悸:“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而且真正令我险些一命呜呼的并不是鬼王,而是……”
横竖闲来无事,他便将当日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包括落入鬼王手中之后,因为绝望而打算与他同归于尽,却又想在临死之前再见凤凝练最后一面。这个心愿得到满足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激’发了冰魄银蛇的内丹,结果浑身经脉都受到重创,眼看就要‘性’命不保,幸亏凤凝练身上带着千年灵狐内丹,这才保住了他一口气,直到支撑着找到浮云塔里的紫‘玉’麒麟盏……
“什么!你找到了浮云塔?”这一次,东陵清仁简直像被蝎子蛰了一样,几乎是瞬间便跳了起来,脸上那狂喜之‘色’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快说!浮云塔在哪里?里面都有些什么神器?你把他们带回来了没有?快说呀!”
他的反应显然早在东陵辰醉的意料之中,这一瞬间,他的眼底深处掠过了一抹尖锐而深沉的冷意,跟着叹了口气:“父皇稍安勿躁。不错,我们是极其幸运地找到了浮云塔,但是很可惜,里面的神器已经是谁都得不到了。”
东陵清仁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跟着‘阴’沉到底:“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东陵辰醉又叹了口气:“其实这都怪贺兰容臻……”
他将与凤凝练商议好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只说是贺兰容臻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才毁掉了那些神器。东陵清仁脸上的狂喜早已褪去,放在桌面的手更是紧握成拳,恨不得将贺兰容臻碎尸万段!当然,这已经用不着他动手了,现在的贺兰容臻的确已经碎尸万段。
可是盼了那么久,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这让他如何甘心?几乎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东陵清仁握成拳的手慢慢松开,就连原本‘挺’拔的身躯也不自觉地垮了下去,竟仿佛片刻之间就苍老了十几岁。听到东陵辰醉住了口,他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居然也变得黯淡无光,没有了丝毫生气:“你确定吗?确定所有的神器都已经被毁掉了?”
“确定。”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点头,“当时那一幕在场所有人都亲眼见到了,父皇若是不信,不妨找他们来问问。”
东陵清仁沉默片刻,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罢了,你的话朕怎会信不过?只是太可惜了呀,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只需一件便可令世人争得头破血流,居然就这样化为灰烬了……”
说着他再度沉默下去,好像是已无话可说,更像是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
东陵辰醉也不开口,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都无法平息东陵清仁受创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东陵清仁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醉儿,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过无论如何你能平安归来,而且恢复如初,朕还是很高兴的。”
东陵辰醉躬身施礼:“是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东陵清仁挥了挥手,他便起身迈步而去。父皇,别怪我心狠,我不能为了满足你一个人的‘私’‘欲’,就置天下苍生于不顾。如今浮云塔已经被毁,总算可以彻底断了你的念想,免得你再不择手段地妄图得到那些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
东陵清仁独自坐在椅子上,怔怔地望着窗外,许久之后突然自嘲地苦笑起来:朕忙忙碌碌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因此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到头来竟只是落得这样一场空吗?
不过这样也好,朕总算可以从那个美梦中醒过来了,而且神器被毁,总好过落到别人的手中,威胁朕的江山,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一路回到安陵王府,其余人等都已暂时回去休息,惟有凤凝练还在大厅内等候。看到东陵辰醉进来,她忙起身迎上,满脸关切:“回来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东陵辰醉微笑摇头:“我没事,就是父皇听说所有神器都已被毁,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凤凝练皱了皱眉:“皇上很希望得到那些神器吗?可他的地位已经至高无上,还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或许这就是属于他的执念吧。”东陵辰醉吐出一口气,“你也知道,人一旦进入了执念就很难解脱出来,不过这一次他总算可以彻底解脱了。”
凤凝练沉默片刻,突然微微一笑:“记住,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真相。”
东陵辰醉立刻点头:“除了你我,就连我们将来的孩子也不能告诉。”
凤凝练愣了一下,跟着俏脸一红,不自觉地扭开了头。东陵辰醉却不容她逃避,立刻伸手捏住她纤秀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回来:“你躲什么?怎么你以为到了现在,你还逃得开我吗?”
第303章 绝色双娇
看得到他眼中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凤凝练狡黠地一笑:“怎知一定逃不开?别忘了我可是阳系体质的紫阶高手哦,虽然你是五系同修,却未必追得上我。[..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79-”
东陵辰醉微笑,突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亲:“为什么要追?我相信凭我对你的心意,会让你舍不得从我身边逃开,既如此,还用得着去追吗?”
一股暖暖的柔情瞬间在心底弥漫开来,凤凝练的笑容越发绝美动人:“那我们就来试试看,如果我觉得你已经不值得我留下……”
“不用试,我值得。”东陵辰醉干脆将她搂入怀中,“丫头,此生只要有你,我再不要别的什么,哪怕当日我真的就那样死了,也已此生无憾……”
“胡说什么?”凤凝练轻斥一声,突然反手紧紧地搂住了他,“既然想让我留下,就必须好好陪着我,你若敢走在我前面,我一定追到‘阴’曹地府去找你算账知不知道?”
东陵辰醉忍不住呵呵地笑出了声:“我也一样……”
一个温热轻柔的‘吻’随即落在凤凝练的‘唇’上,这一次她不再逃避,任他予取予求,乖巧得令人疼惜。正因为如此,东陵辰醉很快便有些心猿意马,在她耳边微微地喘息着:“丫头,我等不及了,不如我们‘洞’房好不好……”
凤凝练的额头顿时落下三排黑线,跟着一脚踩在了他的脚面上,趁他吃痛惊呼的时候抹头就跑:“‘洞’什么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自己玩儿吧!”
“好你个丫头,谋杀亲夫是不是?”东陵辰醉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蹦跳着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别以为我真的追不上你!喂,说你呢!站住听到没有?”
见他顺顺利利地从宫中回来,众人也都放了心,等夜幕降临之后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起‘床’之后,慕容夜云等人便来向东陵辰醉辞行。
也知道他们必须尽快回去看一看,东陵辰醉并不曾挽留,只是乐呵呵地点头:“快去快回,我请你们喝喜酒。”
“喜酒?”慕容夜云大喜,立刻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凤凝练,“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走了,等喝完你们的喜酒再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其余两人也纷纷点头,东陵辰醉反而摆了摆手:“没那么快的,我的丫头吃了那么多苦,我一定会给她一个举世无双的大婚仪式,少不得要经过比较长时间的准备。你们离开家的时间也不短了,先回去看一看再回来帮忙。”
这倒也是,三人点了点头,纷纷表示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借着帮忙之名多蹭几顿饭。既然再见之期已经不远,自然也就没有多少离情别绪,道别之后三人开开心心地各自上路,回家报个到之后就立刻回来。
将三人送出‘门’回到大厅落座,东陵辰醉面带微笑地看着龙在天和潇晚笛兄妹:“龙‘门’主有事要对丫头说,你们两个有事要对我说,不过现在我跟丫头已经不分你我,有什么事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吧,谁先来?”
那边的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东陵辰醉便继续微笑:“怎么,你们要说的事都是秘密,不方便被对方听到吗?若是如此,谁先回避一下?”
“我不着急。”这一次龙在天首先站了起来,迈步就往外走,“有什么事你们先谈吧,过些日子我再来。”
目送他离开,东陵辰醉才转头看着潇晚笛:“好了,这里已经没有外人,而且我保证我们说的话连苍蝇都听不到,你可以说了。”
尽管安陵王的保证没有人会怀疑,潇晚笛却显得有些迟疑:“我……我其实……”
几个字出口他便轻轻抿住了‘唇’,仿佛已经准备结束这次的‘交’谈。东陵辰醉挑了挑‘唇’,倒是不急不躁:“怎么,这就算结束了?你当我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还是你真的想尝一尝我那些严刑‘逼’供的手段?告诉你,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而且你妹妹早已声明一定会袖手旁观,到时候你只能自求多福。”
潇晚笛一声苦笑:“别生气,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实在不知从何说起,因为这件事毕竟说来话长。”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那我先问你,既然你从未想过与丫头做什么夫妻,为何还要‘逼’她嫁给你?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以及此事,潇晚笛脸上的迟疑慢慢褪去,眼中浮现出一抹‘混’合着冷意和痛苦的微芒:“好,那我们就从这个地方开始吧!我趁着凤姑娘需要‘玉’山雪虫之时强迫她嫁给我为妻,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你的心上人,所以我想让你尝一尝挚爱被人夺走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
“理由呢?”尽管他的话语中分明透着不同寻常的含义,东陵辰醉居然完全不动声‘色’,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原处,淡淡地看着他,“别告诉我我曾经抢走了你的心上人,你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因为除了丫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而丫头绝对不是你的心上人。”
潇晚笛一声冷笑:“是你从没抢走过我的心上人,但是你父亲却抢走了我父亲的心上人,所谓父债子还,我这样做总不过分吧?”
尽管他的话着实有些惊人,但是转念一想,凤凝练却已了然,东陵辰醉的父亲身为帝王,总免不了以各种方式扩充后宫,比如秀‘女’大选之类,而在这个过程中,保不齐就会在不经意间‘棒’打鸳鸯,倒是完全不足为奇。
东陵辰醉显然也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不由点了点头:“所以你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报复父皇?既然这份仇恨让你如此在乎,你为何不报复得彻底一点,干脆与丫头做了真正的夫妻,那我不是会更加痛苦?”
“我不能。”潇晚笛立刻摇了摇头,“虽说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但当年的事毕竟与你无关,你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更何况……”
觉察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骤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东陵辰醉居然不自觉地心中一跳:“怎样?”
潇晚笛‘唇’线一凝,略略沉默片刻后突然一声苦笑:“你不问问我父亲的心上人究竟是谁吗?或许你也认识呢?”
心头居然浮现出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安,东陵辰醉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谁?”
潇晚笛静静地看着他,慢慢吐出了四个字:“绝‘色’双娇。”
一旁的凤凝练突然觉得这四个字有些耳熟,似乎在不久之前刚刚听谁提起过。幸好他在这里认得的人本就不多,大脑高速运转一圈便立刻眼睛一亮,对了!是龙在天!那次他深夜来访,曾在无意中说出过绝‘色’双娇四个字,但当自己因为好奇追问绝‘色’双娇指的是谁时,他却又三缄其口,仿佛那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刚刚想到这里,却见东陵辰醉骤然变了脸‘色’,盯着潇晚笛的目光瞬间冷锐如刀锋:“你说什么?”
“绝‘色’双娇。”尽管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吓人,潇晚笛却仿佛没有看到,一字一字地重复了一遍,“安陵王身为皇子,自然知道这绝‘色’双娇之一就是当今天子的亲妹妹,早已不在人世的清‘吟’公主,而另一个就是你的母妃,当年的锦妃娘娘!”
难怪东陵辰醉会骤然变了脸‘色’,其中一个既然是东陵清仁的亲妹妹,自然不会成为他的妃子,那么潇晚笛的父亲的心上人自然就是锦妃,也就是东陵辰醉的生身之母,同样早已不在人世的‘玉’锦瑟!
而听到这里,凤凝练同样险些失声惊呼出口。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当初在黯夜之城时,为了找到‘玉’山雪虫,她曾与龙在天趁着夜‘色’四处打探了一番,谁知‘玉’山雪虫没有找到,却意外在一座偏僻的小阁楼里发现了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对着一个‘女’子的画像长吁短叹。当时她就觉得画像中的‘女’子在眉宇之间跟东陵辰醉有几分相似,也曾怀疑过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但转念一想她却又觉得,东陵辰醉身为皇子,而那‘女’子却是黯夜之城的人,两者之间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牵扯的,或许不过是巧合罢了。
谁知今天她才知道,原来世间真正的巧合的确是少之又少的,两者之所以相似,不过是因为她就是东陵辰醉的生身之母!
这个消息显然太令人震惊,又与东陵辰醉密切相关,是以尽管他一向号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时之间却完全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只是紧紧地盯着潇晚笛,脸‘色’越来越苍白。
到底身为旁观者,最初的惊讶过后,凤凝练很快便冷静下来,跟着眉头一皱小心地开口:“潇城主,你会不会‘弄’错了?据我所知,当年皇上与锦妃娘娘十分恩爱,二人相敬如宾,只羡鸳鸯不羡仙,一时传为佳话。锦妃娘娘若果真与你父亲两情相悦,又怎会如此对皇上?会不会是你父亲一……”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潇晚笛却完全明白她想说的是一厢情愿。而这显然也代表了东陵辰醉心中的疑问,所以他并不曾抢着开口,依然紧盯着潇晚笛的脸不放。
第304章 孽缘
明白他们的意思,潇晚笛却一声冷笑:“假象罢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wщw.更新好快。其实不是皇上与锦妃娘娘两情相悦,恰恰是皇上一厢情愿地独宠锦妃,可谓三千宠爱在一身。他以为这样便是对锦妃好,殊不知,正是因为如此才给锦妃带来了那场害她死于非命的弥天大祸!”
此言一出,凤凝练不由吃了一惊,原来东陵辰醉的母妃是被人害死的?难怪二人虽然相处了那么久,却从未听他提及锦妃半个字。
东陵辰醉的脸‘色’因为这几句话变得更加苍白,简直已经透明如‘玉’。放在桌面的手泛起了微微的颤抖,他慢慢紧握成拳,似乎想要加以控制,却偏偏适得其反。不过幸好,他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你说是父皇一厢情愿地独宠母妃,有什么证据?”
