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大秦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一章 全自由RPG游戏,嬴异人的玉佩! 2023,夏末。 骄阳似火。 海陵市,张伟正光着膀子一边拿着雪糕,一边看着手机中弹出的消息,口中骂骂咧咧。 “狗经理,公司效益不行,凭什么要大家大周日加班?” “还特么不给加班费。” 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张伟直接动了动手指,抢着回复了一个“收到”。 嗯...第一个回复。 经理好感度+1。 作为一个成熟的社畜,张伟深知他这种大众名字...普通长相的普通人在这個年头找到一份安稳工作的不易。 虽然工资不高,甚至还不够每月的开销。 可那又如何? 最起码...家里人那边说的过去吧? 张伟早已接受了一切,不愿改变自己平静的生活。 或许,这就是大部分人的常态? 随手将吃剩的雪糕棍扔进垃圾桶,张伟看了一眼时间,随即便起身伸了个懒腰,将门口的快递拿了过来。 这是几天前快递员送来的。 作为一个标准的宅男...保持着能躺就不动的原则,张伟一直没有管它。 直至刚刚才想起了这个快递索性就拆了算了。 “老妈这是又寄过来的啥?” 一边拆着快递,张伟一边不由得就道了一句。 虽然这快递上没有任何信息,但张伟也想不到..除了家里的老人之外还有能给他寄快递。 “可别是什么菜之类的...不然就臭了。” 快递并不大,标准的长方形盒子像极了张伟一直想买却没钱买的switch。 不,不仅仅是像。 虽然刚打开了一边,但张伟还是立刻看到了那露出了一角游戏手柄。 ??? 这是哪个义父? 给这样的惊喜?? 张伟立刻一愣,连忙便激动的撕开了快递盒,将里面的游戏机拿了出来。 “嗯?不是switch?” “这是什么牌子?” 游戏机并不大,标准的左右手柄模式,与switch差不多,只不过是中间的屏幕相对来说要大一些。 尝试着按了一下手柄上的按键。 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亮,手感竟然出奇的好! 不是switch又能如何? 作为一个标准的宅男,张伟根本不假思索,立刻便按了一下开机键。 漆黑的屏幕顿时亮起,本以为的选择界面并没有显现。 相反,漆黑的屏幕之中,只是闪出了三道提示。 【开始游戏、游戏成就、家族信息、】 ??? 这是什么苟吧游戏? 张伟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他却还是立刻选择了开始游戏。 屏幕再一次的黑了下来。 但上方的喇叭内,却立刻响起了一阵阵古怪的声音。 似乎是在喊杀....还有阵阵的大风声...极为古怪。 张伟愣愣的看着屏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还没过一会儿。 整个屏幕便再一次的亮了起来。 “张兄!张兄!!” “你若再不打开城门,今日我吕不韦就自戕在你眼前!” 屏幕内,一个持剑的中年男子正满脸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官兵,在他身后的马车上,一个男子正看着这边,表情十分焦急。 【检测到玩家...为新人。】 【融入角色无须成就点,请问是否立即开始??】 rpg游戏?? 吕不韦?? 大秦的游戏? 看着屏幕上闪过的提示。 虽然心中十分懵逼,但张伟却还是立刻选择了是。 下一刻。 张伟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视野一闪。 眼前的屏幕就如同小说中所写的全息投影一般,在自己的视野内不断的放大。 而无论是周围传来的阵阵声响也好,又或是那吕不韦也罢.... 周围的一切,竟然就真实了起来。 但张伟能确定自己没有穿越,因为他只有在看向屏幕时才会有这种感觉,而他确确实实的还在自己的出租屋内! “张祈兄!!你到底如何决定??” 吕不韦再次大呵了一声,一边说着一边还把那剑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这游戏...有点意思。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技术,但张伟还是立刻被这真实的画风吸引了! 自己的人物名字..叫张祈?? 也姓张? 同姓啊! 思绪之间,整个游戏界面上顿时就闪过了一个小喇叭的图标。 这游戏对话竟然没有选项?这难不成还能自己说话? 微微皱了皱眉,张伟尝试着大喊了一声:“敢问马车内可是异人公子?” 果然,一瞬间粗厚的男声立刻在游戏之中响了起来! 全自由rpg?? 卧槽!! 而听到他这么说,马车内的嬴异人也是立刻将头探了出来。 “张兄!若你要对异人公子不利,就请先从我吕不韦的尸体上踏过去!” 游戏画面仍在继续,那吕不韦立刻持剑挡在了马车前,满脸紧张的盯着张伟。 “说什么呢?”张伟立刻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便尝试着按动着方向键,操控人物绕过了吕不韦朝着赢异人走了过去。 “异人公子放心。” “今日就算不看不韦兄的面子,光凭着异人公子,我也定然会放行!” 一边说着,张伟直接就按动了按键。 那屏幕中的人物就摆了摆手。 紧接着,那背后的巨大城门就缓缓打了开来。 吕不韦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似乎有些不明白张伟的举动。 反倒是那嬴异人在此时却从马车内完全探了出来,看着张伟便直接做揖行了一礼,“感谢这位兄台相救!” “大恩不言谢。” “此物,乃是我入赵之时从秦国带来之物。” “若是将来张兄在赵遇难,可来我大秦,我必报今日之恩。” 一边说着,那嬴异人便直接将那如同玉佩一般的东西直接递了过来。 “好说好说。”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的立刻收下了玉佩。 随即,便直接让开了一条道路。 “走!!” 吕不韦深深的看了一眼张伟,紧接着便重新坐回了马车上,直接驾着车便冲出了城门。 看着那愈行愈远的马车,张伟脸上的表情愈发兴奋。 果然啊! 无论再怎么自由的rpg都逃不过隐藏道具。 作为一个rpg大佬,张伟怎么可能恪守常规?反正不行就读档重来? 话说....放的话有这个玉佩。 要是不放呢? 这种历史剧情...不得多尝试几遍? 想着....张伟直接眼光一动,随手将那玉佩揣进了怀中,然后便直接按了一下关机键,退出了游戏。... 第二章 祭祖?游戏可以具现现实!(求收藏求追读) “喂?老爹,咋了?” 出租房内,刚刚退出游戏的张伟,立刻就接到了老财主张永健打来的电话。 “过几天家里祭祖,记得回来。” 手机里沙哑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张伟立刻皱了皱眉:“祭祖??” 张确实是个大姓,但张伟家却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家。 这么多年来也从来都没有过祭祖的事,最多也只是祭祀一下先人,但也只到太爷爷为止! 可现在?? “你小子傻了?怎么连祖宗都忘了?”电话内的骂声立刻传了过来。 紧接着,电话立刻被挂断。 但还未等张伟反应,微信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张伟有些无奈的接受了视频,“老爹,你喝多了吧??” “滚!你小子看看。” “这就是咱张家的老祖宗,你给老子记住喽!” 一边说着,张永健立刻便将手机的摄像头调转了一下方向。 紧接着。 张伟立刻就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只见精致古朴的木桌上,几根燃着的香烛正在散着阵阵青烟,而在那几根香烛后,一枚极为古朴的玉佩正被挂在木桌上。 虽无牌位,但张伟知道这是在祭祀! 只不过这玉佩怎么以前没有? 虽然隔着视频,但张伟还是立刻看出了玉佩的古朴。 而且最关键的是不知为何那玉佩的形状....张伟竟然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 仅仅一瞬间,张伟不由得便微微皱了皱眉,“爹...咱家老祖宗叫什么啊??” “老子怎么会有你这种忘祖背宗的儿子?” 手机的摄像头立刻就被调转到了张永健愤怒的脸上,“记住了...咱们家族虽然普通。” “但是咱们家族可是历史悠久。” “你老祖宗的名字...叫张祈,咱们家是战国时期就开始传承的了。” ???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如同震雷一般立刻在张伟的心中炸开。 仅仅一瞬间,张伟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颤。 甚至就连手机都不由得落在了地上。 张祈? 张祈?? 张祈??? 卧槽!!! 张伟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 直到张永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时,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便捡起了手机。 “伱怎么回事???傻了??” 屏幕中的张永健脸上不由得便露出了担忧之色。 “没事没事。”张伟连忙便摇了摇头,“爹,你再给我看看那枚玉佩呗。” “你小子想什么呢?这玩意谁都不能碰!你别想着把他卖了。” 张永健立刻就骂了一句,但却还是将摄像头在祭桌上一晃。 确定了! 就是那枚玉佩!! 虽然心中仍然是有些不相信,但张伟还是立刻认出了那枚玉佩。 一时之间,整个人的心中顿时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紧接着,便立刻挂断了视频,呆呆的坐在了椅子上。 懵了! 彻底的懵了。 看着身前的游戏机,张伟满脸都是惊骇之色,甚至就连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能确定。 在此之前,张家绝对没有祭祖的先例。 只是每年最多会祭拜一下逝去的先人,但这么多年最多也只到太爷爷的范畴,再往前则是张永健都不知道。 可现在?? 还有那枚玉佩! 不就是游戏里的那枚吗? 难不成....这個游戏能沟通现实! 而且那个游戏里可以操控的张祈就是自己的老祖宗??? 所以,刚刚我是控制了自己的老祖宗? 一瞬间,张伟如触雷击一般,整个人立马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敢相信。 作为一个现代人,这一切仿佛就是做梦一般,让人难以接受! 他颤颤巍巍的拿起了游戏机。 丝毫都没有犹豫的直接打了开来,伴随着画面的再次亮起。 张伟立刻就发现,游戏并没有如同刚刚想象般的重开,而是换到了家中。 似乎整个游戏的进程在不断的前进。 看着游戏画面里的竹筒,随着张伟心念一动,那被操控的张祈立刻就拿起了竹筒便留下了一行字。 【张家祖训:张家人,无论何时以房为重!】 随着一切做完。 张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便退出了游戏。 直接拿出了手机再次拨通了张永健的电话。 “喂!老爹!咱们张家有祖训没??” “我说你小子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啥都忘了?我告诉你,咱们张家有祖训,虽然那这么多年有点模糊了,但似乎是和房子有关的。 唉...还是咱们家老祖宗有眼光啊,可惜了,你太爷爷他们不听。” 手机再次挂断,张伟颤抖着将游戏机再一次的拿了起来。 是真的! 这游戏竟然真的能够操控老祖宗,而且还能够影响现实!! 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张伟不由得便站了起来,在屋内踱步慢慢走了起来。 作为一个标准的宅男... 他不是没幻想过穿越之类的爽文剧情。 但是这种事他可是从来没想象过,而且网上也没这种书啊! 这剧情发展!他感觉到陌生啊! 紧紧地皱着眉头。 张伟此时的心情愈发复杂。 但紧接着,一个念头立刻便在他的心中升了上来。 若是...能影响现实。 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壮大整个家族,然后具现到现实??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想起了那枚玉佩。 虽然张伟也不知道这枚玉佩这么多年是怎么流传到现在的,但既然玉佩也能流传,那其他的呢?? 比如...操控老祖宗多多赚钱,留下财富?? 甚至...更简单点。 等下自己直接操控老祖宗找个地方埋点战国时期的文物,然后自己去挖出来?? 以现在文物的价格...就算找不到销路,上交给博物馆的话。 以一个几百几千的价格...那自己的日子?... 张伟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但是对于现在的社畜生活,他是一天都不想当了! 想着,张伟的眼神立刻便是一亮。 丝毫都不犹豫的直接走到了一旁拿起了游戏机。...... ...... ps:粉嫩新人,跪求一切支持qaq!!! 第三章 游戏成就,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求收藏求支持) 【张氏】 【当前传承代数:1】 【当前传承年数(从玩家进入游戏开始):0年】 【家主:张祈】 【家族人员:3人】 【当前已达成成就:暂无】 张伟这一次并没有选择直接进入游戏,而是在游戏主界面上细细的研究了起来。 “三人,倒也不算太差的开局嘛...” 喃喃道了一声,张伟旋即便再次点开了【游戏成就】一栏。 瞬间,几道提示立刻便在眼前闪了出来。 【游戏成就分为普通、高级、史诗、神话、隐藏、】 【提示玩家,通过完成成就可获得对应的成就点,成就点可用于融入操控对应角色。】 【根据对应角色各项能力将花费不同的成就点。】 【普通、高级、史诗、神话、隐藏、】 “所以融入操控角色也并不是完全免费的,而是要获得成就点?”轻声呢喃了一句,张伟不由得便想到了在第一次进入游戏时的提示,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 “看来..要想操控整个家族绝对并非易事啊...” 作为一个标准的宅男,别的游戏且不论,对于这种rpg类的游戏,张伟不可谓不是一个大神,立刻就明白了这成就点的重要性。 通过刚才的情况来看,张伟可以确定的是游戏的进程不会因为他的离线所停止。 而是在不断的向前。 张伟虽然不知道游戏的时间相比于现实的时间究竟差别有多大,但很显然游戏的时间要快很多很多。 而且最关键的是,按照历史来说古人的寿命都比较短暂。 虽然他现在可以控制张祈。 但按照游戏的提示而言,若是张祈突然离世,自己想要控制下一個人的话就需要成就点。 所以....当务之急不仅仅是要抓住当时时代的机会,还必须要获得成就点,避免将来因为成就点不足而对整个家族失去掌控。 张伟立刻就想到了这点,旋即立刻便点开了成就一栏,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普通成就、】 【不灭家族(初级):使家族传承五十年,获得成就点100.】 【人丁兴旺(初级):家族成员达到10人,获得成就点100.】 【簪缨世族(初级):家族中有人入朝为官,且官职达七品之上,获得成就点100.】 【家境殷实(初级):家族累计财富达到同时代前30%,获得成就点100.】 【......】 【高级成就、】 【不灭家族(高级):使家族传承二百年,获得成就点1000.】 【人丁兴旺(高级):家族成员达到50人,获得成就点1000.】 【簪缨世族(高级):家族中有至少二人入朝为官,且官职达三品,获得成就点1000.】 【家境殷实(高级):家族累计财富达到同时代前10%,获得成就点1000.】 【.......】 【史诗成就、】 【不灭家族(史诗):使家族传承五百年,获得成就点5000.】 【人丁兴旺(史诗):家族成员达到1000人,获得成就点5000.】 【一人之下(史诗):整个家族之中有人达到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获得成就点5000.】 【国之首富(史诗):家族累计财富达到当前国家首富,获得成就点5000.】 【......】 【神话成就、】 【千载世家(神话):家族传承达到一千年,获得成就点???】 【葳蕤繁祉(神话):家族人员达到10000人,分支10支以上,获得成就点???】 【一字并肩王(神话):王之家族,获得成就点???】 【富可敌国(神话):家族财富可并肩国家,获得成就点???】 【......】 【隐藏成就、】 【暂无!】 “果然,这成就点没那么好获得,以张家目前的局势来说别说其他的,就连这个传承五十年的成就恐怕都不容易达成。” 张伟微微望着眼前的界面,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是主修历史的专家,但是作为一个华夏人,张伟又岂能不知道战国时代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可以说,在那个人命如草芥一般的时代。 对于张祈这种当兵的人来说,更是随时都会失去性命。 而且对于张伟来说,他还有另一个顾虑。 那就是游戏既然可以具现到现实,那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某些失误,造成整个家族的传承断绝的话。 那自己这一家子...会不会直接消失? 这完全就是一个悖论问题。 但是却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 想着,张伟的表情不由得变得愈发严肃。 但还未等他深想,游戏的界面上立刻便如同感觉到了张伟的想法一般,立刻弹出了一条提示。 【提醒玩家。】 【在游戏之中,玩家的家族只有一次机会,且不会有任何的时间重塑,游戏的进程将会不断向前。】 【若是玩家的家族在历史进程之中湮灭,将游戏结束。】 【玩家在游戏之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不会影响任何历史。】 “不会影响历史?所以就算传承中断的话我们也不会消失?” 望着眼前的提示,张伟如释重负般的立刻松了口气。 “所以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就是要保证在整个家族传承不断的前提之下,不断的扩大整个家族?” 一瞬间,张伟的眼神愈发明亮。 若是真的会让自己这一家子消失的话,张伟或许还会有些心理负担。 但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这点,他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哪怕就是失败的话,大不了白玩。 但万一要是成功了呢? 最起码...不会比自己现在过的日子差吧? “呼~” 深深的吸了口气,张伟沉默了良久才让自己的心情完全平静下来。 对于战国所了解的一切, 在这一瞬间,在脑海之中闪过了一遍。 他并不打算现在去特意的查资料。 先且不说查资料有多麻烦,就凭这游戏进程在不断前进这一点,张伟都不想浪费任何的时间。 随手拿起手机点开了自己的微信钱包。 余额:8257. “省着点的话....至少能活五个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的眼神顿时便是一凝:“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说着,他立刻就点开了工作群的微信,看着群里仍在喋喋不休的经理,他丝毫都不犹豫的立刻便对着手机屏幕发泄起了自己的怨气! 这破班,狗都不上了——..... 第四章 壮大张家的三大计划!(求收藏求支持) 直至半小时后,张伟这才处理好了一切,旋即立刻便再次进入了游戏。 随着漆黑的屏幕再次渐渐亮起,张伟立刻便察觉到了场景的变化。 虽然现实的时间才过去不过半个小时而已,但游戏中的时间却仿佛早已过去了好多天的样子。 映入眼帘的场景不再是那恢弘的城门口,而是一条古朴的街道。 凹凸不平的土道上残存着不少被压垮的野草,两侧身着布衣皮肤黝黑的小贩正在不断的叫喊着,而周围些许人群正不断从身边走过。 一眼望去,极为的热闹。 伴随着阵阵风声响起,饶是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但眼前古朴的一切还是让张伟不由得有些震撼。 【因您私放吕不韦同嬴异人离城,特被降罪,本理应处死,但念你于赵国有功,特贬为巡逻兵。】 游戏弹出的提示将张伟的思绪立刻拉了回来。 “被贬职了?”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却并没有过于惆怅。 按照历史记载来说,自三家分晋之后,赵国虽然在胡服骑射等一系列举措之后,国力渐盛,甚至最盛时都已经有了霸主之像。 但自从长平之战后,赵国已经完全比不上秦国,被秦国蚕食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游戏只有一次的关系,张伟自然不可能把宝压在赵国身上。 如今的张家只有三人,在整个朝堂之上更是没有半点影响,哪怕自己知道历史,若想改变结局,也根本都不可能。 “唯一只能向着秦国,哪怕就算不能发展,最起码也能让家族稳定下来,稍微发展一点。” 说着,张伟直接操控着人物取出了那枚玉佩,再次思索了起来。 “如今有这枚玉佩,按照秦国律法有功必赏的情况来说,若是直接举家搬去秦国,也未尝不行。” “但按照历史发展来说,如今的赢异人刚刚返秦,地位根本不稳,自己就算有他的玉佩又能如何?” “对于这种王公贵族来说,在他不需要你帮助的情况下,除非你有着过人的才能,若是不然凭什么让他为你付出?” 说着,张伟直接点按动了按键。 一瞬间,张祈的属性面板立刻便弹了出来。 【姓名:张祈】 【身份:巡逻兵】 【智力:34】 【武力:57】 【年龄:24】 【人物性格:坚韧,重情重义。】 【人物潜质:平庸】 【人物当前心情:烦闷】 “这种属性怎么可能让赢异人刮目相看?” 微微摇了摇头,张伟立刻便压住了这个念头。 如果真的把这一切都当做一款rpg类游戏来说,这枚玉佩绝对是游戏当中的隐藏道具。 而隐藏道具代表着什么? 那就是它一定有很多种作用,绝对不仅仅是换来赢异人的一句感谢和些许报酬那么简单! “或许...我得转变一下思路。” 喃喃道了一句,整個关于战国时期的一切信息都在张伟的脑海之中一一闪过。 下一刻,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名立刻便在他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 嬴政! 一瞬间,张伟整个人的眼前顿时就是一亮。 “按照历史记载的话...赢异人逃走应该是把嬴政母子留在了邯郸是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关于嬴政的所有资料在这一刻瞬间从张伟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一统华夏创震世之功,千古一帝为后世所有帝王之典范! 不同于其他皇帝,他还从未诛杀过有功之臣! 而且对于张伟来说最关键的是,嬴政现在年纪还小,还是他这一生中最为困难的时候。 雪中送炭远超锦上添花。 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一瞬间,张伟整个人的思绪在这一刻不断涌动了起来。 “吕不韦投资赢异人成千古明相,明传青史。” “我张家现在远远没有吕不韦那样的底子,但以我现在巡逻兵的身份,也绝对能帮助嬴政一二。” “而且虽然张祈的属性很烂,但做一个小孩的老师也应该够了!” “虽然我不想让家族之人为官,毕竟朝堂之上极易引火上身,现在的张家还经不起这般折腾。” “可只要有了这份功劳在,哪怕到时候嬴政归秦做了秦王后,我直接辞官又能如何?” “有着这份功劳在,还不能保证张家迅速的发展发展?不说其他的,最起码到时候人丁也会兴旺一些吧?” “而且在嬴政留赵的这段时间,我还可以通过现有的身份在赵国积累实力。” “至少要给张家多添几个人丁!” “要想变强,还得自身多多努力啊!” 喃喃道了两句,随着他越想越深,张伟的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愈发明亮了起来。 战国时代,本就是群雄四起之时。 虽然危机众多,但同危机而来的还是无尽的机遇。 张家现在本来就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赌一手? 赌狗,赌狗,应有尽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望着手中的玉佩,张伟直接就操控人物将其好生收了起来。 紧接着,他又熟悉了一下整个游戏的操作。 如同大部分的rpg类游戏一般,这里面的任何人物都可以随意对话,完全如真人一般。 而且张伟发现,他不仅仅是可以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作为家主,哪怕家人不在,他同样可以在系统中找到家族成员的信息,并且查看对应的属性。 如今的张家人只有三人。 除了张祈这个家主之外,他还有一个嫁过来的老婆,属性极为的拉胯。 不过也没办法,对于张祈这种大头兵来说,怎么可能娶到各方面都好的老婆? 但紧接着张伟立刻就发现这张祈的亲弟弟张汉之属性却是极为的不错。 虽然武力值比较低,但是智力值却是张祈的两倍有余! 达到了惊人的70点! 张伟看不到别人的属性,也不知道这70点的概念,但最起码要比这张祈的任何属性都要高! “看来这张汉之是个有潜力的好胚子啊,若是将来给他找个好一些的老婆,子嗣会不会继承他的部分属性特点,越来越优秀?” 喃喃道了两句,张伟一边说着一边立刻便伸手扯下一张便签,随手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两句,紧接着便贴在了床头。 一、立刻投资嬴政! 二、天天晚上必须让张祈干活,加紧生娃! 三、给张汉之寻莫一个聪明的女子,让他帮着生娃。.... 第五章 酿酒,着手行商!(求收藏求追读) “兄长,你是说想让我去行商?” 张家,张汉之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张祈,满脸皆是不解之色。 战国时代,无论是各国各地。 重农抑商都是常态。 无论是一个商人再怎么成功,但始终也都只是一个商人。 如今的张家虽然贫穷,但张祈可是军士,而张汉之也是个读书人,如今听到张祈让他去行商,他自然有些不解。 “不错。” 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点了点头,一边直接走出门外将早已准备好酒壶递给了张汉之:“你先喝一口尝尝。” “这就是你刚刚弄的?”张汉之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立刻接了过来。 但还未等他喝下去。 张汉之立刻就嗅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酒香。 一瞬间,张汉之整個人顿时就是一愣,整个人的眼神瞬间就震了一下,随即这才缓缓举起酒杯微微喝了一口。 温热的酒瞬间入喉,一股辛辣感立刻涌了上来。 张汉之几乎一瞬间就将酒喷了出来,整个人的小白脸被辣的通红,整个人也是立刻开始咳嗽了起来。 张伟一直操控着张祈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反应如此激烈的张汉之他立刻一笑,随即淡淡道:“汉之,感觉如何??” “这酒?”张汉之满脸惊骇的看着眼前的酒壶,足足沉默了良久后这才完全恢复过来,极为震惊的道:“兄长,这是你在何处买的?” “我酿的。”张伟立刻点了点头,格外淡然的道了一句。 他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急着找嬴政。 如今赢异人刚刚逃离邯郸,赵国上下对于赵姬和嬴政母子的看管正处于严格的时候。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嬴政也才一岁而已,完全记不得事,哪怕就是张伟去了也没用。 去接触赵姬? 先不说那个女人有多“恐怖”,为了整个张家的发展,张伟怎么可能去做出这种事? 所以,张伟只能选择在这两年的时间内尽可能的去发展张家。 毕竟哪怕是要投资嬴政,也需要资本。 吕不韦当初能直接拿出来1600金投资赢异人,但是张家现在可没有。 而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回到古代赚钱其实并不算太难。 毕竟前世那么多的网络小说之中已经举了太多的例子。 不过碍于张家现在过于弱小。 张伟唯一能想到的便只是食盐和酿酒。 食盐虽然是个暴利行业,但自从管仲之后,食盐早已在各个国家都受到了重视,张伟自然不可能会让现在的张家去冒这个危险。 所以,张伟现在可以选择的便只有酿酒! 而且对于张伟这个现代人来说,将现在这种战国时期的低度酒稍微提纯一点度数,并不算难事。 只不过现在的时代都是重农抑商的时代。 张祈这个巡逻兵的身份可以更好的接触嬴政,所以对于张伟来说,能选择的便只剩下了张汉之。 “兄长酿的?”张汉之的表情愈发复杂。 深深的吸了口气,紧接着他立刻便再次举起了酒壶直接缓缓的喝了一口。 这一次,因为提前准备的关系。 张汉之并没有如同刚刚一般完全喷出来,但哪怕就是这样,随着那股辛辣感入喉,他还是立刻咳嗽了两声。 足足过了片刻后,这才适应过来。 整个人的脸色也是顿时就完全红了起来,但却仍是立刻感叹了一句:“好酒!” “与外面卖的那些相比如何?”张伟立刻又问了一句。 而张汉之也是立刻便道:“天壤之别,不可比也。” 说着,他语气一顿,有些惊骇的看着手中的酒壶,喃喃自语道:“兄长,你到底是从何处学来的这般手段??” “这才喝了一口,我竟然就有了些许的醉意。” 这可是你们平时喝的酒的几倍度数,突然能不醉嘛? 张伟立刻微微一笑,随即直接操控着张祈将酒壶拿了回来,然后这才缓缓开口道:“汉之,我想让伱去卖这种酒。” “兄长,你到底要做什么?”张汉之立刻皱了皱眉:“难不成你也要离开赵国?” 不愧是聪明人啊。 竟然光凭着这些蛛丝马迹竟然就能感觉出来异常。 看着眼前的张汉之,张伟立刻就暗暗感叹了一下,紧接着便立刻操控着人物点了点头。 “如今天下震荡不堪,我观各国之态,感觉唯有离开赵国才是我张家的归处啊。” “而且如今我张家也过于贫穷,我想着能赚些钱财,给你寻个婆娘,为我张家多添点人丁。” 张伟直接操控着张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自家人,张伟还是不想瞒着的。 果然,一听到这话,张汉之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沉思之色。 片刻之后。 他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本以为兄长察觉不到这些,但却没想到兄长也会看出天下大势。” “兄长,依如今天下大势所看,秦国绝对是我张家的首选。” “我本想着以为等我多读些书,有些名望后,届时再带兄长您投奔秦国,如此也能让我张家在秦国安身。” “却没想到兄长你竟然有这种才能...” 说着,张汉之再次神情复杂的看向了那酒壶:“弟弟确实可以出去卖酒,但依我所见,兄长此酒无需酿太多。” “毕竟物以稀为贵...” “只要此酒的名声传出去,我可以断定,其价值绝非常人所想。” 真聪明啊! 都是亲兄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这一瞬间,哪怕就连张伟都不由得惊了一下。 看着屏幕中的张汉之,他立刻便开口道了句:“我也是这样所想。” “刚刚我已经将此酒拿给了酒行,酒行已经给出了价格,不过价格却很低。” “所以....” “兄长是想让我为此酒造势?”张汉之显然立刻明白了张伟的意思,直接就开口道了一句。 果然聪明人好办事。 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祈点了点头。 闻言,张汉之的脸上再一次的闪过了沉思之色。 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兄长放心,此事我会办妥。” “刚好我先生他们都喜饮酒。” “以他们的声望,若是能传出去便足矣。” 说着,他语气微微一顿。 紧接着张汉之直接便站了起来,立刻伸出了双手朝着张祈作揖行了一礼: “兄长可否能将那壶酒给我?” 听到这话,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将酒壶递了过去。 而张汉之也并没有如张伟所想一般直接喝酒,反倒是拿着酒壶丝毫都不犹豫的便走了出去。 “真聪明啊。” 张伟立刻感叹了一声, 随即眼看着那张汉之走出了院门,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看着外面仍是没有天黑。 张伟立刻便皱了皱眉。 “天还有点早啊,不过...也不耽误造人!”....... 第六章 嬴政养成计划!(求收藏,求推荐票!) 虽然这游戏十分奇特,但显然在某些方面同样是给了限制。 张伟所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而是在张伟拉着妻子进入房中的刹那,屏幕变黑。 紧接着还没过几秒的时间后,屏幕再次亮起的时候张祈便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门。 “特么这个游戏难不成也得审核??” 暗暗骂了一声,张伟不由得摇了摇头,觉着有些可惜。 但还未等他多想。 似乎是因为崭新一天的关系,游戏的提示也是再一次弹了出来。 【姓名:张祈】 【身份:巡逻兵】 【智力:34】 【武力:57】 【年龄:24】 【人物性格:坚韧,重情重义。】 【人物潜质:平庸】 【人物当前心情:畅快。】 “看来控制的人物也会因为我做的事而发生心情上的改变,他们的本质上其实都和张汉之一样有着自己想法的人。” “只不过因为我的操控,让他们误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想法。” 看着弹出的面板,张伟敏锐的注意到了这点。 紧接着,他立刻便操控着人物走出了房间。 张家并不大,除了张祈和夫人陈佩所居住的主房之外,便只剩下了张汉之这个还尚未娶妻的亲弟弟住的侧房。 操控着张祈,张伟先是去侧房看了一眼,见张汉之并没有在家后,他这才拿起昨天准备好的酒走出了院门。 作为一个巡逻兵,张祈自然有着自己的职责所在,除了每日清晨要去点卯之外,平日里他还要巡查邯郸城的部分区域。 而在这中间,张伟也试探性的没有操控张祈。 果然,正如张伟所想一般,张祈自己也是有目的的朝着军营走了过去。 军营之中,战马啼鸣。 一批批身着着跟张祈一般的甲士不断从四处赶来。 张伟并没有选择在这個时候做什么,毕竟对于古代尤其还是这种战国时期的礼仪,他完全都不了解。 只是一直观察着这一切。 直至那十夫长点卯完成,众人散去,张伟这才操控起了张祈,奔着那要离去的十夫长而去。 “陆将军...等等!” 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的社畜,张伟的情商在这一刻完美展现。 听到这话,那十夫长先是一愣,紧接着这才回头看向了张祈,有些受宠若惊的道:“张兄,你这是在喊我?” 张祈之前可是守城门的校尉,说起来其实比他官职高的多。 哪怕如今已经变了,但张伟这样说,他难免还是有些惊讶。 “不然呢?”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祈笑了笑。 果然,那十夫长立刻皱了皱眉:“我可不是什么陆将军,你这是干嘛?” “哎,以陆兄你的本事,成为我赵国的将军这不是指日可待的事嘛,我这不也是提前顺顺嘴。” 张伟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就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了陆丰,紧接着又压着声音道:“陆兄,这是我那弟弟从他们读书人那弄来的好酒。” “我听说这酒极为稀有,有价无市,你快尝尝。” 听到这话,那十夫长立刻就皱了皱眉。 犹豫了一下后,这才接过了酒壶,不过却是没喝,而是紧紧盯着张祈道:“张兄想干嘛,直说便是。” “陆兄您就别客气了,您比我大,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张祈弟便是。”张伟立刻应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点在任何时代都是一样的。 在没有完全离开赵国之前,张伟还不打算放弃张祈这个巡逻兵的身份,自然不会有什么架子。 果然,听到这话。 那十夫长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复杂了起来,看着张祈沉默了良久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张祈老弟,有话你就直说吧。” “若是你觉着巡逻兵太累,伱不适应,那今日我便做主,准你休息。” “陆兄这是什么话。”张伟立刻就摇了摇头:“咱们当兵的,战场上都不怕,怎么会怕累?” “那你这是?”那十夫长再次皱起了眉头。 “老弟是想让陆兄你帮帮忙,能不能让老弟去巡逻王宫周围一带?”张伟立刻就压着声音应了一句。 听到这话。 一瞬间,那十夫长整个人立刻就是一愣,紧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的眼神突然就复杂了起来:“难不成是张老弟是想...有机会见到诸位大人或者王上,为自己求求情?” “咳...正是如此。”来不及想借口的张伟连忙操控着张祈点了点头:“陆兄果然懂我。” “唉...” 直至此时,那十夫长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有些无奈的道:“张祈老弟啊,你这次能保住性命便是不错,你又何必呢?” “还请陆兄帮我!”张伟并没有回答,而是立刻操控着张祈作揖行礼。 见到这幕,那十夫长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犹豫之色。 但紧接着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张老弟去便是,只不过....” “放心,若有出头之日,我绝不会忘了陆兄。”张伟直接打断了十夫长,十分果决的道了一声。 听到这话,那十夫长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道:“那张老弟就赶快去吧。” “听命!” 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祈给十夫长行了一礼,紧接着转身便朝着王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嬴政没有资格住在王宫里,但是他作为大秦王室之后,哪怕来赵国也自然住在质馆之内,而质馆就在王宫附近! 张伟自然不会选择突兀的出现在嬴政的周围,哪怕嬴政现在年纪还小,但既然有机会张伟自然还是会选择水到渠成。 而且离嬴政近,同样也能更好的建立感情! 嬴政养成计划———启动! “若是他能官复原职,倒也能提携我一二。” 随着张祈越走越远,那十夫长也是立刻便喃喃道了一声。 就在感叹之间,他随意的拿起了酒壶喝了一口。 烈酒瞬间入喉... 几乎一瞬间,这十夫长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整个人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的立刻看向了手中的酒壶。 “嘶....这酒??”... 第七章 读书人的真香定律!(求收藏) 虽然在现代一系列的影视剧之中那些个王王宫上下皆是十分繁华,哪怕张伟之前也是如此认为。 但如今当游戏里的一切呈现在面前时,张伟还是感到有些诧异。 虽然这赵国的王宫相比于邯郸城中的其他房屋要显得恢弘许多,但相比于现代都市的摩天大厦来说,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张伟并没有选择在这种时候操控张祈,只是在张祈巡逻到质馆时才控制着张祈停留了片刻。 只不过——并没有遇到赵姬和嬴政。 对此,张伟也并不心急。 虽然现在自己有着嬴异人的玉佩,要将此物呈给赵姬的话,估计也会获得赵姬的信任。 但张伟并不打算这样做。 毕竟对于张伟这种游戏大神来说,rpg游戏里的隐藏道具,那就绝对有着其关键的作用。 对于嬴政这一点,没必要非要使用这枚玉佩来接近。 所以,张伟不需要急。 片刻之后,等到张祈将整个范围巡逻完,张伟熟悉了一些环境后。 他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直接朝着家的方向赶了过去。..... ..... “兄长,我先生他们喝了你的酒,皆是对其赞不绝口!” “我并没有说这酒来历,只是说家中还有一些,他们想让我再给寻一些来,你看?...” 刚刚操控着张祈走进院门,满脸通红的张汉之立刻就从侧房之中走了出来。 虽然张汉之看似十分平常。 但张伟看着他那满脸通红的样子还是立刻察觉出了他恐怕也是才喝多了睡醒。 这酒量不过尔尔。 张伟立刻咧嘴笑了笑,紧接着也是立刻操控着张祈问了一句:“你怎么想?” 而张汉之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的立刻道:“兄长不是说想要先获得名声嘛?所以先生他们给我钱我都没收。” “我听说...过几天先生他们会受王上邀请,入王宫里相谈,我与先生说了,想随先生同去,先生答应了。” “你是想让此酒流入王宫?”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亮。 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这点,但是碍于张家如今的情况,才没有去实行。 只是没想到张汉之竟然会做到! “不错,若是此酒能成为各国王公贵族之间的专酒,其声望将会立刻响彻我整个赵国,乃至于六国之间”张汉之立刻开口说道。 说着,他又是微微一笑:“我想等会昨日同我喝过那些酒的人今日醒酒都会在城中寻昨日的酒。” “如今喝了这個酒,他们恐怕和我一样,再也喝不下去其他酒了。” 一边说着,张汉之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而张伟也是立刻笑了笑:“你这是还想喝?” “不不不,兄长,我志在读书,此酒未免过于耽误事,绝不能再喝了。”张汉之连忙摇了摇头。 “所以你还想喝么?”张伟立刻再次问道。 张汉之:“......” 他的脸上顿时就闪过了犹豫之色,本就红着的脸色在此时也是变得愈发透彻。 但下一刻,他就压着声音道了句:“若是不影响读书,每日少喝一些....也不是不行。” 真香! 张伟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紧接着,他立刻便笑了笑道:“汉之,伱要想喝酒的话,马上把家中的青铜器拿着,和我走。” “??”张汉之立刻就是一愣,显然不明白张伟这是什么意思。 但张伟却是丝毫都不犹豫。 操控着张祈,立刻就在院中搜索了起来。 片刻之后。 张伟拿着铁铲便带着张汉之直奔城外赶了过去。..... ...... 一路走出邯郸城。 张伟操控着张祈在外面寻了良久。 虽然说着随便埋点什么都行,但是张伟如今所在的海陵可是距离古时的邯郸还是有很远的距离的。 而且中间还要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霜。 城中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 而且就算不发生,在张伟这个时代直接在大街上挖坑,可是要被带走的。 他自然只能选在城外! 很快, 随着张伟带着张祈穿越了一片密林之后,估摸着一路而来的距离,张伟终于是选定了一处位置。 旋即,便立刻操控着张祈挖了起来。 “兄长....你这是??”张汉之拿着一个青铜酒樽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满脸都是疑惑。 “汉之啊,你答应为兄,以后没事的时候就多拿些青铜器放进来,谁也不能告诉,哪怕你的子嗣都不行!”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的立刻说道。 闻言,张汉之脸上的疑惑之色不由得愈发浓郁。 但沉默了一下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出租房中,张伟坐在椅子上,紧紧的盯着游戏屏幕中的一切。 直至张祈挖好一个坑,随后他更是操控着张祈将那青铜酒樽用竹简所护好,随后在将坑给埋上后,这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他丝毫都不犹豫的直接放下了游戏机, 直接冲到了电脑前,认真的搜索了起来。 【邯郸市有出土过战国时期的文物吗?】 【2006年八月,邯郸大雨,一处巨坑被大雨冲刷而出,当地居民在一处发现了部分器皿,后经考古学家确认挖掘,此地为战国时期墓穴,其中皆是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只不过是墓穴之中却并没有任何人的尸骸,而且其中经过探查还有不少的竹筒纤维...】 【06年邯郸悬墓。】 【华夏疑墓之——邯郸墓穴。】 【......】 看着百度上的一条条信息,张伟整个人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淦!! 这特么都行?? 这是老子的啊!! “计划确实可行,但是对于这种不易携带的青铜器而言,要想在这数千年的时间内流传下来,难度未免太大。” “其中的不确定性实在太大了。” “玉佩能传承下来的原因应该完全都是因为便于携带,好保存!” 喃喃道了两声,张伟不由得便深深叹了口气。 与其选择去相信这种不确定性,倒还不如好好经营家族,等到接近于现代之时,就算家族落魄,但只要足够辉煌的话。 再怎么落魄,都绝对要比现在要强! 再不济自己卡bug等到了现代的时候去买彩票! 想着,张伟不由得便眼神一凝,随即便再次拿起了一旁的游戏机。 见屏幕中的张祈与张汉之已经在沿着来路往回赶时,他立刻就操控起了张祈。 “汉之,你马上去刚刚的地方,把青铜酒樽取出来,以后也不许再往那放了。” 张汉之:“???” “快去!”张伟的语气愈发严肃。 见到这幕,张汉之愣了一下后,有些无奈的道:“兄长,你到底是怎么了??” “别废话了,快去!” “那你呢??” “回去努力为我张家添新丁!” “???”...... 第八章 战国时期的资本家,终于怀孕了!(求收藏求支持) 张祈的妻子是一个二十岁的妇人。 皮肤虽然比张祈要白上不少,但通过现代人的目光来看,绝对算不上好看,但倒也算是过得去眼。 一大早,随着游戏屏幕再次亮起。 张祈拉着妻子的手便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相比于昨天,张伟立刻就看出了妇人的脸色上多了一分透红。 而张祈的脸上却隐隐多了一丝疲惫感。 【姓名:张祈】 【身份:巡逻兵】 【智力:34】 【武力:57】 【年龄:24】 【人物性格:坚韧,重情重义。】 【人物潜质:平庸】 【人物当前心情:畅快、疲惫(轻微)。】 “今日记得做些好吃的。”张伟操控着张祈立刻便说了一句。 而妇人也是立刻媚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走了出去。 随着炊烟升起,用过饭后。 张祈这才换上了甲胄,拿着兵刃便走出了家门。 与之前一样,张伟并没有选择在这种时候选择操控张祈,而是默默地看着张祈巡逻,直至到质馆时,张伟才操控着停了下来。 直接坐到了一旁,观察了起来。 张伟这一次等了良久,但质馆内却是始终都是那般的平静,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嬴异人逃走给这群在赵的质子们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啊...” “真不知道这得等多久才能结束。” 看着守在质馆前的士兵,张伟犹豫了一下后,并没有向前过多交谈,而是默默地走向了远处。 战国时期可不同于现代社会递根烟就能说说话的时代,在这种时代贸然前去定会引起他人的关注。 张伟可不想现在的张家就直接被人注意到。 游戏内的时间过得极快。 尤其是这种全自由还有着顾虑的游戏,张伟显然不可能做到完全的为所欲为。 等到张祈自己巡逻完,张伟又操控着他去了之前去的酒馆, “张爷,您可终于来了!您再不来,小的可要去寻您了。” 还未等张祈进门。 那酒馆的老板就如同见到亲爹一般立刻谄媚着跑了出来。 “王掌柜,您这是??”张伟表情丝毫不变,操控着张祈立刻就淡淡问了一句。 而那老板也是立刻尴尬一笑,随即拉着张祈便往酒馆里进,一边走一边笑着道:“这不是想跟您聊聊前些天你带来的酒?” “您猜怎么着?今天不知为何,几个大人物竟然都来小店里问有没有那种酒。” “张爷哎,要么说您有本事。” “小的把店里的镇店之宝拿出来给那几位尝,他们也都不满意。” “张爷,您上次说您能弄来那种酒,要不咱们再聊聊?” 酒馆老板满脸都是谄媚之色,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张祈按在了椅子上,笑嘻嘻的给张祈倒起了茶。 “王掌柜你直接说价格便是。”张伟操控着张祈直接开口说道,表情丝毫不变。 而那王掌柜也是笑意愈发浓郁,随即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后,整个人露出了個豁出去的神色道:“三惯钱一桶!” “张爷,这是小的的最大诚意了,您看...” 还未等他说完,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直接站了起来:“王掌柜,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聊了。” “我就先走了。” 言罢,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拿着打好的酒便直接向外走去。 那王掌柜显然没料到这一幕,整个人顿时一愣。 等到张祈要踏出大门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就跑看了过来拉住了张祈:“张爷,张爷!您别急啊。” “张爷,小的这些个商人做生意也不容易。” “这样子,您要是还觉着少,五惯钱一桶,您看怎么样??” “这价格已经是市面上别的酒的几倍有余了,您怎么着也得给小的留一口饭吃不是??” 酒馆老板满脸焦急的盯着张祈。 果然是无奸不商啊..要是这价格卖你的话恐怕你得赚几十倍以上。 微微摇了摇头,张伟的表情丝毫不变,操控着张祈立刻便道了句:“几倍有余?难不成王掌柜以为能让这么多大人物主动来寻的酒,就当真的只值如此吗?” 说着,他语气一顿。 随即转过头看向了那王掌柜,表情认真的道:“王掌柜,你信不信,再过些天,这酒将会有价无市??” “.....” 那王掌柜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整个人犹豫了一下后深深叹了口气:“既然张爷这么有自信,那便算了。” 言罢,他就转过了头,整个人的表情格外的无奈。 但.... 张伟却丝毫都没犹豫的直接操控着张祈便踏出了大门。 “哎...” 那王掌柜的表情立刻就是一变,本能的便想伸手去拦张祈,但是却仍是克制了下来。 直至张祈的身影完全消失后,他这才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被这家伙看穿似的?” 今日确实有不少大人物来找过这种酒,而且还给他出了很高的价格,若是以五惯钱一桶的话,他甚至能赚几十倍不止! 但是他却从未想过张祈会拒绝。 不过当兵的怎么还懂做生意?? 想着张祈最后说的那句话,这王掌柜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愈发复杂。 另一边,张伟操控着张祈一路就朝着家的方向赶了过去。 若是在没和张汉之说之前,这酒馆的老板若是诚意足够一些,其实张伟也不介意让他一份利。 只可惜资本家无论在任何年代始终都是资本家。 真以为不说就可以把别人当成傻子啊? 张伟想起了刚被自己臭骂的经理,直接不屑一笑。 随即便操控着张祈直接回家。 直至傍晚时分,这才将酒酿完。 从中打了一壶酒交给张汉之后,张汉之拿着书说是去找先生求学。 结果当夜,张汉之仍是没有回家。 而张伟也是如往常一般,操控着张伟为张家兴旺添砖加瓦.... 巡逻——酿酒——造娃.... 巡逻——酿酒——造娃.... 巡逻——酿酒——造娃.... ...... 虽然每一天都会见到不一样的情况,但具体的日常却始终都是这般无聊。 直至——游戏中近半个月过去。 随着已经有了黑眼圈的张祈刚走出房间,气色愈发妩媚的妻子突然就趴在他耳边说了句: “夫君...” “我...好像有了!”...... ....... ps:明天签约,今天再求求推荐票吧,兄弟们也可以投资哈! 第九章 白酒大火,赵姬遇难。(求收藏求追读) 【姓名:张祈】 【身份:巡逻兵】 【智力:34】 【武力:57】 【年龄:24】 【人物性格:坚韧,重情重义。】 【人物潜质:平庸】 【人物当前心情:畅快、兴奋、疲惫(重度)。】 弹出的人物面板已经全然说明了张祈在这一刻有多兴奋。 张伟并没有选择操控张祈,而屏幕中的张祈此时也已经抱住了妻子,甚至激动的已经隐隐落下了泪水。 在现在这个战国时期,毕竟像张祈这种已经24岁却还没有子嗣的人实在过于罕见,甚至邻里之间早已对此猜测纷纷。 如今此时此刻,他怎么能不激动? 张伟仍是没有选择操控张祈,而今天的张祈也是并没有去巡逻,而是陪着妻子去看了郎中。 在听到郎中的确认之后,张祈更是大喜,立刻便将这件事告诉了邻里。 而且还拿出了家里本就不多的余额宴请乡里。 甚至还把张伟前两天酿造出来的酒拿出来了一些。 对此,张伟见他并没有拿太多,也是没有选择阻拦。 “虽然是我操控着他酿造的,但是他也知道这酒的价值,果然啊,我们老张家的败家血统纯纯都是遗传。” 无奈的摇了摇头,张伟随即又点开了张祈的人物面板,看着上面的状态栏,张伟深吸了一口气:“看来给老二找媳妇儿的事也必须要尽快了。” “不然一直逮着这一个祖宗薅也不行,按照现在的rpg类游戏情况来说,既然有这种人物心情,就一定会影响到人物的寿命...” “果然还是不能夜夜笙歌啊...啧啧啧。” 游戏进程不断继续,张伟紧紧的盯着各方的宾客。 除了那巡逻兵十夫长之外,甚至有不少个一眼看上去就不一般的人随着张汉之而来。 当然,张伟并不认识这些人。 游戏进程不断继续。 还未过片刻,天便再次黑了下来。 当晚,除了张祈的妻子之外,各方宾客几乎全部醉倒,甚至就连只喝了一点酒的张祈,都已经不省人事。 直至——第二天的中午时才醒来。 但仍是疲惫不堪,甚至当天连门都没出。 进程,不断继续。 张祈似乎是真的因为过于疲惫的原因,又是在家里睡了一整天。 直至第二天醒来时。 还未等他出门,那酒馆的王掌柜便已经堵在了家门口。 “张爷,张爷,您可算醒过来了。”王掌柜满脸都是谄媚之意,卑躬屈膝的样子就如同一個奴仆一般,甚至手里还拿着礼品。 虽然对这王掌柜的来意心知肚明,但张伟还是立刻操控起了张祈,淡淡道:“王掌柜,你这是?” “呦!张爷,小的是来看看你。”那王掌柜立刻笑着回答,一边说着一边便把手中的礼品向着张祈的手中塞过去。 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祈控制住了双手,并没有去接那礼品,而是直接淡淡道:“王掌柜的,你有话直说便是。” “唉..既然张爷让小的直说,那小的也就说了。” 王掌柜悻悻的将礼物放在了张祈的身旁,随即笑着道:“张爷,小的是想再跟您聊聊您那个酒的事。” “哎呦张爷,您不知道,现在整个邯郸城中已经将您的酒吹上天了。” “但凡喝过的人皆是对其夸赞。” “小的虽然没喝过,但当时闻味儿便知道这酒不简单...张爷,您看看,您这还有多少酒,要不小的直接收了你看如何??” “这样,小的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十贯钱一桶,您看如何?” 王掌柜脸上的谄媚之色愈发浓郁,一边说着一边竟还从怀中取出了一些钱财。 在这个年代,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可不是常见的事。 甭说普通百姓,就连张祈这个曾经的守城校尉都从未见过。 但因为张伟却是操控着张祈,丝毫不以为意的道:“王掌柜的,算了,你可赶快收起来吧。” “现在这酒啊,有人要了。” “谁?”那王掌柜的表情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张爷,您要是价格不满意,咱还可以再商量,您可得给我一个机会啊!” “抱歉了,王掌柜。”张伟操控着张祈淡淡的摇了摇头:“是我弟汉之要售。” 言罢。 张伟也是不管其他,直接操控着张祈直接就绕过了他,向外走了过去。 整个过程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王掌柜带来的礼品。 ? 愣愣的站在原地,那王掌柜整个人的表情此时都是万般的复杂。 手中的银锭似乎变得格外厚重了起来。 王掌柜愣愣的看着张祈的背影,完全想不明白,为何张祈这种穷人会见到钱财而不动心!! 而且张汉之的名字,根本就让他想不出任何周转的余地! 毕竟,那可是张祈的亲弟弟。 “汉之今天已经拿出酒决定卖一点了,按照现在的价格来说,只要卖一壶酒,都够我张家十年的收入了。” “有了钱,当务之急必须是先给汉之找个婆娘,让他帮着生娃,然后再买一些大补之物,给张祈补补身子,再纳一房小妾帮着生娃。” “剩余的...就可以尽可能的包装自己,再为将来投资嬴政做准备。” 放下了对张祈的操控,张伟也是立刻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不断的做着准备。 一切的一切。 都是那般的平常。 作为赵国的都城,对于邯郸城的巡逻兵来说其实就跟混日子一样。 若是在没有这个游戏机之前,甚至张伟都会羡慕张祈的这份工作。 眼看着张祈巡逻完各处,要到了质馆。 忽然间。 游戏机里的喇叭中突然就传出了一声声妇人的呐喊声。 “来人啊!来人啊!!” “有人谋财害命了!!!” 听着这一声声的异样,张伟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紧接着,他立刻就操控起了张祈,手握着兵刃直接就奔着质馆的方向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 他立刻就看到了两个甲士正欲从质馆中走出来。 而一个颇为美艳的妇人,正抱着一个人的大腿,不断的哭嚎着。 一瞬间,张伟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 “这是....赵姬??”...... ..... ps:已经签约了,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十章 隐患,欣欣向荣的张家!(求收藏,求追读!) 虽然不认识赵姬,张祈也从未见过赵姬。 但别忘了,作为一个华夏人,虽然不知赵姬长相如何,但历史之中对于这个始皇帝的生母,同样有些着记载。 ——容貌出众! 虽然张伟是现代人,但在屏幕之中看到那女子的第一眼,张伟还是立刻生出了一种惊艳的感觉。 白澈的皮肤,一双凤眼仿佛天生带着魅意,格外引人。 “果然机会来了!” 短暂了思考结束,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直接冲了上去。 “住手!!尔等这是作甚!” 虽然张祈现在只是一个巡逻兵,但别忘了,前些天时张祈可还是守城校尉, 虽不说官职多大,但最起码也是一個校尉,怎么可能是这两个看门小将能比? 话音落下,混乱的场面顿时就停了下来。 那两个甲士立刻便看向了张祈,紧接着,其中一人开口道:“张兄,这是在巡逻??” “这是暗示我现在不是当初的身份了嘛...” 张伟立刻微微一笑,紧接着立刻便操控着张祈呵道:“尔等这是干嘛?” “二位,我张祈身为巡逻兵,可容不得二位在城中作乱。” 一边说着,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将手握向了腰间的刀。 毕竟是校尉, 张伟不相信张祈连两个小将都打不过! 而且,以现代人的目光来看,张伟不认为他们敢对张祈动手! 果然! 一瞬间,那两人立刻就皱了皱眉,但却并没有动手,而是另一个被赵姬抱着腿的甲士看着张祈开口道:“张兄,我等只是想找这秦人妻子要些钱花...” “大家都是我赵国将士,你不会想帮这秦人的家眷吧?” “那是我政儿的救命钱,求大人救救我的政儿吧,他才一岁啊!”赵姬也是立刻哭喊了起来。 本就满是灰尘的裙摆上,张伟立刻就看到了几个脚印,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哼!” 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祈皱了皱眉,紧紧的盯着那两人便道:“我赵国的将士,岂能欺负妇孺?” “这不是在丢我赵国将士的脸?” 张伟故意的夹杂了怒意。 一边说着,一边便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冷冰冰的看着那两人:“马上将钱财还给她。” “若是不然,就算我直接出手,王上也定然不会怪罪我!” “张兄!大家都是将士,你这是非要和我们两兄弟作对?”其中一人的脸上也是立刻露出了怒意。 但张伟却是操控着张祈丝毫不退。 气氛在这一刻立刻就紧张了起来,甚至就连张伟都亦是如此。 虽然这游戏不会影响到张伟什么。 但是别忘了这游戏同样也只有一次机会,要想改变现在的命运,张伟最大的前提就是要保证家族的传承。 如今已然到了剑拔弩张之时,哪怕张伟心中有些底气,但也仍是难免有些紧张。 但,一切果真不出张伟所料。 还未等片刻之后,那两人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伟之后,甚至就连半分狠话都没放,直接甩下几枚铜钱后直接转身便走。 看到这一幕,张伟也是立刻收起了刀,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果然啊,现实始终都不是那些爽文小说。” “若是他们主动与我动手,到时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赵国的律法就会收拾他们。” “可是他们不动手,而且还是看守质馆的甲士,日后绝对都是个麻烦。” “若是想以后好好投资嬴政,看来必须要解决这两个人了。” 喃喃道了两句,张伟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凝重了起来。 虽然只是两个普通的甲士,要是在网络小说之中他们甚至就连主角的垫脚石可能都当不了。 但是对于现在的张家来说,却始终都是个麻烦。 “谢大人!谢大人!” 赵姬此时也是捡起了那些铜钱,紧接着便直接走到了张祈的身前,不断的道谢。 看着眼前的赵姬,张伟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直接操控着张祈从怀中取出了几枚铜钱随后便交给了赵姬:“我与你夫异人有些情分,拿着这些钱去给你子治病。” “我每日在这边巡逻,若是有难处,可以来找我。” 言罢,张伟直接操控张祈转身便走,丝毫都不犹豫。 而赵姬则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张祈的背影,红透的眼神之中不断散着阵阵光芒..... ....... 【张氏】 【当前传承代数:1】 【当前传承年数(从玩家进入游戏开始):0年】 【家主:张祈】 【家族人员:3人】 【当前家族资产:1镒5贯275文】 【当前已达成成就:暂无】 时光飞逝,转瞬间游戏里便已经过了五天。 “你和王室搭上了关系。” 张家,张伟操控着张祈极为震惊的说道。 “弟弟总得帮兄长做些什么不是?”张汉之微微一笑:“而且王上不仅仅给了我钱还欲拜我为官。” 闻言,张伟立刻皱了皱眉,连忙问道:“你答应了?” 张家人在赵国当官? 开什么玩笑? “兄长放心,汉之还没那么傻。”张汉之微微一笑:“既然兄长已经和我说了,而且汉之也这么认为。” “那汉之又岂会在乎眼前的蝇头小利?” “兄长放心,我已经用商人的身份拒绝了王上。” 真聪明啊! 这一瞬间,绕是张伟都不由得有些感叹,对于这个自己从未操控过的张汉之便是震惊。 随即便将白酒的事完全交给了张汉之,甚至连怎么酿都教了下去, 而张汉之也果真聪明,一点就通。 接下来的几天来张伟都没怎么操控张祈,除了偶尔面对酒馆老板时张伟才会操控他,每次都让那王掌柜不断怀疑人生。 而张祈的气色在这几天的修养之下也是渐渐的好了起来。 平静的生活也没什么异常,只是在张祈巡逻时偶尔几次都看到了故意走出来的赵姬。 张伟特意问了一下嬴政如何,在得知嬴政已经完全好了后,也是松了口气。 赵姬本想请张祈吃饭。 在那双凤眼的注视下,张伟甚至都没来得及操控张祈,张祈自己就果断拒绝了赵姬。 “果然是重情重义啊。” 看着赵姬那满是失落的眼神,张伟不由得有些感叹。..... 第十一章 岁月无情,即将开启的战争!(求收藏) 【姓名:张祈】 【身份:巡逻兵】 【智力:34】 【武力:57】 【年龄:24】 【人物性格:坚韧,重情重义。】 【人物潜质:平庸】 【人物当前心情:畅快、兴奋。】 翌日,伴随着天色渐渐亮起,张祈的人物面板也是立刻便弹了出来。 似乎是因为如今有了孩子的原因,张祈这几天的心情都是十分的不错,而张汉之这几天来回家的时间则是越来越少。 张伟并不担心张汉之。 要知道....相比于张祈来说,张汉之虽然在武力面板上比不过他,但其余任何属性几乎都要比张祈优秀。 操控稍微笨一些的人,把事交给聪明人来办,这点倒也算的上是帮助了张伟。 游戏进程不断继续。 随着张祈穿上甲胄再次走出房门,张伟也是渐渐放下了对他的操控。 一路上仍是喧嚣不断。 不得不说,虽然战国时代是华夏千百年来见最混乱的时代之一,但是战国时期的一些礼仪还是让张伟这个现代人震撼无比。 最关键的是甭说别人如何,礼仪这点在张祈的身上都能看得出来。 “这是想避开质馆,躲开赵姬??” 张伟微微皱着眉,虽然心里极为佩服自己这个老祖宗的定力,但想着自己的计划,他还是立刻操控起了张祈,控制着他直奔质馆走了过去。..... ......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平静。 对于张祈这个巡逻兵来说,他的日子甚至都可以说成无聊。 不过好在这游戏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相比于处于现代的张祈来说,倒也不能算得上太无聊。 时光飞逝, 转瞬间,又是一個月过去。 这些天来,张祈的日子仍是那般的平静,整个人的气色也是愈发的良好。 最关键的是...张伟一直心心念念的给张汉之娶个婆娘这事,张祈似乎自己也是这样想,在有了些银子之后,他立刻便将此事办了下来。 对此——张伟并没有选择干涉。 虽然对于他这一个现代人来说其实娶妻生子并没有那么麻烦,相比于宴请四方亲朋好友真正的难点在于彩礼和房子。 这两点是完全无可奈何的。 而这与战国时期则是完全不同,虽然战国动乱不止,但战国却也是最注重礼节的时代之一。 张伟不懂礼节,所以自然不会干涉。 保持着早娶妻早生娃的原则,张伟立刻变操控着张祈将张汉之的婚事都立刻办了下来。 长兄如父这一点,在战国时期显然还管用。 虽然张汉之说了自己现在想要先好好发展生意,但对此甭管张祈答不答应,张伟都不可能答应。 毕竟相比于其他成就来说,多生些娃这一点是目前的张伟最容易达成的。 因此,张伟几乎现在每天都要跟张汉之说一句话。 “努努力,早些为我张家添丁。”...... ....... 凛冬降临,寒意肆虐。 哪怕是隔着屏幕。 张伟都能隐隐的感觉到游戏之中传来的寒冷。 张祈仍是那混日子的巡逻兵,至于张伟当初所担忧的那两个甲士,似乎是已经完全忘了那事一般,丝毫没有如同张伟想象一般去找张祈的茬。 虽然他们二人这些天来完全没有跟祈说过一句话。 但张伟还是从他们二人的眼神之中感觉了出来他们的敌意。 “这两人没憋着好屁!” 张伟暗暗骂了一声,随即见张祈已经巡逻完了,然后变立刻操控着他回家取了一壶酒后边直奔着军营而去。 “陆兄。” 刚刚走进军营,张伟立刻便看到了在那训练新兵的陆善成,直接就喊了一声。 “张老弟?”陆善成立刻就回过了头,在见到张祈手中的酒后,他的眼神顿时就是一亮:“我这是盼了多久,终于是把你盼来了。” “寒冬岁月,老弟这不是想着我家这酒能够取暖,特意给陆兄拿来一些暖暖身子。” 张伟立刻笑着道:“陆兄,最近怎么没见你来买酒了??” “唉...张老弟啊,虽说你已经给了为兄很便宜的价了,但这酒为兄还是喝不起啊。”陆善成立刻就接过了酒,无奈说道。 一边说着,他立刻便喝了一口。 紧接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便加了句:“张老弟别多想,为兄不是那个意思。” “能每个月喝上一次,还有你张老弟时而照料,兄弟已经很满足了。” “兄弟在这谢过了。” “哪里哪里,咱们兄弟说这种话可就见外了。”张伟立刻笑了笑,随即看向了远处正在训练的新兵。 看着那一个个被冻得满脸通红的稚嫩面孔,他不由得眼神一凝,轻声道:“这就是我赵国的新兵吗?” “不错。” 陆善成并没有瞒着,立刻就开口说道:“王上时刻都在想着对大秦报我长平之仇,所以哪怕现在是寒冬腊月,这事也免不了啊。” “报仇?”微微皱了皱眉:“王上准备对大秦开战?” “张老弟慎言!”陆善成立刻压低了些许声音,轻声道:“我听闻列国之间,似乎是要合纵攻秦。” “你也应该知道...那秦国的王上年事已经高了,再加上最近传闻他身患重病,恐怕时日不多,所以列国才不准备放弃这个机会。” “唉...此次估计我也要上战场了。” “老弟你身上有伤,若是真的开战的话,伱应该不用。” 似乎是因为说道了打仗的原因,陆善成的表情颇为凝重,但整个人的脸上却多是坦然,没有惧怕之意。 “陆兄如此年纪了还要去?”微微皱了皱眉,张伟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陆善成如今已经快要四十岁了,按照战国时期的寿命来说,他这绝对属于是高龄了。 却没想到竟然还要上战场。 “为国之战,岂能不去?”陆善成立刻道了一句,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喝了一口酒。 闻言,张伟顿时沉默了一下。 阵阵寒风不断吹过,其中夹杂着那些稚嫩声音的呐喊,仿佛是要把这寒冬镇穿一般。 张伟这一次沉默了良久。 在纠结了一下后,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说什么。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下来,张伟难免对陆善成这个汉子生出了一丝感情。 但历史始终都是历史。 张伟不是圣人,无论是为了张家也好又或是为了自己也罢。 张伟实在是不愿意在节外生枝。 毕竟对于整个历史来说,虽然看似这是一件很小的事,但万一真的产生了连锁反应,张伟承担不起。 “对了,我托陆兄办的那件事?...”想着张伟立刻开口问了一声。 而陆善成也是立刻点了点头:“那两人不归我管,但张老弟你放心,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已经找了他们的十夫长,若是不出意外,这几天他们就会被调走。” “调去哪?” “前线。”.....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十二章 你父亲是将来的秦王,你也是!(求支持) 时光飞逝。 虽然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但即将开战的气氛却仍是影响了整个邯郸城。 绕是张伟都能感觉的出来,邯郸城中气氛的变化。 最关键的是,古人的气节! 这对张伟这一个现代人来说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因为他现在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抱着棉衣送去军营的百姓。 似乎不仅仅是赵王自己,似乎整个赵国的百姓都对秦国有着同样的心思一般。 “各国虽然相互征伐,但不得不说...百姓的心是真齐。” 张伟沉默了片刻,随即还是拿出了手机,对着屏幕中的场景拍了几张照。 虽然他能重见历史,但既然时空不能回溯,这些场面对于他来说也是最后一次。..... .....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因为如今张祈的妻子已经怀孕,再加上张伟想着张汉之的妻子应该也要不了多久。 家中的活也必须需要人来做,张伟思索了一下后,也是直接在家里招来了两個年轻侍女。 两兄弟,一人一个。 张汉之不断的跟张祈拒绝了两三次,神情十分坚决,说他和妻子十分恩爱,不需其他。 认真的神色甚至就连张伟都有些相信了。 但为了家族大业,张伟也只能操控着张祈强逼着他答应了下来。 在这种年代,找侍女并不麻烦,而且有着张祈军士身份的加持,更是一天之内便将此事定了下来。 当天,张伟明显看出了家中的两个女子眼神之中皆有失望之色,毕竟对于侍女这东西其实就和纳妾一般。 这个时代的女子心思还是很好猜的。 但为了家族大业,张伟没办法,不过为了张祈妻子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再加上张祈自己的性格本就重情。 也并没有对那侍女如何。 反观张汉之,第二天一大早是同两个女子一同从侧房中出来的,而且满脸疲惫,如同醉酒了一般。 对此,都不用张伟操控。 张祈自己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还得是你”的古怪神色,而反观张汉之在看到张祈的表情后,立刻就胀红了老脸,立刻跑了出去。 “我张家前途无量!” 这是张祈自己说的! 似乎是因为目前的局势一切大好,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已经生出了这个想法。 对此,张伟有些感慨。 但还未等他多想,紧接着,屏幕之中的张祈立刻便再次道了句: “要不...今日庆祝一下喝....” 还未等他说完,张伟立刻就皱着眉头直接操控起了他走了出去。 什么性子?? 刚好起来一点怎么就想着躺平?? 张伟万般无奈,立刻就操控着张祈在王宫附近巡逻了起来。 寒风如刀。 不得不说这故时的冬天绝对要比现代冷的多。 毕竟那时候还没有经历现在的全球变暖,而且还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 还没等一会儿,张祈的脸就被吹了个通红。 张伟皱着眉,本想着要不就算了,让张祈也好好养子养身子。 但....还未等张祈走出多远。 一身薄裙的赵姬立刻便从远处踉跄的跑了过来。 “大人!求您救救我们母子二人吧!” 如此天气之下,赵姬的身体被冻的不断颤抖着。 见到这慕,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紧接着他立刻便将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直接递给了赵姬:“你们这是??” “赵人完全不管我们母子,我去要冬装,他们只和我说这一次定然会打败大秦,然后直接就杀了我们母子二人。”赵姬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一边裹紧袍子一边不断的道:“我本想着能够坚持下去,但是奈何这两天实在太冷。” “而且....我们母子二人现在就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了。” 一边说着,滚滚的泪水一边便从赵姬的脸上流了下来。 始皇帝的悲惨童年啊.... 暗暗感叹了一下,张伟也是没有犹豫,立刻便操控着张祈拿出了些许铜钱递给了赵姬:“先留着吃饭。” “谢..谢大人!”赵姬立刻就接了下来,满脸感谢之色的道:“大人放心,若有他日,我定会让我夫报答您。” “你去吧。”张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紧接着,他便操控着张祈走了过去。 凛冬之下,已经没了袍子的张祈也是有些冷,而这一次张伟也是并没有让张祈去巡逻,而是拿着银子就去买了一个全新的袍子。 在看到一个小些的袍子时。 张伟这一次并没有犹豫,直接就买了下来。随即拿起袍子便直奔着质馆赶了过去。 他这一次并没有选择在质馆在等候。 而是犹豫了一下后,便直接朝着走进了质馆。 “张兄好大的本事,明日我们两兄弟要上战场了。” 在路过门口时,守在门口的甲士突然便开口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张祈似乎是想开口说什么,但张伟却立刻控制住了他,并没有管那人如何,直接便走了进去。 质馆内的场景极为简单。 虽然是各国王子,但在这种年代,没有人会在乎他们。 正在烤火的赵姬立刻就注意到了张祈,随即连忙就站了起来,有些惊讶的道:“大...大人??” “异人之子呢?”张伟并没有多说,而是立刻问了一句。 赵姬不敢犹豫,连忙便走进了里屋,随即就将嬴政抱了出来,而嬴政的身上正裹着张祈刚刚给她的袍子! “政儿还小,我怕他...”赵姬立刻开口说了一句。 但还未等他说完。 嬴政满是神色的眼神立刻便看向了张祈。 紧接着,稚嫩模糊的声音立刻响起。 “父...父亲??” “政儿!”赵姬立刻皱了皱眉。 而张伟整个人也是立刻就是一惊。 这就是始皇帝嘛?? 在这种时代竟然不到两岁就会说话了?? 他的属性得有多么的惊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伸手揉了揉嬴政的头,随即轻声道:“我不是你父王。” “你父王是将来的秦王。” “你也是。” 言罢,张伟丝毫都有犹豫,直接就把买好的小袍子放了下来。 紧接着,便直接走出了房间。......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十三章 剧变,入狱!(求收藏) 说完,张伟便立刻操控着张祈走了出去。 赵姬愣愣的看着张祈的背影,手中感受着那袍子传来的阵阵温度,眼神复杂万分。 翌日,清晨时分。 天还未全亮,整个游戏机里的喇叭中立刻就传来了一声声的呐喊。 “张祈!张祈何在??” 生生呐喊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尤为震耳。 一瞬间,张伟顿时就皱了皱眉。 要知道在这战国时期,可是有着宵禁的存在的。 尤其是在这个极为注重礼仪的时代,在天还没亮前,就在别人家门前大喊大叫,绝对是一件十分令人不齿的事。 出事了!! 这是张伟一瞬间就生出的念头。 果然,紧接着。 随着张祈的身影从房间内走出来。游戏画面再次亮起。 下一刻, 张伟立刻就看到了几个甲士正持着兵刃守在门前。 “尔等这是?”不等张伟操控,张祈自己就皱着眉开口问了一句。 “张祈!” 其中领头的一個甲士立刻开口,“有人举报你与他国之人有染,做他国细作,丢我赵国人的脸。” 说着,那人直接就摆了摆手。 紧接着,他身后的那几个甲士就丝毫都不犹豫的冲到了张祈的深身前,丝毫不给张祈解释的机会,立刻就拿走了他,直接就架住了张祈。 带着他直接就走了出去,丝毫都不顾张祈的挣扎。 “艹!!” 见到这幕,张伟张个人的眉头也是立刻就皱了起来。 虽然他本能的就想要直接操控张祈,挣扎着逃命,但仅仅一瞬间后,他还是理科便克制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先且不说张祈现在没有兵刃,打不打得过这么多的甲士。 就算打的过又能如何? 凛冬未过,现在张祈的妻子在怀孕,根本就不到离开赵国的时候。 而且若是直接反抗的话,不仅仅做实了这件事,注定难逃一死? 短短一瞬间。 张伟的思绪不断翻涌。 而游戏内,张祈此时也是并没有选择反抗,只是不断开口的质问着:“别人举报??做他国细作??” “是何人胡言乱语??” “我要见王上!!我要见王上!!” 哪怕在怎么性情直爽的人,到了现在这种状况,也注定会有所慌张。 张祈显然就是如此。 他的妻子此时也是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在见到眼前景这一幕时,整个人瞬间就慌了,连忙便跑到了张祈的身前,直接就跪了下来道:“大人!大人!” “我家夫君乃是我赵国军士,你们这是做什么!!” 梨花带雨之下,妻子紧紧的攥着张祈,不肯让步。 但... 那领头的甲士却仍是十分坚决,立刻就道:“张祈之事,我等会好好调查。” “若是无罪,王上自然也不会冤枉我赵国锐士!” 说着,那人直接就摆了摆手。 下一刻,那些甲士便直接拉着张祈便朝着房间外走了出去。 张伟一直并没有选择操控张祈,只有在最后要被带离房间时,他这才开口对者妻子直接道了句:“你要注意身体,不用管我,先去找汉之!” 而他妻子,这才安静下来。 站在房间中满脸泪水的看着张祈直接被带了出去。..... ...... 这一次的意外已经完全打乱了张伟的所有筹划。 虽然始终都可以操控张祈,但是看着张祈直接就被带进了牢中,张伟对此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并没有选择去和这些普通的甲士浪费口舌。 对于张伟这种现代人来说,他十分明白,这种事和他们说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只能等待着张汉之的行动。 昏暗的牢房之中,虽然因为还未定罪的关系,张祈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刑法。 但是在这凛冬之下的如刀寒风,便已经让张祈坐立难安。 “现在要想的是...究竟是谁举报的我??”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还绝对不能离开赵国,这个隐患必须解决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的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一股凝重的神色。 这些时日的一切细节在这一刻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想着,张伟的脑海中最后还是出现了那两个与自己有过争执的甲士身影。 “只能是他们了,昨日当着他们的面给嬴政送了袍子,在这种时候,赵国的百姓都对秦人有着仇恨的时候,他们只需要散出去这个消息,便足矣影响很多。” “别人百姓都是给赵国军士送东西,而我竟然给秦人...” “这点看起来确实会让人误会。” 紧紧的皱着眉,张伟立刻就开始认真思索起了关于战国时期的一切信息,想着破局之策。 游戏进程不断继续。 在这昏暗的牢房之中,张伟根本分不出这游戏之中的日夜。 张伟只知道还不到片刻的时间。 张汉之那焦急的身影,便直接从外面赶了过来。 他的手中拿了个饭盒和袍子。 刚一进门,便直接将袍子裹在了张祈的身上:“兄长,我已经打点好了看守你的甲士。” “他们不会为难你。” “可知是何人举报的我?”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祈问了一句。 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就打开了饭盒,端起上面的酒壶便直接喝了一口,为张祈暖了暖身子。 “先生去宫中帮我打探了一下,应该是百姓所举报。”张汉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们说..兄长你在这个时候还照顾秦人。” “兄长,我已经想好了。” “如若不然,我张家就不如趁此机会直接去秦国算了。” “现在我张家也算有些钱财,再加上兄长的白酒开路,我绝对有信心能将您弄出来,再不济也可找个替死鬼。” 张汉之的表情极为认真。 听到这话,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 但沉默了片刻后。 还是立刻微微摇了摇头:“此事,不妥。” “嗯?”张汉之立刻皱了皱眉。 但张伟却丝毫都不犹豫,喝了一口酒后立刻便看向了他,格外认真的道:“汉之,我问伱。” “投资倒卖粮产,我们可获几倍之利?” “十倍!”张汉之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开口回答。 “投资珠宝呢?” “百倍!” “那...投资一个君王呢?” “嘶!” 一瞬间,整个牢房之中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张汉之紧紧地盯着张祈,满脸都是惊骇之色,沉默了良久后,才幽幽道了句:“不可限量!”.....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十四章 达成隐藏成就??(求收藏,求追读!) “所以,你知道我是想做什么了么?” 牢房之中,张伟操控着张祈紧紧的盯着张汉之,压着声音道。 闻言,张汉之的神情愈发复杂。 有震惊,有紧张,有不敢相信。 足足沉默了良久后,他才幽幽的开口道:“所以,兄长说的是指那质馆里的赢家子嗣?” 张伟并没有隐瞒,立刻便点了点头。 但见到这一幕,张汉之脸上的疑惑之色却也是愈发的浓郁,“可是兄长,我记得那赢家子嗣现在才刚刚一岁多,而且就连他父嬴异人都只是质子而已。” “哪怕如今回到了秦国。” “那嬴异人没有任何的根基在,又岂能当得了秦王?他当不了,这幼子又哪里来的机会??” 张汉之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作为在智力属性上比张祈要高了足足一倍的他来说,他的理智让他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机会。 我要不是现代人我也不知道... 张伟立刻笑了笑,紧接着,便立刻操控着张祈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再次开口道:“你可知吕不韦?” “就那个商人?”张汉之皱了皱眉,紧接着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说说吕不韦为何要帮嬴异人?”张伟立刻便再次说了一句。 闻言,张汉之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紧接着,便立刻皱了皱眉:“兄长是说吕不韦是想投资那嬴异人??” “正是!”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点了点头:“其实我们投资的并不是这赢氏幼子,而是吕不韦。” “只要他能做到一切,那我们自然也水到渠成。” “汉之啊。” “你别忘了,那嬴异人虽然看似没有任何根基,但是大秦可是看功行赏的。” “他质赵八年,对大秦功劳极高。” “此事,你真以为以当今老秦王的英明,会想不到??” 张汉之的表情愈发震惊。 看着眼前的张祈,他整个人甚至都已经不由得站了起来。 甚至若不是这里是牢房的话,张伟都会认为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连忙便提醒道:“汉之,此事你不可掺和,我曾经对那嬴异人有救命之恩,再加上我同吕不韦也是旧识。” “此事我慢慢接触便是。” 张汉之微微点了点头:“兄长放心,汉之心中有数。” 说着,他又是沉默了一下,随即才轻声道:“那兄长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说话间,他直接看了看四周的囚牢。 “去找伱先生。”张伟直接便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联络天下文人。” “嗯?”张汉之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让他们说说,两国哪怕交战便可看着敌国妇孺在眼前冻死饿死吗?” 张伟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便在张汉之的心中直接炸开了锅。 他紧紧的盯着张祈。 甚至第一时间都忘了做任何的反应。 懵了!! 完全的懵了! 作为一个读书人,他很明白这一句话对那些固守礼节情谊的读书人有多大的杀伤力! 一瞬间,他本能的就咽了口唾沫,随即便直接点了点头:“兄长放心,汉之明白了。” 言罢。 张伟直接便摆了摆手。 而张汉之也是立刻作揖对着张祈行了一礼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 游戏,彻底变得无聊了起来。 要说在之前平静的日子里,张伟还可以多看一看战国时的一切,感受一下当时的风貌。 那么现在。 被困在囚牢之中完全不能自由活动的场景,这彻彻底底的让张伟感觉到了无聊。 不过因为担心的关系,再加上时间又不长。 张伟也是立刻坚持了下来。 因为这成就点的限制,张伟现在并不能操控张汉之。 他虽然可以随时查看张汉之的属性面板,和具体的心情事宜,但对于张汉之到底在什么,他也是完全不知道。 此时的游戏视角,已经完全停在了囚牢之中。 而且整個游戏的进程还在不断的继续。 因为分不清日夜的关系,张伟只知道短短的十分钟时间不到这游戏的人物面板便已经弹出了足足近十次。 而张祈的心情。 也从最一开始的坦然,变成了最后的低落.。 终于。 又过了一会儿后。 平静的牢房之中,甲士的声音再一次传了出来。 “张祈!你可以走了!” 一边说着,那甲士便直接打开了囚房的大门。 “我可以走了?”这是张祈自己说的。 而那甲士也是立刻点了点头,不过看着张祈的眼神之中却有着一股浓浓的鄙视之色,似乎是十分厌恶张祈一般。 “谢谢。” 张伟怕张祈过于计较,连忙便操控起了他,说了一声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随着张祈整个人的身影踏出牢门。 许久未见的阳光,不由得有些刺眼。 甚至就连张伟自己都不由得生出了这种感觉,微微的皱了皱眉。 游戏喇叭之中也是传来了阵阵的议论声。 下一刻。 随着视野渐渐恢复,张伟立刻便看到许多的百姓此时正守在不远处,皆是在紧紧的盯着张祈。 而在他们前面。 张汉之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随即便直接当着众人的面缓缓向前走了过来、 “汉之...?”张伟微微皱着眉,刚想开口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但下一刻。 张汉之竟然直接就跪了下去,“兄长,您受苦了、。” ??? 一瞬间, 张伟立刻便感觉有些懵逼。 但还未等他反应,周围那一声声的呐喊声却是立刻响了起来。 “张公辛苦了!” “张公辛苦了!!” “张公辛苦了!!!” 一声声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张伟懵逼的望着眼前的一切,甚至哪怕就连是他都有些不理解此时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兄长。”张汉之此时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他一旁轻声道:“兄长,这些都是一些读书人。” “他们觉着您此事做的非常对,有仁慈之心。” “甚至一些大家...已经开始游说各国,让各国都遵守这个规则,无论开战与否,皆是不可针对老幼妇孺。” 话音落下。 还不等张伟反应。 紧接着,游戏屏幕之中直接就弹出了一条全新的提示。 【恭喜玩家,达成隐藏成就!】.....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哪怕评论一条都行!跪求了! 第十五章 礼仪拓荒者,一明一暗两兄弟!(求收藏) 【恭喜玩家,达成隐藏成就。】 【礼仪拓荒者:提出某项可以传承的礼仪,并被同时代之人所认可。】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点1000。】 一连串的提示不断弹出。 张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一时之间也是震动无比。 “礼仪拓荒者?这竟然还能完成成就的嘛...” 其实张伟从来没想过这点。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虽然知道战国时期的礼仪十分注重礼仪问题,但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随意的一个想法,竟然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倒也合理。” “如今时代,各国征伐不断,百姓们虽然都很支持自己的国家,但那多是与家人因此而死去的仇恨有关。” “如今我让张汉之提出善待老幼妇孺,自然能引发人们的心意..” 看着游戏屏幕里那满天的人群,张伟的眼神微微一闪。 紧接着,便立刻操控着张祈朝着众人作揖回了一礼:“诸位切莫客气,我张祈只是做了心中所想之事而已。” “张公大义,我等佩服!” 众人立刻便再次道了一声。 听到这话,张伟沉默了一下,紧接着便操控着张祈直接朝着一旁走了过去。 “兄长??”张汉之立刻就跟了上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您这是?” “汉之,你记住,张家现在还不能太引人注目。”张伟立刻便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张汉之眼神一凝。犹豫了一下后,便微微点了点头:“兄长,赵王殿下要见你。” “见我?”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紧接着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然后微微一笑:“难不成是想让我来劝你当官?” “你猜到了?”张汉之有些惊讶,立刻点了点头:“应是如此,如今兄长的白酒已经完全成了这些人的最爱。” “只可惜兄长不让我透露实话,甚至就连这一次他们都认为这是我的主意。” 听到这话,张伟不由得便沉默了一下。 其实现在让张汉之在赵国当官的话,其实对张家的影响并不大,最多到时候去了秦国,留下些许骂名而已。 现代人,谁会怕被骂? 可说归说...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张伟却仍是不愿这么做。 虽然入朝为官可能会对张家现在在赵国有些助力。 但风险太大,性价比太低! 不过毕竟是赵王,见还是要见的。 想着,张伟便是眼神一凝,立刻便道了句:“就说我病了,先不见了,届时恢复后会去拜见他。” “明白。”张汉之立刻点了点头。 随后便直接转过身朝着那群读书人走了过去,说了几句后,这才扶着张祈便直奔家中而去。... ..... 张伟也不知道张汉之当初到底是怎样做的。 只知道大概是提出这個想法,并说通了许多的名仕读书人,让这群读书人一同给赵王上奏。 并且这群读书人似乎是真的相信了张汉之,完全把张祈当成了一个受到自己弟弟影响的敢为人先者。 不过这倒也符合了张伟一开始的心思,那就是张家两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但饶是如此,他也是能感觉到,相比于之前如何,如今的张祈再次出门总会引来不少的目光侧目。 有恨,有钦佩,亦有其他。 这番变化让张祈自己都有些不适应,不愿意出门。而张伟则是更显得尤为紧张。 毕竟虽然看似没什么变化,但现在的张家已经绝非当初张伟刚玩的时候可比。 失败一次就会彻底失败的条件下,张伟很难保持绝对的平静。 终于—— 不觉间,又是五天时间过去。 虽然张祈自己仍是不愿意出门,但是张伟见他的人物心情已经恢复到正常,随后就立刻操控起了他,换上甲胄便直奔外面走去。 凛冬已然快要过去,相比于之前巡逻时,如今的天气已经好了不少。 但饶是如此,阵阵的寒风,片片不断落下的大雪,这极端的天气就仿佛是这场寒冬最后的狂欢一般。 张祈面无表情的走着老路线。 手中拿着酒壶,时而就自己喝上一口。 这一路上,不少人都和张祈搭过话,但张祈却是难得的透出了高冷,竟然谁都没理。 终于,在张伟的注视之下。 张祈自己最后还是走到了质馆之前。 似乎是因为最近的事太多,张祈自己好像是对质馆这种地方产生了些许抗拒。 但... 还未等他走向前,张伟立刻就看到了站在质馆门前远远向这边望着的赵姬。 ??? 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但眼看着张祈要走,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立刻操控着张祈便走了过去。 果然,赵姬几乎一瞬间便走了出来,刚一走到跟前,便立刻给张祈作揖行了一礼:“感谢大人相救。” 如今的赵姬显然已经不再苦于存活,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 随着她的话声刚刚落下。 一道极小的身影立刻便从她身后窜了出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张祈,学着赵姬便直接道:“感谢大人相救。” “竟然已经会走了?”张伟立刻便道了一句。 而赵姬也是立刻点了点头,满脸笑意的道:“不瞒大人,其实政儿之前便已经会走了。” “只是我怕引起他人注意,所以才一直没怎么让他出门。” “那现在这是?”张伟立刻便问了一句。 看着眼前的赵姬,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错误判断。 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幼子在他国生活多年,而且其中两国还有过不知多少次的交战。 这女人又怎么可能如同历史介绍的那么简单? “政儿已经两岁多了,就算发现也不怕了。”赵姬立刻笑了笑。 听到这话,张伟立刻便皱了皱眉,操控着张祈直接便看向了眼前的嬴政,随即感叹道:“不愧是嬴家的子孙啊,果然是人中龙凤。” 赵姬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突然便看着张祈极为认真的问了一句:“大人可愿做证儿的义父?” ??? 一瞬间,张伟顿时一愣。 从眼前赵姬的表情上来说,他能看的出来赵姬并没有开玩笑。 她这是想让自己更照顾他们母子?? 张伟立刻便想到了这点,一瞬间后立刻就摇了摇头:“我岂能做赢氏宗族之人的义父?” “此事就无需再说了。” 言罢,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操控着张祈便走。 开什么玩笑? 做始皇帝的义父有没有好下场他不知道,但是吕不韦的结局他还是知道的! 张伟要的不是名垂青史,而是要在整个历史长河之中要张家更好的存活下去! 阵阵寒风之下,赵姬愣愣的看着张祈的背影。 