潇晚笛看着他,眸中的光芒复杂到令人完全看不懂:“证据就是,我比你更清楚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锦妃闺名‘玉’锦瑟,出生在远离京城的一座小县城里,她的父亲是当地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而且是子承父业,也算是书香‘门’第。尽管她的出身并不如何高贵,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却渐渐出落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十里八乡远近闻名。
待她长大‘成’人,前来提亲的媒婆简直踏破了‘门’槛,导致‘玉’家天天‘门’庭若市,但是很可惜,‘玉’锦瑟出身低下却心比天高,根本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眼,容貌倒是越来越美,俏的跟天仙一样,不知令多少少儿郎神魂颠倒,夜不能寐。
见到这情形,她的父母更希望她会被哪个达官贵人看中,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让‘玉’家也能沾沾光,不再只是一个穷教书的,所以看到她不喜欢前来提亲的人,倒也并不曾过多干涉。
谁知不久之后,达官贵人没有等到,却等来了一个让他们怒不可遏的坏消息。.info[]
原来‘玉’锦瑟虽是个‘女’子,却从小喜欢猎奇冒险,而且她天分极佳,小小年纪便已是蓝阶高手,自然更加无所畏惧,一有空便往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密林或是高山大河里跑,好满足她那颗喜欢猎奇的心。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那一年她又不顾父母的反对跑到一处密林中探险,却意外感染了风寒。本以为并不是什么大病,她又灵力深厚,便根本不曾在意,仍然坚持向前走。
谁知这风寒听起来似乎的确并不严重,严重起来却真的能要了人的命。尽管她已经凭借着有限的医学知识采了几种对应的草‘药’服了下去,却仍然抵挡不住病情越来越重,很快便昏倒在了一个山‘洞’之中。
在这人迹罕至的密林之中昏倒自然有诸多危险,很有可能就此一命呜呼,但当时‘玉’锦瑟却已经支撑不住,只好哀叹一声听天由命,便彻底昏死了过去。而当她重新清醒过来并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已经多了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
这个男子当然就是潇晚笛的父亲潇墨轩,那年他正好有事离开黯夜之城,返回时路过此地,这才碰巧救了‘玉’锦瑟。也该当这次巧遇成就两人之间的一段孽缘,一向眼高于顶的‘玉’锦瑟居然对潇墨轩一见倾心,从此不可自拔,甚至不曾问一问对方的姓名来历,便将一颗芳心完完全全地‘交’付了出去。
幸运的是,潇墨轩第一眼看到她时便同样情根深种,认定这个‘女’子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人。于是他毫不隐瞒,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但他请求‘玉’锦瑟不要太快下结论,如果她愿意,可以跟他去黯夜之城,看一看世人口中的邪恶之地究竟是不是那么肮脏不堪。
得知他居然就是臭名昭著的黯夜之城城主,‘玉’锦瑟当然吃惊不小。可是看到他那清澈的眼神,她又实在在难以相信世人的传言就是事实。不想第一次动心便落得个无疾而终的下场,‘玉’锦瑟一咬牙,居然真的随他去了黯夜之城。
总之其中的过程不必细说,亲眼看到事实之后,‘玉’锦瑟自然惊喜万分,这才知道一切都不过是世人的误会罢了。于是她欢天喜地地回到了家中,潇墨轩更是再三保证会立刻上‘门’提亲,好光明正大地迎娶她过‘门’做城主夫人。
然而事实证明,两人都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当‘玉’锦瑟的父母得知她居然喜欢上了黯夜之城的城主,便立刻变了脸‘色’,抵死反对这‘门’亲事。‘玉’锦瑟据理力争,想让他们相信一切都不过是世人的误会,然而不管她如何辩解,两人就是充耳不闻,干脆主动请了媒婆上‘门’,让他们尽快为‘玉’锦瑟物‘色’一‘门’亲事,好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眼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玉’锦瑟知道至少短时间内她的父母是休想改变主意了,为了不让他们‘棒’打鸳鸯,也为了替自己争取幸福的生活,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夜‘色’留下一封书信,独自一人偷偷跑到了黯夜之城。信上的内容倒也简单,只说让二老给她一些时间,她会证明潇墨轩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看到这封信,她的父母自然狂怒不已,连连说家‘门’不幸,从此之后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为了不让祖宗‘蒙’羞,也为了在乡邻面前抬起头来,二人便假称说‘玉’锦瑟被一位风云异人看中,收其为徒带她上山学艺去了。绝对想不到她会与黯夜之城扯上什么关系,众人居然并不曾起疑。
看到‘玉’锦瑟到来,潇墨轩自然万分高兴,对于她父母的不接受他也早有预料,便柔声细语地安慰,说等过一段时间便带着‘玉’锦瑟回家去求得二老的原谅和接受。
数日之后,潇墨轩果然依照诺言带着‘玉’锦瑟悄悄回了家,倒不是他觉得自己有多么见不得人,而是这是‘玉’锦瑟的意思,她希望得到二老的谅解之后再将一切公开,免得闹得太过尴尬。
事实证明,她这样做实在是明智之举。无论两人如何央求,她的父母就是死不松口,声称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乖乖回家,从此跟潇墨轩一刀两断,要么就走得远远的,他们只当这个‘女’儿已经死了。
眼见实在说不通,‘玉’锦瑟只得跪下给他们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挥泪而别,心下却偷偷期盼着有朝一日,他们或许就会谅解自己了。
看到她为自己牺牲到这样的地步,潇墨轩感‘激’之余对她爱意更浓,回到黯夜之城后便与她举行了盛大的大婚仪式,其热闹程度不亚于皇子大婚。只不过因为黯夜之城一向偏居一隅,而且从不问世事,城中的消息也从来传不到外人耳中罢了。
成婚之后,潇墨轩对‘玉’锦瑟更是宠爱得无以复加,简直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并不仅仅是因为‘玉’锦瑟容貌倾城,更因为她身上就是有那么一种足以令人疯狂的魅力。
那段时光是‘玉’锦瑟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候,除了时时思念远在家中的父母,她过得无忧无虑,称心如意,每天都沐浴在地球的宠爱当中。在这些柔情蜜意的滋养下,她很快便有了身孕。
得知这个消息,潇墨轩自然更加欣喜若狂,每天围着她团团‘乱’转,不停地嘘寒问暖,问她需要什么。那架势,如果她开口要天上的月儿,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爬上去摘取。
得夫如此,‘玉’锦瑟自然更感甜蜜,越发安心养胎。十月期满,一朝分娩,她顺利地给潇墨轩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至此,潇墨轩自然更没有任何遗憾,望着面前的妻儿,他心满意足地朗声大笑,连说这两人就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就算有人拿整个天下来跟他‘交’换,他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说到这里,潇晚笛似乎有些疲倦,便暂时住了口。其实不过是为了给两人一些接受的时间罢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便可以看出,这一切对他们而言根本如听天书。
是的,凤凝练无比震惊,因为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年得尽帝王宠爱的锦妃居然早就已经嫁做人‘妇’,而且还曾怀孕生子。只是这一切东陵清仁是并不知情,还是知道了也不在乎?
正疑‘惑’间,突听东陵辰醉静静地开口:“那个孩子,是你?”
用的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转头看看微微有些愕然的凤凝练,潇晚笛一声苦笑:“这并不难猜,是不是?不错,那个孩子就是我!”
潇晚笛是潇墨轩和锦妃的儿子,东陵辰醉却是东陵清仁和锦妃的儿子,岂不就是说这原本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竟然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很快得出这个结论,东陵辰醉只觉脑中一阵晕眩,不得不手扶额头尽量镇定着自己。见他如此,潇晚笛不由叹了口气:“我知道,有我这样一个哥哥对你来说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你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却是臭名昭著的万邪之首,此事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当然大大不利,不过幸好方才你已经保证过,我们说的话连只苍蝇都听不到。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出去‘乱’说,我若要说,二十多年来不知有多少次机会,不会一直等到现在。”
第305章 谁和谁才是孽缘
东陵辰醉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着他,眸子十分平和:“万邪之首只是世人的误传,你心‘性’如何我很清楚,如果能有你这样的哥哥我求之不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只是这种事毕竟非同小可,若要我相信你说的都是事实,总该拿出些令人信服的证据。”
潇晚笛眼中顿时浮现出明显的欣喜,跟着郑重其事地点头:“这你放心,我当然知道。所以我问你,你是不是有半块通体雪白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安字?”
东陵辰醉目光一凝,早已伸手自怀中取出半块‘玉’佩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这个吗?这是母妃留给我的,我已经随身佩戴了十几年,怎么了?”
潇晚笛叹了口气:“不怎么,只不过是因为,我也有这样的半块‘玉’佩。”
说着他同样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放在了桌子上,与方才的半块摆在了一起。下一刻,东陵辰醉便略有些惊异地发现那两块‘玉’佩居然合成了完整的一块,平安二字立刻呈现在了眼前,他不由失声惊呼:“这是?”
“这是潇家的家传之物。”潇晚笛回答,“当年父亲与娘亲,我是说锦妃成亲之后,便将这‘玉’佩送给她作为定情信物。后来因为一些变故,锦妃必须离开,父亲便将这一配一分为二,一半留给了我,一半让锦妃带走了。”
仅仅是凭借这两块‘玉’佩,东陵辰醉便几乎可以认定面前这个人的确是他的亲哥哥!当年他发现‘玉’佩只有半块,曾经不止一次问过锦妃另外的半块在哪里,然而每当他问及此事,锦妃却只是流着泪摇头,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原来这其中还牵扯着一段骨‘肉’分离的人间悲剧吗?
“这些事母妃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尽管脸‘色’依然苍白,东陵辰醉却渐渐镇定下来,“一直以来我都跟大多数世人一样,认为母妃和父皇两情相悦,只羡鸳鸯不羡仙。可是母妃既然已经嫁过人,还有了孩子,早已并非清白之身,她又怎么可能进入皇宫?就算顺利进了宫,难道父皇就毫无所觉吗?”
明白他的意思,潇晚笛又是一声苦笑:“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觉得锦妃与我父亲之间是一段孽缘,其实她与皇上之间又何尝不是孽缘了……”
自从锦妃顺利生下孩子之后,潇墨轩自是兴奋万分,越发将母子二人当做了他的心头‘肉’,掌中宝,而在他的疼爱之下,锦妃更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一生必定会永远如此幸福美满地过下去。(..info)
然而事实证明,这一切都不过是他们美好的幻想罢了。
自从一怒之下将‘女’儿赶出家‘门’,锦妃的父母已经对她死了心,只当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女’儿。谁知就在几年之后,麻烦却找上了‘门’。
那一年,当今天子东陵清仁举行秀‘女’大选,以充实后宫,命各地官员广选美‘女’,将画像送入宫中以供御览。锦妃原本就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自然首当其冲。
如前所说,锦妃就是有那么一种令人疯狂的魅力,所以东陵清仁第一眼看到她的画像便如痴如醉,命当地官员立即将她送入宫中,不得有误。
穷乡僻壤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居然被当今天子看中,这该是多大的荣宠,所以当地官员敲锣打鼓将这个好消息送到了‘玉’家。然而听到这个消息,锦妃的父母却如雷轰顶,半晌回不过神来!
为了不被世人鄙夷嘲笑,他们一直都假称锦妃是被风云异人看中带走了,可是如今皇上圣旨已下,倘若不把锦妃送到宫中就是抗旨不遵,这条命便休想保住。否则便只能说出实情,告诉众人锦妃已经嫁给了臭名昭著的黯夜城主。
但对锦妃的父母而言,要想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他们有那样一个‘女’婿,实在比死还难受,所以再三犹豫之后,他们便含含糊糊地说,锦妃与那位风尘异人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彼此吸引,已经结为夫妻,云游天下去了,所以无法入宫伺候皇上,请皇上恕罪。
当地官员无奈,只得将这个消息辗转告诉了东陵清仁。本以为皇上得知锦妃已经嫁人之后会就此打消让她入宫的念头,谁知不久之后,帝王的旨意便再度传到了‘玉’家,皇上心意已决,无论如何锦妃必须入宫为妃!若是嫁了人,便让夫家赐她一纸休书,就算出家为尼了,也必须蓄发还俗!若再抗旨不尊,小心株连九族!
听到这个消息,锦妃的父母险些当场昏死过去,但却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改变,便立刻偷偷派人传信给锦妃,将事情经过详细地叙说了一番。
这个消息对锦妃而言更无异于晴天霹雳,此时的她正处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候,怎么舍得就此离开?
但她若执意留在黯夜之城,父母兄弟及所有的亲人都将因她而一命呜呼,她又于心何忍?到时候就算她真的能与心爱之人一生厮守,甚至将来儿孙满堂,她又怎能心安理得?因为她的幸福是用所有亲人的鲜血换来的!
所以经过三天三夜的痛苦挣扎,锦妃最终还是决定以自己的痛苦换取所有亲人的平安。但是潇墨轩坚决不同意,作为一个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全,对他而言岂不是更比死还难受?
所以他立刻作出决定,要将锦妃所有的亲人都接到黯夜之城,将他们保护起来,如此潇墨轩便没有可以要挟锦妃的筹码了。
这原本算得上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但在实施过程中却遇到了他从来不曾想到过的困难。首先锦妃的父母就‘激’烈反对,说他们宁肯死也不会跟臭名昭著的黯夜之城搅和在一起,还说锦妃如果可以做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皇上处死而心安理得,那她尽管待在黯夜之城,不必回来了。
见他们如此固执,潇墨轩自然十分无奈,只得暂时返回,看看是否还有更好的办法。谁知不等他把更好的办法想出来,便有人把他的计划秘密通知了官府,官府也觉此事非同小可,便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到了帝王面前。
帝王的权威自然不容挑衅,何况当时东陵清仁已经疯狂地‘迷’恋上了锦妃,便一声冷笑派人传话,说锦妃若不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宫,那么不只是她的亲人,就连当地的所有官员都会严惩不贷!
到了这一步,锦妃知道她这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所以再次决定依言入宫。潇墨轩仍然不肯答应,咬牙说宁肯清倾整个黯夜之城之力与流云帝国相对抗,也绝不会将自己的妻子拱手送人!
这一点锦妃当然更不会答应,若是为了她一人导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她更成了千古罪人。然而潇墨轩却完全听不进去,甚至已经开始召集人马,准备杀入皇宫。
锦妃自是坚决不肯答应,宁愿牺牲自己换取众人的平安。两下里说到僵处,她干脆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说潇墨轩如果坚持杀入皇宫,她便自裁以谢!潇墨轩无奈,只得放弃了原先的计划。
总之个中详情不必细说,经过一番生离死别,锦妃终究还是强忍痛苦离开了黯夜之城。临走之前,潇墨轩将家传的‘玉’佩一分为二,一份留给年幼的潇晚笛,一份‘交’给了锦妃,以图来日。
潇墨轩之所以还对来日抱着一丝希望,是因为锦妃临走之前对他说,入宫之后她会尽力劝说东陵清仁不要‘棒’打鸳鸯,不要让丈夫失去了妻子,更不要让孩子失去了母亲,放她回来与家人团聚。东陵清仁一向是个颇得民心的明君,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的。就是抱着这丝希望,潇墨轩才勉强同意锦妃入宫走一趟。
只可惜,这一点更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东陵清仁一看到比画像上更魅力四‘射’的锦妃,当场便如痴如醉,二话不说下了一道圣旨封她为贵妃,当晚便点名要她‘侍’寝!
这对锦妃而言,简直就像噩梦一般,她所有的求饶甚至完全没有出口的机会!若不是记挂着年幼的儿子,她简直恨不得一死了之,免得一身‘侍’二夫,污了清白之身!
不等夜‘色’完全降临,东陵清仁便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拉着锦妃就要求欢。锦妃立刻扑通跪倒,痛哭哀求。只可惜无论她如何涕泪‘交’流,东陵清仁始终不肯改变主意。绝望之下,她终于一头往桌角撞去,一了百了!
幸亏东陵清仁反应够快,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角,才险险将她的命抢了回来,但她的额角却已是鲜血长流。见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东陵清仁又是吃惊又是恼怒,当场留下重话,说她如果真的死了,便让她的父母亲人为她陪葬!眼见求死也已不成,锦妃痛苦万分,当场昏厥……
接下来一段时间,锦妃整日浑浑噩噩,仿佛一具会呼吸的尸体,完全不知今夕何夕,‘春’秋冬夏。本以为此番东陵清仁又会勃然大怒,继续用她的亲人为要挟,谁知他却一反常态,对锦妃万分温柔体贴,每日变着‘花’样地哄她开心,将所有能够搜罗到的好东西全都送到她的面前,只求能博佳人一笑。
第306章 阴谋在进行
对锦妃而言,当然不会稀罕这些拿她一生的幸福换来的金银珠宝,哪怕是帝王的恩宠,她也完全不屑一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虽然为了保全父母亲人的‘性’命,她不得不入了宫,却始终对东陵清仁不假辞‘色’,脸上也从来见不到半分笑容。每当东陵清仁前来看望,除了必要的行礼,她更是一个字都不会说,连窗外的偶然路过的小鸟也比她发出的声音多得多。
照理来说,若是换作旁人对帝王如此无礼,东陵清仁早已龙颜大怒,最低限度也会打入冷宫,甚至治她个大不敬之罪了。然而奇怪的是,对于锦妃所有的失礼冒犯,东陵清仁都采取了无限宽容的态度。每每面对锦妃时有说有笑,丝毫不计较她的冷淡,甚至不在乎是否得到了回应。除此之外,他仍然绞尽脑汁地搜罗着各种奇珍异宝,源源不断地送到锦妃面前。
见他如此,锦妃渐渐也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如此低声下气地讨好一个‘女’人恐怕是从未有过的事。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身为帝王,他想要个把‘女’人从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事。自己若是仍然一味这样冷淡下去,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再度迁怒其他的亲人?若是如此,她所做的所有牺牲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但是只要一想到正是因为他,自己才落得个骨‘肉’分离、妻离子散的下场,锦妃的心中又充满了仇恨,始终无法在面对东陵清仁时‘露’出笑脸。
两人之间就这样一直僵持了很久,直到三个月后,锦妃突然身体不适,请来太医一看才知道居然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这个消息令东陵清仁欣喜若狂,居然立刻想要将梅皇后废除,立锦妃为后。幸亏洛太后极力反对,再加上锦妃本人也坚决不肯同意,东陵清仁才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却对怀了身孕的锦妃越发恩宠无限,除了皇位和后位,简直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她的面前。
这个消息对锦妃而言却完全是个噩耗,尽管已经迫于压力不得不委身东陵清仁,她却从未想过后半生就这样痛苦地度过,心中始终存着一丝幻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好好求求东陵清仁,让她回家与家人团聚。(..info无弹窗广告)若果真生下了孩子,这份牵绊岂不就永远摆脱不掉了吗?
于是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偷偷将这个孩子打掉,不让他有来到人世间的机会。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东陵清仁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意,所以派了不少高手明里暗里地陪在她的身边,说是保护于她,但怎么看都觉得监视的意味更浓。在这样的情况下,锦妃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就在这时,再也等不下去的潇墨轩趁着夜‘色’偷偷潜入了宫中,找上了锦妃。两下里一见面,夫妻二人自是抱头痛哭,诉说了一番别来之苦。锦妃告诉他,东陵清仁根本就不肯放她回去,这辈子恐怕是没有指望了。所以让他不要再记挂着自己,另觅良人。
潇墨轩自是不肯答应,咬牙发誓说此生除了锦妃他再不会要任何人,并且又要将锦妃带走。知道自己根本走不了,锦妃绝望地摇头,却一不小心‘弄’出了较大的声响,惊动了守在暗处的大内密探。她自是大惊失‘色’,立刻让潇墨轩离开。见一时半刻的确无法带走锦妃,潇墨轩只得含恨而去。锦妃松了口气,便假称有刺客闯入,总算侥幸过了这一关。
从那以后,潇墨轩虽然又趁着夜‘色’来了几次,但除了见锦妃一面之外根本毫无用处。随着时间的推移,锦妃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十月期满,再次顺利地生下了一个男孩。
东陵辰醉点头,声音沙哑地开口:“不用说,这个男孩当然就是我。”
潇晚笛一声苦笑:“是的。所以你明白了吗?所谓两情相悦、只羡鸳鸯不羡仙都是假的,只是你父皇的单相思罢了。”
东陵辰醉一时有些无言,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东陵清仁做的的确太不地道,居然硬生生拆散了人家一对恩爱的夫妻。真不知他究竟看中了锦妃哪一点,居然痴‘迷’到这样的地步。
片刻后他吐出一口气:“后来呢?”
潇晚笛目光一闪,居然略过一抹冷意:“后来?后来就像我说的那般,皇上的恩宠并没有给锦妃带来好运,反而给她带来了一场弥天大祸。”
看到锦妃生下了一个男孩,东陵清仁更是欣喜若狂,居然再度旧话重提,想要废除梅皇后,立锦妃为后,同时废掉原先的太子,立她所生的儿子,也就是东陵辰醉为太子。
这一次不只是洛太后,满朝文武百官都齐齐反对,声称皇后并无过错,不能无缘无故废除。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众人早已把东陵清仁对锦妃的独宠瞧在眼里,生怕锦妃成为祸国妖妃,所以早就有很多人暗中表示不满。若是再让她成了皇后。让她的儿子成了太子。这流云帝国还有别人的份吗?
东陵清仁虽然对锦妃宠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时之间却也不敢惹众怒,见所有人都反对,他也只得遗憾地作罢。但这并不妨碍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锦妃母子身上,对这个刚出生的儿子,他更是喜爱得前所未有,那是真正的含在口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
看到这一幕,洛太后第一个坐不住了,因为如今的情形活生生就是当年她所经历的一切的重现!
原来当年东陵清仁的父亲在位时,也曾这般疯狂地‘迷’恋过一个‘女’子,为了她险些废除洛太后的皇后之位。幸亏那‘女’子红颜薄命,不久之后便因病而亡,洛太后才逃过一劫。但饶是如此,却也已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说她其实根本没有资格做皇后。如今看到锦妃,她便又想起了当初自己承受的一切屈辱,竟然没来由的对锦妃恨到了骨子里,‘欲’除之而后快。
直到今日东陵辰醉才知道洛太后对他母妃的仇恨究竟从何而来,不由慢慢握紧了双拳,却暂时不成开口。见他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潇晚笛便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已经对锦妃动了杀心,洛太后却毕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知道这种事就是一锤子买卖,而且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败,不但除不掉锦妃,反而会连自己也搭进去,所以必须经过周密的准备,要确保万无一失。
幸好东陵清仁也知道他对锦妃的独宠可能会招致一些人的妒忌,所以等她生下东陵辰醉之后,越发加派了人手守在她的寝宫,绝不允许任何人随意出入。这一手起到了绝佳的效果,短时间内洛太后还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一晃便是两年过去,随着东陵辰醉一天天长大,锦妃大部分心思都放到了他的身上,也就渐渐死了心,不再考虑回去与潇墨轩团圆之事。只是每每想起留在黯夜之城的那个儿子,她便心如刀割,越发将满腔母爱全部倾注到了东陵辰醉身上,仿佛这样便可以弥补些什么。而且当她辗转得知这几年潇墨轩虽然渐渐不再来找她,却果然不曾另外娶妻,更觉得痛苦万分。
而且连她自己也感到惊讶的是,尽管已经几年过去,东陵清仁对她的宠爱却没有减少半分,枉她刚刚进宫时还以为东陵清仁只是图个新鲜,等时间一久也就厌倦了,谁知事实居然完全不是这样。
就在这样的平静和绝望之下,时间继续往前推移。半年之后锦妃居然再次怀了身孕。得知这个消息,东陵清仁的兴奋依然如当初一模一样,仿佛只有锦妃生下的孩子才是他的亲骨‘肉’。
数月之后,眼看着锦妃即将临盆,东陵清仁早已提前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只等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谁知就在这时,他却意外身染重病,卧‘床’不起。急召太医前来一番诊治,众人一致认定他必须选个幽静的地方安心静养,才能渐渐康复。
尽管万分放心不下即将临盆的锦妃,东陵清仁却也知道身体才是本钱。只得按照太医的吩咐准备择合适的地方静养,临走之前,他更是加派了人手保护锦妃母子。
自认为所有的一切都万无一失了,东陵清仁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皇宫,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子。
洛太后等人处心积虑等了那么久,就是在等待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又怎会轻易错过?所以东陵清仁前脚刚走,他们后脚便开始了行动。
所谓的行动也很简单,洛太后早就派自己的心腹打探到,原来锦妃以前曾经嫁过人,而且还有了孩子,虽然因为东陵清仁的刻意隐瞒,没有人知道她之前的丈夫究竟是谁,却并不妨碍洛太后借此大做文章。
于是她炮制了一系列的证据,用以证明锦妃仍然与前夫藕断丝连,甚至暗通款曲,一直做着苟且之事,所以就连她腹中这个孩子,也根本不是皇上的亲骨‘肉’,而是她与前夫的孽种!
第307章 奇冤
面对洛太后的指控,锦妃自然不会承认,便据理力争,说可以等孩子出生、皇上回来之后滴血认亲,真假立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洛太后却又冷笑连连,说锦妃会妖法,想让一个孽种的血与皇上的血相融易如反掌。总之无论如何,铁证如山,抵赖也没用!
锦妃当时百口莫辩,悲愤‘交’加之下居然不小心动了胎气,导致孩子立刻就要出生。洛太后无奈,只得准许她先去把孩子生下来再继续接受审判。
其实洛太后根本没打算让这个孩子活命,早已在暗中埋伏了人手,只要孩子一降生,无论男‘女’立刻处死,然后毁尸灭迹,到时候就说这是锦妃与别人‘私’通生的孽种,事后就算东陵清仁有所怀疑,也已经死无对证。
只可惜他们还是太低估了锦妃的本事。想当初她也是万中无一的蓝阶高手,更何况在如今的情形下,她岂会猜不到洛太后等人早已动了杀心?而且她也很清楚,只有保住这个孩子的命,才能尽可能证明她的清白!
幸亏东陵清仁临走之前,专‘门’安排了一批大内密探保护于她,为了方便,还特意选了几个‘女’子高手,其中之一就是后来负责守卫龙腾阁的苏菱。于是,锦妃趁着生产的机会向苏菱苦苦哀求,说自己是清白的,让她无论如何保住这个孩子,因为他(她)如假包换是皇上的血脉!
当时,苏菱不仅是大内密探,也是锦妃的贴身‘侍’‘女’,从她一入宫便近身伺候,一晃就是好几年,对这位主子的秉‘性’也算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根本不相信锦妃会做出那样的事,便当场答应,一定会拼死保住孩子的命!
锦妃大喜过望,当下故意不停地大喊大叫,好让外面的人以为她正在为产前阵痛而生不如死。不多时,孩子生了下来,是一个健康、漂亮的‘女’婴!为了给苏菱争取时间,锦妃继续不停地喊叫,装作孩子尚未出生的样子,同时也可以掩盖一些异常的响动。就这样,苏菱立刻偷偷将孩子带走了!
为了让苏菱尽可能跑得远一些,锦妃一直不停地喊叫。可惜不久之后洛太后便起了疑心,立刻派人踢开‘门’闯进去一看,才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当即勃然大怒,不顾锦妃刚刚生产身体虚弱,命人上前将她拖到了大厅,继续审判。(..info好看的小说
估‘摸’着苏菱已经带着孩子走远,锦妃的心已放下了一半,越发不怕这些心怀鬼胎的小人,当即冷笑一声,什么也不说。
洛太后见状狞笑不止,说她如果想等皇上回来救命,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皇上回来之日,就是她一命呜呼之时!
一听此言,锦妃虽然还不知道洛太后打的究竟是什么算盘,却已感到一股森森凉气顺着后脊梁骨嗖嗖地窜了上来!洛太后明明知道皇上对她恩宠有加,还以为她会趁着皇上未归之前将她处死,来个先斩后奏,谁知听她的意思,居然不怕与皇上当面对质?
换句话说,洛太后一定有什么杀手锏,到时就算在皇上面前也能让她百口莫辩!
想到此,锦妃本能地有些惊慌,不过转念一想,她却又变得淡然:原本留在宫中对她而言就生不如死,更觉愧对潇墨轩父子,若果真就此一命呜呼,就算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好了!只是不知醉儿和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看到她满脸的冷漠和不屑一顾,本就做贼心虚的洛太后越发恼羞成怒,也懒得再跟她磨牙,当下命人将她押入死牢,等皇上回来再行处置。
听说宫中出了大事,东陵清仁哪里还有心思静养,立刻快马加鞭赶了回来。不等他见到锦妃,洛太后便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将所谓的证据一一摆到了他面前,力证锦妃与前夫趁着皇上不在宫中幽会,还多次行那苟且之事,甚至珠胎暗结,生下了孽种!
听到这些话,再看到那些所谓的证据,东陵清仁已经信了五分!因为他知道,几年来虽然对锦妃荣宠无限,锦妃却从未给过他半个笑脸,她最爱的始终是她的前夫!若说她会趁着他不在宫中之时‘私’会前夫,简直再正常不过!
话虽如此,他仍然抱着万一的指望,希望一切都是误会,这些年锦妃其实已经看到了他的心意,早已不再想着她的前夫。于是,他立刻命人将锦妃带了过来,要一问究竟。
刚刚生下孩子便被投入了死牢,几天的牢狱之灾早已将锦妃折磨得面‘色’惨白,几乎只剩下了半条命。可是面对救星一般的东陵清仁,她却并不曾哭天抢地地求饶或求救,只是神情冷淡地说自从入宫之后,她从未与任何人有染,生下的两个孩子也的的确确是皇上的骨‘肉’。皇上信便信,不信便罢,她不想再多说。
尽管这话说的并不如何信誓旦旦,但是面对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再想到平日众人对她的不满,东陵清仁开始怀疑此事会不会是有人因妒忌而陷害。面对他的怀疑,洛太后不慌不忙,说有一个法子一定会让锦妃无所遁形!
原来,那套测定天赋的仪器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令人在被催眠的状态下说出心中所有的秘密,与摄魂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其结果却更准确。只不过这项功能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启动的,必须身怀异能的人才可以。但这所谓的异能究竟是什么,却只有流云帝国的历任帝王才知道。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测定结果才更加不容置疑。
照理来说,自入宫之后锦妃根本不曾做过任何对不起东陵清仁之事,如今有了证明清白的机会,她应该欣喜万分才是。恰恰相反,她根本丝毫不屑一顾,只是微微冷笑。而她这样的反应看在众人眼中,却无异于做贼心虚。东陵清仁一咬牙,点头答应了洛太后的提议!
几天之后,东陵清仁便带着能够启动测定仪器的高人和锦妃等人一起来到了天命塔,准备揭开最后的谜底。此时的锦妃依然清淡如水,无论旁人对她做什么,她全都不在乎,竟是一副一心求死的样子。很快,她便被放置在了仪器之中,等高人做好准备,终于缓缓启动了仪器!
很快,锦妃的目光便开始变得朦胧,显然神智已经被仪器控制,于是东陵清仁立刻开口,问她是否曾与前夫暗通款曲。出乎意料的是,锦妃居然对他的指控供认不讳!她不但承认确有其事,甚至连与前夫见了几次面、分别是什么时候都说得清清楚楚,并且亲口承认刚刚生下的孩子不是皇上的亲骨‘肉’,而是她与前夫‘私’通所生!
这个消息堪称石破天惊,令东陵清仁震惊万分,继而恼怒不堪!堂堂帝王怎能‘蒙’受这样的羞辱,他立刻追问锦妃的前夫究竟是谁,那个孽种又在何处,发誓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以洗刷这份耻辱!
可是这一次,锦妃却一直双‘唇’紧闭,无论高人如何催动仪器,她始终不曾再说半个字!不多时,身体本就极度虚弱的她便因承受不住仪器的摧残而口喷鲜血,奄奄一息!