而嬴政,此时也是默默的站在赵姬的身后,一双大眼睛,正紧紧盯着张祈的背影,格外的有神。.....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破蛋月票! 第十六章 合纵攻秦开始,赵王强令!(求收藏求支持)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不觉间,又是近十日过去。 随着时间不断流去,张祈的日子终于恢复到了以往那般的平静。 相反,一直没受到张伟操控的张汉之则是愈发忙碌。 虽然如今已经有了一千的成就点,但是张伟仍是没有选择操控张汉之。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 张汉之绝对是一个聪明人,哪怕甚至放到现代社会都是一样。 最起码,现在的一切都做的井井有序。 张家现在归根结底,便只有两兄弟。 既然张伟当初已经选择了操控张祈在暗,让张汉之在明。 如今既然一切顺利,张伟自然就不会选择干涉。 其实对于张伟来说,张祈和张汉之两兄弟,完全就是代表着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张祈这种,看似平平无奇,但实则做出的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另一种,便是如张汉之那般,完全暴露在外,但会有一定的风险。 这样做虽然看似分散,但实则会大大降低整个家族突然被一起灭了的风险。 张伟可不想这一场游戏这么轻易的结束。.... ...... 寒冬已过,万物复苏。 看着又给自己纳了一房小妾的张汉之,张伟不由得便想起来了前世的一句很有知名度的话。 “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们繁衍生息的季节。” 这句话现在看起来确实说的不错。 相比于张祈当初累死累活才怀孕的样子,张汉之显然是要快上不少。 他的妻子也好,又或是之前纳的侍女也罢。 两人竟然在这个时间先后确认了怀孕! 而反观张祈,虽然早在之前便趁着一次酒后办好了一切,但是至今那侍女仍是没有半点动静。 “亲兄弟,亦有差距!” 看着游戏里中的屏幕,张伟不由得有些感叹。 紧接着,便操控着张祈拿起兵刃便走了出去。 因为春天到了的缘故,相比于以往,街道上也是热闹了起来。 难得的的是许是因为太久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原因,又或是因为这段时间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原因。 张祈这一次竟然没有急着巡逻,而是在街道之上闲逛了起来。 张伟并没有选择强行操控张祈。 可能是因为入狱的关系,他之前的心情足足恢复了良久才恢复好,如今也完全只是平静。 作为一個现代人,张伟知道张祈现在需要的是发泄,最起码逛逛街也行。 一声声的吆喝声不断在四周响起。 这难得的烟火气不仅仅让游戏中的张祈表情愈发享受,甚至就连张伟这个常年生活在大城市中打拼的人也不由得静了下来。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张伟甚至都已经忘记了时间。 直至在屏幕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后,他这才反应过来,随即连忙便操控着张祈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 “陆兄??你这是?” 酒馆之前,张伟看着坐在椅子上喝着酒的陆善成直接便问道:“怎么没去军营?” “王令,大军择日出城。”陆善成看着张祈丝毫都不犹豫的便道了一句。 紧接着,他便喝了一口酒,啧了啧嘴道:“唉,张老弟啊,你可是害苦了我。” “现在这酒啊,是怎么喝都没味儿了。” 听到这话,张伟没有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祈把酒壶拿了出来:“陆兄要是想喝直接便来寻我就是。” 其实陆善成在张祈刚刚出狱时来看过一次他,甚至还拿了些礼品。 张伟当初还向他问了那两个甲士的姓名,而陆善成当时也是并没有隐瞒。 “害。”陆善成立刻便接过了酒壶,紧接着便喝了一大口,随即满意的大喊了一声“痛快”。 随后才看着张祈道:“我这不是想着这酒也是你弟弟的,虽然我同张老弟情同手足,但毕竟与你弟弟也不相识,怎可能一直问张老弟要?” 说着,陆善成的语气一顿,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了些许声音道:“对了,张老弟。” “我听说,你那弟弟最近风头极甚,朝中不少大人,甚至就连宗室之人都与其交好。” “你若想官复原职的话,不妨让他去帮伱说上一二。” 陆善成的表情极为认真,似乎是还记得当初张伟说的话一般。 但张伟却立刻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用了,当个巡逻兵也挺好。” “嗯?张老弟你不想收拾那两人了吗?”陆善成又喝了一口酒。 闻言,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微微一笑:“等到他们能回来的话再说。” 陆善成立刻一愣。 看着张祈愣了两三秒。 紧接着,突然就放声大笑了起来,一口一口的喝起了酒。 时间缓缓就去。 陆善成此时的酒量早已非当初可比,足足将一个酒壶完全喝完后,他这才恋恋不舍的将酒壶递了过来。 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张老弟,为兄能不能求你办件事?” “嗯?”张伟立刻应声:“陆兄说便是。” “若是我回不来的话...能否帮我照料一下我的家人?” 陆善成的表情极为认真,许是因为酒意上头的缘故,此时的他更是满脸通红。 闻言,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看着眼前的陆善成,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了句:“我尽力。” 话音落下。 陆善成的眼神直接便是一动,随即直接便站了起来,朝着张祈便作揖行了一礼。 “张老弟,拜托了!” 沙哑的声音立刻响起。 说完,陆善成便丝毫都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便走了出去。 望着游戏屏幕里的背影,张伟不由得便叹了口气。 “果然啊,无论再英勇的人也都会有软肋。” “合纵攻秦嘛这是...” “虽然是必败的结局,但是这一次赵国战败之后,嬴政也要迎来第一次生命危机了吧?” “或许...真的应该提前准备一下了。” 说着,张伟直接便操控着张祈直奔家中而去。 但还未等进院门。 张伟立刻便看到一脸焦急之色的张汉之此时正站在门口,刚一看到自己,立刻便走了过来,慌张道:“兄长,不好了!” “赵王强令我张家为我赵国大军提供壮行酒,若是不然,则会治我张家之罪!”.....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破蛋月票! 第十七章 你会名垂青史,你会富可敌国!(求收藏,求支持!) 张汉之满脸都是慌张之色。 他确实是个聪明人,但无论是再聪明的人都会受限于时代。 这白酒本就是张伟这个现代人带过去的。 如今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本就不再是他能轻易控制的事,现在赵王也已经下令了。 他自然会慌张。 “壮行酒?”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皱了皱眉:“王上已经决定好出兵时日了吗?” “嗯,楚天子号令合纵攻秦,王上决议趁此机会报长平之仇。”张汉之立刻点了点头。 “那便给他们便是。”张伟的眼神立刻便是一亮,紧接着便道:“而且不仅仅是给他们。” “嗯?”张汉之立刻皱了皱眉。 而张伟,则是并没有直接回复张汉之,而是操控着张祈极为认真的看向了他,缓缓开口道:“汉之,你可愿此生为商?” “做天下最大的商人?” 话音渐渐落下,张汉之整个人的表情在这一瞬间都愣在了当场,一时之间并没有开口。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催促张汉之,只是默默的看着张汉之。 虽然如今他已经有了1000的成就点,但成就点这种东西对于张伟来说绝对是能不用则不用。 毕竟现在的张家只是三個人而已。 随着家族不断扩大,人口变多,将来才是这成就点真正的用武之地。 所以,张伟才会和张汉之说这些。 而且他感觉的出来,虽然张汉之确实是个聪明人,相比于张祈的话,能把白酒之事做的十分不错。 可越是这样的人,骨子里越有一份独特的傲气。 就光凭着这些天的一切来看,虽然张汉之表面上已经渐渐沦落为了一个商人,但实际上因为白酒价格的关系,张汉之则是完全与一般商人不同。 最起码,能与他交易的都是王公贵族或是各方翘楚。 张伟能感觉的出来,这是张汉之故意的。 “兄长,你应该知道,汉之志不在此处。” 果然,随着游戏进程不断继续,片刻之后张汉之突然便道了句。 但张伟却早已想到了这点,眼神顿时一凝,随即便直接道:“汉之,为商者未必不会名垂青史。” “如今天下将定,我已经断定能使六国凝一之人已经出现。” “所以,这将是我张家崛起的机会。” “你虽然是商人,但你注定也会名垂青史,而且,你将会富可敌国。” 张伟的声音愈发认真。 听到这话,张汉之的眼神立刻便是一闪,他紧紧的盯着张祈,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问了句:“那兄长你呢?” “张家人,不能将一切都孤注一掷。”张伟不假思索,立刻道:“我将会是伱永远的靠山。” 一瞬间,整个院子中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张汉之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张祈,似乎是想要把自己这个从小认识到大的亲哥哥给看穿一般。 阵阵微风不断吹过。 张伟一边控制着张祈,一边默默的迎着张汉之的眼神,表情丝毫不变。 终于。 随着时间缓缓流去,张汉之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直接道:“既然兄长有底气,那么汉之就愿意配合。” “好!” 张伟脸色一喜,立刻便操控着张祈拍了拍张汉之的肩膀:“这几日辛苦一下。” “我会同你一同练酒,到时无论如何必须要让各国士兵都喝上一些。” “这怎么可能?”张汉之立刻皱了皱眉:“兄长,酿酒之事只能由你我兄弟来做,怎么可能完成?。” “我知道!”张伟摆了摆手:“哪怕只有将军能喝,也必须要做!” “而且你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嗯?”张汉之又是一愣。 而张伟此时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到时为大秦将士也要送去酒!” “兄长!!!” 一瞬间。张汉之的表情立刻就是一变,“此时给大秦将士送酒,你我二人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怎...” 还未等张汉之说完,张伟立刻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所以只有你做商人才行。” 一瞬间,张汉之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吊人胃口,直接操控着张祈继续道:“这白酒...该向普通百姓们卖卖了。” “我相信...百姓们买酒,若是这酒流入大秦,别人也无话可说。” 话音渐渐落下,张汉之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张伟的意思。 但就是因为如此。 他脸上的惊讶之色也是不由得愈发浓郁。 他实在不能理解,不能理解自己那个略微古板的兄长如今竟然会想的如此透彻。 可以说...只要这样做那便已经将张家立于不败之地。 无论这一战结局如何。 张汉之都十分明白,自己家的这个白酒定然会在六国之间广为流传。 到时的财富究竟会如何...他难以想象! 可自己的兄长怎么会有如此眼光? 这一刻,张汉之的表情变得愈发复杂,但沉默了一下后,他还是立刻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着便立刻伸手朝着张祈行了一礼,随后便缓缓退了出去。 望着张汉之的背影。 张伟自然知道,自己绝对是给张汉之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毕竟张祈与他可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 以张汉之的才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张祈的变化? 不过张伟并不在乎这一点。 哪怕能察觉到又能如何? 以那时候的人的思想来说,最多最多也只能想出一个突然开窍的说法来, 再不济就算搞出什么仙人降世之类的芸芸。 这些东西,怎么说都是看人而已。 现在他要想的,便只是此战之后的事。 若是记忆没出错的话,在历史记载之中,此次合纵伐秦失败之后。合国之间就已经完全没了再与秦国开战的本事,只能等着秦国的蚕食。 而赢异人也将在此战之后,成为大秦的真正太子。 届时,嬴政将成为他的长子! 但那时,张家的机会将会彻底到来,之前照顾赵姬嬴政的一切冒险行为都将会迎来回报。 而且,届时只要有了源源不断的收入,是投资嬴政也好,又或是将来赴秦也罢。 张家,都有了可以自己选择的本钱! 想到这儿,张伟不由得便深深松了口气,随即直接放下了游戏机。 沉默了一下后,最终还是直接走到了电脑前。 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个名字。 【张祈】....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跪求兄弟们支持一下! 第十八章 酒香传千里,战始!(求收藏求支持) 随着张伟敲下了回车键后。 网页立刻刷新,一条条的信息立刻就弹了出来。 而在最上方,赫然是一行大字。 【张祈—百度百科】 “果然会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立刻便点了进去。 【张祈,字??生于???亡???赵国邯郸人士,曾有恩于秦庄襄王赢异人,后又多次对其妻子施以恩惠,。】 【人物关系:张汉之:弟弟】 百度百科上,醒目的大字戛然而止。 张伟坐在电脑桌前,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紧接着便点开了张汉之的百科。 果然,正如张伟所想一般,张汉之的百度百科也是极为的简单。 【张汉之,字??生于???亡???赵国邯郸人士,白酒发明者,曾经读书,后转而为商。】 “看来靠现代和当初的时间差卡游戏bug这点,果然不行啊!” “气抖冷!” “我不就是想提前知道家族发现,然后做出判断嘛??” “看来游戏的提示说的确实不错,我现在在游戏里所做的一切完全就相当于,自己在创造一个新的历史。” “若能在游戏里坚持到与现在时间同步,那么历史将会创建成功,若是不能的话只会白玩儿。” 望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张伟不由得便无奈的摇了摇头,整个人的心情略微有一些凝重。 虽然游戏里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张家的发现都在欣欣向荣。 但是别忘了... 在滚滚历史之中无论是王朝也好又或是家族也罢,甭说是横穿整個历史长河,哪怕就是千年时间。 能留存下来的家族能有多少。 而这其中,又有多少家族能够一直经久不衰? 正是因为如此,张伟才会想着能否利用一下时间差带来的信息差,钻一下游戏的漏洞。 只可惜果然是不行。 微微摇了摇头,张伟只是短暂的休息了一下后,直接再次拿起了游戏机。 虽然现实世界明明才过去几分钟的时间,但显然游戏世界里则是远远不止。 此时的屏幕中。 张祈与张汉之两兄弟正在房间中,马不停蹄的酿着酒。 碍于时代的限制,其实这蒸馏的工具其实效率很低,不过好在的是现在的白酒还无需在乎口感之类的东西。 但也算得上是省了很多事儿。 最关键的是如今的二人已经完全熟练了蒸馏的过程,根本不需要张伟多加操控。 对此,张伟也是并没有过多干涉,只是默默的看着游戏里发生的一切。 游戏进程不断继续。 张家的日子在不觉间便已完全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两兄弟的生活都是极为的规矩,就连张汉之都没有出过家门。 除了张祈每日的例行巡逻之外,两人每天都几乎待在家中酿着白酒。 而随着那一桶桶的白酒出炉,数量越来越多。 哪怕是隔着屏幕,张伟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一股股浓郁的酒香味儿正不断散出来。 最关键的是—— 随着酒香愈发浓郁,甚至有不少的百姓此时都已聚集到了张家门前,不断的向里张望着。 张伟并没有让张祈前去阻止。 只是偶尔有人来敲门时,他才会让张汉之出去,将过几日会出售酒给百姓的消息告知。 此举一出,整个邯郸城中更是震动万分。 一时之间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在了张家门前,而赵王似乎是怕在大军即将出征的这个时间点上出现任何意外,还没过几天竟然就派来了甲士镇守。 而对此。 无论是张祈也好又或是张汉之也罢,两人都在张伟的授意之下完全没有任何表态。 仿佛完全接受这一切一般。 嗅着那股浓郁强烈的酒香,整个邯郸城中的百姓们都有些期待了起来。 无一不是对其议论纷纷。 其中最关键的问题那便是“如此美味之酒到底是如何酿造的?” 此问题一出,整个邯郸城都立刻下来了锅。 各方猜测不断。 最关键的是甚至有人还半夜偷偷溜进了张家的厨房。 只可惜除了日常的锅碗瓢盆之外,竟然完全没有其他东西。 对此。 城中的百姓虽不愿意相信,但又完全不知道具体如何,只能议论不断。...... ...... 终于,随着游戏之中的时间不断飞逝,平静的一切直至第二十天后这才彻底终止。 时光飞逝,刺骨的凛冬早已被绿意盎然的春意所替代, 赵王的出兵王令就如炸弹一般迅速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甚至就连每日来张家的百姓此时也已经被吸引了过去,一股莫名的狂热气氛在整个邯郸城中蔓延不断。 要开战了。 周天子号令! 六国合纵伐秦,誓要攻破秦都咸阳,以报当年长平之仇。 虽然张祈如今只会简单的巡逻一下,但哪怕就是这样,这一个个的关键词都会不断在游戏喇叭之中传出来。 在这种狂热的气氛之下,时而出现在城中的赵军更是会迎来百姓们的一声声欢呼,为其呐喊助威。 其中一次,张伟看到了陆善成。 而后者也是战意盎然,在这一声声的欢呼呐喊之中,风光出城。 相反,赵姬母子这些天来却完全没了身影,似乎真的如历史之中记载的一般,已经被赵王派人压走,用来威胁秦军。 终于,又是过了三天。 一大早,张祈便被一声声的响声所吵醒。 随着张祈从房间中走出,张伟立刻便看到了一个个的军士正在搬动着院里的一箱箱白酒。 而张汉之,正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虽然他竭力掩盖,但张伟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舍。 “有舍才有得。”张伟操控着张祈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旁,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压着声音直接说道。 “若是将这些酒全部卖出的话,至少值千琻。”张汉之也是立刻压着声音道了句。 说着,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过头看向了张祈:“王上今日将亲自在城前誓师。” “兄长可愿去一同参观?” 闻言,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想着这滚滚青史之中千载难逢的场面,微微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立刻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去瞧瞧吧。”.....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破蛋月票,求兄弟们支持! 第十九章 战意昂扬,浪花淘尽英雄!(求收藏,求追读!) 《合纵攻秦》是自从大秦强于各国以来,由犀首公孙衍率先提出来的策略。 多年来,已发生了数次。 具体效果虽然不佳,但是对于各国而言,目前这便已经是对秦的唯一策略了。 战国时代,各国犬牙交错,其中万般利益,各方一个局势引发的动荡,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够道清的。 虽然张伟不如那些专家一般主研历史。 但是作为一个华夏人,张伟哪怕再怎么不感兴趣,但对战国历史却还是知晓一二。 他知道, 这将是秦昭襄王嬴稷的最后一战了。 嬴稷一生,辉煌无比。 靠的不仅仅是他那熬死诸王的顶尖寿命,同样的还有他那十分罕见的为君之道。 后世评价,大秦奋六世余烈,而东出天下,其中六世之君,无一庸才。 而秦昭襄王嬴稷绝对算得上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 可以说...就是靠着他创下的基础,后来的嬴政才统一天下的资本。 这一点,哪怕是张伟也知道。 “只可惜....哪怕是能见证千古历史,我也应该见不到这位真正的王了。” 看着游戏屏幕中正在赶路的张祈与张汉之二人,张伟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一声,紧接着便无奈的叹了口气。...... ....... 邯郸城外,狂风呼啸。 随着张祈赶到城前,张伟立刻便看到了十分让人震惊的一幕。 狂风之中。 一個个满身戎装的甲士正持着兵刃屹立于城前,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他们每一人的脸色皆是十分的坚定,没有一丝恐惧,甚至是隔着屏幕,张伟都能感觉到那浓郁的战意不断扑面而来。 这一刻,甚至就连张伟的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了一股莫名的热血之情。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这璀璨的战国乱世,其中有多少的英雄? 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究竟还会发生了多少故事?倒下多少的英魂? 张伟紧紧地盯着这一幕, 一时之间,甚至就连他的眼眶都是不由得微微一红。 游戏进程不断继续.... 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在城头。 终于, 游戏机的喇叭中还是响起了一声声激动地呐喊声。 “报长平之仇,扬我赵国之威,我赵国勇士!威武!!” “我赵国勇士!威武!!” “.....” 越来越多的百姓自觉加入了呐喊之中,渐渐地,甚至那一声声的呐喊都已经盖过了那狂啸的风声。 “我赵国勇士!威武!!!” “我赵国勇士!威武!!!” “我赵国勇士!威武!!!” “....” 声声呐喊,犹雷震天。 张祈这个老兵似乎也想要呐喊。 但是还不等他开口,张伟立刻便夺过了对他的控制。 虽然.... 这般场景连他都能被影响到,更别说张祈这种赵国老兵。 但是张伟也明白,若是可以,绝不能再让张祈对赵国有着很深的感情。 毕竟—— 相比于现在,等到将来始皇帝平定六国时的一切,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 他操控着张祈。 默默地离开了张汉之的身旁,走到了一处百姓相对少的地方。 稍一望去,人群之中他立刻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善成。 后者似乎也看见了张祈。 紧接着,便从队伍之中走了出来,直接走到了张祈的面前:“怎么样,张老弟,作为老兵,可有感悟?” “有。”张伟操控着张祈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只可惜的是,我不能同去。” 张伟的表情极为认真。 虽然他才接触张祈的人生不久。 但是在这种相当于完全代入的游戏之中,他很难不去联想张祈自己的心情。 “张老弟切莫不可生此想法。” 不知为何,陆善成的表情突然便严肃了起来:“你虽然还年轻,但别忘了,你曾经也是为我赵国撒过热血之人。” 说着,他的语气微微一顿, 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严肃,立刻便开口道了一句:“怎么着,你也得给我赵国的年轻之辈一些机会不是。” 闻言,张伟也是立刻微微一笑。 看着远处那些一一从队伍中走出来同家人道别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这才看向陆善成道:“陆兄不趁此机会再见见家人?” “有什么好见的?”陆善成立刻摇了摇头:“又不是第一次出征了,现在见家人,不是让他们担心吗?我让他们都没来。” 说着,陆善成的表情突然一凝,看着张祈便再次开口道:“张老弟,你记得....照顾一下我的家人。” “陆兄放心,我张祈一定会尽力。” 这一次,张伟并没有犹豫,而是看着陆善成直接便说道。 “那我便谢过张老弟了!” 陆善成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朝着张祈行了一礼。 张伟本想着拦住他。 但还未等伸手,便被对方的眼神打断了。 “张老弟无须客气,此礼是我陆善成真心敬你的,我陆善成只是一个小小的十夫长,平日里不能帮助老弟其他,但请张老弟放心,此等恩情我必将记在心中!” 陆善成格外认真的道了一句。 言罢,便立刻对着张祈深深行了一礼。 此刻的他不同于以往,身上还穿着军装! 张伟十分明白。 对方这绝对是认真的, 毕竟战国时期的这话可不相当于现代。 想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礼。 时间渐渐流去。 陆善成一直都站在张祈身前,脸上满是追忆的看着眼前一个个跟家人道别的将士,喃喃的道:“张老弟可还记得上次出征?” “那次我还是第一次出征,和他们一般,舍不得家人,放不下妻子。” “但为了家国之事,皆是自愿前往前线,毫无任何惧怕之意。” “只可惜...当初随我们一同去的那一批,只有我自己回来了。” 陆善成的眼眶在不觉之间便已经红了起来。 他说这话的声音其实并不大,虽然说是在跟张祈说话,但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回忆着以往的那些人。 张伟一直都操控着张祈。 不过他却并没有选择打断陆善成,而是始终都默默站在一旁没有开口。 直至对方恢复了一些。 张伟终于是操控着张祈直接伸手指了一个一直望着自己这边的妇人,“陆兄怕家人担心,不让他们来。” “岂不知,相比于不来,他们会更加担心。” 闻言,陆善成立刻就顺着张伟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在与妇人对视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颤, 紧接着,他立刻就穿过了头,滚滚的泪水就再也不受控制直接就流了下来。 “这臭婆娘!” 陆善成咬着牙骂了一声:“只可惜啊...真不知能不能看到我第二子出世了。”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随后这才转过头对着那妇人摆了摆手。 似乎是在道别一般。 直到那妇人回应,他这才放下手,随后直接便朝着队伍的方向走了回去。 一个个将士先后离去。 那一声声的呐喊声也在此时渐渐停了下来。 一双手在此时直接拍了拍张祈的肩膀,张祈立刻便转过了头,紧接着便看到了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张汉之。 “兄长,赵王来了!”.....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支持! 第二十章 赵王丹,画大饼祖师爷!(求收藏,求追读!) 张汉之一脸认真之色。 听到这话,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看向了城门。 果然,此时的城门处已经没有了聚集的百姓,那一个个的百姓在此时已经让开了一条道路。 而随着甲士先行而出。 一个一身战甲身披红袍的中年男人便骑着战马从城门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极为深邃,虽然是满脸皱纹,但却英气不减。 浑身上下散着的气势让人有些望而生畏,一看其便是一個常年身居高位之人。 随着他缓缓从城门之中走出。 周围的百姓立刻便退后了一些,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尊崇之色。 “这便是赵孝成王赵丹吗?” 张伟默默地盯着屏幕之中的男人,紧接着立刻便拿起了一旁的手机,直接打开了录像功能。 随后这才心满意足,全心全意的看了过去。 人群之中,一片静默。 似乎是天意,又或是巧合。 这一刻,甚至就连那呼啸的狂风都在此时渐渐弱了下来。 而那赵王, 也是直接面不改色的穿过了人群,默默地朝着大军正前方赶了过去。 直至达到那数不清的赵军之前,他这才停下。 随即深深的叹了口气,在这一片寂静之下,默默地道了句:“我赵国的儿郎们,我赵国的将士们!” “你们可害怕那虎狼之秦?” 简单直接的话语,往往在有些时候更为受用。 随着赵丹的声音落下。 张伟立刻就感觉到刚刚还略微有些煽情的气氛变了! 紧接着,便是一道震耳的呐喊! “不怕!!!” 这响彻云霄的呐喊声,瞬间打破了刚刚的煽情,彻底的唤醒了众人昂扬的战意。 仅仅一个瞬间,甚至就连那些妇人此时都已经止住了眼泪。 而赵丹也是立刻继续道:“这些年来,秦人欺我赵国,秦人辱我赵国!” “仅仅长平一战,我赵国的数十万生灵便洋参在那秦人屠刀之下。” “尔等,可还记得你们的先辈嘛?” 又是一声质问。 但与刚刚完全不同的是,这次的赵军却是出奇的安静。 但张伟还是立刻感觉出了那股愈发昂扬的战意,因为每一个甲士的脸上在此时都已经露出了怒意。 而那赵丹也仿佛预料到这一切一般,当着众人的面,不紧不慢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紧接着,便在众人的眼前举了起来。 “所以,我赵国的儿郎们,我要你们此次随寡人,踏破函谷,攻进咸阳!” “我要尔等举起手中的兵刃,屠秦人,报国恨,诛秦君!” “寡人再问你们,你们,愿追随寡人吗??” 赵丹的表情愈发认真,一边说着,一边便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随着他的话声渐渐落下。 下一刻。 一声声的拔刀之声瞬间响起。 紧接着,那一个个的甲士就如同早已训练好了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一排接着一排的直接跪了下去! “愿追随王上,诛秦人!报国仇!!!” “愿追随王上,诛秦人!报国仇!!!” “愿追随王上,诛秦人!报国仇!!!” 张伟一直都在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可以说,眼前的这一切都对他这个生活在现代和平社会的人不断的带来冲击。 信仰,举国的信仰。 这到底是何种的凝聚力? 这一瞬间,张伟甚至直接就理解了为何在后世之中,各国余孽会时刻想着复国。 国家或可被灭,可信仰之火又怎会轻易熄灭? 在这一声声的呐喊之下,张伟甚至感觉就连自己的灵魂此时都不由得有些发抖。 作为现代人,他真的很难理解如此坚定的信仰。 终于—— 随着赵丹手中的长剑缓缓落下,那声声的呐喊戛然而止。 而赵丹也不废话。 只是一边收起长剑,一边望着众人,直接便淡然的道了句:“赐酒,为我赵国儿郎们壮行。” 一桶桶的白酒立刻被抬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一碗接着一碗的传下去。 几桶还温热的酒立刻便散出了浓郁的酒香,但饶是如此,大军仍旧未乱。 而赵丹也是立刻摆手示意,让将士们分发下去。 虽然张祈和张汉之两兄弟这些天一直都在酿酒,但碍于设备还有人数,他们再怎么酿酒也就只有两人。 自然不够这么多的人喝的。 尤其是,如今的白酒早已扬名整个邯郸,光凭着那几桶散着清香的酒味儿便早已让人不由得拖延口水。 不过因为张汉之早已说明了情况,赵丹自然也知道这种局面,虽然看似是分酒,但实则每一个都是赵国的将军校尉等长官。 而那些士兵虽然也想喝,但碍于身份,却也只能忍着,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兄长,你信不信,今日之后,能喝上我张家的白酒,将会是不知多少赵人的心之所愿。” 突然,张汉之猛的便道了一句。 听到这话。张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但紧接着,立刻又摇了摇头:“伱错了。” “不仅仅是赵国人,其余六国也一样。” 两人都是压着声音说话,在这种注意力完全被白酒吸引的情况下,也是根本没人注意。 闻言,张汉之立刻就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就看向了张祈,表情格外复杂的道:“兄长,之前我还不信你说我会成为最大的商人。” “但是现在我信了。” 张汉之的表情极为认真,眼神之中的复杂直接就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但张伟却是立刻操控着张祈侧过了头,不再说话。 见到这幕,张汉之不由得便微微叹了口气,随即也是并没有再多问,而是再次看向了前方。 随着桶中的最后一口酒被倒完。 一众将士的眼神之中顿时就露出了失望之色,甚至就连刚刚的那股战意都退去了不少。 不过紧接着。 赵丹立刻便将手中的酒碗摔了下去。 随着“怕擦”的一声响起,赵丹严肃的声音立刻便响了起来。 “我赵国的儿郎们,此战若是能胜!” “寡人保证,会让尔等每一个人都喝上这庆功酒。” 他的表情极为认真,一边说着城门处立刻便有人将一桶桶酒抬了出来。 望着眼前的这熟悉的一幕,张伟顿时就皱了皱眉:“我们何时做了这么多??” 他紧紧的皱着眉,本能的以为会不会是技术泄露。 但紧接着,他这才反应过来,随即整个人的脸色顿时就是一黑:“卧槽??这是画大饼祖师爷??” 张伟整个人的心情顿时就复杂了起来。 看着屏幕中那些欢呼兴奋们的甲士,张伟的脑海中顿时就闪过了自己刚进公司时的场景。 特么的?? 玩个游戏怎么感觉在照镜子??..... ...... 第二十一章 惊人财富,要生了!!(求追读,求收藏!) 游戏的进程极为的迅速。 甚至还未过几分钟的时间,战意盎然的大军就随着赵王而去。 百姓,仍旧没有离去。 所有人都愣愣的站在城门前,默默地盯着那渐渐离去的赵军。 “走吧。” 张伟并不喜欢这种离别之情。 要知道...虽然他作为一个生活在和平时代的现代人来说,并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生死离别。 但作为一个常年漂泊在外的打工人来说,离别之时也往往最是张伟最讨厌的时候。 无论是离家也好,又或是即将上班也罢。 更何况是现在的生死离别? 毕竟,张伟知道他们的结局。 “兄长。”张汉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跟了上来,他似乎是看出了张祈神色的不对,立刻便开口安慰着道:“你也无须太过伤感。” “最起码...像你说的,我张家的白酒即将要在今日起,响彻七国了。” 张汉之是真的想安慰张祈,但对于他这种读书人来说安慰人最多也只是说一些好事,岂不知他说的这些会更加影响张祈这个老兵的心情? 好在,张伟一直都在操控着张祈。 直接便操控着他赶回了家中,直到看到他妻子那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后,他才好一些。 但当晚—— 张祈还是自己喝了個酩酊大醉,直至不省人事。..... ..... 游戏的进程极为迅速,随着赵军的离去,整个游戏的一切也是再一次的恢复到了平静。 不对,甚至相比于以往还要平淡一些。 整个邯郸城内的气氛张伟甚至都感觉低落了一些,往日里十分热闹的街道上,虽然场景依旧,但人群肉眼可见的减少了不知多少。 尤其是那几乎每日都要去的质馆,如今甚至就连一个守卫都没了。 张伟曾操控着张祈用着巡逻兵的身份套过话,最后得知赵姬嬴政母子此时已经被赵王令人带走。 赵王说:“带走赵姬母子,若是赵军能攻进咸阳城,他会在咸阳秦王宫前,亲自监斩赵姬母子,以祭奠赵国曾经的英灵。” 对此,虽然张伟知道历史,但在这种环境下还是难免升起了一股担忧之意。 他想起了曾经在短视频上爆火的一个视频。 视频中是著名实力派演员所扮演的嬴政,他质问一人畅言心中感想,那可以直击人心的一问,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那就是“孤的命好嘛?” 虽然那位演员只是扮演,历史上真正的始皇帝或许不会说这些话。 但至少张伟现在看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嬴政的命确实苦。.... 游戏中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赵军离去的沉重氛围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所带来的影响也是越来越大。 那沉重的氛围,再加上身临其境的代入感,甚至就连张伟自己都不由得有些心情低落了起来。 而张祈自己,从一开始的偶尔饮酒也到了现在的几乎天天都要喝上一些,虽不说会再喝到酩酊大醉,但也至少是醉意上头,甚至就连回房间的路都会晃。 对此,张伟并没有选择操控他。 虽然如此喝酒绝对会伤身体,但是对于张祈这种老兵来说,如果要一直压抑倒还不如直接释放出来。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 更何况这人本就是张伟的老祖宗。 而且,无论再怎么样,张祈每日都要酿酒这一点却也是从不耽搁。 不得不说。 这一场的战前誓师虽然不能改变战局,但确实是帮张家的白酒实实在在的打了一个完美的广告。 在此之前,无论白酒再怎么让人喜欢。 但却也只是留存于王公贵族与一些大儒们之中。 虽然光是如此,便已经足以给张家带来极为丰厚的钱财,但相比于广为流传,自然而然还是会差上许多。 这些天来,张汉之每一天几乎都是忙的不可开交。 虽然白酒的定价仍旧是远非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但哪怕就是这样,张家的门槛也不知被多少人给踩破。 张伟并没有对张汉之过多的干涉。 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虽然张伟的思想知识不知领先了他们多少倍,但具体交流议价之类的,自然还是张汉之这个聪明人适合。 张伟只是给了他一个最低价格,那便是一桶百镒,绝不能再低。 但张汉之卖的价格似乎却是远远高过了这个价,短短两个月下来,整个张家的财富便已经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 【张氏】 【当前传承代数:1】 【当前传承年数(从玩家进入游戏开始):1年】 【家主:张祈】 【家族人员:3人】 【当前家族资产:2754镒67贯1275文】 【当前已达成成就:礼仪拓荒者】 望着游戏之中弹出的信息,张伟虽然知道这个财富绝对很是惊人,但作为一个对历史一知半解的现代人来说,他仍是不懂这个财富到底是代表着什么。 直至—— 游戏提示再一次的弹了出来。 【恭喜玩家,达成普通成就!】 【家境殷实(初级):家族累计财富达到同时代前30%,获得成就点100.】 【当前状态:已达成。】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点100点。】 看着眼前的提示,张伟整个人不由的就咽了口口水。 “这就同时代前30%了嘛??” 要知道,按照张伟的理解来看,这个游戏里的同时代,可不仅仅说的只是在七国之中,而是整个世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拿起了一旁的手机,直接就点开了自己的微信余额。 看着上面丝毫未变的余额,张伟立刻就叹了口气,随即有些自嘲的道了句:“也是,战国时代距离现在可是有着足足两千多年呢,常言道富不过三代,怎么可能传的到现在?” 说着,他便直接放下了手机,再次拿起了游戏机。 此时的游戏之中正是夜里。 熟悉的张家小院中,张祈和张汉之两兄弟正在饮着酒。 “兄长,列国都收到我们的酒了。”张汉之一边喝着酒,一边笑着道:“我张家白酒的名号,这次真的响彻七国了。” “是啊。”张祈立刻点了点头,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见到这幕,张汉之立刻就放下了酒杯,直接就看向了张祈,有些无奈的道:“你总应该想开些才是。” “为兄知道。” 张祈立刻点了点头,但整个人的表情仍是那般复杂,似乎是有话想说但却又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直至片刻后, 他才深深的叹了口气,紧接着便直接道了句:“按照日子,你嫂子应该要生了。” “嗯??” 不仅仅是张汉之,就连没注意时间的张伟此时都是瞬间一愣。 “生了??” 张汉之立刻就露出了大喜之色,急忙便开口问道:“兄长可曾想好名字?” 张伟一直都没有选择操控张祈。 到了现在,他更是不会操控他,毕竟对于自己孩子姓名这事,他怎么可能干涉? 张祈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似乎是在沉思, 直至片刻之后,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道:“若是男孩,便叫他张平。” “若是女孩,便叫她张安吧!”..... ...... 第二十二章 张家有子,恐怖的属性!(求追读,求收藏) “张平,张安。” 简简单单的两个名字出口,不仅让张汉之微微一愣。 甚至就连张伟自己都不由得错愕了一下。 他自然明白张祈为何会取这个名字。 平平安安! 这是他这个老兵对如今时代的唯一期望! 这一瞬间,张祈的表情极为复杂,一边说着一边便深深的喝了口酒,随后便直接站了起来。 “喝完了!睡觉!” 他极为大声的喝了一句。 似乎是在发泄。 而他整個人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除了有些红之外,彻底恢复到了往常一般。 张伟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本能的便唤出了张祈的人物面板。 【姓名:张祈】 【身份:巡逻兵】 【智力:34】 【武力:57】 【年龄:24】 【人物性格:坚韧,重情重义。】 【人物潜质:平庸】 【人物当前心情:畅快、平静。】 看着眼前的面板,张伟整个人不由得立刻松了口气,不禁的便喃喃道了一声:“终于恢复正常了。” 虽然只是心情。 但无论是把这真的看成游戏也好,又或是当做现实也罢,这种异常状态都会影响到人的寿命。 张祈的心情之前一直都是神伤,甚至已经足足持续了两个多月。 如今恢复到了正常,张伟岂能不高兴? 而张汉之此时似乎也看出了张祈的不同,整个人脸上的喜悦之色也在这一刻愈发浓郁。 他紧紧的盯着张祈的背影。 直至后者走回房间后,他这才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那悬着的心在这一刻才彻底的安下来。..... ..... 时光荏苒,光阴飞逝。 接下来的几天,张祈的心情似乎真的是完全恢复了过来。 这一点,张伟甚至都不需要人物面板来看,都能感觉得出来。 前线仍是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虽然这种东西无论是对张祈这种巡逻兵也好又或是普通百姓也罢,本就是接触不到的东西,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那种紧张感在整个邯郸城中也是愈发浓郁。 不过整个张家最近倒也很是平静。 张伟操控着张祈喊来了郎中和接生婆,虽然距离张祈妻子的待产期来看还有几天时间。 但毕竟是在这种年代,不确定性实在太多。 如今的张家实在太过于渺小,张伟绝对不愿意让此次出现任何的问题。 为了此事,张伟还特意操控着张祈去请了几天的假,特意的在家陪着,甚至就连这两日的酿酒任务都已经停了下来。 很快,又是几日过去。 张伟预料的事情没错,凌晨的突然早产彻底打破了张家的寂静。 随着游戏机的屏幕亮起。 张伟立刻便看到了在房间中不断踱步的张祈,以及喇叭之中传来的那股撕心裂肺的喊声。 常言道,生命的诞生是一个奇迹,生命的存在是一个神迹。 这一瞬间,甚至就连张伟自己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紧紧地盯着游戏屏幕,那身临其境的感觉顿时便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直至——一道响亮的婴儿鸣啼声响起。 【恭喜玩家,您操控的角色“张祈”产下子嗣。】 【您的家族人员已成长到:5人。(妻妾只算正妻)】 【请为孩子命名。】 随着产婆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游戏的提示也是立刻便弹了出来。 但张伟此时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紧紧的盯着画面。 虽然他此时没有操控张祈,但游戏之中张祈此时却已经完全愣在了当场,足足过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伸出了颤抖的手接过了婴儿。 而那产婆也在此时笑着道:“是个男孩!!” “平儿?” 张祈紧紧的盯着怀中的婴儿,立刻呢喃了一句,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 直至下一刻。 他的脸上才露出了喜色,又是看着婴儿道了句:“平儿!” “是我的平儿!!” “哈哈哈!!” “我张祈今日当爹了!我张祈从今日起有儿子了!!” 张祈放声的大笑着,一滴滴的泪水不断的从他的双眼之中流出,此刻的他甚至都已经高兴的跳了起来。 “兄长!” 守在门外的张汉之也在此时冲了进来。 原本他的脸上还有些担忧,但在看到张祈手中的婴儿后,他整个人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紧接着,他的脸上也是立刻便露出了喜色,并没有再说下去。 “汉之!你快看,我张家后继有人了。”张祈立刻就拉住了张汉之的胳膊,目光始终都在那婴儿的身上。 而张汉之也是满脸笑意不断的点了点头。 愣愣的看着屏幕中的场面,张伟此时的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作为张祈的幕后操控者。 张伟也不是木头人,如今的这一幕不仅仅张祈开心,而且整个家族还得以延续,他又怎么可能不开心? 此时,游戏屏幕之中的提示早已消失。 而张伟也是在看了一会儿后,直接便退到了主页,点开了首页【家族信息】。 紧接着,他果然就在几个熟悉的人名后面,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人名。 【姓名:张平】 【身份:张家子弟】 【智力:57(完全成长后)】 【武力:73(完全成长后)】 【年龄:0】 【人物性格:??】 【人物潜质:卓越】 【人物评价:开疆扩土之将,若遇明主,将青史留名。】 信息框瞬间就弹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一条条信息,张伟整个人的眼神几乎瞬间便是一凝,甚至整个人直接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属性....竟然会有如此的恐怖?” 张伟本能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甚至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一切。 太恐怖了! 这个属性,可以说是完美的继承了张祈的一切特长,而且还青出于蓝! 张伟怎么可能不惊讶? “所以,这究竟是运气好,还是说..真的有继承的设定在?”张伟不由得便想到了现实。 毕竟这个游戏本能能影响到现实,而且对于现实之中的遗传学来说能否真的继承父辈还真的不一定。 “无论是哪一点,将来找妻子的话,必须要注意一下属性了,只可惜的是我只能看到张家人的属性。” “但倘若这个东西真的可以控制的话,那么将来整个家族的发展,哪怕是我也不敢想象!” 喃喃的道了两句,张伟紧紧的盯着屏幕中的一条条属性,整个人的表情在这一刻也变得愈发精彩了起来..... ...... ps: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二十三章 周天子令,赶赴洛邑!(求收藏,求追读) 张平的出生彻底改变了张家那低沉的气氛。 甚至为此,张祈还特意拿出了白酒,宴请一切来祝福之人,不管熟悉不熟悉都是如此。 毕竟在这个年代的影响下,像他这般到了如今年纪还没有娶妻生子的人,注定都要受到很多的非议。 如今终于得子,他又岂能不开心。 而张伟,也并没有干涉此事。..... ..... 时光飞逝, 随着张家宴席的结束,整个张家的日子倒也再次恢复到了以往那般平静。 除了白酒的生意愈发火爆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异样了。 在这些天中,张伟听说陆善成的妻子产下了一个儿子,张伟还特意操控着张祈去看了看,并且还留下了一些钱财。 张家现在并不差钱,而且在这种简直可以说是身临其境的游戏之中,张伟也难免对这游戏之中的一些人生出恻隐之情。 陆善成这個标准的汉子,便在这其中。 只要不影响到张家的利益,张伟当初既然答应了,自然会照料一二。 春去夏至。 酷热的阳光席卷了整个邯郸城。 此时的邯郸城中,气氛已然更加低迷。 虽然对具体的战报百姓们都不知道,但一些小道消息还是不断的从前线传了回来。 战争,并不顺利。 虽然面对各国合纵,但虎狼之秦确实无愧于这七国之中目前实力最强的国家,联军被困于函谷关前,寸步未尽,更别说什么攻进咸阳城。 在这种低沉的气氛之下,整个邯郸城内都是死气沉沉的,再加上那酷热的温度,更是让人不由心烦。 甚至就连张祈都并没有再去巡逻,而是用一壶白酒换来了几日的假期。 此刻,张府。 随着张汉之匆匆忙忙的走进院中。 张祈立刻便从房屋的阴凉处走了出来,“汉之,你都快当爹了,怎么还天天都在外面。” “兄长!我也不愿啊!”张汉之立刻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幽怨之色:“白酒之事咱们又不能交给外人,你还不参与,还不得是我自己来办?” 闻言,张祈立刻一笑:“还不是因为你聪明。” 张汉之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张祈脸上幽怨之色愈发浓郁。 见到这幕。 张伟也是立刻便操控起了张祈,随即表情一正,立刻开口问道:“汉之,怎么,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忙不过来。” 张汉之又是叹了口气:“兄长,实不相瞒,现在我已经后悔了。” “若是你再让我选择,我绝对不会选择掺和这事,一切都让你自己来弄。” 说着,他又是叹了口气。 随即看了看仍是站在阴凉处的张祈,眉头一皱:“兄长,你可不能再这样呆下去了。” “这次伱得帮帮你弟弟了!” “嗯?”张伟立刻皱了皱眉:“何事?” 张汉之沉默了一下,随即直接开口道:“赴周!” “赴周?” 张伟立刻皱了皱眉,直接问道:“为何?” 自从将白酒之事完全交给张汉之后,张伟其实完全就没有关注过白酒之事,唯一的也便是时而看看那不断上涨的家族资产。 但他还是知道,若是要想买张家的白酒,可是要自己派人来取的。 如今张汉之这样说,他自然是有些疑惑。 “西周君即将大寿,特令我张家要送去白酒。”张汉之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虽然西周君如今早已不复当初,但这令对我们张家来说还是要必须遵从。” “刚刚太子也派人来传话了,他会派人来护卫我等前去。” “天子令?”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整个人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立刻便严肃了起来。 虽然他对历史之事完全只能算的上是一知半解。 但是堂堂天子令,他自然还是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若是这天子令号令诸侯可能号令不动。 但给寻常百姓下令,自然还是管用的。 毕竟没有任何诸侯会愿意会因为一个百姓而传出去忤逆天子令的名声。 可在这种天下大乱的时代,若是赴周,必定会有风险。 哪怕有赵军护卫都是如此。 想着,张伟不由得便直接道了一句:“大周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周天子竟然还想着过大寿?” “兄长说的不错啊。” 张汉之立刻点了点头,眼神之中也是立刻便闪过了一丝讥讽,喃喃道:“国之将亡,却仍是想着享乐,有此等君主,国家岂能不衰?” “要立刻便出发吗?”张伟并没有再去接话。 这一瞬间,他的思绪不断在脑海之中翻涌。 虽然有危险。 但是他也明白,既然已经有了天子令,那此行就必须要去。 相比于张汉之,张祈虽然各项属性一般。 但是在武力方面,绝对非张汉之可比,甚至就连一些普通甲士也比不了。 虽然张伟一直都是操控的张祈,但对于张汉之这个人物对如今的张家,也是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张伟自然不可能让张汉之一个文人在这种情况下去冒险。 而且邯郸城中的白酒生意也需要张汉之来打理! “不错。”张汉之点了点头:“此行路途遥远,必须立刻出发,最好便是明天。”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微微一顿。 随即表情略微平静了一些,然后这才继续道:“兄长你无需多想,汉之早已想好了此事,此事汉之早已想好,我前去顺便可以在周都扬我张家白酒之名。” 张汉之的表情极为认真。 但张伟却是立刻操控着张祈摇了摇头,极为认真的道了句:“你不能去。” “嗯?”张汉之微微一愣。 “我才是拿刀的。” 这句话是张祈自己说的,甚至就连张伟都没来得及反应。 一瞬间, 张汉之的表情顿时就是一愣。 而张伟也是立刻操控着张祈拍了拍张汉之的肩膀:“为我张家大计而言,如今的邯郸城还离不开你。” “白酒之事,你必须时刻参与。” “而且你妻子也好,婢女也罢,两人都快生了。” “你这个当爹的,总应该在家待着。” 张伟这话说的十分随意,但却是莫名让人觉着毋庸置疑。 张汉之愣愣的看着张祈。 这一次他沉默了良久,最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朝着张祈作揖行了一礼,沉声道:“那便劳烦兄长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张伟立刻伸手拉起了张汉之,而后者也是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当夜,两兄弟再次喝了一些酒。 不过两人却是谁都没醉。 第二日,随着赵太子派来的马车赶来,张祈也是在张汉之与一众张家人的注视下,架着马车直接离开了邯郸城。.....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二十四章 挥刃染血,终赴洛邑!(求追读求收藏) 西周都城,乃是洛邑城。 自周朝建立以来如今已有数百载,从当初的强盛再到如今的百足大虫死而不僵。 可以说....如今的周天子,对于其他战国枭雄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邯郸距离洛邑的距离其实以张伟一个现代人的目光来说并不算远。 但是在战国时代来说,却仍是一个极为遥远的距离。 不过好在有赵军的护送。 而且再加上张祈本就是军士的身份,在张伟以一個现代人情商的交流下,还未过一天时间,那些个随行的将士便已经在跟张祈称兄道弟。 虽然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士兵。 但张伟也自然不会选择和他们交恶,甚至张伟还给了他们每人一壶白酒,并还说出了等到再回邯郸之时,定然会让他们喝个痛快之言。 此话说完后, 张伟立刻便感觉到,虽然众人没说,但他们还是立刻便将张祈当成了此行的首领。 利益,无论在任何时代都有作用—— 这是张伟对此唯一的感慨。..... ..... 沿途风景,其实极为一般。 虽然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张伟无论是从小说中也好,又或是电视剧中也罢。 对于古时的一切都描绘的极为动人。 但当他亲眼看到这一切后,着实是让他有些失望。 贫瘠的土地,虽说绿化要比现代更多,但是这又能如何? 要说震撼,自然不可能与第一次见到城市的高楼大厦带来的震撼相提并论。 渐渐地,甚至就连张伟的心中都生出了无聊之意,随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张汉之的身上。 虽然这游戏的权限并不能算低。 但是在没有消耗成就点控制张汉之前,张伟也并不能看到张汉之正在经历的一切。 他生出过操控张汉之的想法,但是在想到成就点的重要性后,张伟还是立刻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张汉之的人物面板上还有家族资产的变动上。 虽然不能完全得知情况如何。 但至少,光凭着这儿也可以确定张家人的安全性。... 游戏中的时间不断流去。 一路上,队伍走的倒也算的上安稳,并没有如张伟所想一般遇到什么风险。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极为的规律。 随着众人离邯郸城越来越远,那关于前线的消息也是越来越多了起来。 甚至就连平日里整个队伍在酒馆里休息时,都能听到不少。 “秦军放弃了援救函谷关,而是派人直奔西周都城洛邑而去了!” “不愧是秦王啊,竟然以此法破合纵之危,若是秦军顺利的话,恐怕此次的联合军绝会对受到重大影响。” “有什么影响的?秦国大军奔袭西周,各国何不趁此机会直接全力攻破函谷关,到时进了咸阳的话,西周之危不就解了?” “你当真以为函谷关那样好破?别忘了各国联军已经被阻挡在这儿几个月了!” “唉,虎狼之秦不愧是虎狼之秦啊!” “.......” 听着周围那一声声的议论。 张伟连忙便操控起了张祈,没让他前去仔细问别人。 此次的行程已经算得上是冒了危险,虽然明白张祈这个赵国老兵的心情,但张伟又岂能让他再次节外生枝? 终于。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众人的马车终于是赶到了西周的国界。 而紧接着,张伟也是立刻便从游戏屏幕之中看到了四面八方那隐隐的身影。 马车不断前进,而那些身影也是逐渐清晰了起来, 几乎,都是面容枯黄的难民。 许是因为同样都有着秦国这一个仇人的关系,随着路过的难民越来越多,在见到一个全家上下只剩下了一个男孩的难民时,立刻便有随行的甲士想要带上小男孩。 不过却立刻便被张伟拦了下来。 四周的难民太多了。 若是救一人,绝对会引起周围难民的注意。 他们虽然只是难民。 但别忘了,难民多了同样也会吃人的。 张伟并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引火烧身? 他甚至就连食物他都没留下半点,立刻便要架着马车离去。 但... 仅仅是停留片刻的时间,整个马车便立刻被蜂拥的难民围了起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形似枯槁,似乎是因为有甲士的缘故,他们虽然满脸都是疯狂之色,但还是有些克制。 “给些食物吧,军爷们!”其中一个人立刻就喊了一声。 虽然语气之中满是祈求,但脸上却是满满的疯狂之色,甚至一边说着还在一边不断的向前。 而那些难民们也在如他一般。 张伟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直接抽出了刀。 伴随着“歘”的一声! 几乎瞬间。 刚刚还在说话的男子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仿佛是打醒了众人。 下一刻,一声声拔刀声顿时响起。 而周围那些难民们在见到这幕后,这才冷静下来,随即这才缓缓向后方而去。 “走!”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就操控着张祈冷声呵了一声。 瞬间。 那群甲士立刻便架起了马车,在一群难民的注视之下,冲了出去。 “呼~” 直至马车走远了一些,张伟这才松了口气。 哪怕是开着空调,但整个人的身上还是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太真实了。 虽然张伟知道这是游戏。 但是在操控人物时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却还是让张伟有些心有余悸,尤其是在看到张祈那已经染上鲜血的衣服时,甚至就连手都有些颤抖。 “张兄...” 随行的甲士之中似乎也有新兵。 相比于张伟如今的状态,他也同样是好不到哪去。 “不用多想。” 强撑着镇定,张伟立刻便道:“若是不如此的话,今日我们恐怕就要死在他们手中。” 此话一出。 那甲士立刻就沉默了下来,片刻后这才恶狠狠的道:“都怪那秦人,若不是他们,天下怎会如此?” “或许吧。” 虽然张伟很想说就算没有大秦也会有其他国家,但在这种心情下,他又怎么可能会有心情和他们闲聊? 马车不断前行。 这一次,众人甚至都根本没有休息。 那秦军势如破竹连下几城的消息,甚至都不用打听便已经传了过来。 终于,又过了几日之后。 偌大的城门终于是在游戏屏幕之中露了出来。 而那城门之上,只有如游龙一般的两个大字。 “洛邑” 恢弘的城门之下,百姓云集。 但不少人却都是被那守城的士兵挡在了外面。 在那一道道的身影之中,张伟几乎立刻便注意到了一辆极为显眼的马车, 周围甲士林立,一看便是身份不凡之人。 最关键的是—— 在那马车之前,一名身着锦衣的男子正站在城前,极为的显眼。 几乎一瞬间,张伟立刻便认出了那人。 “竟然是嬴异人?”..... ...... ps:新的一周,跪求推荐票月票!助萌新作者冲刺新书榜!跪求啦! 第二十五章 可愿入秦?钓鱼嬴异人!(求追读,求收藏) 张伟愣愣的看着城前的嬴异人,整个人不由得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他来洛邑干嘛?难不成是给西周君贺寿?” “不对!” “难不成说因为秦军势如破竹的关系,函谷关外的联军已经退了,嬴异人此次前来,是替嬴稷来取九鼎??” 张伟几乎立刻便想到了历史之中的记载。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经过如何,但是他却是知道嬴稷取九鼎于泗水落一鼎之事! 竟然会这么快么? 要是以现代人的角度来看的话,此事其实远远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震撼,但是因为如今有了这个游戏的关系,张伟如今早已经对战国一些时期的生活有了初步的了解。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了秦国此时的可怕之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个想法立刻便在心中升了出来。 “按照rpg游戏的套路来说...当一個能给你隐藏道具的npc再次出现,那这个隐藏道具就应该能继续深入啊。” 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亮。 紧接着,他立刻便架着马车驶向了城前。 果然不出张伟意料。 随着马车行至城前,嬴异人转头的功夫立刻便注意到了张祈。 瞬间,他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惊容。 随即竟丝毫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便朝着张祈走了过来:“张祈兄?好久不见!” “你是...”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皱起了眉,有些做作的沉吟了一下才道:“嬴异人?” “正是在下。”嬴异人立刻笑着点了点头:“在下能有今日,多亏张兄当初的善举了。” 嬴异人的表情十分正常,但张祈身边的随行赵军们却在这一瞬间纷纷露出了怒色。 “不可放肆。”张伟立刻就呵了一声,随即这才又看向了嬴异人,淡淡道:“异人兄,你我虽是旧相识,但你我二人国家如今正在交战。” “在下也就不再与你多说了。” 张伟自然不可能在现在直接暴露出张家的最终目的。 虽然如今已经离开了邯郸,再加上碰到了嬴异人,对于张伟来说,他完全可以选择直接操控着张祈同嬴异人赴秦。 有着救命之恩的这道关系在。 张伟可以确定,若是去了秦国,短时间内张家绝对可以安稳,甚至可能发展的要远比赵国要好。 可这又能如何? 先别说张汉之和刚出生的张安还在邯郸,就算不在,可相比于投资嬴政而言,投资嬴异人的收益比绝对要小很多。 既然张家要长久发展,那便绝不能只在乎眼前的利润! 听到这话,嬴异人立刻就皱了皱眉,似乎是有话想说,但看着张祈周围随行赵军,他犹豫了一下后,终究还是并没有再多说,只是朝着张祈行了一礼后。 便直接对着城门前守门的周军呵了一声:“速速放行让我张兄入城!” ? 强行人前显圣? 难不成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张伟瞬间就皱了皱眉,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话。 只见那明明是周军的甲士竟然听从了嬴异人的话,直接便打开了城门。 “这是想彰显秦国之威,威慑各国之人啊。” 作为现代人精,张伟立刻就想到了这点,眼神顿时便是微微一凝,不由得撇了一眼周围愣住的百姓。 但嬴异人却是极为平静,直接便转过头再次看向了张祈,开口道:“张兄入城吧。” “谢异人公子了。” 张伟面无表情,立刻便道了一声。 随后,便直接操控着马车缓缓驶入了城中,丝毫并没有再和嬴异人多说一句话。...... ..... 洛邑城中,十分低沉。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稀疏几个人影。 似乎整个西周此时都已经完全被秦人打破了胆,哪怕洛邑城还在,却也是如此。 张祈他们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便去了王宫交了差。 随后便住在了驿站之内。 这一次,张伟还特意给每个随行的赵军单独开了一个房间,名义上是说着是想让大家好好休息。 但实则张伟却一直都在想着嬴异人。 整整一天下来,张伟都没有让张祈出门,而是默默地在房间中等候。 果然,直至游戏中的天完全黑了下去之后。 平静的房间门终于被敲响。 紧接着,嬴异人的声音便立刻在门外传了进来:“张兄可睡了?” “异人?” 虽然心中早已料到了一切,但张伟还是疑惑的道了一声,随后这才打开了房门。 “张兄果然没睡!” 嬴异人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喜色,随后立刻便跟着张祈走进了屋内。 刚一进门。 他还甚至都不等张伟反应,立刻便作揖对着张祈行了一礼:“感谢张兄昔日救命之恩,感谢张兄在邯郸照顾我妻儿之恩!” “嗯?”张伟立刻皱了皱眉。 而嬴异人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道:“我秦国在邯郸城中的细作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张兄在邯郸城中助我妻儿的一切,异人铭记于心。” “异人公子,你来此便是为了说这个?”张伟操控着张祈立刻便说道, 紧接着,他立刻便操控着张祈伸手将嬴异人拉了起来,一边语气有些冷的道:“我张祈无论是当初助伱也好,又或是帮你妻儿也罢,都是并未多想。” “当初救你,是不想让我赵国子民再受秦人之火。” “助你妻儿,也是不想看到我赵人落下欺妇孺之名。” “若是异人公子想谢在下,那不如现在就离去。” 张伟的表情格外严肃。 听到这话,那嬴异人的眼神之中立刻便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紧紧地盯着张祈,沉默了一下后,才格外认真的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不与张兄客气了。” “在下只想问张兄一件事。” “不知张兄可知道各国联军如今已经退去?” 嬴异人紧紧的盯着张祈,眼神尤为深邃。 话音落下。 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下后才道:“沿途劳累,不知此事。” “那我今日便可告诉张兄,各国联军已退,我秦军已逼近洛邑,洛邑城指日可下。”嬴异人丝毫都不犹豫的立刻便道了一句。 “你与我说这些干嘛?”张伟立刻冷冷的道了一声。 而嬴异人也是立刻便直接说道:“我想请张兄随我入秦!” 一瞬间, 张伟立刻便放开了对张祈的操控,而张祈也是立刻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而嬴异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张祈的心情。 随即立刻便开口继续道:“张兄,天下大乱至今,已有数百年,各国争霸,百姓受苦。” “张兄你若想使赵人不受灾祸,唯有入我大秦,等到天下一统之时!” 嬴异人的表情愈发认真。 而张伟也是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直直的看着嬴异人便问了句:“一统天下?凭什么是你大秦?” “因为如今的大秦,六国无人能敌!” “今日城前之事,张兄应该看的出来。” 嬴异人不假思索,立刻便道了一声,语气铿锵有力。 果然城门前的事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啊。 那我可不能让你自己装了!.. 一瞬间,张伟立刻就故意的做出了沉思之色,看着眼前的嬴异人直接便喃喃的道了句:“竟然连你也这样说,” 此话一出,嬴异人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惊色。 “还有谁说了??” 见到这幕,张伟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沉默了一下后这才缓缓道:“我弟汉之!”..... ..... 第二十六章 隐藏道具的正确用法,嬴异人的承诺! “嘶!” 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顿时就从游戏机喇叭之中传了过来。 紧接着,嬴异人便立刻道:“从未入秦,但却有如此见识,张兄,汝弟绝对是当今大才。” “或许吧。”张伟操控着张祈直接复杂一笑。 他自然不可能表现得过于开心,作为赵国的老兵,张祈这个人可是有着自己的身份的。 若是过于开心的话,甭说赵人会如何感觉,就以战国时代的思想来说,张伟都可以确定,甚至就连嬴异人都会看不起张祈。 “张兄,此事你弟说的极对。” “如今天下大势,若想真正的太平,需要的便只能是统一,而在列国之中,唯有我秦国有此能力。” “而且,张兄可能不会在意此事,但异人必须要与你说一下。” “我如今已经成为了太子的嫡子,假以时日,我便会是秦国的王,张兄若是入秦,我嬴异人定然不会负了张兄之恩。” “同样的,我也必将不辜负我秦国历代先王,统一天下!” 嬴异人仍是在不断的开口劝解,整个人脸上的表情也是让张伟感受到了他的野心。 但.... 张伟却仍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整个房间之中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嬴异人一直都紧紧的盯着张祈,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终于,片刻之后。 随着张伟感觉到时候已经差不多了,他直接便操控着张祈直接从怀中将嬴异人当初留下的玉佩取了出来,随后缓缓道:“异人公子,我张祈本就是赵国老兵。” “若是让我叛国,不如直接杀了张祈。” “至于吾弟汉之。” “他的想法我不会干涉,但我绝不会在此时随你入秦。” 说着,张伟的语气一顿,随即便笑了笑:“若是真如你所说,那张祈期待将来异人公子一统天下之时,届时张祈与现在入秦又有何区别?” “这玉佩,你便拿回去吧。” 话音渐渐落下, 整個房间内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之中。 不出张伟所料,哪怕他都已经这样说了,但嬴异人却仍是没有伸手去接那玉佩。 反倒仍是紧紧地盯着张祈,眼神之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他这一次沉默了良久,直至片刻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悠悠道:“罢了罢了,既然张兄如此,那我也便不强求了。” “在下只想再拜托张兄一件事。” “那便是在邯郸城中,替我多照顾一下我的妻儿。” 张伟微微皱了皱眉,立刻便操控着张祈沉声道了句:“你妻儿早已被赵王带走,我见不到他们。” “嗯??”嬴异人顿时就是一愣。 紧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就是一变:“被赵王带走了?” “怪不得他们竟然丝毫不慌。” “难不成是想着用我的妻儿,来威胁我秦国?” 嬴异人的表情突然就冰冷了起来,那浓郁的杀意不断在眼神中散出。 对此,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皱了皱眉:“我赵人岂会做这种事?” “哼!张兄可能不知,如今的赵国王室何事做不出来?”嬴异人的表情愈发冰冷。 本就在赵国做了八年质子的他,对赵国的一些想法实在太过于了解,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此事一定会发生。 “若是真的如此,伱打算怎么做?”张伟立刻便道了一句。 而嬴异人也是没有犹豫,只是叹了口气后才道:“身为赢氏子弟,我岂能负了我大秦数十万将士的生命?” 果然是将来的秦王啊! 虽然早已知道了历史的发展,但是张伟还是立刻便感叹了一声。 随后沉默了一下后,便直接操控着张祈淡淡的道了句:“其实你无须多想,若是当真如此,你反而好办。” “嗯?”嬴异人顿时一愣。 而张伟也是立刻便叹了口气,随后才道:“我弟汉之曾经说过,列国其实都惧怕如今的秦国,而且你如今已是秦国公子,不再是当初的质子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作为未来的秦王,几乎瞬间,嬴异人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紧紧的盯着张祈,甚至就连身体都开始隐隐颤抖了起来。 但张伟却仍是十分平静,直接便操控着张祈道了句:“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愿看到我赵人留下骂名罢了。” “张兄大才!” 嬴异人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对着张祈再次行了一礼。 “我不是,我弟汉之才是!”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道。 闻言,赢异人整个顿时就是一愣 他紧紧的盯着张祈,直至片刻后,才将目光渐渐放在了张祈手中的玉佩上 整个人的表情突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沉默了一下后,这才悠悠道:“虽然张兄不愿入秦,但是张兄对异人有大恩!” “无论此后如何。” “但异人如今在此立誓,无论是我嬴异人也好,又或是我嬴异人将来的子孙后代也罢。” “但凡见到此玉佩,皆可答应张兄的一件事!” “无论何事。” “只要能够办到,绝不会拒绝!” “还请张兄务必拿好此玉佩!” 嬴异人的表情极为认真, 言罢,他再次朝着张祈行了一礼。 紧接着,也不顾张伟反应,立刻便转身直接走出了房门。 “这就是隐藏道具的用处啊...利益最大化。” 看着张祈手中的玉佩,张伟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笑意。 他一直都没忘了这件事! 这玉佩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秦国未来之王所欠下的天大恩情! 而且如今,这份恩情还变得更重了! 要知道,在这种时代立下的誓言,可并不是现代那种随口说说而已的! 任何一个要求。 单凭着这一点便完全可以成为张家现在最大的保障! 哪怕在历史之中,秦国的寿命并不算长,但哪怕就是这样,也完全够了。 至少,在秦国灭亡之前。 只要张汉之能够入了朝堂,那么有钱有势的张家,发展将会不可限量。 之前张伟的顾虑是怕入了朝堂之后会有风险, 毕竟哪怕是投资嬴政,与嬴政建立感情,但有时候也会有迫不得已之时。 但是如今只要有了这枚玉佩,一切问题都将是迎刃而解! “虽然现在家族人少,但是却也不错,至少好安排。” “张汉之暴露于众人之前,虽然看似张汉之是整个家族的最高者,但是实际上张祈才是整个家族最大的靠山。” “无论是投资嬴政也好,又或是这枚玉佩也罢。” “只要张祈隐于众人眼中,无论将来张家面对什么样的风险,都不会有亡族之危!”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不由得便轻声道了一句。 随后,立刻便操控着张祈将手中的那枚玉佩揣进了怀中.....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qrz! 第二十七章 再添人丁,终回邯郸!(求收藏,求追读) 时光荏苒。 转瞬间,便已是三日已过。 张伟本想着亲眼见证九鼎离周,再加上这些天来赶路实在过于劳累,张祈也需要休息。 所以也是并没有着急离去。 毕竟嬴稷取九鼎在整个历史场合之中都是有着赫赫威名之事。 不过虽然张伟有这种心思,但是这事也注定不是谁都能看的。 张伟这些天来一直都会操控着张祈在洛邑城中逛一逛,听听一切可以听到的小道消息。 联军退兵,秦军入周。 随着说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随行而来的赵军也终于是从当初的完全不相信再到生气再到最后直接沉默了下来,甚至第二第三天一个个都已经完全憋在了房间中,连门都不想出。 对此,张伟自然不会再叫他们。 没有他们的跟随,张伟更是花了更多的时间来打探一切。 酒肆中,人群涌动。 不得不说,因为白酒的火爆,确实是让各国酒馆的生意都好上了一些。 再加上如今的白酒早就面向了各国百姓。 虽然价格极贵,但这些做生意的老板显然还是十分的聪明,只是稍微购买了一些,也不售卖,只是每日在酒肆中将那白酒温了又温,虽然酒香并不大,但却也能够吸引过来不少的顾客。 再加上最近城中气氛的原因,更是让这小酒肆之中生意火爆。 张伟操控着张祈直接便走了进来,先是扫视了一眼,随即便直接挑了個人多的地方坐了下去。 “唉,秦人贪婪,竟然要我西周三十六城还有九鼎,如此暴行,那秦国王室就不怕惹下众怒吗?” “众怒又如何?尔等数数,这些年来列国得有几次合纵攻秦了,哪次有效果?” “唉...尔等可听说昨日列国与那秦国公子谈判时,赵国之人特意带来了那秦国公子的妻子,威胁其退兵,但是那秦国公子却是立刻拒绝,此人怎会如此心狠?” “虎毒尚且还不食子,这秦人岂能恶毒至此?,” “尔等可知那秦国公子说什么?他说他妻子今日若死在这儿,将来他定会亲率秦军,踏破赵国邯郸,让整个赵氏之人为他死去的妻子陪葬,此人之狠辣,百年罕见啊!” “最后怎么样了?” “还能如何?众人皆是拿其没有办法,最后就连他那孤妻幼子都活了下去,估计现在已经在让人带回邯郸了。” “.....” 一声声的议论声不断在游戏机喇叭中传出来。 直至众人此话说完,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的便立刻操控着张祈走出了酒肆。 “看来是我想多了,虽然只是谈判,但这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刚刚那几个人明显是西周甲士。” 喃喃道了一句,张伟不由得便微微摇了摇头,莫名觉着有些可惜。 虽然他最大的目标是壮大整个张家,让张家在历史长河之中流传下去。 但作为一个华夏人, 骨子里那种对华夏千百年来历史风霜的向往,他又怎么可能没有? 只可惜的是...现在的张家还没有强到无论是哪都可以去的地步。 想着,张伟不由得便轻声叹了口气,随后一边操作着张祈往驿站中走去,一边喃喃道:“若是他们说的真的不错的话,那么嬴政母子如今已经在返回邯郸的路上了。” “而且嬴异人经过此事之后,他在秦国的太子位几乎就可以完全稳定下来。” “一切都在按照历史记载一般发展。” “而且现在的嬴政已经两岁多了,这次回了邯郸,他的日子也会完全不同,虽然还是会有苦难,但也皆是来自于赵国的王室子弟了。” 说着,张伟的眼神微微一凝,沉默了一下后才再次道:“看来只能等将来赴秦之时,再见九鼎了。” 紧紧的盯着游戏屏幕,张伟的表情也是立刻便认真了起来。 他没有犹豫。 在回到驿站后,直接便敲响了一个个赵军的房门。 看着情绪低沉的众人,他立刻就宣布了明日立刻返赵的消息。 而众人对此也并没有异议,立刻就收拾了起来。 张伟本以为以嬴异人的性格绝对会来送行,但却没想到甭说嬴异人没来,甚至就连一个秦国甲士都没有出现。 对此,张伟到是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高看了嬴异人对张祈的感激之情。 但就在当夜。 寂静的驿站之中,张祈的房门突然就被敲响。 刚打开房门,张伟立刻便看到了摆在门前的一盒金饼,在那金饼最上方则是一块令牌。 上面只有一个字。 “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没有犹豫,立刻便操控着张祈将东西直接收了起来。 翌日清晨,众人立刻便架着马车直接离开了洛邑城。..... ...... 游戏中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因为没有了整整几大桶白酒的关系,其实这归途其实远比来时要快的多。 张伟也并没有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张祈身上,而是时不时地就会去刷新一下家族信息。 因为没有操控张汉之的关系,他要是生子系统自然也不会给提示。 张伟自然要关注一下。 毕竟要想家族继续繁荣,后代这一块的作用极为的重要。 如今的张家虽然看似欣欣向荣,但其实却一直少了最根本的东西。 那就是人口。 与张祈相比的话,其实张汉之的身体素质显然要好上很多。 虽然他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文人,但至少枪准。 在家族的后辈们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前,张伟自然不会放过他。 终于—— 随着游戏之中的时间又是过去了几天后,家族信息之中终于是发生了变化! 【姓名:张萍生】 【身份:张家子弟】 【智力:82(完全成长后)】 【武力:47(完全成长后)】 【年龄:0】 【人物性格:??】 【人物潜质:卓越】 【人物评价:颖悟绝伦!】 “张萍生?” 张伟立刻皱了皱眉:“这是汉之起的名字?” 紧接着,他便直接注意到了那属性栏中恐怖的智力,整个人的眼神顿时便是一震。 “82点...比汉之还要高上一些。” “所以,是真的和我想象一般,这个游戏里的机制也和其他rpg类游戏一般,可以继承特长?” “还是说就真的和生孩子一样,完全是看命看运气?” 说着这儿,张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沉默了片刻后,便直接关闭了属性栏。 “无论如何,现在这事根本没法确定,不如等到汉之的另一个孩子生下来,或者再让他多生几个!” 言罢,张伟立刻便重新进入到了游戏之中。 随着众人不断赶路。 终于,片刻之后。 那熟悉的城门便再一次从屏幕之中露了出来。...... 第二十八章 再见嬴政,要拜师?(求收藏,求支持!) 张伟本还没有多少感触,但看着邯郸城前那不断随风落下的,张伟这才意识这时间过得到底有多快。 酷暑时离赵,再返回时便已是秋季。 张伟记得他刚才刚刚操控张祈之时,张祈还是一个满头黑发的汉子。 如今细细看过去竟然也能看出头上隐隐出现的白丝。 虽然游戏之中如今这才过去了一年多,但按照战国时期人们的寿命来说,一年时间绝对不算短。 而且这一年来,张家这曲折的经历再加上这一段时间的不断奔波。 张祈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变化? “兄长!!” 随着马车刚刚驶到邯郸城前。 早就已经收到了家书的张汉之立刻便从城前跑了出来。 在看到张祈的瞬间,他的双眼微微一红,紧接着便立刻抱住了张祈:“兄长,你辛苦了!” “大男人的,矫情啥?” 张祈自己立刻便笑着呵了一声,不过却并没有推开张汉之,反倒是自己的眼眶也是一红。 张伟并没有选择在这种时候操控张祈,而是任由他们两兄弟诉说重逢之情。 不得不说,古人确实重情。 两兄弟甚至到最后都是相互拉手大步着走回了家中。 而家中也早已准备好了饭菜。 在看了眼张平与张萍生后,张祈同张汉之两兄弟更是直接喝起了酒。 而张汉之也是不断的在给张祈诉说着这些日子邯郸城中的一切。 “兄长,你可知道联军败了?我赵国的将士们虽然回来了不少,但还是死伤了数万人,秦国凶猛啊,兄长你当初说的一切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咱们家的白酒,倒是越来越火爆了,只是兄长你不在,我自己酿酒数量也有限,这次你回来,兄长你可得赶工了!” “对了兄长,那个十夫长陆善成伱还记得不?前些时日他的妻子来找过你,她让我告诉你陆善成死了,唉,真可怜啊,她这才刚生下了儿子,就没了丈夫。” “还有那两个家伙!就是那两個嫉恨兄长的兵卒,他们死了,死在了函谷关前,以后不会再对我张家之人图谋不轨了!” “对对对!还有前几日,那嬴异人之妻赵姬也来找过你....” “......” 一杯一杯的烈酒下肚,张汉之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半分读书人的风范,反倒是如同一个妇人一般不断的喋喋不休。 而张伟也只是时而操控张祈问一些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夜,异常安静。 随着时间的流去,这场酒局愈发激烈。 到了最后, 张汉之更是止不住的流着泪水,不断的和张祈说着辛苦之类的话。 而张祈也是如此。 两兄弟就真的是一个妈生出来的,直至他们完全倒下,这场酒局才算的上是彻底结束。..... ..... 翌日,张祈去了军营之中交差。 虽然邯郸城中的一切都是和往日一般并没有过多的变化。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一会儿没见的缘故,张伟竟然莫名感觉整个邯郸城变了。 因为陆善成死了。 张祈这个巡逻兵又被分到了一个叫夏志新的十夫长帐下。 相比于陆善成,此人要远远年轻许多。 似乎是在此次出征时立了功这才当上的十夫长,此人十分自来熟,刚一见面便直接搂住了张祈的肩膀,话里话外的讨要白酒喝。 张伟并没有拒绝,直接便操控着张祈说了句以后让他管够。 随后他就完全把张祈当成了亲兄弟了一般。 张伟并没有选择再和他过多接触,看着张祈人物心情处的低落状态,他直接便操控着张祈穿过了街道,走到了邯郸城的偏僻地带的一处房子前。 还未等进门, 他立刻便看到了门前挂着的白绫,以及房间中传出来的阵阵哭声。 陆善成的模样猛地从脑海之中闪了出来。 张伟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便直接操控着张祈走进了院中,趁着屋中的妇人不注意,直接便扔下了一些钱财,随后就直接走了出来。 他确实答应了陆善成要照顾他的家人。 但外家人始终都是外家人,张伟只能在不影响到张家的情况下,尽力而为,仅此而已。 最起码这样也能让张祈的心情好受一些。 哪怕不能立刻恢复正常,但也要比什么都不做强。 随后,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便朝着质馆赶了过去。 嬴政如今已经快要三岁了,已经到了记事的时候,张伟自然不会浪费时间。 一路上,张伟都在细细观察着邯郸城中的一切。 可以说...相比于洛邑,其实如今的邯郸城绝对要好上不少。 虽然此次合纵伐秦无功,但赵国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大败,哪怕是死了不少人,但相比于大多数的亲人安全归来,自然是能盖过那股悲凉感。 很快,张祈立刻便走到了质馆不远处,不过还未等他走上前。 张伟猛地便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直接从质馆中蹑手蹑脚的跑了出来, 还没一会儿,便直接就跑到了张祈的面前,直接道了句:“你终于回来了。” “嬴政?” 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随后又向着他身后看了看:“你娘呢?” “娘在休息。” 嬴政丝毫都不犹豫,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张祈:“我一直都在等你。” “等我?” 这一刻,哪怕就连张祈自己都有些懵逼了。 看着屏幕中极为幼小的嬴政,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么小的嬴政会找自己干什么。 “嗯。” 嬴政立刻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祈,立刻便道:“我要拜你为师,等到将来保护我娘。” 张伟的眉头越皱越深。 但嬴政却始终都是那般,虽然整个人极为的稚嫩,但是那种认真的感觉却是丝毫不弱。 “我娘说你比我爹还厉害,因为我爹他扔下了我们不管。” “我娘她很伤心。” “所以我要拜你为师,将来好能保护我娘。” 嬴政继续开口说着,那双眼睛始终都在紧紧的盯着张祈。 “真不愧是未来的始皇帝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再一次被眼前的嬴政震惊了一下。 只不过是见过一面而以,他竟然就记住了张祈! 而且,这才多大竟然就已经懂这些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的表情不由得也是立刻严肃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嬴政。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不断的翻涌。 直至片刻之后,他才淡淡的道了句:“拜师就算了,若是你想学武,我倒是可以随便教你一些。” “真的?” 嬴政立刻就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喜悦之色。 “先等你再长大些再说。”张伟淡淡的道了一句,紧接着便立刻操控着张祈走了过去。 而嬴政则是一直站在原地,稚嫩的面孔紧紧的盯着张祈的背影,愈发精彩。....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二十九章 难产身亡,一切都是为了张家!(求收藏求支持) 张伟自然不会答应做嬴政的老师。 虽然帝师这个称呼确实可以直接让张祈名传青史。 可哪怕就是真的名传青史了,又能如何? 张家确实会不断壮大,但在张伟的设想里,张家在壮大的同时就不可能让一切都暴露在外。 名气,同样代表着危机。 在张家不断壮大的同时,哪怕张伟再怎么运筹帷幄,逢凶化吉,但在这几千年的悠悠青史之中,又怎么可能不会受到磨难。 所以张伟不会要这种名声。 他要的,只是始皇帝记住张祈带给他的恩情!.....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张伟又给张汉之纳了两房妾,并且再次不断的跟他强调多生子嗣的重要性。 对此,张汉之虽然涨红着老脸口口声声说着不要。 但当他见到那两个小妾后,也是立刻便点了点头,并且不断的强调说自己是不想让佳人伤心。 如今的张家在整个邯郸城内也早已不是当初那般的无名之辈。 虽然只是纳妾,但还是有不少人要来祝贺。 对此—— 张伟直接便操控着张祈拒绝了所有人。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便是张汉之之前的那個侍女难产,母子双亡。 这对张伟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虽然他早便已经知道,在战国时代其实生孩子绝对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死亡率极高。 但当这种事真正发生之时,张伟仍是有些触动。 就连张汉之都受到了此事的影响,整个人一下子如同老了几岁一般,一眼看去,甚至张伟都觉着他都老过了张祈似的。 张伟还特意操控着张祈带回了郎中。 但郎中却说张汉之并没什么病,完全只是心病所致。 因此,张伟还特意停止了白酒的售卖。 他本想着让张汉之好好休息休息,等到他自己想开, 但越是无事做,张汉之整个人的情绪也是愈发的低沉,整个人的样貌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瘦。 张伟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让张祈每天陪张汉之喝一些酒。 游戏之中的日子过的很快。 张祈身为巡逻兵,仍是每天都要去巡逻,每每在路过质馆之时,皆是会看到不断暗送秋波的赵姬, 似乎是因为嬴异人这次没有救她的原因。 如今的赵姬似乎已经对嬴异人完全没有了感情,那眼神哪怕是隔着屏幕张伟都能看出她的意思。 但不用张伟操控,张祈自己便会无视赵姬。 终于,又过了几天后。 眼看着日渐消瘦的张汉之,张伟终于是再也忍受不了,一大早便直接操控着张祈敲响了侧房的房门。 “兄长?” 张汉之几乎立刻便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本就瘦弱的他此时更是瘦的跟个皮包骨一般,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汉之,为兄有话对你说。” 张伟的表情极为严肃,一边说着一边便直接操控着张祈将张汉之拉了出来。 张汉之丝毫没有任何反应,任由着张祈将其拉了出来。 直至张伟松开手后,他才淡淡的问了句:“兄长有何事?” “汉之,你难不成是想不开了?”张伟紧紧的盯着张汉之,立刻便开口问道。 闻言,张汉之的眼神一闪。 沉默了一下后,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 见到这幕,张伟也是并没有再劝下去,而是紧紧地盯着张汉之,直接便道了句:“汉之,你还想当官不?” “嗯?”张汉之微微一愣:“当官?” “不错。”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从怀中将当初嬴异人留下的令牌取了出来:“我在西周之时,曾遇到了秦公子异人。” “若是你想为官,可携此令牌赴秦。” 说着,张伟直接就将令牌塞到了张汉之的手中。 “兄长...” 张汉之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郁,但他并没有去管那令牌,而是紧紧地盯着张祈,有些复杂的道:“可兄长你..” “你不用管我。” 没等张汉之说完,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打断了他:“我本就无意为官。” “汉之,伱有野心,你也聪明。” “同样嬴异人公子也对你有兴趣,若是你在此时入秦定会受到他的重用。” “对我感兴趣?”张汉之立刻便皱了皱眉:“那秦国公子怎会认识我?” 张伟并没有隐瞒,直接便将在西周之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片刻之后。 张汉之的脸上立刻便涌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兄长你竟然早就开始为我准备了?” “同为兄弟,为兄岂能不知弟?” 张伟无奈一笑:“虽然你这一年来为家中打点生意,但无论如何,其实你的心思一直都不在此处。” 说着,张伟又是叹了口气,直接编辑操控着张祈拍了拍张汉之的肩膀:“如今咱张家正在上升之时,于公于私,为兄都不愿见你如此消沉。” 张伟这话说的极为认真。 虽然他没有操控过张汉之,但通过这么久的观察,他还是能看的出来他就是那种极为有野心的人。 如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和自己说出将来赴秦的那些话。 现在的张家还离不开张汉之,张伟自然不可能看着他继续消沉下去。 话音落下,张汉之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看向了手中的令牌,整个人的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直至片刻后,他这才又看向了张祈,开口问道:“我若赴秦,那兄长呢?我张家的白酒该如何是好?” “无事。”张伟立刻摆了摆手:“你赴秦之时也可售卖,只不过要换一种方式。” “此事到时我会和你说。” “至于现在,你若是要赴秦的话,就必须答应兄长三件事。” “嗯?”张汉之顿时就是一愣。 “第一,若是赴秦,你可以表现自己,向上爬,但绝不可以爬至最高。” “第二,若是吕不韦此人欲结交于你,你可以接受,但是要记住,不可与吕不韦过好,但也绝不能交恶。” “第三,去了秦国,多帮咱张家生几个娃。” 