洛太后见状哼了一声,说锦妃身边的‘侍’‘女’一定知道内情,或许还可以问出那个孽种的下落。于是,苏菱首当其冲。
不管她如何不愿,帝王面前却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很快,她也被送到了仪器之中。当她的神智也被仪器控制,洛太后便迫不及待地问她孩子究竟在哪里。苏菱已经完全身不由己,立刻说出那天她将孩子带出了宫,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安置,便在城郊随便找了一户人家,放在了他们的家‘门’口,顺手留下了一百两银子,并且看着有人将孩子抱进去,她才暂时离开。
洛太后暗中咬牙,接着问锦妃与人‘私’通是否确有其事。苏菱便浑浑噩噩地说出,之前的确有一次见到一个黑影从锦妃的房中离开,但却并不知道是谁。而且她只见到那一次,又看得不够真切,生怕是看错了才不曾上报。
洛太后得意万分,又问锦妃的前夫究竟是谁,苏菱便说她不知道,锦妃从未提起过。不过这显然无关紧要,因为事情至此已经“真相大白”,连锦妃都亲口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东陵清仁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正因为无法接受,他仿佛一头被惹怒的雄狮,当场下令赐给锦妃七尺白绫,好以此洗刷这份耻辱!至于那个孽种,更要将其带回,斩草除根!
面对这个结果,锦妃依然没有任何求饶之意,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话:上天知道我无罪,你会后悔的!
然而此时的东陵清仁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因为他知道天赋测定仪器绝对不会作假,所以袍袖一挥绝尘而去!
不久,锦妃果然被赐七尺白绫,含恨而终。可是那些被东陵清仁派去寻找那个‘女’婴的大内密探却空手而回,说那户人家见这个婴儿来历不明,不愿多生事端,便趁着夜‘色’将其扔到了郊外。可是当他们随后前往,却已什么都找不到了!
就这样,锦妃身‘蒙’奇冤而亡,真正的金枝‘玉’叶下落不明,一桩冤案就此诞生……
第308章 兄妹
这显然是一个漫长的故事,等潇晚笛的讲述暂时告一段落,东陵辰醉和凤凝练都不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境是那么光怪陆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
尽管脸‘色’依然苍白,至少东陵辰醉的情绪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甚至淡淡地笑了笑:“不错,就是因为那套天赋测定的仪器,父皇才毫不怀疑地相信母妃与人有染,甚至生下了孽种。但我始终认为正是这个地方出了问题,才造成了这千古奇冤。”
尽管当着东陵辰醉的面,潇晚笛始终以锦妃相称,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所以他的情绪反而更‘激’动一些,两颊甚至泛起了微微的红晕,此刻更是不由一声冷笑:“枉他身为天子,又口口声声对锦妃是真心实意,可是真正到了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宁肯相信一套冰冷的仪器,也不肯相信与他共度了几年的枕边人,还有脸说什么真心实意?”
东陵辰醉沉默片刻,跟着微微一叹:“或许是爱之深恨之切,就因为父皇对母妃的确是真心实意,才越发不能容忍母妃的背弃,从而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潇晚笛看他一眼:“你倒会向着你的父皇说话。”
“我只是就事论事。”东陵辰醉淡淡地回答,“别忘了你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她含冤受屈,难道我不心疼吗?不过或许你并不知道,在母妃去世之后这些年里,父皇几乎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母妃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提及,我想他同样后悔过,只不过已经悔之晚矣。”
潇晚笛不由一声冷笑:“人都死了,还说什么后悔不后悔又有什么用?”
见他的情绪比方才更加‘激’动,东陵辰醉暂时不曾开口,先让他冷静一下再说。明白他的意思,潇晚笛倒不曾让她久等,立刻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暂时压制下去:“你刚才说一直怀疑是那套天赋测定仪器出了问题才让锦妃‘蒙’冤,理由是什么?”
东陵辰醉抿了抿‘唇’,目光微微地闪烁着:“母妃去世的时候我还小,根本什么都不懂。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别人都有母妃,唯独我没有,便去问太后我的母妃在哪里,却立刻招来了她一顿怒骂,说不许我再提起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怀疑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内情。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并没有声张,只是在暗中进行了一番调查,才知道当年母妃竟然是因为那样的罪名被父皇赐死的。当时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她毕竟是我的母妃,我当然不敢相信她会是那样的人,便继续调查下去,才发现蹊跷越来越多,母妃肯定是被冤枉的!”
潇晚笛点了点头:“然后呢?你有没有查到这一切都是洛太后在背后指使的?”
“一开始没有。”东陵辰醉摇了摇头,跟着一声冷笑,“不过后来,当我查到当年那些所谓指证母妃与人有染的证据都是太后搜集而来,我便开始对她产生了怀疑。只可惜当年的事她做得太过天衣无缝,而且这么多年过去越发无迹可循,我才一直没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也真难为你了。”潇晚笛不由叹了口气,“出事的时候你才只有几岁,根本什么都不懂,又哪里理得清这样一桩千古奇冤?”
东陵辰醉看他一眼:“出事的时候你也不大,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你的父亲告诉你的?”
潇晚笛点了点头,不胜唏嘘:“当然是他,否则你以为我又能有多大的本事,能够查清二十年前的案子?”
当年,看到锦妃已经渐渐习惯了在宫中的生活,甚至为东陵清仁生下了一个儿子,潇墨轩便知道夫妻团圆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终于渐渐绝望。而且如他当初所言,他终生不曾再娶别的‘女’人,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潇晚笛身上。原本黯夜之城就偏居一隅,不问世事,遭受这等打击之后,潇墨轩更加没有心思离开半步,甚至不愿再打听关于锦妃的消息,毕竟除了增加几分痛苦,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许久之后,黯夜之城的一位弟子有事下山,路过集市时偶然听到百姓们在‘私’下议论,才知道宫中居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们的城主夫人居然已经香消‘玉’殒。吃惊之余,这名弟子哪里还顾得上办事,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黯夜之城,将这件事禀报给了潇墨轩。
这个消息对潇墨轩而言自然无异于晴天霹雳,他立刻扔下所有的一切赶到帝京,乔装改扮一番打听才知道,皇上声称锦妃与其前夫暗通款曲,甚至生下了孽种,所以七尺白绫将她赐死了。
他就是锦妃的前夫,可是两人虽然见过几次面,却绝对不曾做过任何越矩之事,所谓孽种更是一派胡言,很明显,锦妃是被人冤枉致死!可怜他们夫妻上次一别,再见居然已是‘阴’阳两隔!
悲愤之下,潇墨轩恨不得立刻冲入宫中将东陵清仁碎尸万段,好为锦妃报仇!不过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他却又想到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东陵清仁一人所为,所以必须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全部找出来杀光,才能让锦妃的灵魂得以安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东陵清仁咬紧牙关强忍悲痛,开始暗中调查。但是很可惜,就是因为洛太后这个局布得实在太过巧妙,一晃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他竟然没能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幸好就在他打算放弃之时,竟意外听到了一个消息:当日锦妃生下孩子之后,曾让大内密探将她带走,后来又被那户人家扔到荒郊野外,从此下落不明。会不会她被什么过路的人给带走了?要是能把她找回来好好抚养长大,也可以让锦妃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而且还可以利用这个孩子来报仇,等她长大之后就告诉她东陵清仁是她的杀母仇人,如果她亲手杀了东陵清仁,那才真的大快人心!
于是,潇墨轩暂时放弃了对真相的调查,转而全心全意去寻找那个被丢弃的‘女’婴。幸运的是当日那‘女’婴被丢到荒郊野外之后居然没有被野兽叼走,的确被一个过路的生意人给捡到了。顺着这条线索,潇墨轩一路追了下去,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将这个孩子顺利地找了回来……
“你说什么?找到了?”东陵辰醉骤然变了脸‘色’,甚至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急切地说着,“知道母妃后来又生下了一个‘女’孩,我曾派东卫秘密寻找了很多年,却一直一无所获,原来她已经被你父亲带回了黯夜之城?那她现在在哪里?快说!”
潇晚笛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一抹淡淡的温暖:“你曾经找过她?”
“当然!”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点头,越发急得脸‘色’通红,“你不知道我找她找的有多辛苦,除了派东卫四处打探以外,这些年我游历天下,不知跑了多少地方,就是希望尽快找到她,好告慰母妃的在天之灵!你快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潇晚笛眼中的暖意更加明显,甚至微微地笑着:“她到底在哪里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东陵辰醉又是一愣,紧跟着反应过来,不由唰的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潇晚筝,可是不等他开口,潇晚筝已经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就是我吗?哥!”
这一声哥出口,东陵辰醉居然浑身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就是他的妹妹?身体里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是他们的父皇母妃‘精’血所化?
尽管这件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但是睿智如东陵辰醉,却知道潇晚笛根本没有必要骗他,这种事也做不得假,所以下一刻他已猛地窜上两步,一把将潇晚筝搂在了怀中,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原来你……我找的你好苦……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在黯夜之城……”
潇晚筝更是紧紧地搂着他,早已泣不成声:“这几年来,我明知道你就在宫中,却无法与你相认,我心中的痛苦你又怎么会知道?”
难怪一直以来,潇晚筝看向东陵辰醉的眼神都那么热切,还曾经惹得凤凝练好一阵吃醋,原来那只是因为他们是如假包换的兄妹,他们之间有着最亲密的血缘,而无关男‘女’****!
便在此时,潇晚笛突然转头看向凤凝练,微笑开口:“所以你明白了吗?我从未想过真正把你抢走,因为你是我弟弟最心爱的人,是晚筝的嫂子!”
凤凝练淡然一笑,目光却微微地闪烁:“你方才说这样做是为了报复,好让安陵王尝一尝心上人被人抢走的滋味,但我倒是觉得,这恐怕并不是你真正的目的。”
潇晚笛目光一闪,笑意不改:“怎见得?”
“因为你方才已经说了,安陵王是你的亲弟弟,所以你不会抢走他的心上人。”凤凝练同样微笑如常,“既如此,你又怎会报复自己的亲弟弟?”
第309章 讨回公道的时候到了
潇晚笛呵呵一笑,终于点头:“说对了,报复的确不是我的目的,其实我真正想做的只是试炼你们!”
凤凝练目光微闪:“试炼?你怕我们步你父母的后尘?”
“凤姑娘,你真的很聪明。[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潇晚笛的脸上布满了惊异和赞许,而且连连点头,“不错,我就是不希望你们像他们一样,原本恩爱无限,却落得个劳燕分飞、‘阴’阳永隔的下场,所以我要试炼你们,让你们之间的感情变得牢不可摧!只要你们对彼此有足够的信心,就不会被任何人、事、物拆散!”
凤凝练笑笑,笑容中有一丝感‘激’:“谢谢,有心了。难怪当初我一直觉得,你根本不是真心要与我做什么夫妻,原来是因为这个。”
说了几句话的功夫,那边的兄妹二人已经稍稍平静了些,这才各自抹着眼泪落座。微微一笑,东陵辰醉首先开口:“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了你,我想母妃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只是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真相,为什么不来找我?”
潇晚筝叹口气,转头看着潇晚笛:“这都是大哥和爹爹的意思……”
将潇晚笛带回黯夜之城之后,看着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潇墨轩心中仍然只有仇恨,何况他尽全力找回这个孩子只是为了锦妃,只要一想到孩子的父亲是害死锦妃的东陵清仁,他便恨不得将这个孩子亲手掐死!
不过冷静下来,他却也知道稚子无辜,何况她体内总算流着锦妃的血,是潇晚笛的亲妹妹,所以强压恨意将她‘交’给‘奶’娘照顾,并正式为她取名潇晚筝,对外声称是从野外捡来的弃婴,一时倒也无人起疑。(..info无弹窗广告)
接下来,潇墨轩唯一要做的事情仍然是查出事情的真相,好把所有伤害锦妃的人全都找出来,一一送进地狱!然而这件事依然困难重重,他费尽心力,始终查不到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毕竟那套测定天赋的仪器绝对不会出错,它迫使任何人说出的都一定是实情!
有多少次,潇墨轩都想潜入宫中直接杀了东陵清仁算了!但是一来宫中守卫森严,他未必能够得手,二来他仍然找出全部的凶手,决不能让他们活得太舒服,所以一来二去,几年的时间便悄然而过。
这个时候,潇晚筝已经五岁了,虽然还年幼,却是粉雕‘玉’琢,‘玉’雪可爱,而且满脸都是锦妃的影子!看着她,潇墨轩竟仿佛又看到了娇妻笑语盈盈的样子,对她的满腔恨意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少!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越发勾起了他对东陵清仁的仇恨,于是他咬牙决定,暂时放过那个昏君,全心全意教导潇晚筝,等她长大之后让她亲自动手杀了东陵清仁!
于是,他便在合适的时候对潇晚筝进行了天赋测试,这才发现她天赋异禀,居然是罕见的三系同修!很好,若是如此,将来由她刺杀东陵清仁易如反掌!
当然,如今几人都已想到,东陵辰醉与潇晚筝是兄妹,两人的天赋异于常人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体内流着完全相同的血而已。这就是遗传的奇妙。
就这样,潇晚筝开始了数年的习武生涯,每日与潇晚笛一起练武,一起生活,倒也无忧无虑。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灵力进阶之快更是令人咂舌。
而在这个时候,潇墨轩做出了一个决定:将真相对兄妹二人和盘托出。这些年他一方面悉心教导兄妹二人,另一方面却也不曾放弃调查真相,好找出真凶。就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查到当年之事是洛太后一手策划,而且极乐侯府也有份参与,至于东陵清仁,则从头到尾只是当了一次彻头彻尾的笨蛋,被那些人联手耍了而已!但洛太后究竟是如何成功制造了这起奇冤,他却查不出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找出真凶的决心虽然从未改变,他却早已把潇晚筝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让她亲手杀死东陵清仁作为报复的念头也早已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于是他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兄妹二人叫到自己面前,一五一十地说出了真相。
兄妹二人,尤其是潇晚筝心中的震惊委实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更无法接受亲生父亲居然就是害死亲生母亲的凶手!不过听到潇墨轩说东陵清仁恐怕也是上了太后等人的当,她便发誓要查清真相,为母亲报仇!
将此事‘交’给二人,潇墨轩已是心力‘交’瘁,心灰意冷,便将城主之位传给潇晚笛,独自一人搬到了那座僻静的小阁楼上,每日深居简出,夜间独对孤灯思念亡妻。二人虽然心疼,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叹息几声罢了。
接任城主之后,潇晚笛便开始想方设法调查真相,而在兄妹二人的联手努力之下,居然真的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
原来当日,并不是那套测定天赋的仪器出了问题,而是洛太后布了一个‘精’巧的局,对所有人撒了一个弥天大谎:那套仪器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令其在神智丧失的情况下说出实情,其原理也不过是摄魂术之类而已。因此如果被放入仪器中的人在仪器启动之前就已经中了摄魂术,被人控制了神智,则仪器对她便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所以,洛太后与极乐侯薛青峰夫‘妇’经过一番密谋,确定了这个行动方案,接着命极乐侯秘密找到了一个会摄魂术的高手,让他乔装成太后身边的人,等锦妃被放入仪器之前的一瞬间对她使用了摄魂术,控制了她的神智!
这个时候,那高手便用密语传音在锦妃耳边说话,所以接下来,锦妃所说的一切都并非她的心里话,她只是机械地将那个高手的话重复了一遍而已!所以,当东陵清仁追问她的前夫究竟是谁时,她便闭口不言了,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太后等人根本不知道此事,自然无法借由那高人的口说出来!
接下来对苏菱的审问,则确确实实是天赋测定仪器在起作用,所以她才会说出将那个‘女’婴放在了何处,也说出她的确见到有黑影从锦妃的房中离开。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一直觉得是她害死了锦妃,这才终日愧疚不安,干脆自请前往守卫龙腾阁,远离一切纷扰。
为了尽可能听清楚事情的经过,尽管震惊万分,东陵辰醉却一直忍着没有开口,听到这里却再也忍不住了:“那个所谓会摄魂术的高人是谁?”
“你想找他来当面对质吗?”潇晚笛叹口气摇了摇头,“可惜洛太后也知道留着他是一个天大的隐患,所以不久之后便将他杀死灭口了。”
东陵辰醉咬牙一声冷笑:“也就是说,极乐侯夫‘妇’也参与了当年之事。”
“没错。”潇晚笛点了点头,“别忘了,极乐侯的妻子是太后的亲妹妹,他们是一家人。”
东陵辰醉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语气却还算平静:“你们既然已经查到了事情的真相,为何不来找我?或者直接带着晚筝去找父皇?”
潇晚笛又叹了口气,跟着一声苦笑:“我们查到真相也是不久之前的事,而且虽然知道一切都是洛太后搞的鬼。那个高手毕竟已经不在人世,死无对证之下,恐怕很难取信于人。何况既然没有证据证明锦妃的清白,就算能够证明晚筝是皇上的亲生骨‘肉’,恐怕也无法替她平反昭雪。”
这倒也是,就算潇晚筝是东陵清仁的‘女’儿,也不能证明锦妃与她的前夫之间的确清清白白。东陵辰醉点了点头,潇晚笛便接着说道:“至于为什么不来找你,是因为不久之后我们便知道原来你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之事,所以我们想或许凭你的本事可以找到什么证据也说不定,等你开始采取行动,我再带着晚筝出现,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一些,只可惜……”
“可惜我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强有力的证据,甚至我还不如你知道的多。”东陵辰醉长叹一口气,“不过现在我们既然已经相认,也是时候让洛太后等人付出代价,为母妃平反昭雪了!”
潇晚筝闻言不由一喜:“哥,你有办法?”
东陵辰醉摇头:“还没有,不过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便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凤凝练突然诡异地笑了笑:“还用想什么,现成的办法不是就摆在眼前吗?”
三人齐刷刷地回头:“你说什么?”
凤凝练挑了挑‘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尽管她只说了一句话,但在场三人无一不是聪明绝顶,略一沉‘吟’之后便各自恍然:“哦……好办法!”
很快四颗脑袋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讨了一些具体细节。许久之后潇晚筝一拍手掌:“好!就这么定了,这一次非得让那老太婆‘露’出本来面目不可!”
潇晚笛一声冷笑:“那还用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第310章 锦妃之女
这边兄妹二人义愤填膺,东陵辰醉反而沉默下去,眼眸微微地闪烁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79xs.-见他如此,潇晚筝不由眉头一皱:“哥,怎么了?难道你还舍不得吗?”
“我们知道是太后从小把你养大的。”潇晚笛接着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欠她一份养育之恩,不好下手?”
东陵辰醉摇了摇头,淡然开口:“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有什么不好下手的?何况我早就知道她之所以把我带在身边根本不是因为心存愧疚或者想要补偿,只是为了监视我罢了。”
潇晚筝欣慰地笑了笑:“你知道就好,总之我们必须为母妃报仇。到时你若真的下不去手就站在一旁,让我们来好了。”
这个漫长的故事讲的实在太久,到此时终于告一段落,众人均觉疲惫不堪。打了个呵欠,潇晚筝首先开口:“不行了,我好累,先回去休息了。”
“我也是。”看得出东陵辰醉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消化这些事实,潇晚笛跟着站了起来,“你们俩的脸‘色’都不是太好,也休息一下吧,还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去打呢!”
看到二人点头,他便转身离开,大厅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好一会儿之后东陵辰醉才突然苦笑了一声:“仿佛做梦一样,又仿佛是在听着别人的故事,真难以想象……”
“嗯。”凤凝练温柔地笑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这些事实在太出乎我们的预料,你有这样的感觉很正常。不过你放心,不管怎样我始终都在你的身边,无论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分担。”
东陵辰醉反手握住她的手,仿佛那是他此生唯一的支撑:“丫头,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句话,果然还是你最懂我,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本来就不用怕。”凤凝练微笑着,“安陵王天不怕地不怕,怎会连这么点区区小事都应付不了?而且你辛苦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还锦妃一个公道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东陵辰醉‘唇’线一凝,眸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充满坚毅的光芒:“说的对,现在就是我替母妃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不知为何,这几天洛太后总是觉得没来由的心慌,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info无弹窗广告)可到底是什么事,她却完全看不出丝毫迹象,只得甩甩头,将这一切都当作是自己的幻觉。
其实仔细想想,如今最让她闹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苏菱的下落,二就是薛婉碧的婚事。而且最可恨的是,哪一件都没有任何着落,每每思之更令她气恼不已。
一大早,洛太后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脑中却不停地思索着这些事情。片刻之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睁开了眼睛:“对了,‘花’飞雪所生之子快百岁了吧?”
一直伺候在旁的‘侍’‘女’立刻开口:“回太后的话,百岁寿宴定在三日之后,奴婢正想请问太后要不要准备一份贺礼。”
洛太后懒懒地挥了挥手:“这些小事就不必来问哀家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你看着办吧!”
‘侍’‘女’点头答应了一声,还不等转身离开,便见另一名‘侍’‘女’快步而入:“启禀太后,皇上方才派人来传话,说请太后立刻去御书房一趟。”
洛太后皱了皱眉:“那么急?有什么事吗?”
‘侍’‘女’摇了摇头:“回太后,奴婢不知道,那人只说请太后立刻过去,别的什么也没说。”
洛太后无奈,只得随后起身略略收拾一下,带着‘侍’‘女’来到了御书房。看到东陵清仁就坐在桌案后,她轻咳一声上前:“皇上这个时候叫哀家来有什么事吗?”
片刻之后,东陵清仁才抬头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居然少见的‘阴’沉:“太后,你做的好事。”
说这几个字时,他的语气其实还算是平静的,甚至连声调都没有提高半分,可是不知为何,洛太后却陡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一颗心更是剧烈地狂跳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紧跟着笼罩在了头顶:难道……
毕竟是在深宫内院打拼了多年的‘女’人,洛太后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不管心中怎样震惊,表面都没有丝毫破绽,甚至优雅地举起手绢沾了沾‘唇’角,笑得一如往常:“不知皇上此言何意?是什么人惹皇上不开心了,却来拿哀家出气?”
东陵清仁冷冷地看着她,丝毫不掩饰眼中的仇恨和厌恶,仿佛看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太后,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抵赖?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以为朕会轻易跟你说出这样的话吗?”
洛太后心中又是一跳,面上反而更加镇定:“皇上这话倒叫哀家越发不明白了,哀家抵赖什么了?皇上有话不妨直说。”
东陵清仁一声冷笑:“好,朕也喜欢开‘门’见山,既如此,朕就跟你直说。醉儿,进来吧!”
什么?醉儿?
洛太后暗中吃了一惊,转头看时才发现东陵辰醉正从‘门’外潇潇洒洒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参见太后,参见父皇。”
“醉儿,你回来了?”洛太后立刻开口,仿佛十分开心,“这段时间你跑哪里去了,叫哀家好生记挂。”
东陵辰醉微微一笑,可是这笑意却并未直达眼底,并不曾冲淡他眼中那刻骨的冷意:“叫太后挂念,真是我的罪过。不过我这次出‘门’,居然找到了一个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人,相信太后对她也会很感兴趣的,不知太后可愿一见?”
洛太后不是傻子,她听的出东陵辰醉虽然用了询问的语气,却根本没有留给她拒绝的余地。正是因为如此,她心头那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更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惊慌失措: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今日就要变天了吗?
果然,还未来得及等她回答,东陵辰醉便含笑开口:“晚筝,你可以进来了,来见见这个你一直想见的人。”
晚筝?什么东西?
洛太后只来得及想到这里,便看到‘门’口人影一闪,一个绝‘色’佳人已经缓缓走进了御书房。就在这一刻,她突然变了脸‘色’,脚底下更是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啊!你、你是?”
就在这一刻,她突然从潇晚筝身上看到了一个万分熟悉的影子,竟然令她的脑中骤然浮现出了锦妃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但是不可否认,相似的并不是两人的容颜,因为这两张脸其实并没有多少相像之处。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她们身上那种几乎毫无二致的高贵气质和那种令人一见便不可自拔的魅力!
面对这个已经记挂了很多年的杀母仇人,潇晚筝的目光比东陵清仁更加冰冷,并且慢慢‘逼’到了洛太后面前:“我是谁?你以为我是谁?还是你在我身上看到了谁?”
一连三个问题咄咄‘逼’人,竟然令洛太后再度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她眼前所有的幻象瞬间被打破。极快地扫了东陵清仁和东陵辰醉一眼,她强压心头的惊慌厉声呵斥,“大胆!哪里来的乡野刁民,竟然敢对哀家无礼,还不快给哀家跪下!”
“跪下?就凭你也配?”潇晚筝一声冷笑,“告诉你,今天就是我为我的母妃报仇雪恨的时候,你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母妃二字令洛太后的脸‘色’再度一变,瞬间联想到了某种可能:难道这个‘女’孩就是……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越来越浓重的惊慌之下,洛太后居然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什么报仇雪恨,是锦妃那个贱人该死,她做出不要脸的事,就该用血来洗清她带给皇室的耻辱!”
潇晚筝冷冷地看着她,直到此时才一声冷笑:“我只是说为我的母妃报仇,并不曾说是谁,你怎知我说的就是锦妃?还是你以前害人太多,无论谁找上‘门’来,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此言一出,洛太后猛地愣了一下,眼中终于不可避免地掠过一抹惊慌,跟着又是一声尖叫:“闭嘴!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来人!还不快把这大胆的乡野刁民拉下去‘乱’棍打死!”
一声令下,周围却依然静悄悄的一片,也是,既有皇上在此,哪里轮得到旁人发号施令?袍袖一挥,东陵清仁淡淡地开口:“太后这就急着杀人灭口了吗?可惜同样的错误朕不会再犯第二次!”
“皇上你……你在‘乱’说什么?”洛太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甚至满脸震惊地看着东陵清仁,“哀家与这个刁民无冤无仇,何来杀人灭口之说?”
“无冤无仇?如果你知道我是谁,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潇晚筝一声冷笑,成功地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听着,我是锦妃的‘女’儿,就是当年那个险些死在你手中的‘女’婴!”
尽管早有预感,但是听到她亲口承认,洛太后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刷得褪去了不少:“什么?你、你……原来你就是那个孽种!你居然还敢回来,简直是不知死活!皇上,既然这个孽种已经出现了,你还不快把她拿下处以极刑?否则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岂不遭人耻笑?”
第311章 让你死得瞑目
东陵清仁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充满仇恨的光芒:“太后有所不知,朕已经与她做过滴血认亲,证明她却确确实实是朕的亲生骨‘肉’,不是什么孽种。.info[].访问:.。”
“什么?你……”洛太后越发惊惶失措,却还在拼死顽抗,“皇上,你不要被她给骗了!这些人都会妖法,想要在滴血认亲之中做什么手脚,简直易如反掌!她……”
东陵清仁一声冷笑:“是吗?那你倒说一说,什么样的妖法可以改变滴血认亲的结果?”
“哀家……哀家怎么会知道?”洛太后强装镇定地挥了挥手,大脑更是高速运转,紧急思索着脱身之策,“那些妖法都是妖人所创,哀家久居深宫,又从来不与那些人为伍,怎会知道那些歪‘门’邪道?总之这个人绝对是锦妃与她前夫所生的孽种,皇上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令皇室‘蒙’羞!”
也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垂死挣扎,东陵清仁大度地任由她一路胡说了下去,直到她因为肺内积攒的空气实在不够用而不得不停下急促地喘息,他才冷冷地开口:“太后似乎忘记了,自古以来滴血认亲便不是认定东陵皇室之人唯一的法子,还有我们皇室的不传之秘:浴火!”
浴火,取“浴火重生”之意,乃是东陵皇室独有的内功心法。此心法难度极高,自古以来便极少有人能成功练成……不过对东陵辰醉是例外。他是五系同修的高手,区区“浴火心法”自然不在话下。
此心法练成之后,可令人具有旁人无可匹敌的深厚灵力,自是羡煞旁人。可惜,旁人再羡慕也是徒劳,因为****心法只有东陵皇室的后裔才能练成,若将这种灵力输入其后裔体内,自然是好事一桩,但若并非东陵后裔,则会本能地排斥这种灵力,导致浑身剧痛通红,宛如煮熟的虾!
正因为如此,洛太后又是浑身一哆嗦,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你……哀家……你们……”
“我要让你,死得瞑目。”
东陵辰醉淡淡地开口,右手早已一圈一划,掌上有一团火焰般的气体缓缓流动。下一刻,他已将手掌贴上了潇晚筝的后心!
随着灵力的涌入,潇晚筝始终面不改‘色’……是真正的面不改‘色’,因为她脸上的肌肤依然莹白如‘玉’,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更遑论仿佛煮熟的虾了!
许久之后,东陵辰醉缓缓撤回手掌,‘唇’角的笑冷意幽然:“你还有什么话说?”
洛太后的脸‘色’虽然已经难看之极,但是到了这生死关头,她反而突然镇定下来,冷笑一声说道:“就算她的确是皇上的骨‘肉’又怎么样?锦妃‘私’通前夫是事实,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单凭这一点,她就百死不足以赎其罪!”
“是吗?”东陵辰醉依然笑得冷锐,“怎么你以为到了这种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当年你做了什么手脚?”
“哀家什么都没做,你少胡说八道!”洛太后同样用不停的冷笑掩盖自己的惊慌失措,“锦妃是你们的母妃,你们想为她洗清污点的心思哀家明白,但事实就是事实,假的成不了真的,真的也成不了假的,哀家不怕你们旧事重提!你们若是不信,哀家不妨把证据拿出来给你们瞧瞧!”
“你也知道假的成不了真的吗?”东陵辰醉淡淡地开口,“还是你以为当年你炮制的那些证据真的令人信服?你所倚仗的不过是那套天赋测定仪器罢了!”
洛太后心中又是一紧,越发装作若无其事:“是又怎么样?若不是它,锦妃还不肯招供呢!可惜只要进了仪器,她就什么都招了!皇上,当年的一切都是你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难道还有假?你千万不要被醉儿的‘花’言巧语‘迷’‘惑’了,你知道,他一向就是这么狡……哼!”
“狡?狡猾?狡诈?”东陵辰醉微笑,目光却冷锐如刀,“好,就算如此,总之你的意思是说,天赋测定仪器绝对不会有假,母妃既然承认了,便罪该致死?”
“那当然!”洛太后浑然不知正在乖乖跳入东陵辰醉亲手为她挖的陷阱之中,‘阴’测测地冷笑着,“世人皆知天赋测定仪器绝对做不得假,锦妃她根本是自寻死路!”
东陵辰醉微笑:“这么说,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那当然!”洛太后依然是这三个字,“哀家所言句句属实,何况一切都是皇上亲眼所见,你又能如何?”
“好!”东陵辰醉终于点头,紧盯着洛太后的眼睛慢慢地说着,“空口无凭,事实作证!你敢不敢让天赋测定仪器证明你所言句句是真?”