张伟直接便将心中早已想好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在这时候就直接操控张汉之算了。 但是碍于长久考虑,张伟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这点。 因为成就点本就十分珍贵。 以战国时期百姓的普遍寿命来看,无论是张祈也好又或是张汉之也罢,哪怕他们都不出现任何意外,留给他们的日子也没有多少了。 张伟不可能将一切筹码都压在他们身上,他必须要为将来的一切都做准备。 而且张伟想过,虽然张汉之现在赴秦会脱离他的视线,但也并不全都算得上坏事。 因为他现在入秦的话,别人就不会将他们两兄弟看在一起。 无论结果如何。 最起码,对藏于暗中的张祈是好的! 话音渐渐落下。 张汉之愣愣的看着张祈,并没有直接开口答应,反倒是沉默了良久,终究是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便问了句:“兄长,你怎会变化如此之大?” 这是他很久之前便想问的话了。 毕竟这一年多的时间下来,张祈的变化他这个亲弟弟完全看在眼里。 “都是为了我张家。”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操控着张祈道了一句,随后又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张汉之的肩膀,淡淡道:“去吧去吧。” “以我张家如今在七国的名望,也该出个大人物了。” 听到这话,张汉之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看着眼前的张祈。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才微微点了点头,先是将那令牌揣进了怀中,随后直接便朝着张祈躬身一拜。 “兄长放心。” “汉之定然不负兄长,不负我张家!” 这一瞬间,虽然张汉之的身板儿样貌仍是那般瘦弱。 但整个人的表情却是完全恢复到了正常,就跟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回答一下大家的质疑! 刚刚看了兄弟们的很多评论,特意来说一下哈! 最多的关于会不会改变历史的问题! 仔细看简介啊,兄弟们!! “他曾亲眼见族人登至巅峰,亦见家族崩坏,千载筹划险些破碎.....” 这句话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巅峰!!! 变动肯定是会有的,但是在前期,肯定是为了家族壮大为主,最主要的就是生娃,咳咳咳... 另外,大家伙对剧情有什么建议也可以直接评论,作者都会看,(众筹写书!) 一切都跪求兄弟们支持了。 本书的题材其实很难写,尤其作者还是个萌新作者,这就更难了,搞得作者焦虑的很,每晚都会失眠,作者做不到让所有读者都满意,只能尽力而为。 不过作者可以保证的那就是更新还是不会少的,大家伙放心! 所以,还是那句话。 你们投票,你们追读。 码字交给小鱼<<! ps:感谢做个假俗人,悦诗风吟两位大佬的打赏,感谢每一位投票的兄弟,砰砰砰! 《操控祖宗,从大秦开始创不朽世家》回答一下大家的质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昭襄将逝,嬴政的梦!(求追读收藏) 张汉之走了。 没有特意的送别,也没有过于生张。 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如往常一般,吃了顿饭,两兄弟说着来日再会,仅此而已。 其实对于离别来说,现代人的概念可能远远要淡了很多、 哪怕离家,但也随时都可以回去。 但在这种年代下,离别一词其实远比想象之中还要沉重的多。 张伟并没有在操控张祈,整个饭桌上无论是张祈也好又或是张汉之也罢,两人谁也没哭。 之后张汉之如何,张伟并不知道。 而张祈这个粗鲁的大男人,却在回到房间后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 随着张汉之一大家子的离去,整个游戏的日子再一次陷入了平淡之中。 甚至相比于以往要更加平淡。 张伟重新开启了对于白酒的售卖,只不过相比于以往,这数量上要少了很多, 不过影响却不大。 毕竟越是稀有便代表着价格越贵。 整体收益下来,不比之前少多少。 而且最关键的是...哪怕张伟操控的是张祈,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一切都是由张汉之出面,但因为是亲兄弟的缘故,也根本没人怀疑。 只是有人不断的出高价想把如何酿酒的技术学去,对此张伟自然不会理会。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秋意渐退,寒意袭来。 直至当看到张祈的人物年龄又涨了一岁后,张伟这才意识到了不知不觉已经又过了一年。 嬴政已然到了三岁。 为了教导嬴政不受到太多人的注意,张伟特意在质馆附近以卖酒的名义买下了一家酒肆,取名为“淡泊”,并且举家搬了过去。 以如今张家的财富来说,这一点不痛不痒。 虽然张伟觉着哪怕就是这样但大概率也只能算的上是在自欺欺人,毕竟嬴政作为秦国质子,难免也会受到关注。 但这点危险必须要冒,张伟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哪怕是作为一個现代人的目光来看,张伟也不得不承认,嬴政确实是十分的让人震惊。 就在张伟刚操控着张祈住进酒楼的第一天夜里。 那幼小的嬴政便直接敲响了房门,而他刚进门的第一句话,直接便说了句:“我三岁了,你可以教我了吗?” 声音极为稚嫩,却立刻触动到了张伟的心灵。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般年纪一直记住这种事? 或许,这就是天才? 作为一个普通人,哪怕已经是进化了几千年,张伟也不得不承认,要是换了自己或许还真的做不到。 随后,张祈便将早已做好的木剑交给了嬴政。 关于武艺方面,张伟完全不懂,所以对张祈如何教导嬴政这点,他完全没有管。 只是在休息的片刻时,他才会操控张祈和嬴政说上一些话。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一统天下的重要性,做人一定要重情重义,还有藏拙啊之类的芸芸。 作为一个历史小白,张伟也不知道在真正的历史之中始皇帝小时候到底会接受到什么样的教育,是什么人所教。 张伟只能以一个现代人看当时情况的角度,同嬴政说明,并且浅浅的加上一些小私心。 而嬴政也是在与张祈渐渐熟络起来后,和张祈说起一些事。 比如他认识了他国的质子啊,赵国的宗师子嗣们又来欺负他们了之类的。 甚至有一次嬴政还说了想让与自己同为质子的好友一起来学,不过却被张伟立刻拒绝了。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不知不觉,凛冬已过。 随着春意渐浓,嬴政的身子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变化。 似乎张伟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好像根本没有人在乎他们这些质子一般,除了赵姬之外,张祈教导嬴政的事根本就没被人发现。 这一夜, 嬴政刚刚进门,张伟立刻便注意到了他表情的不对,紧接着便立刻操控起了张祈,直接便问了句:“你这是怎么了?” “我昨晚梦到了一个老人。” 嬴政立刻便皱着眉道:“我觉着有些奇怪。” “嗯?” “他满头都是白发,给我的感觉很是亲切,头上带着怪怪的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王冠。” “王冠?”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变:“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想要顶更大的。” 嬴政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道了一句。 一瞬间,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看着眼前的嬴政,他沉默了一下后,才平稳住自己的心绪,随后再次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心情不好?” “不知道。” 嬴政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很亲切,而且在梦里,他说他也姓赢。” “所以?” “我感觉他快死了。” 说这话的瞬间,嬴政的眼神也是立刻便红了起来。 紧接着,一滴滴的眼泪立刻便落了下来。 无论他再怎么坚强,再怎么天才,但如今的嬴政毕竟也是个孩子。 他几乎立刻就抱住了张祈的大腿。 孩童的秉性在这一瞬间全然暴露了出来,一边哭着一边不断的说着。 “这种感觉,很真实,完全不像是梦。” “我很难过。”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抱住了嬴政,一边蹲下来帮他擦去眼泪,一边认真道:“无须难过,人都是会死的,但你梦到的此人,他这一生已经足够精彩了。” “你知道我说的那人?”嬴政抽噎着问道。 而张伟也是立刻点了点头。 “那伱将来也会死吗?”嬴政的眼神一闪,虽然止住了抽噎,但眼眶里仍然满是泪水,仿佛时刻都会落下来。 “当然。”张伟立刻道了句。 刚想再说, 但嬴政却在这一瞬间直接就抱住了张祈,滴滴的泪水再次滑落,而他也是一边哭一边说:“你为何不愿收我为徒!你不收我为徒,将来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孩童的哭喊最为动人。 这一瞬间,哪怕就连张伟的心神也是不由得立刻一乱。 不过他却立刻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便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操控着张祈伸手将嬴政拉到了面前,随即看着他的眼睛直接便道:“嬴政。” “你我虽不是师徒但却更似师徒。” “你要切记,你将来会是王者,不仅仅是秦国的王者,更是这天下的王者。” 张伟的表情极为认真。 而嬴政此时也已经止住了哭声,迎着张祈的目光,认真的点了点头。....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跪求兄弟们支持!! 第三十一章 张汉之的家书 (求追读收藏)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自那晚之后,嬴政对张祈的感情或是依赖感也是变得愈发强烈。 他再也没提过要拜师张祈之事,但还没过几天,他每每再来之时的一切行为都像极了一个徒弟。 虽不称张祈为“师傅”、“先生”。 但却也从不直呼张祈名讳,皆是以一个张叔、您来代替。 小孩子的心思其实真的很好看破。 张伟知道,嬴政一定是看了关乎于礼节的书,并且打心底已经完全将张祈当成了师傅。 最关键的是随着张平会走了之后,他那根骨的不凡已经完全体现了出来。 明明相比于嬴政他要小上一岁多。 但是在气力方面,竟然不弱于嬴政,而且嬴政也是在锻炼了这么久的情况之下。 嬴政极为喜欢张平。 因为张祈年龄还太小的关系,张伟并没有让张祈一同教张平练武,但是嬴政却是每每在练完之后,都会陪张平玩一会儿,甚至还会把张祈当初让他练筋骨的手段再次用到张平身上。 并且一口一个“平弟。” 而张平虽小,但却也是不断的喊他“政哥”。 对此,张伟并没有阻拦。...... ..... 时光荏苒,岁月如俊。 张伟又给张祈纳了一房小妾,其实他对张祈已经完全不抱有什么希望了,甭说这新纳的小妾没反应,甚至就连当初和张汉之一起买回来的侍女此时也是没有半点动静。 可能张祈就真的是那种特殊体质,也注定了不能为家族添丁。 相反,张汉之那边进展的十分顺利。 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张伟当初说过的话,张伟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如何,但是通过他送过来的家书来看。 刚一赴秦,靠着张伟给他的令牌,他几乎立刻便见到了嬴异人。 在表明身份之后,嬴异人也是立刻便收下了他,而张汉之也是完全与张伟交代的一般。 在嬴异人帐下不与任何人树敌,并且在咸阳城中同样开了一個名为“淡泊”的酒肆,并且只在每月特定的日子卖酒,并且还是以拍卖的形式。 张伟当初将具体的流程完全跟张汉之交代了一遍。 而张汉之也是办的极为漂亮。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淡泊酒肆”之名便已经响彻了整个秦国,甚至每每到了拍卖之日,不少宗室之人也会参与其中。 而张汉之也是极为的聪明,并没有将所有的酒都用来拍卖,而是拿出了部分酒来送给各方人士。 哪怕他官职不高,但是在整个秦国官场上下,对他皆是好评。 不过他却也从未提过任何要求,完全表现出了一股淡泊之意,甚至还在秦国又纳了两房小妾。 再加上之前的两个。 如今的他已经有了一个妻子四房小妾。 而且其中三个都已经有了身孕。 虽然在家书之中,他说这是为了让秦人放心自己这个赵人, 但张伟还是明白他这小子已经完全恢复到了正常,并且大声的喊了一句:“牛b!” 子嗣问题,一直都是张伟的心病。 如今的张家还太小了。 小到随时随地都会被团灭,无论投资嬴政和赚钱再怎么顺利,但是张伟的心中同样还是有着担忧。 不过只要张汉之的这三个孩子平安出生。 再加上张平与张萍生两兄弟,接下来的张家子嗣发展,也会快上很多。 张伟自然会开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伟时不时的便会刷新家族信息,想要得知张汉之的子嗣有没有平安生出来,只不过似乎是因为还不到日子的关系,始终都没什么变化。 但哪怕就是这样,张伟还是如同张祈一般,期待着张汉之送来的家书。 不过却没料到,接下来的家书却与以往不同。 书中并没有再说什么秦国的强大,朝堂之中大臣们如何如何,相反反倒是和张祈说起了家常。 比如张萍生多么多么聪明,深受异人公子喜欢。 比如家里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芸芸。 虽然书中从未说过思念,但那字里行间却又处处都是思念。 甭说张伟,甚至就连张祈自己也发现了不对劲,不断的回信问张汉之怎么了,但张汉之却什么都不说。 而随着日子渐渐过去,张伟也大概是猜到了些许,整个人的眼神顿时就是一沉。 虽然他从未操控过张汉之,但通过这么久的了解来看,张伟便可以确认,张汉之是一个十分有野心的人。 张伟可以确定。 要是把张祈如今的日子换做张汉之来过,哪怕自己操控他,他也会因为心情大大折了寿命。 若是没有自己这一年来的干涉,或许他真的就会和他自己当初说的一般,再读几年书,但早晚都会进入朝堂。 但,似乎人皆有天命之说。 能让一个极为有野心的人突然关注起了家中琐碎小事,可见他发生了什么事。 张祈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接下来的几日之中整个人忧心忡忡,时而便会让妻子收拾家中行李,但每每中途又都会开口阻拦,不断的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随后便一封封的给张汉之写着家书。 张伟并没有干涉他的行动。 其实对于张伟来说,如今他在赵国的部署已经完全结束。 他相信,哪怕此时就算离开了邯郸,嬴政这一辈子也绝对不会忘记他。 而且对于这件事来说,张伟他虽然是掌控者。 但这也毕竟是自家祖宗,他怎么忍心完全操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不知不觉,凛冬再次降临。 张汉之的家书始终都没有再过来。 就连张伟也只能从家族信息里还亮着的人物图标,来确定他的存在。 这几日的邯郸城相比于以往热闹了许多。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秦昭襄王嬴稷死了,并且消息已经被确认。 对于这个重创六国且十分长命的大魔王,无论是各国王室也好,又或是百姓也好,几乎都是恐惧他的存在。 如今他死了,与秦国有着大仇的赵国百姓又怎么可能不开心? 当天,赵王下令出兵伐秦的消息立刻便传了出来。 而邯郸百姓们对此也是欢呼雀跃。 当晚,已经又长高了不少的嬴政表情严肃的来到了酒肆,他并没有再和上次一般痛哭,而是拜托张祈给他些酒,然后便对着秦国的方向,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虽然只是短短一年,但他的成长却比张伟想象之中还要多得多。 翌日,邯郸城立刻便再次陷入了如同上次一般的气氛之中。 最关键的是,那许久未见的家书在此时也是终于被人送了过来。 张祈立刻便打开了家书。 家书之中的内容极为简单。 前面,先是和张祈报了平安。 在后面又说了昭襄王的逝世,秦国的情况。 直至最后一段话。 “秦国上下早已料定赵王会趁着先王离世举兵攻秦,兄长见谅,愚弟这一次提了建议。” “那便是派人游说燕国,以燕治赵。” “王上已采纳愚弟之策,并派愚弟前往燕国。” “还请兄长放心,今生你我二人兄弟一场,弟绝不会让你落人口舌。” “弟定将此事办妥,以定我张家在秦国之功。” “不能当面此行,还请兄长原谅,愿兄长身体康泰。” “愚弟,张汉之。”..... 第三十二章 着手赴秦,嬴政的王者之气!(求收藏追读) 望着屏幕中的家书,甚至就连张伟的心神在这一刻都是微微一颤。 他自然明白张汉之的意思。 “今生你我二人兄弟一场,弟绝不会让你落人口舌。”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足以说明一切。 他要为张家将来在秦国的安稳打好根基! 毕竟如今的张家对秦国的功勋而言,仅仅只不过是张祈当初放走了嬴异人。 仅此而已。 人言可畏,这一点无论是在古代也好又或是现代也罢,都是如此。 对于张汉之这般心高气傲的人而言,他又怎么可能会忍受? 所以,他要为张家立功。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哪怕就连张伟此时的心中都在不断的发着抖。 在这种完全身临其境的游戏之中,他很难不对一些人产生出一些感情。 而张汉之,便是其中之一。 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张汉之的身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哪怕不会直接致命,但也绝对时日无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赴燕国之前,才会寄出此家书,恐此生不能够再见。 这般感情,张伟又怎么可能不动容? 张伟并不怀疑张汉之此行到底会不会顺利。 燕国本就与赵国不和,再加上张汉之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不顺利? 但不知为何,张伟此时却没有半分的喜悦而言。 而是紧紧的盯着游戏屏幕,整个人的表情极为复杂:“真的应该离开赵国了。” “无论张汉之能否回来。” “秦国的根基都不能丢了。” “汉之的家人们都还在咸阳,若是到时汉之真的出了问题,绝对会出乱子。” “而且...最好能让张祈再见张汉之一面。” 看着游戏屏幕中丝毫没有怀疑的张祈,张伟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古时候的人们情感真的很真挚。 张汉之不想让张祈难过,骗了张祈。 而张祈也丝毫都不怀疑弟弟说的话。 甚至还因为这一份家书,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张伟并没有急着操控张祈,而是默默地看着他写下家书。 “为兄身体良好,愿弟汉之此行平安,诸事顺遂。” “你我兄弟二人早日再见,届时不醉不休。”.....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举家搬离邯郸,其实远比想象之中的还要麻烦。 尤其是张家在如今的邯郸城早就已经成了名人,若是还有人在的话那自然好说,但如今的张家便只剩下了张祈一家子。 若是突然离去,定然会被人发现。 如今赵国还要对秦开战,张伟害怕到时再出了麻烦。 所以搬家这事,张伟只能慢慢操作。 他先是停止了白酒的售卖,面对各方来此买白酒之人,张伟都是会操控着张祈回一句身体抱恙,旧疾复发。 张祈本就是赵国上过战场的老兵,这点所有人都知道,自然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紧接着,张伟又操控着张祈直接去了兵营。 直接便说了要辞去巡逻兵一职。 巡逻兵的俸禄本就不高,张家如今的财富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再加上这几日下来旧疾复发的消息早已传开。 没有任何意外,只用了一壶白酒,夏志新便立刻答应了此事,帮着张祈处理好了一切。 随后,张伟更是直接操控着张祈完全呆在了房间之中,丝毫都不露面。 就连酒肆之中都已经完全交给了张祈的妻子。 还没过几天时间,原本几乎每天都人影不断的淡泊酒肆立刻就变得空荡了起来。 但饶是如此,张伟也并未急着让张祈离开。 而是在默默等待着。 时光飞逝,转瞬之间,又是十日过去。 赵国的大军已经完全整备完毕,并且更是让大将廉颇向着秦赵边境不断运送粮草。 而整个邯郸城中的气氛也是愈发热烈。.... ..... 夜里,寂静的酒肆大门突然被敲响。 早已等候的张祈立刻便打开了房门,紧接着,便看到了满身是伤的嬴政。 “打架了?” 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直接便操控着张祈问了一句。 而嬴政也没反驳,立刻便点了点头:“赵王的儿子赵偃带着跟班一直欺负我与我那玩伴。” “今日我实在忍受不了,对他动手了。” “秦赵即将开战,你现在殴打赵王子嗣,还暴露实力,鲁莽!”张伟立刻就呵斥了一声。 而嬴政也是立刻就眼神一闪,但沉默了一下后,还是立刻道:“可是张叔你不是跟我说无论如何,我都要像個王者一般嘛?” “王者岂能受辱?” 嬴政立刻一笑,紧接着便直接走进了屋中,在四周看了看,然后道:“平弟睡了?” “你小子,还学会转移话题了!” 张伟立刻就骂了一句,紧接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早都睡了。” 闻言,嬴政立刻便止住了笑意,随即看向了张祈,压低了些声音道:“张叔您还不打算出门嘛?” “怎么?”张伟并没有回答。 “唉...张叔,您不会是打算离开邯郸吧?”嬴政突然就是脸色一凝,直勾勾的盯着张祈开口问道。 “嗯?为何这么说?” “不然您为何不见旁人,但是还见我?”嬴政丝毫没犹豫,立刻便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不得不说嬴政真的太聪明了。 无论是他的心智也好,这一年多的成长也罢,都早已超出了张伟的预料。 甚至张伟以现代人的目光来看,他都不得不承认嬴政是一个聪明人。 想着,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微微点了点头:“我准备举家搬去咸阳,寻我弟汉之。” “咸阳?”嬴政突然就皱了皱眉。 而张伟也是立刻看着他开口问道:“怎么?伱也想去?” 张伟其实一直没和嬴政与赵姬说过,毕竟他们二人怎么着都和张祈不同,若是带着他们肯定会多一份风险。 哪怕可能会让嬴政更加记住自己的恩情,但张伟也绝对不会让张祈冒这个风险。 “不去!” 嬴政丝毫都没有犹豫,几乎瞬间就摇了摇头:“当初他没接我与母后走。” “我又怎能去主动找他?” “嬴政!”张伟立刻便皱了皱眉。 但嬴政却立刻朝着张祈一拜,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舍:“张叔,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我父王也是为了秦国。” “但为了秦国也好为了其他也罢,我与我娘总之都是无辜的。” “您一直都让我把自己当成王者来看,政儿一直都记得。” “所以,我并不怪我父亲。” “但我也不会主动回去,他若是主动来接我,那我便还是嬴政,还是嬴氏子孙。” “但他若是不来,我就算主动回去又有何用呢?” 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嬴政,张伟不由得便沉默了一下,紧接着直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会回去的。” “那我一定会先去拜见张叔。” “不先去王宫?” “不去!” 嬴政立刻开口,紧紧的盯着张祈,语气尤为铿锵......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三十三章 终抵秦境,吕不韦!(求收藏追读) 离赵的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 虽然心中有所犹豫,但是张伟最后也是决定并没有带着赵姬母子。 如今的张家确实折腾不起,冒不了这种风险。 与上一次的洛邑不同。 秦赵两国本就是邻国,整体距离算起来也并不算太远,只不过麻烦的便是张伟要把剩下的白酒带上。 还有妻妾孩子这一大家子。 整体也要麻烦不少。 为了防止路上的麻烦,张伟还特意让张祈熬了一个大夜,带着惨白的脸色去见了十夫长夏志新。 直接和他说了自己恐怕时日无多,想要去咸阳见见自己的亲弟弟。 夏志新似乎是知道张祈最近的情况。 再加上张祈那惨白的脸色,也是并没有任何怀疑。 在一壶白酒的贿赂之下,夏志新立刻便派了几个新兵答应护送张祈一大家子到赵国边境。 张伟特意选了上次与刺激同去洛邑的那几个新兵,并且每人都给他们拿了一些白酒,也算得上是圆了上一次洛邑执行他画下的大饼。 “资本家,亦有差距。” 看着几人拿到白酒时的兴奋,张伟不由得便笑了笑。 没过几天,随着凛冬渐过,春意初显,便直接拖家带口的朝着邯郸城外赶了过去。 不出张伟预料。 除了嬴政在前一晚来送别之外,也就只剩下了陆善成的妻子带着他儿子来送了送。 张伟又给了他们一点钱财。 但无论张伟怎么说,那妇人都不肯收下。..... ..... 时光荏苒。 虽说秦赵两国再怎么相邻,但是在这种时期的距离仍是算不上近。 因为拖家带口的关系,张伟也不能急着赶路,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相比于上次,这一次路上的日子也绝对算不上无聊。 秦赵两国的消息经常会不断的传来。 赵王此次可谓说是孤注一掷,并未联系其他各国,反倒是决议以举国之军,对大秦出兵。 虽然秦国此次似乎是真的不想打仗,但却也是有着动作。 在秦赵边境处也是集结了不少的兵马。 具体多少,张伟也不知道,只知道所屯之兵皆是秦国精锐。 虽然这些和如今的张家并没有什么关系,但那股紧张的氛围张伟还是感觉的出来。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张伟这段时间来,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不断查看家族信息。 担心张汉之的身体看他还是否活着是一点。 另一点,就是想知道张汉之的孩子们到底还有没有出生。 因为上一次难产的关系,再加上张汉之这個一家之主如今还不在咸阳,张伟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过好在此次的生产似乎极为顺利。 还未等到咸阳,家族信息之中便闪过了三个新的头像。 两男一女。 张汉之似乎早就已经给这三个孩子取好了名字。 其中两个男孩分别叫张瑞吉,张瑞祥,女孩叫张悦。 张伟立刻便检查了他们的属性,但结果却并没有如张伟想象的一般,并没有什么亮眼之处,反倒是极为的普通。 就如张伟一样,毫无任何特点。 对此,张伟虽然心中有点失望,但却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一个家族的不断壮大,总会有一些普通人出来。 若是所有人都能继承祖辈的特长优点,不断的进步,那未免也太过于离谱。 张伟对他们没什么期望,只能想着他们能够平平安安,为家族多带来些子嗣。 这便已经是对张伟最大的助力。 毕竟只要人能够越来越多,对于接下来的一切,张伟才能够毫无顾忌。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随着车队愈发接近秦赵边境,那时而便能见到的甲士也是越来越多了起来。 毫无例外,几乎每一次遇到甲士整个车队都会遭到很详细的盘查。 张祈一直没怎么露面。 做戏做全套,哪怕一切都极为的顺利,但张伟也不会忽视掉这点,一直都操控着张祈,哪怕在路上都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一路上遇到的甲士也并没有怎么为难张祈。 只是偶尔会拿出些白酒给与那些将士们。 在张伟这个现代人的眼中来看,无论是那些随行的赵军也好,又或是来盘问的那些甲士也罢,其实他们的性格都是十分的单纯。 每每在拿了张祈的酒后。 他们一个个皆是会和随行的赵军也好又或是张祈也罢聊上一会儿。 在最后,都会和张祈说一句若是真出了意外,切记可不能死在秦国,我赵国之人,只能魂归故里之类的芸芸。 张伟自然是不断的操控着张祈认真答应。 但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他知道,恐怕张家兄弟此生,都回不了赵国了。 先且不说他们寿命究竟如何。 但以接下来的天下局势来看,再回赵国自然是痴人说梦。 最起码,在嬴政未统一六国之前,他都应该不会再回邯郸城。 至于张祈和张汉之能否活到那个时候, 张伟也不知道。 这是张伟认真思考后给出的答案,因为张汉之的这个事,张伟也意识到了古人的寿命绝对是他不可忽视的一个点。 要想让家族持续发展,经历史长河而不亡,那么在每一辈中最起码都要有一个能够镇得住一切的人。 这一辈的人注定了是张祈,但张伟也不能完全靠着张祈自己。 最起码,后辈也要有人继承。 张伟并不急着做决定,张家如今下一代的年龄还太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张伟想看看张萍生如今到底如何了。 日子一天天的流去。 终于,随着游戏中春意渐浓。 车队终于是驶到了赵国边境。 似乎是因为两国即将开战的关系,这一路上倒是完全没遇到什么麻烦。 而那几个赵军也是立刻跟张祈道了别,随后便直接目送着张家的马车驶到了秦境之中。 还未等张祈走多远。 紧接着,游戏屏幕之中立刻便闪出了一群黑黝黝的甲士。 而在那些甲士们最前面。 一个熟悉的男子立刻便从屏幕之中闪了过来。 “张祈兄,好久不见!” “不韦在此已经扥建国后良久了!”....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三十四章 吕不韦的试探,利益冲突!(求追读收藏) “吕不韦?” 看着屏幕之中的吕不韦,张伟立刻便皱了皱眉。 不得不说。 虽然只是短短两年的时间,但如今的吕不韦却和当初已经完全不一样。 先且不去说妆容衣物的变化,最关键的是他那整个人身上的气质。 原本的他虽然有些钱财,但整个人看上去就是颇为的谦逊,但如今整个人的身上却似隐隐带着一股锐气,再加上他身后的那些秦军,一眼望去,更是让张伟震惊不已。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直接停下了马车。 随后丝毫都不犹豫的便走下了马车,看着吕不韦便道:“等我?” “不韦兄这是??“ “太子殿下知道张祈兄要入秦,特意命我来此等候。”吕不韦立刻便对着张祈拱了拱手:“正好在下也想谢谢张祈兄那日的恩情。” “太子?”虽然心中知道吕不韦说的是谁,但张伟还是立刻便皱起了眉,直接问道:“他是??” “异人公子。” 吕不韦淡淡一笑,眼神始终都在紧紧的盯着张祈。 这一瞬间。 张伟立刻便放下了对张祈的控制。 果然,下一刻。 张祈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张伟不是演员。 对于历史早就知道的他,很难及时做出很到位的反应,但张祈可以。 “张祈兄难不成不知?” 吕不韦一边说着,一边也从马上跳了下来,紧接着便走到了张祈的身前,压着声音道:“我还以为张祈兄对此事早有预料呢。” “嗯?”张伟立刻皱了皱眉。 而吕不韦也丝毫都不隐瞒,看着张祈便道:“当初我决议以举家财产资助异人公子,自然是看中了异人公子的潜力,难不成张兄当初冒着生命危险,救异人公子一命不是?” “自然不是。”张伟立刻就摇了摇头,认真的道:“当初我放异人,只是因为不想让秦赵再次开战而已。” 张伟的表情极为认真,说话间也是操控着张祈迎着吕不韦那深邃的眼神,丝毫不退。 吕不韦半响没有反应。 直至片刻后,他才微微一笑,淡淡道:“张兄果然仁义。” “那为何又让令弟来秦国为官?” “汉之之志,我又岂能干涉?”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答道。 闻言,吕不韦立刻就皱了皱眉。 他的目光始终都在紧紧的盯着张祈,似乎是想把张祈看穿一般。 “不韦兄此行难不成只是想试探在下?” 张伟控制着张祈迎着吕不韦的眼神,整個人的表情丝毫不乱。 而吕不韦也不回答,只是紧紧的盯着张祈,立刻便再次问了句:“敢问张兄,此次赴秦欲要何官职?” “官职?”张伟淡然一笑,紧接着立刻摇了摇头:“我张祈不会做秦官,此次来秦也只是为了一家团聚。” “此言当真?” “当真!” 话音落下。 吕不韦的脸上再一次的露出了深思之色。 他紧紧地盯着张祈,直至片刻后,脸上才再一次的露出了笑容,随即立刻拱手笑着道:“还请张祈兄见谅,我吕不韦只是想看看张祈兄是否还是当初的张祈兄。” “如今一见,果然还是张祈兄大义。” 说着,他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朝着张祈躬身一拜。 “哼!” 张伟立刻就冷哼了一声:“若是您吕大人如今早已忘了当初的情谊,那便也就罢了。” “吕大人放心,虽然那异人公子如今已成大秦太子。” “我张祈也绝不会以救命之恩向他讨要什么。” “吕大人无须担心我与你抢。” 张伟的语气极为冰冷,言罢,他便丝毫都不犹豫的直接操控着张祈转身便想回到马车。 但... 吕不韦却在此时直接拉住了张祈,满脸接笑意的直接道:“张祈兄这是哪里话。” 说着,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自我当初决定投资异人公子开始。” “我吕家的钱财,乃至于我吕不韦的性命等等一切早已都交了出来,可以说,为了投资异人公子,我吕不韦早已倾尽一切。” “如今异人公子已为秦国太子。” “张祈兄可以换个角度想一想,假如你就是我。” “如今若是真的有人来和你抢这胜利的果实,你可会高兴?” “而且,我和张兄坦白一件事。” “此次令弟抢了我的功劳。” 吕不韦的语气极为真挚。 但张伟却丝毫都不犹豫,直接就操控着张祈后退了一步,冷冷的道:“吕大人还真是市侩啊。” “商人嘛。” 吕不韦无奈一笑:“既然有投资,便要有回报。” 说着,他的语气又是微微一顿,再次朝着张祈拱了拱手:“张兄放心,若是张兄真如你所说,那我吕不韦就绝对不会忘了当初张兄城前之恩。” “将来定会报答张兄。” 言罢,他也不等张伟回话,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转过了头,断喝了一句:“走,回咸阳!” “喏!” 数十个秦军瞬间响应。 而吕不韦也是直接跳上了马,随后再次转过了头,看向了张祈道:“张兄走吧,太子殿下令,令我护送伱赶到咸阳。” 他的表情极为随意,仿佛刚刚的那一切完全没有发生一般。 张伟紧紧地盯着屏幕之中的吕不韦。 直至片刻后,才操控着张祈回到了马车。 不得不说。 相比于以往在邯郸接触的人来说,吕不韦的危险程度绝对是要上了不止一个等级。 张伟完全可以确定。 对于吕不韦来说,别讲什么情谊不情谊。 只要张家威胁到了他的利益,但他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张家出手。 这种人,在现在这种战国时代是很难见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虽然张伟并不认为吕不韦会给如今的张家带来什么威胁。 但看着在前方带路的吕不韦,他的心也是立刻就沉重了一分。 “要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若是汉之当真身死也就罢了,你我二人应该并无冲突。” “若是汉之不死,你若对张家有半分歹念,那就别怪我了。” 喃喃道了一句, 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直接便走到了电脑前,直接就在百度上搜上了三个字。 “吕不韦!”.....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三十五章 汉之后继有人,阳泉君有请! 张伟其实并不想与谁为敌。 但无论是在任何年代,一个家族的不断壮大总是会影响到旁人的利益。 与其等麻烦来找自己还倒不如将一切都已想好。 片刻之后,张伟终于是在百度上将吕不韦的生平全然了解了一些,随后这才再次拿起游戏机。 此时,吕不韦已经将张祈一大家子带到了咸阳城前。 似乎是因为嬴稷离世的关系,此时的咸阳城上挂满了白绫,甚至就连城前的甲士身上都是穿戴着白绫。 刚一到城门前,吕不韦立刻便拿出了令牌。 紧接着,那群甲士甚至就连盘问都没盘问一下直接便打开了城门。 “果然啊,相比于其他列国。” “秦国此时的强大已经完全刻在了骨子里,哪怕就是在秦王离世这个敏感时期,咸阳城对待来人的态度都与他国不同。” 据历史记载来说,秦国是战国各国之间,最先重用外官之人。 无论是商鞅也好又或是后来的张仪等重臣皆是外官,哪怕列国也是逐渐效仿起了秦国,但是相比于强大的秦国,他们的吸引力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张祈兄。” 随着车队缓缓驶进城中,驾着马在前方带路的吕不韦立刻便停了下来,随即转头看向了马车大喊道:“太子殿下常常念叨你,如今你既然已经来到了咸阳,不如先去拜见太子殿下?” “不去。” 没有丝毫犹豫,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摇了摇头:“还请吕大人让人将我带我家弟那便可。” 这是张伟早就已经想好的了。 当初在邯郸城前他那一手无意的动作,早都因为嬴异人身份的变化弄得人尽皆知。 无论在哪个时代,救命之恩皆是大恩。 更何况张汉之早都已经来了秦国,现在更是成了秦国的特使。 张伟不相信秦国官场上下,又或是秦国宗室乃至于华阳太后所代表的楚国芈氏一族不会对自己关注。 他怎么可能现在就暴露在众人之前? 听到这话,吕不韦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紧接着微微沉默了一下后这才道:“张祈兄可想好了?” “这有什么的。”张伟直接无所谓的笑了笑,随即道:“吕大人你就不必再试探祈了,祈既然已经说了无意为官,那祈此生便绝不会入秦国的朝堂。” “所以也自然没有去拜见异人公子。” “子楚!”吕不韦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立刻就在四周看了看,随后这才道:“张兄切记,以后在秦国之时,务必要叫公子现在的名字,赢子楚!” 张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便操控着张祈点了点头。 而吕不韦见到这幕后,也是无奈摇了摇头,随即淡淡道:“既然张祈兄心意已决,那不韦便不强求了,到时我也会和子楚公子亲自说明情况。” “带路吧。” 张伟立刻淡淡的道了一句,紧接着便直接操控着张祈回到了马车之中。 马车继续前行。 张伟并没有操控着张祈去观察咸阳城中的一切。 张祈再怎么说,他曾经也是赵国的甲士,如今初来乍到都已经闹出了甲士护送这么大的动静,他也自然不会再多什么惹人非议之事。 毕竟在这個时代之中,无论再怎么样,各国百姓之间却都是有着相互的隔阂。.... ...... 很快,马车立刻便停了下来。 张汉之是个极为心高气傲的人,这点光凭着他在咸阳买下的宅子便足矣说明。 张伟也不知道他用了何等手段。 这宅子显然不是普通商人能够买下的,足够大且不说,而且整个宅子极为的气派,还处于王宫附近,就如同朝中的重臣府邸一般。 而他在家书中所说的“淡泊酒肆”就开在不远处。 作为一个商人,吕不韦的情商在同时代人之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他并没有直接离去。 反倒是命令着甲士将张祈带来的行李相继搬进了院中,甚至还想请张祈吃饭,不过张伟却立刻拒绝了此事,随后便直接送走了吕不韦。 紧接着,他便操控着张祈细细的看了看张汉之的子嗣。 三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孩童没有什么值得看的,真正让张汉之注意的自然是和张平差不多大的张萍生。 不得不说,游戏系统给的属性点很是真实。 张萍生极为的聪明。 在刚见到张祈的一瞬间,他立刻便喊了一声:“大伯”,紧接着便直接扑到了张祈的怀中。 要知道,在张萍生出生的时候张祈还在西周。 而回来还没过一段时间,张汉之便举家来到了秦国,而那时候张萍生不可能记事,按照道理来说也不可能记得张祈这个大伯。 张伟立刻便问了他为何会知道自己。 而张萍生也是立刻回答:“是爹说萍生有一个大伯的,您能进得来家门,而且我娘还对您行礼,所以萍生知道,您一定是大伯。” 看着眼前满脸坚定的小孩,张伟极为震惊。 聪不聪明是一说。 但是光凭着这种推理能力,张伟便能想象到这个孩子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汉之后继有人。” 这是张伟对此唯一的评价。 随后张伟便立刻操控着张祈直接就带着张萍生去见了张平,两个孩子没一会儿便直接玩到了一起。 整整一个下午,张祈都在不断的安顿着带过来的行李。 张汉之似乎对张祈的到来早有准备,他们一家子这段时间来一直住的都是侧房,将偌大的主房完全空了下来。 张祈本来还想要推辞,但是张伟却立刻操控着他直接搬了进去。 他毕竟是家主。 若想让张家能够持续发展下去,那么家主的权威便绝对不容置疑,这无关于情谊,而是必然的条件。 张伟自然明白这点。 终于,直至傍晚前,从邯郸带来的一切行李才彻底被归置好。 一路风波的疲惫在此时显现的淋漓尽致。 张祈倒是还好,毕竟他的身体本来就不错,再加上这一路上都在装病,但无论是张平这个孩子,又或是妻妾们此时都已经是疲惫不已。 而张伟也是立刻说了今晚无须做饭好好休息。 但... 还未等众人睡着。 那紧闭的府门就被人给敲响。 张伟本以为是嬴异人,立刻便阻止了要去开门的侍女,随即直接操控张祈起身便走了出去。 但却没想到,门外之人并不是嬴异人,反倒只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你可是张祈?” “你是?”张伟立刻警惕了起来,直接操控着张祈问了一句。 而那男人也是并没有多说,只是扫了张祈一眼,随后便直接淡淡的道了句:“阳泉君特请你明日府中相聚,切记早些赶来。” 言罢,那人也不顾张祈反应,直接转头便走,似乎极为反感张祈一般。..... 第三十六章 君子温如玉,送淡泊酒!(求收藏求追读) “果然还是来了么....” 紧紧地盯着游戏屏幕,张伟的眼神顿时便是一凝。 “阳泉君?” “楚国芈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直接大喊了一声:“阁下!” “替我转达阳泉君。” “赴秦艰难,一路劳累,请谅祈明日不可前往!” 一瞬间,那男子的脚步几乎立刻就停了下来,他直接就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张祈,但却并没有多说,只是过了片刻后便直接再次向前走了过去。 “这是哪家的文人骚客啊...这得有多不待见商人啊?” 喃喃的笑了笑,张伟立刻便关上了房门。 他自然不会去找阳泉君。 这是他早就已经做好的功课。 其实相比于在邯郸,咸阳的局势要复杂的多得多。 这也正是张伟一直都在顾忌的一个点。 无论是以华阳夫人为主的楚国芈氏,又或是秦国的嬴氏宗室,又或是吕不韦等,咸阳城中各方势力犬牙交错。 而且最关键的便是如今已经成了太子的嬴异人。 张祈本就对他有着救命之恩,再加上嬴异人如今的身份,张伟不用想都知道,无论是何方势力都会想要得到刚刚来到咸阳的张家! 朝堂争斗,本就是你死我活。 虽然秦国法度森严,明面上的斗争或许并没有多少。 可暗地里的呢? 哪怕张伟知道历史,可以随时查信息,可这数千年的风云变化,历史就真的能记录下当初的发生的一切嘛? 所以张伟绝对不会让张家去冒这个风险! 果然,不出张伟预料。 随着那男子刚走还没一会儿,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这一次的来人要比刚刚的那男人有礼很多。 刚一开门,便立刻给张祈做辑行了一礼:“拜见张大人。” “张大人?”张伟立刻皱了皱眉:“这位兄台可能是认错了,我张祈刚来咸阳,并无官职,当不起这大人称呼。” 张伟的语气极为平淡。 但那人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直接笑了笑道:“张大人谦虚了,咸阳城中谁人不知张大人若想为官,那便随时都可以是官。” “你是何人?”张伟的语气愈发冰冷。 “在下乃是嬴氏之人,特请张大人明日与我宗室之人一聚,我嬴氏之人想要好好感谢一下大人当初救我嬴氏之人性命。”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对着张祈拱了拱手,脸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抱歉。” 张伟并没有犹豫,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给那人回了一礼,随后再次道:“赴秦艰难,一路劳累,请谅祈明日不可前往!” “嗯??”那人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场景,一时之间竟然直接愣在了当场。 而张伟也是立刻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一句话不说。 “哼。” 那人的表情突然就是一冷,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便再次化为了笑意:“还请张大人好好考虑一下吧,既然来了咸阳,总不能得罪我老秦嬴氏之人吧?” 言罢,那人直接再次对着张祈拱了拱手。 随后便直接潇洒的转过了头,直接走了出去。 “麻烦。” 看着那人的背影,张伟也是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头大。 这确实是個麻烦。 虽然他想的十分明白,无论如何,现在的张家都不会让张祈摆到明面上去,绝对不会入朝为官。 但无论是吕不韦也好又或是这宗室和芈氏皆是要来试探拉拢一番。 而除了吕不韦之外。 别的两方势力他都既不能完全拒绝得罪了对方,也不能答应。 这岂能不麻烦? 想着,张伟不由得就摇了摇头。 随后便直接操控着张祈走进了屋中,打出了三壶白酒,随后便直接操控着张祈写下了三幅大字,贴在了上面。 《淡泊》..... ...... 整个晚上倒也还算的上平静,并没有其他人再次来访。 但不仅仅张伟心情复杂,甚至就连张祈自己似乎也被今日的事影响到了心情,整整失眠了一晚。 翌日, 张伟没有犹豫,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直接将府中的几个侍女派了出去。 一个前往宗室。 一个前往阳泉君府。 一个前往太子府。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贴着《淡泊》二字的白酒。 这已经是张伟能想到最好的办法,毕竟这三方势力自己去见哪一方,甚至是先后顺序皆是一个完全的死结。 很快,几个侍女先后便赶了回来。 张伟立刻便问了具体的情况。 宗室与太子府倒是并没有任何不同的反应,只有前往阳泉君府中的侍女刚一回来便直接拿出了一枚白润的玉佩。 “老爷,华阳夫人也在阳泉君府。” “这是华阳夫人所赐,华阳夫人让妾身带话说您最好能记住今日你所送出的淡泊酒。” 闻言,张伟顿时便是一笑。 “这是提醒我君子温如玉,既然要当君子,那便不能食言吗?” “果然啊...” “历史上记载的华阳夫人果然是真的...虽然强势,有心机野心,但是相比于其他妇人,却是要识大体的多。” 一边说着,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直接接下了玉佩,随后便直接将其揣进了怀中。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甚至要比在赵国时期还要平静许多。 没有了巡逻兵的身份在,张祈的生活更是愈发无聊。 果然,自从那日之后。 无论是芈氏也好,又或是宗室之人也罢,乃至于吕不韦和嬴异人,他们再也没有来找过张祈,甚至一点消息也没有。 对此,张伟自然是乐在其中。 如今的张家一切准备早已做完,剩下的便只是等待果实成熟,他采摘便是。 张伟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下去,直至张汉之归来。 但.. 还没过几天... 一日夜里,张府的大门突然便被再一次的敲响。 张伟立刻便打开了房门。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吕不韦。 而吕不韦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甚至还没等张伟开口,便直接认真的道了句:“张祈兄,嬴政公子要被接回来了!” “太子殿下希望,你能同我去迎一下他。”....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三十七章 汉之将归,着手张家族谱!(求收藏追读) “嬴政回来了?” 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刚刚静下来的心境再次掀起了一阵涟漪。 作为一个历史小白。 其实对于战国时期的具体历史,张伟是真的不知道。 而且最关键的是...越是久远的历史就越难以追溯,哪怕是能查到资料,但也绝对不可能完全准确。 张伟自然也不知道嬴政的具体归来之时。 “你弟汉之已派人传来急信,燕国已答应出兵,赵国已经得知了消息。” “所以特要派人送回嬴政公子和其母赵姬。” “太子殿下虽是其父,但毕竟已经多年未与嬴政公子相见,所以他想着能让你将他迎回咸阳。” 吕不韦的表情极为复杂,目光始终都在紧紧的盯着张祈。 “不去。” 微微沉默了一下,张伟立刻便摇了摇头。 他自然不可能选择让张祈在这种时候出面。 嬴政如今虽然刚刚从赵国归来,在秦国并没有什么身份,但别忘了现在的嬴异人可是太子,而嬴政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太子嫡子。 自己若是在这种时候直接让张祈去接他,绝对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张伟可记得...自秦昭襄王嬴稷之后的几年。 秦国的政权交替可是处于最敏感的时期,各方派系犬齿交错,自己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面。 “??”吕不韦立刻就皱了皱眉:“张祈兄,此事并不算什么大事。” “而且你在邯郸城中也与政公子相识,为何要如此薄情?” “相识只是看他可怜。”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的直接摇了摇头:“如今他既然已经要返秦,那便是秦国公子了,我与他身份悬殊,自然无需再见。” “你想好了?”吕不韦眼神微微一凝,沉默了一下后才再次道:“张祈兄,你我二人其实完全可以合作。” “在下告诉你个消息。” “在先昭襄王离世之前,他曾做过一個大吉之梦。” “具体内容暂且不提,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昭襄王梦中之人便是政公子,在下可以跟伱直言,先昭襄王在病逝之前,曾相下令将嬴政从邯郸城内接回来。” “只可惜昭襄王突然离世...此事才被暂时搁浅。” “但无论是如今的王上也好,或是各方臣子也罢,如今都已知晓嬴政公子,只要你与我合作,在下完全可以保证以后在秦国,张祈兄将会权倾一方。” 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吕不韦,张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直接便道了句:“吕大人此话说的是想在投资嬴政公子?” 吕不韦并没有犹豫,立刻点了点头:“奇货可居,嬴政归秦,虽是长子,但却无根基,完全可以一搏之。” “吕大人果真是个好商人啊。”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淡然一笑,随即再一次的摇了摇头:“只可惜,祈不是这种人,也并不想如吕大人所说一般,权倾一方。” “张兄!” 吕不韦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张伟却立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吕大人告辞,请恕张祈不能相送了。” 言罢,张伟也不管吕不韦如何。 直接就关闭了房门。 “梦....” 听着门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张伟的表情在这一刻也是不由得复杂了起来。 他不由得就想起了嬴政那一日曾和他所说的梦。 一时之间,整个人的表情也是不由得复杂了起来。 虽然他从未见过昭襄王此人。 但无论是通过历史记载也好又或是这段时间在游戏里的所见所闻而言,张伟都不得不承认这秦昭襄王确实是一个真正的王者。 “只可惜,我张伟未能亲眼见你之风采。” 微微叹了口气。 翌日,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直接去了祭祀昭襄王之地,并且还为其倒了一壶酒。 甚至还拿起了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至此这才心满意足,随后才操控着张祈回家。 但是还不等张祈进家门。 张伟立刻便看到了正在府门外等候的几个侍女。 她们的手上皆是拿着几匹锦布,还未等张伟问,其中领头的一人便直接开口道:“张公,这是华阳夫人赏赐给您的。” “夫人让奴婢带话给您。” “夫人说张公不愧是君子。” 侍女的礼仪做的十分到位。 这是在告诉我我时刻都被监视啊。 果然啊,嬴政回来这事,虽然看着只是一件小事,但对于各方势力而言,都是一件大事。 沉默了一下,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微微一凝,随后立刻便打开了房门,直接道了句:“谢华阳夫人,你们拿进去吧。”.... ..... 战国时代,礼仪繁重。 虽然如今昭襄王离世,但嬴柱也不能直接接手秦王之位,反倒是要服丧一年后才能继位。 如今的他只能算的上是监国。 不得不说的是,赵国欲要送嬴政母子归来的消息,让一直沉浸在昭襄王离世悲痛气氛下的咸阳城缓解了一些。 就连咸阳城中的各地酒肆中都已经聊起了这事。 张伟操控着张祈漫无目的的在咸阳城中走着,时而便会听到这一声声的议论不断传来。 不过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在城中买了些下酒菜。 张汉之要回来了。 不仅仅是张祈,就连张伟都十分注重这一次的相见。 他必须要知道张汉之的身体如今已经到了个什么地步,好能更早一些的为张家做出规划。 并且,张伟还要做一件大事。 那便是从张祈张汉之开始。 为张家做一个族谱。 数千年历史长河,张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操控多少人,才能达成自己最后的目的。 但是有一点,现在的张伟便可以确定。 那便是他总得留下一点东西。 就如当初那个好保存的玉佩一般。 而且,张伟还要为张家的这个家谱做出具体的规则。 这事看着简单,但实则是一个麻烦事。 毕竟张家总会越来越大,到时人口多了,之这家谱也自然不可能什么人都上榜。 而且张伟还要顾及于材质,怎么在历史长河之中保存下去等,自然也不能太过于心急。 终于,又过了十几日后。 一封家书立刻便被人送了回来。 而家书中的内容也是十分简单,只有一句话。 “兄长,汉之要回来了!”...... 第三十八章 汉之,你要徒弟不要?(求收藏求追读) 似乎真的是因为过于身临其境的关系。 这一刻, 不仅仅是张祈自己,甚至就连张伟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回来了! 张汉之回来了! 那一直悬着的心在这一瞬间立刻就落了下来。 虽然现实之中的时间并没有过去许久,可是在游戏之中,张祈与张汉之已经分别了将近三年! 而且还是在张汉之身体不行了的情况之下! 张伟岂能不慌? 如今张汉之要回来了,他又怎么可能不开心? 更别说张祈自己。......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张家的气氛就完全变了。 张汉之的家书无疑是给平静的张家带来了一件好事。 这几天来,张伟已经渐渐放下了对张祈的操控。 其实对于现在的张伟来说,如若不去考虑这个游戏能够影响到现实的问题。 那这个游戏真正的乐趣便应该是能不断的看古人的日子究竟过的如何。 虽然只是弟弟回家。 但张祈显然还是十分注意这件事。 无论是打扫房间也好,又或是酿新酒也罢,都足矣见得张祈对此事的期待。 终于,随着游戏中的时间再次过去了几天。 张汉之的身影终于是再次从屏幕之中露了出来。 “兄长!” 张府,张汉之正脸带笑意的站在门前,看着愣在当场的张祈直接便道了一声:“我回来了。” “汉....汉之??” 张祈足足愣了良久,随后这才反应了过来,直接就伸手抓住了张汉之:“你这是??” 不仅仅是张祈。 甚至就连张伟此时看着游戏机屏幕中的人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张汉之?? 满头的白发...枯槁般的身躯,惨白的脸色,完全没有半点的精气神。 乍一眼看上去就如同一個已经进入风烛之年的老人一般。 “身体病了。”张汉之这一次并没有隐瞒,直接就笑了笑道:“再加上这一路劳累了点。” 张汉之的眼睛在不觉间便红了起来。 但饶是如此,他的脸上也始终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话音落下。 一瞬间,张祈的眼睛也是立刻一红。 他立刻就转过了头,似乎是不想让张汉之看到自己的窘态,但张汉之却在这一瞬间,直接抱住了张祈,喉咙微微动了动,但却并没有多说。 张伟一直没有操控张祈,也并没有拿手机记录。 而是默默地看着游戏屏幕中的这一幕,整个人的心弦之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温馨。 当天,两兄弟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作为一个现代人,张伟虽然知道张汉之如今的身体可能喝不得太多的酒。 但是张伟也并没有操控张祈劝他。 古人的感情,现代人本就很难理解。 对于他们而言。 有时候寿命可能真的不是最近关键的事。 最起码,张伟能够肯定,无论是张祈也好,又或是张汉之也罢。 他们两兄弟肯定都是很想和对方好好喝点酒说一些话的。 而这些话,不喝些酒也始终都不可能轻易的说出来。 张伟一直都在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听着张汉之与张祈说着他在秦国这些时日的经历,虽然很多东西张汉之早已在家书之中说过,但张祈还是听得有滋有味。 两兄弟谁都没有再提张汉之身体的问题。 他们从各自的经历,又说到了小时候,又说到了未来。 时而大笑,时而双双流泪。 张汉之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时而就会咳嗽几声,极为的严重。 终于,直至游戏中的时间到了深夜。 张伟眼看着两兄弟已经到了临界之时,这才操控起了张祈开口问了句:“此次回来,你可去见了太子?” “没。”张汉之立刻摇了摇头:“明日吧。” “汉之,你此次为秦国立下汗马功劳,太子殿下会赏赐你的,你到时切记...” 张伟立刻就想提前交代一些话。 但还未等他说完,张汉之就立刻摇了摇头,眼神一凝,直接道:“兄长,这一次我不准备要赏赐。” “嗯?”张伟立刻皱了皱眉。 而张汉之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便认真的道了句:“我准备将一切都留给平儿和萍生。” 他的语气极为平静,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切。 刚刚说完,他便直接看向了张祈,笑了笑开口道:“兄长,你觉着萍生此子如何?” “聪明。”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认真道了一声:“不比伱逊色。” “他比我强。” 张汉之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似乎他就是想要这一句来自张祈口中的夸奖。 见到这幕,张伟不由得便叹了口气,随即犹豫了一下后,不由得便开口问了句:“汉之...你的身体到底是患了什么病?” 虽然张伟不懂任何医术,但是这一瞬间他确实是想救救张汉之。 哪怕他不懂医术。 但也或许可通过一些中医的方式,来在那个时代为张汉之找些药来。 但张汉之却直接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渐渐退了下去,直接道:“郎中也不知,但无论是何药皆是无用。” 说着,张汉之又是直接咳嗽了几声。 见到这幕,张伟的眼神也是不由得就是一沉,再次开口问道:“你咳多久了?” “一年半。”张汉之咳了良久这才缓过来,立刻便开口应了一声。 听到这话,张伟立刻就沉默了下来。 短时间的咳嗽倒不会是什么大病。 但能咳嗽一年半不断,绝对是肺部疾病。 甭说是在战国时期,这种病在现代都不一定能治得好,只能维持。 想着,张伟不由得便叹了口气。 而张汉之也在此时直接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大笑了两声:“兄长无论为我哀叹,汉之此生已经足矣。” “有兄长照看我张家,有萍生继承我志。” “这一切,便够了。” 张汉之的表情十分随意,仿佛并没有把这病放在心里。 看着眼前的张汉之,张伟这一次沉默了良久。 直至片刻后。 他才操控着张祈站起来走到了张汉之的身旁,一边搂住了他,一边直接道了句:“别动。” 随后,他直接就拿起了手机。 对着游戏屏幕中的两兄弟,直接拍了一张照。 “好了。” “兄长你这是?.”张汉之满脸都是懵逼之色。 张伟自然不会多说,而是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看着张汉之便直接道了句: “汉之,你要徒弟不要?”.....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三十九章 抓药,拯救汉之计划!(求追读求收藏) “徒弟?” 张汉之的眉头在这一刻瞬间便皱了起来。 “不错。”张伟的目光逐渐就变得坚定了起来:“未来的秦王。” ?? 一瞬间,张汉之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颤。 他紧紧的盯着张祈,足足沉默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道:“兄长...是在说嬴政?” 张伟立刻点了点头。 见到这幕,张汉之的目光也是立刻变得火热了起来。 但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兄长,我寿命...” “你别管你的寿命。”张伟立刻便打断了张汉之,满脸坚定的道:“我会想办法。” 虽然他不知道张汉之到底患的是什么病,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试一试拯救一下张汉之。 哪怕治不好,但最起码也要能让张汉之维持下去。 闻言,张汉之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他紧紧的盯着张祈,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问,但最终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教导平儿和萍生二人,与教导三人并无不同。” “那就等着。”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伸出手拍了拍张汉之的肩膀:“过几天,你的秦王徒弟会来找你。” “好。” 张汉之立刻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并无什么喜色,但张伟还是立刻感觉了出来,张汉之眼神之中的变化。 其实无论在任何时代都好,一个身患绝症的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对应的治疗,同样的还有着他的心态如何。 张汉之虽然并没有说他是怎样想开的。 但是张伟光凭着对张汉之的了解,他便能想象得到他当初的不甘。 甚至哪怕现在的坦然都可能是迫不得已的。 毕竟让他这般自傲的人放弃自己的理想,这本就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但是刚刚张伟便能感觉到张汉之真的变了。 毕竟秦王之师便足矣名垂青史,而名垂青史对于张汉之这种能够读书人来说,便是最大的梦想。..... ..... 游戏中的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起来。 第二天,张汉之刚起来后便直接去拜见了嬴异人。 张伟并没有去管他们如何,只是问了问张汉之病的具体症状。 咳嗽、呼吸困难,气短,有时候会抽搐。 张伟记住了这些症状,随后丝毫都不犹豫的直接便放下了游戏机,在手机上找了一个附近老中医馆。 他并没有带上游戏机,主要还是怕被别人发现游戏机的不凡。 张伟并不指望着能直接治好张汉之。 毕竟在那种时代来说,条件的限制摆在那里。 张伟只能想着用这传承千年的中医,尽全力的来帮助张汉之调养一下。 哪怕不能治好,最起码也要帮他多续命几年。 虽然游戏之中的光阴已经过去了几年,但现实之中却仍是没有过去多久。 刚一出门,那股酷热感顿时就袭了上来。 一瞬间,张伟竟然猛地就生出一种梦幻感,尤其是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那种莫名的陌生感却是立刻在心中涌了上来。 “看来这游戏身临其境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连我这個现代人竟然都有些习惯了战国时期的生活了。” “真不知道...若是真的能让家族传承到现代。” “那时候我的心态会不会变成一个老妖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足足冷静了几分钟后,才缓缓的走出了小区。 中医馆离张伟的距离并不算太远。 但为了省时间,同样是为了不错过游戏中的大事,张伟还是难得的忍痛打了个车。 还没用一会儿便直接赶到了中医馆。 好在中医馆并没什么人,不需要排队,只有一个身着白大褂的老妇人,还有一个似乎是徒弟一般的年轻女子。 “大夫,我想问问咳嗽、呼吸困难,气短,有时候会抽搐,这可能是什么病症?” 张伟并没有犹豫,进门报了自己的手机号后,便直接走到了那老中医前开口问道。 “先坐下。” 身穿着白大褂的老妇人丝毫不乱的看了看张伟,随即抚了抚自己的老花镜,淡淡的道:“我先给你把脉。” “大夫,不是我有病,是我祖..是我朋友。” 张伟连忙摇了摇头:“你不用给我把脉,伱只需要告诉我可能是什么病,怎么调理...。” 还未等张伟说完,那老妇人突然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张伟,看着他便直接道:“年轻人,你不用担心。” “这儿没人,而且你说的这个症状也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 一瞬间,张伟顿时就是一愣。 但那老妇人却没管张伟如何,只是转头看向了身旁扎着马尾的女生道:“小漪啊,你记得哈,现在的年轻人总是有事没事的把自己的病怪给朋友。” “你将来必须要提醒他们,咱们当大夫的可不能马虎。” “知道了,奶奶。”那女生立刻便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了张伟道:“这位先生,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觉着不好意思,我可以避开的。” “没必要搞无中生友这一套。” ??? 这样一瞬间,张伟整个人甚至就连双眼都是不由得一震。 看着眼前的两人,他沉默了几秒后,这才叹了口气,随即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上,格外认真的道:“我说大夫,你看我这么久咳嗽过吗?” “真不是我,就是我的一个朋友。” “实话跟你说吧,他去看西医了,但是我还是觉着咱们中医药好一些。” “但他不听,所以没来。” 张伟的语气出奇的认真。 说话间,眼神也是紧紧的盯着那老妇人的眼睛,丝毫都不退缩。 直至过了几秒后,那老妇人好像这才相信张伟,随即直接就冷哼了一声:“哼!”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忘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一边说着,她直接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女生,再次道:“小漪,你告诉他,这症状是什么病,然后开药给他。” 言罢。 这老妇人也是不再多说,直接起身便走了出去。 “先生,按照你所说的症状来说,其实你的这位朋友患上的应该是哮喘病。” “哮喘病在我们中医之中病因也有不同,我的建议还是能让你朋友过来看一看,我奶奶帮他把把脉,到时也会更好的处理。” 那女生立刻便看向了张伟,如同背公式一般直接开口道。 闻言,张伟立刻皱了皱眉。 哮喘?? 难不成是因为感冒引起来的? 想着张汉之当初离开时的身板,再加上换季和赶路,张伟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他为何患病。 微微摇了摇头,张伟立刻就叹了口气,随即直接开口道:“麻烦,你给我开点药吧。” “一份就好,回去给我朋友试试。” “中医是要调理!一份怎么够?”那女子立刻就皱了皱眉。 但张伟却仍是面不改色:“到时让他自己来买。” 闻言,那女生立刻一愣,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即直接走到了药箱处将一份份的中药取了出来。. 片刻之后,张伟提着买来的药材便回到了家中。 不得不说中药材这东西是真的贵。 虽然只抓了一份药,但也是足足花了张伟将近二百块钱。 但没办法,这东西是必须要支出的东西,毕竟张伟也不懂中药,不知道药材的名字,更别说这药材的名字在千百年间会不会名字早都变了。 抓药也是迫不得已。 一回到家,张伟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便拿起了游戏机。 此时的游戏之中仍是那般平静,并没有因为张伟的不在而出现什么乱子。 而张伟也是没有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祈直接走出了家门。..... 第四十章 嬴政归来,终于能拜见张叔了!(求追读收藏) “那个..对就是那个药,给我来一些。” “还有那个虫子,也给我来一点....” 咸阳城,医馆之中。 张伟一边操控着张祈一边按照着现实之中的药材样子,一边对比一边抓药。 不得不说,中医文化确实底蕴极深。 哪怕是隔了数千年的光阴,但除了几样药材张伟没有找到之外,大部分竟然全部都有。 张伟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但此时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当天,张伟便操控着张祈按照医嘱给张汉之熬了一整碗药。 在过程中,张平与张萍生两個大孩子正带着家中的三个小家伙在外。 两个男孩子倒是玩的很开心,只有那个女孩子张悦一直都蹲在张祈的身旁,看着张伟丢进锅里一个药材便会开口问名字。 似乎对此极为感兴趣。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多想,直接就把药材的名字一一告诉了她。 片刻之后。 张汉之立刻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在见到玩闹的几个孩子后,他立刻就开口训斥了一下张萍生,随后这才走过来,在看到那锅中的药后,顿时就是一愣。 “马上好了,你准备喝吧。” 张伟直接就道了一句。 而张汉之也是立刻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了张祈身旁坐了下来缓缓道:“兄长你还懂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想什么呢?我这是找郎中给你抓的。”张伟立刻开口。 听到这话,张汉之的表情这才恢复了正常,随即叹了口气道:“兄长你这又是何必呢?汉之早都已经找过不少郎中了。” “试试就知道了。” 张伟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直接便将药乘好递给了张汉之。 “唉...” 苦涩的味道在空气之中不断蔓延,张汉之的身体也是本能一退。 但似乎是不想让张祈失望,他还是接过了药,吹了吹后,随即一口便直接喝了下去。 “好了,以后天天喝。” 还没等张伟操控,眼看着张汉之喝完,张祈自己便直接说了一句。 而张汉之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下后,才悠悠的道:“兄长,太子今日和我说了你的事。” “他说了什么?” “他想让我好好劝劝你。”张汉之没有犹豫,直接便开口道:“嬴政公子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据我所知,吕不韦已经去秦赵边境迎候了,而阳泉君和华阳夫人那边虽然看似没什么反应。” “但我猜测,他们绝对会有动作。” 张汉之的表情在不由间也是突然严肃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直接就关闭了厨房的房门。 “伱是想说...他们可能会对嬴政动手?”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 “可能。”张汉之并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兄长可知如今的王上已经有多大年纪了?” “五十有三!” “而华阳夫人给太子殿下安排的妻子,也已经给太子殿下生下了一子。” “虽然此子不是长子,但以华阳夫人的性子,我相信,他绝对会做些什么,以防将来她在秦国失势。” 闻言,张伟的眼神顿时也是不由得一凝。 虽然他知道将来的历史。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张汉之的猜测绝对是对的。 自古以来,无论在任何时代。 权力的更迭都是一件极为复杂的事,其中的各方势力相互出手绝对不是一个史记上能够记录的那么简单的。 想着,张伟立刻就轻轻叹了一口气:“此事你不许掺和。” “如我猜测不错,吕不韦定会出手。” “兄长。”张汉之似乎有些不解:“你既早已经决心支持嬴政,为何要让那吕不韦去抢功劳?” “以你对太子殿下的恩情,再加上我如今的功劳。” “若是我们两兄弟齐心,绝对要比他吕不韦强的多,从龙之功我张家也无须让给别人。” 张汉之的表情愈发认真。 但张伟却立刻摇了摇头,看着张汉之直接便道:“汉之,你太小瞧吕不韦了。” “嗯?”张汉之顿时就是一愣。 “你别忘了,吕不韦当初只是一个商人,而当初的太子殿下也只是一个质子,你当真以为从质子变成秦国这条路是这么好走的吗?” 张伟的表情也是愈发的认真。 一边说着,他一边便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虽然你我兄弟二人在太子殿下那确有功劳,但相比于吕不韦的倾家之功,还是要逊色一些。” “如果你我二人在此时出头,绝对会被卷入此事,稍有不慎便会使我张家赴汤蹈火。” 闻言,张汉之顿时就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下后才再次道:“那兄长是想?” “你无须担心,吕不韦此人虽然聪明,但是他若与我张家为敌,我自会出手。” 瞬间,张汉之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淡淡道了句:“他虽然聪明,但他却有着一个最大的弱点。” “你等着吧。” 言罢,张伟也是不再去管张汉之如何,直接便操控着张祈走出了厨房。..... ..... 与此同时,秦赵边境。 随着几辆马车先后从边境外驶了进来。 吕不韦也是立刻便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大声道:“不韦拜见赵胜丞相,不韦奉太子殿下之令,特来迎接我秦国嬴政公子回国。” “哼!” 赵胜立刻就冷哼了一声,满脸讥讽的道:“好一个吕不韦啊,真想不到秦国太子竟然真的会用你一个贱商。” 而吕不韦也是表情丝毫不变,一直都挂着淡淡的笑意,直接便道:“我秦国太子殿下有着识才之能,此事就不劳赵胜丞相费心了。” 闻言,赵胜立刻就皱了皱眉。 但是却并没有再多说。 而吕不韦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驾着马直接来到了赵胜身后的马车前,认真的道了句:“嬴政公子?” 话音落下, 马车中嬴政的头立刻便探了出来,淡淡的看了一眼吕不韦后,直接便道了句:“还有多久才能到咸阳?” “三日便可。”吕不韦立刻就笑了笑:“太子殿下日夜想念公子,他....” 还未等吕不韦说完。 嬴政突然便开口打断了他,紧紧的盯着他道:“我张叔在咸阳吧?” “张叔?”吕不韦立刻就是一愣:“公子是在说张祈?” “对!” 嬴政的脸上突然就闪过了一丝急切。 见到这幕,吕不韦眼神顿时就是一变,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在。” 闻言,嬴政的脸上这才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直接便道了句:“太好了,我要立刻去拜见张叔!” 随后便直接钻进了马车中。 “这....” 吕不韦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的表情在这一刻突然就变得异常复杂了起来。.....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四十一章 嬴政,拜见张叔!(求追读!!) 张伟并没有将嬴政归来的消息放在心上,并没有让张祈去特意做什么。 毕竟如今的嬴政哪怕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孩子。 如果特意做什么的话,未免在旁人眼中看起来也过于刻意。 张家的日子仍是那般平静。 时光荏苒, 转瞬间,三日已过。 一大早前,咸阳城前便闹出了一阵动静。 华阳夫人之弟阳泉君带着几个人马守在了门前,但凡来访咸阳者皆是要受到了详细盘查。 动静闹得极大。 甚至哪怕张祈并未出门,都听到了张汉之带回来的消息。、 张伟明白一定是嬴政要回来了。 张祈自己倒是想去城前看看,毕竟在那么久的接触之下,他这种重情重义的人也难免对嬴政有了些许感情。 但张伟却立刻控制他,将他拦在了家里。 张伟也不知道城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在当天下午之时,张府的大门突然便被敲响。 随着张祈打开房门。 嬴政的身影几乎立刻便从门外冲了进来。 “嬴政,拜见张叔!” 将近一年的时间未见,本就处于生长期的嬴政更是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不过那眼神却是仍是那般的坚定。 “嬴政?”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皱了皱眉,随即看了看站在门外的身影,整個人顿时就是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政儿当初说过,若是能回咸阳,必定先来拜见张叔。” 嬴政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开口说道。 此时,整个张府门外已经围上了不少人,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极为的复杂。 有震惊...有惊叹.... 张伟不知道他们其中到底有多少势力的人。 但看着眼前满脸真挚的嬴政,一时之间也是难以生出怒意,只能伸出手拍了拍嬴政的肩膀,感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你还不去拜见你父亲和祖父他们??” “可...”嬴政立刻便想说些什么。 但张伟却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操控着张祈摇了摇头。 一瞬间,嬴政整个人突然便是一愣。 随即默默退后了一步,朝着张祈做辑行了一礼:“张叔放心,等政儿忙完,定会再来拜见张叔。” 说完,嬴政也是立刻退了出去。 并直接带上了房门。 “唉...这孩子...” 默默叹了口气,在这一瞬间,张伟的表情也是极为的复杂。 若不是嬴政刚刚主动提了。 甚至就连张伟都已经忘了那一夜嬴政说的那些话。 只是今日嬴政的这一举动,究竟会给张家带来何等的麻烦? 毕竟身为嬴氏子孙,刚回到咸阳,竟然不去拜见家中长辈,而是直接来拜见张祈这一个从赵国来的人。 这信息量太大了! “希望别出什么大乱子吧...” 暗暗叹了口气,张伟不由得便摇了摇头。 随后这才操控着张祈回到了屋中。 张伟也不知道王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当日下午,华阳王后的侍女再次赶了过来,并且直接问了张祈一句:“可还记得那日所收下的玉佩?” 张伟知道这是华阳夫人的警告,然后便简单的应付了一下。 毕竟以如今楚国芈氏在秦国的势力来说,随时可以通过任何方式直接毁了张家。 就连嬴异人也忤逆不了华阳夫人,更何况于张家。 张伟自然不会蠢到让张家现在和华阳夫人硬钢。 随后,傍晚时分,房门便再一次被敲响,听着门外吕不韦的声音,张伟并没有选择开门。 直至片刻后,声音才渐渐退去。.... ..... 是夜,群星璀璨。 张府之中。 张祈与张汉之两人正坐在院内,围火畅谈。 “兄长可知今日王宫之中发生了什么?”张汉之此时的神情极为复杂,望着眼前的火炉轻轻道:“王上把秦王剑赐给了嬴政公子。” “秦王剑?”张伟立刻皱了皱眉。 而张汉之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我猜测这其中缘由多是因为先昭襄王的梦,但也绝对有着嬴政此子不凡的关系。” 闻言,张伟沉默了一下,随后才缓缓道:“你见到嬴政了?” “见到了。”张汉之的表情愈发复杂:“我本以为萍生便已是天资卓越,但却从没想过会有一人有着这般王者之姿。” 说着,张汉之悠悠的叹了口气:“我真的能做这般王者的先生嘛?” “你得自己争取。” 张伟并没有多说,只是操控着张祈拍了拍张汉之的肩膀,一边道:“吕不韦应该对嬴政公子极为关注吧?” “不错。”张汉之立刻点了点头,随后道:“但是我观华阳夫人似乎对嬴政公子颇为抵触。” “她无用。”张伟立刻摆了摆手示意张汉之不要在意。 随后直接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道:“依照嬴氏子弟的规矩来看,明日之后太子定会让人来给嬴政传授礼仪。” “吕不韦定会主动与你争夺。” “届时伱只需要跟嬴政说一句话,他便一定会选你。” “嗯?”张汉之微微一愣。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淡淡的道了句:“你只需要说你姓张便可。” 一瞬间,张汉之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虽然今日上午嬴政先来张家之时他并没有在家,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事?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张祈,沉默了良久后才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知道了,兄长。” “只不过此事你得麻烦一些,若是嬴政选你后,太子殿下与你说,你先拒绝。” “总之,一切要让外人看起来是太子殿下命令你做的。” 张伟神色复杂。 可以说嬴政今天的突然到访,绝对是将整个张家再次摆在了一切有心之人的眼前。 虽然这对张家的声望绝对是有着帮助。 但是别忘了,在这种动乱不断的年代,其实越有声望的家族同样也会面临着危机。 在只有一次机会的情况下,张伟不可能拿一整个张家来赌,只能见机行事。 听到这话,张汉之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是明白了张伟的意思,立刻便点了点头:“兄长放心,此事汉之不会大意。” 闻言,张伟这才点了点头。 随即直接拍了拍张汉之的肩膀道:“得了,你去休息吧。” “兄长还要等?”张汉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今日嬴政刚回咸阳,恐怕不会再来找你了。” “不。” 张伟立刻摇了摇头:“那是你不了解他。” 这一瞬间,嬴政的身影猛地便从脑海之中闪了出来。 闻言,张汉之立刻便再次沉默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张祈几眼,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随即转身便要回房。 但!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敲门声突然便从外面传了进来。 听到这声音,张汉之的身体猛地便是一颤,而张伟也是立刻笑了笑: “你看吧,我说了,他一定会来的!”.....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四十二章 为大秦续命,两头下注!(求追读收藏) 黑暗之中,张府的大门缓缓被推开。 紧接着。 嬴政那稚嫩的声音便立刻传了进来。 “张叔??” “进来吧。”张伟立刻淡淡的道了一句。 下一刻,嬴政的身影立刻就跑了进来。 在见到张祈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眶一红,立刻就朝着张祈向行了一礼:“政儿拜见张叔!” 张伟心中此时也是复杂万分,随即直接便操控着张祈转过了头,看着那赶过来的身影立刻压着声音道了句:“小声些。” “张叔果然在等我。” 嬴政立刻嘿嘿一笑,紧接着便走到了桌前。 “不等你你就不来了?”张伟皱了皱眉。 “张叔您怎么会不等我呢?”嬴政再次一笑,紧接着便立刻朝着张祈再次行了一礼,语气突然严肃了一些:“张叔,政儿很想您。” 月色之下,嬴政的表情是那样的真挚。 一旁的张汉之一直都在紧紧的盯着嬴政,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而张伟此时的心情也是颇为复杂,直接便道了句:“得了,坐下吃饭。!” “好嘞!” 嬴政立刻点了点头,紧接着便直接坐了下来,一边吃东西一边不断的跟张祈讲述着这一年来分别的事。 讲述着这一路返回的危险。 许多时候,哪怕就连张祈这个老兵的表情都是不由得一变,但嬴政的表情始终都是那般平静。, 终于,片刻之后。 随着嬴政说完,张伟也是不再犹豫,直接操控着张祈道了句:“嬴政,我准备给你介绍个师傅。” “嗯?”嬴政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紧接着,他立刻就摇了摇头:“政儿不要师傅,政儿有张叔便够了。” “他是我弟弟。”张伟立刻便再道了一句。 一瞬间,嬴政的眼神立刻一闪,但紧接着脸上便露出了笑意,直接点了点头:“好!”..... ...... 直至天亮前,嬴政这才从张府之中回去。 他是偷偷从宫中溜出来的。 但饶是如此,张伟还是特意操控着张祈交代了一声,没事不必特意来。 对此,嬴政虽然还不明白。 但见张祈神色严肃,还是立刻便答应了下来。 翌日,张汉之便带来了消息。 他成了嬴政的师傅。 按照张汉之所说,吕不韦确实与他争了,但是他只偷偷的和嬴政说了一句他姓张,嬴政便主动选择了他。 而反观嬴异人。 似乎是因为这些年来对嬴政有所愧疚的原因,立刻便答应了下来,随后便去找了张汉之。 而张汉之也如张伟交代一般,先是拒绝,最后才被迫答应、。 虽然这样做有着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但为了张家能够安稳,张伟也不得不这样做。 接下来的日子,仍是那般平静。 好消息是无论是华阳太后也好又或是吕不韦也罢,果然并没有再来找过张祈,似乎并没有关注拜师这件事。 但张伟却仍是没有掉以轻心。 他意识到了一個问题,那便是张家如今的声望! 如今的张家,虽然张汉之的官职并不高,但是在秦国也算是有名之人,再加上白酒的关系,整个七国之间,不知道张家两兄弟之人其实极少。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张伟才不得不顾及一件事。 那便是假如历史真的如史记之中一般发展,秦国统一然后二世而亡,那张家接下来的情况该往何处而走? 毕竟对于张伟来说,如今的张家所有的筹码其实都是在秦国。 还是说....自己可以尝试着改变一下历史? 张伟的心中立刻便生出了这个念头。 虽然这个念头极为危险,毕竟若是真的改变了历史,那么对于接下来的数千年时间来说,张伟能够随时搜查资料的这一个最大的依仗便会失去。 但同时也会有好处,毕竟假如大秦真的能够流传下去。 那么只要等到嬴政继位,自己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全然发展家族势力。 最起码,只要大秦不亡,那么张家便可以持续发展。 或许...可以试一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权衡了一下利弊,脑海中立刻就生出了这个念头。 时间跨度太大了。 数千年的光阴,一个接着一个的王朝不断更迭,其中整个华夏更是经历过五胡乱华等几个大黑暗时期。 若是完全不改变历史。 要是到了那种世道,张家绝对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但若是改变历史,以自己一个历史小白,就真的能让一个王朝传承千年嘛? 现实并不是网络爽文。 张伟立刻就确定了一个点,那就是几乎不可能。 想着,张伟不由得便叹了口气。 “可以试着改变一下大秦的结局,哪怕最后始终都会灭亡,或许也可以让大秦多传承几年。” “只要等家族不断变大,哪怕只是子嗣多起来,我也不用再像现在这般小心翼翼。” “而且同样的,也不能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不能将一切筹码都压在大秦上,最起码...历史之中的那些人,也必须要投资一下,比如....刘邦。” 出租房中,张伟一边拿着游戏机,一边喃喃的说道。 紧接着。 便直接操控着张祈去找了张汉之。 张伟并没有去问张汉之如何教导嬴政,只是在深思了一下后,特意跟他交代了一句,一定要告诉嬴政,这世界上并没有长生之人,亦没有长生之术。 张伟也不知道,这一个举措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影响,甚至能不能改变。 但在这个嬴政还没继位,战国七雄和还没统一的时间段,张伟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毕竟哪怕是张伟将来让嬴政杀了刘邦项羽之流,若是一切都不改变,会不会有什么其他人出来? 这点张伟也说不准。 他只能从根本上来做出改变。 对此,张汉之虽然有些不解。 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说以后每一天都会和嬴政说明此事。 接下来的日子,张家再一次回到了平静之中。 张伟并没有直接去魏国之地去寻刘邦,虽然刘邦如今已经和始皇帝差不多大,但以张家如今在秦国压下的筹码来说, 他并不能让张祈去冒这个风险,毕竟刘邦现在可不在秦国,而是在魏国地界。 时光飞逝。 不觉间,又是近一年过去。 张家的日子仍是那般平静。 终于。 随着嬴柱正式登基为王的消息出来,咸阳城中终于摆脱了昭襄王离世的哀伤气氛。 但还未过几天时间。 嬴柱病重暴毙的消息立刻便从王宫之中传了出来。 一时之间,举国震动!....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四十三章 王权更替,华阳夫人相求!(求收藏求追读) 嬴柱死了。 短短两年光阴,大秦两王离世。 不过对于这件事,张伟明白,应该大多数人都不会觉着过于意外。 毕竟嬴柱如今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来说早就已经到了古稀之年,突然的死亡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嬴柱作为秦王。 随着他一死。 秦国的王族势力却还是生出了极大的变动。 首先来说便是华阳夫人所代表的楚国芈氏之人的势力不可阻止的变弱。 虽然华阳夫人名义上可是嬴子楚的母亲,但张伟知道,相比于嬴柱,嬴异人其实远远没有那么容易被掌控。 华阳夫人早晚都会失势,这是不可阻挡之事。 真正让张伟担心的则是吕不韦。 相比于华阳夫人,吕不韦则更是一个聪明之人。 自张汉之从他手中夺了嬴政之师,张伟并没有给吕不韦开门后,吕不韦便再也没来过张家。 以吕不韦的性子来说,张伟明白吕不韦绝对不会轻易的接受这件事。 但如今一切正常,张伟也不好再掀波澜。..... ..... 日子,仍然是那般平静。 在岁月的侵蚀之下。 无论是张祈也好,又或是张汉之也罢,两人也都是在以张伟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变老。 而反观张家的后辈。 张平与张萍生两个天之骄子,可以说完全是发挥了他们的属性特长。 而且最关键的是两人同嬴政的关系极好。 至于其他三個子嗣,虽说相比于张平与张萍生两人显得平常许多,但也仍是表现的不错。 其中一个大一些的男孩子张瑞吉十分喜欢和张平一起练武,虽然表现远远不如张平,但也算的上不错。 而那个女孩子张悦,虽然并没有和张萍生一般专注于各家学问,但张伟却发现了她的另一个特点。 那便是她似乎对中医方面十分喜欢。 哪怕张家还没有这方面的师傅,但张悦也是会自己钻研。 张伟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在网上将一些关于中医的古书在游戏之中控制着张祈抄录了下来。 比如汉朝华佗的《中藏经》,还有后世的《本草衍义》等等.... 在没有师傅的教导之下,张伟也不知道这张悦能否钻研透彻,索性也没有多管。 至于那最小的男孩张瑞祥。 他则是最为纨绔,平日里不喜读书也不喜练武,整日非常贪玩,但张伟却发现他对这做生意的事似乎极为喜欢,每每到了张家白酒的拍卖日,他都会起一个大早跟着去。 而且相比于张家的其他子嗣,这张瑞祥的性格则是最为的豪爽。 对于这个孩子,张伟也是有了对应的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仍是平淡。 虽然秦王再次离世,但毕竟是两年逝去两王。 华阳夫人特意要求嬴异人无须再如嬴柱一般守丧,反倒是要尽快继承王位。 张伟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又经历了怎样的波澜。 但还未到一个月的时间,嬴异人..不,嬴子楚便直接登基成了秦国的王。..... .....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 数月便已经过去。 虽然嬴异人如今已经成为了秦国的王,但张伟也一直没有去找过嬴异人。 甚至就连白酒拍卖的时候,张伟也是渐渐让张祈很少露面。 不过饶是如此。 如今的张家在秦国的声望却也是丝毫不减。 原因无他,自然是因为张汉之。 张伟的筹划确实是有了效果。 自嬴异人继位之后,还没过多久,吕不韦就被升为了秦国丞相,至于张汉之,虽然没有任何名义上的着升,但嬴异人却也是特意下旨,称张汉之为嬴政之师,不在百官之列。 自然,也不用听从吕不韦这个丞相的命令。 明眼人其实都能看的出来,嬴异人这是变相的在限制吕不韦这个丞相的权力。 自然而然,朝中之人对张汉之也是愈发关注。 不过张伟却并没有让张汉之多做什么,甚至还交代了他现在还不要与吕不韦为敌,也不要在朝中过于显山露水,只需要知道他只是嬴政的师傅就好。 张汉之自然欣然答应。 而也正是因为张汉之的完全退让,吕不韦在秦国的声势也是愈发浩大.... 同样的,华阳夫人一方近来也是不断的在给张家送来礼品。 对此—— 张伟自然不会接受,但却也并没有完全拒绝。 日子不断流去.....张家的日子仍是那般平静,虽然这些日子,府门之外仍然是风云变幻。 但张伟,却仍是操控着张家置身于一切风波之外。 甚至就连东周游说各国意图伐秦之事,他也并没有参与,甚至还直接拦住了张汉之,让他把这份功劳让给了吕不韦。 也正是因为此事,吕不韦在整个朝堂之中的也是愈发的稳固。 甚至就连张汉之这个不受吕不韦管控之人,在朝中也是渐渐被众人忘却。 不过好消息是.... 张汉之的哮喘好像缓解了许多,虽然偶尔还是会咳嗽不断,但却并没有变得更加严重。 但张伟却仍是明白张汉之的寿命恐怕不久了。 因为他的身形日渐消瘦,那头上的白发也是越来越多。 至于嬴政....随着他年纪的越来越大,他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诸多干系,除了逢年过节之时会偷偷来拜访张祈之外,并未经常来此。 不过他还是拜托嬴异人下了道旨。 那就是让张平与张萍生二人,每日都要与他一同读书学习。 对此张伟自然不会拒绝。 时间,不断流去。 终于。 随着一年多的时间过去。 刚从宫中回来的张汉之立刻便带来了一个消息。 秦王子楚患病,而且貌似病的还很严重。 