洛太后猛的愣了一下,不等她反应过来,东陵清仁已麻利地站了起来,看似十分平静:“好主意,就这么定了,我们走,去天命塔!”
“不行!”洛太后本能地一声尖叫,脸上的神情仿佛见了鬼一般,惨白如纸!
东陵辰醉依然笑得清淡:“为何不行?你不是自认所言句句属实吗?既如此,何必怕天赋测定仪器?”
“哀家所言当然属实!”直到此时,洛太后才终于明白这父子二人在这个地方等着她,惊恐之余自然气急败坏,却偏偏无计可施,“哀家……哀家既然所言属实,又何必再……再去天命塔?”
“因为我们不相信。(..info)”东陵辰醉淡淡地回答,“你自认是真,我们却认为是假,既然各执一词,让天赋测定仪器给出最后的结果岂非天经地义?反正方才你已说过,仪器绝对不会出错。所以,我们走吧。来人,请太后移驾天命塔!”
“谁敢!”眼看着大内‘侍’卫居然真的朝她奔了过来,洛太后急怒不已,脚底下却已不自觉地后退,“你们……你们敢对哀家无礼,杀无赦!”
“请太后移驾。”东陵清仁冷冷地开口,“任何后果,朕来承担,若再耽搁,杀无赦!”
同样是一句“杀无赦”,从太后口中说出来和从皇上口中说出来,分量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众人自然也做得出正确的选择,所以下一刻,两名大内‘侍’卫已齐声答应,快步奔到了洛太后面前:“请太后移驾!”
“且慢!”洛太后一声尖叫,双眼已渐渐变得赤红,而且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皇上!你这算什么?哀家虽非你的生母,却贵为太后之尊,你岂能对哀家如此无礼?”
东陵清仁慢慢起身,淡淡地摇了摇头:“朕并非要对你无礼,只是想‘弄’清真相……”
“真相早就‘弄’清楚了,你何必多此一举?”洛太后气急败坏,拼命想要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哀家看皇上是中了这个孽种的毒了,非要……”
“太后若果真问心无愧,何必怕去天命塔?”东陵清仁冷笑一声打断了她,“你说的若都是事实,即便去了天命塔又怎样?到时若果真证明朕冤枉了你,朕宁愿当众自裁,向你赔罪!”
洛太后浑身一震,眼中终于掠过一抹绝望!东陵清仁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难道今日真的在劫难逃了?
咬了咬牙,她不停地冷笑:“皇上何必说出这样的话?你是天子,到时就算你要反悔,也没人知道……”
“简单,朕立刻召集文武百官到场。”东陵清仁依然淡然,“并且可以将这个消息传遍天下,只要事实证明太后果真是冤枉的,朕立刻当众自裁!”
“还有我。”东陵辰醉跟着开口,“我也愿以死谢罪。”
“还有我。”潇晚筝冷笑,“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你们……你……你……”洛太后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满头冷汗如雨,样子狼狈不堪!拼命转动着眼珠,她突然说道:“哀家……哀家其实不是怕这些事,而是……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哀家……”
“太后放心,朕只问锦妃之事,其他的事绝不提及。”东陵清仁冷笑,“有满朝文武百官在场作证,朕若有一个字提及别的事,同样愿当众自裁!”
洛太后终于无言以对,面如死灰地瞪着三人,只剩下了死鱼般的喘息!
她何尝不知道,这三人必定是掌握了什么确凿的证据,才会突然旧话重提,而且敢把话说到如此绝的地步!可那证据究竟是什么?她自问当初所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难道……问题还是出在苏菱身上?
刚想到这里,便听东陵清仁突然开口:“来人!立刻命文武百官天命塔外候命!太后,我们走吧!”
大内‘侍’卫一声应答,自去通知百官不提。而洛太后则浑身一‘激’灵,本能地一声大叫:“哀家不去!那破玩意儿怎能做得了准?凭醉儿的本事,要作假根本易如反掌!”
东陵辰醉目光一闪,故意满脸疑‘惑’:“作假?天赋测定仪器怎能作假?只要将人放置其中,她的神智就会被控制,所说无一不是事实……”
“当然做得了假!”洛太后不假思索,实话终于冲口而出,“只要在仪器启动之前用摄魂术控制其神智,仪器便再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当年锦妃就是……呃……你们……”
第312章 终于招供
极端的恐慌之下,洛太后已经顾不得太多,不顾一切地尖叫了起来,可是一路叫到这里,她却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不由一下子住了口,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三人。..info.访问:.。
“当年的锦妃如何,你怎么不说了?”东陵清仁不仅声音冰冷,而且这些话根本是从牙缝中慢慢挤出来的,“其实你不说朕也知道,当年锦妃被放到仪器之中后,正是你提前做了手脚,才害得她被朕无辜赐死,是不是?”
他说的这些话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嗖嗖地不断劈在了洛太后的头上。岂会感觉不出他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杀气,洛太后不自觉地连连后退,同时拼命摇头否认:“没有,没有!你别胡说八道!哀家什么都没做!是锦妃自己该死,与哀家有什么关系?”
“好,那就不必多说,去天命塔!”东陵清仁挥了挥手,“是你口口声声说天赋测定仪器绝对不会有假,那就让它来解开一切真相吧!”
这一次他不再耽搁,扔下一句话便袍袖一挥转身而去。东陵辰醉挑了挑‘唇’上前两步:“太后,请移驾吧!”
洛太后狠狠地瞪着他:“哀家……”
刚刚说了两个字,她的声音便突然消失。收回手,潇晚筝冷冷地笑了笑:“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带上她,走。”
三系同修的高手毕竟非同小可,这一下出手,洛太后顿时浑身僵直,再也动弹不得,甚至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半分!眼看着大内‘侍’卫架着她往天命塔而去,她只觉得脑中轰轰作响,除了恐惧,简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识!
不多时,众人已经来到了天命塔,随着意识稍稍恢复了几分,洛太后才发现周围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正各自‘交’头接耳,满脸‘迷’‘惑’不解地窃窃‘私’语。看到东陵清仁到来,众人立刻纷纷跪倒山呼万岁:“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陵清仁面‘色’沉静:“众卿平身。”
二人谢恩起身,这才突然发现随后而来的洛太后,顿时齐齐地吃了一惊:
“是太后,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对劲,怎么连路都走不了了?莫非是生病了?”
“有可能,只不过若是生病就该回去好好歇着,到这里来做什么?”
“不对,太后的样子并非生病,倒像是被人封了‘穴’道……”
“什么?不会吧?有皇上在此,谁敢封太后的‘穴’道……”
嗡嗡的议论声传入耳中,东陵清仁不由一声冷笑,跟着衣袖一挥轻咳了一声。..info尽管声音并不大,却令所有的议论瞬间消失。扫视一圈,他淡淡地开口:“今日辛苦众爱卿来到天命塔,其实是为了讲一个故事给你们听。”
故事?群臣不由面面相觑,却已看出帝王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自然无人敢随意开口,只管伸长了脖子静静地听着。
对众人的识时务东陵清仁表示满意,便立刻将当年洛太后陷害锦妃,令其被赐死一事当众说出。不等他话音完全落地,群臣便轰的一声炸开了锅,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更是直冲云霄。
“什么?原来锦妃是被冤枉的!”
“我就说,当初看她的眼神那么清澈,根本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原来竟然是这样。”
“太后居然会想得出这样的法子,还真是……”
“说也奇怪,她与锦妃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恨,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知道这件事一旦说出口将会引起怎样的震惊,这一次东陵清仁并没有急着阻止众人,直到他们的议论声渐渐低下去才接着说道:“尽管朕已经查到了事情的真相,但直到此刻太后还在负隅顽抗,因此朕才将她带到天命塔,好让天赋测定仪器将真相拿到你们面前。”
说着他以眼神示意,潇晚筝便冷哼一声上前解开了洛太后的‘穴’道。洛太后身形一颤,立刻狠狠地将大内‘侍’卫甩到一旁,纵声尖叫:“你们不要听皇上胡说八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是锦妃她自己做出不要脸的事……”
“你给朕闭嘴!”东陵清仁陡然一声厉喝,一字一句都包含着浓重的杀机,“事到如今,你再妖言‘惑’众已经不会有任何用处,废话少说,这就随朕进天命塔,是真是假自然立刻见分晓!”
一贯高高在上被人奉承惯了,洛太后几曾受过这等羞辱?是以尽管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却仍然怒不可遏,尖叫声越发不堪入耳:“妖言‘惑’众的是你!天赋测定仪器绝对不会有假,锦妃她就是该死……不,不是,哀家的意思是说……呃……”
一时情急,再加上一直以来都说顺了嘴,她居然又把这句话搬了出来,紧跟着却又想到,倘若天赋测定仪器不会作假,不是正好给了东陵清仁理由将她放入仪器中吗?
果然,东陵清仁跟着便一声冷笑:“既然仪器不会作假,由它来说明真相不是天经地义?反正朕说过了,如果真的冤枉了你,宁愿当众自裁!”
不愿再耽误时间,潇晚筝故伎重施,重新封了她的‘穴’道,命大内‘侍’卫将她架起,三下五除二地进‘门’上楼,来到了天赋测定仪器面前。
既然要当众证明此事,群臣也随后跟了进来,当朝宰相等显要人物自然走在最前面,官阶越低的越往后排,其实已经看不到东陵清仁等人,不过也无妨,反正结果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挥手解开洛太后的‘穴’道,潇晚筝咬牙开口:“好了,这就开始吧!”
东陵清仁点头,立刻招了招手,负责启动仪器的高手已出现在众人面前。冷笑一声,他接着开口:“太后,请吧!”
眼见这一幕终于‘逼’到了面前,恐惧再度主宰了洛太后的意识,令她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不,哀家不要,你们谁敢?你们……”
东陵清仁皱了皱眉,冷冷地开口:“晚筝,封了她的‘穴’道,把她扔进去!”
早说嘛,刚才就不用解了。潇晚筝点头,上前几步刷的抬起了手。洛太后急怒不已,一声厉叱:“住手!皇上,哀家毕竟是堂堂太后,你居然让这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对哀家百般羞辱,就不怕天打雷劈?”
东陵清仁一声冷笑,目光从未有过的‘阴’沉:“不是朕羞辱你,是你定要自取其辱。如今已是铁证如山,你却还在负隅顽抗,遭受这些羞辱又能怪得谁来?”
洛太后越发恼怒,神情间反而稍稍镇定了几分,所以她很快便看出今日之事恐怕已经不可改变。只要有东陵辰醉在,此事便已轮不到她做主,只要东陵清仁一声令下,她便可以直接找他抓起来扔进去,一了百了。
只要仪器一启动,她便会变成神智被控制的傻子,乖乖将心里所有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贵为太后的她怎能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怎么样,想好了吗?”一片寂静之中,东陵清仁突然开口,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刻骨的冷意,“朕知道你贵为太后,必定不愿受那仪器的摆布,所以朕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主动说出实情。否则,咱们就仪器之中见真章。”
洛太后目光‘阴’鸷地看了他一眼,暂时没有开口,内心深处显然还在做着争斗。可是东陵清仁却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立刻一声厉喝:“来人!请太后……”
“不必了!”不等他说完,洛太后突然一挥手打断了他,跟着一声冷笑,“哀家身为太后,绝对不允许流云帝国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皇上当年‘迷’恋锦妃,对她百般恩宠,许给她那么多连皇后都不曾享受过的特权,朝野上下早已议论纷纷,皇上却不管不顾,若是长此下去,如何了得?”
虽然没有一个字直接招供,众人却都已明白的确是她设计害死了锦妃,但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这几句话的确大有道理,所以一时之间众人反而沉默下去,不再像刚才那样议论纷纷。
东陵清仁的手骤然紧握成拳,声音更加‘阴’沉:“简直一派胡言!朕虽然对锦妃倾心,的确许给她一些特权,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她从来不曾使用过一分一毫,更不曾对朕提出过任何要求,甚至连朕赐给她的金银首饰她都从来不曾碰过一根指头!所有的一切都是朕做的,与她有什么关系?”
明白那是事实,洛太后一时有些无言,片刻后却冷哼一声强词夺理:“她不过是在做戏罢了,以为哀家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想继续‘迷’‘惑’皇上,等皇上立她为后,立她的儿子为太子,这流云帝国就成为他们母子的天下了!哀家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东陵清仁咬了咬牙:“就是因为这些胡思‘乱’想,你就害死了锦妃?你可知道朕有多少次想要立她为后,都被她拒绝了?从头到尾她都不曾想过从朕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你……你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不过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朕只问你,朕刚才说所说的一切是不是事实?”
洛太后一扭头,满脸高傲:“哀家已经说过了,绝对不允许流云帝国的江山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既然皇上始终不听劝,哀家便只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
第313章 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便无异于终于当面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所为。(..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79-不过聪明如洛太后,当然不会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变态心理,而是找了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令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保护流云帝国大好河山的功臣,若是不明内情的人听来,反倒会觉得她大义凛然,懂得在非常时期采用非常手段,少不得要对她竖个大拇指。
只可惜这些谎言骗骗旁人也就罢了,自然瞒不过东陵清仁等人。冷笑一声,东陵辰醉淡淡地说道:“实情究竟如何父皇和我都心知肚明,你就算说得再天‘花’‘乱’坠都没有任何用处……”
“哀家说的就是实情!”不等他说完,洛太后便咬牙一声厉叱打断了他,“你根本不曾见到当年皇上对锦妃究竟恩宠到了怎样的地步,简直恨不得连整个皇位都送给她,哀家若再不采取一些措施,恐怕这流云帝国的江山早就易主了!”
东陵辰醉笑了笑,慢慢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别忘了你面前这套天赋测定仪器有什么作用。”
洛太后愣了一下,脸上刷的掠过一抹恼羞成怒的红晕,果然有些哑口无言了。没错,不管她说的再冠冕堂皇都好,只要将她往仪器中一放,所有的谎言都将无处遁形,当年她害死锦妃究竟是为什么,也会无比清晰地摆在众人面前。
一片沉默之中,东陵清仁咬牙开口:“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洛太后抬头看他一眼,又沉默片刻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哀家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哀家除掉锦妃虽然大多数是因为‘私’心,却也的确不愿看到流云帝国就此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中。皇上若是不信,大不了将哀家放入仪器中验证一番。”
这句话令东陵清仁沉默下去,许久之后才疲惫不堪地挥了挥手:“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经查明,便无需再验证什么了。来人,请太后先行回宫歇息,至于如何处置,朕自有定夺。”
大内‘侍’卫躬身应答,接着上前相请:“请太后移驾。”
洛太后的脸上早已浮现出一层明显的死灰‘色’,嘴‘唇’更是微微颤抖起来,却什么都不曾说出口。(..info无弹窗广告)最后看了东陵清仁,东陵辰醉,潇晚筝一眼,她摇了摇头,终于转身而去,脚步是那么苍白无力。
挥了挥手,东陵清仁接着开口:“锦妃一案至此终于真相大白,众位爱卿想必也已知道她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朕的错。所以朕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更会给众位爱卿一个‘交’待。你们先退下吧!”
知道他此时心情欠佳,群臣自然不会多说,立刻施礼退下,边走边低声议论纷纷,无不为锦妃的无辜枉死叹息几声。
很快,房内便只剩下了东陵清仁,东陵辰醉和潇晚筝三人。怔怔地看着那套天赋测定仪器,东陵清仁突然一声苦笑:“你们两个是不是恨死朕了?”
兄妹二人彼此对视一眼,暂时不曾开口,东陵清仁便回头看着他们,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是朕害死了你们的母妃,你们恨朕也是天经地义。不过不管怎样,知道锦妃当年生下的公主还在人世,朕还是很高兴的,很高兴……”
这当然是实话。当年虽然一怒之下赐死了锦妃,但是事情过后没多久,东陵清仁便陷入了深深的后悔当中。毕竟当初是他强行拆散了人家一对恩爱夫妻,二人相思难耐,偷偷见几面又有什么?就算真的做出了出格之事,也是他有错在先,又有什么资格责怪锦妃?
何况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玄机,他却越想越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蹊跷。别的不说,如果天赋测定仪器果真那么有效,为何当年锦妃始终不曾说出她的前夫究竟是谁呢?
只可惜虽然起了这样的怀疑,但是一来锦妃已经不在人世,二来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便不曾往更深的地方想过。
直到后来东陵辰醉长大‘成’人,开始着手调查当年之事的真相,并且渐渐查到了一些线索,东陵清仁才真正吃了一惊,很快意识到他恐怕真的冤枉了锦妃。所以当初他才会同意东陵辰醉的计划故意,将苹果易容成锦妃的样子来试探洛太后。就是那一次,洛太后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破绽,加深了父子二人的怀疑。
可惜紧跟着便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件事便暂时被放置在了一边。直到如今,月亮将一切对东陵辰醉和盘托出,真相才终于浮出水面。就在众人商议不出对付太后的办法之时,苹果灵机一动,想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洛太后是靠着天赋测定仪器才害死了锦妃,那就再度利用仪器令她不打自招。
因为之前就是利用摄魂术做了手脚才害死了锦妃,洛太后自然知道一旦将她放入仪器,她必定会说出实情,所以她必定会百般拒绝。但是如此一来,势必会引起众人的怀疑,难逃做贼心虚之嫌。进退两难之下,真相究竟如何还用说吗?
对这个法子众人自然都拍手叫好,东陵辰醉更是立刻带着潇晚筝入宫找上东陵清仁,表明她的身份之后将锦妃一案的真相和几人商议的法子都说了出来。得知这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就是他和锦妃的‘女’儿,东陵清仁心中的惊喜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激’动之下居然一把抱住潇晚筝痛哭失声,老泪。
相较于他的‘激’动,潇晚筝则冷静得多。虽然她也很渴望能够找回自己的亲生父亲,但一想到娘亲就是死在这个人手中,她心中却不可避免地存有一些芥蒂。所以她立刻挣脱东陵清仁的怀抱,态度冷淡地要东陵清仁替锦妃报仇雪恨。
对于她的冷淡,东陵清仁自然毫不计较,当下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为锦妃讨回一个公道。然后他急切地反问,为锦妃平反昭雪以后,潇晚筝是否愿意与他相认。
看得出他眼中的热切,潇晚筝脸上的表情反而越发平静,说此事以后再说,如今最重要的是让洛太后说出实情。东陵清仁无奈,只得立刻着手准备一切,幸好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也知道他的喜悦出自真心,潇晚筝却依然无法原谅这个害死她母亲的凶手,当下不由一声冷笑:“你很高兴是吗?可是只要我一想到当年娘亲死的有多么惨,我就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了。”
东陵清仁愣了一下,脸上随即浮现出浓烈的痛苦,声音里更是充满了生不如死:“是,朕知道一切都是朕的错,你不原谅朕,朕也无话可说。但是无论如何你总该留在朕的身边,好让朕弥补对你的伤害。”
“不必了。”潇晚筝冷冷地摇了摇头,“我回来找你只是为了替娘亲报仇,现在大仇已报,我也该走了。”
东陵清仁立刻摇头:“不行,你既然是朕的公主,就必须认祖归宗。”
“我不稀罕。”潇晚筝依然冷笑,“当然,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人死能够复生。”
说完,她居然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东陵清仁不由大急,迈步就要追赶:“等一下!你……”
“让她去吧。”东陵辰醉手臂一伸拦住了他,“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要她接受这所有的一切,短时间内怕是有些困难。过些日子我再慢慢劝劝她,她会回来的,血毕竟浓于水。”
东陵清仁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眼中居然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喜:“醉儿,你的意思是你不恨朕吗?”
“我只想珍惜眼前人。”东陵辰醉淡淡地笑了笑,无论眼神还是语气中都果然没有多少恨意,“我承认你的确对不起母妃,你欠她一条命。但是话又说回来,当年你毕竟也是上了别人的当,我也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所以,既然已经为母妃申了冤报了仇,我宁愿不再去计较这些恩恩怨怨,不如‘花’更多的时间去珍惜如今拥有的一切。”
东陵清仁怔怔地看着他,脸上居然慢慢地流下了两行热泪:“醉儿,朕何德何能,今生居然拥有你这样的儿子!所以你放心,朕说过一定会给锦妃一个‘交’代,给你们兄妹二人一个‘交’代,更给全天下一个‘交’代,朕不会让你失望的!”
尽管他这些话说的并没有什么异常,东陵辰醉却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由微微皱了皱眉:“父皇,你要做什么?”
东陵清仁微微笑了笑:“放心,朕不会‘乱’来的,只是想给你们一个‘交’代而已。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歇着吧!”
东陵辰醉仍然有些不放心,不过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东陵清仁毕竟是一国之君,做事自有分寸,便答应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看着他的背影,东陵清仁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决绝醉儿,你好好与凤姑娘在一起,照顾好晚筝,朕就放心了!还有,希望朕给你的‘交’代会让你满意……
直到东陵辰醉走的连影子都看不到了,东陵清仁才慢慢站了起来,‘唇’角带着一丝含义不明的决然的微笑。
第314章 有些不对劲
离开天命塔,刚刚走出不多远,东陵辰醉便突然微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呢,原来还在这里。(..info)-.79xs.-是不放心父皇吗?”
虽然被说中了心事,潇晚筝却故意扭头哼了一声:“他这个皇帝做的好好的,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我是在等你。”
东陵辰醉点头:“好,等我。那我已经出来了,我们走吧,先回安陵王府再说。”
二人接着便结伴往安陵王府而去,一边走着,潇晚筝却又不时偷偷瞄着东陵辰醉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已经察觉,东陵辰醉却故作不知,只管目不斜视。
又向前走了片刻,潇晚筝终于忍不住了,只得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他没事吧?”
东陵辰醉挠了挠头:“你说谁?”
“哎呀!你故意的是不是?”潇晚筝气的一跺脚,“当然……当然是他了,就是……就是你父皇嘛,还能有谁?他没事吧?”
再怎么心存芥蒂,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要说一点也不关心,自然也不可能。何况他刚才的样子实在糟糕得很,潇晚筝越想越放心不下,否则早就走了。
东陵辰醉不再逗她,接着却不由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没事?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应该能够尽快处理好一切。”
潇晚筝闻言稍稍放心,却偏偏故意拿起架子:“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才懒得理他!”
明白她的口是心非,东陵辰醉不由笑了笑,神情跟着变得无比认真:“晚筝,你也知道当年之事不能全怪父皇,难道真的不愿意试着原谅他?”
潇晚筝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唇’角带着一丝明亮的微笑:“我可以的,只是哥,你得给我时间。我知道当年的事不能全都怪他,何况娘亲已经不在了,难道我愿意连父亲也失去吗?”
看到她的笑容,东陵辰醉的一颗心才猛地一松,跟着不由叫了起来:“好你个小丫头,原来你早就准备原谅父皇了?亏你方才还装得那么冷酷绝情,害得父皇可伤心呢!”
“伤心就对了。”潇晚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想要认回我这个‘女’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有这样,他才会懂得珍惜。(..info好看的小说”
东陵辰醉乐呵呵地笑笑,一把搂过她的肩膀:“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快回去吧,你嫂子他们肯定已经等急了。”
回到安陵王府,凤凝练与潇晚笛果然已经等得十分心焦,见二人平安归来,他们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凤凝练更是立刻扑了过来:“怎么样?”
东陵辰醉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一般笑笑:“放心,一切还算顺利,现在洛太后已经乖乖说出了实话。当然,这里面你功劳最大,若不是你提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事情恐怕还没有这么容易。”
说话间,四人已经进入大厅,并且分别落座,同样为两人的平安归来高兴的君清夜立刻送上了茶水。喝口水润润嗓子,东陵辰醉才将方才的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
不过听到最后,潇晚笛却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怎么,皇上只是让人把洛太后带下去,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怎么可能?”东陵辰醉摇了摇头,“这件事满朝文武百官都已知道,父皇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不过究竟该如何处置,他还需要仔细酌量一番。还有,既然极乐侯夫‘妇’也参与了当年之事,父皇也必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潇晚笛闻言,这才哼了一声:“那就好,如果皇上只是做做样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无论如何我必须为娘亲报仇。”
东陵辰醉淡淡地笑了笑:“稍安勿躁,父皇自有定夺。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让父皇知道你也是母妃的儿子?”
潇晚笛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那个必要。我虽然也是娘亲的儿子,但跟晚筝不同,我毕竟跟皇上没有任何关系,他知道或不知道都无关紧要。何况万一就此让他知道娘亲的前夫就是黯夜城主,或许还会惹出其他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倒是。身为黯夜之城的现任城主,潇晚笛手中的权力也是旁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根本不需要通过他是锦妃的儿子这一点达到什么目的。何况高傲如他,也根本不屑于利用这样的裙带关系。
在本质上两人属于同一类人,东陵辰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刻便点了点头:“这是你的自由,何况换作是我,也会这样做。不过我需要告诉你的是,晚筝必须留下,而且很快就会认祖归宗,父皇会将她公主的身份昭告天下。”
潇晚笛点头:“这我知道,而且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更是娘亲的心愿。所以这次回来,我就没想着能再带晚筝回去。”
潇晚筝撅起了嘴,上前抱着他的胳膊不停地摇晃:“哥,那你可要经常来看我,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你,把你的黯夜之城搅得‘鸡’犬不宁,不信你就试试。”
潇晚笛忍不住失笑:“好,试试就试试,难道我还怕了你?别以为现在你有了靠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众人都被逗乐,爽朗的笑声总算将沉闷的气氛冲淡了不少。笑声中潇晚笛接着说道:“放心吧,你是我妹妹,辰是我弟弟,就算你们不许我来,我也会经常来蹭饭吃的。还有,先别急着道别,我是一定要等到看到洛太后等人的下场,并且喝了辰和凤姑娘的喜酒之后才会走的。”
潇晚筝顿时大喜,不由连连点头:“嗯嗯嗯!好!”
折腾了半天,几人都已觉得有些疲累,便各自回房歇息。回到暗香疏影楼的房间,东陵辰醉突然开口:“丫头,怎么了吗?从刚才起你就一直皱着眉头,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嗯。”凤凝练点了点头,想了想之后却又摇了摇头,“也算不上什么不对劲,我就是觉得……皇上说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是什么意思?”
东陵辰醉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原来你也注意到了这个地方?没错,当时听到父皇这样说,我心里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究竟如何奇怪,我又说不上来,你呢?”
“一样。”凤凝练不由苦笑了一声,“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多心了?皇上所说的‘交’代,应该是说他会好好惩处洛太后和极乐侯他们吧?”
东陵辰醉想了想,片刻后点了点头:“应该是吧,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二人都知道钻牛角尖没有任何用处,既然暂时想不通,也就不再徒劳。眨了眨眼,东陵辰醉突然微笑:“丫头,你也看到了,有那么多人都在等着喝我们的喜酒,咱们是不是不好意思让他们等太久啊?”
明白他的意思,凤凝练温柔地笑笑:“嗯。”
东陵辰醉反倒愣了一下:“你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凤凝练微笑,“难道你希望我拒绝?”
“当然不希望!”东陵辰醉毫不犹豫地摇头,“只不过你不再摆摆架子拿捏拿捏我,或者想方设法考验考验我,看我对你是不是真心吗?”
凤凝练依然微笑:“没那么多闲工夫。你对我是不是真心还用说吗?我有眼睛,我会看,我有耳朵,我会听,我有心,我会感受。一个像你这么好的男人,现在我只想紧紧把你搂在怀里,这一辈子再也不要放开,还说什么拿捏考验?万一我一摆架子,却给了别的‘女’人可乘之机,那我岂不是成了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你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在对着你虎视眈眈吗?”
这番话说得并不如何动听,但对东陵辰醉而言,却赛过了世间任何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唇’角含着一丝动人的微笑,他对着凤凝练张开了双臂:“那你来呀!”
凤凝练先是一怔,跟着便反应过来,立刻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他的怀抱,果然紧紧地抱住了他,一副宁死也不放松的架势。
东陵辰醉也早已搂她入怀,笑得那么满足:“你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对着你虎视眈眈吗?所以就算你不答应,我绑也要把你绑起来扔进‘洞’房!”
凤凝练靠在他的‘胸’前,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早就知道你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不过没关系,这样我们的日子才不会无聊……”
既然二人早已彼此倾心,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耽误时间,东陵辰醉立刻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将此事禀告给了东陵清仁。正是对东陵辰醉满怀愧疚的时候,东陵清仁二话不说,立刻为两人赐婚。紧跟着,一切便进入到了紧锣密鼓的准备之中。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大事必须先完成,那就是太子之子的百岁宴。
‘花’飞雪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太子东陵辰曦自是十分开心,很快便为他取名“东陵映辉”,并大赏东宫众人,一时皆大欢喜。
对这个孩子的到来,东陵清仁也很是开心,老早便下令一定要好好准备孩子的百岁宴,届时君臣同乐,好好热闹一番。东陵辰曦自是不敢怠慢,早早便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第315章 无意间的破绽
虽然在百岁宴之前三天发生了洛太后之事,不过幸好事情很快便得到了解决,宴席之事并不曾受到任何影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
一大早,受邀的文武百官便陆陆续续入了宫,一边嗅着酒菜的芳香一边谈笑风生,倒也十分热闹。
东宫内更是早已忙碌了起来,襁褓中的东陵映辉已经换上了崭新的衣服,小脸蛋儿红扑扑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十分惹人喜爱。既然是‘花’飞雪的儿子,单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他的容貌便差不到哪里去。
将收拾一新的东陵映辉暂时‘交’给‘侍’‘女’照顾,‘花’飞雪立刻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打扮自己。想着因为这个儿子,从此之后自己的地位将更加稳固,一旦将来太子登基为帝,她八成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一丝得意的笑容便缓缓出现在了她的‘唇’角。
“飞雪!收拾好了吗?”便在此时,东陵辰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文武百官都已到了,父皇让我们快些抱着儿子出去呢!”
‘花’飞雪立刻站了起来:“好了,那我们快走吧!”