看着张汉之那满脸严肃的表情,张伟此时也是立刻深深的叹了口气,交代张汉之不可随意与任何人说此事,并且关乎于太子之事,也不要轻易表明什么。 张汉之立刻答应。 但就在当晚,平静已久的张府房门终于是再一次被敲响。 与之前不同。 这一次的来人并不是什么侍女,而是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 而那人一见到张祈,也是立刻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张祈兄,我乃阳泉君芈宸,今日前来,有要事相商。” 芈宸的表情极为严肃。 闻言,张伟立刻便操控起了张祈,看着眼前那人直接便道了句:“阳泉君有话直说便是。” “我姐..” 芈宸眼神微微一凝,随即犹豫了一下后,才压着声音道:“华阳夫人让我告诉张祈兄,只要张祈兄对外宣称嬴政是吕不韦之子,从此之后,在秦国无论封地或是官职,皆可自选。” 话音落下。 一瞬间。 张伟的眉头顿时就皱了下来。 紧接着,他便操控着张祈丝毫都不犹豫的直接便关闭了房门。....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四十六章 准备出手,种下另一颗种子!(求追读收藏) 张伟自然不会帮助华阳夫人。 不得不说,相比于一般的妇人来说。 华阳夫人确实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作为嬴异人的长子,其实嬴政和赵姬的经历在整个秦国都并不算什么秘密,只要随意派点人散点消息出去,定然会引起极多人的注意。 虽然这群百姓们现在不会造反。 但是别忘了,在整个秦国之中还有着宗室的存在。 他们又怎么可能容忍秦王之位给了一個血脉不纯之人? 更别说自己要是帮了她的话,以张祈这个在赵国与吕不韦乃至于嬴政全都有关系的人要是也这样说。 到时各方势力动乱在起,住在章台宫中的她又怎么可能不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可惜啊...其实若是可行。” “嬴异人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支持对象,只可惜他的寿命太短了。” 想着,张伟不由得便叹了口气。 随后便要操控着张祈回房。 但! 就在这一瞬间,房门再次被敲响。 紧接着,吕不韦的声音直接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张祈兄!!” 微微皱了皱眉,张伟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操控着张祈缓缓打开了房门! 而吕不韦也是丝毫都不客气。 立刻就冲了进来,极为急切的道了句:“张祈兄,可愿与不韦合作?” “嗯?”张伟皱了皱眉。 而吕不韦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道:“与我联手,共同扶嬴政公子继位。” “继位?” 张伟皱了皱眉,随即这才操控着张祈缓缓道:“吕公可是秦国丞相,为何要找我这一个百姓合作?” “刚刚阳泉君不也是来过?”吕不韦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开口说道。 果然是在始终监视张家啊.... 仅仅一瞬间,张伟的眼神之中立刻就闪过了一丝杀意。 紧接着便立刻操控着张祈摇了摇头,随即道:“吕公且去吧,张祈只是个普通百姓,无心于朝堂之事。” 一边说着,张伟便要一边操控着张祈请吕不韦出去。 但就在这一瞬间。 吕不韦却猛地伸手直接就拦住了张祈:“张祈兄,你可明白,做一个淡雅之人,大多时候虽然都不会有什么危机。” “但在某些关键时候。” “若是你仍是要淡雅,可就真的安全不了了。” 吕不韦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突然就锋利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张祈。 开始威胁了嘛... 张伟立刻就笑了笑。 随即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道了句:“吕公可回了。” “张兄当真想好了?”吕不韦再次开口问了句:“当真不愿与不韦同行?” 回答他的,只是张祈有力的手。 以及一声震耳的关门声。.... ..... “芈氏要完了?” 夜里,张府。 张汉之紧紧的盯着张祈,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不错。”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点了点头:“如我猜测不错,华阳夫人恐怕将会兵变。” 张伟的表情极为平静,但张汉之的表情却在此时愈发复杂。 “汉之,为兄知道你一直都想立下不世之功,如今机会来了。”张伟不等张汉之开口,再次悠悠的道了一句。 闻言,张汉之的眼神立刻便是一闪,整个人的表情也是立刻便严肃了起来:“兄长请说。” “你可还记得王上前几日曾说过,下个月阅兵之事?”张伟再次开口。 而张汉之也是立刻点了点头:“兄长不是要我把此事拦下嘛,王上前几日便已经将兵符交给我了。” “所以你就有机会出手了!”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说道:“不过出手却也要带着一个人。” “兄长是说,嬴政公子?”张汉之眼神一闪立刻便道。 而张伟也是立刻点了点头:“汉之啊,你可还记得我当初和伱说过的那句话,吕不韦此人虽然聪明,但是却有着一个足以致命的弱点?” “嗯?”张汉之立刻皱了皱眉。 “掌控权柄之欲!”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一边在房间中缓缓踱步而行一边道:“你这两年来,在朝堂之中与吕不韦的种种差异,秦王皆是会看在眼里。” “虽然吕不韦这两年来也在不断对嬴政好。” “但是我敢肯定,在你与他之间,嬴政绝对是更喜你,甚至就连王上也会是如此。” “如若王上此次当真挺不过去...只要你将此事办妥。” “那日后辅佐嬴政之人....” 还未等张伟说完,张汉之几乎立刻便站了起来,整个人的表情愈发的激动:“兄长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张伟直接拍了拍张祈汉之的肩膀。 其实在张伟看来,无论是吕不韦也好又或是张汉之也罢。 他们二人完全就是一种人。 都很聪明,但也都会有着自己的野心。 所以这两年来,张伟才会一直压着张汉之,不让他过于引人,同样的,这般举动也会放大吕不韦的一切所作所为。 在这种时代。 无论是君王再怎么信任一个臣子,但是在这种对比之下,都会想到这个问题。 张伟一直便在等今天! 对于整个张家而言,张伟自然不会放任吕不韦不管。 毕竟若是真的如历史发展的话,吕不韦真正的巅峰其实便是等到嬴政登基之时。 张伟可以确定。 只要没有了任何的顾忌,吕不韦绝对会除掉张家,来保持住自己在嬴政这的唯一性。 所以,张伟必要先下手为强。 “对了,明日你去朝中,帮我与王上说一声,就说最近我张家要去魏国卖一批白酒,如今天下不太平,想派几个人为我护卫。” 突然,张伟再次开口道了一句。 听到这话。 张汉之的眼神之中立刻便露出了不解之色,立刻便开口问了句:“兄长要走?” “嗯。”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此事交给你便可,我放心。” “可是兄长...你”张汉之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张伟却直接操控着张祈打断了他,随即淡淡的道了句:“如今秦国的果实已经要成熟,可以采摘了。” “所以现在,我要为我张家去种下另一个种子了。” 闻言,张汉之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但却终究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四十四章 满城谣言,秦国动乱开始!(求追读收藏) 张伟并不打算让张祈也参加这件事。 虽然这件事对张家来说,其实极为的关键。 但张伟对张汉之极为信任,另外便是过了这么久他才终于让张祈在秦国渐渐隐藏下去。 如今自然也便不会让他露面。 虽然张伟已经尽可能的想要为秦国续命了,但无论再怎么样,鸡蛋不能放在笼子里这个简单的道理,张伟还是明白的。 哪怕张伟也能看的出来,对于张祈这个重情重义的人来说。 他想要在这种时候帮助一下嬴政。 但在悠悠青史,无情岁月面前,为了张家的传承,张伟自然不会冒这种风险.... .....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似乎是天意。 今日的咸阳城甚至就连天气都是极为的阴沉。 张汉之一大早就离开了张府。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急到不等护卫来便离去,只得操控着张祈在咸阳城中转了转。 果然,不出意外。 虽然仅仅只过了一天,但整个咸阳城中却已是谣言不断。 “听说了么?王上长公子嬴政其实是吕不韦的子嗣,其母赵姬本就是舞女,在结识王上之前便已经和吕不韦有染。” “嘶!此事可是真的?” “不然呢?你且去听听,此事如今的咸阳城中何人不知?” “事关王上,切莫胡言!” “哼!我老秦之人又岂能有所畏惧??” “......” 一声声的议论声不断在游戏喇叭之中传来。 哪怕张祈并未刻意的停留,但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片刻之后。 张伟也是直接操控着张祈回到了张府,随后便直接关闭了房门。 整整一天时间,张汉之都没有回来。 夜,尤为寂静。 虽然游戏之中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般的平静,但是张伟还是隐隐的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紧张之意。 华阳夫人是否已经动手了? 嬴异人可还好? 张汉之现在可是在调动大军了? 带着嬴政没? 这一個个问题不断从脑海之中闪出来。 不仅仅是张伟,甚至就连游戏之中的张祈似乎此时也在想着这些,迟迟未睡去。 时间缓缓流去。 终于。 直至后半夜时,张府的大门才传来了一阵声音。 未等张伟操控。 张祈自己便连忙赶了过去。 但...紧接着。 张伟便看到了一个双眼通红的稚嫩身影突然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张...张叔。” 刚一进门,嬴政立刻便轻声道了一句。 整个人的表情极为怪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那般坚韧。 “嬴政?”张伟立刻便皱了皱眉,直接便操控起了张祈,连忙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汉之没带你去军营吗??” “我自己没去。”嬴政立刻就摇了摇头,随即通红的目光立刻便看向了张祈:“张叔,政儿有一件事想要问您。” 一边说着,一滴滴的泪水突然便从嬴政的眼角处滑落了下来。 见到这幕。 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几年前的那一幕猛地便从脑海之中闪了出来。 一瞬间,张伟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说吧。” “张叔可知道政儿的身世?”嬴政紧紧的盯着张祈,缓缓开口说道。 整个人的身体也在这一刻隐隐颤抖了起来。 他丝毫不顾眼角滑落的泪水,始终都在紧紧的盯着张祈,那眼神之中有着祈求....有着害怕。 果然啊.... 微微的叹了口气,张伟也是不由得道了句:“公子你何须怀疑此事?你..” “张叔!”嬴政突然就开口打断了张祈,整个人的目光在此时也是变得愈发坚定:“生而为人,我不能连自己的生父是谁都不知道。” 说着,嬴政终于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整个人突然就跪在了张祈的身前,满脸都是祈求之色的不断道:“张叔,您告诉政儿,您告诉政儿...” “无论结果如何,政儿绝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嬴政的情绪愈发激动。 看着眼前的嬴政。 张伟也是直接操控着张祈蹲了下来,随即便直接伸出双手直接捧起了嬴政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格外认真的道:“伱是秦王之长子,孝文王之孙,昭襄王之曾孙。” “秦国嬴氏嫡系长子!” “嬴政!” 说到这,张伟的语气突然变重了一丝:“我从小是如何教导你的?你师傅是如何教导你的?” “你现在,给我站起来!” 雨,突然便落了下来。 滴滴的大雨立刻就砸在了二人的脸上。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雷声。 嬴政整个人的身体也在这一瞬间立刻便颤了一下。 “你随我来!”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祈拉着嬴政便走出了门外,丝毫不顾门口几个甲士,直接就伸手指向了王宫:“往那看,那是何处?” “章台宫。”嬴政喃喃的道了一声,语气仍是那般迷茫。 但张伟却立刻就呵了一声:“告诉我,现在,谁在章台宫中?” “母后还有....”嬴政再次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喃喃的道了句:“父王。” “王上刚刚重病,谣言立刻升起。” 张伟操控着张祈直接就转头看向了嬴政,格外认真的道:“你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轰”的一声。 张伟话声刚落的瞬间,震雷再次响起。 而嬴政的表情在这一瞬间也是终于变了!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再次开口说道:“若是王上当真顶不住此次劫难,你身为长子还纠结一个身世之事,你可知道此事会给秦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张伟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嬴政此时也是终于明白了过来,整个人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本能的就想朝着章台宫的方向跑去。 但。 张伟却立刻操控着张祈拦住了他。 “去找你师傅。” “嗯?”嬴政顿时一愣。 “王上已经把兵符交给了你师傅。”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道:“若当真有意外,你也有保证。” 闻言,嬴政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颤。 随即整个人立刻就朝着张祈做揖行了一礼。 “张叔大恩,政儿无以为报,只求此事平安度过,等到将来政儿定不忘张叔大恩!” 言罢,嬴政便丝毫都不犹豫的跑了出去.... 大雨之中。 张伟默默地看着嬴政那越来越远的身影,不由得便轻轻叹了口气,苦涩的笑了下。 “数年栽培,如今这果实...终于是要成熟了。”.....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四十五章 魏境中阳里,快把壶递给我!(求追读收藏) 整整一夜,张祈都没怎么睡。 而张伟也是一直操控着他在屋内等着。 虽然张伟知道历史。 但其实历史记载本记载的就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因为张伟的操控,历史又怎么可能完全不会改变? 如今的张家虽然看似一切都好。 但其实在根本上,张家还是太过于薄弱。 只要历史生出了任何一点变动,张家很容易便会直接倾覆。 张伟不得不在乎这一点。 雨越下越大。 直至翌日清晨时才渐渐停下来。 还未等天完全亮起来,几个身着黑甲的甲士立刻便来到了张府。 并给他带来了消息。 那便是张汉之已经接到了嬴政,二人如今正在军营之中,时刻准备着。 得知这个消息后,无论是张伟也好又或是张汉之也罢,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安了下来。 当日,张祈便带着张瑞祥架着马车离开了咸阳城..... ...... 张伟此次的目的地是魏国边境。 据史册记载,汉高祖刘邦出生自沛丰邑中阳里,自幼为人个性洒脱豁达、不拘小节。 虽然不知具体实际情况如何。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张伟才特意带上了张瑞祥。 这也是张伟这些天来才为这张瑞祥想到的唯一出路。 毕竟史册中的刘邦若是真的的话,以张伟一個现代人的目光来看的话,他与张瑞祥绝对能处到一起去。 虽然刘邦的性格和嬴政完全不同。 但只要处理得当,能保证张家香火延续,张伟自然也不会介意张家沉寂一段时间。 魏国本就和秦国是邻国,因此这距离更不会太远。 不过中阳里并不是在秦魏边境,而是魏楚边境。 这距离也不能算得上近。 更何况碍于当时时代的速度问题,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到的。 不过这一次相比于以往到的两次,却也并不是那般无聊。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第一次出远门的张瑞祥。 不问世事的小孩子无论在哪个时代来说都是最快乐的。 尤其是张瑞祥。 相比于张家的其他几个子孙,虽然年纪上他们都差不多大,但是若论成熟,张瑞祥可是比他们差了太多太多。 一路上,张瑞祥都是极为的兴奋。 饶是偶尔安静。 但是在马车内,他也是一直喋喋不休。 “大伯,你这有根白头发,祥儿来帮你拔了。” “怎么是黑的??” “哎?拔错了...再来再来。” 一路上,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 张伟一直都没有操控过张祈,而是默默地关注着张瑞祥。 其实对于张家的下一代,其实张伟一直都没有一个想好操控对象。 虽然张平与张萍生两人在属性面板上有着绝对的优势。 但是张伟曾经试过,要操控他们二人所需要的成就点,并不是张伟现在能够达到的。 而且这两个孩子的性格十分绝对。 张平和张祈其实很像,就连在性格上都极为的相同,都很重情重义。 作为张家长子。 弟弟妹妹犯错,他这个当兄长的往往都会帮着背锅。 而至于张萍生则仿佛完全就是张汉之的升级版,平日里绝对不会犯任何错误,有着极高的理智! 至于其他几个孩子。 女孩子张悦则就是一个普通的女生。 至于张瑞吉这个哥哥,就是非常崇拜张平这个大哥的那一种。 张伟十分明白,要想保证一个家族能够在历史之中不断流传下去,他需要操控的不一定非要是整个家族当中的天之骄子,而是其中的最合适的人。 什么是最合适的人? 对于张伟来说,便是要在还能操控的时候,来考察张家下一代人各自的发展如何。 从中来挑选。 毕竟对于张伟这个幕后之人来说,每一个操控对象其实都是重中之重。 还要以当时的时局来判断。 虽说如今张祈张汉之两兄弟年岁渐大。 但对于操控下一代人的事,张伟仍然并不着急。 毕竟只要等到嬴政继位掌权。 他也会再获得一些成就点。.... ...... 游戏之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随着车队驶出了秦国境地,对于咸阳城中的一切消息,张伟也是一概不知。 他只能通过家族信息处张汉之还亮着的头像,来确定事情是否顺利。 不过好在这一次的路程十分顺利。 还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张祈一行人便已经赶到了中阳里。 面对守卫的盘问。 张伟并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是白酒的行商。 这些年来。 张家的白酒名声早已响彻了七国,一听到这位这样说,那守卫也是并没有多做盘问。 而张伟也是立刻便带着几个穿着平民服侍的秦军走进了城中。 与咸阳不同,中阳里在魏国也只是一个小城。 一眼望得到尽头的茅草屋更是突出了此地的贫瘠。 刚一进城。 张瑞祥立刻就皱了皱眉,有些失望的感叹道:“大伯,这破地方有人买得起白酒嘛?” 张伟并没有回答。 而是操控着张祈便带着一众人便在城中找起了客栈。 贫瘠的小城似乎对马车这种东西都是极为的敏感,一路上但凡路过的百姓皆是会向着偌大的车队看过来,尤其是看到马车后的几桶白酒时,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甚至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只是因为语调的关系,再加上声音不大,张伟一时之间也是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面不改色的操控着张祈直奔客栈而去。 不得不说,这中阳里确实是太小了。 整个城中客栈竟然只有一家,而且客栈也很小。 为了此次的安全,张伟并没有让随行的秦军离去,也正是因为如此,也只能沦落到两三个人一间房的地步。 张祈这个出钱的人倒是还好,只是和张瑞祥这个小孩一间房。 至于其他人,几乎都是几个男人挤在一起。 对此,张伟也是颇为的无奈。 车队的到来似乎对小城的影响很大,整整一天下来,张伟都能看到整个客栈前聚集的百姓。 尤其是白酒的消息传开之后。 那聚集的百姓更是越来越多,甚至都不下于在咸阳城中的拍卖日。 为了防止意外,张伟特意操控张祈选了一个最中间的房间,左右都有秦军保护。 不过貌似是张伟实在多想了,这群百姓虽然是极为兴奋,但是却并没有做任何出格之事,只是问问白酒的售价和何时售卖后,傍晚时便散了开来。 但.... 还未等张祈休息多久。 黑夜之中,游戏机的喇叭内突然就响起了一阵阵莫名的响声。 紧接着,一声偏稚嫩的少年声便猛地响了起来。 “卢绾!我找到白酒了!” “你快把壶递给我!” 一瞬间,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四十七章 灌酒,小孩子之间的战争! (求收藏追读) 中阳里,客栈。 随着一盏盏的火把亮起。 两个身着破衣的少年直接就被一群人堵在了当场。 “刘季快跑!” 那少年显然十分讲义气,立刻就大喊了一声。 但是毕竟只是小孩,他又能做什么? 几乎在片刻之间。 两人便直接被易容打扮的秦军逮住了。 “刘邦?卢绾?” 张伟操控着张祈一直都站在最后默默的观察着两人,直至两人完全被擒住后他才走向前道:“哪家的小娃,竟然来偷我的白酒?” “什么叫偷?” 被两个秦军擒住的刘邦立刻就呵了一声:“我这只是想尝尝。” “你这有这么多白酒,给我们尝尝怎么了??” “轻点!” “此事是我的主意,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马上放了我兄弟。” 虽然他的脸上满是慌张之色,但是嘴上却是根本不落下下风。 好家伙.... 还得是史册啊。 确定了,这就是那个刘邦! 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随即也不犹豫,直接就操控着张祈走到了刘邦身前,淡淡道:“好一個尝尝啊。” “你可知道,依照魏律来说,偷盗者将会受到何种处罚?” “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们?”刘邦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 他毕竟还小,脸上难掩的露出了恐惧之色。 但张伟却直接淡然一笑,也不管那刘邦如何,直接摆了摆手:“放了他们。” “给他们打酒!” “让他们好好尝尝!” 听到这话,那刘邦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般。 但还未等他多说。 一旁的秦军立刻就夺过了卢绾手中的酒壶,直接就打了一壶白酒,随即便直接递到了两人的身前。 “我...我...” 那卢绾显然是不及刘邦半分,稍显稚嫩的小脸上此时已经要露出了哭态。 但相反刘邦则不然。 他只是紧紧的看了一会儿张祈,随即便直接伸手将那酒壶夺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丝毫都不犹豫的就开喝了起来。 第一次喝酒的人往往都会有一个作态。 那便是咳嗽.... 刘邦和卢绾显然也是如此,他们似乎完全想不到这酒会这般辣,立刻就喷了出来。 顿时,周围的秦军们立刻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你们!” 卢绾还有些怒意。 但是那刘邦却丝毫不以为意,等到稍微缓和了些后,直接便拿起那酒壶再一次喝了下去。 随着烈酒入喉。 稚嫩的脸上顿时就变得通红。 但这一次,他却并没有和刚刚一样。 甚至还将卢绾手中的酒壶拿了过来,直接就喝了下去。 咕噜.... 烈酒不断入喉。 刘邦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完全红了起来。 终于,片刻之后。 他终于是将两壶酒全部喝完,随手直接便将两个酒壶扔在了地上。 “刘季...”卢绾站在他身旁,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他:“伱没事吧?” 但刘邦却是愈发放得开,直接就喝了一声:“爽!” “这....” 还未等他说完。 紧接着,呕吐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 随后刘邦整个人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给他带回去吧,仅此一次,就当给你们长点教训。” 张伟淡淡的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刘邦,随后直接便道了一声。 而卢绾此时也是满脸惊慌之色,看着离去的几人,他愣了良久,这才强忍着泪水将刘邦抱了起来,随后直接便跑出了客栈。.... ..... 楼上。 直至见到这幕,张伟这才操控着张祈关闭了窗户。 随即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无论是根据历史记载也好,又或是现实亲眼所见也罢。 张伟都能感觉的出来。 这刘邦与嬴政两人完全就是两种性格。 投资嬴政,张伟只需要在他最艰难的小时候,帮着他,再加上略微的引导便可以。 但是刘邦则不一样。 根据史册记载,刘邦少年时的主要性格便是为人豁达大度,也正是因为这个性格,他才能在年轻时结交不少的玩伴,都听他的话。 而且最关键的是刘邦现在的年纪可不是当初投资嬴政时的几岁,而是一个十几岁年轻人。 张伟自然不可能选择和嬴政一样的投资方式。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翌日。 一大早张伟便操控着张祈带着张瑞祥与一群秦军,在整个中阳里宣传了起来。 如今的白酒无论在哪国都不缺少买家。 再加上中阳里本就不大,这次的宣传主要也只是对外确定具体售卖的日子而已。 张伟并没有特意的去管张瑞祥。 只是让两个秦军在暗中保护他,交代一声没有生命危险就不用干涉后,便放任着张瑞祥出去玩了。 张伟也不知道张瑞祥这一天下来到底是去哪玩了。 只知道在傍晚时分时。 张瑞祥这才回来,而他整个人身上的袍子此时也变得满是泥土,十分脏乱。 “去干嘛?” 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问了一句。 而张瑞祥也不隐瞒,直接就道了句:“打架!大伯,你知道不,这城里竟然有个姓刘的小孩吹嘘喝过咱们张家的白酒。” “还说什么不过尔尔,很多人都崇拜他。” “我看他不爽,就和他打了一架。” “没打过?”张伟立刻微微一笑。 “哪有!”张瑞祥立刻就大骂了一声:“若不是有人帮他,他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我和他已经约了明天再战,还说谁输了谁就认对方当老大。” “今天我要多吃点了!” 张瑞祥满脸都是战意,一边说着一边不断的挥动着手中的拳头。 但下一刻。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整个人的表情突然就是一变,然后直接就跑到了张祈的身旁:“大伯,这次的白酒您能不能给我一点啊。” “你要干嘛?”张伟皱了皱眉。 “我想自己卖一点。”张瑞祥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就开口道:“您放心,价格绝对不会低于咸阳。” 闻言。 张伟的眼光顿时就是一动。 看着眼前的张瑞祥,他沉默了一下后,便微微点了点头:“好。”.....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四十八章 操控张瑞祥,老大!(求追读求收藏) 张伟也并不知道张瑞祥到底要做什么,但他同样也不会阻拦。 传承。 永远都是一个家族绕不开的点。 对于张家现如今的所有子嗣们都一样,张伟皆是不会阻拦他们什么。 不过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的便是。 张瑞祥的性格与刘邦的性格,貌似真的十分合得来..... .... 接下来的日子,张祈自己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白酒之事上。 张祈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如今他自己的经验便已经很足了,张伟也并不需要多加干涉什么,反倒纯粹的做起了一个幕后者,默默地在暗中注视着一切。 至于张瑞祥。 第二天再回来时,仍是那般模样。 口中大骂着刘邦是个小人,说好的不让人帮忙,但最后还是让人帮了。 他不服。 但刘邦却和他说他也可以找人帮忙之类的。 张伟本是玩笑着说让秦军去帮他,但是张瑞祥却怎么样都不答应,就说他不用管。 第三天,他便带着几壶酒走了出去。 当晚便拿回了几贯钱,并且说已经有几個刘邦的跟班答应帮他了。 都不用多问,张伟立刻就明白了张瑞祥这小子是去干嘛了,但还是立刻皱着眉问他为何价格卖的这么便宜。 但张瑞祥却说别着急,最后的价格一定不会低。 对此,张伟问他明天是不是就要对刘邦动手,但是张瑞祥却立刻否认,说还得再等等。 接下来的几天,张瑞祥每日都是如此。 终于。 直至在到了第七天的时候。 他才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不断嚷嚷着说他打回去了! 张伟还特意问了他过程。 张瑞祥满脸兴奋的回答,他还是和刘邦一样单挑,在刘邦坚持不住的时候喊人帮忙却没人帮他。 他狠狠地揍了刘邦一顿。 张伟问他为何不让人和他一起揍,张瑞祥说自己打更泄气,而且他要让刘邦知道他和自己的差距。 张伟问他然后呢。 张瑞祥说刘邦认了他做老大,他赏给了他点白酒。 对此,张伟并没有多说。 但第二天,张瑞祥再次满脸愤怒的跑了回来,不断嚷嚷着刘邦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今天偷袭他。 小孩子们的心思就是这般单纯。 尤其是男孩子。 不出张伟预料,张瑞祥和刘邦的性格简直不要太合得来。 虽然他们二人每天都在打架,为了寻找帮手相互勾心斗角,但张伟却能明显的感觉的到,他们二人似乎已经形成了某种关系。 这种关系,是友情..... ..... 时光匆匆而逝。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许是真的想看看张瑞祥和刘邦的关系。 张伟也是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期待,终于还是唤出了家族界面。 点了一下张瑞祥的头像。 【是否操控人物:张瑞祥?】 【提醒玩家,操控此人物需要成就点:1000点。】 看着游戏屏幕之中弹出的提示,张伟直接就选择了确定。 而游戏中的视角,也是立刻一黑。 等到他再次亮起来。 便已经到了张瑞祥那边。 “刘季,瑞祥,我说你们二人天天也别打了,这样,你们两个都当老大如何?” 一群少年之中,卢绾满脸无奈的看着中间还在置气的张瑞祥和刘邦,无奈的说道。 而周围几个少年也是立刻附和了起来。 “谁跟他一起当老大?他单挑打得过我嘛他?”张瑞祥立刻开口反驳了一句。 而刘邦也是立刻冷哼了一声:“他除了拿酒贿赂人,还会什么?卢绾你小子是不是也要叛变?” “得了得了!” 卢绾立刻摆了摆手,满脸不耐烦的道:“我可不管你们了,今天客栈那边拍卖白酒,我要过去看看了。” “我也去!” 周围的一群少年立刻就附和了起来。 几乎转眼之间,便剩下了张瑞祥和刘邦两人。 见到这幕。 刘邦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连忙便跟了上去。 而张瑞祥也是如此,犹豫了一下后,便直接跑了过去。 一大群孩子,立刻就直奔着客栈而来,还未过多久,便齐齐爬到了一户人家的房上。 “我和你们说,这些白酒可都是我们家的。” “只要你们跟着我。” “将来享受荣华富贵。” 张瑞祥满脸骄傲之色的开口说道。 但迎来的却是刘邦的鄙夷声:“呦,伱可还真是大家公子呢!还你家的!” “你不信?”张瑞祥立刻皱了皱眉:“刘邦,咱们之前可说好的。” “到时候只要我拿出了酒给你们卖。” “你们可都得听我的。” “那你倒是拿啊。”刘邦的眼神之中立刻就露出了鄙视之色:“你天天说拿,结果就拿出了那么一点,怎么卖?” “要是能让我们赚钱,认你当老大又如何?” 此话一出,周围的一群少年也是立刻点了点头。 “你们懂什么做生意?” 张瑞祥显然有些恼怒,立刻便站了起来道:“我大伯正在卖,我怎么可能现在就卖?” “等我大伯一卖完,到时候咱们再卖。” “价格也能更高些。” 此话一出,一瞬间,周围的少年们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叽叽喳喳的围着张瑞祥不断的说着。 而张瑞祥也是立刻笑了笑:“放心,到时候你们也都少不了。” “只要跟着我张瑞祥,我保证你们有钱赚。” 闻言,众人愈发激动。 甚至就连刘邦此时在犹豫了一下后,都带着笑意的走到了张瑞祥的身前:“咱们也不打了。” “哼!” 张瑞祥冷哼了一声:“你服了?” “服了服了。”刘邦立刻点了点头:“只要你能让我赚钱就行。” “我可不想回家跟我哥他们一样种地。” 刘邦的脸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而张瑞祥此时也终于是露出了满足的神色,笑了笑道:“那你叫声老大来听听!” “你比我小!” “叫不叫??” “得得得...老大!” 一瞬间,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颤。 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便将视角重新切回了张祈那边。 他并不打算干涉张瑞祥的任何举动。 如今无论是张瑞祥也好,又或是刘邦也罢,其实都是小孩。 而小孩子们之间的感情远没有那些事关礼仪的麻烦事。 这样也最好.....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四十九章 咸阳事了,簪缨世族!(求追读求收藏) 张瑞祥似乎完全融入了中阳里这座小城中的孩子圈,甚至短短几日下来靠着在咸阳城中的所见所闻,他的地位便已经和刘邦接近。 不得不说, 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张伟的眼光确实还是不错的。 张瑞祥虽然不同于张家的其他子嗣,甚至毫无任何的特点。 但是光凭他的性格张伟都能断定,哪怕是在现代,他这种性格都很吃香。 这完全无关于其他任何属性,完全就是性格自带的魅力所导致的。 接下来的几天。 张伟时不时的便会切换视角看一看张瑞祥这边,但始终都没有操控过他做什么,任由他独自发展。..... .....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 又是近十日过去。 张祈带来的白酒早已销售完。 虽然中阳里是一个小地方,但不得不说,无论在任何时代,人的智力都是无穷无尽的。 哪怕白酒价格极高,绝不是中阳里这小城的百姓能够负担的,但这些百姓也是想出了办法。 家家户户相熟之人合伙买酒,最后按照出多少钱的比例分酒。 张伟特意给张瑞祥留了整整一桶的白酒。 不得不承认,自小便深受张祈与张汉之两人影响的张瑞祥虽然在各方面属性上极为普通,但是在行商方面,却还是有着很超前的眼光的。 他先是等到了张祈所售的白酒被买光后,才通过那些中阳里的小孩向外发出消息,说还有白酒可以卖。 虽然这群家伙都是孩子,不会被直接相信。 但张瑞祥先是特意拿出了一些白酒,通过此举来让那些还想喝白酒的人相信,一下子便引起了整个中阳里的震动。 张瑞祥向张祈要了几個秦军帮忙。 对此,张伟自然也不会拒绝,直接便将全部的人手给了他。 不得不说。 张瑞祥绝对是一个天生的生意人。 他并没有如张祈一般,每次都是一桶桶的大规模拍卖。 而是从一壶酒开始卖起。 张伟细细观察过他卖的价格,虽然整体下来并不及白酒在咸阳城中的整体售价,但是在中阳里这种贫穷的小地方,整体算起来的价格竟然还要比拍卖贵上一些。 最关键的是...张瑞祥并没有全部收钱。 只要有人想要买酒,无论是粮食也好又或是田地也罢,他皆是来者不拒。 随后再将这些东西送给那些帮忙的小跟班。 还未用几天的时间,一整桶酒便被他卖了个干干净净。 张伟在暗中看完了整个过程,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震惊就是愈发的浓郁。 可以说,张瑞祥的这一系列的操作都是在捡漏。 他充分的利用了中央城小的特点,将噱头和稀缺度这两点完美的利用了起来。 虽然其中很多时候看起来仍是十分的稚嫩。 但是张伟也不得不承认,在做生意这方面,张瑞祥绝对是一个天才。 他完全可以确定,哪怕这件事换做张萍生来做,他也不见得会比张瑞祥做的好。 “若是好生教导这小子....张家下一代的商业版图方面...可以无忧了。” 看着游戏屏幕中正在不断数钱的张瑞祥,张伟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一声。 张家,注定了要继续发展。 若是想要在接下来的数年前历史长河之中生存下去。 无论是官场,又或是商业版图,甚至是各方面,张家绝对都要有所涉及。 如今只是因为天下局势,还有张家人数还太少的原因,张伟才没有继续发展张家。 但随着历史不断向前,张家又怎么可能一直保持如此? 想着,张伟的眼神不由得便是一凝。 随即便直接操控着张祈走进了房间之中。 “大伯!你快看!” 张瑞祥立刻便站了起来,满脸兴奋的指了指桌上的钱财:“这些都是我卖的。” “不错。” 张伟并没有实行什么打压式教育,而是立刻便操控着张祈坐到了桌前,笑了笑道:“想不到祥儿竟然还有这般头脑,看来我张家的生意有人继承了。” “大伯终于能让我插手了吗?” 张瑞祥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惊喜之色。 但张伟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着他便直接道了句:“祥儿,若是你将来接手张家的白酒生意,你打算如何?” “我要让我张家的生意遍布七国所有地方!” 张瑞祥丝毫都不犹豫,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一切。 “那若是七国统一呢?” “统一?”张瑞祥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下后就直接摇了摇头:“我没想过。” 闻言,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 刚想再开口。 但就在这一瞬间,游戏中突然就弹出了一道提示。.... 【恭喜玩家,达成高级成就】 【簪缨世族(高级):家族中有至少二人入朝为官,且官职达三品,】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点1000。】 看着屏幕之中突然闪出的内容,张伟整个人都不由得站了起来。 “这是咸阳那边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整个的过程,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提示,张伟便能大致的猜出来一切。 “簪缨世族??” “至少两人入朝为官??” “不仅仅是汉之?难不成是平儿?” 一瞬间,种种的可能性立刻便在脑海之中闪了出来。 刚想查看一下家族信息。 但就在此时, 张瑞祥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大..大伯?” “嗯?”张伟微微皱了皱眉。 “回咸阳可以给祥儿一些白酒么?”张瑞祥直直的盯着张祈,满脸期待的开口问道。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点了点头:“可以。” “太好啦!” 张瑞祥立刻就兴奋的大喊了一声,随即立刻就冲到了张祈的身前,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祥儿谢大伯!” “明日我们便回咸阳。” “你要有何做的,现在快去。” 张伟并没有去管兴奋的张瑞祥,只是操控着张祈淡淡的道了一声。 “明日?” 张瑞祥顿时就是一愣。 紧接着,立刻便丝毫都不犹豫的跑了出去。 而张伟也是直接放下了游戏机,随即便走到了电脑的面前,打开了网页。 在搜索栏上直接输入了三个字。 【张汉之】.....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五十章 秦国右丞相,死里逃生!(求收藏求追读) 【张汉之,字??生于???亡???赵国邯郸人士。】 【白酒发明者,始皇帝嬴政之师,曾经读书,后转而为商入秦。】 【后在秦庄襄王授意之下,成为其长子嬴政之师,帮助嬴政继位,后被封为秦国右丞相。】 【成就:发明白酒,协助嬴政继位。】 【人物关系:兄长:张祈,子嗣:张萍生、张瑞吉,张悦,张瑞祥,徒弟:嬴政,敌人:吕不韦。】 【......】 “果然成了...” 出租房中,张伟看着眼前的网页,立刻便道了一声。 “右丞相嘛?” “果然啊,赢异人是想让吕不韦和汉之相互制衡。” “可惜的是...改变后的历史是空白的,哪怕在现代也只能看到游戏之中发生过的事,不能提前预知,卡bug...” 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张伟便直接看向了【敌人】那一栏。 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字,他的眼神不由得便是一凝:“不过这点看来是真的没猜错。” “以吕不韦的性子...果然是张家的敌人嘛...” 喃喃的道了一声,张伟的眼神之中立刻就闪过了一丝杀意。 随后便直接关闭了网页,再一次的拿起了游戏机。 此时,游戏之中已是深夜。 张瑞祥正熟睡在一旁,脸上满是笑意,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美梦。 张伟默默的看了一会儿。 旋即便直接操控着张祈走出了房间,一一敲响了那些个秦军的房门。 “明日便直接回咸阳。” 张伟立刻便将这个消息传达了出去。 这群秦军显然是还不知道咸阳那边的事,一听到这话后,满是兴奋的立刻答应,随即便一個个的收拾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整个车队便驶出了中阳里。 一路上,百姓相随,张伟特意的看了一眼,在这其中并未发现刘邦他们这些个小孩子。 对此,张伟不由得便问了一声张瑞祥。 而张瑞祥则是微微一笑,十分骄傲的道:“是我不让他们来的,以后总会见的,有什么好送的?” 张伟也不知道张瑞祥和他们约定了什么。 但好像离别一词,无论在哪个时代来说,对孩童与成人之间的意义就是完全不同.... ....... 游戏之中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一路上,仍是那般无聊,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但随着车队渐渐驶离魏境之时,秦王离世嬴政继位的消息还是立刻传了过来。 以如今的天下来说,无论秦国有任何动向,其实都是大事。 更别说是秦王离世这种大事。 先甭说其他人如何,甚至就连随行的几个秦军都受到了影响,一时之间,整个车队的氛围都变得异常低沉了起来。 张伟对此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甚至还任由张祈同他们一起祭拜了嬴异人。 对于张祈这般重情重义的人来说。 虽然嬴异人和他交情不深,但对此他仍是心情复杂。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似乎真的是因为气氛低沉的缘故,哪怕此次是返程,但整个车队行驶的也并不算快,足足过了近半个月才要驶出魏国边境。 与之前每次赶路时的无聊相比, 这一次,张伟倒是觉着还好。 可能就是因为咸阳之事终于办完的原因,张伟对接下来的日子不由得便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毕竟随着嬴政登基,张伟也再也没有了任何安全上的顾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发展一下张家。 哪怕就算到了最后,秦国真的如同历史上所记载一般二世而亡。 但就凭着这几十年的时光张伟也完全可以确定,张家一定会发展成一株参天巨树。 最起码,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脆弱。 张伟又怎么可能不期待? 但! 不知为何,一路之上,张伟却始终都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感不断袭来,就跟是直觉一般。 张伟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眼看着整个车队已经驶到了秦境,他悬着的心才渐渐落了下来。 秦境,一批批甲士屹立于境前。 在他们前方,那随风飘扬的秦字大旗,卷动无数风沙。 随着张祈带着车队缓缓向前,他立刻就注意到了大军前骑着战马的年轻人,整个人的双眼顿时便是一震! “平儿?” 微微的皱了皱眉,还未等张伟操控,张祈自己便率先说了一句。 紧接着,便连忙走下了马车冲了上去。 “父亲!” 张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跳下了马,随即便跑到了张祈身前,沉声道:“儿奉王上之命,特来迎接父亲。” 张平的声音之中隐隐还透着稚气,但整个人的目光却是十分坚定。 “汉之呢?”张伟微微皱了皱,淡淡的扫了一眼张平身上穿着的战甲。 而张平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便道:“右丞相目前离不开咸阳。” “右丞相?”张伟的眼神微微一凝。 “庄襄王遗令,改封丞相吕不韦为我秦国左丞相,叔父张汉之为右丞相。” “与左丞相与太后共掌秦国朝政,直至王上及冠。” 张平神情平静,直接开口说着。 闻言,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微微一动,刚想开口。 但就在此时。 张平突然深深的松了口气,然后便压着声音道了句:“父亲这一路应该没遇到歹人吧?” “嗯?”张伟立刻皱了皱眉。 而张平也没多说,只是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的方向。 紧接着,张伟立刻就看到了远处那一具具身穿黑衣的尸体,整个人顿时就皱了皱眉。 “这都是我派人去魏境杀的,他们都不是秦国之人,但目标就是父亲您。”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张伟深深的吸了口气,整个人的心在这一瞬间不由得便悬了起来。 “萍生说的。”张平丝毫都没犹豫,压着声音便直接道了句:“他与我说,有人恐怕不想让您回到咸阳。” “所以才想着让儿子来接您。” “若是您再不回来,儿子都准备带人冲进魏境了。” 闻言,张伟皱了皱眉,连忙开口道:“不是王上让你来的?” 而张平也是立刻便点了点头:“王上近日都在处理祭奠庄襄王之事,此事是萍生先说,然后我才去找王上的。” 听到这话,张伟整个人的心中顿时就生出了一股死里逃生的感觉。 看着远处那些早已经被解决的黑衣人,他的眼神中顿时就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五十一章 张家夜谈,张家不会后继无人!(求收藏求追读) 咸阳。 随着车队缓缓驶进咸阳城,张伟立刻便感觉到了一阵肃杀之气从屏幕之中传了出来。 一个个的持着兵刃的甲士屹立于城前,几乎但凡过路之人,都会受到极为详细的盘查。 “看来这次事件对秦国的影响也不低啊...” 张伟喃喃的道了一句,并没有让张祈走出马车。 其实对于这次刺杀来说。 张伟都不需要多想,便能知道这背后之人是何人。 纵观如今的大秦。 有能力,并且还知道张祈对张家重要性的人,真的不多。 仔细算来也只能是吕不韦一个,毕竟按照历史记载,华阳夫人兵变失败之后,虽然未死,但也完全可以说失去了在秦国的一切地位。 她来让人刺杀张祈,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唯一合理的解释便也只能是吕不韦... 这一瞬间,张伟不由得便想到了一部著名影视剧中的经典片段。 “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思绪之间,张伟不由得便冷冽一笑,眼神之中满是杀机。..... ..... 张府。 随着张祈的归来,整個张府之内的气氛顿时也是热烈了起来。 张平并没有在家中逗留多久。 如今已经有了官职的他要先去宫中交差。 张伟操控着张祈问了他如今的官职,他说只是个偏将,与蒙恬蒙毅在蒙武帐下为将。 最关键的是,作为如今秦国的右丞相,张汉之此时也是并没有在府上。 整个张府之中只剩下了张祈和张汉之的妻妾。 一路劳累。 甭说张瑞祥这个孩子,就连年纪早已奔三的张祈状态栏中都出现了疲惫。 张伟并没有多想,立刻便操控着张祈直接让他去休息了。 直至当夜。 随着张家人陆续赶了回来,他这才操控着张祈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是夜,皓月当空,群星璀璨。 要说相比于现代,这个时期的什么最让张伟震惊。 那便也只剩下了浩瀚的星空。 张家大堂之中,满桌佳肴。 随着张祈走出房间,桌上的几人立刻就站了起来,纷纷开口。 “兄长!” “父亲!” “大伯!” 张伟第一时间便看向了张汉之。 短短几个月不见,许是因为过于劳累的缘故,张汉之如今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整个人的头发已经全都变白了,完全没有一个正值壮年男人的样子。 最关键的便是他那瘦弱的身躯,仿佛时刻都会倒下一般。 与身旁的张平张萍生等年轻人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一瞬间,就连张伟的心神都是不由得一震,立刻便开口问道:“汉之,你这段时间可有好好吃药?” “吃了” 张汉之也是立刻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道:“悦儿还给了配了一副调养身体的药,可惜却都是无用。” 闻言,张伟不由得便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这才操控着张祈直接便坐到了主位。 “来兄长,喝一杯!” 张汉之率先开口,一边说着一边便直接举起了酒杯。 而一旁的张萍生也是立刻开,满脸高兴之色:“萍生恭贺大伯平安归来。” “喝。” 张伟并没有拦着几人,默默地看着他们直接就喝了一杯。 随着一杯烈酒入喉。 张汉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一丝,而他也是直接开口与张祈说起了这些时日的一切。 如今的张家在整个秦国完全可以说是今非昔比。 因为嬴异人临终前的一道旨意,丞相之位被一分为二,虽然吕不韦身为左丞相,仍是要高于张汉之,但张汉之却也同样有了和他对抗的资本。 最关键的是..嬴政偏向于张家。 不仅仅让张平同蒙恬蒙毅在蒙武的帐下为将学习,甚至就连张萍生也被他册封了客卿之位。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那之后整个张家在秦国的地位顿时就非凡了起来。 之前的一些官员相继交往于张汉之,他也一直都保持着张伟之前交代的态度,不交的太好但也绝不交恶。 对此,张伟自然是十分的满意。 随后便问起了张萍生。 不得不说,张萍生可以说是完美的继承了张汉之的一切特点。 如今的张萍生虽然眉宇之间还能隐隐的看出一丝稚气,但是乍一眼看去,一眼便能看出其那股才子的气质,而且最难得的是他那清澈的眼神。 张伟特意问了他是从何处发现的会有人来刺杀自己。 而张萍生也没瞒着,立刻开口回答:“因为父亲被封为了右丞相,萍生相信,这世上没有人愿意分出去已经习惯的权利。” “哪怕是吕大人,也定会如此。” 对此,哪怕张伟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也是极为的震惊。 随后张伟又问了他的志向如何,而张萍生也是极为认真的回答:“帮助王上统一天下。” 那认真的表情,就如同当初的张汉之一般。 张伟心中感慨良多,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而是陪着张汉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起了酒。 时间不断流去.... 张平与张萍生两兄弟毕竟年纪还小,没一会儿便被张汉之喊了出去。 顿时间,整个房间中便只剩下了张祈与张汉之两人。 “兄长,你打算如何对付吕不韦?。” 随着几人刚刚走出房间,张汉之的表情突然就严肃了起来,盯着张祈便直接开口问道。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道了一声,表情也是异常认真。 闻言,张汉之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迷离的眼神之中突然就闪过了一丝杀意:“兄长准备动手了?” “不错!”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直接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走到了张汉之的身旁:“汉之,从明日起,一切限制取消。” “你想做什么,便可以直接做什么,无需任何顾忌。” “嗯?”一瞬间,张汉之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但张伟却是并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张汉之的肩膀,轻声道:“是时候让旁人见识见识....我张家究竟是何等的存在了。” 一瞬间, 张汉之整个人的身体猛地就是一颤。 看着眼前的张祈,他沉默了良久后,才悠悠的道了句:“兄长,汉之恐怕时日无多了。” “汉之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如何。” “平儿他们...” 还未等张汉之说完,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打断了他。 “你放心,我张家不会后继无人的。”.....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五十二章 请售盐之权,经济战!(求收藏求追读) 一直以来, 张伟都十分明白张汉之是一个极为有野心的人。 可能因为岁月的变迁还有他身体的变化,让他的这份野心渐渐被他压制了下去。 但张伟还是能极为的确定,若是不加以限制,张汉之的成就绝对不会低于吕不韦。 其实对于张伟来说,这次的刺杀可谓是打乱了张伟的一切部署。 张伟曾经想让张家成为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存在。 他曾以为随着历史不断变迁,只有完全的隐藏在暗中,才能更容易的流传下去。 但是不得不说张伟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 其实对于整個历史长河来说,隐藏绝对并不是最容易的,因为只要张家在不断发展,哪怕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终究会来找你。 除非,张家不发展! 可...这无疑是和张伟想要的一切背道而驰。 所以,张伟只能是想到另一种可能。 那便是让张家成为一个人尽皆知,但是却谁都不敢轻易动的存在。 就比如“孔家”..... ..... 翌日,一大早。 张伟便直接操控着张祈直奔章台宫而去。 距离上一次见嬴政,已经过去了良久。 而因为嬴政当初回秦时的关系,张祈想要见嬴政也并没受到什么阻拦,只是让护卫通报了一声后,便直接走进了章台宫。 这还是张伟第一次进入战国时代的王宫。 在游戏机身临其境的影响下,望着那耸立的高墙与一座座宫栾,饶是张伟这个现代人,都默默震惊了一下。 在护卫的带领下,片刻之后,他直接就见到了嬴政。 刚一进门,还未等嬴政反应,张伟并没有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祈对着嬴政便行了一礼:“拜见大王。” “张叔!你这是...” 嬴政立刻就要阻拦。 但张伟的态度却是十分坚决。 对此,嬴政也是无可奈何,直至张伟行完礼,他这才让人连忙给张祈赐座。 叙旧的过程十分张伟并没有多做干涉。 嬴异人显然是跟嬴政说了很多,嬴政一直都在说着张祈对他们父子的帮助,并且想要赏赐张祈封地,并且封张祈为侯。 对此,张伟纷纷摇头。 直至片刻后,他才认真的道了句:“在下只想向王上索要一项特权。” “嗯?”嬴政顿时就是一愣。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开口说道:“售盐之权!!” “??” 一瞬间,嬴政几乎立刻就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惊愕之态,紧紧的盯着张祈道:“张叔你这是?” 自管仲开始,无论各国。 其实贩盐之权一直都由国家王室掌控。 张伟自然也早已预料到了这点,立刻便立刻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道:“王上可想平定六国?” “嗯?”嬴政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但张伟却十分平静,直接朝着嬴政再次行了一礼,缓缓道:“在下可以保证,只要王上将贩盐之权交给在下,等到王上及冠之时,平定六国将会一帆风顺!” 闻言,嬴政的眼神立刻就是一闪。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祈直接就迎上了嬴政的眼神,淡然道:“只看王上信任祈否?” “寡人怎么感觉张叔突然变了个人?” 嬴政紧紧的盯着张祈,沉默了良久后,突然便道了一句。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淡淡的道了句:“这次魏国之行,有人要杀我。” 一瞬间,嬴政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而张伟倒仍是那般坦然。 看着嬴政便直接道:“大王以为,秦国自昭襄王开始,虽是一直称霸于列国,但却未曾灭过一国,原因为何?” “列国犬齿交错,若对一国报杀心,定会引起他国合攻。”嬴政几乎立刻就开口说道。 “那在下再问大王,大王此生又何以平定六国?” 此话一出,嬴政整个人顿时就沉默了下来。 直至片刻后才悠悠开口道:“吕相曾与寡人说过,若想平定六国定要缓步图之,让我秦国积攒到一定的力量,然..” 还未等他说完。 张伟立刻就是表情一变,直接道了句:“大王等的了嘛?” 一瞬间,嬴政整个人立刻便沉默了下来,犹豫了良久后才道:“可是寡人现在....不能掌权!” 而张祈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立刻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随后直接便从怀中将那枚已经保存了已久的玉佩拿了出来,极为认真的道:“此事就全看王上是否相信祈了。”..... ...... 下午,张伟直接便操控着张祈从章台宫中走了出来,直接就回到了张家。 “大伯!” 早已在院子中等候的张萍生张萍生立刻便迎了上来。 “你随我来。”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祈淡淡道了一句后,随后便将他带到了房间中。 “萍生,你觉着伱父亲的身体...” 刚进到房间,张伟也是立刻看向了张萍生,直接开口便道。 闻言。 张萍生的目光顿时就是一闪,沉默了良久后才悠悠的道了句:“我问了悦儿,悦儿说父亲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张伟一边示意张萍生坐下,一边再次开口:“你可想过,假如汉之离去,我张家该何去何从?” “还有大伯您...” 似乎是因为气氛太过于严肃,张萍生立刻就露出了慌张之色,但还是立刻回答道。 “那我要是也离去呢?”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 话音落下。 一瞬间,张萍生立刻就沉默了下来。 张伟一直都在紧紧的盯着张萍生,见其一直都不说话,沉默了一下后才再次道:“萍生,你可想继承汉之之志?” “可是大伯...” 张萍生立刻就想说些什么。 但张伟却立刻打断了他:“你只需要回答想或不想!” 一瞬间,张萍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随即微微的点了点头:“萍生想!” “那便够了!”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站了起来,喃喃的道了句:“我会送你和平儿一份惊天动地之功!” 一瞬间,张萍生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但张伟却是不再多说,直接便操控着张祈走出了房间。 随后直接就打开了电脑。 一边对着电脑,一边抄写了起来。 而书名也极为简单。 只有三个大字。 《货币战》! 并且就在当夜,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祈,将张瑞祥母子连夜送出了咸阳城。.....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五十三章 秦国,变天了!(求追读收藏) 接下来的几天,张伟全心全意的沉入了到了《货币战》的抄写之中。 这一次的抄写其实并不容易。 其中,张伟不仅仅要把一些现代的概念转换到战国时能理解的范畴,最关键的是这其中的很多问题,饶是张伟这个现代人,也需要慢慢参悟。 所以一时之间也急不得。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伟还特意与嬴政说了一下,等机会降临之时他会让汉之找他,并没有提前暴露消息。 至于张家其他人,可以说,张伟的一句话,完全让张汉之解放了性子。 就在第二天,章台宫之中便传出了两个丞相在朝中争论的事,虽然争论的东西只是小事。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点。 那便是,秦国变天了。 甚至就在当日,张汉之还宣布了一個消息,那便是四方各国之才,皆可前来拜访。 此举更是与吕不韦产生了冲突。 一时之间,整个秦国上下,流言不断。..... .....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 又是近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随着拜访张府的门客越来越多,为了安静的抄书,张伟更是操控着张祈直接搬去了淡泊酒肆之中去住。 但哪怕就是这样,关于章台宫之中的消息还是会时不时的传来。 如今朝堂之上的局势已经是谁都看的出来的了。 那便是吕不韦和张汉之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 作为左右丞相,虽然名义上吕不韦要高于张汉之,但同为顾命大臣,他也拿张汉之没有任何办法。 最关键的是...如今的吕不韦已经丝毫都不在掩饰他对张家的敌意。 许是这其中也有他国有心之人擅传谣言的关系,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整个咸阳城中就连百姓都知道了章台宫中的一切。 是夜,皓月当空。 已经抄完书的张伟难得的回到了张府。 刚一进门。 他立刻便看到了正在院子之中发呆的张汉之。 “汉之?”张伟操控着张祈直接走了过去,开口问道:“你这是?” 张汉之立刻就是一愣,过了刹那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道:“兄长,你弄完了?” “嗯。” 张伟立刻点了点头,随后一边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月亮,一边淡淡道:“你在这干嘛?赏月?” “兄长可知我前些时日宣布招揽门客之事?” 张汉之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随即更是直接叹了口气:“这些时日来,虽然有不少人前来拜访,但却皆是碌碌无为之辈。” “有才者,一人都没有。” “反倒是吕不韦府上,门客不断。” 张汉之的表情尤为复杂,一边说着一边又是叹了口气:“他已扬言要揽各家之优劣,集百家之精髓,著作一本绝世名著。” “怎么?你羡慕了?”张伟淡然的笑了笑。 而张汉之的眼神却是一闪,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我只是不解,为何同为秦国丞相,我张汉之为何无才来投?” 说着,张汉之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倔强。 刚想再说。 但张伟却在这一瞬间直接操控着张祈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汉之,你着相了!” “嗯?”张汉之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而张伟也是在这一瞬间笑了几声,随后才摇了摇头道:“汉之,你现在可能猜的出来我为何要去找王上索要贩盐之权了吗?” 张汉之沉默了一下,随后才缓缓开口道:“兄长难不成不是为了吕不韦嘛?” “是。” 张伟并没有否认,但紧接着却立刻摇了摇头:“但又不全是。” “嗯??”张汉之皱了皱眉。 而张伟也在此时眼神一凝,缓缓道:“若是只因为一个吕不韦,其实我大可不必出手。” “我可以断言,假以时日,以吕不韦的性子其实他必死无疑。” “但汉之...” “哪怕是吕不韦死了又能如何,伱可知道将来会不会再有其他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决心出手。” 张伟的表情愈发严肃。 而张汉之此时眼神之中的不解之色也是愈发的浓郁,他紧紧的盯着张祈,沉默了良久后才轻声道了句:“兄长,你到底要做什么?” “为我张家夺来名望!”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 紧接着,便直接转过头看向了张汉之,脸上露出了一股莫名的笑容:“汉之,你现在可明白,为何你招揽不来门客了?” 话音渐渐落下。 整个院子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张汉之紧紧的盯着张祈,整个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复杂。 他沉默了良久。 最后才悠悠的叹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兄长打算如何做?” “很简单,借助秦国之威,毁一国之根基。”张伟的语气极为轻松。 但张汉之此时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震。 张伟并没有多解什么,反倒是直接操控着张祈将手中抄写完的《货币战》直接递给了张汉之。 “这是??” 张汉之紧紧的皱着眉头,但还是立刻接了过来。 可越是往下看。 他整个人的表情就是愈发的复杂。 “看不懂嘛?”张伟一直在默默的看着他,不由得问了一句。 虽然他已经极为尽力写的简单直白一些。 但毕竟这东西是远远超过于现在时代的玩意儿,哪怕张汉之再怎么聪明,也自然不可能一眼就明白。 果然,张汉之立刻就点了点头:“此书晦涩难懂。” “兄长,这是你写的?” 他抬起头看向了张祈。 而张伟也是直接伸手将《货币战》拿了回来,一边微微点了点头。 见到这幕,张汉之整个人的眼神愈发复杂。 而张伟也看出了他心情的复杂,轻轻叹了口气,直接操控着张祈拍了拍他的肩膀。 “汉之,你安心等着便是。” 张汉之微微点了点头。 在月色的映衬之下,他本就惨白的脸色此时更是显得没有半点血色,就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 看着眼前的张汉之。 张伟的眼神也是不由得一凝,随即他直接操控着张祈走到了他的身旁,随即便抬头看向了空中的月亮。 “汉之,明日上朝。” “你可向王上讨要贩盐之权了,记得,要当众。” 闻言,张汉之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动,随即立刻点了点头:“好!”..... ...... ps:新的一周,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五十四章 幕后布局,打响第一战!(求追读收藏) 紧紧的盯着游戏屏幕之中的两人,张伟的眼神极为的复杂。 且不说张汉之如何,甚至就连张祈,张伟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变化。 虽然现实之中的时间并未过去多久。 但在游戏里的岁月,相比于张伟刚刚玩时,早已经过去了多年光阴。 而张祈如今也早已是三十五岁的汉子了! 虽然这个年纪在现代来说,是而立之年,但放在战国时代,这般年纪,已然快知天命了。 张伟十分的明白这一点。 “真不知道...在这种身临其境的游戏之中,我若是真的能操控张家存活到现代,那到时我的心到时候会狠成什么样。” 想着,张伟不由得便叹了口气。 旋即这才拿起游戏机,操控着张祈走回了房间。 ...... “父亲!” 翌日。 还未等张祈走出房间,游戏喇叭之中顿时就响起了张平的声音。 屏幕缓缓亮起,眼看着张祈走出房间。 闻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连忙便操控着张祈走了出去,看着那慌张的张平,便直接道:“何事慌慌张张?” “父亲,您让叔父办的事办成了,王上已经当众宣布将贩盐之事交给萍生了。”” “吕不韦带领百官虽然在朝中百般阻拦,但在王上的一再坚持之下,太后还是答应了此事。”张平缓缓开口道:“但只是有一个期限。” “期限?”张伟皱了皱眉。 而张平也是直接点了点头道:“父亲,刚刚在我出宫之前,王上还是让我给你说。” “非他不信任你。” “实在无可奈何,若是此事长久不成,他届时会将此特权收回。” 听到这话,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反倒是张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悠悠道:“父亲,王上好像忘了你的恩情了,还记得当初他...” 似乎是因为过于年轻的关系,张平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愤愤的神色。 但张伟却立刻摆手打断了他,表情极为严肃的道:“平儿,你怎会有如此想法?” “父亲!”张平立刻就低下了头:“儿也没说错啊,还记得小时候他还会带我去打猎,但是前几日我说想带一队人马去打猎,他竟然不许。” ? 一瞬间,张伟的脸上立刻就涌出了怒色。 而张平也是立刻察觉到了这点,连忙低下了头。 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不断在心中翻涌。 这一瞬间,张伟本能的就想伸手打过去,但理智还是立刻压住了他。 “不能打....这些都是老祖宗...最起码我不能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沉默了一下后,这才操控着张祈沉声说道:“平儿,你错了。” “若是到时不收回,才是害了我张家。” “嗯?”张平顿时就是一愣。 而张伟也是并隐瞒,淡然一笑道:“这种贩卖盐的特权,甭说外客,哪怕就连宗室都想要。” “若是我张家当真无能,还一直掌控此权,岂能不被群狼夺之?” 闻言,张平立刻就是一愣。 而张伟也是没停,操控着张祈便继续道:“还有,平儿你要记住。” “将来无论对谁都不要轻易说我当初对王上的恩情。” “此事王能说,除了他,谁都说不得。” “何为王者?那便是王者无情。” 话音渐渐落下。 许是因为张伟表情过于认真的缘故。 张平立刻就点了点头:“儿明白了。” “还有,明日我会让汉之替伱辞去你现在的偏将之职,从此之后,你要好生同蒙武大将军学习,依照秦律,建功立业。” 一瞬间,张平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震。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张平的背影,张伟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张平他各方面都不错,但是就是因为过于重感情这一点让他相比于张萍生还是差了很多东西。 就比如...这個时代必须要遵守的上下尊卑.... ...... 游戏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随着贩盐之权交给张家的消息一出,几乎当天便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在这个时代,其实无论对各国来说,都是命门。 可以说,掌控了贩盐之事,便已经掌控了一个国家大部分的财富。 虽然这一次,名义上只是就交给张家代为售卖,但还是让人震惊万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本就在风口浪尖之上的张家更是让百姓议论纷纷。 只不过对于这些,张伟却仍是没有半点把控。 接下来的日子。 张伟就如同一个幕后之人一般,操控着张祈不断的指挥着张汉之等张家人。 他先是把《货币战》交给了张萍生,随后在咸阳城中以张家的名义买下了几处大宅子,甚至还给张悦开了一家医馆,剩下的时间,几乎每一天都在淡泊酒肆里研究着细盐的做法。 因为地理原因的关系。 如今秦国的盐其实都是矿盐,只有少部分是从齐国购买而来的。 不过对于张伟一个现代人来说,虽然都是盐,但在这个时代的盐却是肉眼可见的粗糙,张伟要做的,自然就是在这些粗糙的盐之中再次进行提纯。 这个过程其实并不能算的上难。 不过对于第一次来做的张伟来说,还是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容易。 最关键的是,虽然这个游戏的一切都是身临其境。 但张伟总不可能自己试得出来味道,只能通过张平等人的表现,来判断这盐的具体效果如何。 虽然张伟也知道,无论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做到如现代的盐一般。 但随着流程愈发熟练,通过这些人的震惊,张伟也明白这东西出世后会带来的影响。 期间。 张伟时不时的便会切换到张瑞祥的视角。 因为有人保护的关系,他们母子二人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半点危险,最关键的是张瑞祥也并没有如其他小孩一般生生出那种离家的难过感,反倒是对接下来的日子愈发的期待。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虽然现实之中只是片刻光阴,但游戏之中的岁月却是无情。 不知不觉间,凛冬已至。 许是天意。 今年的冬季似乎要比往年的冬季还要寒冷一些,那如鹅毛一般的大雪立刻就铺满了整片天地。 张萍生终于是看完了整个《货币战》,但因为思想格局不同的关系,张伟虽然已拼尽一切尽可能的写的让他容易理解,但张萍生还是有很多不懂。 张伟并没有直接给他讲解,而是直接将张家白酒售卖之事全然交给了他。 最关键的是,相比于以往的规矩张伟只改变了一件事, 那就是从下次开始列国商人前来买酒,所花钱财,必须是秦国钱财。 对此,张萍生虽然看似有些感悟。 但却还是不解。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道了句:“届时,你自会明白!”......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五十五章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求追读收藏) 凛冬, 气温骤降,寒风刺骨。 随着张家白酒的声望在整个七国之间越来越高,这白酒能暖身子的事自然也早已不是秘密。 也正是因为如此。 往往到了冬季之时,也更是白酒卖的最好之时。 各国商人皆是从各地赶来咸阳,倒卖白酒以得暴利。 此刻,淡泊酒肆前,人群涌动。 各地往来之人此时早已聚集在门前,并且按照着张伟当初早已定下的规矩排着长队。 望着那偌大的牌匾,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兴奋之色,甚至都盖过了这寒冷的凛冬..... ..... 此刻,酒肆之内。 看着门外的情况,张萍生心事重重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他便忍不住的直接开口道:“大伯,此事当真不会影响到我张家的生意嘛?” “若是别的自然会。”张伟直接操控着张祈摇了摇头:“但是我张家卖的东西,绝对不会受到影响。” “嗯???”张萍生顿时一愣。 张伟淡淡的笑了笑,平静的道了句:“因为别处没有。” 一瞬间,张萍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他确实是聪明。 但事关经济战之事,已经完全超脱了他的概念,他又怎么能轻易完全了结。 张伟自然也看出了这点。 一边招呼着张萍生坐下,一边淡淡的道:“萍生,你想想,今日的消息一出,这各国的商人将会如何?” “路途遥远,既然如今来了,他们定然会想了法的将他国货币换成秦币,甚至亏一些也在所不计。”张萍生微微皱着头,喃喃的道。 “你再想,虽然今日有人或许会跟他换,可随着各国的货币流入的越来越多后呢?”张伟再次开口。 一瞬间,张萍生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下一刻。 他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就连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大伯!若是当真如此,列国受到影响,岂能甘愿??” “所以,目的本就不是列国。” 张伟淡然一笑,直接道:“他们虽然一开始不会发现,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们定然会发现本国货币的异常。” “以六国的性子,他们会如何?” “合纵伐秦?只为了我张家的白酒?” “不会。” “他们会学我张家,禁止收秦币嘛?” “也不会,因为在秦国,只有我张家如此,而他们若是如此,影响的是一国之民的利益。” “他们只能下令禁止百姓贩我张家的白酒。” “但是萍生,大伯告诉你。” “当一件事情在人们心中已经成了既定事实的时候,那么再做一切便已经晚了。” “而等到那时...我们再将矛头转到一国身上,将会有着惊天动地的效果。” 张伟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是那般坦然,但随着此话一出,张萍生的表情却以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大...大伯....”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直至此时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太惊人了。 他根本都不敢想,若是此事当真会继续下去,那假以时日,其余六国的货币相比于秦币将会变成什么样的概念!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萍生的表情在这一瞬间也是不由得严肃了起来,他看向了张祈,沉默了良久后才悠悠的道了句:“可是大伯,我们该如何影响他国百姓的想法呢?” “萍生,你要多研究一下了。” 张伟也是无奈叹了口气,但旋即还是立刻开口解释了起来:“其实此事,我张家争的就是人心。” “如今的白酒已经在各国百姓心中习惯了。” “而且你要知道,运送白酒去售卖,对于各国商人来说也是一件暴利之事。”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虽然各国王室可以禁止售卖白酒,但对于这种暴利之事,从来都不会缺少有胆之人。” “同样的,他们还会继续提高白酒的价格。” “到时再用他国之币来换秦币,只需过段时间,当这件事所有人都发现了后,这其中的比例也会越来越高。” “届时他国之币越来越不值钱这事将会在所有人心中扎根。” 张伟还没有完全说明,但张萍生整個人的表情已经全然变成了惊骇。 “不过光凭着白酒这一点还不够快速的毁坏一国之根基,所以,我还向王上讨要了售盐之权。” 说着,张伟的语气一顿。 然后直接笑了笑:“过些日子,我张家细盐的售卖,也就全都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 整个房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张萍生整个人此时已经完全呆愣在了当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直至此刻,他才意识到这《货币战》的恐怖之处。 他的目光不由得便看向了桌上的竹简,旋即颤抖着将其拿了起来,随后才道:“大伯,此书我会认真钻研。” “嗯。”张伟笑着点了点头。 但张萍生却没有立刻离去,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旋即便直接站了起来:“大伯,能否派些人给我?” “伱要做什么?”张伟的眼神之中立刻就闪过了一丝欣慰之色。 而张萍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开口道:“侄儿打算派些人等着那些他国商人来换钱。” “然后再用钱财去他国换物!” 聪明! 这一瞬间,张伟再也控制不了自己脸上的笑意。 随即就立刻点了点头:“去吧。” “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们都是你父亲弄过来的下人,信得过。” “谢大伯!” 张萍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朝着张祈一拜。 旋即便直接走了出去。 下一刻。 张伟立刻就听到了张萍生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从今日起,我张家的白酒售卖,只收秦币。” 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暂停了一般。 那绝对的寂静甚至就连张伟都不由得一愣。 但, 还未过片刻。 紧接着,一声声的喊声便直接响了起来。 就如那平静夜空突然响起的蝉鸣一般,极为震耳。 听着这一声声的质问,张伟的脸上立刻就闪过了一丝笑容。 “开始了!”.....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五十六章 恩断义绝,一路却不同行!(求追读求收藏) “只收秦币?我等外来之商,一时之间哪来那么多的秦币??” “张公!我等一路风霜而来,只为买你张家白酒,你怎能这般对待我等?” “张公!!快出来,此事怎可任由家中小辈胡闹!” “....” 寒风之下,一声声质问声不断响起。 一众商人的情绪都是异常的激动。 他们很想冲进酒肆,但面对着守在门前的秦军,哪怕再怎么样,他们也不敢拿性命做赌注。 秦律严酷,他们怎能不知? 随着时间缓缓流去。 眼看着张祈不出来,众人也是从一开始的愤怒,渐渐便问了严肃。 “哼!张家如此对待我等,不如我等从此之后,便不买他家的酒了!” 突然,不知是谁猛地便怒喊了一声。 此话一出。 瞬间便得到了一众人的同意。 紧接着,众人便相继散开,各自离去。..... ..... 消息不断传开。 还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淡泊酒肆之事立刻便传遍了整个咸阳。 一时之间,各方议论声不断。 没有人知道张家这样做的举动到底是什么。 但咸阳城中却还是立刻出现了一道不同的风景。 那就是一個接着一个的商人,用本国的货币来换秦国的货币的事一出之后,不少人也都明白了这件事其中的干系。 一开始还是正常兑换。 但随着人越来越多,不觉间便转变成了亏着换。 张伟并没有去关注外面的一切。 对于他来说,他自然不可能什么事都要自己去办。 毕竟随着张家越来越大,不仅仅是商业朝堂,甚至各方面可能都会有所涉及,张伟又怎么可能光凭着一人之力操控这么大一个家族。 家族必须要有精英。 张伟要做的,便是要教导和管理这些精英。 嗯? 资本竟是我自己? 张伟微微一愣,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了公司的几个高层。 一瞬间,他立刻就本能的皱了皱眉。 晦气!..... ...... 时间缓缓流去。 虽然张伟并没有操控张祈出去查看状况,但每隔一个时辰,还是会有人将城中的情况传过来。 果然,不出张伟意料。 亏钱换秦币的消息一出,城中的不少小商人也是立刻有了反应。 纷纷加入到了其中。 其实对于战国时期而言,各国虽然贸易不断,但主要的货币还是不能做到全部互通,只不过无论是在哪国,皆是会有他国的商人存在,对他们便可使用对应货币。 其中比例价值,更是完全不同。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那些商人们亏着换秦币,但是这咸阳城中的百姓们对此却是没什么吸引力。 只有少数人换取了一些在三晋之地皆可通用的布币。 随着换币的商人越来越多,在这种隐性的竞争之下,他们的比例也是愈发的离谱。 没办法,这些年来。 张家白酒的拍卖之日都是固定的。 过了日子就要等下个月。 他们都是从各国远道而来的商人,谁能甘愿在如此寒冬之中无功而返? 也正是因为如此,此事闹出的动静也是越来越大。 张伟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一切,他想看看张萍生靠着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但, 就在正午时分之时,一道熟悉的男声却突然就传了进来。 “张祈可在?” 吕不韦?? 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但还未等他反应。 下一刻,一阵脚步声猛地便从游戏机喇叭之中响了起来。 紧接着房门瞬间被推开。 而吕不韦也是立刻便走了进来,直接开口道:““张祈,本相问你,可是你让那些商人以后买酒只能用秦币的?” “怎么?”张伟并没有多说,直接淡淡的道了一句。 而吕不韦的表情也在这一刻愈发冰冷,看着张祈便道:“念你昔日恩情,我吕不韦今日便再叫你一声张祈兄!” “张祈兄!” “虽然伱我两家如今颇有争端,但是你可想过你此举的影响?” “本在我秦国的各国使臣刚刚均已告诉本相了。” “若是此事传开,六国定然合纵。” “张祈兄,你就算不为秦国着想,可也要想一想汉之啊,他现在可是我秦国的右丞相。” 吕不韦的语气异常认真。 一边说着,他便一边直接坐到了张祈的对面,再次开口道:“张祈兄,今日不韦再来与你说一次,让汉之停下,我吕不韦保你张家在秦国风光无限,衣食无忧。” “呵~” 一瞬间,张伟立刻就冷冷的笑了声,看着吕不韦便直接道:“祈当初可差点没回来秦国。” “吕丞相现在再来说这些有用?” 张伟的语气极为随意。 但饶是如此,吕不韦的目光在此时也是立刻一冷:“看来说什么都无用喽?” 说着,他直接便站了起来,盯着张祈便直接道:“那么好,张祈,本相以大秦左丞相之职命你立刻解除此规矩,并且立刻向六国说明。” “如若不然,来日六国合纵。” “本相定要治你张家之罪!” 吕不韦的语气愈发冰冷。 但.... 张伟的表情却仍是那般平静,看着吕不韦便直接道了句:“草民敢问丞相,商人只收秦币可违了秦律?” 吕不韦皱了皱眉。 而张伟也是直接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再次道:“六国现在可是已经合纵伐我大秦了?” 房间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吕不韦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张祈,脸上表情变换不断。 但,他仍是没有做什么。 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整个人突然就笑了一下,看着张祈便直接道了句:“祈兄可知今日不韦为何来此?” 张伟皱了皱眉,并没有开口。 而吕不韦也是没管这些,神情之中突然就闪过了一丝复杂之色,看着张祈便继续道: “我本想着今日来寻祈兄,救张家之命以抵前些时日之罪,然后你我两家从此之后联手行事,辅佐大王。” “以秦国之力统一天下,青史留名,也将是一段佳话。” “如今看来只可惜我与张祈兄虽然是一路人,但却终究是不能同行啊!” 吕不韦紧紧的盯着张祈,甚至眼眶中都红了一丝。 “前些时日祈兄未归秦国之前,我曾为祈兄立过一个衣冠冢,本想着日后时而祭祀,但却没料到祈兄竟然平安归来。” “但是没关系,从今日起。” “我吕不韦与祈兄恩断义绝,从此再无任何交情可言。” 言罢,他突然就伸出手朝着张祈便拜了一下,旋即便丝毫都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五十七章 满城风云,张家立谱!(求首订) 张伟默默的看着吕不韦的背影,并未多说一句,甚至眼神都在此时变得愈发冰冷。 他十分明白,从此之后,张家与吕不韦注定了是死敌。 虽然在张伟看来,早已如此。. 当天,整个咸阳城中流言不断。 张伟一直都在暗中注视着城中发生的一切。 不得不说,吕不韦确实是个在这个年代十分罕见的人才。 刚刚回府他立刻就派出了很多人,同那些商人兑换秦币,而且他的比例压榨的极高,甚至比张萍生还要高一些。 期间张萍生特意来问了一次。 但张伟却并未说出吕不韦来过的消息,只是跟他说了无须在乎,旋即便回到了张府。 夜. 一脸疲惫的张汉之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张伟问了他宫中发生了什么事。 而张汉之也没隐瞒,直接将章台宫中的情况完全讲了出来。 宗室出面,各级官员担忧列国会趁此机会,以这事为借口之类的合纵伐秦。 整整一天时间,章台宫内都在吵这件事。 嬴政虽然一直都在坚持此事,但是奈何他手中无权,根本不能服众,最后还是赵姬出面压下了此事。 而赵姬也只说了一句话。 “张祈此人对我与政儿有着大恩,此事先随他,若是将来列国当真合纵,再停即可,就当是她与嬴政还你的人情。” 说话间,张汉之的脸上也是不由得出现了担忧之色。 张伟并没有开口与张汉之解释什么,这种超越时代的知识并不是简单的几句话能够说清的,尤其是张汉之还没看过《货币战》。 与其在此跟他解释,倒不如让他亲眼见证。 随后,张伟便让张汉之与他一起等候。 后半夜时。 张萍生终于是赶了回来。 而张伟也是直接问了他情况如何。 张萍生说。 “今日换出秦币4镒七十余贯,所得各国货币的具体价值一倍有余。” 听到这话,张伟满意的点了点头。 反倒是张汉之满脸震惊,就跟听到了什么鬼故事一般。. 游戏之中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随着一些商人相继换完了秦币,张家白酒拍卖也是如期举行。 似乎是因为此次有变故的缘故。 相比于以往的价格,这一次的价格要跌了一些,但再加上之前换币所带来的具体价值,整体下来的价格却还是要多上一些。 而最关键的是,吕不韦此时也终于是有了动作。 他拿着那些换来的各国货币,相继派人去各国购买各种物资,其中最多的便是粮食。 期间,张伟并没有再去管什么。 张瑞祥此时已经到达了中阳里,张伟时不时便会切换视角去查看一下他的情况。 看着张瑞祥再一次与刘邦他们打成了一片。 他也是并没有犹豫,直接操控着张瑞祥开始囤起了粮食。 虽然刘邦他们对此满是不解,但因为之前白酒之事,这群孩子还是帮着张瑞祥忙活了起来。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时光荏苒。 转瞬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凛冽的寒风摧残着整个华夏大地,张家白酒的拍卖之日再次临近。 咸阳城中,看着那完全不同于往日场景的淡泊酒肆,张萍生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时不时的便会来问一问。 对此,张伟只是告诉他别慌。 这个月,张家白酒前来参与拍卖的人数锐减,相比于以往,几乎少了一大半。 张萍生愈发忧愁。 但是张伟只是十分平静的让他宣布:“从下个月开始,我张家白酒的底价再次提高。” 消息一出,各国商人无不哀声怨道,甚至有不少人都已经找到了张府来,只为了见张祈一面。 但,张伟却丝毫没管他们如何。 第二个月,前来购买的人数再次减少。 甚至这一次就连换秦币的商人在城中都没了,他们似乎已经完全找到了对应的固定人选,张伟特意让人查看过,几乎全都是吕不韦的人。 对此,张萍生日渐忧虑。 但张伟却仍是没有任何动摇。 第三个月,人越来越少,甚至只有魏赵等邻国来了几个商人。 这也是唯一一次张家的白酒没有全部卖出去。 对于此事,张萍生越来越忧愁,甚至都开始怀疑起了《货币战》的内容。 但是张伟仍是告诉他不要慌乱。 最关键的是如今的朝堂上下都开始借着此事隐隐的嘲笑起了张汉之,尤其是再加上吕不韦这些时日换来的钱财买粮草壮大秦国的对比。 一时之间,朝堂上下更是对此事议论纷纷。 不。 不仅仅是秦国朝堂上下,甚至就连列国的才子们,对此事都开始嘲讽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家更是愈发无人问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凛冬最后的狂舞在第四个月悄然降临。 临近拍卖之日。 淡泊酒肆的门前仍是没什么商人,但看戏的百姓却是不少,望着那空档的淡泊酒肆,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张伟明白,这其中一定是有各方势力来监视的人。 此刻,张府。 张萍生满脸通红的从房外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疲惫与担忧的看着张祈,喃喃道:“大伯.” “病还没好嘛?”张伟操控着张祈,无奈的看了一眼张萍生:“悦儿没给你开药嘛?” “开了。”张萍生立刻点了点头:“只是萍生实在是难以休息,悦儿开的药也是无用。” 说到这,他的语气微微一顿,旋即叹了口气后又道:“大伯.我刚刚问了下人,这个月仍是没什么商人来。” “您看.” 还未等张萍生说完。 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打断了他,淡淡道:“萍生啊。” “你说说,为何这三个月来,列国商人并未再来买我张家的白酒?” 张伟的表情极为平静。 闻言,张萍生的眼神一闪,沉默了一下后才道:“列国商人有了怨气。” “不错。”张伟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但伱还忘了一件事。” “嗯?”张萍生立刻就是一愣。 而张伟也是立刻笑了笑,旋即道:“他们还有存货。” 说着,张伟直接便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继续道:“你看吧,四个月了,他们应该没有存货了。” 闻言,张萍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但眼神之中的担忧之色却仍是丝毫不减,沉默了一下后,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去吧,休息去吧。” 张伟直接摆了摆手。 但张萍生却直接摇了摇头:“不,大伯,萍生还能坚持。” “不怕他人笑话了?”张伟满意的笑了笑。 而张萍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点了点头:“萍生不在乎他人想法。” 说着,张萍生朝着张祈躬身一拜。 旋即便直接走出了房间 嘲笑,越来越多。 张祈这个不谙世事的普通人倒是还好。 但张家其他人则是不同。 不仅仅是张萍生,甚至就连张平的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担忧。 最关键的是 似乎是想要保护张家的缘故,张平这两天来竟然还和几个找事的偏将打了架,虽然他武力不错,但还是受了些伤。 对此,张伟倒是并没有太过于担心他,只是特别交代了他一声:“不可动刀剑,以免上了他人的当。” 秦律森严,以张家现在的地位来说。 只要张平不动刀剑,打打架什么的倒也无事。 以张平的性子。 张伟交代了后便不再担心他,真正让张伟担心的其实是张汉之。 作为张家目前唯一一个身居高位之人,再加上他的性格导致, 短短四个月的时间,虽然张汉之什么都没说,但整个人的状态却还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 虽然张悦每天都会用尽手段给他调养身体。 但是张伟还是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 族谱之事不能再拖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这般游戏的影响下,虽然张伟并没有操控过张汉之,但对他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感情? 但,张家族谱。 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写下名字就可以。 张家注定了是要变的越来越大,而随着张家的人越来越多,自然也不会向现在一样好管理。 家规、如何上族谱等等一切都需要考虑。 就在临近拍卖之前的一日夜里,见外面风平浪静,张伟特意操控着张祈将整个家族之中的人员都喊到了一处他早已选好的院子内。 张祈、张汉之、张平、张萍生、张瑞吉、张悦。 空荡的院子内,一片寂静。 看着院子之中摆放的长桌,以及桌上的祭品,他们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疑惑之色。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祈便直接严肃的说道:“今日,我张家要立下家谱。”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顿时就是一震。 “汉之,虽是族谱,但就从你我二人开始吧。” 直至现在,张伟也并不知道张祈和张汉之的爹娘是谁。 但是在这种时期,若是要追溯起源实在过于麻烦,而且这只是记录,对于张伟来说这样便已经够了。 “兄长.”张汉之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颤,就连眼眶在这一刻都是一红。 他极为的激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祈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的笑了笑:“你我兄弟,无需多言。” 闻言,张汉之立刻也是笑了笑,随即便直接点了点头。 而张伟也是不再多说。 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操控着张祈,走到了那长桌之前,随后立刻便朗声说道: “秦王政二年。” “建子月朔七日。” “我张氏一族立下族谱,设下祠堂。” “特在此祭拜天地,日月。” “望天地日月见证,愿我张氏一门长隆。” 这一瞬间,甚至就连张伟的情绪也是渐渐激动了起来。 阵阵寒风之下。 张家所有人此时都站在张祈的身后,一个个的神情同样也是异常严肃。 张伟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就从一旁将早已准备好的火堆点燃,随着大火渐渐燃起,他的声音也是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张氏一门,由我祈与汉之为始。” “以上下一心为规。” “自此之后凡我张家子弟,不违家规者皆可登上族谱。” “为我张氏建立功勋者,可入祠堂!” 言罢,张伟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祈直接就朝着前方躬身一拜。 而他身后的张家人也是不再犹豫。 立刻跟上了张祈,深深的拜了下去。 烈火余光旁,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那样的严肃。 “兄长,汉之此生真的无憾了。” 随着一切做完,张汉之也是立刻走到了张祈的身旁,突然便道了一句。 闻言,张伟并没有多说。 反倒是张汉之似乎已经是被完全勾起了性子,借着那阵阵的火光,直接就看向了不远处那空档的房间之中。 旋即有些担忧的道了句:“兄长,此地乃是咸阳城繁华之处,以此为我张家祠堂,恐怕不妥吧。” “你是怕有人不愿?”张伟立刻明白了张汉之的意思。 而张汉之也是立刻点了点头。 “汉之。” 张伟伸出手拍了拍张汉之:“不用担忧,你要相信,我张家早晚都会成为一个谁都不敢忽视的家族。” 说着,张伟的眼神一凝:“任何人,都不敢!” 话音落下。 张汉之的眼神也是顿时一凝,沉默了一下后,直接就点了点头。 夜,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第二日。 吕不韦立刻就派人送过来了一车粮草,并且称之为礼品。 张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礼品代表着监视,粮草代表着嘲讽。 但张汉之这一次却没有如张伟想象一般会恼怒,仿佛丝毫都不在意一般,就连整个人的状态相比于前日也是好了不少。 反倒是张萍生,对着这车粮草极为的敏感,甚至还大骂了一顿前来送粮草的下人。 张伟一直在看着这一切。 直至他骂完进院,张伟才操控着张祈直接道了句:“萍生,还在担心?” “大伯.” 张萍生刚想说话。 但张伟却立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直接就道了句:“你去酒肆之中等着吧,” 闻言,张萍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下一刻便直接跑了出去。 此刻,城外。 一个接着一个的商人不断从城门处赶进来。 但随着他们刚刚进城,还未过多久,便被相继请进了吕府。 但, 饶是如此,城中的商人却也是越来越多,甚至要比之前还要多上许多!. 第五十八章 汉之病重,卷天下风云!(求订阅) 咸阳。 人群涌动,各国商人的到来再一次让整个咸阳城热闹了起来。 还未到半天时间。 整个淡泊酒肆前边被一个个商人排起了长龙。 最关键的是,甚至那些被请到了吕府的商人在听到酒肆的情况后,竟然也纷纷赶了过来。 那些原本在酒肆前监视的人们此时已经全然离去。 短短片刻时间,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大伯,你怎么好像都知道了这一切?” 张府,满面红光的张萍生正站在张祈面前,开口询问道。 “萍生,你还不懂吗?” 张伟淡然的看着张萍生,直接开口说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皆为.利往?”张萍生微微皱起了眉头,本能的呢喃了一声。 而张伟也是立刻开口解释道:“其实这一切早都已经注定了,这些年来白酒早已经传遍了列国。” “甚至都已经成了有钱人乃至于王公贵族们也早已将白酒当成了身份的象征。” “他们会不顾钱财的去购买白酒。” “而在这种巨大的利益面前,受一些委屈又能如何?” 张伟的语气极为轻松。 而张萍生的表情也是渐渐平静了起来,旋即微微点了点头:“大伯,我懂了。” “你且去吧。” 张伟操控着张祈摆了摆手。 而张萍生也是朝着张祈一拜,然后便走了出去。 日子,不断流去。 随着愈发接近白酒的拍卖日,整个咸阳城的商人也是越来越多。 在这种巨大的利益之下,甚至就连以往买不了多少白酒而放弃这个生意的小商人此时都已经赶了过来。 为了防止意外,张汉之还特意派了一队秦军前来镇守 最关键的是,虽然他们其中很多人都已经准备了秦币。 但还是有很多人选择在城中交换。 在一系列人的竞争之下,那兑换的比例也是愈发的离谱,整个咸阳城都仿佛陷入了一场绝对的狂欢之中。. 拍卖,如期举行。 虽然张伟并没有操控着张祈去看现场的情况,但光听着不断送来的消息,张伟都能想象到现场的情况到底如何。 疯狂的抬价,甚至就连他国的宗室之人都来掺了一脚。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 张伟这些天来酿造的白酒就被拍卖一空,甚至就连前两个月没卖出去的白酒最后也被抢空。 在张伟的有意嘱咐之下,在所有白酒拍卖一空之时,张萍生更是当众宣布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过段时间张家将会推出另一个产品。” “并且,将与白酒一样,与众不同!” 此消息一出,全场震动。 白酒巨大的利益早已在众人的心中扎根,在这种效应之下,这群商人们自然是可想而知的狂热。 其中不少个有身份之人更是提出了要直接购买一些。 对此,张祈也没拒绝。 直接拿出了一些细盐给了他们,并且相比于白酒来说,细盐的价格,却要便宜的多得多。 当一件所有人都知道很贵的品牌,推出一个稍微便宜一些的产品时。 那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 这一点,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通用的。 【恭喜玩家,达成高级成就。】 【家境殷实(高级):家族累计财富达到同时代前10%,获得成就点1000.】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点1000。】 看着系统弹出的提示,张伟淡然一笑。 那种幕后boss主宰一切的感觉顿时在心中升了上来。 而他也是立刻喃喃道了句:“享受吧,这最后的狂欢。”. 随着日子的不断过去,这场狂欢所带来的议论也是渐渐停了下来。 但百姓们虽并没有直接议论此事,却还是与其息息相关。 就比如谁家谁家突然暴富之类的芸芸。 但其中最多的,却还是吕不韦。 靠着惊人的本钱,吕不韦可以说是这场狂欢的最大赢家之一,最关键的是他时刻在将这得来的财富换成各种物资。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仅是朝堂上甚至就连民间也都在夸赞吕相之英明,而且也正是因为如此,吕府的门客也是越来越多。 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反倒是张汉之这个右丞相却被冠上了不为秦国只知累积财富等各种冠冕堂皇的称呼。 在这种狂轰乱炸的议论之下。 张汉之,终究还是病倒了。 夜,乌云密布。 随着凛冬的结束,春意再次挥洒在整片大地。 此刻,张府内。 焦头烂额。 张祈正在院子内不断的踱步,满脸都是担忧之色的盯着侧房。 而张平,张萍生等几个小辈正守在门前满脸焦急。 时间缓缓流去。 随着房门被推开,几个小辈立刻开口,而张祈也是连忙走了过去。 “王大人!” “汉之的情况如何了?” 张祈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而那老太医也是立刻摇了摇头:“张丞相的身体早就已经是风中残烛,再加上这两天来气血攻心请恕王某无能为力了。” 言罢,那老太医便直接叹了口气,转身便走了出去。 紧接着。 张悦的身影也是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悦悦儿?”张祈立刻看向了她,甚至就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大伯.王先生说的不错。”张悦双眼通红,一边说着一边流泪。 一瞬间,张祈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就是一软,几乎瞬间就要倒了下去! “父亲!!” “大伯!!” 几个小辈连忙就扶住了张祈。 但张祈却立刻推开了他们,然后便直接冲进了房中。 “唉” 张伟一直都在默默的注视着一切。 看着屏幕之中的两兄弟,哪怕是他此时的眼眶都是不由得红了起来。 生死离别,往往最易开口却也最难开口。 尤其是对张祈与张汉之这对患难与共的兄弟来说,此时的离别反倒是更难说出口。 “兄长,汉之应该能入我张家的祠堂吧?” “能,第一个就是伱。” “兄长无需难过,汉之此生已经足矣,只求兄长将来能多多照料一下孩子们,他们还小,恐难承受这天下的滔天巨浪。” “你放心,汉之,好好养病,你会好起来的。” “兄长无需宽慰了。” “.” 没有哭诉,没有拥抱。 两兄弟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平静的聊着。 张伟一直都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直至最后在张汉之睡着前,才认真的道了句:“汉之,好生等着。” “你放心,那些伤害你的人,伤害我张家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你会亲眼看到这一切发生的,对吗?” 张伟紧紧地盯着张汉之,而张汉之也是立刻点了点头。 旋即,便直接睡了过去。 一众孩子始终都守在门外。 而直至此时,张伟才操控着张祈走了出去,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父亲也早些休息吧。” 几个孩子立刻行礼,脸上满是哀色。 张伟注意到了张萍生的表情,在他走之前立刻拦住了他,开口问了句:“萍生,你怎么了?” “大伯放心,萍生不会想不开的。”张萍生表情平静,立刻开口道了句。 但张伟却直接皱了皱眉。 见到这幕,张汉之沉默了一下后,这才微微低下了头:“大伯,萍生有些生气。” “我父亲身为秦国右丞相,受千夫所指而倒。” “就算没有功劳还有苦劳。” “但是满朝官吏,王宫贵族,竟然无一人前来拜访。” “萍生有些寒心。” 就在他说话间。 下一刻,一道男声立刻就从府门外传了进来。 “张公可在?” 张伟立刻皱了皱眉。 而张萍生也是连忙便走过去打开了门。 下一刻,一个打扮极为怪异的男人立刻便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便立刻对着张祈行了一礼。 “拜见张公,小人受王上之令,特来替王上探望一下张丞相。” “王上说,因太后与吕相要求,他不能出宫,特命小人来替王上探望。” 那男子的礼节十分到位。 闻言,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看着那人便直接道了句:“你是?” “小人赵高,乃是宫中寺人。” 一瞬间,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看着眼前的赵高。 他沉默了一下后,立刻就作揖行了一礼。 “替我转告王上,汉之会好的。” “小人领命。”赵高立刻便再次行了一礼,比张祈还要低上半分,随即便丝毫都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萍生,你看王上来了。” 张伟一边看着赵高的背影,突然便开口道了一句。 “可是别人没来。” 张萍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道了句。 旋即他直接对着张祈行了一礼:“大伯早些歇息吧。” 言罢,他便直接走了回去。 “相比于汉之这孩子的脾气要大的多啊。” 看着张萍生的背影,张伟的心中立刻便生出了这个想法, 魏国,中阳里。 “瑞祥,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要购买那么多的田产和粮草?” 张家的小院内,一群孩子正围着张瑞祥叽叽喳喳的开口问道。 “你们别管,就说我让你们赚到钱了没有?” 张伟并没有选择操控张瑞祥,而是任由张瑞祥自己回答。 听到这话,一众孩子立刻点头。 反倒是刘邦眼睛一转,随即直接开口道:“瑞祥,我听说张家最近弄出了个什么眼,很多人都说味道很好,你能弄到不?” “细盐?”张瑞祥立刻皱了皱眉。 但看着那群孩子们殷勤的目光,他立刻就点了点头:“自家的东西,怎么不能弄到?” “你小子在吹吧?若你真是那张家人,你来中阳里这小地方干嘛?” 刘邦立刻就开口说道。 “你猜。”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瑞祥道了一声。 此话一出,一群孩子立刻便再次叽叽喳喳了起来。 而张伟也是放下了游戏机,出门买了一本关于针灸的书。 张汉之不行了。 张伟十分的确定这点,因为就连在家族信息之中他的头像也是开始闪烁了起来。 但许是因为心中的不忍,又或是因为其他。 张伟这一次并不是想给张汉之治病,而是单纯地想为他续命。 哪怕多活一天也可以! 他只想让张汉之亲眼看到那些人的下场。 这一次,张伟并没有选择抄书,而是直接便把书中的内容读给了张悦听。 每一处穴位,每一处穴位的功效。 虽然自扁鹊之后,战国也有了针灸之说,但是相比于现代的针灸,却还是要落后不少。 哪怕张伟也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用。 但也只能尽力而为。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几天之后,张悦立刻就开始对张汉之行针。 而张汉之的病虽然并没有什么好转,但整个人的状态也是稳定了下来,每天中都是会有一个时辰清醒。 很快,拍卖的日子再一次的到来。 具体的效果甚至要比上一次的场面还要热烈不少,其中甚至有了很多新面孔,他们都是为细盐而来。 但张伟却仍是没有选择直接拍卖,只是让张萍生给少数人拿了一些。 巨量的货币流通再次引爆了整个咸阳。 在这般竞争之下,比例越来越稳定。 甚至都已经来到了两贯钱换一贯钱的恐怖比例,其中已经有了不少商人开始拿着货物来换秦币。 最关键的是已经有不少他国的百姓也来到了秦国!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秦币值钱! 动静,越来越大。 张伟并没有让人去他国打探,只是时而操控着张瑞祥在中阳里转一转。 作为一个小城,消息闭塞。 中阳里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但.哪怕就是这样,中阳里的物价还是上涨了一些。 张伟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一切,始终没有露面。 终于。 随着这些商人再一次的回到了他国,拍卖之日即将再次到来之时。 其余六国终于是有了反应,一个个使臣相继从各地赶往章台宫。 “马上治张家之罪。” “否则,六国将合纵伐秦!” 消息一出,举国震动。 张府。 赵高的身影焦急的便跑了进来。 “张公,王上请您立刻前往章台宫中!”. ps:晚上应该还有一更,今天就更一万五吧..上架的比较突然. 第五十九章 功成身退,我要为父亲讨回公道!(求订阅) “萍生,你去吧。” 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旋即这才看向赵高开口道:“还请转告王上,汉之生病,祈无心其他事情。” “就让我张家后辈去吧。” 张伟的语气十分随意。 闻言,赵高的眉头顿时就是微微一皱。 但是想着嬴政曾经对他的交代,他还是立刻作揖朝着张祈行了一礼:“小人定会转告王上。” “大伯.” 一旁,张萍生的脸上不由得便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但张伟却是并没有多说,只是操控着张祈伸手拍了拍张萍生的肩膀:“你去吧。” “无需担心,做你想做的便是。” 言罢,张伟便直接操控着张祈走了回了房中。. “兄长。” 侧房内,刚一进门,躺在床榻上的张汉之立刻便睁开了眼睛,轻轻开口问道:“我听外面是来了宫中之人?” “嗯,我让萍生去了。”张伟立刻点了点头。 闻言,张汉之的眼神之中立刻就闪过了一丝担忧,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力气。 “汉之,伱放心吧。” 张伟操控着张祈坐在了床边,轻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萍生既要继承你位,他便需要成长。” “好。” 张汉之立刻点了点头,旋即便闭上了眼睛。 看着屏幕之中的张汉之,张伟在此时也是直接放下了对张祈的操控。 虽然心中有些好奇,但是他也不会选择让张祈在这种时候出面。 他要更好的历练张萍生,练就他将来能够独当一面。 哪怕最后改变历史失败,大秦还是要灭亡,但也会护佑张家一段时间,这便已经足够了。 整整一天,张伟都并没有特意的做什么。 而张萍生直至傍晚时分也是终于赶了回来。 张伟明白,张汉之虽然说不出来,但是他也想知道一切,所以特意将张萍生喊到了侧房中,然后才让他说起了今日的情况。 听着张萍生说着吕不韦联合宫中各级官吏配合着六国使臣在章台宫中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讨伐。 而至于张萍生也如张伟提前交代一般,并没有发火,反倒是立刻答应了张家从明日起将会收六国货币。 随后他就面向了六国使臣,说了句是哪国开的头。 听到这,张伟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连忙开口道:“萍生,你怎么突然想开了?” “与其口舌相争,倒不如等到将来让他们刮目相看。”张萍生立刻开口。 “所以你对吕不韦他们说什么了嘛?” “我骂了那些追随他的大臣。”张萍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一群趋炎附势之徒,还想逼王上治我张家之罪。” “多亏了王上一直坚持,到了最后甚至还动了怒气,众臣这才善罢甘休。” 果然啊! 这孩子的性格 张伟淡淡的笑了笑,叹了口气后这才道:“是哪国开的头?” “韩国!” “那便由他韩国开始吧,此事还是交给你。”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道了一声。 听到这话,张萍生立刻点了点头,旋即便直接对张祈作揖行了一礼:“侄儿先告退。” 说着,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床榻上一直都闭着双眼的张汉之,旋即这才退了出去。 “汉之,你觉着如何?” 随着张萍生走出房间,张伟这才操控着张祈轻声道了一句。 话音刚落。 床榻上的张汉之立刻睁开了眼睛,有些复杂的道了句:“尚可,但还年轻。” “这不是和你在这般年纪之时一模一样?”没等张伟开口,张祈立刻自己就笑着骂了一声。 闻言,张汉之的眼神立刻就是一闪。 沉默了一下后。 他的脸上随即便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章台宫中的消息,渐渐在城中传开。 而就在当天, 张萍生也是直接宣布了张家的决议。 此事一出,一时之间,整个城中更是议论纷纷。 人性的善恶在此时全然展现。 当所有人都习惯了某一项利益之时,当这项利益没了,往往不会有人去思考这利益从何而来,只会去怪那个弄没了利益的人。 何为众矢之的,现在的张家显然就是如此。 无论是各国为了利益来到秦国的百姓,又或是咸阳城中原本的百姓,骂声不断,甚至就连宗室之人都出面说了此事。 张家就如同笑话一般,任由他人嘲讽,根本不像是一个重臣之家。 但,张伟仍是没有在乎。 只是让张萍生,宣布了另一个消息:“韩国上下辱我张家,除韩国之外,其余五国货币皆收。” 还有便是,“细盐从下个月开始售卖!” 消息一出,全城震动。 当夜,韩国使臣便直接赶去了章台宫,但是在没了其余五国的帮衬之下,甭说破局,就连见嬴政一面都难。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拜访各国使臣。 但面对虎狼之秦。 如今已经达到了目的的各国使臣,怎会应了韩国使臣的意? “大伯果真是神人。” 淡泊酒肆之中,张萍生看着桌上的《货币战》,整个人突然就喃喃道了一声,眼神也是在此时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韩国使臣走了。 就在当天便匆匆的赶回了韩国。 不仅仅是他,很多人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仿佛都意识到了什么。 但,事已至此。 无人可解。 虽然韩王没过几天便下令举国上下禁止购买张家之物。 但在这种时刻,随着张家下一次拍卖的日子即将到来,虽然韩国的商人倒是少了不少,可其他国家的商人却也盯上了韩国。 肉少狼多,群狼抢食之。 那群不敢违抗王命的韩国商人,立刻就扑向了其他国家商人那里,当起了三道贩子。 而这价格自然也要比往常高。 最关键的是列国的商人就如同约好了一般,宁可换物也决不收韩币。 在这般局势的影响之下。 短短几天时间,韩国整体上下彻底崩盘。 不到两月,货币已经彻底变成了无用之物。 整个韩国上下,难民无数。. 咸阳城。 一切对于张家的辱骂嘲讽都已经完全停了下来,韩国的状况早已传入了秦国。 虽然经济战这一点并不是这个时代之人所能理解的。 但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谁又能看不出来? 似乎是因为不好意思,似乎是因为良心难安,不少人都开始来拜访张汉之,名义上皆是来问候。 但,张萍生却全部将其拦在了门外。 对此张伟也是并没有干涉。 张汉之的身体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时,续命数月,哪怕就是神医在世此时也再也没有了良策。 此时,张家侧房内。 张萍生正极为平静的站在房间中,一点点的诉说着韩国的一切。 当听他将一切说完的瞬间。 那躺在床榻上的张汉之,也是立刻便滑落了滴滴的泪水。 他似乎很想说话。 但身体已经不准许他开口,只有那滚滚的热泪在诉说着他此时的心绪到底如何。 “汉之,你无忧了吧。” 一旁,张伟轻轻的道了一句,眼眶也是不由得一红。 话音渐渐落下。 张汉之立刻强撑着身体微微点了点头,张伟能清晰的看看到他的喉结在涌动,但无论如何他都发不出来声音。 随着他身体的最后一份力气被用完,他仿佛也是感觉到了什么。 整个人的眼神之中突然就闪出了一股浓浓的不甘之色,用着全力将身体撑起了一丝。 但,下一刻。 他还是到了下去。 这突然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呆在了当场。 甚至就连张伟也亦是如此,看着游戏屏幕之中已经没有了半点气息的张汉之,张伟的身体都开始隐隐的颤抖了起来。 而泪水也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汉之!!!” “父亲!!!” 游戏喇叭之中立刻就响起了两道喊声。 紧接着,张家的其他人也是立刻被引了过来,在见到这一幕后,一声声哭嚎声顿时就响了起来。 张伟愣愣的看着游戏机中的这一切。 虽然早就已经想过了张汉之的结局,但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场景,张伟一时之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张汉之最后那眼神之中的不甘。 志向未决,旦夕将死. 听着游戏机之中那一声声的哭声,张伟沉默了良久后,才缓缓打的放下了游戏机。 旋即便起身后退了两步。 然后便直接缓缓的跪了下来。 “后辈张氏之人,恭送老祖!” 他格外认真的道了一句,直至磕了三个头后,那如同被巨石压住的心绪才缓解了一丝。 此时,游戏之中整个张家仍是哭嚎声不断。 张平,张瑞吉,张悦等一切子嗣都是急忙的从外赶了回来。 但. 最关键的是与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赵高。 “王上有令,请张大人立刻入宫。” 看着那十分恭敬的赵高。 张祈的眼神中立刻就闪出了怒意,张伟刚想拦住他。 但就在此时。 跪着的张萍生却直接站了起来。 “大伯,别,我要去!” “嗯??”张祈顿时一愣。 “我要为父亲讨一个公道。” 言罢,张萍生立刻就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旋即便直接跟着赵高缓缓走了出去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犹豫,直接操控起了张祈,表情严肃的直接跟了上去。. 第六十章 萍生继位,韩国亡!(求月票) 章台宫内,百官齐聚。 但相比于以往,此时无论是吕不韦也好,又或是其他官员也罢,都是出奇的安静。 相反,嬴政此时的表情倒是颇为的阴沉。 跟随着赵高,张伟操控着张祈,带着张萍生变直接缓缓的走了进来。 看着众臣的表情。 他知道,他们绝对是已经知道韩国的一切情况,并已经讨论良久了。 “臣张萍生拜见王上!” 随着张萍生缓缓开口,百官的目光立刻便望了过来。 而张伟也在此时立刻开口道:“拜见王上,草民张祈担忧我张家子弟,希望王上能准草民旁观。” 此话一出,整个殿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站在最前的吕不韦立刻就皱起了眉,但还未等他开口,台上的嬴政便直接开口道了句:“张叔无须多言,快给张叔赐座。” 一瞬间,吕不韦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旋即他立刻便看了一眼嬴政,随即又看了看赵姬,在赵姬微微的摇了摇头后,他这才退了回去。 话音落下,赵高立刻便取出了一份棕色的兽皮,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坐了下去,整个过程始终都是那般的平静。 殿内的气氛再一次复杂了起来。 而见张祈坐下,嬴政此时也是终于看向了张萍生,随即缓缓开口道:“萍生,右丞的身体如何了?” “禀王上,家父已于刚刚病逝!” 张萍生立刻开口道了一句,整个人的眼神也是在这一瞬间再次一红。 一瞬间,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 虽然只是短短的刹那。 但张伟还是立刻看到了众人表情上的震动。 就连嬴政也是直接站了起来,满脸震惊的道:“先生.他??” 张萍生深深的吸了口气,朝着嬴政微微一拜后,沉声道:““回王上!家父.已经殡天了!”” !!! 这一刹那,张萍生那平静的一句话就如同震雷一般迅速在殿中炸开。 随着站在最前方的吕不韦低下了头,他身后的百官也在这一瞬间立刻就跪了下来! “先生.不,右丞相他可有何遗言?” 嬴政一边说着,一边便直接从台上走了下来。 而张萍生也是叹了口气,微微扬起了头抑住了眼中的热泪,旋即才道:“家父最后之时,已经无力气说话。” “但是萍生却感觉的出来,他所受之冤。” 张萍生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冰冷。 说着,他就直接看向了吕不韦与那一群大臣,直接便缓缓道:“同僚唾弃,世人辱骂,只可笑我父身为秦国左丞相。” “在病重之时,竟无一人前来探望!” 说着,他不屑的笑了笑,随后这才看向了嬴政,有些哽咽的道:“只可惜我父做的惊天之举,竟被一群宵小之徒所耻。” “请王上为我父证名,以还他老人家遗愿!” 话音渐渐落下,而张萍生也在这一刻直接跪了下去。 “传王令!” 淡漠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众臣,嬴政的此时的表情也是愈发凌厉,他直接伸手将张萍生拉了起来,旋即便直接道了句:“封右相张汉之为忠信侯,今日病逝,以国丧之礼下葬,念其为我大秦社稷之功。” 语气虽是平静,但却莫名有着一股毋庸质疑的感觉。 但,还未等张萍生开口。 下一刻。 那群大臣的声音便立刻响了起来。 “王上!右丞相对我秦国虽然有着社稷之功,但以国丧之礼下葬,有违礼节,忠信侯之谥,更是不妥,臣还请王上三思!” “王上,夏大人所言不错,张丞相虽对我秦国有着社稷之功,但却不足以被封为忠信侯,臣还请王上三思!” “请王上三思!!!” “请王上三思!!!” “.” 一声声的呐喊声顿时就响了起来。 望着那些情绪激动的大臣,嬴政的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 “尔等这是要不遵寡人之令?” “不足以封为忠信侯?” “右丞病重受嘲之时尔等怎没为他说话?并且还要趁人之危?” “不守礼节?” “右丞作为寡人之师,寡人想要去拜访之时尔等怎要阻拦?” 嬴政的表情愈发冰冷。 一边说着,他一边直接就抽出了腰间的秦王剑。 随着“歘”的一声响起。 滚滚的杀气立刻便从嬴政的身上散了出来,而他也是目光冰冷的看向了那些大臣:“你们再跟寡人说说。” “何为礼节?” 寂静! 彻底的寂静! 看着堂中的嬴政,刚刚还表情激动的大臣在这一瞬间立刻都低下了头。 而嬴政也是扫视了一圈后,直接将目光停在了吕不韦的身上:“丞相觉着寡人之意如何?” “王上安排极为合理,臣请王上立刻下旨!” 吕不韦一边说着一边便直接跪了下来,丝毫都不犹豫。 而嬴政听到这话后,也是缓缓将目光转过头看向了台上愣住的赵姬:“母后呢?” “张家对你我母子二人有着大恩,汉之又是我秦国丞相,还是你师。” 赵姬深深的看了一眼台下一直坐着的张祈,直接就道了句:“此事就全听伱做主便是。” 闻言,嬴政脸上的怒意这才褪去了半分,旋即便直接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秦王剑,一边将其缓缓收起一边缓缓道: “另外,从今日起,各臣仍各司其职。” “但根据先王遗命,右丞之位不可空缺.” 说到这,嬴政的目光突然就看向了张祈,但见后者仍是没有半点反应后,这才继续道:“韩国如今之势,萍生也功不可没” “虽如今其年龄尚小。” “但寡人以为,他也应该试炼一下了。” “这右丞之位,便先交给他吧。” 言罢。 嬴政丝毫不顾众人那表情的变化,自顾自的直接就朝着张祈身前走了过去。 当着众臣的面,他直接就伸出了双手朝着张祈拱了拱手:“还请张叔带政儿去送别家师。” 政儿,家师. 这短短的一句话,实在是包涵了太多的信息。 而张伟也是丝毫没管众人的反应,看着面前的嬴政,他直接就操控着张祈道了句:“走吧。” 言罢,便直接起身,带着嬴政便走了出去. 张府,白绫飘扬。 一片哀伤的气氛不断在府中蔓延。 张伟已经呵退了所有人,默默地看着那十分哀伤的嬴政不断的跟床榻上张汉之诉说着最近的无奈。 嬴政表情极为的忧伤,他从最近的情况说到了以往。 说到了张汉之教他的理解,说到了张汉之教他的信念。 许是过于哀痛,又或是因为年纪还小。 就连嬴政都不由得落下了几滴泪水。 而张伟始终都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去多说什么。 夜,悄然而至。 因为嬴政的到来,整个张府上下早已都被甲士围了起来。 嬴政仍是没有离去,在稳定了心绪之后,嬴政也是如当年一般和张祈敞开了心扉。 他说,他想对韩国动兵。 但是奈何吕不韦不同意,说什么要徐徐图之。 张伟并没有多说,只是将一份名册交给了他,上面足足有二十几个名字。 全都是这些时日带头嘲笑张家之人。 而且全都是吕府的门客。 嬴政立刻就明白了张伟的意思,随后便直接拿过了名单,旋即便要离去。 只不过,在他临走之前。 他突然就停下了脚步,极为认真的道了句:“此事,寡人会交给萍生来做。” 张伟自然明白嬴政的意思,但却也是并没有多说,只是与他说了句:“我不喜欢你那个叫赵高的寺人。” 旋即,便操控着张祈将嬴政送出了门去。 而随着嬴政离去,张萍生也是立刻走了过来。 看着嬴政的背影。 他的表情极为的复杂。 似乎还没有从今日的一切变化之中反应过来。 张伟将嬴政说的事与他说了一遍。 在听完一切后,张萍生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担忧之色,但仅仅刹那之后,他的眼神便直接坚定了起来。 “放心吧,大伯。” “萍生不会丢父亲的脸,也不会丢您的脸。”.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随着第二日的悄然到来,张汉之病逝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并且最关键的是, 似乎是因为章台宫内变故的原因,就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是宫中的大臣也好,又或是宗室之人也罢,竟然相继都来拜访了张府。 甚至就连赵姬都派人送来了一些礼品。 张伟并没有去干涉这些事,他完全将事情交给了张萍生。 无论是张平也好,又或是张萍生也罢。 他们二人都是如今张家的精英。 但唯一的一个缺点便是,成就点不足,张伟并不能操控他们。 张汉之已经走了。 如今的张祈年纪也是越来越大。 张伟并不知道张祈的寿命到底还会有多少年,他只能趁着现在还在操控张祈的日子尽可能的去教导他们。 而张萍生也并没有辜负张伟的期待。 似乎是因为张汉之离去的关系,短短几天的时间下来,他似乎成熟了许多。 虽然他对这些人有着怨气。 但还是好好的接待了他们,甚至在为张汉之下葬入张家祠堂之日,还特意取出了白酒,并且还趁着这个机会放出了《货币战》的消息。 如今韩国的局势变成了什么样,并不是什么秘密。 在听到了《货币战》之事,那闹出的动静究竟有多大,可想而知。 自从那日之后。 张萍生似乎就完全变成了第二个张汉之。 不,甚至还要比张汉之还要忙些。 各国的门客源源不断的赶来张府,甚至比吕府也是相差不多。 张萍生来问了该如何选拔门客。 张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与他说了让他随意。 而张萍生也是立刻按照着和吕府大差不差的选拔要求,迅速的招揽了一批门客,张伟问了他们的名字。 其中一人迅速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就是李斯。 而张萍生也直接说了李斯的目的,他说他是为一观《货币战》而来。 对此,张伟只是交代了一下,暂不可给他观看。 但却也要让张萍生带他入朝。 而张萍生也是没有多问,反倒是直接交给了李斯一件大事。 那就是拿前些时日换来的那些物资去接纳韩国的难民,他似乎是已经有了计划。 而张伟也是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等待着结果。 果然,还未过几天时间。 张萍生立刻便在朝堂上上奏,说韩国兵士拦百姓入侵,甚至还闯进了秦境来杀难民,请求对韩国开展。 此时的秦国朝堂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似乎就是因为此次事件的影响,吕不韦仿佛是刻意的一般低调了起来。 但饶是如此,他的很多追随者还是立刻在和张萍生唱起了反调,不断的强调着吕不韦徐徐图之的计策。 可就在当夜嬴政直接就召见了吕不韦。 第二日,吕不韦便直接在朝上,启奏了对韩国开战之事。 如今的秦国权力几乎是完全在赵姬,吕不韦,还有张萍生三人的手中。 随着吕不韦上奏,嬴政立刻就去拜见了赵姬,而赵姬也是立刻答应了此事。 几乎就在当天,王令立刻就发了出来! 秦国,已经多年没有打仗了。 对于秦国这个以功勋换赏赐的国家来说,这道王令就如同火药一般迅速的在整个秦国炸开。 强烈的战意席卷了整个咸阳城。 张萍生更忙了! 最关键的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嬴政此次竟然还特意派了已经很大年纪的蒙武为帅,而张平作为蒙武的徒弟。 自然也要上了战场,甚至就连张瑞吉都一同随着大军出征了。 就连张悦都离开了家。 她说她不想嫁人,此生都要献给医道。‘ 对此,张伟自然不会反对。’ 而面对空荡荡的张府,张祈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低落,时而便会前往祠堂饮酒,一个人不断的喃喃自语。 张伟并没有操控他,而是始终都在默默的看着张祈的生活。 一股莫名的心酸感不由得便心中升了上来。 张伟十分明白,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时候,似乎真的不远了。 而随着游戏中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前线的消息也是不断传了回来。 随着秦军入韩,韩国王室立刻派出了使者向六国求援。 只可惜,求来的并不是援军。 而是饿惨了的群狼! 秦王政五年. 秦军踏破韩国都城。 韩王自戕殉国。 韩国,亡!. 第六十一章 秦国第一家族,五国合纵!(求月票) 【韩国,(战国七雄之一)】 【公元前403周朝诸侯国之一,.后被六国蚕食而亡】 【相关词条:张汉之,张萍生,历史上第一场经济战。】 出租房中,张伟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旋即就立刻点开了后续的几个词条。 【张萍生:“秦国丞相.著作《货币战》,历史上第一场货币战掀起者,被称之为千古罕见的奇才.”】 【历史上第一场经济战:“秦韩之战,由秦国右丞相张汉之提起,张萍生实行,此战影响之深,远超时代,秦国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摧毁韩国根基.”】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条条信息,张伟不由得便松了口气,旋即他便不由的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 在看到具体数字仍是没有变化之时,立刻就摇了摇头。 “看来距离的时间还是太远了,哪怕张家现在已经有了如此恐怖的财富,但是面对着历史长河之中的不断变迁,根本不可能完全改变现在的一切情况。” “要是真的想影响到现代.恐怕至少也要到明清甚至是近现代,” 喃喃的道了两句,张伟的眼神之中不由得便闪出了一丝担忧之色,但下一刻就立刻散了开来。 “没必要担心,虽然已经改变了历史。” “但只要能让家族不断变强,变大便是。” “而且换一个念头来想。” “随着家族不断变大,我的目光也完全没必要全部放在国内.” 说着,张伟的眼神一动,随即便再次拿起了游戏机。. 虽然那现实之中还没有过去几分钟的时间。 但游戏中,却已经是过去了很久。 此时,咸阳城中。 一片欢庆。 亡国 这个秦国历代先王一直梦想着却始终没有做到的事如今终于做到了,秦国上下又怎能不欢呼雀跃? 哪怕秦国这一次也并没有获得全部的利益。 但这又能如何? 光亡国这一点,便已经足够了。 张萍生更忙了! 作为此事的掌权者之一,亡国之功自然有着他一份,如今的大军还没归来,这份功劳自然会先算到他的身上。 一时之间,他这个右丞相的风头竟然都隐隐盖过了吕不韦这个左丞相。 各地门生不断拜访,嬴政更是几乎每日都会在章台宫中与他长谈。 而张伟对此也是并没有多加干涉。 只是和张萍生说了句:“切莫不要与嬴政提封侯之事。” 除了必要的时候,张伟现在已经完全决定不让张祈这个定海神针出面了。 张家现在本就是发展之时。 作为一个幕后者,张伟自然要为张家的发展着想。 就比如.给张家的几个子嗣寻一门亲事。 如今的张家早已今非昔比,寻亲之事自然不像是当初的张汉之那般简单。 虽然张伟有了此心,但却也没有任何的进展。 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没过去几天的时间。 张萍生立刻就带回了一个消息。 “吕不韦近日时常去拜见太后。” 如今的张萍生早已不是当初,在察觉到了此事之后,他立刻就想要去拜会太后。 但是张伟却立刻拦住了他,并且再一次的和他强调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其实自嬴政继位这两年。 赵姬曾不止一次的用太后的身份邀请过张祈。 只不过张伟皆是用各种借口推脱,直至拒绝了几次之后,赵姬才没了动静。 虽然张伟并不知道赵姬到底还会不会和历史之中一般。 但再怎么样,张伟也自然不可能让张家人与赵姬产生任何联系。 虽然张萍生对此有些不解。 但如今的他就和当初的张汉之一样,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完全平静了下来。 如今的张家。 无论是白酒细盐的生意也好,又或是朝堂之事也罢,其实已经完全和张祈没了半点的关系。 张祈如今就就如同一个退休老人一般,每天都无所事事。 甚至张祈每日都开始练起了武来,但哪怕就是这样,张祈还是肉眼可见的日渐变老。 终于,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那前去攻韩的将士们,终于要赶了过来! 消息一出,举城震动。 就在大军归来当日。 嬴政更是带领着文武百官,在城前迎接! 在全城百姓的欢呼声之下,那一个个身怀战功的将士们,也是终于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家人。 场面,十分感人。 但张祈却是并没出门,他似乎完全已经适应了如今此时平静的生活。 就像现代那些已经退休的老人们一般,只是让妻妾们做了一桌饭菜,旋即便在家中等候了起来。 对此,张伟并没有干涉。 夜里。 皓月当空,群星璀璨。 张祈一直都坐在院中等候着子嗣们的归来。 终于,随着子时将近,身上还带着酒意的张家后人们纷纷赶了回来。 刚一进门。 张平和张瑞吉便直接跪在了张祈的面前。 “父亲!儿回来了!” “大伯!!” 两人的身上虽然都有着酒意,但面对张祈,他们的目光却仍是那般清醒。 “儿本应该先行回家,但王上强留我等庆功,还请父亲见谅!” “起来吧,一起喝些。” 张祈立刻就开口说了一句,有了些许皱纹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快起来吧,兄长!”张萍生也是如此。 一边说着,他一边直接伸手将张平拉了起来,旋即就推着张平两人坐下。 张祈一直都在笑着看着这一幕。 浓浓月色之下。 张祈与张平张萍生这三个年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他却一直脸带着笑意,随着几个小辈刚一坐下,他立刻就端起了酒,直接道了句:“来,我们一家人喝一杯!” 张祈本就是武人,自然不在乎什么细节礼仪。 此话一出。 张萍生还要说些什么,但张祈却直接就喝了下去,而他也只能是连忙拿起酒杯,连忙便喝了下去。 烈酒入喉。 紧接着,张祈立刻便向张平他们问起了情况。 听着张祈与张瑞吉两兄弟说着他们第一个带领人马冲进韩国都城之时,饶是张祈的表情都出现了变化。 老兵的那丝热血似乎在此刻被唤醒。 张伟一直都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直至最后时才问了他们的封赏。 果然,虽然张家子弟居功至伟。 但是仍不出张伟的意料。 此次封赏,并无任何一人封侯。 张平,被封为了大将,而张瑞吉也成了他帐下的偏将。 至于张萍生。 他的官职没有任何变动,只是多了五千户的食邑。 此外,最关键的是。 就在嬴政宣布封赏之前,吕不韦曾上奏建议给蒙武封侯,但嬴政却推脱了此事。 随后嬴政说了想要趁此士气大振之时,想要筹划进攻其余五国之事。 但吕不韦却立刻拒绝。 张萍生还特意说了一下嬴政的表情突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张伟十分明白,吕不韦回不了头了。 虽然张伟改变了历史。 但是其实吕不韦如今在秦国的地位仍是十分非凡,有着嬴异人遗旨的他只要一切都顺嬴政的意,他其实很难失势。 但,许是真的因为性格的缘故。 无论是历史之中的记载也好,又或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也罢,吕不韦的结局似乎都已经注定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随着此次的大捷,秦国上下的局势已经完全发生了剧变。 无论是朝中的各级官员也好, 又或是其他国家想来投奔秦国的门客也罢,似乎都已经意识到了吕不韦的失势,纷纷来投张家。 对此,张伟倒是并不感觉意外,毕竟如今张家的风头实在太甚了。 最关键的是, 几乎每一天的早朝嬴政都会说着想要统一天下之事,但哪怕就是这样,吕不韦却仍是极为的坚持,并且还请来了赵姬! 无奈之下,嬴政只好提出了想要趁着其余五国根基未稳,直接出兵夺回韩国之地。 似乎是察觉到了嬴政的心意,吕不韦只好同意了此事。 但哪怕就是这样,他还是提了一个要先与其余国家交涉一下,甚至还特意推荐了一位门客。 但,嬴政却还是用了张萍生推荐之人。 李斯! 虽然张伟从未特意去见过李斯,但张萍生还是会将他的状况实时告诉张祈。 按照张汉之的评价来说。 那就是李斯之人,有着辅国之才,且极为有野心。 张伟自然知道这点,并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只是跟他说了酌情用之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眼看着张家越来越平静。 张伟自然便将心思渐渐便转向了中阳里那边。 对于张瑞祥这条张伟抛出去的第二条线,虽然相比于张祈,张伟对他的关注度其实很少,而且相当于从未操控过他。 但要说完全不在乎,又怎么可能?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张伟始终都记得这一点。 虽然如今张伟已经在一点点的改变着历史,但面对未来那种还没发生的事,谁能拿的准? 如今的中阳里。 张瑞祥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中阳里的圈子之中。 最最关键的是,在张伟的有意为之之下,随着咸阳那边的拍卖之日间隔越来越久,张瑞祥这边已然隐隐要成了张家的生意砥柱。 张伟并没有完全放开他,任他乱做。 甚至就连细盐都没给他,只是每个月会操控着他酿一些白酒,而且数量也不多。 但哪怕就是这样。 渐渐地,魏国之地乃至于其他国家的一些商人也是闻讯赶了过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瑞祥的声望值在整个中阳里也是越来越高,哪怕他年纪还小,但却还是和中阳里的官兵城守打成了一片,甚至还以兄长贤弟相称。 张伟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他。 但越是关注,对于张瑞祥这个孩子的性格他也是愈发的看好。 不过张伟却并没有让他回咸阳,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与刘邦等人的交际越来越深.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又是三个月过去。 李斯回来了。 张伟也不知道他用了何等方式,但他还是从魏国手中将魏国得到的韩地要了回来。 但除了魏国之外,其余列国仍是寸土不让。 虽是如此。 但此消息一出,张家的名望更是响彻了整个整个秦国,甚至就连宗室之人也是接连来访。 无论是从四方门客亦或是百姓声望,皆是完全盖过了吕不韦。 甚至已经隐隐的成为了秦国第一大家族。 不过还未等过几日。 前线的消息便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魏国突然违约,驱赶秦国前往领地之人士,并且与其余五国,出近五十万大军,决议合纵伐秦。 并且,还特意下了战书。 除非秦国除掉张家,否则列国此次定然踏平咸阳! 消息一出,举国震动!. 第六十二章 吕不韦的反扑,亡族之危!(求月票) “萍生,你说说,五国为何会如此?” 是夜,张府。 张伟操控着张祈直接开口问道。 “五国言说是我张家乱天下局势,侄儿猜想是列国恐怕再遭受到韩国覆辙。”张萍生表情凝重,有些无奈的道:“不知为何,已经有不少臣子向王上建议此时不应交战之类的芸芸。” “以侄儿这段时间在朝中的影响力而言,不应如此。” “毕竟消息这才刚刚传回来,就连王上都还没有召集群臣议事。” 张萍生的表情极为凝重,但却并没有如同以往一般慌乱。 听到这话。 张伟也是立刻皱了皱眉,但仅仅一瞬间,便淡然的笑了一下:“你想想是为何?” “嗯?”张萍生皱了皱眉,但下一刻,立刻就明白了张伟的话,眼神顿时就是一凝:“吕不韦?” 张伟点了点头。 “不能吧?大伯,吕不韦这些日子倒是并没有过于张扬啊。”张汉之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由得便开口道了一句。 但张伟却还是立刻摇了摇头:“萍生,你还是不够了解吕不韦此人。” 说着,张伟的眼神也是立刻一凝,沉默了一下后,才悠悠的继续道:“伱可别忘了吕不韦此人可是商人,为人精明逐利。” “既然如今我张家已经侵占了他的利润。” “那么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夺回去。” “你仔细想想,其余五国既然在当初韩国求援之时都未出手,为何要在这种时候出手?” 话音渐渐落下。 张萍生的眉头也是不由得越皱越深。 张伟等了一会儿,见他似乎一直都想不开后,这才继续开口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此话,对列国也有用。” “多次合纵,如今更是已经少了韩国的帮助,你认为此次的胜算能有几何?” “劳民伤财之举,若无巨利,列国岂能动手?” 张伟的语气愈发平静。 而张萍生整个人的眼神也是不断的变化着。 终于,片刻之后。 他终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就是一变,看着张祈便直接道:“大伯是说.吕不韦给列国许诺了什么利益?” “大致如此。”张伟立刻点了点头。 “可吕不韦能许列国何利?”张萍生立刻就道了一句。 “以秦国此时的威望,若他许诺在他有生之年,决不让秦国再次东出,列国该如何?”张伟平静的道了一句。 一瞬间,张萍生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就是一颤。 而张伟也是直接操控着张祈拍了拍他,安慰着道:“别慌,你放心,王上绝不会答应此事。” “嗯。” 张萍生立刻点了点头:“那侄儿是否要让人帮一下我张家?” “不用。” 张伟立刻摇了摇头:“你切记,无需交代他人如何。” “而明日若是到了朝堂之上,你也不要抗拒此事,只需表明忠心便是。” “侄儿明白。”张萍生点了点头。 旋即便朝着张祈一拜,随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整个咸阳城中仍是在不断的谈论着五国伐秦之事。 秦人善战,这一点绝对不是吹吹而已。 虽然面对着五国合纵,但百姓们却仍是没有半点惧意,反倒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极为的兴奋,而且最关键的是,真正让他们谈论的倒不是此战要是打起来了将会如何。 而是五国的要求,张家。 如今的张家在秦国上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五国的要求之下,百姓们怎么能不议论? 最关键的是,其中还有不少之前从韩国赶来的难民,张家对他们的帮助太大了,不仅仅是接济了他们,而且还把家中封地给他们种。 这个时代的人十分简单。 知恩图报是每个人都知道的点。 几乎一大早,他们便纷纷赶到了张府门前,虽然没说什么,但每个人都是表情坚定的守在门前。 似乎是要护卫张家一般。 人心可依 其实让张伟自信张家一定能度过此劫的一点,也正是因为如此。 秦律森严,以功勋换赏赐。 这是天下之人都知道的。 张家上下。 不仅仅是对秦王嬴政有着恩情,就连对先王嬴子楚也是有着救命之恩,张汉之更是托孤之臣更是被封上了忠信侯,再加上张平、张萍生 在这种功劳面前,若是真的动了张家。 会有多少人寒心可想而知! 但.许是真的因为真的是生死攸关的关系,张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特意操控着许久未出现的张祈出了门。 并且还宣布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三天后,淡泊酒肆将再次开启拍卖! 消息蔓延极为的迅速。 不仅仅是张家到这种时候竟然还要拍卖的胆量,又或是许久未出现的张祈,这些都迅速的被百姓议论了起来。 终于,直至傍晚时分。 张萍生这才匆匆的赶回了张府。 “大伯!” 刚一进门,张萍生立刻就开口道:“今日之事仍是没有讨论完。” “但是王上已经派人调大军赶往函谷关了。” “派的何人?”张伟立刻就开口问了一句。 “兄长,还有蒙恬将军!”张萍生连忙开口,旋即便将今日章台宫中发生的一切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闻言,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动:“既然如此,我张家无忧了。” “可是.太后也出面了!”张萍生立刻就摇了摇头,表情凝重的道:“太后也在说我秦国上下刚刚同韩国开战完,此时绝不易再与列国开战。” “不过王上也很坚持。” “他说绝不能交出张家,以免寒了秦国将士之心。” 说着,张萍生不由得便叹了口气,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浓浓的疲惫。 “太后也出面了嘛??” 张伟立刻皱了皱眉,想着历史之中记载的一切,沉默了一下后才道:“吕不韦近日进宫是否愈发频繁了?” “没。”张萍生摇了摇头:“宫中的寺人说,吕不韦近日已经很少入宫,只不过他送给了太后一个寺人。” 话音落下。 一瞬间,张伟立刻就站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难怪这段时间都这样消停,原来是在拉拢赵姬.” “然后再与列国定下承诺,只要除了张家他独占大秦丞相之位,便会有生之年不让秦国东出。” “好手段啊,好手段啊” 暗暗在心中道了两声,哪怕就连张伟在这一瞬间都生出了一股佩服的感觉。 作为一个现代人。 其实相比于战国时期的人来说,张伟的思绪什么的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但哪怕就是这样,他也不得不佩服吕不韦此次计划做的多么完美。 在秦国,他已经没有办法翻身了。 尤其是随着嬴政的年龄越来越大,以嬴政对张祈的情分来说。 他的结局显然已经固定。 但在秦国没有任何办法,其他列国呢? 深深叹了口气,张伟沉默了一下后这才看向游戏屏幕,旋即刚要开口。 但。 就在这一瞬间。 寂静的房门外突然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王上到!” ??? 还未等张伟多想,紧闭的房门突然就被推了开来。 下一刻。 张伟立刻就看到了一脸严肃的嬴政缓缓的走了进来,而在他身后的那个寺人,已经换了一个人。 “王上?” 张伟连忙便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 但还未等他行礼,嬴政立刻就伸出手拦住了张祈,极为严肃的开口道:“张叔,这不是朝上,政儿也是自己来的,您又何需多礼?” “你是王上!”张伟立刻开口。 而嬴政也是丝毫都不犹豫,极为认真的道了句:“在您面前,政儿永远都是政儿。” 一边说着。 他一边直接就拉着张祈将他重新按坐了下去,旋即他自己也是直接坐了下去。 “唉也罢。” 还未等张伟反应,张祈立刻就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了一句。 “张叔,您无需多想,政的想法当真便是如此。” 嬴政立刻就开口道了一句,语气极为严肃。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了张萍生:“萍生,你也坐。” “你我二人多年感情,此时也无需多礼。” 闻言,张萍生眼神顿时一凝,犹豫了一下后,这才点了点头,旋即便坐了下去。 “今日之事你可与张叔说了?” 随着张萍生坐下,嬴政也是直接说起了正事。 张萍生并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道:“说了,我与大伯也是在商量此事、。” “张叔可有对策?” 嬴政的眼神顿时就是一亮,直接就看向了张祈:“昔日我秦国独抗六国合纵,如今只是区区五国合纵且不说。” “而且他们同我秦国一样刚刚攻了韩国,如今也是人疲马乏之时,又行远路来攻我秦国。” “只要此战胜了,我秦国一统天下之路将会锐不可挡。” “奈何手中无权。” “今日太后又再次出面,政儿实是无可奈何。” 说着,嬴政直接深深的叹了口气。 “王上无权,自是如此。”张伟立刻就应了一句,表情平静的道:“但若是王上若想真的动兵,唯一的办法便是只能说通太后。” “如若不然,无论是朝中群臣也好,又或是宗室之人也罢。” “显然都不会听从王上诏令。” “刚刚这些话,王上没有对太后说嘛?” “说了。”嬴政立刻就点了点头,旋即又是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母后不懂军事。” “她” 还未等嬴政说完。 张伟突然就笑了一下:“那她怎会阻止王上动兵?” 一瞬间,嬴政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直至愣了几秒后,才立刻皱了皱眉:“张叔,你的意思是?.” “王上别多想。”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摇了摇头:“祈只是说了异常之处罢了。” 闻言,嬴政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看着张祈他沉默了一下后,最终也是并没有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后道:“我想请张叔去见一下母后。” “嗯?”张伟微微一愣。 “若是张叔开言,我想母后应该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嬴政丝毫都不犹豫直接开口说道:“只要母后答应,我便可动兵!” 话音落下,嬴政那看向张祈的眼神中立刻就闪出了期待之色。 但,张伟只是沉默了一下,随后还是直接摇了摇头:“我与太后身份悬殊,且并无任何干系,去见又怎会有用?” “王上让我去见,倒不如平日里多去见一见太后,与太后说明利害干系。” “太后作为王上之母,想来定然会支持王上的。” 他自然不会让张家牵连到赵姬这个女人。 甚至张伟都不会直接告诉嬴政,王族耻辱之事,只要知道了,绝对就是一个隐患。 张伟绝对不能让张家来冒这种风险! 听到这话,嬴政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不解之色:“难不成张叔您也不理解政儿嘛?” “王上。” 张伟立刻就叹了口气。 随即,在嬴政的注视之下,他还是操控着张祈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嬴政便行了一礼:“祈是何种人,你也应该明白。” “祈不惧生死。” “我张家,也亦是如此。”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张祈,嬴政似乎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的眼神之中立刻就流出了一股浓浓的失落之色。 下一刻,他就直接站了起来,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一般,连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走出了房间。 咔吱—— 随着房门被关闭的声音响起。 一旁同张祈一般行礼的张萍生此时也是不由得道了句:“大伯,王上对您的感情.” “无需多说。” 张伟立刻打断了他。 作为自己目前最大的投资,嬴政对张祈是何种感情张伟又怎么能明白? 但无论是为张家的发展也好,又或是其他也罢。 如今嬴政已经是秦国的王了。 张伟又怎么可能让张祈如他小时候那般对他? 礼仪是这个时代的死结,这无关于感情。 张伟只有让张祈和原来一样,不问世事不怕生死,这才是对张家最大的保护! 昔日的画面在这一刻涌现。 张伟也是立刻悠悠的叹了口气,本能的喃喃道了句:“这便是孤家寡人啊。” “可是大伯,若是真的没有办法,我张家该如何?”张萍生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但张伟的表情却在此时平静了下来,看着张萍生便直接道了句:“放心吧,我张家一定会没事的。”. ps:就暂时定下日更一万五吧,本来想日更两万,但可能强度太高了感觉有点艰难,不过也不少了,求支持哈! pps:快来进群啊,简介里就能直接加!怎么没人啊!之前吵着让建群的那些人呢?莫不是全都没订?? 第六十三章 善用李斯,破局之策!(求月票)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虽然张伟操控着张祈安慰了他一下。 但许是真的因为年纪的关系,张萍生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忧。 其实这并不能怪他胆小。 只是在面对五国合纵的时候,饶是秦国也不得不紧张起来,最关键的是嬴政现在还没及冠获权。 在面对这种压力之下,张萍生又怎么可能不多想? 哪怕就连张伟自己此时也是有一些担忧,但面对如今的情况他只能如此。 张家现在确实足够强了。 不仅仅是放眼秦国,哪怕就是放眼整个九州之地,都是极为罕见的家族,但哪怕张家再怎么样,当他身处于这种时代的时候。 便只能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接下来的几天,在张伟的授意之下,整个张家就完全如同往常一样。 张萍生,张平等几个小辈每日都会去上朝。 而至于张祈自己,也是不如往常一般,一直都在处理着那些守在张家门前的难民,还有淡泊酒肆的拍卖之事。 张伟让那群难民走了。 虽然他们的人数足够多,但是这种东西只要让别人看到便可以了,要说真的让他们来真的守好张家,这自然是不可能之事。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整个城中的议论声也是越来越多。 其中最多的便是—— 张公仁义。. 不知不觉间,三日已经过去。 整个朝中对此仍然是争执不断。 张伟猜的不错,虽然那日嬴政好像十分失落,但是对于此事他仍是态度十分的坚决。 虽然他现在还无权。 但毕竟也是正儿八经的秦王,在他如此坚持的态度之下,吕不韦一时之间也是根本没有办法。 当然,这其中也是因为有着张萍生支持的关系。 不过其中最关键的还是因为赵姬。 作为当朝的太后,赵姬在整个秦国上下的权力是很大的,但原本还态度十分明确的她,竟然在随着张祈出山后,竟然又开始态度不明了起来。 时而支持吕不韦,时而又会支持嬴政。 也正是因为如此,整个秦国上下一时之间态度也是愈发不明确了起来。 但张伟仍然是没有半点反应,只是操控着张瑞祥带着刘邦他们离开了中阳里,朝着魏国都城大梁城而去。 清晨时分。 一大早,整个淡泊酒肆面前早已满是人群。 不同于凛冬。 此时的天气并没有那么冷,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各国的商人也会更加的愿意前来。 只要买张家的东西就会赚点。 这对列国商人来说,早已不是秘密,再加上前几个月来张伟渐渐停下来的拍卖,此举无非更加是让此次的拍卖引人注意。 等到张伟刚刚操控着张祈赶过来时,哪怕有着秦军的开路,但也是花了好半天时间,才进到酒肆之中。 拍卖——正式开始。 在场的不仅仅是各国的商人,同样也有着咸阳城的不少百姓。 如今张家面临的局势他们都知道。 他们也真的想看一看张祈这个张家很少露面的老泰山,在如今到底是何模样。 但.张伟一直都很平静。 整个的拍卖过程,就完全如同当初一模一样,哪怕拍出的价格屡屡再创新高,张伟的脸上也仍是那般波澜不惊。 仿佛一切他都不在乎一般。 终于,直至傍晚时分渐渐到来,整个拍卖也是进入了尾声。 似乎是真的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 随着最后一桶白酒被拍卖完,张祈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疲惫的神色,直接就坐了下来。 但.还未等他休息多久。 一道男声突然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张公,” 随着张祈睁开双眼,整个游戏的视野立马恢复。 紧接着,张伟便看到一个极为有气质的男人已经走了进来,这股气质并不是因为男子的打扮如何高贵,而是整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极为镇定自若的感觉。 李斯? 张伟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操控着张祈便直接道了句:“李斯?你来作甚?” “张公知道我?”李斯的脸上惊讶的神色。 而对此张伟也是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萍生与我说过,我曾匆匆见过你一眼。” “斯倍感荣幸。” 李斯立刻就朝着张祈行了一礼。 “你有何事?”张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 闻言,李斯立刻便站了起来,旋即看着张祈便直接道:“见张家如今局势,李斯有一计献上。” “嗯?”张伟愣了愣:“为何不告诉萍生?” “右丞相大人让我来找您。”李斯直接叹了口气,随即这才道:“因为要献此计,斯有一个请求。” “此事,也唯有张公您才能决定。” “说!” “若是要搬倒吕相,在下想继承张相之位!”李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开口说道,表情极为平静。 “李斯,伱好大的野心啊。” 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李斯,哪怕就连张伟在这一瞬间都是不由得惊了一下。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李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他也没想到,李斯竟然会这么直接! “呵” 听到这话,李斯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旋即道:“斯读书多年,自认为有些才华,既然如此,斯又岂能浪费这心中才华?” “张公实不相瞒,斯在来秦国之前,便已立下誓言,入秦只为成相。” “斯本想投靠吕相,甚至还已经拜到了他的府中,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斯也看出了吕相之人到底如何。” “再加上张家毁灭韩国之事实在过于惊人,在下也就来了。” 李斯的表情仍是那般坦然,哪怕说起了曾经投靠吕府之事也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李斯,你何以认为我能决定此事?”看着眼前的李斯,张伟不由得便皱了皱眉,刻意的问了一句。 “斯曾探查过张家发展,斯十分明白,无论是忠信侯在世之时也好,又或是张家现在群雄并起之时也罢。” “张家真正的靠山始终都不是别人,只有张公您。” “也只有您的话,才能让王上认真思考,所以我来了。” 说着,李斯直接就朝着张祈躬身一拜。 寂静 彻底的寂静。 张伟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李斯,整个人的心在这一刻都跳的剧烈了起来。 危险。 这是张伟对他唯一的评价。 这种人,能用则用。 不能用则必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的表情在这一瞬间也是立刻一冷,旋即便直接看着李斯道了句:“说说你的计策。” “人心!”李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道:“以张家在秦国之影响,来决此次危机。” 李斯虽然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张伟还是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无疑就是利用张家现在的影响力来给与朝堂之上的判断。 说白了,就是让人去闹事。 张伟曾经也想过这个办法,这样做确实是能够给章台宫压力,也绝对可以解张家现在的危机。 毕竟如今的秦国上下本来对此就是争端不断,再加上百姓闹事的话,定然会影响整体的平衡。 但.这样做却有着另一个更大的危险! 那就是别忘了这是什么时代,而且为王者是何人! 百姓为一家闹事,不仅仅会将整个家族的影响力完全放大,同样的还会让掌权者感到危机! 虽然嬴政对张家有着感情。 但对于这种事,张伟绝不能拿张家去赌! 想着,张伟立刻就操控着张祈摇了摇头:“李斯,若是你只有如此,那你可让我失望了。” “嗯?”李斯整个人顿时一愣。 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李斯啊,萍生说的不错,你确实聪明。” 看着面前的李斯,张伟操控着张祈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其实我还真有一事可以交给你。” “若是你能够办成,你所求之事,不无可能。” 张伟的表情极为随意。 闻言,李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下后才沉声道:“还请张公明示。” “出使魏国。” 张伟直接淡淡的道了一句:“不过不是如当初一样再以秦国使者的身份而去,而是以我张家使者的身份。” 此话一出。 李斯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颤,眼神之中立刻就露出了一丝不解。 其实这是张伟早就想到的一个办法。 只是对于这前去的人选,张伟一直没有想好。 他自然不可能让张家的任何人过去。 要知道,此次的出使可没有了秦国使者的身份,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而且最关键的是张伟也不能随便选一个人就去,最起码也要是一个聪明人,不然定会引起反作用。 “你要做的很简单,只需要给魏王说明利害。” “并且,帮我带话给他,只要他退出此次合纵,张家可以保证,魏币从此之后,在整个天下将会不差于秦币。” 张伟再次开口道了一句,旋即这才看向了李斯,眼神极为锋利的道:“你可愿去?” 沉默 李斯并没有直接回答张伟。 而是整个人的表情在此时变得愈发复杂了起来,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张伟也并未着急,只是一直默默的看着李斯。 他自然知道,李斯能明白这其中的凶险。 但他想要的既然是丞相之位。 不冒点风险又怎么可能? 似乎李斯也是十分明白这点,只是沉默了一下后,他便微微的点了点头:“斯愿往!” “去吧。” 张伟立刻笑了笑:“届时我会和萍生说。” “好!” 李斯立刻拱起手朝着张祈一拜,旋即便极为严肃的走了出去。. 是夜, 阴云密布,遮住了一切月光。 整个咸阳城中一片漆黑,静的可怕。 此时,张府。 看着一脸凝重的张萍生,张伟直接就操控着张祈走了过去,淡淡的道:“萍生,还在担忧嘛?” “嗯。” 张萍生点了点头:“今日五国使者又来了,他们已经名言若是秦国还不交出我张家,届时联军将会直接踏平函谷。” “吕不韦他们又施压给王上了?” “嗯,甚至就连不少往日没有表态的大臣们都已经开口了。”张萍生悠悠的叹了口气:“而且我问了太后宫中的侍人。” “太后与吕不韦的交际也是越来越深了,如今没有完全表态,似乎就是因为大伯你今日的露面。” 言罢,张萍生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整个人脸上的疲惫已经溢于言表。 “不用多想。” 张伟直接操控着张祈拍了拍他,随后便将今日李斯的事说了出来。 在听完之后,张萍生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大伯,这样做当真可行?” “萍生啊,看来你始终都没有明白一件事。” 张伟立刻点了点头,直接道:“利益,始终都是列国争夺的核心。” “有我张家的承诺,魏国断然不会拒绝。” “我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嗯?”张萍生顿时就是一愣。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轻轻的道了句:“能否趁此机会,直接灭了吕不韦。” 一瞬间,张萍生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颤,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张伟也是并没有多说。 只是淡淡的道了句:“此事不能强求,只能看天意。” 说着,他又拍了拍张萍生:“去吧,别瞎想了,多休息休息,注意身体。” 张伟此时已经完全有了那种长辈担忧小辈的心思。 如今的张萍生是张家的中梁抵柱之一,张伟自然要关注他的身体。 闻言,张萍生点了点头,旋即便走进了房中。 而张伟自己也是直接放下了对张祈的控制,旋即便直接切换了视角。. 与此同时。 魏国,大梁城。 客栈之中。 看着一群吃吃喝喝的孩子们,张伟并没有直接操控张瑞祥。 而是整个人自己陷入了沉思。 “若是消息没错,吕不韦派出来的消息仍在列国之中,只要李斯能够做好一切。” “无论是那使者跑又或是不跑。” “这都是我张家最好的机会。” 喃喃的道了一句,张伟不由得便叹了口气。 吕不韦的身影不由得便在脑海之中闪了出来。 一瞬间,张伟的眼神之中顿时就闪过了一丝杀意。 “你确实很聪明.” “只可惜啊.因为这些年的关系,你变得太自信了!”. 第六十四章 绝望的嬴政,张家的定海神针!(求月票) 时间不断流去。 似乎是真的因为张家看起来毫无举动的关系,整个朝堂之上的风向也是再一次的发生了改变。 墙头草,在任何时代都不会缺。 哪怕是秦国。 在如今的局面之下,整个张家上下仍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虽然百姓们对张家如往常一般。 但之前那些还时不时来拜访的官员们,又或是宗室之人们,皆是默默远离了张家。 而吕不韦也在趁着这种机会,几乎每一天都会在朝堂之中说起此事。 虽然嬴政仍旧十分坚持。 但,在这种悠然大势之下,他一个无权还未及冠的王,也是显得愈发的无力。 而听张萍生说,嬴政整个人也是愈发的沉默寡言,哪怕是和他独处之时,也没有了往日的嬉嬉笑笑。 对此,张伟只是跟他说了句:“这便是孤家寡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终于。 五国的大军终于是抵达到了函谷关之前。 即将大战的气氛早已升起。 而面对着一直都没有表态的秦国,五国联军也是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一个月内,若不交出张家。” “直接开战。” 面对这种状况,吕不韦也是倾尽了全力,甚至就连他自己也都不再沉默,每每上朝时,都会亲自提出此事。 人,越来越多。 宗室,氏族,官员。 来上奏给嬴政的人越来越多。 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之下,嬴政最后也是没有了任何办法,但他仍是没同意,而是选择了罢朝不议事。 但,别忘了。 他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秦王。 在现在的朝堂之上,除了张萍生之外,他也没有任何的心腹。 而面对着这种大势,张萍生这个尼毛头小子自己都顶不住压力,生病倒了下去,更别说支持嬴政。 终于,随着嬴政连续罢朝称病几天后。 赵姬出面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以秦国朝政不能暂停之说,宣布了明日要上早朝。 而就在当天,朝中百官几乎都去了吕府之中。 随后,太后的旨意便被送来了张府。 那就是明日张萍生要上朝,哪怕就是生病,但他身为朝中右丞相,也必须要去。 对此,张萍生接下了旨意。 而张伟也是没有多说,只是操控着张祈淡淡的道了句:“明日,我会随你同去。” 气氛,愈发低沉。 不仅仅是整个张家,甚至就连整个咸阳城中都已经有了传言。 那就是张家,似乎真的要完了。.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 翌日。 张萍生一大早就早已便在门口等候。 随着张祈走出房门,张伟立刻便看到了两人脸上的黑眼圈,旋即便操控着张祈道:“昨晚没睡嘛?” “睡不着。”张萍生没有反驳。 而张伟也是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其实安慰已经没用了。 毕竟这事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虽然张伟几乎每天都会转到张瑞祥那边的视角,但大梁城中仍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 唯一知道的,便也是李斯已经到了大梁城。 嘴上的安慰又能有什么作用? “走吧。” 轻轻的道了一句。 旋即,张伟便直接操控着张祈走了出去。 一路无话。 气氛,极为的低沉。 甚至哪怕是张伟都隔着屏幕感觉到了张萍生脚步的沉重。 尤其是离章台宫越来越近,碰到了不少的官员后,他本就苍白的脸色也是变得愈发的苍白。 张伟并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抓住了张萍生的胳膊。 他很想在这种时候给予张萍生一点信心,但张萍生见那些官员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与他打招呼,他还是不由得低下了头。 心中的傲气,其中的落差。 张伟很能明白张萍生的心情,他就和他父亲张汉之一样。 虽然极为的聪明。 但是对于很多东西,其实都看不开。 面对这种情况,张伟只能轻轻的叹了口气,旋即便拉着张萍生往宫中走去。 时间,缓缓流去。 那赶来的官员也是越来越多,直至最后一批官员随着吕不韦赶来之后。 终于,赵姬也来了。 他们似乎都没料到张祈今日会来。 吕不韦倒是还好。 但赵姬本是平静的脸上却突然闪过了一丝不自然。 不过她仍是没有多说,在众人行礼之后。 她缓缓的就踏过了阶梯,坐在了一旁的兽皮上,然后便平静的道了句:“去请大王过来。” 说着,她的目光直接就看向了张祈:“还有,无关之人,立刻退去!” 此话一出。 在场众臣的目光立刻就看向了张祈。 而张萍生立刻就要开口说话。 但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男声突然就从殿后传了进来。 “寡人看谁敢??” 下一刻,嬴政直接就走了出来,直接就走到了赵姬面前,眼神之中满是失落的道:“不劳母后请,儿已经来了。” “但张叔既然来了,他便不能走。” “母后可答应?” 嬴政捷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怒意。 但似乎是因为太过年轻,他的脸色还是很不自然。 不过似乎正是因为如此的关系,赵姬只是沉默了一下,随后便点了点头:“就听大王的吧。” 吕不韦的眼神之中瞬间就闪过了一丝失落。 但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身后的群臣。 而那些大臣们也是立刻授意。 丝毫都不犹豫,纷纷走了出来! “禀王上,五国联军已经聚集函谷关外,臣请王上尊民意,交出张家,以平祸乱!” “五国合纵,秦军疲惫,臣请王上交出张家,以平五国之怒!” “臣附议!” “.” 一声声的喊声立刻响起,一个接着一个的大臣相继走出。 片刻之间。 甚至嬴政都还没完全坐下, 整个殿内八成的臣子都已经跪了下去。 而吕不韦也在最后缓缓走了过去,朝着嬴政躬身一拜后,便朗声道了句:“臣,请王上下旨。” 寂静 绝对的死寂! 张伟一直都操控着张祈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嬴政的表情从愤怒,再到杀意弥漫,再到最后的无奈与失落。 “尔等这是要逼宫嘛?” 张萍生立刻就开口呵了一声。 用着以往的方式,直接走到了吕不韦身前,冷冷的呵了一声:“吕相,你身为我秦国左丞相,身负先王托孤之重,汝怎能做出这般事?” “敢问张丞,本相如何了?” 吕不韦淡淡的看了一眼张萍生,直接便道:“本相只不过是顺应民意,做出了最利于我大秦的选择。” “反倒是张丞你。” “汝父汉之乃是我秦国忠信侯,同样也身负着先王托孤之重。” “难不成伱便真的舍不得这性命,为我秦国付出?” “顺应民意?”张萍生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怒意,立刻就愤怒的呵了一声:“你顺应的哪国民意?” “自是天下。”吕不韦十分平静,张嘴便道:“张家搅乱天下局势,致使难民无数,早已激起了天下子民共怒,这不是民意?” “那我张家没有为秦国谋利嘛?”张萍生的情绪愈发激动! 年轻 看着眼前的一幕,张伟岂能看不出来,吕不韦此时已经完全占据了优势,拿捏了张萍生的情绪? 果然,还没一会儿。 随着几个大臣相继开口,张萍生整个人立刻就被架在了火架上。 仿佛随时都会说出张家愿意献身这种话。 不过好在就在此时。 台上的嬴政终于是再也控制不住,看着台下的众臣,突然便呵了一声:“够了!” “尔等这是当寡人不存在嘛?” 强烈的杀意在嬴政的身上散开。 作为一个真正心怀大志的王者,嬴政此时的愤怒可想而知。 “尔等还不闭嘴?” 赵姬此时也是立刻开口呵了一句,旋即这才看向嬴政道:“大王切莫动怒,众臣也是为我秦国。” “母后.” 嬴政立刻就要开口,眼神之中立刻就涌出了浓浓的失落之色,甚至就连眼眶都是一红,有些不解的道:“好一个为我秦国啊。” “尔等怎么说也都是我秦国臣子,难不成是不懂得我秦国强盛至今真正依仗的是什么嘛?” “先且不说张家上下对寡人,对先王的恩情!” “就单凭着忠信侯,凭着张将军,凭着右丞相对我大秦的功劳,寡人若是将张家交出,我秦国百姓该如何想?” “列国之人又该如何看待寡人?” 嬴政的情绪愈发激动,他似乎真的很想将赵姬说服。 而赵姬看着眼前的嬴政,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了一丝犹豫。 但。 就在此时,台下的吕不韦直接就站了起来,拱了拱手道:“禀王上,昔日我秦惠文王也曾交出我大秦功臣,以平燕国之怒。” “昭襄王也曾赐死白起,仍未寒我大秦将士之心。” “他们无一不是我大秦社稷之主!” “既为大秦,王上又岂能有此顾虑?” 他的表情极为的平静,仿佛一切都早已想好了一般。 但,嬴政却立刻就站了起来,看着台下的吕不韦与众臣便直接就开口道:“惠文王交出功臣?尔等难不成是不知惠文王为了此事日夜难安,甚是落泪?” “昭襄王赐死白起?” “呵~” “左丞相这是想将寡人置于何种王者?” 在不觉间,嬴政的双眼已经完全红了起来。 但,吕不韦的表情却仍是平静,只是朝着嬴政躬身一拜道:“臣只想王上能成为有功于社稷之君。” 说着,他又看向了赵姬,躬了躬身再次道:“臣作为先王托孤之臣,问心无愧。” “若是王上觉着臣此事做的不妥。” “不如让太后议此事。” 嬴政立刻便看向了赵姬,双眼之中已经露出了祈求之色。 “政儿.” 赵姬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尚未及冠,此时的秦国,实在不易开战。” 失望无奈 一系列的情绪瞬间便从身体之中涌了上来。 这一瞬间。 嬴政整个人就如同失了魂一般,直接就瘫坐回了王位之上,脸上突然就露出了一股自嘲般的笑容。 “寡人这是做什么秦王?” “我嬴氏历代,可有寡人这般窝囊的秦王?” 他不断的窃窃私语着。 见到这幕,赵姬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心疼之色,连忙便靠了过去。 但还未等他接近。 嬴政的身体便直接退了一点:“儿累了,此事就看母后的吧。、” 他淡淡的道了一句。 言罢,起身便作势要走。 一瞬间,群臣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但! 还未等嬴政起身。 就在这一瞬间,张伟直接就操控着张祈缓缓向前走了过去! “王上!” 这一声的呐喊瞬间就打破了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立刻就看向了张祈,而嬴政也是如此,仅仅一瞬间,他的眼神之中立刻就是一闪。 紧接着,就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直接就从台上冲了下来,直接就冲到了张祈面前,不断的道:“张叔,你一定理解寡人对吧?” “嗯。” 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祈点了点头,轻轻道:“草民理解大王。” 救赎就是如此。 对于这般年纪的嬴政来说,虽然他已经初显王者之态,但在面对这种状态久了后,他难免也会绝望。 在这种状态下,张伟这十分平静的一句话,就是他的救赎! 一瞬间,嬴政的脸上立刻就流出了喜悦之色。 但还未等他多说。 张伟便直接操控着张祈朝着愣住的赵姬微微一拜:“敢问太后,若是五国退兵,此事就无需这般了?” “张祈,汝只不过是一阶平民,怎可如此擅言?” 吕不韦似乎十分关注张祈,还未等赵姬开口立刻就呵了一声。 但, 张伟却十分平静的看向了他,直接道了句:“吕丞相是想把草民赶出去嘛?” “本相是要你别说话!”吕不韦立刻开口,丝毫都不犹豫。 “要不吕相派人堵住草民的嘴?”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 “你!”吕不韦的脸上瞬间一怒,但还未等他多说,台上的赵姬直接便打断了他:“好了。” “张祈对先王有恩,也算我秦国之人,让他随便说吧。” “谢大后。”张伟立刻看着吕不韦一笑,旋即才再次朝着赵姬一拜。 而赵姬此时也是站了起来,走到了嬴政的身旁拉住了他往王座上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若是五国退去,自然不用麻烦。” “那假如草民能让五国退去呢?”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开口道了一句,语气极为平静。 一瞬间,整个殿内的众人表情瞬间都是一变。 就连吕不韦也亦是如此。 而赵姬在愣了一下后,也是有些惊讶,但她还是开口道:“若是你能让五国退去,本宫保证日后若有此事,绝不会牵扯到你张家。” 听到此话,张伟立刻淡然一笑。 旋即直接看向了吕不韦:“吕丞以为呢?” 吕不韦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平静,沉默了一下后才点了点头:“太后做主。” “只不过” 还未等吕不韦说完。 “好!” 张伟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是愈发的浓郁,看着吕不韦便道:“那我再问吕相,若是连草民都能让五国退兵,而吕相这个丞相却只能有那卑躬屈膝之法。” “那届时吕相的这个丞相之位.” “张祈!”吕不韦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怒意。 但张伟却是不再管他如何,操控着张祈便朝着嬴政赵姬一拜,转身便直接朝着殿外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道了句: “两个月内五国必退。” “若是不退,我张家会自行离开秦国,以平五国之火!”. 第六十五章 五国退兵,送嬴政一个礼物!(求月票) 张伟自然不会蠢到会觉着凭着几句话就会除掉吕不韦这般的存在。 不过对于张伟来说,只要种下种子便够了。 而这种子。 只要届时五国退了,自然会发芽。. 张伟直接操控着张祈回到了张府。 而至于张萍生,他被嬴政留到了晚上。 张伟本没想着问嬴政喊他干嘛,但是张萍生刚一回来还是主动说了一下。 那就是嬴政今日难得的跟他喝了一些酒,并且说出了他的誓言。 他一定要在此生平定天下。 并且,他要打造一个没有分封的天下,因为他不想在看到将来天下再次出现现在这般局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萍生直到现在才理解了张伟当初为何会让他不许和嬴政提封侯的问题。 嬴政今天喝了很多酒。 其中也抱怨说出了很多话,自己的无奈。 期间张萍生一直如张伟交代一般,一直都恪守着礼仪,在说到这时,张萍生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忍,似乎也是因为喝了很多酒的缘故,说出了自己很想和嬴政回到从前这般傻话。 虽然知道这萍生这是醉话,但张伟还是很严肃的和他交代了一声,绝对不能有这种心思。 随后,张萍生又问了张祈有何计划。 对此张祈并没有多说,只是让他等着看便好。 许是过于疲惫的缘故,张萍生对此也是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后,便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翌日,清晨时分。 不知为何。 相比于以往,此次消息传播的极为迅速。 还不到一天时间,昨日章台宫中发生的一切此时就传遍了整个咸阳,被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议论。 最关键的是,其中最多的便是张伟说的话。 那就是两个月内他要以张家之力,让五国退兵,不然将会主动为秦国献身之类的芸芸。 张伟自然明白这话是谁派人传出去的。 但是面对百姓们的议论,他也是丝毫不慌,只是放出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若真的张家只靠着自己便退了五国,那一直想让大秦向列国服软的吕丞相,又该当如何? 不得不说,无论任何时代都不缺少吃瓜群众。 现在这就显然如此。 甚至就连大战即将到来的气氛都被这一声声的议论冲淡了一些。 不过对于现在的张家来说。 好消息是—— 因为巨大压力被卸下的缘故,张萍生的病好了,整个人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复,虽然时而还会露出担忧的神色,但却也并未再说过什么。 而且最关键的是似乎是因为真的害怕张家从此消失的原因。 各地前来买货的商人也是越来越多,甚至价格还完全超过了以往。 至于坏消息,则是越来越多的关注。 不仅仅是关乎于张家。 最让张伟在乎的是重新浮于水面之上的张祈,在铺天盖地的议论之中,张祈的所有经历几乎完全都被翻了出来。 赵国老兵啊.有恩于先王啊王上归秦之时没去拜见先王而是先来拜见的张祈啊之类的事再一次被聊起。 甚至就连张家每日里做了什么,都会被百姓迅速的讨论起来。 这种被如同被监视的感觉,让张伟很不习惯。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整个张家重新安顿下来之后,张伟也是再一次的将大部分的精力转到了张瑞祥那边。 终于。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就在半个月之后,大梁城中终于是传出了消息。 那就是魏王决定退兵了。 具体为何退兵虽然没有半点消息传来,但退兵这点却是事实。 当天,魏王便直接传出了王令。 甚至就连前去召回大军的信使都是在张伟的亲眼见证之下离去的。 随后张伟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带着刘邦他们守在了王宫附近的驿管周围。 果然,不出张伟意料。 就在魏王令出的当夜,驿管之内立刻就走出了一个少年,一眼看去竟然与张瑞祥等人差不多大。 而这个少年张伟见过! 他是一直跟在吕不韦身旁的那个! 甘罗! 那甘罗满脸焦急,似乎是急着想要离开大梁似的。 刚一出驿管,立刻就登上了一辆马车。 而张伟也是不再犹豫,操控着张瑞祥便直接大喊了一声:“兄弟们快上!” 无论是刘邦也好,又或是卢倌等人也罢。 能玩到一起的人性子大致都会有些相同。 张瑞祥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他们之中,重义气的众人,随着张瑞祥的一声大喊,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直接跟着张瑞祥冲了出去。 黑夜的大梁城中,一片寂静。 这个时代是有宵禁的,路上没有任何行人。 而马车上的火把在这种时候更是完全成了一个火把子。 虽然没有任何的利器,但是碍于人多,一众人还是立刻便将那少年与马夫直接拿了下来。 而张伟也是毫不犹豫。 操控着张瑞祥照着两人的后脑处直接就打了两棍子。 张伟也不知道他们是如影视剧里直接晕的,还是疼晕的。 唯一的能确定的一点便是, 两人只是挣扎了几下后,便晕了,而且还流血了。 但张伟此时根本无暇他顾,立刻就操控着张瑞祥道了句:“马上走!” 马车立刻开动。 直接就驶向了众人居住的客栈内,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瑞祥直接吩咐他们在这看着,然后便走进了客栈将早已准备好的行李搬了出来。 旋即,立刻便朝着城门外赶了出去。 “对对对,我们是在帮家中卖白酒,这位军爷您就行个方便吧.” 城门处,面对来盘问的官兵,张伟直接就递过去了一坛白酒。 而那官兵在闻了一下后,也是不动声色,直接摆了摆手。 随着偌大的城门被缓缓打开。 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瑞祥架着马车便直接冲出了城去。. 浓浓夜色之下。 马车直奔秦国方向而去。 而看着一直在翻动甘罗行李的张瑞祥,刘邦等人此时也是终于忍耐不住,纷纷开口问了起来。 “瑞祥,这到底是何人?你难不成此次来大梁就是为了堵他?” “你在这翻什么呢??” “.” 虽然他们本来的性格就是如此,打架什么的早已习惯。 但毕竟这可不是打架。 再加上年纪还小,他们又岂能不慌? “放心吧你们,今日之事没有人会知道,等回了中阳里,少不了伱们的报酬!” 张伟立刻开口回了一句,并没有多说。 听到这话,众人还是有些疑惑。 但无论他们怎么问,张伟也是都搪塞了过去。 虽然他们日后都是能够名垂青史的人物,但现在也只是小孩,对付他们张伟自然轻松。 当他们听到要先去秦魏边境之时,立刻便议论了起来,根本没发觉被转移的话题。. 而随着张伟从那甘罗的行李之中取出一份密信之时,连内容都没看一眼,张伟直接就收了起来。 然后这才给甘罗包扎了起来 张伟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张瑞祥这边。 似乎是因为此事过于关键的关系,张伟甚至都没让张瑞祥休息,并且哪怕甘罗一直没醒,他还是将他的手脚完全捆了起来。 “活着就行。” 这是张伟操控着张瑞祥说的一句话。 而至于那甘罗原本的车夫,张伟也是没有放了他。 虽然他不断的称自己和甘罗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个车夫,但张伟还是操控着张瑞祥将他捆了起来。 整个车队,直奔魏境而去。 中途,张伟又切回了张祈那边。 用着张祈父亲的身份,命令如今在函谷关的张平去魏秦边境处等候。 为了防止引起旁人的注意。 张伟在信中还特意交代了一声,不可让张平这个将军亲自前往,而是要让张瑞吉前去。 虽然都是张家人。 但是相比于张平要普通很多的张瑞吉很少被人关注。 而且他也是张瑞祥的亲哥哥。 无论是为了计划也好,又或是让他们两兄弟见一面也罢,此举显然是最为合适的。 时光荏苒 游戏之中的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张伟将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到了张瑞祥那边,虽然路途上十分无聊,但是他仍是极为的仔细。 甘罗第二天就醒了。 在惊慌失措的状态下立刻就问他们是何人之类的云云。 但是张伟早就交代过众人不要理会他,随后便用破布将他的嘴堵了起来,不过哪怕只是短暂的吃饭时间。 甘罗还是说出了让张伟担忧的那句话。 “放了我,秦国吕不韦丞相定会重谢尔等。” 虽然刘邦他们当时并没有任何的表态,但为了防止万一,张伟还是操控着张瑞祥趁着夜色藏进袖口了一柄匕首。 张伟并不觉着这是自己多想。 毕竟刘邦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先不去关注,但在信用这方面,他确实是没什么好评。 不过,出乎张伟意料的是..刘邦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做。 整个车队也是极为的顺利。 