对这个儿子东陵辰曦也是十分喜爱,立刻上前将孩子抱在了怀中,一边逗‘弄’着他一边与‘花’飞雪一起来到了大殿之中。
见他们到来,群臣立刻纷纷起身道贺,无非就是一些长命百岁,富贵荣华之类的吉祥话。东陵辰曦含笑点头,不时客气几句。‘花’飞雪陪在他的身边,也矜持地微笑着,尽量不让旁人以为她是恃宠而骄。
不多时,这一家三口便来到了东陵辰醉与凤凝练面前。东陵清仁为二人赐婚之事众人早已知道,自然不会觉得凤凝练的出现有任何意外或者不妥。面对东陵辰醉这个昔日的心上人,‘花’飞雪也早已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含笑客气几句之后便从他们面前飘然而过。
不多时,东陵清仁终于到场。虽然洛太后之事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但经过这几天的修养,他的气‘色’已经比之前略略好了些,‘精’神状态也还算不错。待他落座,群臣便上前跪倒,山呼万岁。
尽管依然满腹心事,但为了不让众人觉得扫兴,东陵清仁还是打起‘精’神含笑开口:“众位爱卿不必多礼,请坐吧!”
群臣谢恩起身,各自落座,不多时宴席便正式开始,一时觥筹‘交’错,教笑语喧哗,好一派盛世王朝的繁华景象。[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远远看到东陵辰曦不时将一些小玩意儿放到东陵映辉的手中,满脸笑容地逗‘弄’着他,凤凝练不由淡淡地笑了笑:“看来太子对这个儿子是真心喜欢,明明还什么都不懂,便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最好的东西塞到他的手中了。”
东陵辰醉抬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笑:“那是他的亲骨‘肉’,他不疼谁疼?何况若无意外,这孩子将来就是下一任的太子,自然必须着意栽培。”
谁做皇帝谁做太子凤凝练并不感兴趣,也就不再多说。不过就在此时,忽听‘花’飞雪一声惊叫:“哎呀!不好了!”
这一声出口,不少人都被惊动,纷纷转头看了过去,便见‘花’飞雪已经一把将东陵映辉夺过来抱在怀中,起身对着东陵清仁施了一礼:“启禀父皇,映辉的小手不小心划破了,儿臣要带他回去包扎一下!”
东陵清仁忙点了点头:“快去吧,传御医来。”
‘花’飞雪点头答应,立刻急匆匆地转身离开。见她的反应居然这么大,东陵清仁不由皱了皱眉:“曦儿,映辉状况很严重吗?怎么朕看飞雪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东陵辰曦的神态倒还算正常,立刻摇了摇头:“多谢父皇关心,其实并无大碍,只是玩耍时不小心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东陵清仁这才放心:“那就好,来来来,大家继续吃吧!”
众人闻言也就放下心来,重新端起了酒杯。挑了挑‘唇’,凤凝练不由哼了一声:“划破了一道小口子,也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果然可怜天下父母心。”
东陵辰醉转头看她一眼,忍不住失笑:“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吃你的吧!”
凤凝练挠挠头哼了一声,跟着站了起来:“嫌我吵?好,我不吵你,我走行了吧?”
东陵辰醉一把抓住她,很是不满:“说过你再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凤凝练笑笑:“我说过要丢下你了吗?我只是要去方便一下而已,你要不要跟着?”
东陵辰醉微笑:“如果你同意,我没问题。”
凤凝练一把甩开了他,扭头便走。我又不是变态,干嘛巴巴地邀请你欣赏我方便的样子?
解决完问题,凤凝练刚要起身,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两名宫‘女’的‘交’谈声:
“快走快走,赶紧去请太医,迟了又要被太子妃骂了!”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划破了一道口子吗?出的那一点点血完全可以忽略,真不知道太子妃究竟在紧张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皇子一出血便很难止住,怪吓人的,太子妃当然紧张了。”
“不过说也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只划破了一道小口子,要是咱们,随便包一下很快就会好了,为什么换成小皇子,伤口处的血就怎么都止不住呢?”
“那谁知道?上次小皇子出血不是也请太医来看过了吗?可是根本瞧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幸好,后来出血终于还是止住了,太医说可能是因为小皇子年龄尚幼的缘故。”
“算了不说了,咱们还是快走吧,小心太子妃真的骂人,她发起火来可是比什么都恐怖。”
“就是就是,快走……”
虽然两人边走边‘交’谈,很快便离得有些远了,但此时的凤凝练灵力深厚,只需运起灵力,便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出了茅厕,慢慢向前走着,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深思,东陵映辉状况显然并不正常,而最不正常的是……
老远看到她满脸的纠结,东陵辰醉不由皱了皱眉,等她落座之后才低声问道:“怎么了?”
凤凝练目光闪烁,很快看了正在给众人敬酒的东陵辰曦一眼,接着以只有东陵辰醉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问道:“安陵王,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与燕楚奇‘交’谈时,他除了告诉我们燕南昭为了练功曾经断胳膊断‘腿’以外,还告诉了我们一件事?”
这话问的明显有些不着边际,东陵辰醉一时之间不曾领会要领:“嗯?”
凤凝练立刻将声音压得更低:“就是他说燕南昭从小有一件事特别麻烦,就是他一旦不小心受伤流血,便很难止住,总是一直流个不停,所以后来他便万分小心,尽量避免让燕南昭受伤。”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之间又提起了这个人,东陵辰醉依然立刻点头:“没错,是有那么回事。而且他还说曾经遍请天下名医来看过,却无人能将燕南昭彻底治愈,怎么了?”
凤凝练咬了咬‘唇’,目光显得更加纠结:“不怎么,只不过刚才我在无意中听到,‘花’飞雪之所以那么紧张,是因为小皇子的状况与燕南昭一模一样。”
东陵辰醉明显地愣了一下,却不愿轻易下结论:“那又怎样?他们只是凑巧得了同样一种病罢了。”
凤凝练一声冷笑:“若是其他的病当然不怎么样,只不过据我所知,这种病是家族遗传‘性’的,换句话说,孩子的病是从其父母身上带出来的!”
根据当日燕楚奇和今日的两名宫‘女’所描述的症状,凤凝练已经大致能够作出判断,东陵映辉所患的应该是现代遗传学认定的血友病!
当然,对数千年前的人而言,遗传病还是一个十分陌生的概念,所以东陵辰醉立刻便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说,孩子之所以得这种病,是因为其父母也是同类患者?可是太子哥哥和‘花’飞雪明明都很正常……不对!你是想说……”
陡然联想到了某种可能,东陵辰醉立刻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忍不住低声惊呼起来。尽管声音并不算高,却依然不可避免地惊动了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幸好他的反应也是极快,立刻装出了一副邪魅张狂的样子,对着凤凝练贼兮兮地笑笑:“居然敢这样说我,回去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凤凝练十分配合,立刻若无其事地眨了眨眼:“算就算,我怕你呀?”
东陵辰醉摩拳擦掌,笑得不怀好意:“等你看到我算账的方式,再说怕不怕!”
见只不过是人家小两口闲来无事打情骂俏,几人彼此会心地笑笑,这才各自转回头继续吃喝。
松了口气,东陵辰醉以‘唇’语说道:“回去再说。”
凤凝练点头,眸子却是不停地闪烁着,因为她已经综合种种迹象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而且这个结论一旦公之于众,必定石破天惊。
当下群臣尽欢,各自酒足饭饱之后才纷纷散去。离开皇宫,一路往安陵王府而去,看看周围已经没有半个人影,东陵辰醉才立刻开口:“丫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理解的不错,你是想说映辉根本就不是太子哥哥的儿子?”
第316章 石破天惊的消息
依凤凝练的意思,孩子这种病是从其父母身上而来,所以东陵映辉既然如此,那就说明‘花’飞雪和东陵辰曦也是同类患者,可是他们明明都很正常,所以东陵辰醉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info.访问:.。
“十有**。”凤凝练又是一声冷笑,“别忘了我们早就看出‘花’飞雪和燕南昭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燕南昭死的又那么蹊跷,而他偏偏又与东陵映辉有着完全相同的症状,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吗?”
尽管一向号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一刻东陵辰醉却实在难掩满脸的震惊:“照你这么说,燕南昭才是东陵映辉的亲生父亲,他与‘花’飞雪之间早就有了苟且之事?若是如此,难道太子哥哥就丝毫不曾察觉吗?还是……历史又重演了?”
难道东陵辰曦与东陵清仁一样,都是因为对‘花’飞雪太过倾心,所以丝毫不在乎她曾经**给别人,甚至不在乎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若是如此,这二人可真没错了是父子,也实在像得太离谱了!
凤凝练摇了摇头:“历史是不是重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照常理来说,就算太子不在乎‘花’飞雪已并非完璧,他也应该绝不可能接受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毕竟皇室血统不容‘混’淆,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
不错,当年锦妃虽然曾经有过孩子,但她却并不曾将孩子带进皇室,这与‘花’飞雪的状况又有不同。点了点头,东陵辰醉一时居然有些拿不定主意:“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凤凝练也是微皱眉头,迟疑不决:“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太子是否知道这件事再做定夺,否则一招不慎,就有可能引起一场大‘乱’。”
这夫妻二人一个贵为太子,一个贵为护国神宫的少宫主,身份都非同小可,当然必须谨慎。东陵辰醉吐出一口气:“好,‘交’给我了,我会派东卫查一查,看是否有所收获。”
暂时打定了主意,二人便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刚刚走了不多远,东陵辰醉突然开口:“对了,这种病只能是由父母遗传而来这件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从书上看来的。..info”凤凝练早有准备,完全不‘露’任何破绽,“我原先的状况你也知道,在府中过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日子,只得利用看书来打发时间。”
东陵辰醉点了点头,笑得温柔:“放心,那样的日子以后再也不会有!”
夜‘色’渐渐深沉。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此时的东宫却依然灯火通明。
尽管东陵映辉的手上不过是划破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但是如同前两次一样,仍然血流不止。太医与‘花’飞雪等人一直忙碌到现在,情况才总算稳定下来。
看着东陵映辉安静地睡了过去,‘花’飞雪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跟着眉头一皱:“太医,小皇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你们便说回去一定查一查上古医学典籍,或许能够有所收获,这么多天过去,到底怎样了?”
这位专‘门’负责照顾小皇子的太医名叫程思,他入宫时间较早,医术也十分高明,在整个太医院都是数一数二的。听到‘花’飞雪的话,他先是迟疑了一下,接着才躬身施礼:“回太子妃,臣等虽然查阅了一些典籍,但一时之间还不曾查到什么线索,望太子妃恕罪。”
‘花’飞雪闻言一声冷哼:“一群没用的东西!小皇子若是有什么好歹,你们担当的起吗?还不快回去继续查阅!”
程思连连点头称是,立刻躬身退了下去。不过临走之前,他却避过‘花’飞雪的目光悄悄看了东陵辰曦一眼。
东陵辰曦心中一动,立刻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他方才分明有所隐瞒,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含笑开口:“飞雪,你照顾了映辉大半天,想必也累得很了,快去歇着吧,她们会好好照顾映辉的。”
既然小皇子已经暂时无恙,‘花’飞雪也的确疲累不堪,便站起身温柔地笑了笑:“多谢殿下,殿下也早些歇着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但却并不曾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一路悄悄出了东宫,他脚步一顿,果然发现程思就在不远处的大树后。
看到他出来,程思立刻轻轻打了声招呼:“太子殿下,请移步这边。”
东陵辰曦袍袖一挥,立刻走了过来:“程思,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方才你既然还有话要说,为何却又选择隐瞒?”
“臣不敢!”程思立刻摇头,神情间有一丝明显的惶恐,“并非臣有意隐瞒,只是此事实在太过重大,臣不敢当众‘乱’说。”
东陵辰曦目光一闪,跟着轻咳一声:“这里没有外人,你说吧!”
“是,是是!”程思连连点头,但到了真正要说之时,他反而犹豫起来,“启禀太子殿下,方才太子妃问臣是否查到了什么线索,臣……臣其实的确从一本千年前的医学典籍中看到了类似的记载……”
东陵辰曦立刻一喜:“这么说小皇子的病可以治好了?这是好事啊!”
“不……不是的。”程思的额头开始刷刷地冒着冷汗,“若是如此,方才臣岂会不说?而是……而是根据典籍中的记载,这……这种病只能是由其父母传给孩子,也就是说,只有孩子的父母也有这种病,或者也有可能患这种病,孩子才会得病……”
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程思说的断断续续,同时悄悄观察着东陵辰曦的反应。果然,刚刚说到这里东陵辰曦的脸‘色’便唰地‘阴’沉了下来,跟着一声厉喝:“程思!你可知道你在‘乱’说什么?本宫一向身体康健,什么‘毛’病都没有,又岂会传给小皇子这种怪病?”
扑通一声,程思立刻浑身一软跪倒在地,连连叩着响头:“臣该死!臣该死!只是……只是这些话都不是臣说的,而是医学典籍中的记载,殿下若是不信,臣这便去将典籍取来给殿下一看!”
东陵辰曦冷冷地看着他,暂时不曾开口,心下却已相信此事恐怕不假,否则程思断然不敢如此胡说八道。片刻后他才冷声开口:“起来说话。”
“臣……臣不敢。”程思依然趴在地上,一半是因为不敢起身,一半则是因为浑身发软,根本爬不起来,“请太子殿下恕臣死罪,正是因为殿下一向身体康健,根本不可能传给小皇子这种怪病,所以臣怀疑……”
小皇子根本不是你的儿子。这后半句话他虽然没敢说出来,却已跟说出来没有什么两样。东陵辰曦眼中立刻杀机一闪,下面的话便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也知道污蔑皇子是死罪,还敢胡说八道?就算本宫的确不是小皇子的父亲,但他总是飞雪所生,这总假不了吧?你也看到了,飞雪根本没有这种怪病。”
程思趴在地上,抖抖嗦嗦地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根据典籍中的记载,有些人的体内虽然带着‘激’发这种病的‘诱’因,也有可能终生不发病,但却可以传给下一代。”
东陵辰曦眼中的杀气越发浓烈,跟着咬了咬牙:“好,你且回去老实呆着,本宫会将一切都调查清楚的。不过在那之前,此事若是有一个字传了出去……”
“是是是!臣明白!臣明白!”程思又连连叩着响头,“臣就是不愿让太子殿下受骗,才冒死将此事说出来的。不过臣也知道事关重大,自然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否则任凭太子殿下处置,臣死而无怨。”
这几句话显然出自真心,东陵辰曦的神情终于稍稍缓和了几分:“好,那你先回去吧,若果真查明了真相,本宫必定重重有赏。”
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重赏什么的就免了。程思总算挣扎着爬起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东陵辰曦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花’飞雪,如果你真的敢骗本宫,本宫饶不了你!袍袖一挥,他立刻转身往来路而去。
负责照顾小皇子的‘侍’‘女’见他睡得还算安稳,便在对面的榻上和衣而卧,闭目养神。片刻后,她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轻响,忙睁眼一看才发现东陵辰曦‘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忙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奴婢……”
“不必多言。”东陵辰曦挥了挥手,“本宫不放心小皇子,要亲自照看,你先退下吧。”
‘侍’‘女’闻言虽然觉得奇怪,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太子殿下是小皇子的父亲,不放心很正常,亲自照看又有什么不妥了?便立刻施礼退了下去。
慢慢走到摇篮前,东陵辰曦目光‘阴’鸷地盯着正在沉睡的东陵映辉,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厌恶!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男子的声音随即响起:“太子殿下!”
“进来!”
一声‘门’响,其心腹推‘门’而入,又将房‘门’轻轻掩好:“殿下,都准备好了!”
说着,他将一个小碗捧到了东陵辰曦面前。东陵辰曦一咬牙,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接着又拿起东陵映辉的手指,尖利的指甲刷的从他娇嫩的肌肤上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