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要赶到了秦魏边境。. 与此同时,咸阳。 魏国退兵的消息已经从前线传了回来。 面对如此变故,不仅仅是整个朝中的百官和咸阳城中的百姓,甚至就连吕不韦和赵姬似乎都极为的震惊。 尤其—— 是在百姓们的议论。 魏国退兵了,难不成吕相当真无用? 如此之类的各种议论在整个咸阳城内不断蔓延。 而整个吕府相比于之前也是莫名的老实了起来,其中的门客几乎都是闭门不出,就算出门也不敢再如同往常一般当众说着张家的不是。 最关键的是,仿佛真的是安排好了一般。 随着魏国退盟的消息一出。 其余的四国联军立刻就产生了争执。 还未过一周的时间,燕,齐,两国便纷纷退军,转眼间这所谓的合纵便只剩下了楚,赵两国。 虽然还有两国未退去。 但此时的结局在人们眼中仿佛已经注定。 风向巨变! 原本不可一世的吕府在这短短几日之间便迅速的成为了众矢之的。 质疑,甚至是谩骂。 张伟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张萍生的安排。 但张伟却并没有干涉此事。 而吕不韦也是极为聪明的在这个时候放出了消息,那就是他病了,甚至就连早朝也都没去。 又过了几天,随着楚国的再次退出,独木难支的赵国终究还是选择了退军。 随着前线的消息传来。 整个咸阳城.. 不,整个秦国就像是那被点燃的火药一般。 议论,震惊。 各种离谱的讨论声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 极为的离谱,甚至不少人都相信了张家之中出了仙人之类的芸芸,甚至这种想法还立刻获得了很多人的相信。 毕竟以一家之力退五国联军。 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实在过于离谱。 张伟一直没有去回应什么,也让张家的其他人不要理会。 而且最关键的是 似乎是天意。 就在五国全部退军消息传回来的当天,张瑞吉也是偷偷的将甘罗带了回来。 此时的甘罗已经完全明白了一切。 尤其是在见到张祈之后,他甚至想要自尽,但是却被张伟派人困住,就连嘴都堵上防止他咬舌。 并且,就在当天,张伟直接就操控着张祈告诉张萍生, 让他转告嬴政。 “今夜,我将会送王上一个礼物。” 张萍生瞬间一愣。 而张伟也不犹豫,直接就平静的道了句:“让王上提前掌权之物!” 一瞬间,张萍生的眼神顿时一震。 旋即便拱手朝着张祈一拜,随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ps:求推荐票,求月票!再求个打赏(狗头) 本书的成绩有点差,但作者是全职为了吃饭只能多更但还有打赏哈! 第六十六章 吕不韦退去,嬴政掌权!(求月票) 夜。 异常寂静。 还未等天完全黑,嬴政派过来的人已经等在了张府门前。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心急。 而是默默的等待着天黑,直到子时十分之时,才让人带着甘罗直接便朝着章台宫之中而去。 寂静的夜色之下,不知为何,张伟的心情也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许是因为终于是要解决了心患。 又或是张家的发展终于是要势不可挡。 张伟也不知道。 终于,随着众人缓缓走进了宫中。 还未等进门,一直在此等候的嬴政直接便匆匆忙忙的赶了出来。 “张叔!!” 嬴政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刚一出门,便直接看到了几个甲士绑着的甘罗,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这是??” “王上看了便知。” 张伟操控着张祈,一边从怀中将那份密信拿了出来,一边开口说道。 嬴政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接过了密信后立刻便将其打了开来,借着火光刚看一眼,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吕不韦的字迹?” 他喃喃的道了一句。 随着他继续向下看去,整个人的表情也是立刻严肃了起来! ??? “这是??” 愤怒.控制不住的杀意。 在这一刻,嬴政的表情发生了极为剧烈的变化。 而张伟也早已料到了这一幕,操控着张祈便直接开口道:“此人是瑞吉在巡视边境之时发现的,见其鬼鬼祟祟后便详细探查了一番。” “却没想到直接发现了此物。” 张伟自然早已看过了这封密信,上面的内容其实很简单。 是吕不韦的亲笔信。 似乎真的是想要说服列国的缘故,在密信上吕不韦不仅仅将张家引动天下局势的祸患扩大着说了出来,让五国警惕。 随后便将秦国目前二相相争的局势和他能给予的条件完全说了出来。 “这当真是吕不韦所写的嘛?” 沉默了良久,嬴政这才看着张祈,沉声开口问了一句。 “人证在此,大王问问便是。” 张伟并没有多说。 而听到这话,嬴政也是立刻将目光转向了甘罗与那马夫,整个人表情极为严肃的道了句:“把他们弄醒!” 虽然嬴政现在还小,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在他的身体之中散了出来。 两个侍卫不敢犹豫。 几乎片刻后,便提着两桶冰凉的水走了进来,丝毫都不犹豫的直接泼到了两人的身上。 下一刻。 那甘罗直接就睁开了双眼。 短暂的错愕。 但随着嬴政走到他面前后,他整个人立刻就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大大王??” “寡人若没记错,你应该是吕丞相的上卿是吧?”嬴政紧紧的盯着甘罗,表情极为平静的直接道了一句。 而甘罗此时也是愈发的绝望。 甚至整个人连站都不敢站起来,只能微微的点了点头:“是。” “告诉寡人,你为何会出现在大梁?” 嬴政再次开口,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沉。 而那甘罗此时也是终于反应了过来,紧接着也不顾湿漉漉的衣服,直接就起身跪了下去:“五国合纵,丞相派我去探各国口风!” 能被吕不韦看上的人,自然也不差。 到了目前这种情况。 甘罗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如今的局势? 但.嬴政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直接伸出手从腰间拔出了秦王剑,直接就对向了甘罗,愣愣的道了句:“寡人再问你一遍,伱为何会出现大梁城?” 嬴政的表情愈发冰冷,眼神之中的杀意在此时也犹如化为了实质一般从手中的秦王剑中散出。 懵了 完全的懵了。 那秦王剑此时已经完全抵在了脖前。 哪怕甘罗再怎么聪明,但现在还是如此年纪的他也是抵抗不了面对死亡的恐惧,整个人一时之间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连你竟然也敢骗寡人” 嬴政的语气愈发冰冷:“难不成尔等的眼神之中就没有寡人这个王嘛?” 一边说着,他便一边举起来了手中的秦王剑,似乎下一刻就要刺下去。 “王上!” 张伟见到这幕也是立刻操控着张祈道了一句:“此人还不能杀。” 闻言,嬴政立刻就看向了张祈,怒意稍退了一丝:“张叔,寡人知道你的意思。” “可先王遗旨。” “寡人在未及冠之前,不可获权。” “哪怕就算吕不韦承认此事,寡人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嬴政的表情愈发无奈。 但张伟却直接操控着张祈走到了他的面前,如往常一样直接拍了拍他:“有些事,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王上,你应该明白。” 听到这话,嬴政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看着张祈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张叔,您.” “草民愿在有生之年,最后在帮一次王上。”张伟操控着张祈直接便道了一句。 闻言,嬴政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看着眼前的张祈,他直接就朝着张祈躬身行了一礼。 而张伟也是操控着张祈回了一礼,旋即便直接走了出去. 寂静的黑夜之中。 张伟操控着张祈跟随着侍人缓缓走出了章台宫。 他并不想知道嬴政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以说.只要嬴政掌权之后,张家的一切发展都会势不可挡,再无阻力。 唯一的一点。 便是不能涉及到王族之事,无论是嬴政也好,赵姬也罢。 寂静的黑夜之中。 张伟的心情尤为复杂。 眼看着张祈已经缓缓走了出去。 下一刻, 黑夜之中,一个满脸沧桑的男子立刻就走了出来。 “祈兄。” ??? 一瞬间,张伟不由得一愣。 借着侍人手中的火光,他愣了几秒后才认出了来人,整个人顿时就皱了皱眉:“吕丞相??” “祈兄,王上已经见到甘罗了?” 吕不韦微微拱了拱手,旋即也不等张伟开口,直接就走到了他面前,苦涩的笑了一下。 整个人的表情极为的复杂。 听到这话,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本能的就以为吕不韦想要做什么。 而吕不韦似乎也看出了什么,深深的叹了口气后,便直接继续道:“前些时日当我发现甘罗失去联系之后,便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我曾派人去四周寻找过,包括今夜,我都想着派人来暗杀祈兄。” “只不过却没想到张瑞吉将军竟然还未离开咸阳。” 说着,吕不韦又是苦涩一笑:“所以我知道,我败了。” “祈兄。” “实不相瞒,自从那一夜你同庄襄王建立关系之时,我便看出了你这个人的不凡。” “恐会成为我的对手。”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而我吕不韦竟然也会败的这么快。” 吕不韦的表情极为的复杂,整个人的双眼也在此时渐渐红了起来。 “怪不得我今夜心虚不安。” 张伟立刻就开口笑了一声,旋即这才看向了吕不韦缓缓道:“吕相啊,既已至此,你要如何?” “我本想全力一搏。” 吕不韦丝毫都不掩饰,但旋即又摇了摇头:“只可惜细细想去,这貌似并没什么用。” “倒不如就此截止。” “我吕不韦也能以秦国丞相之名,青史留名。” “所以?”张伟深深的吸了口气。 “容不韦与祈兄道个别吧。” 吕不韦十分坦然的道了一句,整个人直接一笑。 “喝点?” 张伟默默的看着吕不韦,莫名的便道了一句。 听到这话。 吕不韦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有些惊喜的道:“祈兄不嫌弃不韦?” 而张伟也是不再犹豫。 直接操控着张祈,便带着吕不韦朝着张府而去。 随着两人缓缓落座。 张伟也是放下了对张祈的操控,默默地看着他们二人说起了昔日的一切。 张祈本就是一个十分重情重义的人。 虽然这段时间来,张伟一直都在操控着他,也正是因为如此,吕不韦也从他昔日的朋友变成了敌人。 但既然如今结局已定。 张伟又岂能不满足他们老友相聚的心情? 整个饭局上,他们并没有说起丝毫秦国之事,而是就着之前的过往谈笑风生。 就如同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 随着时间缓缓流去。 随着一缕缕阳光渐渐从东方的黑暗之中露出。 吕不韦这才放下了酒杯。 朝着张祈便是躬身一拜:“祈兄就到这吧,不韦该去了。” “你我二人相识一场。” “只求祈兄能宽恕不韦那些不轨之事,为不韦留下身后之名。” 说着,吕不韦朝着张祈便直接跪了下去。 旋即、 他便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张伟并没有多说。 看着游戏屏幕之中头发已经渐渐白了的张祈,张伟并没有操控他,而是将此事全然交给了他决定。 张伟并不是圣人。 若是张伟自己决定,以吕不韦曾经对他做过的种种,虽然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他也绝对不会给吕不韦留下什么。 但作为张家后人,张伟虽然可以不想其他人,但至少也要为自己的老祖宗考虑一下。 毕竟, 张祈的年纪也已经大了。 可以说.在如今的所有人之中,张祈已经完全没有了同辈之人。 张伟看的出来。 他,很孤独。 张伟不想让已经到了这般年纪的张祈,再留下什么遗憾。 清晨,终于到来。 虽然张伟并没有让离府。 但消息还是立刻从咸阳城四处传了出来。 “吕丞相,病逝了。” 树倒猢狲散,这一点在这一刻完美的展现。 无论是朝堂之上也好,又或是吕府的门客也罢,在这一天都完全的扑向了张府。 而最关键的是, 在张伟的授意之下,张萍生在早朝之上,直接便提出了嬴政应该要尝试着接手一下朝政之事了。 在张萍生的带领之下。 似乎是为了表忠心,群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纷纷上奏附议。 而赵姬也在这种大势之下,同意了此事。 一切的一切,都是极为的顺利。 张祈果然还是重情重义。 就在当天他就让张萍生带话给了嬴政,与他说了吕不韦之事。 而嬴政也是并没有多说。 并没有公布吕不韦的任何事,并且还以文信侯的礼节葬了他。 只是—— 他当着群臣的面,直接用秦王剑斩了甘罗。 张伟明白,他这是想要立威,以泄前些时日的愤怒。 并且、 在群臣的骇然之下,他终于是下了自己的第一诏,那就是要在有生之间,平定列国。 对此,张萍生立刻支持。 在群臣的一声声英明之下,赵姬虽然表情僵硬,随后她便提出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那便是拜宫中的一个侍人为侯。 就和交易一样。 嬴政答应了此事,而赵姬也答应了动兵之事。 随后,嬴政便重新调动起了百官。 除了张家人丝毫未动之外,朝堂上下几乎皆有动作。 最关键的是 张萍生提议的那些人,嬴政虽然都给了官职,但也只有几个人得到了重用。 其中就包括了张祈提出来的李斯。 虽然他并没有做到丞相之位,但却也是重臣。 张伟并没有再管过任何朝堂上的事。 他只是操控着张祈交代了张萍生一句话,那就是无论做什么,在朝为官的唯一一个要求,便是要对嬴政忠诚。 随后,张伟便放下了对张祈的操控让他专心的享受着“退休生活”。 好消息是—— 无论是张平也好,又或是张萍生,张瑞吉也罢。 三人的婚事张伟终于是找到了满意的人选。 已经退出朝堂的蒙武老将军拜访了张家,并且说出了其女儿对张平的心意。 对于这门亲事,张伟自然直接答应了下来。 至于张萍生。 他则是嬴政赐下的婚约,对方是宗室之人。 就连张瑞吉也被宗室之人盯上,随着张平一同被赐下了婚约。 对此,张萍生有些抗拒。 觉着嬴政是不是忘了张家对其的恩情。 但在张伟的敲打之下,他还是立刻答应了此事。 并且。 张伟还将张瑞祥喊了回来,将整个张家的生意都交给了他。 而无论是朝堂上下也好,又或是各方百姓也罢。 都已经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如今的张家在秦国的影响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终于,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就在半年之后。 太后赵姬突然宣布要离开咸阳一段时间。 而嬴政也趁着这次机会,直接宣布了一件事。 “燕赵正在大战。” “他要趁此机会,对赵动兵!”. 第六十七章 张家神医留名天下,一路远行结交项家!(求月票) 消息一出,举国震动。 今时不同于往日。 虽然赵姬如今还在世,但是她并不在咸阳,在张萍生的支持之下,嬴政立刻就议定了此事。 而他用的理由也很简单。 “上次合纵,赵国最后才退去,秦国要报复。” 张伟仍是没有去管朝中的一切,嬴政曾来请过张祈,似乎是要问他此次可行否。 但是张祈自己就直接拒绝了。 在这种平静的日子之中,他整个人的神态也是愈发的苍老。 直至几个月后的夜里。 “大伯,悦儿想要离开咸阳。” 张府之中。 张悦正恭敬的站在张祈的身后,一边帮张祈按着穴位,一边柔声开口道。 如今的张悦已然成为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 最关键的是,许是因为张悦自幼学医的原因,她整个人身上极为的有气质。 再加上张家现如今的地位。 这段时间来,早已有不止一家人前来提过亲。 但是张悦的态度却是始终那般坚决。 “离开咸阳?” 张祈立刻皱起了眉头:“你一个女子,离开咸阳就不怕危险?” “大伯,悦儿想要拯救天下之人”张悦立刻开口。 一边说着。 她便一边直接跪了下来:“悦儿心意已决,求大伯成全。” 看着眼前的张悦,又看着屏幕之中日渐衰老的张祈,张伟犹豫了一下,随后便操控起了张祈,直接道了句:“大伯随你同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虽然现实之中才过去了一个小时。 但可以说张伟已经亲眼见证了张祈的一生。 张家从一个碌碌无为的小族,变成如今这般,张祈的一生已经足够的辉煌。 张伟实在不忍心亲眼看着他在这城中匆匆老去。 当夜,张伟直接便操控着张祈宣布了消息。 似乎真的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 张家的几个小辈几乎都是强烈的反对,甚至就连嬴政知道了此事之后,都特意赶来说了此事。 但张祈自己的态度仍然是十分的坚决。 他也想亲眼去看看这天下。 毕竟是长辈。 在张祈的强硬态度之下,无论是张家的小辈,甚至是嬴政都是极为的无奈。 最后,只能给张祈派了几个人保护。 甚至就在张祈离开咸阳之时。 嬴政还特意的来送了送,其中还包括着朝中的大部分官员。 “张家的老泰山老了” 人群之中,李斯神情复杂的看着张祈的背影,突然就感叹了一句。 而随着张祈的马车缓缓驶出咸阳. 望着张祈那满头的白发。 甚至就连嬴政,都朝着那辆马车,躬身拜了拜 【咔嚓..】 随着相机的声音响起。 看着手机之中拍下来的照片,张伟不由得也是深深叹了口气,心情极为的复杂。 若是自己不操控一切,通过张祈张汉之两兄弟的性格来看,张祈大概率会是战死沙场的那一种人。 而张汉之也是注定了会为自己的理想而倒下的那种人。 哪怕他们也都会有后人传下去,但恐怕也会极为的平凡。 只是这种结局,相对于那种结局来说,对于张祈自己来说,究竟是好是坏,没有人说得清。 “应该不会有遗憾了吧。” 喃喃道了一句,看着屏幕之中的愈行愈远的张祈,张伟这才放下了游戏机,旋即便走到了电脑前。 【双相之争】 【秦王政五年,左丞相与右丞相张萍生争权.最后以张家家主张祈出面结束,吕不韦身死,自此秦国上下政权统一嬴政渐渐接掌权力】 【相关人物:“嬴政、赵姬、吕不韦、张萍生、张祈、”】 【张祈】 【张家家主,张家五雄之一,战国后期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 【生??亡???,张祈本是邯郸人士,自入秦来,虽未有过任何官职,但因其对两任秦王皆有大恩的关系,在整个秦国影响同样非凡。】 【多年以来,张祈此人从未涉及过朝政之事,直至秦王政五年双相之战时,张家被吕不韦逼至绝境,张祈出面。】 【以雷霆之势,解决吕不韦,奠定张家之姿,此后,也被世人称之为张家真正的泰山。】 【后人点评:张家能够为战国后期第一家族,张公之智当为首功。】 【.】.. 【相关词条:张家五雄】 【相关影视:大秦传.战国风云】 看着电脑前的一切,张伟整个人的表情也是愈发的复杂。 “果然名传青史了么.”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张伟不由得便深吸了一口气。 旋即, 便直接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老爹,我刚在百度上看到咱们老祖宗的事,你跟我透个底,咱家到底隐藏了多少财富?” “??隐藏了多少财富?” “伱小子特么是真傻了?” 张永健愤怒的声音立刻响起:“咱们家有多少钱你小子还不知道?还等着你给我们在县里买房子呢!” ??? 听到这话,张伟顿时就是一愣:“咱家老祖宗不是大人物嘛?我看网上那么多影视剧。” “你真以为他们拍咱们家老祖宗,他们会给给咱们家钱?” 张永健的语气愈发无奈:“我说你们这一辈的年轻人怎么天天都想着这种好事。” “好好上班不行嘛?” “儿子,你现在工资虽然不高。” “但是你这个工作很好,再熬几年,工资总会涨上去的。” “你” 还未等张永健说完。 张伟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眼前的电脑,直接就叹了口气。 “晦气.” “真他娘的晦气。” “看来我真是小看现代的这些资本家了。” “真他吗的黑啊!” 张伟大骂了一声。 旋即丝毫都不犹豫,直接就点开了相关的影视剧,在上面一一给了差评。 “祠堂也没有只有这些东西。” “果然战国还是太久远了啊。” 深深的叹了口气,张伟不由得也是有些无奈。 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猜测。 但是看着如今事实摆在面前,张伟难免的还是有些沮丧。 不过片刻之间。 张伟便想开了一切,旋即便再一次的拿起了游戏机。. 张伟先是在张瑞祥的视角观察了一下张家的发展。 在见到一切都仍是有条不紊后,才将视角再一次的切回了张祈那边。 因为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陪张悦,并且散心。 一路上也并不快。 几乎每每到一个城池,不论大小,张祈都会停留几日。 而张悦,也会趁着这段时间。 在每一个城里都会帮助着百姓看病,并且和当地的大夫交流医术。 张悦,并没有收取任何的钱财。 而张伟对此也并没有多说,毕竟以张家现如今的财富,他也不差这一点。 一路,十分顺利。 不得不说,似乎真的是因为那两本现代医术的关系,相比于其他城池之中的大夫,哪怕对方年长张悦很多。 张悦的医术也都高出了对方很多。 只有一些基础上的经验差缺。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加上不收钱的关系,张悦几乎每前往一个城池,还没过两天的时间便会受到城中百姓的欢迎。 张伟一直都没有让张祈表明过身份。 整个过程,只要张悦外出看病,他便会在城中闲逛,领略着各地的风景。 而最关键的是。 两人的此行,并没有局限于秦国各地,而是整个天下各地。 到了最后,甚至哪怕张悦还没去。 其他城池内的百姓便已经开始准备了起来。 而张悦的名号也在短短几个月内,便响彻了整个天下。 【张神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虽然是在远行,但因为张瑞祥的关系,又或是偶尔在各个城池中听到的消息。 秦赵之事的消息还是不断的传了过来。 秦国确实是出兵了。 二十万大军。 由张平,王翦二人执掌,直冲赵国。 虽然如今结果如何还没传出来。 但面对虎狼之秦的进攻,本来就在与燕国大战的赵国根本顾不过来,结局早已注定。 张祈似乎也看出了这点。 但不知是有些担忧张平,又或是因为想念家乡。 张祈立刻便决定朝着赵国而去。 虽然张伟有些担心赵国狗急了跳墙,但看着张祈那满头的白发以及表情的坚定,他不由得便是心头一软。 对此,并没有干涉。 不过一切并没有如张伟想象之中的那般。 虽然是交战之国,但似乎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似乎都守着那个无形的规矩。 以张悦现如今的名声。 赵国各地的百姓对其自然是夹道欢迎,完全没有出现张伟想象之中的麻烦。 甚至,他们还去了邯郸城。 当听到赵王召见张悦入宫的消息时,张伟本能的有些紧张。 但他确实没料到,赵王并没有伤害张悦。 只是让张悦看了一下身体。 并且还与她说了一句话,那就是造福赵国百姓之事,无须有任何的顾虑。 听到这话后,张伟安心了。 最关键的是自从回到了邯郸城后,张祈的状态也是难得的好了一些。 几日下来,他几乎走遍了邯郸城的每一处,去看了曾经认识的每一个人。 邻居乡里。 甚至是之前的酒馆老板。 只可惜——对方早已经去世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张祈的表情十分平静,随后便回到了客栈。 但是却没想到。 就在当夜,一个如张平,张萍生一般年纪的少年突然就赶了过来。 刚一见到张祈,立马就对张祈行了一个大礼。 对此, 不仅仅是张祈,甚至就连张伟都有些疑惑。 直至对方说出了他的身份。 “张叔,我叫陆知恩,家父乃是陆善成,他是您的故交。” “此次前来,是家母特意让我来感谢张叔当年的恩情.” 听着那少年的话。 不仅仅是张祈,甚至就连张伟都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旋即。 张祈又和他聊了聊。 在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性格后,张伟难得的操控了一下张祈,与他说了句,将来可来秦国找我。 随后,张祈更是留陆知恩吃了顿饭后才让其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 张祈找人收拾了一下张家的老宅子。 然后才与张悦离开了邯郸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邯郸之行的结束,似乎真的了结了张祈最后的心愿。 接下来的每一日,他的表情都完全是那般平静,整个人也是愈发的衰老。 秦赵之战结束了。 赵国,确实又败了。 秦国攻占了阏与、撩阳、邺等九座城池。 赵王丹因此大病,赵国日渐衰微 张祈张悦两人并没有直接回秦国,再一次的朝着远方而行。 燕国 齐国 张悦神医的名号就如同瘟疫一般在整个天下蔓延,而张悦自己本身的医术在在这种状况下,不断的进步。 接下来,在张伟的有意而为之下。 他们又去了楚国。 不得不说,相比于其他列国,楚国的一切像极了秦国。 因为声望越来越高的情况下。 两人的一路都十分的顺利。 并且,在郢都城之时,在张伟的有意而为之之下,张祈这一次并没有住在客栈之中,而是“项家”。 仅仅几天时间,张祈便和项家上下打了个遍。 甚至就连家中的小辈项羽.都对张祈张悦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最关键的是 不知是不是张伟想太多。 虽然只是几天时间,但他却莫名的觉着项羽对张悦有着极为不一样的态度。 张伟并没有多说。 只是在呆了几天后便带着张悦离开了郢都,继续朝着下一站而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而张祈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衰老。 甚至都开始咳嗽了起来。 终于,在又过了三月个之后,再一次日常的把脉结束后,张悦突然就是眼眶一红,突然看着张祈便认真道了句:“大伯,我们回家吧。” “嗯?”张祈顿时就是一愣。 而张悦却直接笑了一下:“悦儿想家了。” 看着眼前双眼微红的张悦。 张祈自己仿佛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就伸出手揉了揉张悦的头,旋即便微微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家吧!”. ps:今天状态不对,但是等下还有一更!绝对不少!跪求支持!. 第六十八章 百官相迎,张公病重!(求月票) 相比于以往。 这次的回程,张悦似乎十分的心急。 虽然仍然是每个城池都会休息,但张悦也并没有如同以往一般为当地的百姓看病,而只是休息一天便会离去。 对此。 无论是张伟也好,又或是张祈自己。 似乎都是心照不宣,谁都没问过原因。 四方的消息如潮水一般的不断传来。 时光荏苒,岁月如俊。 转瞬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咸阳城前,嬴政正率着百官齐聚。 相比于离开之前。 除了张家之人和几个客卿未变之外,几乎整个朝堂上下的面孔都完全换了一个面容。 现场,十分寂静。 似乎百官对于今日的一切都早已猜了出来。 果然,随着一辆马车缓缓从远方驶过来。 虽然嬴政未动。 但是张萍生张平等张家子弟还是立刻便走了过去。 “父亲!” “大伯!!” 一声声的呐喊声立刻响起。 随着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张祈那苍老的身影也是从马车之中缓缓走了下来。 看着那已经成熟而来许多的儿郎们。 他的脸上终于是再次露出了笑容。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嬴政以及群臣,旋即便直接走了过去,朝着嬴政便拱了拱手。 “老朽感谢王上惦念。” 一边说着,张祈立刻就想行礼。 只不过。, 却立刻被嬴政拦了下来。 “张叔不可如此,以张叔对寡人之恩,若是寡人受了张叔此礼,岂不是要遭世人非议?” 一边说着,嬴政直接就拉起了张祈的胳膊。 而在这一瞬间。 站在嬴政身后的百官此时也是终于反应了过来。 对着张祈,便纷纷躬起了身。 “我等拜见张公。” 伴随着一声声的呐喊.嬴政也是表情平静的拉着张伟便直接朝着城中缓缓走了过去。 震惊骇然 这一刻,咸阳城中的所有百姓都在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阻拦这一切。 因为,这是张祈应得的荣耀。. 章台宫,嬴政似乎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接风宴..接踵而至。 在宴席上,嬴政极为的关注张祈,甚至还让张祈坐在了他的身旁。 然后更是当着群臣的面,大肆赞扬了张悦此行做的一切。 并且,还要给张悦封赏。 对此——。 张伟难得的操控起了张祈直接拒绝了嬴政。 他早已想好,他绝不会让张悦有着任何一国的限制。. 对此,嬴政倒是并没有坚持。 “张家的老泰山回来了。” 整个咸阳城中,关于此事的流言不断。 而就在接风宴结束之后,各方人士相继都来张府想要拜访张祈,甚至就连宗室之人都是如此。 但,张祈却是谁都没见。 反倒是当夜就带着张家的后辈们去了祠堂。 “汉之,为兄来看你了。” 刚一进门,张祈立刻便开口道了一声。 随后,便带着张家的小辈们,给张汉之认真祭祀了一遍。.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张祈整个人的状态就如同张汉之当年一样,肉眼可见的不断变差。 但哪怕就是这样,每日前来的门客也是根本不断。 直至嬴政的王令下来时,才为止。 不得不说,短短几年时间。 整个张家可以说是完全换了一个样。 其门下的产业虽然还是以白酒细盐为主,但是却多了很多,如客栈,酒楼等之类的芸芸。 而且,最让张伟没料到的是。 张萍生没有如他想象一般的出书为青史留名,虽然如今的他帐下门客无数,但是他却并没有让他们著书。 反倒是让他们各自写下了各家所长,为整个张家打造了一个专属的书馆。 张伟特意操控着张祈去看了一眼。 其中藏书无数,皆是各家精华。 他说:“以后但凡张家子弟皆要在此屋之中阅尽百家之书。” 对此张伟颇为赞赏,随后还特意告诉张悦,若是她将来将此生医术著书,定然要存在此地。 这一路的远行提醒了张伟。 张家的发展完全可以不拘限在经济名声产业上,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继续拓展。 就比如医术。 在交代完之后,张伟还特意去电脑上搜索了一下。 果然,张悦的名号也是出现在了百度百科上。 【张悦:战国医仙中医拓荒者之一,曾游列国,为列国百姓治病,深受列国百姓爱戴,虽是秦国之人,但却被各地百姓立碑.】 因为此事的启发。 接下来的日子,张伟完全就如同受到了启发一般,心中一下子就生出了几个想法。 只不过。 在看到张祈的身体之后,并没有立刻实行。. 张祈,病了。 凛冬的寒冷让他患上了风寒。 而且最关键的是,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风寒,但张祈却莫名奇妙的直接倒了下去,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消息一出。 甚至嬴政就在当天都罢了早朝,特意来张家看了张祈。 “张叔。” 房间中,看着躺在床榻之上,满头白发的张祈,嬴政的双眼顿时就是一红:“政儿现在还没有一统天下。” “你怎么能倒下呢。” 嬴政的语气极为的悲伤。 闻言,张祈也是悠悠的睁开了眼睛:“老了,怕是看不到了。” 疲惫的声音立刻响起。 听到这话,嬴政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颤,就如往常一般,一滴滴的泪水突然就从眼神之中流了出来。 “张叔,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嬴政不断的开口说着。 而张祈也是并没有多说,只是颤抖着抬起手,轻轻的揉着嬴政的胳膊,等后者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后。 才喃喃的说了起来。 张伟一直都没有干涉这事,看着床榻上的张祈,哪怕是他此时都是莫名的难过。 而张祈也亦如当初一般。 不断的和嬴政说着,一定要少些杀戮,等到天下平定之时,一定要善待百姓之类的芸芸。 而听着他这样说,嬴政更是愈发的激动。 随后他便说起了这些年来对张祈的感情,虽是不如当初一般天天见到,但心中感情一直都是如此。 在最后,张祈说起了邯郸中人。 这一直是他的心念。 毕竟嬴政对赵国的仇恨,可是人尽皆知之事。 而嬴政在愣了一下后,还是点了点头,承诺道除了赵国王室,届时若是攻破赵国,赵国百姓只要不做影响秦国之事,他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 闻言,张祈那苍白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意。 日子一天天打的不断过去。 为了控制张祈的病情,张悦整个人已经日夜守在他的面前。 张悦的医术确实很好。 短短几天下来,张祈的身体状态竟然好了不少。 而随着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不仅仅是秦国的百姓,甚至就连列国各地的不少人也是赶来了咸阳,为张祈献上礼物。 张祈见了李斯。 如今的李斯在整个秦国上下,虽然地位仍是不及张萍生张平等人,但相比于其他人同样还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对于他,张伟只跟他说了一句话。 那就是只要不触怒王上与张家,他可保他李斯在秦国过完此生,并青史留名。 闻言,李斯丝毫都不犹豫。 甚至还对着张祈行了跪拜之礼。 接下来的日子,张祈的气色也是渐渐恢复了过来。 张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回光返照,但见他渐渐恢复,还是打心底的感觉到有些开心。 不过,还未等几天时间。 刚刚有所好转的张祈,突然就昏死了过去。 最关键的是, 还未等张伟反应过来。 游戏屏幕上突然就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您操控的玩家“张祈”已经临近病死,检测到玩家已操控其他人物。】 【特提醒玩家。】 【待到张祈病逝,游戏主视角将会切换。】 看着眼前的提示。 张伟整个人的心顿时就是一颤,甚至就连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一股莫名的悲伤之情,立刻便从身体之中涌了上来。. ps:今天没睡好,状态有点差,就更这些吧emmm仍旧是跪求支持! 另外出个加更怎么样? 打赏累计到100+1更,盟主+5更!就这样! 第六十九章 张公殡天,嬴政的杀意!(求月票) 张祈,彻底的倒下了。 回天乏术。 当张悦满脸泪水从房间内走出来的那一刻。 张平,张萍生,张瑞吉,张瑞祥等一众张家小辈几乎立刻就跪了下来。 “大伯,他.” 一滴滴的泪水不断从双眼之中流下来,张悦一边说着一边便直接跪了下来。 阵阵寒风吹过,一声声的哭声立刻便在喇叭之中响了起来。 张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短短几分钟时间的变故,甚至让他都根本来不及反应。 “走了??” 喃喃的道了一声。 一股莫名的哀伤感立刻在心中涌了上来。 此时的视角早已切到了张瑞祥那边,张伟根本来不及反应,大脑完全的宕机让他根本没有多想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走进了屋中。 随着他看到那躺在床榻上已经没有一点反应的张祈。 下一刻。 他整个人就操控着张瑞祥直接跪了下去。 “后世之人张伟,恭送祈公。” 张伟在心中默默道了一句,旋即便操控着张瑞祥深深的朝着张祈跪了下去。 这一瞬间,张伟整个人的心中就如同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莫名的压抑感不断的从心中涌上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管是见证也好,又或是操控也罢。 张祈的一生都是在张伟的见证下进行的。 从一个被罚的守城校尉。 再到如今的响彻列国,病逝离去. 张伟又怎么可能没有感触? 只可惜.终究是人,无论再怎么样也难免生死。 此事,谁都无可奈何。. 嬴政来了。 随着张祈离世的消息一出,不仅仅是整个张家,甚至就连整个咸阳城都掀起了一阵震动。 嬴政率领着百官和宗室丝毫不顾城中百姓们的诧异,直接就来到了张府。 其中,最关键的是。 嬴政的情绪也是极为的悲伤,甚至那份悲伤相比当初庄襄王离世时也不逞多让。 甚至,当着百官和宗室的面。 嬴政虽然还带着王冠,但他还是朝着张祈的遗体躬身一拜。 “张叔,您在寡人心中其实一直都是仲父之位.”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仅仅掀起了群臣的震撼,更是让这其中的悲伤之情更加浓郁。 嬴政本想给张祈追封。 但还未等张伟开口,张萍生便直接说了句: “大伯之志不在庙堂,王上若在此时封他为侯,恐怕有违大伯所向。” 嬴政,并没有坚持。 但. 哪怕就是这样。 嬴政还是十分坚决的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要以王侯的礼仪来安葬张祈。 对此,无论是张伟也好,又或是张家其他人也罢。 都没有拒绝。 悲伤就如同王者离世一般,就在当天,整个咸阳城之中就各个挂起了白绫。 张家的影响太大了。 尤其是这些年来,当初那些从韩国而来的难民们,更是早已成了张家的人,如今对于张祈离世。 都不用嬴政命令,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便自己挂起了白绫。 尤其是在下葬之日。 不仅仅是嬴政和朝中的百官,甚至就连不少百姓也追随着张祈的棺椁,直奔城外而去。 而嬴政,也是直至将张祈的棺椁送到城前之时。 才在宗室的阻拦之下。 停下来。. 【张祈】 【成就:始皇仲父,战国张氏第一任家主、】 【生???亡于秦王政8年,赵国邯郸人士,战国老兵,后因受伤成为邯郸城守门校尉,因私放嬴异人与吕不韦离赵二被贬为巡逻兵。】 【后入秦国,建立张氏,解决二相之争,正张氏在天下之名。】 【后病逝。】 【始皇不顾天下非议,而以王者身份亲自探之,本欲追封他为侯,但因不同于祈公之志,被张家人拒绝。】 【但还是被始皇以王侯之礼下葬。】 【而张祈也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无任何官职之人以王侯之礼下葬之人。】 【评价:刘邦:“张公之智乃是千古罕见,朕少年时曾见过张公,只叹朕生不逢时没能与张公相交。”】 【李斯:张氏一门能在天下大乱之时闻名于天下,不仅仅是张家五雄的能力,最重要的便是张公运筹帷幄的智慧,只可惜张公志不在庙堂】 【项羽:】 【.】 出租房中,张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条条信息,不由得也是深深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已经是张祈最好的结局了吧? 虽然身无任何官职,但却同样名垂青史,被世人铭记。 想到这儿,张伟的眼神不由得便是微微一凝,旋即,这才再一次的拿起了游戏机。. 游戏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随着张祈的病逝。 如今的张家老一辈已然全都离世。 而张平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张家如今的顶梁柱。 不过。 通过张伟之前的安排。 对于整个家族,无论是张平这个长兄,又或是张萍生和张瑞吉这两个兄长,都是对张家的生意并没有什么干涉。 也正是因为如此,整个张家的生意都慢慢的转入了张瑞祥的手中。 而张伟也是对此并没有过多的干涉。 唯一一点便是。 张瑞祥成婚了。 作为不入官场和现如今的张家执掌之人,张伟自然要对此事多加重视。 并且,张瑞祥不仅仅只娶一名正妻。 同样的,还有两名妾。 而且还直接办了婚事,因为张祈的离去,张家现在太过于死气沉沉的了,张伟想要用这个喜事来为张家冲冲喜。 成婚当天,场面办的极大。 嬴政虽然没有亲自前来,但还是派人送来了贺礼。 赵姬回来的。 似乎是因为嬴政为张祈送行的关系,她刚一回来,不少宗室的老秦人们,就纷纷给赵姬上奏。 说嬴政不顾礼仪。 虽然嬴政现在已经掌了秦国不少的权力,但对于赵姬来说,她不仅仅是嬴政的母后,同样也有着先庄襄王的遗旨。 嬴政对她没有任何办法。 在赵姬的旨意之下,嬴政更是直接被要求重学礼仪,丝毫没有给他一个王留任何的情面。 不过—— 好消息是,嬴政已经快要及冠了。 并且在这段时间的治理之下,无论是朝中的大臣也好,又或是秦国的百姓也罢,都对嬴政极为的满意。 坏消息是,赵姬似乎并不想让权。 而且还给身边的侍人提升了爵位,不仅仅是嬴政,甚至就连朝中的百官,包括张萍生。 都莫名的感觉赵姬似乎变了。. 是夜,张府。 群星璀璨。 听着外面一阵阵的议论声。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直接便从房间之中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立刻便看到了张平与张萍生两兄弟正站在院子之中,正在说着什么。 “平不,二位兄长。” 似乎是因为习惯,张伟本想着直接呼喊他们二人的名字,直至看到二人望过来的目光后才反应过来,旋即直接操控着张瑞祥走了过去,朝着二人便拱了拱手:“瑞祥拜见二位兄长。” “都是自家兄弟,瑞祥以后就别这么麻烦了。” 张平立刻伸出手将张瑞祥拉了起来。 而张萍生也在一旁开口道:“兄长说的不错,无论是我父亲也好,又或是大伯也罢。” “他们二人自幼便教育我们要齐心协力。” 说着,张萍生直接叹了口气道:“我们再说朝中之事,不知为何,感觉太后此次回来之后,对权力的欲望愈发的强烈。” 张萍生并没有任何的隐瞒,说话间眼神之中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愁色。 反倒是张平倒是立刻皱起了眉头,张萍生话声刚落,他就立刻接上了话:“萍生,你和瑞祥说这事干嘛?” “他可不掺和朝堂之事。” 张平一直都是如此,相比于张萍生他的性子就是这么固执。 既然张祈在生前已经有意将张家的生意交给了张瑞祥,那么在他看来,张瑞祥自然就不能接触朝堂的事。 以免弄出其他麻烦。 闻言,张萍生眼神一动,刚要说话。 但张伟却直接操控着张瑞祥打断了他,看着张平便直接道了句:“既然我们张家子弟要齐心,瑞祥又怎么能完全不知庙堂之事呢?” 说着,他也不管张平如何,直接就看向了张萍生道:“兄长,太后变化如此之大。” “以我的想法来说,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张萍生立刻就皱了皱眉,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瑞祥竟然你也能看出来?” “此事我已经想了,现在王上被太后困于章台宫中重学礼仪,哪怕是我也不能轻易见到他。” “所以我已经提前命人前往雍城去调查了,只是不知结果如何。” 张萍生的表情愈发严肃。 作为大秦现在唯一的丞相,虽然他与张平一样如今都还没及冠,但如今的他脸上也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稚嫩。 听到这话,张平顿时就皱了皱眉,似乎不想让张瑞祥听到这些,但却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兄长,虽然王上如今对我张家颇为重视,但是大伯现在已经不在了,此事又事关太后,你必须要小心行事啊。” 操控着张瑞祥,张伟立刻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太后突然回来,并且开始掌权,同时还提拔了一个侍人,我以为,此事恐怕会和那侍人有关。” “嗯?” 一瞬间,张萍生整个人的目光顿时就是一凝。 看着眼前的张瑞祥,他的眼神之中流出了满满的震惊之色,沉默了一下后才点了点头:“那侍人身边,我也已经派人去查了。” “只可惜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那侍人如今仗着太后的喜爱,在整个咸阳城中嚣张跋扈。”张平也是立刻接上了话,脸上闪过了一丝怒色,旋即看向了张瑞祥道:“对了,瑞祥,我听说那侍人最近在咸阳城的商人之中揽下了不少财富。” “他有没有找上我张家?” “没。”张瑞祥立刻摇了摇头:“他恐怕还不敢来惹我张家。” 闻言,张平脸上的怒意这才退去了一些,但还是立刻开口道:“那就好,若是他惹我张家,就可别怪我张平无情了。” “我相信,区区一个侍人而已,我就算杀了他,太后也绝不会怪我。” “兄长不可鲁莽!” 一瞬间,不仅仅是张伟,甚至就连张萍生也是立刻开口道了一声。 “兄长难不成没听说,前些时日渭阳君与那侍人有了冲突,但是太后保下了那侍人,甚至还数落了渭阳君。” 张萍生满脸都是凝重之色。 闻言,张平顿时一愣。 而张伟也不犹豫,直接操控着张瑞祥便直接道了句:“二位兄长,无论如何,此事事关太后,我都建议两位兄长不可轻举妄动。” 说着,张伟的语气一顿。 旋即这才看向了张萍生,沉默了一下道:“大伯曾在病逝之前和我说过一件事他说过,只有特殊之时才能将此事告知于伱。” 此话一出。 一瞬间,不仅仅是张萍生,甚至就连张平的表情都是一变。 两人的目光几乎立刻就看向了张瑞祥,焦急的问:“父亲说了什么??” “大伯说了什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焦急的两人,张伟沉默了一下,旋即才压着声音轻轻道了句:“他说他曾与长姊在游历到雍城之时曾听说过一件事” “正是太后与那侍人的” 一瞬间。 张萍生整个人的脸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还未等张伟说完。 他直接就伸出手捂住了张瑞祥的嘴,“慎言,慎言!” “此事我早已有所猜测。” “但无论如何,我张家诀不能当第一发现此事的人,只能交给其他人。” 张萍生的表情愈发的严肃,他似乎早已知道了这件事只是没有说而已。 听到这话。 张伟也是立刻一笑。 看着眼前的张萍生,他立刻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兄长你也是。”张萍生又看向了张平。 而张平也是立刻点了点头:“得得得,我听你的就是。” “唉王上如今及冠在即,我秦国又出现这种乱子,真不知是福是祸。” 喃喃的道了一句,张萍生突然就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能希望着王上能够早日知晓此事了。” “兄长不是派了人去雍城?”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瑞祥问了一句:“就真不怕查出来什么?” “不怕。”张萍生立刻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因为什么都不会查出来。” 闻言,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动。 看着眼前的张萍生,眼神之中的满意之色也是愈发的浓郁。. 时光,不断流去。 作为当朝的丞相,因为嬴政被着急要求重学礼仪的干系。 如今的朝堂之事已经完全沦落到了张萍生的身上。 最关键的是,因为要求..张萍生虽然可以直接处理那些事,但是处理的结果他必须要去禀告赵姬。 而赵姬派来和他对接的人,正是那个侍人。 嫪毐。 张伟本想直接操控张萍生。 但却奈何成就点仍旧不足,无奈之下他只能操控着张瑞祥前去过问。 而张萍生也是并没有隐瞒但也并没有多说。 只是与张瑞祥说了句。 “那嫪毐知道我张家的地位,对别人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对我到还是不缺礼仪。” 听到这话,张伟这才放下心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到了最后之时,甚至就连张萍生也很少能见到嬴政。 不过。 就在十日之后。 寂静的张府之中。 突然被推开的大门立刻便打破了张府的平静。 “呔!何人敢擅闯我张府?难不成是找死?” 漆黑的游戏屏幕之中,张伟立刻就听到了张平的声音。 还未等屏幕亮起。 下一刻。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王上??” 一瞬间,张伟的身体顿时就是一颤。 还没一会儿。 随着张萍生,张瑞祥等人从房间中跑了出来。 整个游戏机的屏幕也是终于亮了起来。 紧接着,张伟立刻便看到一身黑衣的嬴政正站在院内,满脸通红的喘着粗气。 “臣等拜” 张萍生立刻就要行礼。 但还未等他开口,嬴政就立刻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旋即直接就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两人将大门关上。 而他,也是直到大门关严后,才缓缓开口道“寡人是偷偷出来的,切莫不要声张。” 浓浓夜色之下,嬴政的表情看的并不清晰。 但,哪怕就是如此。 借着隐隐的火光,张伟还是立刻看到了嬴政身上的杀意。 “王上,你何止如此啊?” 张平整个人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不解之色,直接就走到了嬴政身前摇头道:“你乃是我大秦的王,为何出宫还要偷偷?” “王上,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张萍生也是立刻开口。 听到这话,嬴政的眼神立刻便是一闪,似乎是在犹豫什么,直至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道:“太后.她.似是同那侍人有染了.” 说话间,嬴政脸上的杀意也是愈发的浓郁。 而张平和张萍生两人的脸上立刻也是纷纷露出了惊骇之色。 “寡人来找你们,便是想和尔等商量,该如何处理此事。”. 第七十章 嬴政夺权,张家腾飞计划启动!(求月票) 张伟让张瑞祥退去了。 他并不好奇嬴政究竟是怎样发现这件事的,又或是怎么去处理此事。 张平和张萍生两人都是朝中的重臣,嬴政的心腹。 而张瑞祥,并没有任何的官职。 自然不能去表现的太关心此事。 整整一夜,嬴政一直都未离去。 而游戏机喇叭中,也是一直不断响起阵阵议论的声音。 虽然听得很是模糊。 但是靠着历史上的记载,还有那嬴政隐隐传来的声音。 张伟还是听出了前因后果。 那就是、赵姬宫中的侍女有人跟他禀报,说宫中多了两个小孩子。 因为张伟早已改变了历史的关系,嬴政如今也不是那个完全无权的摆设,张伟自然不好奇为何会有人来给他禀报。 但是唯一可以知道的一点便是—— 相比于正史,嬴政提前发现了一切。 对于他们到底是如何安排的张伟听得并不怎么清晰,但是就在第二天一早时。 张伟听到张萍生说了一件事。 那就是让张瑞祥给他备些礼品,他要去拜访太后。 而张平也似乎收到了什么旨意. 就在当天,突然就离开了咸阳,不知去了何处。. 虽然心中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忧。 但是张伟对此也是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只是操控着张瑞祥交代了一声,一定要小心行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随着张萍生去拜访了赵姬。 整个咸阳城中立刻就生出了另一种传言。 那就是太后和丞相联手了,他们不准备给嬴政放权。 消息一出,全城议论纷纷。 尤其是看着在朝堂上,张萍生与嫪毐谈笑纷纷的一幕,群臣更是对此万般的失望。 虽然张家,并没有对此进行参与。 但,就在当天。 李斯还是来了。 “敢问张家主,斯可否去张家祠堂祭拜一下张公?” 看着眼前已经成熟了许多的李斯,张伟微微一愣,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旋即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带他赶去了祠堂。 旋即、 李斯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 “张公,近日城中议论纷纷,斯虽然不知真假,但是若真是如此,李斯可以断言,张氏一门亡族之危到矣。” “只叹李斯对此无能为力,不能以报张公昔日之恩。” “可惜,可叹啊。” 张家祠堂之中,李斯一声声的呐喊声不断的响起。 张伟一直都操控着张瑞祥等在门口,并没有去问是为何,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但就在当天,张伟还是操控着张瑞祥。 在暗地之中买了不少的兵刃,将这些兵刃全都留在了那些忠于张家的百姓之中,并且将这事告诉了张萍生。 让他将来用之。 对此,张萍生极为的震惊。.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嬴政终于是被放了出来。 并且不知为何,在早朝之上,他还直接答应了赵姬为嫪毐再次提升爵位的旨意,并且还给了嫪毐那些门客提升了官职。 对此,赵姬十分的开心,甚至还借此机会直接给嬴政安排了婚事。 而嬴政对此也是并没有拒绝。 只是和赵姬提了一句,若是成婚便应是及冠,应该 还未等他说完,赵姬便直接拒绝了此事,并且和他说饶是及冠,但王上资历仍是尚浅,朝政之事还是少不了他这些之类打的芸芸。 意思,愈发明显。 张伟几乎每晚都会操控着张瑞祥去问张萍生朝堂之中的事。 而张萍生也没有隐瞒,只不过对于嬴政的计划,他却是丝毫都不透露。 但通过嬴政的种种举动,张伟还是隐隐猜出了一些。 赵姬是太后。 在这种年代,无论是礼也好,又或是权也罢。 嬴政要想从她的手中夺下权力,能用的办法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而且,最关键的是 嬴政要做的这一切,对于张伟这个处于上帝视角的人来说,实在过于明显。. 接下来的日子,咸阳城内依旧暗潮涌动。 不过张家, 却仍旧是平静如常。 不得不说,张瑞祥似乎真的继承了张汉之的某方面特点。 这才成婚几个月的时间。 不仅仅是正妻,甚至就连两个小妾都已经有了身孕。 为此,张瑞祥特意大摆了宴席。 整个咸阳城的百姓们,又或是各国的商人,乃至于嬴政和赵姬,在这场宴席之上全是送来了贺礼。 最让张伟高兴的是. 都没用张伟干涉,张瑞祥自己就跟家中的妻妾们,提出了想要再纳两个妾的想法。 有钱人的日子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年轻,就是身体棒。 这是张伟当时唯一的想法,不过想着接下来的事,他还是操控起了张瑞祥,暂时搁置了这件事。 然后几天后。 他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带着张悦,直接就朝着楚国而去。 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如今的张萍生已经完全有了张汉之当初的风采,虽然现在的秦国正是风云诡谲之时。 但是将整个张家交给他,张伟也十分的安心。 张悦已经开始著书了。 可以说.虽然那张悦如今年纪轻轻,但是她的医术却早已领先了这个时代,不过毕竟是医书,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写完的。 并且,张悦说她想一边治病一边写。 张伟自然不会拒绝此事。 一路上,张伟都在思考着赴楚之事,并没有去多想秦国庙堂上的一切。. 终于。 随着时光荏苒,就在两个月后。 张瑞祥一行人终于是赶到了楚国郢都城。 而因为张悦的关系,一行人还未等进城门,郢都城的不少百姓便已经等候在了城外。 看着那站在人群之中的项家人。 张伟也是并没有犹豫,直接就操控着张瑞祥走了过去,朝着项羽身前的老人便是一拜。 “拜见项公,在下乃是张家后人,受大伯之愿,特来拜访项公!” “张公他?”那老人的情绪极为的激动,直接就伸手拉起了张瑞祥:“走的可否安详?” 张伟立刻点了点头:“除了一事,大伯已经没有任何遗愿。” “唉。” 老人深深的叹了口气:“要说年纪,张祈老弟还要小我几岁,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先我而去。” “祖父,您也要注意身体啊,”身后的项羽连忙就伸手扶好了他,旋即又看向了张悦缓缓开口道:“悦儿。” “可否能给我祖父检查一下身体?” “好。”张悦立刻点了带头。 旋即,项羽便直接带着众人朝着城中赶了过去。. 接风宴,接踵而至。 虽然张祈如今已经不在了,但项家之人也是并没有因为张瑞祥年纪小,而看不起他。 而张伟也是在接风宴上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让项家之人,帮他找个房子。 而具体的要求,也就只有一个,只要靠海便可以。 在整个战国七雄之中。 除了燕国,楚国,齐国之外,其他国家并没有靠海的地方。 虽然张家如今在秦国的影响力十分非凡,在其余列国之中也是赫赫有名。 不过还是到了异国他乡。 这种事,自然还是要靠项家。 对此,项家之人虽然满是不解,但还是立刻便答应了下来。 而张伟也是关注到了一点。 那就是整个接风宴上,项羽一直都在盯着张悦,其目的自然是十分的明白。 果然。 就在当夜。 满头白发的项燕立刻就敲响了张瑞祥的房门。 而他刚一进门,也是立刻说出了目的,问了句:“张家现在可还有长辈在?” “没有。” 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瑞祥摇了摇头:“如今家中只有几个张兄。” 说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家姐自小立誓,那便是此生将会完全投身入医道,绝不问其他事。” 张伟自然不会让张悦去跟了项羽。 项羽虽然有情有义,对身边的兄弟和女人十分的不错。 但是也正是因为他的性子。 就已经注定了一切。 若是将来秦国当真如历史记载一般灭亡,楚汉争霸起势,张伟可以断定。 项羽,确实比不过刘邦! 而且张伟也看的出来,张悦并没有这种想法、。 一切都不需要说的太过于直白。 而项燕也是立刻明白了张伟这话的意思,点了点头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我会和羽儿说明白的。” 既为大丈夫,何患无妻? 项燕还是对自己的子孙十分有自信的。 随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夜,十分宁静。 项羽似乎是去找了张悦。 但不出意外,张悦丝毫都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而项羽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因爱生恨的狗血事,甚至翌日还特意来送了送张瑞祥一行人。 并且还特意派了自己堂弟项庄来帮着张瑞祥一行人找房子。 郢都作为楚国的首都,自然不靠海。 而且在这个年代。 其实靠海的地方,相对于其他城池还要更小一些。 虽然常言道“靠海吃海靠山吃山。” 但面对波涛汹涌的大海,在如此时代的人怎么可能面对的了? 几日之后,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陵水城。 温热的海风迎面吹来。 望着那甚至比中阳里还要小些的小城,张伟也是并没有任何的嫌弃。 操控着张瑞祥,直接便买下了一处宅子。 旋即,便放出了一个消息。 他要找当地的渔民百姓,每月付他们工钱,让他们来造船,而且俸禄还不低。 消息一出,几乎立刻便向四周散播而去。 对于张家如此举动。 几乎所有人都满是不解。 毕竟,对于现代的人们来说,研究海船,本来就是不敢想象之事。 但是张伟却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百度上找了一些关于船的知识后,在游戏里抄写了起来。 他自然不会直接给那些工人们看。 张伟要的,是真正的精锐,并且还要能一直顺从张家的掌控。.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张悦走了。 陵水城这个小城,自然不能满足张悦要著下的医术,而她也是并没有回咸阳,只是和张瑞祥说了声这一次要真真正正的踏遍天下。 毕竟是一个完全不懂任何武艺的女子,张伟自然还是会有些担心。 但是张悦却是极为的坚决。 再三权衡之下,张伟也是答应了此事,毕竟张悦不仅仅是张家之人,同样的也是一个医者。 相比于张家的其他人来说。 张悦现在做的事,不仅仅是造福整个张家,同样也是只要造福华夏之事,他自然不能阻拦。 随着张悦的离去,整个游戏之中的日子也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在这个年代。 海对于人们来说本就是必死无疑之地。 哪怕陵水城靠近海边,城中的不少人都会水,但对造船之事,了解的也只是表面。 张伟并没有直接传授他们什么知识。 而是操控着张瑞祥,每天的去看着他们去研究。 张家,并不缺钱。 而且张伟十分的明白。 只要做好了这件事,它能给张家带来的财富,将会是不可估量的价值。 最关键的是,这事本来就急不得! 但.哪怕是身处陵水城,随着各地的不少人都来此面试为张家做工,各地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 五国,又要合纵攻秦了。 并且这一次的态度似乎十分坚决。 甚至动用了将近五十万的兵马。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秦国内乱了。 就在嬴政及冠前往雍城祭祖之时,嫪毐率兵造反,携赵姬的旨意,似乎是要废了嬴政的王位。 传闻之中,似乎是秦国丞相张萍生蛊惑的他,本说的是会协助他。 但却没想到。 就在嫪毐造反之时,张萍生不知从哪弄来了一队人马,立刻挡住了嫪毐的门客。 并且,张平也回来了。 嫪毐调动的大军完全被张平收编。 几日之间,便直接平定了嫪毐的此次叛乱。 而嬴政也是趁此机会,直接夺回了赵姬的一切权力,并且直接将赵姬紧闭在而来雍城。 虽然一切仿佛都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 但是光凭着此次的叛乱,秦国上下还是被弄的人心惶惶。 而五国也是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甚至就连理由都没给,直接就集大军赶往了函谷关。. ps:今天就两更吧,万字也不少了,时间来不及了.晚点头疼好些的话看看再跟一章. 身体抱恙,状态确实有点差实在很抱歉。 然后再说一下剧情,接下来的节奏可能会快一些,而且有一段作者想了很久甚至可以确定是这一卷最精彩的剧情也快来了,跪求兄弟们支持了! 第七十一章 航海业持续发展,秦灭五国之战!(求月票) 对于五国的合纵。 张伟并没有在意,历史已然不可阻挡。 甭说五国合纵。 就算按照原本的历史来说,就算韩国如今还在,六国合纵,都已然敌不过秦国,更何况现在的五国。 统一,只在几年时间。 虽然张伟现在确实可以做些什么,让张家在秦国的功劳变的更多。 但还是那句话。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如今的张家对秦国而言,已经足够了。 再多,甚至等到功高震主之时,那或许可就变不一样了。 所以对于现在的张家来说,有着张萍生与张平二人一文一武便已经足够了。 其余的,张伟并不想让张家参与。.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陵水城中。 各方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 张伟并没有吝啬于钱财,甚至为了接纳那么多的百姓,张伟还特意请人陵水建了很多的新房。 供已经录用的人而用。 并且,张伟还是在这群人之中挑选了不少的好苗子,将他们提拔了起来,分别成为了组长。 并按照人数给他们分了不少的组员。 而且,还提出了奖励制度。 那就是谁造的船能行的比较远,张伟会给与专属的奖励。 效率,是张伟这一个现代人来一直遵守的东西,虽然到了古代,张伟也自然要也要让他们卷上一卷。 果然,在此制度之下,几个月时间,便有几艘巨船便直接被打造了出来。 启航当日。 几乎所有陵水百姓全都是来亲自观看。 但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巨轮踏水而行,但是还未等走多远,便在那滔天巨浪之下直接四散沉入了水中。 对此,百姓们自然是议论纷纷,说张家是太过于有钱,竟然还想着征服无边死海。 但是张伟却仍是丝毫都不在乎百姓的议论,虽然此次远行并没有多远,甚至就连视野都没有踏出。 但张伟还是依照约定,拿出了不少的奖励分给了他们。 此举一出,百姓们对此更是议论纷纷。. 张平和张萍生成婚了。 对此,张伟也是在家族信息之中才发现了这事。 五国联军败了。 秦国依险固守,耗尽五国两军的粮草,便直接拖死了五国联军。 并且嬴政还笼络了齐燕两国。 而随着两国退去,那所谓欲要踏平咸阳的五国联军,也是匆匆而退。 整个过程,除了自耗本国钱粮之外,没有任何的功劳,而嬴政也是丝毫都不犹豫,趁着此次机会。 直接便对赵国,发起了进攻。. 张瑞祥又纳了妾。 年轻人确实是年轻人,身体确实是好,虽然身在楚国,他还是一次性直接纳了两方妾。 楚女细腰 两方小妾饶是张伟这个现代人都是感到不错。 而张瑞祥对此事也是极为的满意,甚至就连洞房都是一起入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张家的生意仍是愈发兴隆,甚至已经完全的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产业链,从陵水城散向六国,最后再将财富转回咸阳。 中途一次,虽有歹人欲要劫财,虽未城中,但张伟还是操控着张瑞祥宣布停止售卖一切产物,除非找到歹人。 此事一出,天下震动。 在各国商人的联名上奏之下,几乎列国都立刻宣布了要调查此事。 而自此之后。 但凡张家的货物,各国皆会派人守护,而对前来的官兵,张伟也是丝毫都不吝啬,纷纷会给予一些报酬。 随着时间不断流去,张家显然已经成为了六国之外,完全不可忽视的一个存在。 不过张伟,仍旧是没有干涉过任何六国之事,只是全心全意的发展着张家。 随着日子不断过去。 张瑞祥的孩子也是先后出生。 不同于张祈,张汉之的性子,张瑞祥一直都是一个十分随性的人。 对于自己的三个孩子,他根本就没有想好名字,而看着系统的提示,张伟也是直接给孩子取了名字。 三子。 分别为张常生,张建武,张熙文, 张伟看了几个孩子的属性,与张瑞祥一般,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属性,不过张伟仍是十分的开心。 因为张平张萍生张瑞吉三人的妻子也是有了身孕。 张家,越来越大了。 张伟并没有将妻妾子嗣们接过来,而是仍旧是将他们全然留在了咸阳城了,任由张萍生教育。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 又是近半年时间过去。 一大早,张伟便听到了问外传来了一声声的男声。 “放开我!” “我要见张家主!我要见张家主!!” 虽然屏幕仍是完全黑着,但张伟还是立刻听出了男声的熟悉。 旋即。 他便连忙操控着张瑞祥赶了出去。 刚一出门,便立刻看到了一身褴褛的陆知恩正被人挡在门外? “你是??”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走了过去。 而那陆知恩也是丝毫都不犹豫,朝着张瑞祥便是躬身一拜:“可是张家主?” “正是。”张伟立刻点了点头。 见到这幕。 那陆知恩整个人的身体立刻便是一颤,旋即便直接跪了下来,一滴滴的泪水便从他的双眼之中流了出来。 “张家主,邯郸城破了!” “邯郸城被破了。” “秦王嬴政.他屠戮了整个邯郸城的士人甚至就连不普通的百姓,要不是因为和张公老家离的近,认识张公,否则也定要被屠。” “张家主邯郸城如今已经沦为了地狱啊!” 陆知恩跪在地上,不断的哭嚎着。 听到这话。 张伟整个人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看着陆知恩便直接道:“发生了何事?” “张平与王翦将军攻破了邯郸城,秦王来此视察。” “岂不料城中士人竟然要刺杀嬴政。” “嬴政暴怒之下便下令屠城,甚至就连小人的家眷也被屠戮。” “昔日张公有言,若是小人将来遇事可来找张家。” “求张家主看在昔日皆为赵人的份上,助在下,助我赵人复仇。” 说话间,陆知恩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浓浓的恨意。 闻言。 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看着眼前的陆知恩,他便直接摆了摆手,而守在门前的人也是立刻便将陆知恩拉了出去。 他自然不可能去帮陆知恩. 如今的这一切都像极了原本的历史。 只不过,相比于原本的历史,出现了张祈这个变数。 张祈已经死去几年了。 嬴政能给张祈留下这种面子,对于张家来说,便已经足够了,他又怎么可能去帮着那已经没救了的赵国? 当夜,陆知恩便走了。 张伟也是并没有什么都没做,至少还是给他弄了一身新衣服,以及一些盘缠。 他到底要去做什么,张伟并没有问。 不过哪怕就是这样,陆知恩还是认真的对着张瑞祥行了一礼,旋即这才离去。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天下虽仍乱。 但是对于整个陵水小城而言,影响到并不大。 张家的船越来越多了。 虽然还是行不太远,但是相比于以往每次还是有着进步,甚至只要风平浪静,如今的巨轮甚至已经可以在海面漂浮几日有余。 最关键的是,通过这么久的观察,张伟早已选定了几人,旋即便将早已抄写好的现代知识发放了下去。 就在几月后,全新的巨轮立刻被造出。 而这一次。 张伟也是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只让人飘在海面,而是选了一些人,在巨利之下,在众人的注视之下。 立刻便架着巨轮驶出了视野。 张伟并不懂海事,只能通过现代的地图,大概为人拟了一个方向。 对于此次,他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 但张伟也明白,这种事无论如何他也急不得,只能一点点的来。 不过还未等几月时间。 一些个当初上船的船工便从各地纷纷赶了回来。 “他们说,他们发现了一个无人的岛屿,只可惜在回来时巨轮被巨浪击碎沉没,只有几个水性好的兄弟回来。” 并且,他们还待会了航海图!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张伟振奋.无比。 随后相继给予了他们一些钱财后,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再次全心全意的发展起了造船之事。 只不过,他并没有再让人出海。. 夜,悄悄袭来。 出租房中。 刚刚放下游戏机的张伟,本能的便直接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虽然不上班了.但这作息哎。” 微微摇了摇头,张伟喃喃道了一句。 旋即便直接关闭了游戏,随即便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自然不可能一直盯着游戏。 虽然相比于现代,游戏之中的时间要快上许多许多,但饶是再这么快,可毕竟也是几千年的历史长河。 又怎么可能是一下午的时间便能完全过去的? 如今张家既然已经平静下去了,张伟自然也要休息。 不然到时候很有可能便是,张家传承下来了,而且他的日子也便好了,只是猝死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后。 张伟也是直接躺在了床上,拿起了手机便在床上细细查找了起来。 【.张祈张氏五雄】 看着手机上的各种信息,今日所经历的一切也是立刻在脑海之中闪过了一遍。 张祈张汉之. 从邯郸城,再到秦国,再到如今 一切的细节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便在脑海之中一一闪过。 旋即,张伟便本能的点开了那影视剧中的《战国风云》。 “历史正剧?” “嘶!” “这拍的是个屁??这么拍我张家的老祖宗??” 看着手机中为了情情爱爱而闹的翻天覆地的“张汉之”,张伟整个人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但随着心中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还没骂完,张伟整个人立刻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光阴,悄然而过。 虽然张伟疲惫不已,但这一觉张伟也睡得并不安稳。 时而便会惊醒,然后便要打开游戏机看一看,检查一下其中的情况。 好在,张家一直都发展的有条不紊。 几个子嗣确实是让人放心。 张伟煮了袋面。 随着热腾腾的面条出锅,张伟也是一边端着碗筷,一边直接打开了游戏机。 【您家中的子嗣张常生,张屿,已成秦国官员。】 【您当前的家族产业为:62754镒86贯8575文】 【叮,您已达成隐藏成就《圣者》,恭喜玩家获得成就点100点。】 【圣者:为天下人所认可,当为圣者。】 一连串的提示相继弹出。 张伟细细的看了一圈,旋即便直接关闭了提示,直接进入了游戏。 不得不说,游戏之中的光阴确实极快。 虽然现实之中才过去几个小时的时间,但张瑞祥此时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甚至就连头发上都生出了一缕缕白丝。 似乎是因为张祈的关系,张伟如今的心似乎硬了不少。 并没有对此多做感慨。 而是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直奔侧房而去。 因但还未等张伟细细查看。 眼前的一切却是让他瞬间一愣。 只见,原本只是一座小城的陵水城,此时早已变了个模样,一眼望去一个接着一个的宅子根本望不到尽头。 最关键的是,就在张府门前的大道上。 数不清数量的百姓正聚在街道前,满脸都是绝望之色。 “这是??” 一瞬间,张伟立刻便皱起了眉头。 旋即也是不再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直奔侧房而去。 因为张伟操控潜移默化的缘故。 四方而来的消息一直都是被张伟放置在偏房,为的就是将来方便查看,不用被他人怀疑。 随着张瑞祥走进房门,张伟也是立刻拿起了最上方的几个信笺看了起来。 紧接着,他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 秦,竟然已经灭完魏国了! 如今更是在对楚国开战,虽然战势焦灼,但是秦军却在一点点的向前推进。 而这些百姓,也是为了避难而来! “竟然动作会这么快?” “果然么” “因为我直接灭了韩国的缘故,相比于历史之中的平六国,如今的难度简直要轻松了不知一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也是有些难以反应过来。 但.还未等他多想。 紧接着,一道男声立刻便从外面传了进来。 “张公!楚王使者来了!”. ps:秦灭列国的事作者不想写的太详细,因为可以写的太多了,而且也变味儿了。 不水文,主要还是以发展家主,操控谋划为主! 参与此次灭楚之后,应该就是到这一卷最精彩的情节了。 推好兄弟的书,喜欢的可以看看 第七十二章 搅动人心,始皇来见!(求月票) “楚王使者?” 张伟立刻皱了皱眉。 旋即也是直接操控着张瑞祥便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便立刻看到在那群百姓之中,一个气质非凡的男人正站在门前。,见到张瑞祥后立刻便是躬身一拜。 “张家主,在下传楚王之令。” “如今秦楚二国正在交战,然楚国不少百姓都在向陵水而来。” “楚王令,劳请张家主不可再接受四地百姓,并且,张家主已居住我楚地多年,理应为国献上一份力。” 那特使的表情极为平静。 闻言,张伟立刻便皱了皱眉:“不能接受四方百姓?还要为国献力?” “是的。”特使立刻点了点头。 “告诉楚王,百姓前来乃是民意,张某无能为力。”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道:“至于要给楚王献力之事,那便更是胡言。” “在下想问楚王,在下哪怕已居楚国多年,每年的税收可曾少过半分?” 作为一个现代人,张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楚王的意思? 只是无论是哪点来看,张伟现在自然不可能向楚王低头。 如今的张家,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张家了。 被多少人盯着且不说,如今既然张祈已经离去了,张伟又怎么可能让张家做出影响秦国之事? 毕竟,秦始皇想要统一的心思有多么强烈。 张伟可不是不知道。 话音落下。 那特使的表情立刻就是一变,:“张家主,难不成你这是要不遵楚王之令了?” 说话间,他身后的几个侍卫立刻就抽出了腰间的刀。 但. 还未等张瑞祥开口,那守在张家门前的百姓们,立刻便纷纷站了起来,表情坚定的直接就挡在了张府的门前,。‘ “尔等.尔等!” 特使惊恐地望着这一幕,整个人的身体在这一瞬间都开始直接颤抖了起来。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多说。 深深的扫了几眼之后,便直接转头便走了出去。 “楚国.要灭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那特使的背影,张伟的表情也在这一刻直接冷了下来。 旋即,他操控着张瑞祥便直接让人给门前的那些百姓们,分起了伙食。 张家对百姓一直都十分的不错。 这是张伟最核心的计划。 毕竟在这个年代,得罪于皇族或许还可以逃命,但是要是真的将百姓们得罪了,那可就难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伟一直都尽力的帮助着四方的百姓。 而这一点,也早已影响到了张家的子嗣,以至于张瑞祥也是如此做的。. 夜。 张伟一直都操控着张瑞祥查看着这段时间的一些情况。 整个张家上下,发展仍旧顺利。 如今的张平和张萍生两人,早已成为了秦国的栋梁,一文一武,深得嬴政喜爱。 最关键的是, 许是因为他们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原因,相比于群臣,嬴政对他们二人十分的信任。 也正是因为如此,整个张家在秦国的地位也是愈发的非凡。 张平和张萍生两人的子嗣出生了。 不知是不是天意的缘故,他们二人生下的也是男子。 只可惜,相比于他们二人来说,他们子嗣的属性实在十分的一般,似乎光凭着张平与张萍生二人便已经耗尽了张家的气运一般。 整个下一代之中,竟然没有一个如他们二人一般优秀之人。 张悦,仍在远游。 如今的张悦可以说已经真正成为了张家声望最高之人。 这无关于官位财富,只是因为着她的仁义,但凡其前去各国,甚至就连王室也都会派人迎接。 最关键的是,随着她一路远游,不少如刘邦他们一般的游侠也是纷纷自愿的跟随在了她的身后。 说是要为她保驾护航。 或许,这真的就是因为人格魅力的关系。 张悦时而便会传来家书,但书上的内容多是关于她所著下的医书进度等等之类的。 张伟足足看了一个下午。 直至傍晚时,才操控着张瑞祥又在陵水城内走了一遍。 不得不说,张瑞祥的商业头脑确实不错。 相比于以前,如今的陵水城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其中不仅仅有着帮助张家造船之人,甚至就连周围的荒地张瑞祥也是让人开垦了出来, 供那些给张家人造船的家眷所耕,而且是每年所收的赋税也是极低。 也正是因为如此。 短短数年之间,整个陵水城的发展也是自然愈发不可阻挡。 “怪不得..楚秦交战,不少百姓都会选择逃到我张家.” “我记得我曾看过一篇帖子,其中有人说秦国灭亡不仅仅是那些表面上的原因,还有便是列国百姓对秦国秦律的抗拒。” “.以现在这局势看来,若是各国百姓皆因我张家而接受秦国,那岂不是秦国真的不一定会二世而亡了?” 张伟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两句。 其实他已经做的够多了,无论是自小让张汉之与嬴政说世上并无长生之药,又或是让嬴政杀了赵高。 张伟为的就是能尽可能的不让秦国灭亡,最起码也要长久一点。 虽然不知道能否帮到秦国。 但按照如今看来,最起码还是会有着帮助。 想着,张伟不由得便微微叹了口气,旋即这才去向了海边。. 不得不说。 无论在任何时代。 只要有钱,总是好办事。 如今的海上一艘艘的巨轮正停于海面,虽然相比于以往,这船的大小小上了一些,但张伟还是立刻看了出来。 这其中技术的进步却是不知进步了多少。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检查了一番,其中甚至还特意登上了巨轮,在细细产看了一番后,哪怕是张伟,也是被其震惊了一下。 太细节了 虽然相比于现代自然是不可比,但是张伟可以完全确定,如今的巨轮远行不一定是不可能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对众人的请愿出海。 张伟沉默了一下后还是立刻摇了摇头。 此事急不得。 出海之事,兹事重大,这不仅仅是关于张家往后的利益,而且对于张伟来说,海外,将会是他的一道保险。 只有有了这道保险,张伟才能毫无顾虑的在整个九州之地折腾! 所以,这事绝不能急! 是夜。 群星璀璨,海风扑面。 张府之中,火光弥漫,一声声的欢笑声不断在府中响起。 虽然张伟早已熟悉了游戏的一切操作,但是似乎真的是时光飞逝的缘故,张伟还是整整一个下午,这才渐渐适应了过来。 “诸位,今日我张府设宴,诸位尽情畅饮便是。” 操控着张瑞祥,张伟一边端起了酒杯,一边面对着百姓直接开口说道。 他本不欲与列国为敌。 但是楚国如今既然已经把念头打在了他的身上,张伟自然要有些动作。 其实他并不需要多做什么,对于现如今张家的影响力来说,张伟只需放出风趣,一切便已足矣。 话音落下,那一众百姓立刻便纷纷站了起来。,朝着张瑞祥便是躬身一拜。 “我等拜谢张公.” 言罢, 跟随着张瑞祥,一众百姓立刻便将酒喝了下去! 但. 就在这一瞬间。 一声声惊呼声立刻便从院外响了起来,紧接着便是酒碗掉地摔碎的声音。 “张家不遵王令,依我楚律,立刻拿下张瑞祥!” 随着一声呐喊响起。 那一个个甲士立刻便冲了进来。 这一瞬间,众人也是终于反应了过来。 看着那冲进来的甲士,一个接着一个的百姓立刻就站了起来,直接就挡在了张瑞祥的身前。 冲突,立刻发生。 虽然他们只是普通百姓,但毕竟人多。 一时之间,那群甲士竟然直接就停了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尔等其中不少都是我楚民,难不成尔等这是要为了一个秦人,抗我王命不成?” 领头之人立刻便呵了一声。 但,众人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犹豫,仍是丝毫退步。 “哼!什么楚民,我等只知张公待我等仁义,张家医仙也是深得天下之人爱戴,尔等怎能这般对张公?” “说得好,我是魏民,可不是楚民!” “我是齐人,与楚国有何干系?” “在下是楚人,但楚国却不顾我等生死,让我一家死在战场之上!” “.” 一声声的喊骂声立刻响起。 说话间,一众百姓更是直直的向前走了过去。 甚至就连那些甲士都立刻后退了起来。 “动手!凡阻拦者,皆斩!” 领头之人立刻开口喊了一声,一瞬间,一声声拔刀之声立刻便响了起来。 毕竟是甲士,每一个都是上过战场的存在。 虽然他们人少, 但面对命令,他们又怎么可能撤退? 一瞬间,气氛骤变。 但还未等众人动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张伟的眼神立刻便是一凝,旋即便直接呵斥了一声:“都住手!” 这一声呵斥立刻让众人停了下来。 而张伟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旋即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拨开了众人,缓缓的走了过去:“在下本就是秦人,自不用遵楚国之律。” “既然阁下要拿我。” “可有楚王之令?” 张伟的表情极为平静。 闻言,那特使也是立刻从怀中拿出了一枚令牌:“此物便是王上之令!” “好啊.看来楚王这是真不想放过我张家啊。” 喃喃的道了一声。 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动,看着那人便直接道:“那若是张某不受,该当如何?” “不遵王令,其罪当诛!” “王上这是想诛我,还是想图我张家财产亦或是为我来威胁秦王?” 说话间,张伟紧紧的盯着门外那些表情犹豫的楚国百姓。 旋即, 也不等那特使开口,张伟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转头看向了百姓,朝着一众人行了一礼后,便直接道: “诸位切莫不可鲁莽,为某而失了性命” “某绝不忍心眼看着这等事发生。” “既然是楚王如此,张某愿意自己受罚。” 言罢。 张伟也不顾众人,直接便朝前走了过去。 “张公.”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所有人都懵了。 “张公若是走了,我等该如何???” “张公仁义至此,如今就连张公都要落得如此下场,那我等呢?” “还有你们!还有你们这些个从前线逃出来的难民,难不成尔等真以为,张公若无了,这寡恩的楚王会放过尔等?”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突然便呵了一声。 下一刻。 张伟立刻便看到门口的那些百姓们动了. “护下张公!!!” 又是一声呐喊。 紧接着,几个汉子立刻便冲到了张瑞祥身前,拉着他便向后退了过去,而周围的百姓也是立刻冲了上去。 大战,瞬间开启。 一声声的厮杀声瞬间响起,虽然那群甲士勇猛无比。 但在面对这么多的百姓围攻,自然也是难以抵抗,几乎瞬间便被人群所扑倒。 “呼”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张伟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旋即 这才操控着张瑞祥,直接就如同晕倒一般直接倒在了地上。楚王无道.逼破张公。 消息如潮水一般的蔓延了出去。 第二天, 虽然张伟仍旧没让张瑞祥出面,但整个投靠的张家的那些百姓们皆是从家中拿出了兵刃,纷纷护在了整个陵水城前。 甚至就连县令也被这群百姓所轰走,显然已经有了造反之向。 “兄长,楚王已失人心,只要兄长宣布,秦国不会侵扰陵水城,楚君必亡。” 夜里,张伟操控着张瑞祥直接便命心腹将书信送了出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张家的一切产业都已暂停。 不仅仅是造船,甚至就连种地的老人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加入了守卫陵水之事。 陵水,已然成为了一个独立之地俩句号 最关键的是随着几日之后,嬴政也是立刻放出了消息。 一时之间,从四地前往陵水的百姓也是越来越多,尤其是在前线,面对着虎狼之秦,楚军本就是艰难抵抗。 在听到了陵水之事后,更是影响军心。 甚至就连不少人都直接写信给家中家眷,让他们前往陵水城避难。 大势难以抵抗 在这种人心惧丧的状态下,楚国更是难以抵抗秦军之威,本还是双方僵持不下的平舆之地, 立刻便迎来了转机。 楚军败了。 秦将张平与王翦亲率六十万大军突破了平舆之地,直奔郢都而去。 一时之间,天下震动! 四方百姓就如潮水一般涌入陵水。 而秦军也是如放出的消息一般,丝毫没犯陵水半步。 也正是因为如此,陵水城中百姓越来越多。 张伟对此自然是来者不拒。 但,让他没料到的是。 就在此时,张萍生的家书突然传了过来。 而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 “我与王上将会亲往陵水,与伱相聚!”. ps:这两章作者会加快一点,接下来应该就是历史上没有的剧情了(很jer燃!张家这一代人的高光时刻!) 周一了,推荐票也刷新了,求兄弟们支持吧。 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七十三章 嬴政的王者之气,张家终团员!(求月票) 还未过几天,嬴政和张萍生便来了。 多年不见。 此时的张萍生似乎已经完全成为了当初的张汉之,深邃的眼神,常年身处高位的气质让人不由望而生畏,头上隐隐的几根白发更是透出了这些年来的风霜。 而嬴政也亦是如此。 坚毅的眼神,王者的气势,哪怕是隔着屏幕,张伟甚至都能感觉到一阵的压力。 “草民张瑞祥,拜见王上!”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连忙便操控着张瑞祥朝着嬴政一拜。 “起来吧。” 嬴政直接摆了摆手:“张家与寡人乃是一家人,亲如兄弟,瑞祥无须多礼。” 一边说着,嬴政便看向了周围。 因为家书的关系。 张伟早已经让围在张府门前的百姓散开了,但饶是如此,周围那林立的房屋还是让嬴政的眼神不断闪动。 张伟并没有去管嬴政如何,而是操控着张瑞祥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嬴政身旁的小孩。 “瑞祥,这是我的子嗣,名为洛安。” 张萍生在一旁淡淡开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特意提醒着道了句:“他也是王上的侄儿。” ?? 一瞬间,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旋即连忙便操控着张瑞祥蹲了下来,满脸笑意的看向了那个小男孩,直接笑着道:“安儿,快过来.” 张萍生的妻是嬴氏之人, 可以说,从订婚的时候开始,张伟便能明白嬴政的意思。 虽然他与张家的关系好,他也能容忍并放任张家不断发展,但现在随着张家在整个天下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他又怎么能容忍张家持续发展? 果然,在宴席上。 嬴政直接说出了要收回售盐之事,并且之后秦国所售卖之盐也必须是细盐,由张家来制造,而嬴政会给予张家一些利润。 张伟知道。 这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拒绝。 索性便操控着张瑞祥直接答应下来了此事。 随后,三人推杯换盏。 嬴政不断的表达着自己要统一天下的决心,旋即才问起了张瑞祥为何要一直建造巨轮之事。 对此,张伟沉默了一下后才道:“草民想看看海外又可否有天下?” 听到这话,嬴政眼神顿时就是一凝,丝毫都不犹豫的便道:“寡人支持你张家。” “瑞祥放心。” “待我张家攻下楚国,陵水之地寡人便将其封给你了,你可自由发展此事!” “草民谢王上!”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站了起来,连忙对嬴政道谢。. 夜,尤为宁静。 此刻,。 张府之中,张萍生终于是敲响了张瑞祥的房门。 也是直至此时两兄弟这才说起了家中的事。 虽然他们自幼都认识嬴政,和嬴政的关系可以说是亲如兄弟,但随着现在张祈张汉之的离世,还有身份的变化,他们之间自然也不可能完全和以往一般。 而两兄弟,直至此时也是完全的放松。 张伟并没有去操控张瑞祥,毕竟是兄弟重逢他也不想影响到两人,一直都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张萍生说了张家的情况。 张平和张家的其他子嗣倒是还好,只有张瑞吉似乎是受了重伤,听张萍生那意思,似乎是被伤了腿,已经不能再上战场了。 “兄长他” 听到这话,张瑞祥的眼神顿时就是一红,看着张萍生久久不能说出话。 虽然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回咸阳。 但在这个年代,感情之事并不能因为距离而散。 张家子弟,就是如此。 随后,张萍生又给张瑞祥说了一下家中子弟的情况。 不得不说,张萍生安排的极为到位,家中的几个子嗣完全走到了不同的道路,有的在秦国为官,有的丝毫不接受朝堂。 张萍生似乎已经完全明白了此时天下的险恶。 直至片刻后,他才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若是父亲和大伯在的话就好了,若是他们还在的话,我张家现在也不至于如此如履薄冰。” “王上每年都会去参拜父亲和大伯..” 他的眼神之中满是疲惫之色。 闻言,张伟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也是生出了一股无奈感。 张萍生说的确实不错。 若是张祈和张汉之两个长辈还在,嬴政无论再怎么样都会顾忌一下他们二人,但只可惜此事无论是谁都无可奈何。 而且,无论是张萍生也好又或是张瑞祥张伟也罢。 他们全都明白一个点。 那就是嬴政还没变,如若不然他不会现在来陵水,更不会每年去参拜张祈和张汉之。 他一直都是那个王者。 只不过随着身份,还有天下局势的变化,让他不得不做出一些抉择,谁也怪不得他。 想着。 张伟也是深深叹了口气,旋即这才操控着张瑞祥开口道:“兄长放心吧,我会尽快教安儿张家之事,然后便回咸阳。” “嗯伱早日回去吧。” 张萍生立刻点了点头:“回家去陪陪瑞吉。” 说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与大哥此生恐怕难以回去了,无论是帮助王上统一天下也好,又或是报答王上之恩也罢,我们二人皆不会轻易离去。” “大哥他也是这个意思吗?” “嗯”张萍生立刻就点了点头:“大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闻言,张伟立刻就沉默了下来。 “瑞祥,明日我和王上便会离去。” “下次再见恐怕就是等到弟回咸阳之时了。” 张萍生的眼眶微微一红,言罢,便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而张瑞祥此时也是难得的露出了难过之色。 离别总是伤感。 尤其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 第二日。 张萍生和嬴政便走了。 如今前线的战斗正在关键时刻,无论是嬴政这个王上又或是张萍生这个丞相,自然都不会有太多的时间。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每一天,张瑞祥无论是做什么都会带着张洛安,就如同张伟当初操控着张祈带着他一般。 还没过几天,张瑞祥直接宣布了张家从此之后不再贩卖细盐之事。 对此,百姓议论纷纷。 不过张伟仍是丝毫都不在乎,一边全力的发展着航海业,一边继续接受着四方而来的百姓。 张伟自然明白嬴政此行的意义。 从带着张洛安这点就能看出来,嬴政是想要张家和他的子嗣们绑死。 张伟自然不在乎这点。 毕竟只要是张家子嗣,张伟都可以拿成就点来操控,这样还能让嬴政完全安心,他又何乐而不为?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终于就在几个月之后,消息终于还是传了过来。 郢都城破了。 楚国亡了。 因为陵水城的关系,随着四方百姓的不断逃命,对战局所产生的影响,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是对秦国过于恐惧的原因。 四方而来的百姓也是越来越多。 不过,这一次。 张伟却并没有和往常一样,操控着张瑞祥便宣布了一件事,那就是陵水城不再接受百姓, 对此,张伟给出的理由是已经住不下了。 但饶是如此,也并不阻碍那些百姓的热情。 这一次,张伟难得的心狠。 操控着张瑞祥便直接授意城中的百姓驱赶来人。 一时之间,哭嚎声遍地,张家一直以来的名望,在这一举动之后,也是被人诟病了起来。 但无论是张伟也好,又或是张萍生也罢。 对此事,做的都是十分满意。 自黑,有时候往往是最佳的保命手段 并不是张伟对嬴政不放心,既然如今天下的局势已经变了,为了张家,张伟也不得不做出一些准备。 也正是因为如此,百姓们的热情才渐渐散去。 而陵水城中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不过张伟还是从中筛选了一些人,让他们搬了进来。 其中最让张伟在意的。 便是项羽一家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 又是一年光阴过去。 张伟兵没有关注天下的其他事,而是一心地操控着张瑞祥管理着张家的事。 对于张洛安,张伟并没有什么隐藏。 虽然张洛安的属性面板十分一般,而且相比于张瑞祥,他的头脑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灵光。 但张伟还是全心全意的传授着他知识。 秦国对燕开战了。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一个早晚都会发生的事,但嬴政还是找了一个理所应当的理由。 那就是燕国太子派人刺杀嬴政之事。 历史,似乎不可改变。 而光凭着区区一个燕国,根本阻挡不了如今的秦国。 几乎旦夕之间,便被秦军踏平。 而秦军也是立刻便将目光,放在了最后的齐国身上。 结果,可想而知。. 张瑞祥回咸阳了。 如当初一般,张伟先是将张家生意上的一点小事交给了张洛安。 旋即,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朝着咸阳而去。 一路上极为顺利。 拿着嬴政给予的通行证,这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任何的意外,直接便赶到了咸阳。 而且,最关键的是 似乎是天意。 就在张瑞祥回到咸阳的当天,前线的消息也是终于传了过来。 六国尚不能奈何秦国,更别说只剩下齐国一国。 在秦国的大军出动之下。 齐王建不战而降。 而随着近十年的峥嵘,秦王也是终于完成了他一直以来的梦想,统一了全国。. 狂欢老秦人的狂欢之日。 正式到来。 虽然张瑞祥似乎真的很想见见家人,但是无论是张萍生这个丞相,又或是张平这个不在咸阳的大将军,都已说明了此事不可能发生。 不过张伟还是见到了张家的其他人,当夜也是十分的开心。 如今的张家早已今非昔比。 除了几人的妻妾之外,算上张家如今的子嗣。 如今的张家人数已经有了十余人。 张伟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直接选择操控他们,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便放任着张瑞祥去见了张瑞吉。 虽然是亲兄弟。 但是如今的张瑞吉是真的老了。 此生一直都崇拜张平的他,不能上战场之事似乎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虽然只比张瑞祥大几天时间。 但此时的他已经是满头白发,丝毫没有任何的锐气。 两兄弟多年未见,十分开心。 当夜两人几乎是喝了一整晚的酒,甚至就连祠堂都没有去祭拜。 而张伟也只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干涉。 反倒是直至第二日。 在张萍生的带领下,张家一行人才前往祠堂,认真的祭拜了起来。 等着祭奠完成。 看着张萍生那心事重重的表情。 张伟还是操控着张瑞祥走了过去,直接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建国之事.” 张萍生并没有多说,只是面色凝重的道了这四个字。 闻言,张伟也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旋即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悠悠道:“兄长不必去管其他人,只要选择王上就一定是对的。” 听到这话,张萍生立刻就点了点头.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张瑞祥的回归似乎真的让张瑞吉状态好了很多。 而张瑞祥也是直接停下了张家的一切事,全心全意陪着张瑞吉享受起了难得的平静。 终于。 随着前线的大军渐渐赶了回来,张平也是终于赶了回来。 最关键的是 他还带回了在路上遇到了张悦。 张家人,终于聚齐了。 当天,甚至就连张萍生都特意请了一个“假”,没有再去管朝堂之事,呆在家中和一众人聚了起来。、 看着屏幕中的一幕,甚至就连张伟都不由得拿出了手机记录了起来。 太难得了。 哪怕就是张伟都已经忘了张家人上一次这样的聚会是在什么时候。 中间又隔了多少的光阴。 似乎是在张祈和张汉之两人还在世的时候? 张伟想不起来。 但.还未等饭局过多久,嬴政的突然到来打破了张府的狂欢。 看着立刻便站起来行礼的众人。 嬴政立刻便摆了摆手,旋即便直接坐在了主位上,极为认真的道了句:“寡人已经定下了建国之日。” “在此之前,寡人要携百官祭奠张叔与师傅。” 他的表情极为的认真。 闻言,甭说张家的其他人,甚至就连张伟都是瞬间一颤.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求兄弟们多多支持啊! 历史上没有的一段剧情就要开始了!!! 第七十四章 始皇帝建国,变重的杀孽!(求月票) 嬴政并没有食言,在祭拜了秦国历代先王之位的下午, 他便率领着群臣,直奔张家祠堂而去,丝毫都不顾群臣的愕然。 “张叔,师傅。” “寡人做到了” 站在张祈与张汉之两人的灵位前,嬴政满脸坚定,悠悠的开口说道。 一边说着。 他一边便直接缓缓的跪了下来! “王上!” 一瞬间,立刻就有臣子大喊了一声。 但. 嬴政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呵斥了一声:“住口!” “无论是张叔,又或是寡人恩师。” “皆是寡人长辈!” “寡人今日拜见寡人长辈,尔等谁敢放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甚至嬴政连头都没回,那大臣瞬间便低下了头。 紧接着, 群臣便直接跟随着嬴政,朝着张祈张汉之两人的牌位,便直接跪了下来! “张叔.寡人自幼生活在赵国邯郸。” “那时甭说是统一天下,饶是回到秦国,甚至是明天能吃饱,能不冷,便是寡人最大的念想。”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您出现了。” “寡人现在还记得您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寡人的父亲是王,寡人也会成为王。” “如今,寡人做到了。” “张叔.您曾经说,因为您上过战场,所以不愿再见到世间再起杀戮,寡人很遗憾,没有做到答应张叔之事。” “仍旧是杀了邯郸城内的不少士人,但寡人可以在此跟张叔承诺。” “自此之后,天下唯有秦国。” “寡人之天下,也绝不会再起杀戮!” “这是寡人对张叔您最后的承诺。” 嬴政的表情极为认真。 说着,他再次望向了张汉之的灵位,喃喃的道:“师傅,弟子来向您汇报了。” “天下已然一统。” “而寡人,也定将铭记恩师之恩。” 言罢,嬴政朝着两人的灵位,深深一拜。 旋即便直接起身, 带着群臣,便直接走了出去。 张伟一直都操控着张瑞祥跪在一旁,一边用着手机将这一幕完全录了下来。 作为张家子弟。 嬴政祭拜张家祠堂,张家人自然也要来此。 而这一幕,张伟又怎么肯错过? “寡人嬴政,在此祭拜天地,昭告天下。” “自今日起。” “我大秦立国九州,国号为秦,建都咸阳。” “而寡人自今日起,正式为帝。” “乃为始皇帝。”. 日子,一天天的流去。 大秦建国了。 对于这万众瞩目的一天,张伟难得的拜托张萍生将张瑞祥带了过去。 而他也是用手机将整个过程全都录了下来。 “历史上记载的秦国是公元前221年,但是因为我的影响,现在秦国的建立时间足足提前了四年.” “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能否能真的影响历史”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张伟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一句。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论是张平,又或是张萍生,乃至于张家的其他几个在朝堂的人都是忙的不可开交。 废分封.行郡县。 这种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事,对于这时候的人们来说完全是不可接受的。 尤其是那些贵族宗室,还有着等待着分封们的功臣们,这些都是个麻烦。 作为一个现代人, 张伟自然明白这件事其中的艰辛,不过他仍是没有和张萍生他们说什么,毕竟只要嬴政想,这事总能推行完成 虽然历史上对于秦国的灭亡原因有很多种分析。 其中有一种被很多人承认的理由便是因为,分封制实在是分了太多人的蛋糕,所以才会引起那么多人的叛乱。 不过张伟也明白,这种事是嬴政一直都想的。 他绝不能干涉。 如今的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张伟自然也要小心翼翼。.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似乎是为了保护张家,张萍生被嬴政拜为了嬴政长子扶苏的师傅,而张平也被嬴政拜为了大将军。 率领大军,直奔百越之地而去。 张仍是没有干涉朝堂之事,在见到张瑞吉的状态已经好上了不少后。 他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朝着陵水之地而去了。 嬴政似乎真的完全记住了当初之事。 在张瑞祥临走之前,他特意召见了张瑞祥,并且给了张瑞祥一枚兵符。 “等到出海之时,必须要带着秦军。” 看着嬴政那认真的表情。 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 而嬴政也是立刻开口解释了起来:“无论是不是海外之地,但凡有地,皆应是我秦土。” 张伟答应了嬴政,旋即便带张家的几个子嗣直奔陵水而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秦国的统一确实要让这一路行进的速度快了一些。 因为有着嬴政给予的验传,还未过一个月的时间,张瑞祥一行人便直接赶到了陵水城。 而如今的陵水城,也完全成为了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郡县制对于各地而言实在过于影响了,各地几乎都有不答应的声音时刻传来,其中不仅仅是各国之前的领土。 甚至就连秦国之人,对此都颇有非议。 除了,陵水城。 可以说如今的陵水城完全不属于列国,在整个城中各国的百姓皆有,但是他们却只听从于张瑞祥。 张瑞祥既然没有开口表示反对,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 张洛安的属性确实是十分的一般。 虽然张伟已经将整个张家的生意完全的停了一些,只将部分交给了张洛安,但似乎是因为年纪的缘故, 张洛安仍旧是管理的十分艰难,甚至就连生意都退步了许多。 不过张伟仍是没说他什么。 只是告诉张洛安,慢慢来。 项羽走了,不知是因为什么,走的十分坚决,反倒是刘邦寄过来了很多信,说他成为了中阳里的什长。‘ 问张瑞祥什么时候能够去看看。 对于这两个人,张伟的心思其实十分的躺平,如今的历史既然已经完全改变了,他也不能确定秦国会不会走老路。 而至于项羽和刘邦 连秦国会不会灭亡张伟都不知道,更别说后续会不会有着楚汉争霸这种事。 所以对于他们二人,张伟自然十分随意。 张悦也一起来了。 不得不说,相比于其他书,著作一本医书的难度似乎要大的多。 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她的书也才到了尾声。 而她也是直接在陵水城中开了一家医馆,也正是因为如此,整个陵水城更是成了天下百姓的向往之地。.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张伟仍是没有收回生意,将生意完全交给了张洛安。 至于张家的其他子弟,张伟也是观察的极为详细。 而嬴政也会时不时的传来消息,问张瑞祥什么时候出海,他对此事似乎十分的关注。 甚至。 在最后一次时,更是派来了一个特使。 名为徐福。 看着眼前的男人,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沉默了一下后还是问了句:“王上是想派你出海干嘛?” 而那徐福也没隐瞒,直接便道:“扩大秦土!” 虽然不知道徐福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张伟还是立刻让徐福住了下来,并且还特意调来了一些人,只等着巨轮出海。 不得不说,嬴政是千载难得一见的真正王者。 面对各地的反对。 嬴政以雷霆手段直接击碎了一切的反对声音,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道理并不是假的。 在这种雷霆手段之下,顿时就压住了一切的反对声音。 而且最关键的是,百越之战也结束了。 不得不说。 这一战确实是十分艰难。 哪怕张伟已经和张平交代了很多事,但这一战还是打的十分艰难,甚至就连张平都受了重伤。 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还是被人送离了战场。 为了此事,张悦特意回了咸阳一次,而张伟也是在听到张悦说出兄长无碍了之后,才彻底安下心来。 岁月,如流水一般不断流去。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陵水城。 一艘巨大的船终于是落到了水中。 “家主,此船乃是我们各组齐心协力所造之物,其中包含我等所有心血。绝对可以远航。” 听着工人激动的介绍。 张伟也是激动的点了点头,旋即便直接宣布了远行之日。 不仅仅是徐福。 还有张瑞祥的一个孩子。 是楚国的小妾生的,名为张守纯。 这是张伟深思熟虑之下才选好的人,这张守纯属性一般,但是为人却很老实,一看就是普普通通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伟才放心的选定了他。 并且,还给他选了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妻子,一同随他而去。 日子不断流去。 出航之日立刻到来。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徐福带着一众秦军,同张守纯直接缓缓就流出了视野。 这一次,张伟并没有给他们任何的路线和方向。 随后,便直接写信送回了咸阳。 对此嬴政颇为的高兴,甚至还特意带人巡游来到了陵水城,在见识到张家仍旧在建立巨轮之后,他也是愈发开心。 只不过,无论是徐福也好又或是张守纯也罢,仍旧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张伟曾想过操控张守纯,去看一下那边的视角。 只不过由于是心疼成就点。 张伟再三犹豫之下后,仍是克制住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来说,张伟已经完全知道了成就点的重要性。 历史是注定了要向前的。 虽然现在他已经改变了历史,但是张伟还是可以确定,秦国早晚都会灭亡的。 如今的张家,发展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对于张伟来说,便只有守业,还有让张家继续传承下去。 至于这成就点自然要留着在关键时刻而用。. 日子,一天天的流去。 而张家的生活,也是那般平静。 张瑞祥渐渐退去了。 虽然张洛安似乎是并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天赋,但随着特接触的越来越习惯,对于张家的生意也是日渐得心顺手了起来。 张伟把酿造白酒的方式传给了张家的下一代。 不得不说,张萍生对于下一代的教育确实不错。 似乎是知道几个孩子的天赋一般,张萍生在教了他们基础的礼仪知识后,随后便跟他们讲起了家族荣耀的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小接受这种教育的他们也是生出了习惯,对于这种安排也是全然接受。 有的人,注定了平凡。 张伟便是如此,而他们也似乎就是这般 陵水城的发展越来越专业。 这些从四方而来的百姓已经完全将此地当成了家,造船,种地,赋税,等越来越规范。 虽然嬴政在未统一之前便已经说过,陵水城完全交给张家,并且任由张家发展。 但,张伟每年的税收。 还是一分不少全然交了上去。 而嬴政似乎也知道这其中的难得,在各地征徭役,但却始终没有涉及到陵水城。 至于张伟,也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再让四方百姓而来。 嬴政要铸长城,还有给自己建陵。 只不过相比于历史之中的局势,这一次的秦国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不易。 细盐的利润实在太高了。 再加上张伟有意的没收任何利润,更是充实了大秦的国库。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这两件事都是耗费钱财之事,但秦国的国库却还是十分的充盈。 只不过.似乎一切都难以改变。 嬴政出游的次数更多了。 对于这个自己亲手打下来的天下,嬴政似乎是真的要好好的看一遍。 极大的排场,再加上对各地百姓的影响。 此举不仅仅是消耗了秦国的国库,更是弄得各地百姓对此怨念极深。 也正是因为如此。 刚被压下去的关于郡县制的抗议声也是渐渐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还没几日,朝廷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禁止百姓以古非今,以私学诽谤朝政,列国史记,诗,书,皆要焚毁,擅自议论者皆斩。 甚至就在当天,便在赵魏之地,斩杀了近千人。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张伟极为的震惊。 他特意给张萍生送去了家书,问这是不是他的主意。 没过几天,张萍生的家书传了过来。 他说。 并不是他,是李斯。 嬴政似乎真的变了,他并没有再追逐过长生,但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身上的那股王者之气,也就是杀孽,仿佛也是变重了。 一股莫名的不详感立刻便在心中升了上来。 果然,不出张伟预料。 还没过几个月。 东郡之地生出了一股莫名的谣言。 始皇死而地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传言,瞬间便让张伟的身体一颤。 果然,就在没几天后。 消息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始皇震怒,挨家挨户彻查此事,在无任何线索之后。 杀孽再次发生。 陵水城。 听着这四方而来的消息,张伟的表情也是愈发复杂。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在他的心中猛地就升了上来。 而且,极为的浓郁!.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明天开始就是大剧情了,而且也应该是这一卷的最后一段剧情了,鱼自己觉着会很精彩哈! 求支持!!! 第七十五章 炸死以证帝威,始皇死而地分!(求月票) 时光荏苒,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张伟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来源于何处,但随着四方的消息不断传来,这份不安也是愈发的浓郁。 “始皇死而地分。” 随着东郡之地的消息传来,甚至就连张伟都惊骇的起了汗毛。 方圆二百里,老幼不留。 始皇帝渐渐地一句话便已经决定了万千百姓的生死,让这本就压抑的大秦更加雪上加霜。 最关键的是,张萍生的家书也被传了过来。 他上奏了。 同着还未及冠的扶苏共同上奏,劝解嬴政不要有如此杀戮,但却未想到,始皇却莫名大怒。 不仅仅是罚了张萍生,甚至就连扶苏也被惩罚。 将他们派去了上郡之地,协助蒙恬修筑万里长城. 似乎一切都按照历史一般在发展。 只不过,这其中没有了赵高。 但张伟还是听到了另一个宦官的名字,名为王俊。 始皇帝对其颇为的喜爱 张伟也不知道一切会不会按照历史之中继续发展,但是张伟只能给张萍生送去家书,告诫着张萍生不要轻言不同于嬴政之事。 嬴政确实变了。 他没有按照历史之中追寻着长生,但似乎是对于长生的这份执着,他已经转移到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上。 任何人,都不能够忤逆他。 不过他仍旧是每年都会去参拜张家祠堂,似乎并没有忘记当初的恩情。 但哪怕就是这样,张伟也是愈发的如履薄冰。 毕竟对这个时代而言,哪怕有着些许恩情,谁又能完全拿的准一个真正的王者?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张家的日子,仍旧是十分平静。 张萍生收到了张伟寄过去的家书,也答应了此事。 而至于航海业,张伟仍旧是没有放弃,虽然他不知道徐福还有张守纯现在究竟过的如何了, 但至少在家族信息中来看,张守纯仍旧是活着。 相反,如今的张家让张伟真正担心的反倒是张平。 本就重情重义的他,因为张萍生的事连续上奏了几天。 其实对于张家而言,除了张祈和张汉之两人之外,在整个张家和嬴政关系最好的便是张平。 毕竟他们二人才是真正的从小认识的,嬴政也是一直把他当做弟弟来看。 但张平的性子,本就重情,执拗。 他似乎还没有察觉到此时身份的不同,因为这事和嬴政闹了很大的矛盾。 虽然张伟想要操控他。 但是又奈何成就点不足,根本管不了他。 不过好在嬴政也并没有杀他,只是将其同张萍生一般,直接将其贬去了上郡,同蒙恬一起抵御外族,共同建造长城之事。 张平似乎真的很失望,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顿时就如同苍老了一般。 但,他还是丝毫都没有任何的抗议。 率领着一些将士,便直接赶往了上郡,甚至还将张家的其他子嗣全都带离了咸阳。 一夜之间。 张家,似乎失势了。 昔日里那些曾怨恨过张家的人,比如吕不韦曾经的门客,一众人瞬间便涌入了张家的祠堂。 但还未等他们有何动作,嬴政便直接砍了几个带头之人,旋即整个咸阳城便直接安静了下来。 而嬴政,也是再一次的开启了下一次的巡游。.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 又是一年光阴流去。 张瑞祥已经完全退休了,就如同当初的张祈一般,完全将整个家族的生意全都交给了张洛安。 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 虽然整个天下都是风云诡谲,暗波涌动,但陵水城却仍旧是那般平静。 张瑞祥一直都在陵水城中,享受着其中的宁静。 但饶是如此,各地也会不断传来消息。 比如刘邦等一系列与张家熟悉,又或是受到过张家恩惠的人时不时便会寄来书信。 刘邦倒是还好,在信中只是偶尔会说一下秦律严苛之事,说他想带兄弟们来到陵水之类的芸芸。 而其他人也会分享各地的消息。 只不过,让张伟真正在乎的反倒是一个没有署名的信。 “恩公,此事若败,请容某再报张氏之恩” 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却让张伟心中的那份不安感愈发的浓郁。. 张悦的医书著完了,历时足足近三十载才写完的巨著。 将书扔下之后,她便走了。 她说她想找个徒弟,以继承她的医术,继续造福世间。 对此,张伟并没有干涉。 医术之事本就要看天赋还有兴趣,虽然张家的子嗣越来越多,但张伟也看的出来,他们其中并没有一个能继承张悦医书的大才。 而且对于整个张家来说。 有了张悦的这本也医书,便已经足够了。 其余的,张伟也不想再要求什么。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张家的这一代人似乎也真的老了,肉眼可见的衰老。 岁月如刀,刀刀催人。 这句话确实不错。 张瑞祥想去上郡去见见家人,对此,张伟也是并没有干涉,任由他去了。 只不过,就在他出发的前几天。 咸阳城的御令便传了过来,那就是始皇帝即将出游陵水。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的打乱了张瑞祥的行程。 对此,他只能取消一切安排。 全心全意的在陵水城中等待着始皇帝的到来。. 但. 就在两个月后。 远方立刻就传来了消息,始皇帝遭到刺杀。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次与以往不同,因为没了张平的护卫,早已筹划的刺客真的伤到了始皇帝。 虽然没有直接要了始皇帝的性命。 但也让始皇帝真正的受了伤,已经紧急赶回了咸阳,诏令立刻传神医张悦前来御前。 张伟本来还没觉着什么。 毕竟在正史里,始皇帝也会经常遭遇到刺杀,但让张伟没料到的是。 就在几天后的夜里。 一伙人,直接便赶来了陵水城! “张公!!” 看着那浑身鲜血的陆知恩,张伟整个人瞬间就是一愣:“你这是??” 紧紧的皱着眉头。 张伟一下子就领悟到了什么。 而那陆知恩也没隐瞒,朝着张瑞祥一拜,便直接大笑了一声:“我联合了各国潜藏之人,刺杀了嬴政!” “而且成功了!” “张公可知?我等刺杀嬴政的匕首上可有着无解之毒!” “虽然没有伤到嬴政要害,但是只要剧毒攻心,嬴政必死!” 陆知恩满脸都是兴奋之色,仿佛丝毫都不在乎身上的伤一般。 “前些时日的书信,是你送来的?” 张伟深深的吸了口气,操控着张瑞祥便直接问了一句。 “嗯。”陆知恩立刻点了点头。 闻言,张伟的眼神一闪,看着眼前的陆知恩,极为严肃的问了句:“你来此是.” “请张公庇佑。” 陆知恩立刻便朝着张瑞祥再次一拜,语气极为严肃。 “庇护?” 张伟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陆知恩,他沉默了一下后,还是摇了摇头:“恕在下不能如此。” 一边说着,张伟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走进了房间。 从房间中拿出了一些钱财,直接就递给了陆知恩,旋即道:“陆兄弟,这是张某的一片心意,陵水城绝不问世事,还请陆兄弟见谅。” “陆兄弟放心,今夜我从未见过陆兄弟。” 言罢。 张伟也不等那陆知恩开口,放下钱财后,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走了回去,丝毫都不顾陆知恩等人的反应如何。 复杂惊慌 一系列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然涌了上来。 这种脱离控制的感觉,顿时就让张伟整个人突然就不安了起来。 陆知恩刺杀了嬴政! 而且听这意思,嬴政还是必死的结局! 张伟也不知道张悦现在在何地,到底会不会赶过去,但若是嬴政在这个时候真的倒下,张伟很难想象整个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嬴政,确实是个王者。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整个天下太压抑了。 刚刚凝一的天下怎么可能经受这种折腾? 想着,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整个人不由得便是深深叹了口气。. 夜,悄然流去。 陆知恩等人走了。 张伟自然明白,前去刺杀嬴政的人绝对不是这么几个,但张伟还是留了个心眼。 特意派了几个人在暗中跟上了他们。 如若可以,张伟在这种时候自然不会想要这种功劳,如果天下真的要如当初一般大乱,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要去帮嬴政,绝对是犯了大忌。 但无论如何,张伟也要以防万一,只因为嬴政还没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张伟虽然没有让人刻意去打探,但还是不由得便关注起了来自咸阳的消息。 似乎真的是天意,在四处游历的张悦本来就在咸阳附近,在收到消息之后便直接赶到了咸阳。 不过饶是如此,还未过几天。 消息也是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那就是.张悦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嬴政似乎真的要不行了。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嬴政立刻下旨召扶苏与张萍生等大臣立刻回咸阳,托孤之意已经遮掩不住。 最关键的是 还未等过几天的时间, 东郡之地立刻便传来了消息,陆知恩起义了! 张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但很显然自己两次给与他的钱财都起了大用。 始皇病危,本就是天下大乱之时。 再加上陆之恩起义。 一时之间,整个天下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这陆知恩显然是准备了很久,特意选在了东郡之地起义,这地之人本就对嬴政有着仇恨,陆之恩刚一起义,响应者无数。 但. 让张伟没料到的是,还未过几天时间。 消息便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嬴政亲自率大军,直接歼灭了陆之恩一行人,并且当着东郡百姓的面,直接处死了所有参与造反之人。 鲜血,直接染红了白马河。 帝威震天。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所有百姓都在议论着此事,说什么始皇帝是天,绝不会死之类的芸芸。 一时之间,原本还在暗潮涌动的天下,瞬间便平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以炸死之计骗出隐藏之刃,斩杀一切不诡之人彰显帝威,以吓天下” “这怎么看都像是李斯的主意啊。” 陵水城中,张伟听着四方传来的消息,整个人的表情极为的复杂。 虽然他也不能确定这一个计策会再次让大秦天下稳定多久。 但是张伟能确定的便是,“始皇死而地分”这一句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随着始皇帝再次回到了咸阳,整个天下也是再次平静了下来。 虽然关于嬴政的身体到底如何了,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 但是看着张悦的家书。 张伟还是能感觉到,嬴政的身体似乎真的不行了。 张悦虽然并没有在家书中提过嬴政的身体,但是她却说了自己已经被嬴政留在了咸阳,并且仍旧是住在张府上。 张伟明白张悦,嬴政都是什么样的人。 能将张悦留在身边,那便已经说明嬴政的身体绝对是出了问题。 对此,张伟的心情也是愈发的沉重。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酷暑袭来。 张伟万万没料到还未过多久,咸阳城中便再一次的传来了消息。 嬴政要来陵水, 走完之前没有走完的路。 张伟也不知道嬴政此举究竟为何如此,但似乎对于嬴政这个真正的王者来说,有的路没有走完,他便绝对不会甘心一般。 消息一出,各方戒严。 不仅仅是这一路要路过的各地,甚至就连陵水城,张瑞祥都特意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番。 旋即,便等待着嬴政的莅临。 但. 让张伟没料到的是,他等来的不是嬴政。 而是满脸泪水的张悦。 “祥弟.皇帝陛下他.猝了!” 看着眼前的张悦,张伟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忙便操控着张瑞祥直接问了句:“何时之事??” “陛下呢??” “就在几日前,陛下所中之毒本就是十分的棘手,若是他不亲往东郡之地或许还可坚持几年,但经东郡一役他已经油尽灯枯。” “我也无能为力。” 看着眼前的张悦,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连忙便问:“那陛下的遗体呢” “已经被王公公与李大人带回了咸阳” “李斯?” 张伟立刻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但让她没料到的是张悦却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李大人已经派人去上郡之地送陛下遗旨,宣太子殿下回咸阳了!” 闻言,张伟整个人顿时就是一愣。 ??? 召扶苏回咸阳??? 不知道大家伙能不能接受哈. 这段其实算是主角影响下改变的历史接下来也是历史上完全没出现的一段. 难写的批爆.早知道一直抄史记了,mdzz! 第七十六章 扶大厦之将倾,张家兄弟的雷霆手段!(求月票) 改变了。 历史确实的改变了 不仅仅是嬴政并没有追逐长生,甚至就连沙丘之变竟然也没了! 李斯,派人去召回扶苏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各种细节都立刻的在张伟的脑海之中过了一遍。 可以确定的是张萍生作为扶苏的师傅。 如果扶苏继位的话,以历史上记载的扶苏性格,张家的地位绝对不会变,自己也可以趁着继续发展张家,尤其是在声望上,自己也可以少了很多顾忌。 并且,不是胡亥继位,以扶苏的仁义。 大秦也应该不会二世而亡 似乎对于张家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还是好事? 想到这,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但是不知为何。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还是在心中久久不能散开。 想着,他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直接走进了房间中,拿起了笔。 天下绝对不会如此安稳。 以如今天下的局势来看,甭说张伟知道历史如何,就算单独看他都能确认这一点! 毕竟,光凭着一个在历史里本来没有任何资料的陆知恩都能掀起那么大的动静。 那历史里有着名声的那些人呢? 别说什么刘邦啊,陈胜吴广之类的芸芸, 所以,他必须要让张萍生张平等人小心一些。. 张伟特意找了两个陵水城中的心腹将信连夜送了出去,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来不来得及,但是该做的他必须要做。 确实如张伟猜测一般,所谓的沙丘之变并没有发生。 嬴政逝去要立扶苏为帝的消息还未过两天便直接传了出来。 天下震动, 甚至就连陵水城中都生出了种种议论。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干涉了一下城中的百姓,并且在第二天时,便在城前挂上了白绫。 带着一城的百姓认认真真的祭奠了起来。 张伟的心一直都在悬着,甚至还特意派出了很多人,前往四处去打探消息。 上郡之地的消息一直都没传回来。 张萍生似乎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甚至就连张伟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他的踪迹,他同扶苏就跟在世间失踪了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伟心中的不安也是愈发浓郁。.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张伟一直都派人出去打探消息,虽然一直没有打探到张萍生的消息。 但随着始皇去世的消息完全传开,各国一直隐藏在暗中的余孽也是终于有了动作,不过昔日各国的贵族,余孽已经纷纷聚在了一起。 甚至就连消失已久的项羽,都重新回到了楚地 大世,似乎又要来了。 终于。 就在半个月后,随着几个人相继赶回了陵水城。 上郡之地的消息终于是传了回来。 扶苏与张萍生早已离开了咸阳,甚至还带了张平和一部分的人马。 但. 还未等回到秦地,他们就受到了埋伏,其中人数极多,甚至一度将张萍生与张平冲散。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萍生和扶苏彻底的失踪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 张伟的表情立刻就是一黑。 在经过一晚的深思熟虑之下,他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放出了消息,那就是找到张萍生之人。 将会成为张家的上卿. 他并没有提扶苏,以如今天下的局势来看,张伟绝不能让张家成为众矢之的。 张萍生虽然是秦国的丞相。 但毕竟是张家人,找他倒还算合理。 但若是提了扶苏被六国有心之人盯上,在如此浩然大势之下,这么多年的筹划定然会完全破碎, 张伟,绝对不会这样。. 消息越来越多。 咸阳城中的那些大臣们也察觉到了这点,立刻向外派出了不知多少人,全力的打探着扶苏同张萍生的消息。 李斯似乎真的完全变了,如今张萍生不在朝中。 他已经城中朝中的顶梁柱。 不过他却完全没有做出任何不轨之事。 但.哪怕就是这样,无论是关于张萍生的也好,又或是扶苏的也罢,都没有一点的消息。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不仅仅四地纷纷出现了乱子,甚至就连咸阳城中也终于是出现了分歧。 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句话在这种封建时代,无论任何朝代都是真理。 因为扶苏如今完全没有了消息。 无论是嬴政的各个公子也好,又或是朝中的其他大臣也罢,终于是提出了不同的建议。 一时之间,甚至就连整个咸阳城中都出现了党争之乱 夜。 群星璀璨,寒冷的寒风冰凉刺骨。 张萍生站在院子内,表情极为的复杂,在月色的映衬之下,他头上的白发极为的明显。 “祥地.” 突然,随着一阵寒风吹过。 一个极为微弱的声音猛地便传了过来。 不仅仅是张瑞祥,甚至就连张伟在这一瞬间都是一愣,操控着张瑞祥便在四周望了起来。 下一刻,他便看到了一个碰头楼面的男子从黑暗之中缓缓的走了过来。 在他怀中。 是一个完全已经没有了任何意识的年轻人。 “兄兄长?” 一瞬间,甚至就连张伟的声音都隐隐的颤抖了起来,旋即他便操控着张瑞祥,连忙便冲了过去:“你这是??” 张瑞祥的眼眶在不由间就已经红了。 此时的张萍生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光彩,一身破烂的衣服,整个人的头发杂乱,就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快快喊悦儿给太子殿下治疗.” 张萍生再次开口道了一句。 话音刚落。 他整个人瞬间便倒了下去,没有了半点反应! “悦儿!!” 见到这幕,张伟丝毫都不敢犹豫,连忙便操控着张瑞祥跑向了张悦的房间。 还不等张悦反应,便直接将他拉了过来。 黑夜的平静彻底被打破。 张伟并没有声张,而只是叫了两个心腹,过来帮着将晕倒的两人直接抬进了屋中。 “祥弟,兄长只是过于疲惫了一些。” “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再加上心里憔悴,多休息一些时日便好。” “只是扶苏公子他” 房间中,张悦满脸凝重的看着张瑞祥,直接开口道:“他本就受了伤,再加上感伤了风寒,还有劳累.” “他恐怕.” 深深的叹了口气,听到这话,张伟的眼神立刻就是一凝。 看着床榻上那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的扶苏,他整个人的心都是微微的一颤。 他不敢想象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能选择让人将两人收拾好,旋即便默默的坐在了一旁等候了起来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张萍生这一夜睡得很香很香,似乎这久违的温暖终于是让他的心安了下来。 而张伟也并没有心急,一直都在默默的等候着。 终于。 随着天才刚蒙蒙亮。 张萍生似乎是梦到了什么,整个人的身体忽然便是一颤,下一刻整个人就直接坐了起来,大声的喊了句:“公子!” “兄长!” 张伟连忙便操控着张瑞祥握住了他的双手:“冷静.” “祥弟?” 张萍生整个人立刻便是一愣。 看着眼前的张瑞祥,他足足愣了好几秒后这才反应过来,旋即狠狠地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是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 直接就再次倒了下去:“我忘了,我已经到陵水了。” 他的眼角处不由得便落下了一滴泪水。 说着,他便直接看向了张瑞祥,喃喃的道:“公子呢” “还在休息。” 张伟沉默了一下,并没有把实情告诉张萍生,虽然张萍生的心态绝对过关,但毕竟现在他的状态太差了。 “兄长,你们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追杀。” 张萍生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难过之色:“源源不断的追杀。” “不仅仅有着六国的余孽,同样的还有朝中之人。” “他们没想着杀我.皆是盯着扶苏公子。” “他们.” 张萍生的表情极为的复杂,似乎是因为太过劳累的关系,说着说着他们整个人便直接再一次的睡了过去。 见到这幕,张伟的眼神一动,也是并没有再喊张萍生。 其实他早就已经想过。 随着日子越来越久,绝对不仅仅是六国之人不想让扶苏回去,朝中上下绝对也会有人如此。 这完全就是一场权力的争斗。 “秦国.完了。” 想着这一切,张伟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一句,整个人的表情也是愈发的复杂。 他再一次写下了一封家书,派人去给张平送了过去。 如今的张平仍然是在上郡之地,一边搜索着张萍生扶苏的消息,一边艰难的抵抗着这叛军。 对于张平这个重情重义的人来说。 张伟很难想象若是一直找不到张萍生和扶苏,以张平的性子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张萍生是在第二天饿醒的。 在吃过一顿饭后,整个人的状态也是好了不少。 张伟这才将扶苏的消息告诉了他。 在听到这个结果后,他整个人泪流满面,说对不起先帝。 张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 只是跟他说了如今天下的局势和张平的事,并且跟他说了一声:“不如,便不回朝堂了。” 虽然张萍生是秦国的丞相,张平是秦国的大将军。 但是以秦国乃至于整个天下如今的局势来说。 他们二人若是回去继续帮助秦国,六国之人会怎么想张家且不说,张伟都可以确定甚至就连秦国上下的有心之人都绝对不想让他们回去。 这完全是一摊死水。 张伟,绝对不能让张家人淌。 “等兄长回来吧。” 张萍生淡淡的回了一句,并没有过多表态。 看着他那红透的眼眶, 不知为何,张伟心中的不安感还是愈发的浓郁。.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无论是张伟也好又或是张萍生也罢,他们都没有将扶苏病逝的消息透露出去。 而随着时间不断流去。 不出张伟预料,各地的叛乱也是开始行动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因为咸阳城中的党争,面对四地的叛乱,秦国上下也是争执不断,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派兵出军。 但.还未过多久。 张平的消息传了回来。 他并没有回来,只是带回了一句话。 “我张氏世受先帝之恩,如此国乱之时,平怎能弃之不顾?”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彰显到了张平的态度。 最关键的是张萍生也走了。 他要去找张平。 然后直接带人回咸阳。 虽然是家主,但面对他们两个兄长,张伟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看着张瑞祥离去。 张伟的心情更加凝重了。 虽然如今危险未到,张伟还是操控着张瑞祥放出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陵水城再次开始接受难民了。 虽然张伟投资了刘邦,也结交了项羽,但是面对此般局势,张伟也是拿不准,只能尽可能的去做着筹备。 毕竟民心,是无论任何朝代都需要在乎的一个点。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张伟一直都在派人打探着消息,并且张萍生这一次也是频频给张瑞祥送着家书。 他见到了张平,并且让人将张家的所有子嗣妻妾都已经让人送了过来。 不得不说,张平确实对得起秦国大将军的身份,再加上如今有了张萍生的帮助,两人合作之下几乎立刻就破了叛军。, 并且,两人直接就赶往了咸阳。 身份兵马。 在这两者的加持之下,张萍生刚一回到咸阳,便立刻掌控了咸阳的局势,将那些有心之臣全都罢免。 随后,张萍生便直接宣布了扶苏的消息。 始皇逝去,太子殡天。 这两个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天下。 而张萍生似乎也是明白此时的严峻局势,立刻便在始皇的子嗣之中挑选了一个,将其立为了皇帝。 而且,张萍生的眼光也是十分的不错。 他挑了子婴,并不是胡亥。 随后他便直接宣布了消息。 “将以帝师,扫平不臣。” 【叮,恭喜玩家达成隐藏成就。】 【扶大厦之将倾:家族中人有人成了国家砥柱,并在国家动乱之时,稳定国家局势。】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点:2000点。】 看着屏幕上闪出的提示,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这大秦究竟能变成如何啊?”. ps:彻底的不一样开始了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吧! 第七十七章 秦之结局,张家双杰落幕!(求月票) 乱了,彻底的乱了。 赵地、楚地、燕地,魏地、相继传来了造反的消息。 大秦太压抑了。 虽然嬴政可以压住整个天下,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随着他一死,整个天下自然是会生出动乱。 此时,陵水城之中。 张伟之前的筹备在此时完全起了作用,城中的一切活动在此刻都已暂停,所有百姓都轮流的守卫起了陵水。 哪怕如今的陵水城仍旧没有遇到麻烦。 但张伟还是安排了下去,毕竟如今的陵水城声望太高了,张伟可不想让这个地方成为他人嫁衣。.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虽然张平武力惊人,但面对这么多的叛军,无论是张萍生这个丞相也好,又或是张平也罢,不由得都是有些感到应顾不暇。 最关键的是,此时北方的匈奴也在此时开始骚扰起了秦国的边境。 也正是因为如此。 张萍生虽有意想要调蒙恬回来,但是却无可奈何。 被逼无奈之下,张萍生只能调动着目前秦国之内的大军,由近到远的对抗着叛军。 但.叛军的声势却是越来越大。 尤其是在大泽乡之地,两个农民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之后,更加是搅动了天下的风云,各地百姓纷纷加入起义,一时之间声势越来越大。 张伟一直都守在陵水城中。 对于目前秦国上下的情况,他的表情也是尤为的复杂。 “秦国还有救嘛?” 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张伟自己也琢磨不透。 虽然各地叛军的声势越来越大,但是张伟明白只要把秦国逼急了,召回广越之地驻扎的老秦兵,哪怕就算再一次失了广越之地,但秦国也绝对可以平定现在的叛乱。 可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项羽也起义了,联合了西楚曾经的贵族还有支持者们。 在楚地开始了攻伐。 对于这个西楚霸王,张伟自然不会不了解,他也不知道历史究竟还会不会如往常一般继续发展。 只能尽可能的护住张家,在接下来的大乱之中最好的能做到全身而退。. 难民越来越多。 似乎是因为和项家有着交情的缘故,又似乎是因为张悦的原因。 项羽虽然一直在楚地征伐,但是却从未打扰过陵水,更是有意无意的护住了陵水,也正是因为如此,陵水城倒也仍是那片世外桃源,吸引着四方的百姓冒险而来。 而张伟这一次,也是并没有拒绝,对于前来的难民。 无论老幼皆是收容。 一边扩大着陵水城,一边不断的经营着自己的声望。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张伟时而便会操控着张瑞祥给张平生张平两人寄去家书,问秦国如今的局势,一边劝二人早日脱离庙堂,来陵水城养老。 这是张伟很真实的想法。 随着日子越来越久,他已经能愈发的看清楚局势。 那就是,秦国无救了。 虽然他已经尽了可能的改变秦国,让始皇没有追逐长生,杀了赵高,甚至还让张家人辅助始皇。 但,秦国却仍旧是逃不过宿命。 许是因为亲眼所见,甚至是亲自经历的关系,张伟也是直至此时才完全明白无论秦国如何都走不长的原因。 这完全就是时代的干系。 始皇暴虐嘛? 相比于历史之中后世记载的那些帝王来说,秦律虽严酷,但始皇绝对算不上暴虐。 最起码,在如今的这个大秦中确是如此。 虽然为了建造长城和给自己修陵,他招了很多的徭役,但是在张萍生的建议下,这些徭役多是有罪之人,就算没有罪的,朝廷也会给他们一份俸禄。 哪怕不多。 但是对于这个时代而言,绝对是够了的,最起码还是给百姓们留了一份活路。 虽然他时而便会迅游,所经之处劳民伤财。 但他也从未选择在农耕秋收之时迅游。 可哪怕就是如此,这个历史上的第一个大一统君主制王朝,终究还是走上了老路,哪怕就是改变了这么多,但结果似乎也是一样。 “原因多是因为天下刚刚凝一,列国之民的心多数还是散着的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一句,整个人的眼神极为的复杂。 若是可能。 他现在真的很想去操控着张瑞祥去走一走如今的天下,用手机记录下来这一切。 但可惜的是,张伟并不能让张家人去冒这个险。. 张悦走了。 她说在如此动乱时代,她身为医者不能看着各地人无辜而死。 张伟劝了她很久,但是张悦的态度却仍是极为的坚定。 张悦是有着一颗医者之心的。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或许也只有这种完全没有着功利之心的人才会被全天下的人称之为圣人。 在想明白这点之后,张伟也只能被迫答应。 但张伟还是在城中选了几个人为她当起了护卫,虽然这些年来都没有人会去迫害张悦这个医者。 可在这天下动荡之时,人心又是轻易能看透的? 毕竟以张悦如今的医术来说,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只要有了她,伤亡一定会少很多。 张伟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劫持她。 但作为张家人,张伟也只能尽自己最大可能的照顾她。 日子,一天天的流去。 叛军的声势越来越大了。 虽然张平的武力极为的惊人,连战连捷,但却奈何叛军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过于分散,仿佛怎么打也打不完一般。 张萍生似乎也明白这样拖下去代表着什么。 还未过多久,他便下令召回上郡还有广越之地的秦兵,甚至还下令全国各地之人,皆可为国平叛,只要有功者皆会有赏赐之类的。 张伟看的出来。 他是真的很想匡扶大秦。 张家的子弟似乎都是如此,重情重义。 但,哪怕就是这样,局势也越来越差。 这个消息彻底的影响了各地的叛军,他们不再分散着各自为政,而是联起手来,从四面八方朝着咸阳城而攻打过去。 而无论是上郡之地的兵马也好,又或是广越之地的秦军也罢。 两者竟然在此时被牵制住了,一时之间也根本回不去秦帝. 而且最让张伟在乎的是,刘邦也起义了。 本想带人去平叛的他被叛军包围。 紧张之下,刘邦竟然带着人原地倒戈,斩白蛇直接加入了起义军。 看着刘邦送过来的那封想要借钱粮草的书信,张伟的表情也是愈发复杂了起来。 他自然不能借给刘邦。 别说是不是与自家人作对自我消耗。 就算是张萍生张平不再牵扯进此事,张伟都不会借。 毕竟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陵水城若是打开了这个口子,那面对的下场定然是群狼食之。 张伟自然明白这点。 这段时间他已经收到了不少起义首领的书信,甚至就连陈胜吴广都寄来了书信,其中有人和刘邦一般想要借些钱财粮草,有人更是想来以陵水城为根据地。 张伟自然不会理会他们。 日子不断流去。 秦国的压力越来越大。 两地人马不能归来,再加上叛军越来越多,饶是张平都受到了阻碍。 终于。 随着项羽赶到了前线击败了副将章邯。 局势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四方人马不断的涌入秦境,哪怕张平区兵来救都阻挡不了那么多人。 秦地也乱了。 张伟一直都在给张萍生寄着家书。 但是似乎是因为局势的缘故,张萍生的家书也是越来越少。 终于,就在一个月后。 张萍生的家书终于是传了出来,但家书上却并没有什么内容,只写了一句话。 “瑞祥,陵水城可容得下秦氏?” 秦国,完了! 在看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张伟立刻就明白了张萍生的意思。 他沉默了良久。 最后才操控着张瑞祥认认真真的回复了起来。 为了张家的团结,乃至于后世,张伟并不会拒绝此事。 但是为了张家的生存。 张伟得将这种事的危害同张萍生说清楚,毕竟只要宗室之人只要来了陵水,那么绝对就是打破陵水城如今的平静。 信,第二天就被送了过去。 虽然还没收到回信,但是张伟也是立刻开始认认真真的筹备了起来。 无论是兵刃,又或是粮草。 张伟尽一切可能的武装着整个陵水城,甚至还特意挑选了一些青壮,在城中训练了起来。 日子不断流去。 十日之后,张萍生的书信还是被送了回来。 “兄长明白,还请弟照看张家,护我张家继续传承下去。” 看着家书上的内容,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涌上心头,他也是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张萍生似乎是真的想好了。 还未过几日,消息便再一次的传了回来。 张萍生宣布秦帝退位为王,各国领地完全恢复。 张伟自然看出了张萍生的这计。 他是想要各地叛军再次分散下来,最起码能减少一下现在咸阳城的压力。 张伟不知道,张萍生这个丞相做这件事究竟会有多少的阻拦,但是效果确实是有。 就在消息宣布的第二天。 不少已经深入秦境的叛军立刻便向后退了过去。 除了,刘邦还有项羽。 项羽似乎真的是想要报仇雪恨,而刘邦,如今已经有了些地位的他自然不会接受这个结果,毕竟他本来就没有什么爵位。 大战仍旧继续。 哪怕如今压力已经少了很多。 但如今身心俱疲的秦国,仍旧是抵抗的十分艰难。 项羽,太勇猛了。 甚至就连张平都只能艰难抵挡几回合,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手下的将士们士气也是越来越高,战力越是越来越强。 整个队伍直奔咸阳城而去。 而刘邦也是一直都在侧翼朝咸阳城攻去。 咸阳城,危在旦夕。 无论是张萍生也好,又或是张平也罢,他们似乎是真的做好了一切准备。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 张家留在咸阳城中的一切东西都被人送了过来。 钱财家谱,等等一切。 张伟仍然是不放弃,一直都在给他们二人送着家书,但二人却怎么都没有回复过。 终于。 就在半个月后。 咸阳的消息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项羽拖住了张平的大军,而刘邦趁着此机会直接攻到了咸阳城前。” “并且。” “因为丞相张萍生此时正在雍城之地带着李斯等人布防,为了抵挡项羽。” “年幼的秦王子婴受群臣所惑,在被迫的情况下。。” “直接便打开了咸阳城门,投降了刘邦.” 一切,都结束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 无论是远在雍城的张萍生,又或是在前线的张平。 两人皆是有些错愕。 他们疯了一般,立刻便要带人冲回咸阳城。 而不少人也是选择了跟随。 但当他们二人赶到咸阳城时,看着咸阳城那紧闭的城门,他们本欲进攻。 可.面对那满城的将士。 饶是张萍生智再怎么无双,张平武艺再怎么惊人又能如何? 在强大的兵力之下,两人几乎立刻就被生擒了。 而且刘邦也并没有杀他们。 反倒是极为有礼的见了他们,说出了与张家的交情,邀请两人为他效力。 但..无论是张平也好又或是张萍生也罢, 他们直接就朝着章台宫跪了下去,旋即当着众人的面,便纷纷选择了自戕。 而就在几天后。 随着消息传了过来,张萍生的最后一封家书也终于是被送来了陵水城。 陵水城。 “望祥弟你能护我张家,我与兄长二人绝不能让我张家背负不忠骂名” 望着屏幕之中的书信。 张伟整个人的眼神都是不由得一凝,深深的叹了口气。 “以后教育孩子.不能再往忠臣这块教育了。” 他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一句,眼神之中不由得便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复杂。 可惜吗? 确实可惜。 无论是张平也好又或是张萍生也罢。 两人对于张家来说是绝对的精英,如今落得这种下场,张伟又怎么可能毫无感觉? 看着屏幕中痛哭流涕的张瑞祥。 张伟这一次也是沉默了良久,随后才缓缓的走到了电脑前。 ps:就这样吧,难写的很,有点驾驭不住==删删改改了很多遍,求大家伙支持吧。! 下一章写完应该第一卷就结束了. 第七十八章 后秦记,张家接下来的计划!(求月票) 【秦国】 【是周朝时在中国西北地区建立的诸侯国。始祖秦非子是商名将飞廉之子恶来之后】 【相关词条:“后秦”】 【后秦】 【秦王政二十三年,秦王遇刺后病逝,天下大乱,太子扶苏被叛军杀害,秦国丞相张萍生以一己之力,扶始皇之子子婴上位,在面对天下动乱之下,欲匡扶大秦。】 【只可惜无力改变秦之定局,在绝望之下,张萍生以退为进,设计分散叛军,宣布秦皇子婴退位降为王,企图稳定大秦局势,计虽成,但秦尤亡。】 【后人称之为后秦。】 【相关词条:“张平,张萍生”】 【张平:战国张氏五雄之一,华夏忠臣之典范。】 【自幼跟随始皇帝嬴政一同长大,武艺惊人,先后帮助始皇帝嬴政平定五国,建立大秦,后被始皇帝嬴政拜为秦国大将军。】 【先后参加秦灭五国战争,秦对广越之战,后秦复国之战。】 【后秦国灭亡之时,拒绝了刘邦的拉拢,同其弟秦相张萍生共同自戕在了章台宫前。】 【张平之武,当世罕见,张平之衷,万古不易。】 【乃为后世诸多武将之偶像。】 【张萍生:战国张氏五雄之一,华夏忠臣之典范。】 【自幼同始皇帝跟随其父张汉之一起学习,帮助始皇帝掌权出策治国,深受始皇帝信任。】 【张萍生此人不仅仅有着超凡的眼光,期间多次向秦王嬴政建议实仁政,以缓缓收拢天下人心,只可惜始皇之威,千古罕见。】 【后在秦国灭亡之时扶幼主,稳秦国,先后出计意图匡扶大秦。】 【只可惜功败垂成,后虽其兄张萍生共同自尽在了章台宫前。.】 【.】 “后秦?” “这就是在我影响之下所产生的全新历史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复杂。 旋即,他的目光也是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游戏机。 或许是因为这个游戏机过于真实的缘故,张伟如今也算得上是经历了诸多岁月,心也是渐渐硬了起来。 他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过于难过,反倒是整个人极为的冷静。 张萍生贺张平两人走到今天。 已经完全超过了张伟当初的意料。 对于整个张家来说,张伟想的便是一边尽可能的发展经济,并且让家族之中的精英涉及朝堂,护卫张家。 但是经过这一件事之后,张伟发现自己过于天真了。 “就算我能凭着历史的半段,准确的投资到每一个即将成事之人又能如何?” “朝代注定了会变迁。” “哪怕改变历史,我也总不可能控制住家中所有的子嗣。” “随着人越来越多的话,总会出现一些乱子,张萍生和张平就是例子,哪怕他们造成的影响并不大,可将来呢?” 喃喃的道了两句,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沉思间。 他立刻便看到了昨天贴在床上的便签。 看着上面的内容,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走了过去,将其扯了下来,随后又重新拿了一张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第一,在发展中,尽可能的维持住,张家皆忠臣,绝不会影响王朝政权的人设,只要所有人都记住这一点,张家或许可以能免除王权更迭的麻烦。” “第二,投资刘邦。” “第三,布局海外。” 将便签重新贴在床头,张伟旋即这才重新拿起了游戏机。. 此时,陵水城前。 白绫满挂。 张瑞祥真的很伤心。 不,不仅仅是张瑞祥。 甚至就连张瑞吉,还有张家的那些小辈,每一个哭的都是十分的大声。 尤其是张瑞吉。 本就身体不好的他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整个人瞬间就倒下了。 张伟一直都在默默的看着,张瑞祥本不想让他来祭拜两位兄长,但张瑞吉还是非要来,随后便直接昏了过去。 整个人的状态也是越来越差。 “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与张瑞吉不同,虽然对两位兄长也很在乎。 张瑞祥的状态栏中也有着难过悲痛。 但似乎是因为经历的多了,他也知道张家现在离不开他,一直都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而张伟,也是直接操控着他给刘邦寄过去了一封书信。 “望公看在昔日的交情上,将瑞祥两位兄长好生下葬,并入我张家祠堂,届时瑞祥自会好好报答刘公。” 张伟并不打算将张家的子嗣送过去去帮刘邦。 与秦始皇不同。 大汉刚刚建国时的那几个异姓王,没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这其中有很多的争议。 但张伟看的不是原因,而是结果。 对于现在的张家来说,光凭着张瑞祥与刘邦的那点交情便已经足够了。 书信,立刻便被送了过去。 而没过几天之后。 刘邦的书信也是立刻被送了过来,并且他还将自己的夫人吕雉还有两个儿子送了过来,一个是刘盈,一个是刘肥。 张伟自然是听说过历史上吕后的名声的。 只不过,现在的吕雉确实完全如一个普通夫人一般,只是比普通妇人懂事一点,刚一见面便给张瑞祥行礼,并且还带来了刘邦的消息:“他说放心,哪怕贤弟不说,兄也会这样做的。” 张伟立刻便注意到了这其中的细节。 之前在中阳里的时候。 无论是刘邦也好,又或是其他人也罢,到了最后他们都是称呼张瑞祥为兄,把张瑞祥当成了头。 但现在却变了。 刘邦自称为兄长。 这其中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张伟自然不会蠢到真以为吕雉始终都是吕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表情,反倒是立刻就操控着张瑞祥笑着给吕雉行了一礼道:“那就拜谢刘公了。” 旋即,他便直接给吕雉安排了一个房子。 住在张瑞祥夫人们的旁边,至于孩子也有所安排,同张家后辈共同学习。 这已经是张伟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虽然按照如今的天下局势来说,面对天下群雄,张伟倒是觉着刘邦会和原本的历史发展一样,夺得天下。 可毕竟历史现在已经发生了改变。 张伟又怎么能轻易的表现出太多的帮助?.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在听说张瑞吉完全病倒了之后,张悦回来了。 如今的她也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容貌。 满脸慈祥之下,满头都是白发。 似乎也已经到了年纪,只不过因为未曾结婚的缘故,哪怕就是这样,她的身上也始终都带着一股少女感。 “祥弟,兄长的身体倒是还好,只不过是心病难除。” “我感觉兄长不愿活了。” 听到这话,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走进了屋中,看着倒在床榻上的张瑞吉,他丝毫都不犹豫的便操控着张瑞祥跪了下来。 “兄长,如今张家同辈便只剩你我二人了。” “小辈尚小。” “您若是就此离去,恐怕弟只能相随。” 言罢。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瑞祥起身便走,丝毫不顾张瑞吉如何反应。 果然,第二天。 张瑞吉便直接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并且还向张瑞祥讨要一些差事,张伟并没有拒绝,直接便将训练青壮的任务交给了他。 这似乎也正顺了张瑞吉的意,甚至就连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不少。 天下大乱,仍旧未止。 似乎正是因为改变了历史的缘故。 刘邦和项羽并没有如原本历史之中有什么先入关中者为王的赌约,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之间仍旧是在大战不止。 刘邦攻进咸阳,一战成名。 经过此事,他的力量壮大了很多。 尤其是刘邦还收留了许多秦军,一时之间竟然抵挡住了项羽。 不过许是真的因为性格注定的缘故。 章台宫中的一切对于刘邦这个性格的人来说实在过于引人,就如同现实之中突然暴富的人一般,直接就沉迷了进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将士们也是受到了影响。 在这种状态之下,项羽加快进军,绕过了刘邦派往抵挡的大军,直接就攻到了咸阳城前。 历史犹如再现一般。 只不过这一次,刘邦没有了当初对待张萍生和张平的底气。 而是立刻打开了城门。 将项羽迎了进来,并且还说什么要做项羽的臣子之类的芸芸。 张伟自然不会相信这些。 但还未过一个月的时间,项羽的书信立刻便传了过来。 他召见张瑞祥去咸阳。 似乎是要册封天下诸侯,想把陵水城封给张家。 望着这个书信。 张伟犹豫了良久。 陵水之地其实对张家的发展来说确实是好事。 首先来说靠海,在这个时代很偏僻,远离中原一切事。 张家若是能一直居在此地,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张伟却不想让张家在这个时候背上诸侯的名号,毕竟汉初的异姓诸侯真的不好做。 刘邦那句“非刘氏称王者,天下共诛之”可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但深思熟虑之下。张伟还是选择去了。 就在第二日。 将陵水城的一切都交给张瑞吉和张悦之后,张伟便操控着张瑞祥直奔着咸阳城而去。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 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再一次看到咸阳城的瞬间,不仅仅是张瑞祥,甚至就连张伟都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高耸的丞相,如游龙一般的两个大字。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 但是却完全变了。 面对守门将士的盘问,张伟直接便将项羽寄过来的书信。 “原来是张公啊!” “请随我来。” 似乎是项羽早已交代过的原因,守城的校尉立刻便在前面殷勤的带起了路,随后便直接将张瑞祥带到了原本的张府。 “将军交代过,无论是张府也好又或是张家祠堂也罢,谁都不可动,甚至还特意派人来守着了。” 校尉殷勤的给张瑞祥介绍着。 但是张伟此时却并没有多少的开心。 看着那一路的残骸,还有被毁坏的民房,见识过昔日咸阳的张伟又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朝着那校尉还了一礼后。 张伟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走进了家中。 随后又马不停蹄的操控着张瑞祥去了祠堂,旋即便放下了对他的操控。 张瑞祥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到咸阳了。 尤其是在这种年纪越来越大,而且一切还都物是人非的情况下,张瑞祥更是愈发的激动。 但还未等他哭诉多久。 门外便传来了将士们的声音。 “张公,项将军有请。” 似乎是其他人早都已经有了感觉,又或是因为他们是战马的缘故,张瑞祥是来的最慢的一个。 刚一走进章台宫殿内。 张伟立刻便看到了一群人,只不过除了刘邦之外张伟一个也不认得,而项羽正坐在主位之上。 “张兄弟!” 一见到张瑞祥进来,项羽也是立刻便站了起来,满脸笑意的就起身拉住了张瑞祥:“你可终于来了,可让我等好等啊!” “路途遥远,再加上年迈已高。” “还请霸王见谅。” 张伟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就朝着项羽行了一礼,旋即才再次对向了其他人:“瑞祥见过诸公!” “哎张兄弟,以我们两家长辈昔日的情分,你给我行礼,这不是见外了?” 项羽立刻便将张瑞祥拉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还向外看了看:“悦儿她没来么?” “没。” 张伟立刻摇了摇头。 闻言.,项羽的眼神之中立刻就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但只是瞬间便再次被笑容掩盖,旋即便直接拉着张瑞祥向着里面而去,一边走一边道:“如今暴秦已亡,我本欲分封诸侯、” “想着张家的声望,还有陵水城那个世外桃源,便想起了张兄弟。” “我” 还未等项羽开口说完。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打断了项羽:“霸王,在下此次前来也是想同霸王,还有诸公说此事。” “我张家绝对没有裂土封侯之功,也绝无此心。” “若是诸位准许.我张家可继续统领陵水,但若是诸位不准,我张家也可立刻离开陵水。” 张伟的表情极为平静,语气也是十分的严肃。 言罢。 便立刻朝着众人一拜。 一瞬间,众人看着堂中的张瑞祥,立刻就是一愣。 反倒是项羽倒是丝毫不顾众人,立刻开口道:“此事乃我之意,何须看他们的想法?” “那就请霸王给祥一个回答。” 张伟立刻开口。 见到这幕,项羽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看着张瑞祥便直接道:“张兄弟,伱可真的想好了?不要有所顾忌,我项羽定会护你。”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看了看四周的那些人,语气极为的霸气。 但张伟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在下,已经想好了!” “我张家没有成为一方诸侯之功,也没有成为诸侯之心!”. ps:跪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打赏!只要条件到了,作者都会加更的,兄弟们放心吧!跪求支持! 第一卷总结 想了想,既然第一卷写完了还是些个总结吧。 嗯.... 其实对于作者来说,写的其实很不满意。 无论是各种细节也好又或是其他也罢,都不满意。 没办法,当初刚打算写这个题材的时候作者对历史世家文完全不了解,甚至就连一本世家文都没看过。 我原本的想法是,主要写出历史的恢弘感,一件件大事,一个个英雄人物,顺便发展家族。 但是奈何于笔力,还有对战国历史的一知半解,还有身为一本小说的爽点来说,作者不得不再次改变,弄得这本书既不像世家又不像是跨越历史长河的小说 毕竟第一卷就写的太长了。 若是一点点的写,恐怕能写到几十万乃至于百万字去。..... 怎么说呢....经验不足吧。 很多读者建议我去看看相同类型的历史世家文,但是我没看,作者确实是有着每天看书的习惯,但在一边写书的情况下一边去看另一本同类型的书,很容易便会写的有些相像。 所以,就没看。 其实按照历史的想法来说,对于整个大秦历史其实就分为两段。 第一段,便是张家的发展阶段。 投资嬴政,暗中筹划,张祈和张汉之两兄弟的起家。 然后就是第二段。 过度到张平,张萍生,张瑞祥身上。 三兄弟各自发展,最后张平和张萍生两人衷心赴死,创造出一段恢弘的后秦历史,甚至是参与到楚汉争霸之中。 到最后壮志未酬身先死,成忠臣典范。 但是在写的时候作者就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笔力的限制,作者驾驭不住。 没办法,只能尽力而为,一点点的进步。 这也就是这一卷的所有内容了。 至于下一卷。 本书会慢慢改变,因为处于和平时期了(相当于),应该就是主角家族的多方面发展之类的,见两汉历史乃至于发展到各地...(不剧透了)。 就这样。 然后还是顺便求大家伙多多支持吧。 本书,不会太监。 虽然成绩并不好,让作者焦虑的天天头疼睡不着,全职的压力确实很大。 但也会坚持下去,更新也会尽量稳住,做到個有始有终。 作者也在每天补课看书..吸大神之长,一点点的进步。 只求大家多多支持。 就这样! (鞠躬) 对了!!进群啊!!你们!!一百人都到不了真就扎心了哈! 第1章 再领陵水,韩信!(求月票) 张伟的表情极为的坚决。 闻言,项羽的眼神也是微微一凝,他沉默了一下,最后才再一次的问了句:“张兄弟此言可真的想好了?” “霸王安排便是。”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便不强求了。” 项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旋即才看向了群臣,沉默了一下后才再次道:“既然如此,那某便与诸位说一下。” “以张家之名,某决定将陵水城仍旧交给张家来管。” “望诸位不要叨扰。” 项羽的语气在不觉间便冷了下来。 闻言,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向着项羽一拜:“谢霸王!” “我等听令!” 一众首领立刻开口。 “谢诸位。” 张伟立刻便朝着众人一拜。 旋即, 他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瑞祥便直接缓缓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张伟并不想和这些所谓的诸侯们有过多的交情。 倘若真的按照历史来继续发展,最后是刘邦夺得了天下,这事早晚都是个麻烦。 很快,张伟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走出了大殿。 而那一直帮着张瑞祥带路的甲士也是立刻便迎了过来:“张公,在下来为你带路吧。” “你是霸王的人?” 看着眼前极为沉稳的中年人,张伟莫名开口就问了一句。 “嗯,在下乃是霸王帐下军士。”那人立刻开口,但张伟还是立刻注意到了在说到最后时,他的眼神之中涌出了浓浓的不甘之色。 张伟并没有多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还需要在咸阳待几日,你来跟随我吧。” 其实这一次张伟带来了人护卫自己。 不过为了让所有人放心,张伟必须要这么做。.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流去。 张伟并没有让张瑞祥直接离开咸阳。 张瑞祥太累了,如今的状况完全可以说是张瑞祥一人扛着整个张家,张伟也必须要顾忌一下他的心情。 毕竟再怎么说张瑞祥也是从小便生在咸阳的。 虽然如今的咸阳城早已物是人非,但是对于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年纪的张瑞祥来说,也能缓解他一丝的思乡之情。 这几天来,张瑞祥时而便会站在张家的院子内,面露追思之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伟一直默默的看着他,并没有过多的干涉。 而每次出门时,那个甲士也会主动来为张瑞祥带路。 时光荏苒。 不觉间,十日过去。 张家祠堂外。 看着张瑞祥缓缓走了出来,那甲士也是立刻便迎了上来:“张公,在下听说张公明日便要走了?” “嗯。”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点了点头,轻轻的看了一眼那人后便道:“无须跟霸王说,我不想麻烦他们。” 闻言,那甲士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 看着眼前的张瑞祥,他沉默了良久,随后突然便朝着张瑞祥躬身一拜,悠悠的道:“张公仁义。” “仁义有何用?” 张伟淡淡一笑,看着眼前神情复杂的甲士,突然便道了句:“对了,伱叫何名?这些时日竟然还不知道。” “在下韩信。” ??? 一瞬间,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看着眼前的甲士,他沉默了良久,旋即才悠悠的道了句:“知道了。” 随后,便操控着张瑞祥朝着张府便走了过去。. 韩信??兵仙? 似乎是因为这段时间过的太过于平静的原因,这个名字的突然出现猛地便使张伟的心中再一次的泛起了涟漪。 作为一个华夏人。 韩信之名,可以说是无人不知。 哪怕是张伟这个对历史一知半解的人,对于这个名字都是极为的熟悉! 华夏数千载历史之中最有威名的大将之一! 在统帅武力上绝对是拉满的存在,是缔造刘邦基业的最大功臣之一。 “难不成是孽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游戏中的夜色。 张伟犹豫了良久。 旋即还是直接操控着张瑞祥缓缓走了出去。 “我要入宫,我要见霸王!” 淡淡的道了一句。 跟随着站在门口的韩信,张伟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直奔章台宫而去。 一路无话。 张伟一直都在观察着身前的韩信。 不得不说,许是前半生过于屈辱的缘故,韩信不同于其他人,一眼看去完全没什么不同。 要说最大的特点。 也就是通过这十几日下来能确定的一点坚韧。 他的眼神始终都是那本坚韧。 想着,张伟沉默了一下,眼看着要到章台宫了,他才突然道了句:“韩信,你可愿随我而去?” “嗯?” 一瞬间,那韩信立刻便是一愣。 “或者说你想要一鸣惊人嘛?” 张伟紧紧的盯着韩信,突然便操控着张瑞祥停下了脚步,极为平静的说道。 “张公难不成是想向霸王举荐在下?” 韩信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笑意。 但只是一瞬间,他立刻就平静了下来,朝着张瑞祥便躬身一拜:“谢张公此心了,只不过不必如此。” “此事之后,信已经决定离开霸王了。” 张伟的眼神立刻便是一凝。 而韩信也是丝毫都不隐瞒,极为平静的道:“在下追随霸王已久,期间不止一次给霸王献计,但霸王不听。” “实不相瞒,在下早已觉得霸王并非明主。” “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 “信,心意已决。” 韩信的表情极为的洒脱。 “你误会了,我是让你和我走。”张伟立刻就摇了摇头,看着他便直接道。 “张公不是没有诸侯之志?要信如何?” 韩信整个人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他确实很欣赏张瑞祥,但是张瑞祥既然没有争夺天下之心,那自然便与他的理想不同。 韩信这种人,又怎么可能答应? “谁说没有诸侯之志,便不能为你实现理想了?”张伟平静的看着韩信,再次开口道了一句。 闻言,韩信整个人突然便沉默了下来。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强求。 操控着张瑞祥便直接绕开了韩信向着章台宫而去,“你自己想便是,在我明日离开之前都可,一会儿我会亲自与项羽说此事。”. 张伟本来是没打算来见项羽的。 其实无论是通不通过历史来说,只以张伟一个现代人的目光来看,项羽其实都不是刘邦的对手。 项羽虽勇。 但是在张伟的眼中看来,他其实只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光凭着此次他入了咸阳还要召集各路首领前来,便能看的出来。 项羽,并没有成为一个帝王的眼光。 而刘邦则不同。 相比于项羽,刘邦虽然要身份没身份,要什么没什么,但他却有着项羽完全没有的性格。 比如他能用人 比如他比项羽贪心。 以刘邦的性格来说,或许当他起义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他绝对不会甘心此生只当一方诸侯。. 章台宫。 随着张瑞祥缓缓的走了进来。 项羽也是立刻从房间中迎了出来。 “张兄弟!!” 项羽满脸都是兴奋之色,直接就走到了张瑞祥面前:“我听说你明日便要离开,已经让人给你备了些礼物,还请务必要带回去!” “张兄弟可切莫生气我这些时日没有陪伴啊。” “霸王这是哪里的话。”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道:“在下此次前来也并非是讨要礼品,只是想跟霸王道个别。” “不必道别。”项羽一边拉起了张瑞祥的胳膊,一边走一边道:“我已经决定了自领楚地,届时我也定然会时常去看望张兄弟。” “楚地?”虽然张伟早已经知道了历史,但还是做出了一股诧异的表情:“霸王不要关中了嘛?” “区区关中,哪比得上我楚地。”项羽立刻点了点头:“只可惜啊,那群家伙近日来还在争执不休,麻烦的很,真不知还得让我在这暴秦之功住多久。” “霸王不喜欢章台宫嘛?” “哼!秦宫虽恢弘,但哪一块土地不是欺压百姓而来的?”项羽的眼神立刻就是一冷,丝毫都不犹豫的开口道:“待我走时,我定然要烧了这章台宫,以平先人之血。” 项羽的语气极为的坚定。 听到这话,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看着眼前的章台宫,他沉默了一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霸王能否答应在下一个要求?” “嗯?”项羽微微一愣,紧接着便开口道:“张兄弟说便是,我项羽定然无不准。” “在下想请霸王不要烧了这章台宫。”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 “虽是先人之血,但如今既已铸成,何不将此宫立于此地,当做惊醒世人而用?” 张伟十分明白项羽的性格,用顺着他性格的语气直接说道。 果然,听到这话。 项羽的眼神立刻就是一凝:“惊醒世人而用?” “张兄弟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霸王可以好好想想,在下反正是觉着,此举倒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张伟立刻开口说道。 闻言,项羽又沉默了一下。 旋即便直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依张兄弟。” “谢霸王!”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朝着项羽一拜:“既然如此,在下就不耽误霸王了,明早还要赶路。” 言罢,张伟便丝毫都不犹豫的操控着张瑞祥便要向后退去。 “张兄弟!” 项羽立刻就是一愣,开口便喊了一声。 “对了,霸王,在下想请那甲士,就是这些时日带我引路的那个。” 张伟停下脚步,像极了是突然才想起来一般。 闻言,项羽丝毫都没犹豫,立刻就点了点头,但还是想要劝张瑞祥留下来再待一会儿。 但张伟却立刻拒绝了这事,以明日赶路劳累的借口直接就要走。 而项羽这一次也是并没有多说。 “霸王答应了。” 刚走到门口,张伟立刻便对着韩信轻轻道了一句。 韩信并没有多说,像是还在考虑。 但张伟却是并没有直接回张府,而是让韩信带路,直奔其他首领的地方而去。 对于现在的张家来说。 要么张瑞祥就不出门,谁也都不见。 但如今既然见了项羽。 那他自然要谁都去拜见一下。. 张伟足足忙到大半夜才回去的张府。 一路上,韩信都是十分的平静,一句话都没说。 他似乎是十分的纠结。 然而张伟也是并没有催促他,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和他说了句,若是想要了,明日在此当我便是。 若是没想好,明日也便不用来了。 霸王会以为你同我一起走了。 不会想你逃跑。 韩信仍旧是没有开口,而张伟也是直接操控着张瑞祥走进了府中。 张瑞祥年纪大了,赶路自然是要休息一下。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翌日。 一大早,随着张瑞祥走出房间,游戏屏幕刚刚亮起,张伟立刻就看到了门外的一箱箱马车。 不仅仅是项羽。 甚至就连一些以前不认识的首领在得知张瑞祥要走的消息后,也是纷纷送给了张瑞祥一些礼物。 甚至就连刘邦都送了。 毕竟如今的张家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个香饽饽。 张伟并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 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张公!” 张瑞祥刚一出门,韩信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 听到这话。 张伟立刻便看向了韩信,淡然的笑了一下道:“想好了!” “嗯。” 韩信立刻点了点头。 旋即,直接便躬身朝着张瑞祥一拜:“张公放心,我韩信定然会护张公一路周全。” “只希望张公不要忘了在下之志便好!” “好!”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拍了拍韩信,旋即便直接上了马车。 虽然张伟一直都在操控着张瑞祥。 但随着整个车队即将驶出咸阳城,张瑞祥的眼神还是在不觉间便红了起来。 “张公,你.”韩信立刻就开口道了一句。 而不等张伟反应。 张瑞祥自己立刻便深深的叹了口气,直接道了句: “此生.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跪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评论,作者都会看! 第2章 不肖子孙,张家出神棍了!(求月票) 回陵水的日子,仍是那般平静。 不得不说。 韩信的的确确是韩信。 一路上,他都在跟张瑞祥分析着如今天下的局势。 他十分确定,虽然秦国已亡,但是如今的天下平静持续不了多久,一定会再次乱起来。 因为诸侯们根基不稳,并且实力上的差距实在过于明显。 而且他也能够断言,项羽虽然现在看起来,实力极强,但是绝对不是能够平定天下的明主。 明主,另有他人。 虽然早已经知道了历史,但是毕竟是面对韩信,张伟问了他很多问题,比如他看得上哪个地方。 他说他与旁人不同。 别人或许会以为关中之地是最发达,并且四通八达之地。 但是等到将来天下再次乱起,关中绝对会成为四战之地,在他看来,关中之地只适合项羽。 张伟又和他聊起了后秦之事,也就是张萍生和张平两人。 韩信也是并没有任何隐瞒。 直接便说,张家双杰其实已经做的足够优秀了,用韩信的话来说。 大秦的结局是天下人心不齐的缘故,能够压住一切人的始皇帝一死,自然要崩裂。 大秦能够再次续命近十年。 全都是张家双杰的功劳。 听着韩信的分析,张伟整个人也是愈发的惊讶。. 而韩信也问起了张伟到底要如何安排他。 但是张伟却并没回答他,只是跟他说安心等待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 又是近两个月时间过去。 张瑞祥终于是回到了陵水城。 不得不说,如今的陵水城全方面都已经十分的全面,虽然张瑞吉和张悦并不擅长管理,但是却也没有出现什么乱子。 并且,张洛安也重新开始了张家的生意,甚至就连航海业都已经继续开始发展了。 岁月着实无情。 不觉间,如今张家的小辈们也是渐渐到了及冠的年纪,甚至最大的一个都已经开始帮助着管理陵水了。 对于张家的小辈,张伟其实并没有过多关注。 毕竟这一代的张家小辈们,实在过于平庸,而且无论是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又或是张家的发展而言, 现在的张家,有动作不如不动。 所以,张伟也就任由他们发展了,不过对于成亲的事张伟还是十分的在乎的, 刚回到陵水。 张伟立刻就给家中的几个小辈,安排了婚事。 并且将训练青壮的任务直接交给了韩信。 韩信仍然是每天都会问一问张瑞祥,不过张伟只是告诉他不要急。 随后,便去看望了吕雉。 吕雉仍旧是在陵水,同她的两个孩子。 吕雉越来越像个民妇了。 在园子里种了菜,与张瑞祥夫人们相处的也是越来越好。 张伟曾抽时间去特意的查过吕雉,也正是因为此事,张伟这个完全不了解历史的人也是认识到了刘盈这个苗子。 张伟特意去观察了一下,刘盈这个人的性子极好,并且与张家的孩子们关系也不错,就如同亲兄弟一般。 对此,张伟颇为的满意。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 而咸阳城的消息也是终于传了过来。 项羽,自领西楚霸王,而刘邦也如同历史之中记载的一般被分去了川蜀之地,成为了汉王。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各地皆是欢声笑语,庆祝天下再一次的平定了下来。 而韩信,也是愈发的心急。 是夜。 陵水城,张府。 “张公,您到底要打算怎么安排在下,区区几百人,着实是不够在下施展啊。” 韩信满脸都是坚定之色,盯着张瑞祥便直接道:“张公,若是你当真有凌云之志。” “在下绝对愿帮助张公。” “可若是张公没有,还请韩信无奈,在下如今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不能实现心中之志,在下愿回老家安度余生。” 韩信的表情极为坚定,一边说着一边便朝着张瑞祥躬身一拜。 “韩信,你就如此心急?” 看着眼前的韩信,张伟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道了一句。 “在下并非心急,而是”韩信深吸了一口气:“时不我待.” “告诉我,你心中有何志?” “在下能平定天下。”韩信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 闻言,张伟的眼神微微一凝,看着眼前的韩信他不由得笑了笑:“韩信,伱何以如此猖狂啊?” “难不成张公也不信韩信之才嘛?”韩信紧紧的盯着张瑞祥,丝毫都不犹豫的便开口道。 张伟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回答韩信,而是立刻转移了话题:“你认为,汉王刘邦此人如何?” “嗯?”韩信顿时就是一愣。 “实不相瞒,汉王之妻子如今皆在陵水,你认为.如今汉王要前往蜀地,可会让人来接妻子?” 听到这话,韩信整个人的眼神立刻就是一闪。 他紧紧的盯着张瑞祥,沉默了良久后,才悠悠的道了句:“蜀地虽难,但若是汉王要是愿意拜在下为大将军。” “在下,愿助他统一天下。” 韩信的目光突然就坚定了起来。 而张瑞祥也是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日起,就由你来护卫汉王妻子吧。” “我不会提你,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 “对了,在你离开前。” “我希望,你能在我陵水城中留下些什么。” 言罢。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瑞祥便走回了房中。 “在下,拜谢张公!” 韩信看着张瑞祥的背影,直接便是深深一拜:“张公放心,“信也将著出兵书,留在城中。” “陵水五百青壮。” “只要领悟此书,此后,皆可为将!” 听着喇叭中传出的内容,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旋即,便直接笑了笑。.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韩信似乎却是极为的坚定,第二天起,便开始了自己的著书之事。 作为一个生活在和平时代的现代人。 张伟不懂军事,所以也并没有去关注过韩信写了什么,只是每日操控着张瑞祥在陵水城转一转。 时而去看看酒肆,时而去看看造船之事。 张伟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再让张家去闹出什么大动静。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家也是完全陷入了一个安静的发展期,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平静。 刘邦确实来了。 不过与张伟想的不同的是,刘邦竟然没有亲自来陵水来占些便宜。 而是派手下萧何带着甲士来的。 并且还特意先来拜见了张瑞祥。 他们本想直接离去,因为刘邦已经带人朝着蜀地赶了。 但在听到萧何的名字后。 张伟还是立刻操控起了张瑞祥强留了他一天,并且与他喝了些酒,并且还让韩信给他护卫。 张伟也不知道当夜两人说了什么。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韩信就来拜见了张瑞祥,感谢着他这段时间的照看。 并且,还将著好的兵书拿了出来。 “张公,此书远超现世所有兵书,还望张公好生保管。”韩信的眼神之中满是骄傲,并且还交代道:“并且若是张公不想让陵水城生变,在下认为张公绝对不能将兵书之事传出去,并且在下也会保密。” 听到这话,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为何?” “因为我韩信此去,绝对会名扬天下。” “让天下人都知道我韩信用兵之能。” 言罢,韩信再一次的朝着张瑞祥一拜,旋即直接便走了出去。 张伟并没有留韩信。 看着手中的兵书,张伟旋即便将其认真的放在了主房的书架的第二排上。 仅次于张悦著下的医书。. 日子,再一次的平静了下来。 张瑞吉走了。 本就有着伤的他,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终究是没有熬过这一次的凛冬。 张瑞祥更孤独了。 或许是真的因为性格的原因。 无论是张平也好,又或是张汉之也罢,乃至于张瑞祥的几个兄长。 张家,并没有长寿之人。 但张瑞祥似乎是个例外,自小就要随性并且没那么多约束的他,哪怕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但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病。 只是因为张瑞吉这个亲兄弟的离去,他如今也是愈发孤独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 张瑞祥头上的白发也是越来越多。 张悦几乎每天都要为他检查身体,并且为他调养身体。 过于真实的游戏其实什么都好,但就是因为太过于真实,当亲眼面对一个人从出生再到如今老去的时候,对于张伟这个刚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来说,其实影响还是很大的。 与当初的张祈并不同。 张伟是从张祈二十多岁时才开始操控他,并且介入他的人生的。 但张瑞祥,是张伟从小看到大的。 哪怕当初没有操控他时,张瑞祥也会跟在张祈左右。 如今见到张瑞祥已经变成了这样,张伟又怎么可能没有感触? 但或许真的是因为心硬了的缘故。 张伟这一次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旋即便恢复到了正常,并没有多想。 而是默默的点开了家族信息。 看着张守纯那还亮着的头像,他没有犹豫,直接便点了一下。 【叮!玩家是否立刻操控张守纯。】 【提示:操控张守纯,需要成就点:1500】 【操控之后,玩家可随时切换视角。】 “这一千五终究是的花啊如若不然海外的情况,我全然不知。” 张守纯已经离开了近十年了。 他还亮着的头像便已经说明了,无论是徐福也好又或是张守纯也罢,绝对是找到了土地。 这是张家第一次向海外扩张。 虽然成就点重要,但此事也很重要! 想着,张伟也是立刻便点开了确定。 紧接着。 整个游戏机的屏幕立刻便黑了下来。 还未等张伟反应,屏幕瞬间亮起。 只见屏幕之中。 年纪轻轻的张守纯正端正的坐在原地,而在他身前,一个个身着草衣之人正跪在他面前,不断的对他磕着头。 “卧槽??” 看着眼前的一幕,张伟整个人立刻便是一愣。 完全理解不了眼前的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福呢?? 特么的这是什么鬼? “相公,您请喝茶。” 突然,一个妇人立刻便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走到了张守纯的身前。 这是王家那小丫头? 张伟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未等他反应。 张守纯就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妇人便呵斥了一声:“我说过,叫我天尊!” ???? 我尼玛??? 听到这话,张伟整个人的身体立刻都是一震,甚至整个人都不由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 这孩子怎么回事?? 张伟立刻皱了皱眉,完全理解不了这是什么状况。 他不是应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嘛? 看这个模样怎么会成为一个神棍?? 张伟满脸都是问号。 但却还是立刻冷静了下来,并没有选择去操控张守纯,而是默默的观察了起来。 那妇人似乎十分听张守纯的话,立刻就给张守纯认错。 而张守纯也是立刻便让他离去。 随即便再一次闭起了眼睛,任由那些土著们惨败。 直至傍晚时分时。 他才起身走向了一旁的如娇子一般的东西上。 而那些土著们也是立刻犹如遇见了皇帝一般,抢着为他抬轿。 “天尊启行!” 随着一声喊声。 张守纯一路便被抬到了一处府邸。 甚至一路上,但凡路过之人届时跪地参拜,就如同皇帝一般。 最关键的是自始至终。 张守纯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只是偶尔睁开眼睛撇几眼那些土著。 但哪怕就是这样。 那些土著也是极为的激动。 张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一幕,但看了这么大一会儿。 他也理解了一切。 那就是这个张守纯真的成为了一个神棍! “不肖子孙啊!” 想着张家的前人们,张伟立刻就骂了一声。 随后。 眼看着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他直接便将视角切了回去, 随后,张伟也是如往常一般,操控着张瑞祥便大打探起了四周的消息。 尤其是蜀地。 果然,不出张伟意料。 就在凛冬过去,天气渐渐恢复过来之后,他立刻便收到了蜀地的消息。 “韩信,正在派人修复着蜀地栈道.” 一瞬间,张伟的眼神立刻便是一凝!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求打赏! 第3章 富士山?以后就是我张家的了!(求月票) 天下又要乱了。 或者说,当嬴政统一天下,并祭天立帝号的时刻开始,整个天下便再也不能回到战国时期那种完全的分封制天下。 不,曾经对于历史一知半解的张伟确实是这样天真的想的。 但是现在,在他经历了一切后,他对如今的情况看的也是愈发的透彻。 这并不是帝号的问题。 帝号或许让天下诸侯生出了更进一步的想法,但是对于如今的天下大乱其实还多是贪心的缘故。 虽然你项羽实力确实强。 但是在我们这么多诸侯面前,凭什么要你来分封天下之地? 而且,别忘了。 这些人当中可是有着原本六国之间的贵族的。 在这些人的眼中,项羽没有资格和他们比。 “刘邦动手,田氏自立,若是按照历史发展,项羽应该要派人去打彭越,然后大败了.” 看着屏幕中的一封封密信,张伟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一句。 其实以张家现在的情况来说。 只要张伟愿意,张伟完全可以让张家趁着如今天下满地诸侯的动乱之时,让张家出手,狠狠地发一笔战争财。 但是张伟并不打算让张家这样。 短期的财富比不过长久的发展,张伟要的便是张身处乱世却不加入乱世的这个名号。 陵水城的日子,依旧平静。 张伟并没有因为任何消息而改变什,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更是一边对着电脑,一边在游戏里抄写着一切能用到的知识。 比如,种植技术,木工手艺,矿产知识等等等等。 这完全是未雨绸缪的举动,毕竟无论是现在的时代也好又或是张家的这一辈子嗣也罢,都还不是时候。 不过张伟还是准备的十分细心,尽可能的将一切都做好,随即便将这些都放在了张家的书库中。.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虽然张伟几乎每天都会通过张瑞祥关注天下的消息,但是他还是时不时的便会切换视角去张守纯那边看一看。 张伟一直都没有操控改变过张守纯的任何举动。 可以说.这张守纯的一切举动都已经超出了张瑞祥这个唯物主义者的世界观。 据历史记载。 其实在整个九州之地来说,神鬼之说其实是从甲骨文时期便已经有了的,而且经过商周不断发展之后。 在战国期间,无论是道家的庄子详细的阐述了神与人之间的关系,提出依据,还有这方仙道等专门的求仙团体。 似乎这徐福便是其中一人。 而这张守纯似乎就是被徐福所影响的。 不得不说,张伟看走眼了。 张守纯似乎真的是个天才,又或许是对这方面有着天赋。 通过近大半个月的观察,这张守纯的一些举动也好,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也罢,都完美的诠释了一个神棍的全部特征。 “天尊万寿,护佑苍生。” 看着屏幕中那如同中邪了一般,不断呐喊着的百姓,张伟整个人的大脑都已经完全的宕机。 这是啥? 我派他出海不是发展我张家在海外的势力嘛? 怎么就成了一个神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沉默了良久,才克制住想要直接操控着张守纯直接赶走信徒们的冲突。 而是直至张守纯装完后 等他再一次的被人抬到了府中时,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才轻声的道了句:“徐福呢?” “天尊,徐大人不是在游历嘛?” 王家小丫头立刻就开口道了一句。 闻言,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旋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直接便操控着张守纯走向了一旁的书架。 这游戏真的十分贴心,虽然上面记载的内容张伟完全看不懂。 但似乎是因为操控了张守纯的原因。 随着张伟刚刚看了过去,整个书籍上的内容立刻便转为了张伟能看懂的华夏字体。 “巨轮随风浪被冲了过来。” “众人不知此为何处,但是此地之人十分落后,远不及九州” “四面环海.” “嗯??还有天皇?” 看着上面的内容,张伟的眼神立刻就是一凝:“孝灵天皇?” 一瞬间,张伟丝毫都不犹豫。 直接便放下了游戏机,丝毫都不犹豫的便走到了电脑前,在电脑前搜索了起来。 【孝灵天皇】 【岛国第七代天皇,在《古事记》里则名为大倭根子日子赋斗迩。身为欠史八代中第六位天皇,其生平几无法考证。】 【张守纯】 【传闻为战国张氏后裔,具体已无法考究,于孝灵天皇时期的天尊,深受各地百姓追捧。】 看着电脑屏幕的各种信息,张伟整个人都错愕了一下。 旋即, 又是狂喜。 “这还真的是到了岛国???” 虽然在历史记载之中,徐福确实是去了岛国. 但张伟毕竟是改变了历史。 不仅仅是船只上的差距,同样上还有着时间的不同等等原因。 如今看到一切如常,张伟怎么能不惊喜? “嘶” “若是岛国的话,那便没有顾忌了。” “这小子成为个神棍.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一句。 旋即。 他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守纯走了出去,看着守在门前不断参拜的土著们。 他直接摆了摆手,等到众人安静下来后。 张伟才端着嗓子道:“本座受神之旨意,决议远行,尔等速做准备。” 张伟竭尽全力的用着这段时间张守纯说话的方式来宣布此事,并且还完美的保持着能少说便少说这一点。 果然,那群土著听到这话,立刻便开始激动了起来。 纷纷对着张守纯朝拜。 而张伟也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便操控着张守纯走进了房中。 “天尊要去哪里?” 刚一进门,王家小丫头立刻就关心的问了一句。 似乎是因为还没及冠的原因。 他们如今二人还没有结婚,但是因为从小便知道此事,再加上两人每日都待在一起,这关系也早已和真夫妻无异。 “神的旨意。” 张伟并没有操控张守纯,但张守纯自己还是直接表情淡漠的说了一句。 闻言,王家小丫头立刻一愣。 但还是没有多说,只是给张守纯行了一礼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守纯便研究起来了地图。 “毕竟是天尊,边走边看地图总会有些影响。” 毕竟只是一个小地方。 作为一个现代人,张伟只是大概的确定了一些方向后,便直接大概的知道了地点。 随后,他便直接切换回了视角。 直接回到了张瑞祥这边。 果然,在没有张伟的干涉之下,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按照着历史的轨迹在发展。 项羽果然派萧公角去攻打彭越了。 虽然如今结果未出,但结局,显而易见。 不得不说。 相比于如今天下的所有诸侯来说,哪怕把刘邦也算在当中,项羽对张家的情谊是最真的。 他几乎每隔半个月便会有书信送来。 询问陵水城是否安康,询问张瑞祥张悦的身体如何,或者是否需要什,之类的芸芸。 张伟明白,这其中或许是有着张悦的关系。 但饶是如此张伟还是生出了一股,要不要帮助一下项羽的想法。 但转瞬间,他便直接压住了这个念头。 项羽或许对张家的情谊确实是真的,他也确实重情。 但以如今的天下来看。 甭说项羽的性格如何,但他做为如今最强大的诸侯,张伟明白,他就是众矢之的。 若是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加上张伟知道历史的帮助。 只要项羽完全听话,或许还真的可以统一天下。 但可惜,项羽始终并不是这种人。 在想明白这点后,张伟只是客气的回复了一下项羽,并没有多说什么.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张家的几个小辈也是终于到了及冠之年。 似乎真的是因为到了年纪的原因,又或许是生活过于平静的原因。 不等张伟操控。 张瑞祥自己便将几个小辈的婚事操办了起来。 并且,操办的场面极大。 甚至整个陵水城的百姓们全部都相当于变相参加了一般,虽然是没有通报各个诸侯,但办的还是十分的不错。 而这一天,张瑞祥的脸上也是再一次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甚至就连不苟言笑的张悦都是如此。 似乎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弟弟,又或是因为到了年纪,此时尔等张悦已经完全没有再提过游历天下之事,只是每日在陵水城中为百姓看病。 陵水城的范围越来越大了。 因为地势的干系,陵水城周围都是极为的荒芜。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伟你也是毫无顾忌的开发,不断扩大着陵水城。 对于这边的一切张伟都并没有那么多的关注。 反观是张守纯那边。 还没过几天,张守纯那边便已准备好了一切,而张伟在详细确定了一下方向后,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出发。 不得不说,在这种时代。 张守纯这个神棍的影响甚至还要比嬴政这个皇帝的还要大上很多。 随着他一离去,几乎整个城中的那些土著们,无论老幼腐儒皆是跟在了后面,口中更是不断的齐齐呐喊着信奉天尊的口号。 张伟也不知道这些年来张守纯到底是怎么给他们洗脑的。 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张伟还是不由得打心底的震惊了一下。 不过却也并没有阻拦。 只是任由他们呼喊。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随着众人一路远行,那随行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张守纯这个天尊的称号似乎极为的响亮。 不少人在听到他的名号后,就如同疯了一般跟了上来。 甚至整个过程中,张守纯几乎连一步路都没走过,完全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人抬着轿子将他抬了过来。 终于。 就在十几日后。 根据张伟的指示,众人终于是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大山。 “便是此地了。” 随着轿子缓缓被放了下来。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张伟也是直接操控着张守纯走了出去,直接指了指那远处还积着雪的高山,淡淡的道了一句。 “天尊.这是??” 望着眼前恍惚的一切,所有信徒都是极为的懵逼。 “这是我张家以后替神的传道之地!”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 闻言,众人的目光立刻又是一震,随后便不由自主的纷纷就跪了下来:“天尊仁慈,天尊万寿!!” 那一声声的呐喊,如雷震耳。 但张伟的表情却是极为的平静,看着远处的山峰,大致的估算了一下距离。 “我查过,根据记载来说,富士山到现代一共喷发过十八次。” “根据火山爆发的威力来说,在这种距离之下就算也会受到影响,但岩浆也不会流到此地。” “而且在现代社会,富士山同样也是属于着私人财产。每年收租金都够活一辈子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张伟沉默了一下,默默地操控着张守纯享受着众人的参拜,直至众人冷静一些后,他才摆了摆手道:“就在此处,为本座建造宫殿吧。” 张伟的语气极为平静。 说着,他甚至还是微微一顿,随即便想着张守纯平常的样子,操控着他便微微抬头看向了天空:“如此小事,本座不想麻烦天神。” “现在是伱们向天神与本座,表现自己的时候了。” 言罢,他便丝毫都不犹豫的便操控着张守纯走回了屋内。 只是临走前,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图扔了出去。 一阵阵的哄抢声瞬间响起。 对于张天尊随手扔下的东西,这群土著极为的疯狂,似乎真的是想表现自己。 不用张伟操控,张守纯的表情始终都是那般淡漠,丝毫不顾外面的声响如何。 就在此时。 王家小丫头也是走进了轿子中,有些担忧的看着张守纯道:“天尊,信徒们恐怕需要人指挥。” “交给你吧。” 没等张伟操控,张守纯立刻开口。 旋即直接就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眼前的少女:“颖儿,若是没记错,你我二人已经及冠了吧?” “嗯?”王颖的脸色立刻就是一红,羞涩的点了点头。 “在离开大秦之前,家父就一直叮嘱我等,早日生下子嗣,传承香火,此事也是我张家祖训。” “等到宫殿建起,你我二人直接成婚如何?” 张守纯紧紧的盯着王颖,平静的说道。 而王颖也是羞红了脸微微点头。 “全听天尊的安排。” 说完,她朝着张守纯行了一礼后,便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张伟整个人都已经完全愣住了。 特么的.我记得当初这个名字还是我自己起的吧?? 本想着他能安分守己,在海外扩我张家之业。 咋回事?? 真就是反骨呗? 让你叫张守纯,结果你一点都不纯?.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突然下雨,好像有点感冒了,头昏脑涨的,淦!!求兄弟们多多支持啊啊!!!么么哒! 第4章 彭城风云始,张家天尊神兵天降!(求月票) 陵水城。 虽然张伟已经回复了不知多少次给项羽。 但项羽还是派人陆陆续续的送来了不少东西,并说是要还当初张家收留他们项家在陵水城避难的恩情。 看着那一匹匹战马,张伟并没有拒绝。 还特意回了书信感谢了一下。 天下,越来越乱了。 最关键的是,最近天下已经传出了谣言,那就是义帝之死,其实是项羽所为。 再加上萧公角的战败,更是让天下的局势再一次掀起了动荡。 项羽终于是动了。 暴怒之下,项羽亲率大军直奔齐国而去。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历史记载之中一般。 而韩信也出头了,他特意让人带来了汉中之地的一些特产,还送来了一些粮草,特意的来感谢张家对他的帮助。 但其中最让张伟在乎却不是别的,而有又是一部分兵书。 而韩信也是说明了此书的作用。 “张公可仔细观察人员,合适者可看此书,当为陵水之帅。” 看着信上的内容,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将兵书存了起来,全都当做了张家的私藏,只等后世有缘子孙。 张伟仍旧并没有让张家去出什么风头。 可以说,因为这局势愈发动荡的缘故,如今的陵水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存在。 各方面全都是自给自足。 完全不掺和任何天下之事,而天下诸侯们,也是如同约好了一般,谁都没有叨扰陵水城。.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 一年光阴便已离去。 不得不说,古人们无论是劳动力确实是一个奇迹。 哪怕是一群土著,但在这种信奉的信念影响下,却还是将张伟要求的府邸道馆完全的建造了出来,甚至这张守纯连一分的工钱都没出过,反倒是全靠他们养着。 对此,他们也是乐此不疲。 官邸依山而建,巍峨壮观,虽然没有过多装饰,但是却有了另一种莫名的美感。 而道馆却另有一番风情,古朴典雅,隐蔽于深山之中。 一只只飞虫神游天地,整个道馆独享幽静,不借外物却可获得真知灼见,两者风格迥异,相邻在一起,如一个古城一般,完美共存,彰显此处的不凡。 “怪不得古时的很多帝王都要以半宗教的形式来治国,这完全超过了皇权啊。” 张伟对此极为的震惊。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而且还是现代人,张伟其实很难想象这群土著们到底是如何想法。 不过也并没有阻拦。 他们太虔诚了。 在为张守纯建完府邸道馆后,他们一个个的更是直接开始开垦起了荒地,在张府的周围各自建起了房屋,理由是靠近天尊一点,便会多一分庇护。 张伟并没有阻拦他们。 而是直接操控着张守纯宣布了下个月要祭拜天神,展示仙术之事。 随后的日子,他多是一边操控着张守纯,一边对着电脑不断的重复着“古彩戏法”的动作。 这是在华夏民间传承极久的一项民间艺术,它并不同于魔术,并不需要过于精巧的机关,反倒是像一些障眼法,只需要知道细节,勤加练习便可以。 张伟有幸。 曾经在公司团建时,老板为了省钱,没有请人表演,反倒是在公园里亲自表演了一次。 但饶是如此,当时在公司内还是引起了极大的震撼,哪怕大家都是现代人,都是亲眼所见,都看不出来任何的破绽。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便会是“神术。” 既然如今的张守纯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神棍,并且已经有了很大的影响力。 那么张伟自然要帮他一马。 最起码,扬名整个岛国吧? 不过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容易,但是当真正练习起来时,张伟才发现其中的难度。 不过毕竟是面对一群土著。 张伟也明白,这并不需要将此事做的很完美,甚至哪怕做的比当初他们那个老登老板表演的还要菜,也不是问题。 果然,就在一个月后。 在一众信徒的跪拜呼喊之下,张伟操控着张守纯缓缓起身。 当着众人的面。 先是任由张守纯一阵莫名的祭拜。 旋即才操控着他直接抓起了旁边的木碗,当着众人的面先是亮了一下碗中什么都没有。 随后直接朝着那祭桌一拜。 “还请上仙为徒弟赐下圣水!” 一边说着,他一边直接拿起了一旁的绸缎,直接将木碗盖住。 旋即转身面向众人。 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拉开绸缎。 一碗清澈的水立刻便出现在了碗中。 “天尊神功!法力无边!!” 一声声的呐喊声瞬间响起,不仅仅是那些土著,甚至就连王颖还有那些当初张伟派来保护张守纯的人都懵了! 但张伟却是丝毫都不犹豫。 当着众人的面,他操控着张守纯便直接将水喝了下去。 “喝下此水,本座寿命将会增加二十年!” 淡然的说了一句。 张伟旋即便直接丢下了木碗,操控着张守纯便直接坐在了蒲团之上:“尔等放心,只要尔等信奉本座,追随本座。” “待到时机成熟,本座也会为尔等赐下圣水!” 平静的话音渐渐落下。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的停止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目光炙热的盯着张守纯。 下一刻,。 一声声的呼喊声立刻响起。 而张伟也是淡然的看着这一幕,默默一笑。. 此时,陵水城。 不得不说,刘邦这个人已经将精明二字发挥到了这个时代的顶点。 如今的三秦之地,是由章邯等张平曾经的三个副将所领,作为张平曾经的副将,主将已经为国赴死,再加上项羽对秦国将士的屠戮,早已让秦地的百姓们所不满。 而刘邦也正是利用了这点。 在让韩信进攻三秦关中之地前,特意让人给陵水城送来了不少东西,并且放出消息说出了昔日与张家的情谊,甚至在第一个攻进咸阳城时还祭拜了张家的祠堂,生擒张萍生张平二人不屠等事。 一下子,便获得了秦地百姓们的支持。 在这种人和还有韩信的领导之下,章邯先是败于陈仓,后在废秋被韩信水淹,绝境之下拔剑自刎。 而也正是这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 刘邦,便直接夺取了整个关中之地。 一下子便成为了当今天下最大的诸侯。 最关键的是,与项羽不同,刘邦并没有以命令的方式去对待其他诸侯,而是纷纷派人去拉拢。 而反观项羽。 他似乎真的是生气了,所攻齐地之城,投降的将士全部令其坑杀,俘虏其老弱妇女,以至齐地百姓虽死但却仍是在抵抗,项羽也是一时之间被困在了齐地。 当张伟在得知道这个消息之时,哪怕是他都是不由得惊了一下。 虽然对于此事,历史上早已记载。 但是在与项羽认识了这么久来,张伟却一直都没有感受到过他有什么喜杀的性格。 而且项羽也绝非历史上那个只有武力没有脑子的霸王。 或许真的是因为这所谓的权势所影响的一般,项羽接受不了反叛,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越是如此,在相互的对比之下。 知道拉拢的刘邦自然就占了绝大的优势。 人情世故这件事显然无论是在任何时代都很有作用。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刘邦便联合了整整五路诸侯,率领三十万大军,杀向了楚地,轻松便占据了楚都彭城! 一时之间,天下震动!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张伟特意操控着张瑞祥停下了张家的一切对外生意。 彭城其实距离陵水并不远。 全速前进的话,不足五日便可直接赶到。 其实张伟真的很想去亲眼看一眼接下来的大战。 但是看着张瑞祥那日渐老去的身影,他总就是放心了这个念头,只是让城中之人赶去了彭城,并让他记录下此事,随后便再次对陵水城的布防加强了一些。 最近的日子,陵水城也是渐渐不太平了。 虽然陵水城已经成了公认的世外桃源,避难之地,但是人心不古。 随着天下渐乱,不仅仅是各地的土匪也好,又或是逃兵也罢,当人到了绝境之时,自然会生出其他念头。 对于张家这块肥肉。 甭说是他们,甚至就连那些诸侯,又有哪个不馋? 好在张伟一直都没有停下陵水城青壮们的训练,而且随着四方前来的百姓越来越多,这也早就已经不再是几百人的小队伍。 而是已经到了现在足足近三千人。 常年的训练之下,对付这些土匪流寇逃兵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彭城之战的结局张伟是知道的。 到时候的逃兵会有多少,张伟也不知道,但总要小心为上。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果然,还未过几天时间。 齐地再次传来了消息。 “霸王项羽亲率三万精锐直奔彭城而来!”. 如果说以前的张守纯还是靠着一张嘴还有那股子神棍气质来吸引信徒的话。 那自从张伟操控着他表演了一次古彩戏法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在他的授意之下。 信徒们如同疯狂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各地宣传着这件事,宣扬着张守纯天尊的神仙手段。 什么去百病,驱邪祟,得永生等词传得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在这种一个接一个的传递下。 张守纯的信徒发展速度也是极为的恐怖,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宣布了道馆的参拜。 这个时代的岛国自然不可能打造出来什么铜像之类的东西。 对此,张伟只能将那破木碗摆在了道馆中。 但哪怕就是这样,一众信徒也是极为的疯狂,每日皆是来参拜。 而张伟也是丝毫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在木碗前摆了个大桶。 不是收钱,全看心意,想不想追随天尊。 而且张伟收的也并不是钱,相比于九州,现在的岛国完全就是荒地,连钱财的概念都没有,张伟自然也没这种心思去给他们普及,只是交代说是稀奇之物就可以。 他不挑。 他现在也没什么挑的。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随着局势愈发发展,张守纯的信徒也是越来越多。 终于,就在一个月之后。 一个使者终于是赶到了此地,在见到张守纯的瞬间,他就立刻呵道:“天皇召见,快随我去见天皇!” 张伟并没有开口。 一众疯狂的信徒便直接将那使者扔了出去。 但随后还没过半个月。 消息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天皇陛下下令,要派人来歼灭张守纯!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仅仅是张守纯,甚至就连张伟都是微微一愣。 要知道.这可不是九州。 在这地方,张家就只有张守纯! 似乎是因为这段时间的习惯,张伟立刻就想训练一下这些信徒,来保护好张守纯。 但. 下一刻一个疯狂的念头就在他的脑海之中升了上来。 旋即他直接就走到了电脑前,认真的搜索了起来。 片刻之后。 在确认了一切信息之后。 他立刻就拿起了游戏机,操控着张守纯便在一众信徒面前宣布了一件事。 “尔等尽管阻挡。” “本座将会入道馆,届时,会有神兵天降!”.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 第5章 天昏地暗,感受天尊的神罚吧!(求月票) 项羽真的生气了。 面对刘邦的几十万大军,项羽只率领了三万精锐,直接便从齐地直接杀到了彭城。 战争的硝烟充斥着整个战场,骑兵飞奔,步兵列阵。在这个个人类荒芜的光阴,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仿佛一座山,但是他们依旧勇敢地坚持着,并且从正面直接便击穿了彭城的防御。 虽然并没有亲临现场去观看,但是光凭着派出去的人带来的消息,张伟便足以想象到此战的场面到底如何。 三万人击穿数十万人。 斩杀十余万人,刘邦弃子逃命,诸侯再次投奔项羽。 霸王神怒,如同天罚,震动天下。 而也正是因为此役的结束,越来越多的人纷纷朝着陵水城而来,其中更是有着不少刘邦的败军。 但..还未等过几天。 项羽的特使便赶了过来。 “拜见张公,霸王让小的带话给您,说刘邦与他有仇,张公不应收留刘邦的将士。” 看着眼前的特使,张伟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直接操控着张瑞祥点了点头。 这就是项羽的缺点。 虽然他是对整个张家最好的诸侯,但是在怒极的情况下,他也是不管其他如何,强行的命令起了张家。 张伟自然不可能蠢到在这种时候让张家去反抗项羽。 直接就答应了此事,并没有再收容任何前来的难民。 但. 就在三日之后。 夜里,张伟看着站在城前闲逛的张瑞祥,整个人的眼神也是不由得微微一凝。 “果然还是张家子弟啊,皆是重情重义,有着慈悲之心,只是没有收容难民,这张瑞祥竟然连休息都休息不好了。” 喃喃的道了一句,张伟不由得便摇了摇头。 看着屏幕中满头白发的张瑞祥。 他刚想着操控张瑞祥回去,但就在这一瞬间。 城墙下突然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还请壮士开门,让我等见一见张公!” 陵水城的城门外是有着很多的难民的,但这声男声实在过于熟悉。 不仅仅是张伟。 甚至就连张瑞祥都听了出来,整个人的脚步立刻便是一停,直接就看了下去。 果然。 下一刻,借着门前的火光。 张伟立刻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刘盈?刘肥??” 张伟喃喃的道了一句,看着被挡在城前满脸凝重的人,张伟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操控着张瑞祥走了出去。 “打开城门,让那两个少年进来吧。” “并让人好好照顾一下他们。” 交代了一声。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走回了张府。. 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因为特使带回去的话,孝灵天皇的将士们便赶了过来。 而张伟也是丝毫未乱完全按照着计划来,依靠着地势让那些信徒们开始艰难抵抗了起来。 随后则是操控着张守纯直接便全天的呆在了道馆之中,等候着时间的到来。 虽然都是土著。 但是相比于那些有着兵刃的将士,这群土著虽然靠着信念,拼了命的抵抗,但也是杯水车薪。 这完全就是一场送命战。 一群土著用着性命来挡住了那群将士的进攻。 但. 在这种状态下,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仅仅是那群将士越来越近,看着那一个个倒下的身躯。 甚至就连一众信徒们都已经开始生出了一些怀疑。 虽然是土著,但他们也并不是傻子。 在这种日复一日完全送命的情况下,在看到张守纯每日守在道馆内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后,这一声声的质疑也是越来越多。 张伟自然发现了这点,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并没做什么。 只是通过操控着张守纯放出而来一句话。 “神兵,即将到来。” 不知为何,天色愈发阴沉。 但是整个山前周围都是愈发的阴沉,甚至就连刮的风都带着浓浓的热气。 山顶的白雪在不觉间已经完全融化。 不过也正是因为雪水从山顶流下,将那一个个倒下的尸体冲走,才在这种闷热状况下没有发生太规模的腐烂。 雨,悄然落下。 孝灵天皇的;将士们可并没有因为大雪与天气停止冲锋,虽然相比于华夏九州之地,他们的文化其实要差很多。 但打仗这种事,完全就是人类进化而来自然而然就会的一个东西。 如今的信徒们士气越来越弱。 孝灵天皇又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轰隆隆!” 雷声震耳,大风呼啸。 “杀!!” 一声声的呐喊声响彻天地,甚至都已经盖过了那震耳的雷声。 “天尊呢??天尊说的神兵怎么还没有来?” “已经快两个月了,咱们已经死了几万人了,不是说信天尊驱百邪,得永生吗?我们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哥昨天已经战死了,我们家现在可就剩下我这一个独苗了!” “说什么呢你们!天尊现在正在与神明沟通,尔等怎么可能怀疑天尊?” “.” 面对孝灵天皇将士们的冲锋,一众信徒的议论声越是越来越响。 似乎是因为死了太多人的干系,似乎又是因为被这种强压逼到了绝境的原因。 今日的伤亡越来越大了。 孝灵天皇的将士们虽然逆流而上,但还是获得了这么久最大的战果,距离张守纯所在的道馆只剩下了几里路程。 结局,似乎已经定了下来。 这一日,甚至连道馆都没有人什么人来参拜了。 但张伟却是丝毫不乱。 只是操控着张守纯走出了道馆,喊来了所有信徒,当着他们的面,再一次的变出了一碗圣水。 并且,这一次将圣水直接喂给了张伟早已安排进去的秦国将士。 看着那浑身是血但还是再一次站起来的秦国将士。 所有人都懵了。 “尔等放心,天兵即将到来。” “你们只需要再顶三天便好。” 张伟操控着张守纯直接道了一句,随即便再一次的回到了道馆。 信徒们的热情,仿佛再一次的被点燃了。 在这种完全是用冷兵器打仗的时代里,其实士气绝对是一个极为关键的东西。 果然,虽然信徒的数量一日不如一日,但第二天孝灵天皇的将士们却是寸步未进,丝毫没有再向前一步。 风,越来越大了。 再加上那已经下了近一个月的大雨,还有那闷热的天气。 一股莫名的压抑感也是逐渐的笼罩在众人的心头。 最关键的是, 就在第二日的当晚,随着张守纯用神水救活了一个死人的消息传了出去。 终于,孝灵天皇的将士们也终于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时代的限制,完全的展现。 面对张守纯这个“张天尊”的称号,虽然有着命令在上,但对于这个愈发响亮的称号,没有人心里会不犯嘀咕。 再加上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人心不由得便分散了开来。 是夜。 一片寂静。 在这种大雨的覆盖下,自然不会存在什么夜战之类的发生。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东西。 夜晚,是属于所有人的休息日。 但.一阵阵的晃动突然便摇醒了众人,随着一声声的疑惑声响起,这股晃动感也是愈发明显。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地轻轻摇晃。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同一件事。 孝灵天皇的将士们纷纷抬头望去,一股不安的情绪彻底在心中蔓延。 好在,这阵晃动感并没有持续多久。 但哪怕就是这样。 众人也并没有直接睡去,哪怕每日都是大战,无论是心里也好又或是身体也罢,都是极为的疲惫。 可哪怕就是这样,孝灵天皇的将士们却还是没有睡着。 风声越来越大。 大到时而便会传出巨树被吹断的声音,再加上那一声声震耳的雷声,如同妖魔降临世间的前兆一般。 那一股莫名的不安感与压抑感在孝灵天皇的军营中愈发的浓郁。 但,信徒们那边却是极为的安静。 “这乃是神的响应,明日,本座将会亲自与尔等共同应战。” 张守纯的这一句话立刻便安下了所有人的人心,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明日的到来。. 随着时间渐渐流去。 终于,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伴随着天明的到来,那一声声的喊杀声也是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但,与以往不同。 这一次的战况再也不是孝灵天皇的将士从下往上推进,反倒是一众信徒们在张守纯的注视之下,缓缓向下方压去。 “告诉他们,不用压了。” “神罚即将降临。” 想着电脑上记载的信息,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守纯说了一句。 随着一众信徒聚拢在张守纯的周围。 果然。 那熟悉的晃动感再一次的出现,并且比上一次的还要更加强烈。 虽然算不上地动山摇。 但是看着那不再进攻反倒是聚拢过去丝毫不乱,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此事有了准备的信徒们。 这一幕,对他们的影响也是越来越大。 人心的混乱是不能够轻易阻挡的,这就完全如同瘟疫一般,在不断的蔓延。 晃动,渐渐停了下来。 但哪怕就是这样。 孝灵天皇的将士们仍旧是没有再如同往常一般进攻,仿佛已经惧怕了一般。 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 似乎孝灵天皇派来领军的将士也知道不能露出惧意,又或许是命令难违。 终于,就在傍晚时分。 眼看着一众信徒不再进攻,他终于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熟悉的喊杀声再一次的响起,甚至比以往更加响彻。 他们似乎想要通过这一声声的呐喊声来为自己壮胆一般。 残阳如血。 天气愈发闷热,滴滴的大雨不断落下。 莫名古怪的天气似乎在预兆着什么什么事情的发生。 “杀!!!” 一声声的呐喊愈发临近。 那些信徒们立刻便要前往反击,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如今的他们的战意早已掩盖不住,尤其是今天张守纯还来了,他们都想要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 但,还未等他们出手。 张守纯便直接站了起来,朝着后面的大山深深的望了一眼。 “神兵,来了。” ??? 看着人群之中的张守纯,所有人的都是立刻一凝。 旋即便丝毫都不犹豫的朝着张守纯跪了下来。 这一幕极为的骇人。 孝灵天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虽然没有任何人阻拦,但是他们的脚步却在这一瞬间便直接停了下来。 望着人群之中的张守纯,他们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恐惧之色。 最关键的是,在张伟的操控之下。 张守纯的表情始终都是那般的平静。 他本来就站在高处,那淡漠的眼神向下缓缓看去,在看到那群将士的瞬间。 张伟也是立刻缓缓开口。 “尔等已经触犯神怒,且看神罚吧。” 说着,张守纯直接便缓缓抬起了双手。 似乎真的是运气,似乎又或许是巧合或是天意。 张伟虽然查到了历史中确实发生了这件事,但是也只能查到在哪一天,具体的时间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记载。 但这一次,就在张守纯话声落下的瞬间。 地面的晃动终于再一次开始。 而且,这一次要远超以往,来的更加强烈。 轰隆隆! 一道雷声突然响起,如血一般的天空中突然就划出了一道雷电,仿佛将整个天空都劈开了一般。 而就在那闪电消失的瞬间。 不远处的高山上,突然就冒出了一缕缕的黑烟,配合着那如血的天空。 仿佛就如同什么魔鬼要从地底下爬出来一般。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那群信徒脸上的狂热之色愈发浓郁,不顾一切的朝着张守纯不断参拜。 而孝灵天皇的那群将士。 却在此时,不由得便开始后退。 这完全就是来自未知的恐惧,根本管控不了。 但,这还未完。 随着时间不断流去,那远处的高山中,突然就喷出了一团火红的东西,黑烟愈发浓烈, 而那渐渐落下去的太阳更是加深了这点。 整个天空都渐渐阴沉了下来。 大雨之下。 那火红的东西吞噬了一切,哪怕是下着大雨,但是大火也是在这一刻渐渐燃烧了起来。 “这这.” “跑啊!!”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孝灵天皇的那群将士们终于是再也控制不住,彻底乱了下来。 而张伟也在这一刻直接转过了头,看着远处的那一幕,眼神之中不由得便闪过了一丝紧张之色。 “按照历史记载,这一次喷发也只是小喷发,影响并不大。” “应该影响不到这吧?”. ps:突然下雨,温度骤降,感冒高烧了,头昏脑涨的,挂水回来的晚了,今天就一章吧。 早点睡一觉明天恢复更新! 兄弟们理解一下哈,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求各种票! 第6章 楚汉之争,将来定会救霸王一命!(求月票) 张伟预测的没错。 那躁动的大山,随着一群将士们的逃跑而渐渐就平静了下来。 紧接着,迎接张伟的便是一众信徒们的参拜。 “天尊神功!法力无边!” “天尊神功!法力无边!” “天尊神功!法力无边!” “.” 一声声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而那群逃跑的将士也如同听到了催命符一般,就连速度都快上了许多。 似乎真的是天意。 随着那群将士的身影完全消失,就连一直阴沉的天空都渐渐晴朗了起来。 张伟并没有多说。 直接操控着张守纯直接便走下了高台,面无表情的直接回到了道馆之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又是三个月的时间流去。 此时,陵水城。 不得不说,这一战的影响对整个天下的局势真的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项羽再一次的证明了他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三万精锐,便足矣平尽天下诸侯。 刘邦并没有来寻找自己的孩子们,而张瑞祥这两天也是并没有去看过刘盈与刘肥二人。 项羽似乎真的是被激怒了。 彭城的失陷已经彻底激发了他的杀意,哪怕是已经夺回了彭城,但他还是立刻整兵秣马继续追击刘邦而去。 他要灭了刘邦。 在这般声势之下,天下诸侯几乎皆是扑向了项羽。 但是张伟却十分明白。 刘邦死不了,甭说外面的百姓如何来看。 但是哪怕是在陵水城内,对于项羽和刘邦这两个诸侯,他们都更加支持刘邦。 人心所向,始终都是这个时代最厉害的武器。 而张伟也是丝毫没有干涉过外面的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陵水城始终都是那般平静,一切都是有条不紊。 好消息再一次袭来。 张家的后人们终于是有了动静,几个人的妻妾都怀上了身孕。 这对张伟来说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事。 自然而然,要大办特办。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混乱的天下之中,整个陵水城也更加的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在整个天下的名声也是愈发的响亮。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让所有人都吃饱,并且能安稳,便已经是让人羡慕的好日子了。 各地的百姓,蜂拥而至。 经过了这么久的战乱,屠杀,无论是各国的百姓,早已被如今的大乱闹得活不下去了,这与当初完全就是不同的局面。 但张伟却仍旧是没有收留任何人,完全封闭了整个陵水城,并且始终都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刘邦逃跑了。 并且在下邑之地召集旧部,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妻子吕雉与父亲刘太公却被项羽掠走。 再加上如今的天下,已经没有诸侯敢轻易反抗项羽。 一时之间,刘邦的局势也是十分的艰难。 但.还未过多久。 齐地再乱之事的消息便再次传了过来,田横尽收齐地,不过似乎是因为项羽威望的缘故,他却并没有再进攻楚地。 不过饶是如此,但项羽还是极为的生气。 再加上刘邦如今一直避战,项羽一时无奈,也只能返回了楚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刘邦回汉中了,此次的失败似乎是真的打醒了他,让他知道了步子不能迈太大的这个道理。 回到汉中后,他立刻便再一次对还未收服的关中之地展开了进攻。 最关键的是在回汉中之前。 刘邦的书信也是被传来了陵水城。 “贤弟,彭城之事我家中两子与我走散,彭城与陵水不远,还请兄弟帮忙,兄记得你与项羽相熟,项羽重义,若是弟能够帮兄此次,兄感激不尽!” 看着书信上的内容,张伟没有犹豫。 操控着张瑞祥直接便回复了书信,答应下来了此事,但是却并未说刘盈和刘肥在陵水之事。 他自然不会轻易做什么,但若是不能免费得来一个人情,张伟也自然不会不要。 不过他当然不会去主动找项羽。 只是在默默的等待着。 果然,还未过多久,就在张悦的生辰即将到来之时,刚刚稳定下来项羽立刻便派来了使者。 他要亲自来陵水给张悦祝寿。 项羽是已经有妻子的了,只不过似乎是因为男人本性的缘故,对于白月光这种东西似乎怎么样都忘不了。 哪怕,张悦从始至终都从未对他表现过任何的特殊之处。 但项羽还是如此,每年都会这样。 只要无事便会亲自前来,并且还会给张悦带一大堆的礼品。 听着特使的话,张伟立刻便答应了下来。 并且,还特意的开始准备了起来。 日子匆匆而逝。 很快,张悦的生辰之日立刻到来。 作为整个天下的医仙,其实相比于张瑞祥这个张公,张悦的声望要远远地超过他,此生不知道已经救了多少人的张悦,可以说是如今天下种完全没有任何人嫉恨的一个。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每一到张悦的生辰,过的其实要比张瑞祥还要热闹一些。 人声鼎沸,喜气洋洋,各路贵客纷纷登门,三五成群围坐于案前,举杯畅饮,笑语盈耳,戏班伶人在一旁唱着楚乐。 场面,异常的热闹。 甚至是各方诸侯都送来了不少的贺礼,整个陵水城都是十分的其乐融融。 但. 随着项羽的到来,一切的一切都戛然而止。 甚至就连那些戏班伶人都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直接站了起来。 “尔等这是干嘛?” “悦儿生日,尔等要是扫兴,本王可不饶了你们。” “还不继续??” 项羽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伶人,直接冷冷的道了一声。 说着,他又看向了那些宾客:“还不快坐下?” “霸王?”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笑着走了过去,一边走过去一边道:“快快快,快进来。” “今日这些人唱的可是楚曲,霸王一定喜欢。” “张兄弟叫我名字便是。”项羽的脸上也是立刻露出了笑容,直接便搂起了张瑞祥的胳膊,再四处看了看:“悦儿呢?” “她不喜欢这种场面你又不是不知道。”张伟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在医馆呢。” 闻言,项羽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一丝失落。 但紧接着他就是一笑:“也罢,待会我再亲自去看看她便是。” 一边说着,项羽一边便直接跟着张瑞祥坐在了一旁的第一位上,连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便直接跟张瑞祥自己喝起了酒。 与其他人相比,项羽的性格确实要直率许多。 他看不上其余人,也不会像刘邦一样的演戏。 而张伟也明白这一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酒过三巡之后,他才开口道:“霸王,我听说伱拿了汉王的妻子?” 张伟这话说的十分随意,像极了是随意提起的。 但此话一出。 项羽的表情却是瞬间便是一凝,直接就看向了张瑞祥道:“张兄弟怎么会知晓此事?” 虽然历史中记载,霸王项羽此人虽然勇猛,但是却不懂变通人心,所以才会失了天下。 但张伟可以确定的是, 项羽绝对不是傻子。 相反,通过让别人暗杀代帝的这一点,便能看的出来,项羽还是有些头脑的。 只不过相比于刘邦的性子,项羽只是过于执拗倨傲一些。 陵水城不干涉天下事,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点,如今张伟突然说起来这事,项羽又怎么可能完全反应不过来? “听说的。”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开口道:“霸王你也知道,如今的陵水城虽然不再招纳四方难民。” “但是这消息传过来,可还是挡不住的。” “霸王,你这是为何?” “难不成是瑞祥说这话让你多想了?若是如此,那瑞祥便不再说了。” 张伟一边说着,一边便直接放下了酒杯。 作势便要起来。 但. 还未等张瑞祥动,项羽立马便直接摆了摆手,看着张瑞祥便道:“张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 “是我多想了。” 说着,项羽便直接端起了酒杯,当着张瑞祥的面便直接开口道:“就当是为兄向你赔罪了!” 见到这幕,张伟也是立刻笑了笑。 旋即便端起了酒杯直接喝了下去,旋即沉默了一下,眼神一凝,才悠悠的道:“在下想的是,霸王一生仁义。” “如今以老妇来做要挟,恐怕不是英雄之举啊。” 张伟看似随意看似认真的道了一句。 果然,项羽的脸色立刻便沉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张瑞祥,他犹豫了一下后才道:“其实张兄弟说的不错。” 项羽的语气微微一顿,叹了口气后才道:“只不过啊,我手下之人劝我不要放了他们。” “哦?”张伟瞬间就是一愣:“霸王难不成还不能做主?” 项羽笑了笑,旋即再一次端起了酒杯。 只不过这一次他却并没有和张瑞祥举杯,而是自己喝了下去,旋即才道:“我曾听说张兄弟当初和刘邦有一些交情。” “我曾经还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 项羽咧嘴一笑,一边说着一边便再次喝了一杯。 “霸王想多了!”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站了起来,朝着项羽躬身一拜道:“在下不提了不提了。” “不用。” 项羽也是立刻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张瑞祥的身前,伸手拉起了他:“既然张兄弟都开口了,也正是我项羽之想。” “那今日我项羽便再次答应张兄弟,等到回去之后,我会立刻放过那刘邦的妻子父亲。” “也让天下人看看我到底是何等的英雄!” 项羽紧紧的盯着张瑞祥,眼神仍是那般的凌厉,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张伟整个人瞬间便是一愣。 看着眼前的相遇,他犹豫了一下后才喃喃的道:“霸王!” “你” 还未等张瑞祥开口说完。 项羽立刻便开口打断了他:“你我二人乃是兄弟,无需多说,你且放心,我不会计较此事。” “你曾与那刘邦有情,你帮他我又何须生气。” “这岂不是说明了张兄弟重情?” “只不过啊,张兄弟。” “我只希望若是将来我项羽也有劫难,你可要记得帮我啊。” 项羽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十分随意的笑容。 闻言,张伟立刻就点了点头:“霸王放心,若有他日,在下定然会帮助霸王。” “玩笑玩笑。” 项羽立刻拍了拍张瑞祥,“我项羽怎么可能会有落难之日?” 一边说着,项羽一边直接将拉张瑞祥走了出去。、 “走了,去看看悦儿。”. 项羽走了。 张悦并没有去见他。 对于张悦这种有着慈悲之心的医者来说,项羽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张悦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去见他? 有些人,注定了不是一路人。 而项羽和张悦似乎就是如此。 但哪怕就是这样,项羽也是极为的守承诺,刚刚回去没多久,便直接放了吕雉与刘太公。 而张瑞祥也是立刻放走了刘盈和刘肥二人,给他们了点盘缠。 随后,便让人开始打造起了全新的巨轮。 刘邦的感谢信没过多久便送了过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封信,还有一些简单的礼品。 还有—— 一样的大饼。 不过好在对于刘邦这个人,张伟一直都没抱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他不祈求着刘邦能给予自己多大的帮助。 他也完全不需要,毕竟如今的张家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张家,光凭着现在的名声便已经足够了! 陵水城的日子,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但整个天下却在此时直接乱了起来,随着刘邦成功拿下了整个关中,并且还拉拢了九江王英布。 楚汉之间刚刚停下没多久的战争,再一次的打了起来。 项羽派人一边攻打着英布,一边自己带着人马直奔关中之地而去。 天下大战,再次开启。 而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张伟也是不由得便叹了口气。 旋即。 他便在陵水城中宣布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他要重新开始建造巨轮了!。. ps:依旧时而会高烧,看来是要挂水去了,气温骤降的太离谱了,四川这地方哎 对了,周一了! 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7章 韩信拜访,前往亥下!(求月票) 楚汉再一次的打起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要比之前不同。 项羽并没有再一如既往地连战连胜,而是一开始便被僵持住了。 在京县,索亭之间却还是被刘邦拦了下来=,一时之间两者相互僵持,谁也抵抗不了谁, 随着时间流去。 两者也是渐渐以荥阳之地形成了一个分界,各自为营。. 时光荏苒,岁月如俊。 转瞬间, 又是半年光阴过去。 自孝灵天皇的甲士们散去,张守纯这边的发展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限制。 尤其是经过消息渐渐散开之后、 张家天尊的名号也是传颂的愈发响亮,短短的半年时间信徒的数量几乎翻了一倍,几乎全国各地都有着他的信徒在。 甚至就连孝灵天皇那边都也已经再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 张伟并没有对张守纯过于的干涉,只是时而会去观察一段,任由他发展。 真正让张伟在乎的,反倒是现在的楚汉之争。 如今的整个天下,局势已经完全明朗了。 占据了汉中与整个关中之地的刘邦如今已经成为了大诸侯之一,剩下的便是项羽这个霸王。 不得不说,刘邦这个人真的很懂得变通。 当他发现在荥阳之地拿项羽无可奈何之后,立刻便派出了使者想要劝魏王归降,但却被拒绝。 而他也是立刻便派出了韩信前去进攻魏国。 如今的韩信早已今非昔比, 魏国根本抵抗不了汉军的勇猛,魏王豹立刻便向韩信求援。 而韩信,这一次也是丝毫都不犹豫。 立刻便引兵前往。 但是却没想到,他刚一走,刘邦便立刻荥阳之地动起了手,而项羽被迫返回,双方拉扯之余整个魏地立刻便被韩信拿了下来。 并且,韩信仍未回汉。 而是自赵地直奔代地而去。 而项羽也已经完全被此举所激怒,率领着大军立刻便在荥阳之地附近对刘邦发起了攻势。 张伟依然就是没有干涉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他就如同一个看客一般,默默地关注着天下的风云变幻。 果然,没过多久。 消息再一次传了过来。 荥阳之地双方僵持不下,情急之下,楚汉双方立下了合约,决议平分天下。 但. 就在项羽刚刚退军之时。 刘邦立刻便撕毁了合约,率领了大军直接杀向了楚军,却又因韩信和彭越二人未来,惨遭大败。 随后便是躲在深沟高壑,坚守不出。 一时之间,天下局势立刻便平静了下来。 但. 还未等多久,张伟便收到了消息。 那就是韩信正率兵一点点的朝着荥阳之地赶来,张伟十分确定,既然自己都已经收到了那项羽也绝对会收到。 但是项羽却仍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完全不知道一般。. 游戏中日子一天天的不断过去。 一切都在如历史中一般发展。 但是让张伟没料到的是, 韩信来了。 是夜,看着城下那乌压压的大军,张伟连忙便操控着张瑞祥走了出去。 “张公,好久不见啊。” 随着张瑞祥刚刚走出城门,一身战甲的韩信立刻便走了过来,满脸笑意的说道。 “将军这是要进攻我陵水城吗?” 张伟直勾勾的看着韩信,丝毫都不犹豫的直接开口道。 “张公见谅,大军路过陵水,如若不然信也不会前来。” 韩信立刻朝着张瑞祥拱了拱手,微微一拜:“张公放心,我会让他们驻在城外,绝对不会影响陵水城的安稳。” 闻言,张伟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才并没有多说。 “快,将东西抬上来!” 韩信立刻便转过了头,看向了身后的将士。 话音刚落。 几个甲士立刻便抬着一箱箱的礼物走了上来。 “昔日张公有恩于在下,今日信已成王侯,特来还恩。” 韩信的表情极为认真,看着张瑞祥便直接说道:“张公,你我二人已经多日未见,不请信喝一杯嘛?” 张伟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多说。 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下一刻,城门再次被打开,而张伟也是没有多说,直接转头便带着韩信走了过去。. “张公可知,如今天下局势全计在信一人之身?无论是汉王也好,又或是霸王也罢,两人都在等我出手。” “霸王也找你了?” “那是自然,若是不然我此次归来怎会如此轻松?” 接风宴上,韩信一边拿着酒杯一边开口说道。 闻言,张伟的眼神顿时就是一闪,犹豫了一下后才道:“那将军是想帮?” “汉王。” 韩信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开口说道:“汉王有恩于我,我岂能不顾之?” 听到这话,张伟并没有多说。 反倒是韩信喝了一杯酒后,丝毫不顾张瑞祥如何,又继续道:“只是信一直在想一件事。” “嗯?”张伟眼神一动。 “若是霸王死去,你说汉王会不会受我?”韩信的眼神微微一凝,一边看着张瑞祥一边直接开口道:“会不会如张公一般,落得这般下场?” “我是何种下场?”张伟立刻就皱了皱眉。 “我听闻张公伱不仅仅护住了汉王的妻子老父,而且还保护了汉王的儿子。”韩信丝毫都不犹豫,直接开口道:“可汉王对你?.” 韩信的表情愈发的复杂,眼神之中满是忌惮之色。 但张伟却并没有去接他的话。 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瑞祥志不在此,将军无需要纠结。” 如今的天下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时刻。 既然张伟都选择了没有干涉,那如今自然也不会去影响什么。 “张公,信此次前来,也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韩信喝了一杯酒,满脸笑意的看着张瑞祥,突然便压低了一些声音缓缓开口道。 “将军说便是。”张伟丝毫都不犹豫,操控着张瑞祥便立刻问道。 “我听闻张公与霸王之间交情颇深,敢问张公,你可想要救张公一命?”韩信直直的盯着张瑞祥,眼神突然就变额严肃了起来。 但张伟却是并没有多说,只是操控着张瑞祥迎着韩信的眼神,并没有任何表态。 “张公难不成不相信我?” 韩信直接笑了笑,旋即道:“张公放心,此事我完全是为了自己。” “信可不想落得一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大战之时,我定会给霸王留出一条路来。” “张公若是想救霸王一命。” “届时.” 韩信压着声音,看着张瑞祥并没有说完。 但意思却是极为的明显。 “将军,何以如此笃定?”张伟操控着张瑞祥紧紧的盯着韩信,:“霸王为何一定会输?” 虽然各路诸侯都已经心向刘邦。 但是哪怕是知道历史,单独来看现在的情况来说,谁也都肯定不了项羽一定会败! 毕竟先不说项羽有多勇猛。 他的手下如今可都还有着几十万的楚军的! “因为信来了!” 韩信丝毫都不犹豫,看着张瑞祥便直接开口道。 言罢。 他更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站了起来,随后便朝着张瑞祥躬身一拜:“张公,信走了。” “究竟如何,张公自己做主便是。“ 说着,他便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韩信的背影,张伟此时的表情也是尤为的复杂。 “这是又改变了历史了啊.” “现在天下还没平定,便已经察觉到了这点。” “看来他是想留着项羽当做自己的保证啊。” “还是说这是刘邦那家伙的试探?特么的刘邦心眼会有这么多嘛??” 看着游戏屏幕中的一切,张伟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两句。 想着,不由得便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一动。 “好像.还真没准!”.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还未等天完全亮,韩信便带着一众甲士走了,连道别都没道。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多说。 只是仍旧的派人去天下打探着各种消息。 如今的天下局势已经完全明朗了起来。 梁王彭越率军数万同刘邦从正面不断的牵制着项羽,而韩信也是率领着大军直奔侧翼而去, 当天便直接杀入了楚境。 而九江王英布也是听从刘邦的命令早已经出兵,从西南方进攻起了楚国。 很显然,项羽已经落入了包围之势。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前线的消息也是不断在传过来。 果然,饶是项羽再怎么勇猛,但是在面对这般进攻之下,他也是不得不退。 而他退的方向。 正是亥下!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张伟整个人的心都是瞬间一颤。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 他还是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走了出去,随后便派出了几个人,让他们去了乌江。 而他自己则是仍呆在陵水城中,暗中调查着天下之事。 不得不说,项羽确实是十分的勇猛。 哪怕是在这种被人包围的情况下,他还是杀出了一条血路,甚至还打败了韩信的追兵。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能够驿站翻盘的大胜利。 但是这样还是振奋了一下军心,不过还没多久,那越来越多的汉军也是立刻便围了上来,直接便将项羽大军围在了亥下。 而刘邦也是丝毫都不放过这次机会,直接用几十万大军将项羽完全围住,生怕他跑拖。 最关键的是, 还没过几天时间,刘邦的书信便被送来了陵水城。 “还请贤弟立刻赶来亥下。” 看着书信上的内容,张伟不由得便叹了口气。 “看来刘邦这还是想着项羽和张家的私情啊.这个时候让我这个张家家主过去,是想让我表明态度啊。” 同在楚地,其实亥下和陵水并不算太远。 无论是为了张家的发展也好,又或是不好想理由也罢,张伟只是沉默了一下后,便直接答应了此事。 “容我准备一下。” 他自然十分明白,刘邦绝对不会害他。 但是刘邦与嬴政不同的是便是如此, 对于嬴政来说,当他发现陵水城已经渐渐脱离了国家的掌控之后,他只会和自己有关系的人来参与进来便已经足够了。 因为嬴政有着足够的自信。 但刘邦则不然。 作为历史上难得的从底层走到皇位上的人,刘邦的心思极多。 张家如今虽然不算一方诸侯。 但是陵水城早就已经是闻名整个天下的世外桃源了,而无论是张悦也好,又或是张瑞祥等张家直系人也罢。 甚至就连已经逝去的张家人都算。 如今的张家人早就已经到了一个人尽皆知的地步。 刘邦,自然不会忽略掉张家的存在。 对于这次的出行,张伟准备的很多,不仅仅将陵水城的一切都再次梳理了一遍,并且完全的交给了张洛安。 随后这才带了一些个心腹缓缓的朝着亥下而去。. 因为路途并不算远的缘故,张伟走的并不算快。 但一路上。 他还是看到了无数的难民。 他们形如枯槁,麻木的眼神中满是疲惫和凄凉。 明明已经是秋季,但他们的衣服却是薄如纸,已经破旧不堪,浑身上下血迹斑斑,但他们仍然继续着艰难的步伐,朝着陵水城的方向而去。 似乎真的是因为心变硬了的缘故。 张伟并没有像第一次见到这般场景之时再次生出什么触动来,只是默默的赶了过去。 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句话说的十分不错。 饶是当初那般强大的秦国,百姓也不是苦? 张伟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么多。 眼看着已经要到了亥下,隔着老远,他便看到了肉眼可见的大军。 而面对盘问,张伟也是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将刘邦给予的令牌拿了出来。 旋即,这才通过了一道道守卫。 走向了刘邦的大营。 大营前,张伟操控着张瑞祥特意站在高处朝着下方看了一眼。 那密密麻麻的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他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拿起了手机开始录起了视频。.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楚汉的事要写完了应该,可能是因为生病了,天天脑袋里跟浆糊似的,写的莫名没感觉,唉心累的很,还请兄弟们多支持一下哈! 跪求了!么么哒! 第8章 项羽突围,乌江自刎!(求月票) 亥下。 密密麻麻的将士将那小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隔着老远,但张伟还是能隐隐的看到就在那一众大军之中,身穿白色战甲的身影。 “张贤弟?” 突然,一道熟悉的男声立刻便从身后响了起来。 “张瑞祥拜见汉王。”张伟没有犹豫,立刻便操控着着张瑞祥直接转过了头,朝着刘邦便是一拜。 “张老弟快起来。”刘邦满脸笑意的便走到了张瑞祥的身旁,旋即顺着张瑞祥的目光便看了下去,十分随意的道:“你我兄弟多年不见,刚好听说陵水城离这不远,所以才想着把你喊来。” “顺便再让老弟见识见识这件大事。” 刘邦似乎也看到了项羽,整个人的眼神突然便是一冷。 “那在下就多谢汉王了。”张伟操控着张瑞祥再次朝着刘邦一拜,旋即也是又看了过去,沉默了一下后才道:“汉王打算多久进攻?” “不慌。”刘邦自信一笑:“项羽虽然已到了绝路,但却毕竟仍是一只猛虎。” “先耗其一下精力也未尝不可。” 说着,刘邦直接转过头看向了张瑞祥,眼神一凝便直接道:“我记得张老弟与他交情不错,可要再见见?” “不必。” 张伟立刻摇了摇头,旋即便操控着张瑞祥丝毫都不犹豫的便走了下来。 而刘邦的脸上也是立刻便露出了笑意,也是直接走了下来,直接便拉起了张瑞祥向着大营内走了过去:“走走走,为兄来替你接风洗尘。” “不过军营里就不饮酒了。” “张老弟,伱可不许生气哈!”. 夜幕降临,天空中群星璀璨,银河在漆黑的夜空中分外夺目。 但是, 这美景并没有为这军营中的气氛带来些许的温馨感。 每个人都是阴沉着的脸色,懒散却又充满忧虑不安。军营中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死神般的悄然立着。周围的烈火仅仅在深夜中照亮了一片宁静的冷漠。 不得不说,这是一支精锐的军队,在近日的战役中屡战屡胜,锐不可当。 可是这次,他们面对的敌人虽然已经到了绝境,却但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名字却还是不由得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举步维艰。 张瑞祥站在军营内,望着漫天的群星,表情极为的复杂。 与他猜的不错。 刘邦这次让他来,就是那种意思。 在那所谓的接风宴上,刘邦再三强调要让张瑞祥亲眼看着项羽死去之类的芸芸。 对此,张伟自然没有多做表态。 随后刘邦又跟他道谢了一下,除了吕雉和刘太公的事,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和韩信的事。 刘邦再一次的提起了给张瑞祥封侯的事。 但是张伟仍是没有犹豫,直接便拒绝了此事。 时间缓缓流去。 张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张瑞祥回到军营屏幕刚刚黑下来的瞬间。 忽然, 一阵的呐喊声立刻便响了起来! “有人突围了!!” 听着这声呐喊,紧接着,游戏机的屏幕再一次的亮了起来。 下一刻。 张伟便立刻看到了张瑞祥冲了出来,直接便站在高处向着远处看了过去。 黑夜之中,张伟只能借着那火光看到一些画面。 只见那身着白甲的项羽正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劈开空气中呼啸而来的箭矢,带领着一众人马一步步的朝着前方冲去。 身旁的士兵们跟随着他的脚步,奋力向前。 双方的兵器撞击声响彻云霄,战场上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汉军如狼似虎地包围了项羽一行,他们利用高地优势,向下不断地射箭。 率领的部队在箭雨下不断前进,他们用盾牌抵挡着敌人的箭矢,同时也不断地向敌人发起攻击。 不得不说,项羽果然是真的勇猛。 借着火光张伟很清晰的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军在黑夜之中突然便向项羽扑去,他手持一把巨斧,似乎力气极大。 但项羽却是丝毫不乱,迅速闪避,手中兵刃一挥便斩下了敌人的腿部。 敌人痛苦地倒地,而项羽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踢了下去。 此时的战场上项羽身边已不敢有人近身,一众汉军面对着勇猛的项羽只能团团将其围住。 战场上人头攒动,光剑影不断交错。 随着动静越闹越大。 那周围的汉军也是已经完全冲了过来。 人数的差距太大了。 项羽虽然勇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一时之间也是根本无可奈何。 只能尽可能的带着人马向外冲去。 何为突围? 停下就是必死! 项羽显然很明白这点,随着他手中的兵刃不断的挥舞,他就如同一个死神一般,不断的收割着周围人的性命! 终于,就在天要蒙蒙亮之时。 项羽真的就冲出了包围,带着仅存的几十个人马,直接就冲出了汉军的包围圈,直奔远处逃去。 “竟然.真的成功了?”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历史,但是当张伟亲眼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这毕竟是张伟第一次亲眼接触战场。 虽然这古时的冷兵器战场与现代战争完全没的比,但是也正是因为是冷兵器的缘故,张伟才能更加的意识到这项羽到底有多猛! “按照历史记载来说,楚霸王项羽此人有着扛鼎之力。” “我本来还不相信,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啊!” 张伟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一句。 “张老弟。” 突然,刘邦的声音猛地便传了过来。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转过了头,随即就连忙朝着刘邦一拜。 “张老弟在这看了一晚?”刘邦笑嘻嘻的看着张瑞祥开口道。 而张伟也是没有犹豫,立刻便点了点头:“正是。” “汉王,项羽似乎跑了。” “贤弟放心。”刘邦丝毫都不以为意,一边说着一边让人牵了两匹马过来:“不过是临死之前的挣扎罢了,他此次必死无疑!” “贤弟上马,为兄带你去亲眼看看!”. 一路上,刘邦派出了很多的人马。 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焦急的表情。 其实这也并不难理解,项羽被困在亥下多日,粮草已经早都没了的他们本就已经是弹尽粮绝,如今又经历了一晚的大战,就算项羽力气再怎么多又能跑出去多远? 而且在这种大规模的搜查之下。 只要他一停下,便可以确定会被直接追上。 而他刘邦又有什么好慌的? 听着不断乱汇报消息的甲士们,张瑞祥和刘邦也是在一路前行。 “报!汉王,项羽已逃至阴陵!” “报!!项羽被困在沼泽,前线将士已经追上了项羽,但是项羽仍在反抗!” “传寡人王令,所有人立刻围攻项羽,生擒项羽者赏万金,封万户侯,得项羽头颅者赏五千金,封侯!”刘邦丝毫都不犹豫,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 旋即,便直接跟随着将士们冲了过去。 直至这一刻。 刘邦的脸上才终于有了兴奋之色。 他当然也明白,只要平了项羽,那这天下便就是他的了,刘邦又怎么可能不兴奋? 一路上,尸横遍地。 项羽真不愧是被称为霸王,哪怕就是到了如此绝境,但却依旧是不肯放弃,且战且退。 随着尸体越来越多。 甚至就连刘邦脸上的兴奋之色都已经退了下去,渐渐的便凝重了起来。 众人,不断向前。 终于。 就在片刻之后。 一缕缕水声猛地便从远方传了过来,同样还有着一声声兵刃相撞的声音一同传来。 听到这阵声音,张伟的眼神立刻便是一凝,跟随着刘邦等人便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下一刻。 他便看到了浑身已经被染红的了项羽。 而在项羽身后。 一艘大船上,跟随他的几个将士们正跪在船上,紧紧的盯着那仍旧在拼杀的项羽! “嗯??” 刘邦立刻便皱了皱眉:“竟然早有准备?” “贤弟可识得这船?” 说话间,刘邦直接便看向了张瑞祥。 张家造船的消息本就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看到了,以刘邦的性子自然便要问问。 “不知。” 张伟立刻便摇了摇头:“此般船只实在太小,能造之人不少,对我张家无用。” 闻言,刘邦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凝。 不过他也是不再多说。 只是看向那仍旧在拼杀的项羽,直接笑了笑道:“好在项羽是此般性格,若是这种局面却仍旧是让他逃了。” “那本王可要动了杀心了。” 说话间,刘邦的眼神立刻便是一冷,整个人的目光也是立刻便看向了那越战越勇的项羽。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再接话,而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得不说,项羽是真的勇猛。 哪怕就是已经到了这般局面,但是随着他手中兵刃的挥动,却还是会有人不断的倒下去。 此时项羽身上的白色战甲已经完全被鲜血所染红。 他就如同一个染血的魔神一般不断的屠戮着生命。 但. 张伟却能看的出来。 随着时间缓缓流去,项羽挥动兵刃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他快要力竭了。 如今还能坚持。 完全就是因为将士们都惧怕他。 但早晚他的状态都会被这群将士所发现,而在这般的悬赏下,他定然会被群狼而食之! “刘邦!” 项羽也似乎明白自己的状态。 突然,他直接就看向了刘邦,将兵刃立在自己面前,怒吼了一声:“不知我项羽的头颅,你出了多大的价钱?” 所有人都在紧紧的盯着项羽,不敢轻易前进。 而刘邦听到这话后,也是并没有隐瞒,看着项羽便直接笑了笑:“万金,万户侯!” “好啊!” 项羽立刻咧嘴一笑,“如此价钱,倒也对得起我西楚霸王的名号!” 说着,他直接就看向了周围的汉军。 看着众人满脸惊骇的表情,他整个人的表情突然就是一变。 下一刻,。 他拿起兵刃便猛地朝着刘邦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不过!” “我堂堂西楚霸王,怎么可以死在一群宵小的手里?” 伴随着一声怒吼。 项羽此时仿佛已经将自己最后的力气全部都用了出来,几乎瞬间便斩下了近十人,直接便要冲到了刘邦的面前。 这一幕是众人完全始料未及的。 刘邦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变。 拉着战马,他本能的就要逃跑,口中更是不断的在大喊着:“护驾!! “保护汉王!!” “保护汉王!!” “保护汉王!!” 一声声的呐喊声立刻就响了起来。 不少的将士都想直接冲过来,但是看着那浑身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的项羽,这群将士的脸上也是不由得闪过了惧色。 而刘邦也是立刻便向着后方冲去。 但. 张伟却始终都未动。 他一直都站在刘邦的身旁,他能很清晰的看到,在冲刺间,项羽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张瑞祥。 项羽的目标是刘邦嘛? 显然不可能! 而以项羽的性格,他会杀了张瑞祥嘛? 同样也不可能! 短短一瞬间,张伟立刻便猜到了项羽要做什么,整个人不由得也是叹了口气。 下一刻。 随着刘邦后退,项羽直接便冲到了张瑞祥的身前。 而不出张伟意料。 他直接便将手中的兵刃扔了下去,转而直接将腰间的刀拔了出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 项羽大吼了一声。 说着,他便直接伸出手抓起了张瑞祥的胳膊。 旋即便直接将手中染血的长刀塞进了张瑞祥的手中! “今日,我虽死!” “但我仍是西楚霸王!” 又是一声怒吼。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项羽丝毫都不犹豫的直接便自己冲进了长刀之上。 直至那刀剑从项羽的身体外露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一瞬间,一众将士立刻便冲了上来。 而张伟也是看着眼前的项羽,无奈的摇了摇头。 “给你安排船了,为啥不走呢.” “可惜啊”.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求兄弟们支持吧,感冒一直没有好转,唉明天应该去挂水了,吃药无用啊!难受死了mmp!!!明天去挂水点滴!只求早点好转! 第9章 刘邦的连续试探,说客?(求月票) 可惜啊…… 张伟无奈摇头。 项羽,一代人杰。 自刎于乌江。 不,现在应该说是被他张瑞祥所杀。 张伟有点头疼。 自己没想让张家显露锋芒,却没想到项羽临走故意给自己这么大一份礼。 这刘邦可不是个善茬。 狡兔死走狗烹,刘邦玩的贼六。 他毫不犹豫,操控着张瑞祥便向后退去。 他可不想沾一点功名利禄。 倘若自己真领了这侯位,别看现在刘邦叫自己贤弟,等刘邦打下天下,这事早晚都要清算。 张家肯定要陷在漩涡里。 周围,一众将士立刻围了上来。 直至这一刻。 身后,刘邦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激动的神色。 “好!贤弟干得好!” 张伟落后一步。 “汉王,我一介草民,无意于功名利禄!” 刘邦面色不愉。 “贤弟,这是什么话?现在这西楚霸王,分明是死在你的手里,我可是许下了万金,万户侯的诺言,怎么能食言而肥?” 说着,刘邦离开护卫,走一步上前。 “贤弟,刚好,举贤不避亲,西楚霸王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连连摇头。 “汉王,在下此次前来只为访友,现在见到汉王安然无恙,大获全胜,已然心满意足。至于西楚霸王之死,此乃天意,乃汉王神威,乃刘公帐下文武之力,还请汉王收回成命。” 刘邦满脸笑意。 “张老弟快快请起。你我兄弟多年,如今我已然发达,怎可弃兄弟于不顾?再说,此乃众人亲眼所见,张老弟切莫推辞。” 张伟低头不起。 “张瑞祥惶恐!汉王神威,我张家绝无丝毫掌权之心!”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一副伱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刘邦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现在看着和气,不过是反复试探。 “既然张老弟如此决心,也罢,此功分与众将士!收敛西楚霸王尸身,连夜收复垓下!” 刘邦高声下令。 看向张瑞祥的眼神更添几分善意。 屡次的试探,已经是逐渐让多疑的刘邦暂时放下怀疑。 张家,看样子是真的没有封侯拜相之心! “传令下去,此战一战而定,明日收复,与诸位共庆!” 刘邦高声呼喝。 周围,众将士一片欢腾 看向张瑞祥的眼神更加钦佩。 项羽送上来的大好的功勋不要,这份定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贤弟,去我帐中稍后,待收复亥下,我等定不醉不归!” 张伟长舒一口气。 刘邦这个人真不愧是生性多疑。 甭说张家现在和他的交情,就连卢倌他最后都没落到一个好下场。 连续的试探,但凡他有一丝松动,两个人之间都会出现不可磨灭的裂痕。 万金万户侯的诱惑,是个人就不可能拒绝。 包括刚才对船只的怀疑。 还好张伟知道历史,不会上当。 能够当上帝王的,心性、智慧,无一不缺。 今后自己绝对要谨慎,再谨慎! 最起码,在汉朝的前期,自己必须要稳住。 …… 天微亮。 战场上,一片尸横遍野。 不得不说,项羽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即便是已经身死,不少手下依旧在负隅顽抗。 对于这群人,哪怕是表面上的老好人刘邦,也没有丝毫心慈手软 “杀!敢负隅顽抗者通通诛杀!” 刘邦看向一旁的张瑞祥。 “张贤弟,虽知你志不在此,但事到如今,我还是想请你出山!” “汉王,此次拜会,我携张家白酒一百桶犒劳众将士,庆贺诸君凯旋!” 张伟没有正面回答刘邦。 微微拱手,恭敬有礼。 这一代,张家并没有人杰。 刘邦大业初创,很快就会迎来一段飞鸟尽良弓藏的时期。 不是投资的好时机。 加上,张家需要一个平稳的过渡。 在陵水城偏安一隅,就是一个很好的发展。 不,绝对不能偏安一隅! “汉王,说起来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张伟拱手恭敬开口。 “哦?张贤弟但说无妨!” 刘邦带着一脸笑意开口道。 对张瑞祥这种无意功名利禄,却又和自己是幼时最好的儿时玩伴。 刘邦多次试探之后,自然是抱有最大的善意。 “张贤弟但凡开口,本王莫不应允!”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再次向着刘邦一拜。 “此战之后,普天之下汉王将再无敌手,我张家希望迁至咸阳隔河相望之处,长安。” “长安?” 刘邦脸上浮现出笑容。 “贤弟自去便是。不过,本王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张伟神色一凛。 来了,果然来了! 根据史实,打赢了这场垓下之战,意味着楚汉相争正式落幕。 刘邦在垓下之战之后,一路势如破竹。 不过,除去项羽之后,刘邦依旧有个心头大患。 韩信! 这一次垓下之战,韩信用兵如神,加上不愿交出兵权,已经是为刘邦所忌惮。 用不了多久,就该夺他兵权! “贤弟,你我难得一见,这次前来劳军,不如多留一段时间。听说你与韩信也是旧识,对其有赏识提拔之恩,我想你们也好叙叙旧。” 张伟恭敬一礼。 “不必。汉王,我与韩信不过萍水相逢,见其才华横溢便向您推荐。多亏您识人善任,方才在此战大放异彩。” 一边说,张伟连连摇头。 这个时候和韩信有染,怕不是活够了。 眼下垓下之战大获全胜,韩信首功。 但正是因为首功,才会为其招致杀身之祸! 看到张伟毫不犹豫,刘邦脸上立马流露出笑意。 “贤弟,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先不说这个,这次来为兄招待不周,这一次刚好借贤弟的酒,给贤弟接风洗尘!” …… 夜幕降临,天空阴沉,仿佛为夜色增添了几分肃杀。 垓下,一片萧瑟。 刘邦已经携大军进驻垓下城。 军中一片欢腾。 接风宴上,刘邦推杯换盏。 “韩将军,来,此战大获全胜皆是尔等功劳,来,干了这杯酒!” 韩信一饮而尽。 “此战之后,我等将一马平川,再无敌手!” 刘邦脸色一转,接着再次恢复如常。 身旁的张伟神色一凛。 韩信居功自傲,怕是离死不远矣! 几天后,张伟便操控着张瑞祥回咸阳了。 在见过刘邦之后,张伟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希望举家迁往长安,虽然刘邦对张瑞祥迁往长安很疑惑。 但不妨碍他表达自己的善意。 尤其是张家表达了自己的心思。 不与世争,不为王侯。 这对眼下头疼封分诸王的刘邦来说无疑于雪中送炭。 当然,张伟同样也不会放弃陵水城。 只不过对于接下来的发展。 陵水这个偏僻的地方,肯定不利于张家的持续发展。 长安是必须要去的! 旋即,张伟操控着张瑞祥朝着咸阳而去。 张家的祠堂在那,张家的族谱也该在那。 一路上极为顺利。 有着刘邦的首肯,在这个天下再无敌手的汉王的首肯下,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直接便赶回了张家祖宅。 万幸的是,世道纷乱,但张家依旧屹立不倒,无人敢动。 而且,最关键的是…… 似乎是天意。 在张瑞祥赶回咸阳的当头,前线传来消息。 受刘邦之命,灌婴携十万大军,正式踏上江东土地。 这一路,势如破竹。 项羽自刎身亡的消息传出,江东诸郡县纷纷是不战而降。 哪怕有少许负隅顽抗,也无伤大雅。 吴,豫章,会稽三郡归降汉王。 然后回军,平定了淮北地区,总计五十二县。 刘贾也率兵平定临江一带。 陈婴打下在折江自立为王。 周勃打下泗水、东海共占领二十二县。 陈贺出兵平定会稽、浙江、湖阳。 靳歙率兵平定江陵。 自此,汉军彻底攻占楚地! 狂欢,汉王及诸王的狂欢! 虽然张瑞祥很希望乱世就此结束,但他清楚,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又与他何干? 且不说与汉王的交情。 就是张家这与世无争的姿态,张家的声望,无人会与他过不去。 再次回到了张家祖居,尤其是张家的其他人,显得尤为高兴。 尤其是张瑞祥。 张伟能感觉到,张瑞祥对此地的眷恋。 毕竟他是生养于此。 尽管身处乱世,但张家的发展从未停滞。 除了几个人的妻妾不算,加上张家如今拥有的子嗣。 如今,张家的人数已经发展到了二十余人。 张伟并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直接操控他们,只是粗略地扫了眼面板。 并无出众之人。 不过无伤大雅,短期张伟不打算让张家入仕。 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瑞祥还能撑的起! 张悦也回来了。 再次见到张悦,已经是满头银发。 两人唏嘘无比。 似乎,张瑞祥的衰老更胜一筹。 张悦倒是带回来一个伶俐女孩。 看样子,这本医术还是能继承下去。 对此,张瑞祥并无太多要求。 一切顺其自然。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前线胜利的消息不断传回来。 张家的这一代人,似乎也正的逐渐老去。 肉眼可见地老去。 在张瑞祥的安排下,张家开始缓缓搬迁。 陵水城固然安全,但其偏安一隅,在这大势已定的情况下,还是早做打算。 张家需要发展,就需要出仕,需要早作准备。 一家人难得团聚。 这次回来,张悦也不打算走了。 安享晚年。 看着屏幕中的温馨的一幕,就连张伟也是不由得拿起手机。 拍下了这段珍贵的影像。 太难得了。 上一次聚会,还是在嬴政天下初定,张瑞吉、张萍生还在的时候。 从张祁张汉之到他张瑞祥。 中间隔开了多少光阴,经历了多少岁月。 张瑞祥数不清,也不愿去数。 但能团聚,这就够了。 但,剧本似乎和先前一样。 饭局还未进行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汉王驾到!” 看着有些拘谨的众人,尤其是儿时的玩伴张瑞祥,依旧是恭敬有礼。 刘邦脸上的笑意更添几分。 “贤弟快快请起,这次冒昧来府上,其实是有事劳烦贤弟。” 张瑞祥拱手。 “在下多谢汉王。万不敢称劳。” 张伟旋即操控张瑞祥再拜。 礼不可废。 张伟深知,刘邦多疑。 即便是儿时玩伴,也决不能居功自傲。 否则张家危在旦夕! “张老弟,这次来……” 张伟向周围示意,屛退左右。 “张老弟,这次来,实在是有一事。听闻你与韩信有赏识提拔之恩。” 刘邦旧事重提。 但这一次,张伟知道,意味不一般! 忍了这么久,刘邦应该是忍不住了! 但,你不对他动手,反倒是来找我什么事? 张瑞祥表面上不露声色,再拜一礼。 “汉王但说无妨。但有差遣,莫敢不从!” 刘邦哈哈大笑,连忙扶起张瑞祥。 “贤弟莫急,这次来找贤弟,主要是那韩信,居功自傲,目无长物,但其麾下掌握有几十万雄兵……” 说到这里,张瑞祥懂了。 希望自己去当说客。 不过,历史上,不是刘邦孤身亲入大营吗? 他这只蝴蝶,莫不是煽动翅膀的风能吹倒韩信? “汉王差遣,我张瑞祥虽年迈,但愿为汉王说客,入韩信大营,劝其交出兵权!”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高声回道。 本以为暂时无法涉足朝堂。 这是一个契机! 张家虽无意朝堂,但却可以有恩于刘邦! 汉朝不同于秦朝。 这些功劳可都是会记在张家身上的! 当然,张伟也清楚此事一个搞不好就万劫不复。 韩信手握重兵,就连刘邦也是忌惮无比。 他张瑞祥,一介草民。 夹在两者中间,就是炮灰! 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且不说刘邦今天找上门来,就说张瑞祥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要是自己拒绝,恐怕会是功亏一篑! 看着颤颤巍巍的张瑞祥,刘邦仿佛是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是自己幼时的玩伴。 再者,岁月也在两个人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张瑞祥操劳多年,明显要比刘邦老上很多。 “贤弟放心,我并非是让贤弟去送死。你可带我手谕一份,如韩信愿交出兵符,我可愿封其为楚王,领楚地。再者如若事不可为,望贤弟保全自身为重。” 刘邦握住张瑞祥的手,情深意切。 张伟操控者张瑞祥,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沉声道: “汉王言重,必当不负汉王所托!”……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10章 说服韩信,鸿门宴?(求月票) 听到这话,刘邦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喜色。 饭桌上,忆往昔峥嵘岁月。 刘邦这种人就是如此,如今天下局势已定,他脸上更是时刻都挂着骄傲之色。 “贤弟,还记得儿时我的梦想吗?” 刘邦微笑着开口。 “汉王从小异于常人,立不世之功,取天下之地,此乃汉王之梦想,此乃现在之事实。” 张伟表情丝毫不变,操控着张瑞祥恭敬一礼。 还是那句话,关系有亲疏,但礼不可废。 当初对嬴政倒是还好,因为是长辈。 但面对刘邦,张家人只是平辈! 刘邦大笑。 “贤弟,以我从小情同手足,不必如此多礼。还记得贤弟对我多有接济,虽吾封王亦不会忘。” 张伟连忙操控张瑞祥离开饭桌,认真的道?“汉王惶恐。儿时蝇头小利,怎敢携恩图报?瑞祥绝无他心!” 刘邦的笑意愈发浓郁:“贤弟无需多礼,我亦无他意,只是感慨从前。来,当浮一大白!” 饭桌上两人推杯换盏,但是心思迥异。 一顿不是那么有滋味的饭过后。 再次屏退众人,刘邦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束。 “贤弟,此事关系重大,也别怪哥哥我多疑,实在是那韩信手握重兵,尾大不掉。若是反叛,当属项羽之流。” 张瑞祥连连点头。 屏幕前的张伟暗自后怕,这一顿饭吃的是惊心动魄。 刘邦生性多疑,即便是在饭桌上也多次试探。 好在自己知道历史,知道刘邦的性格,而且没有忘本! 什么是本?发展张家就是本! “贤弟,本王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手书一封。除了手谕之外,此物可在危急关头保你一命!” 说着,刘邦从怀中取出一物。 巴掌大小,透露出青铜色的光泽。 虎符! 或者说是,仅能调动一部分人的虎符。 百般试探之后,为了增加张瑞祥的成功率,刘邦决定下血本。 当然,鸡蛋也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刘邦还是有很大的保留的。 “汉王,这,这,万万不可!虎符……”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表现出一副惶恐的姿态。 以现代人的眼光,他清楚虎符意味着什么。 兵权,或者说是调动军队的权力! 古代,调兵的权利其实是分开的。 虎符则是古代调兵的信物,分出左右两半,中央与统帅各持一半。 韩信即便是身为一军统帅,也是无法调动全军。 必须要得到另一半虎符。 现在,刘邦把另一半交到了他的手中。 不可谓不信任! “汉王,这,这,我不能……无需。” 激动之下,张瑞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真情流露无遗! 这种信任。 万死不辞! 当然,这是张伟放开操纵的结果。 显而易见,即便到了这时候,刘邦依旧没有放弃对张家的试探! 若非真情流露,实乃杀身之祸! 刘邦微微一笑,扶起了激动万分的张瑞祥。 “贤弟,此虎符,并非彼虎符,但其不可谓不是真虎符。持此虎符,你可调动我麾下部分人手护送,也可证明你是我所派,韩信必会给我这个面子!” 屏幕前,张瑞祥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 “敢不为汉王效死!” 大义凛然。 一副兄友弟恭的景象。 …… 目送着刘邦离开。 张伟久久无言。 刘邦这一次可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他张家固然对韩信有赏识、提拔之恩,但韩信给张留下兵书,两者已经是互不相欠。 要说挟恩求报。 伱刘邦才是老祖宗好不好? 这仗还没打完呢,就想着飞鸟尽良弓藏。 还是假他人之手! 张瑞祥眺望着远方,目露思索。 而张伟也是皱着眉头,已经是不再操控张瑞祥。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话说,你刘邦带着我去和韩信交涉,这能理解。 冒险就冒险了。 但你这让我独自去拿回兵权是个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张瑞祥仿佛是有些恍惚。 同为儿时的玩伴,他不能理解刘邦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大。 这几天来,张瑞祥时而站在张家的院子内目露追思,时而与家人团聚。 似乎他也明白,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而张伟也只是默默观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多做干涉。 两汉国祚400余年。 张伟细细想过,最艰难的无疑也只是这段时期。 所以张伟必须去做这件事。 ……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转瞬间。 半个月便已经过去。 在张伟的操控下,张瑞祥手持刘邦信物,以年迈之躯,在周围甲士的簇拥下,踏上征程! 或许是有了目标的缘故。 张瑞祥甚至感觉年轻了几岁。 【人物当前心情:平静,劳累】 看着眼前的面板,张伟面带喜色。 “没想到,虽然前途未卜,但有事做了,这人物心情也更好了。” 虽然这只是心情,甚至状态还是劳累。 但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其实心情很容易反应一个人的健康状态,进而影响到他的寿命。 之前的张瑞祥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早已经是无比的沧桑。 再加上回到了咸阳的祖宅,他的心情其实一直都是黯然神伤的,甚至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直到刘邦拜访,张瑞祥才高兴起来。 有时候,智力不高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张瑞祥就没有发觉刘邦的言外之意。 有人拜访,还是儿时的玩伴,现在又身居高位。 加上刘邦对张瑞祥的嘱托再嘱托。 肩膀上沉甸甸的同时,张瑞祥的心里也逐渐平缓。 有事做了,有此重任。 自然是干劲十足。 尽管舟车劳顿,不过张瑞祥甚至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屏幕前,张伟紧紧盯着张瑞祥的身影,直到后者再一次走进车厢,在周围甲士的簇拥下向前,他这才长叹了一口气。 与古代人的博弈,还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 是夜,天微凉。 一天的舟车劳顿。 眼看着已经接近军营,张伟特地开始操控张瑞祥。 能感觉到,张瑞祥虽然疲惫,但是精神却很好。 “什么人?出示口令!” 面对首页将士的盘问,护送张瑞祥的军伍自动有一人走出。 “吾乃汉王麾下。此乃张公张瑞祥,与齐王有旧,特奉汉王之命与齐王一叙!” 一边说着,张伟出示了刘邦给予的凭证。 旋即通过了门口的守卫。 一行车马开始走向韩信的大营。 火光照耀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是在大营前等候。 张伟特地环顾四周。 尽管并无战事,但是韩信麾下的将士并没有放松警惕。 军威神壮! 黑夜与漫天的杀气交织,兵仙韩信的身影屹立在营帐前。 张伟的眼神一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直接拿起手机拍下了这珍贵的一幕。 “张公?”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眼前的人口中发出。 此时的韩信可谓是意气风发,手下掌握几十万雄兵,完全可以说是人生巅峰。 “张瑞祥有礼。” 张伟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操控张瑞祥对着韩信一礼。 尽管他与韩信有旧,尽管他对韩信有提拔赏识之恩,但这并不是能改变两方地位的差距。 礼多人不怪。 “张公,好久不见” 一身战甲的韩信立马托起了张瑞祥,满脸笑意地开口说道。 “齐王神威。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张瑞祥直勾勾的看着韩信,脸上浮现出笑容。 “这多亏了张公提拔。来,快快请进。好酒好菜都给我上来,张公,军营鄙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韩信一边转头看向身后将士,一边将张瑞祥引入了营帐。 话音刚落,几名甲士鱼贯而入。 手上托举着些许菜肴。 虽然极为简单,但却看得出来,韩信已经在尽力招待了。 “昔日张公有恩于在下,今日信已成王侯,还要多谢张公。一直以来幸忙于公务,无可脱身。万赖张公寻信至此,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菜肴端上,韩信举起酒杯,向着张瑞祥认真说道。 “张公,大恩不言谢,都在酒中” 一边说着,韩信将酒一饮而尽。 营帐周围,烛光闪烁。 一瞬间,张伟看着眼前的韩信,想了很多。 对于这个兵仙的性格张伟并不算太过的了解,他很难想象如今刚刚平了项羽就发生了这种事。 韩信会怎么选择。 他只能竭力的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话术,似乎是表情过于严肃影响到了张瑞祥的原因。 韩信似虽是后知后觉,但还是立刻发现了这点,连忙开口道: “张公,为何愁眉苦脸?汉王收复天下,我等亦为王侯,此等大喜之日,为何……” 闻言,张伟沉默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韩信,随后才沉声道“齐王,那我就开门见山,也请齐王莫怪。此次前来,乃是奉汉王之命。敢问齐王,天下平定之后,齐王该何去何从?” 说到这里,张瑞祥没有再多说,反而是端起了酒杯。 迎着韩信,张瑞祥一饮而尽! 烈酒如同刀片一般割着张瑞祥的喉咙。 年事已高,张瑞祥早已经不胜酒力,但是他却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 韩信紧紧的盯着张瑞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言不发,良久无言。 多时,他才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 “张公可记得,信之前与张公所说。若有可能,信必会放霸王一马,当时张公也是表示也有此意。” 张伟长舒一口气,微微点头:“当是如此。怎奈汉王做事滴水不漏,我等亦无丝毫可乘之机。” 韩信眼神一闪,盯着张瑞祥便直接道:“确有此事。然当日,我还与张公提起另一事。” 张伟简单思索,再次开口:“当日齐王表示,若汉王与霸王二选其一,齐王表示。汉王有恩,齐王选汉王。齐王又问,若霸王死去,汉王会不会受齐王。” 说到这里,张伟顿了顿。 眼前的韩信似乎是……流露出些许萧索。 “当日我问张公,若霸王之死,汉王会不会接受信。张公却以另一句话描述。瑞祥志不在此,信无需纠结。” 张伟点头。 韩信突然就站了起来,眼神紧紧的盯着张瑞祥,沉声开口道:“现在信可以回答张公了。” 说着,他的语气微微一顿。 而张伟此刻的心也是立刻悬了起来。 刘邦多疑,想要收回兵权,而韩信却不愿交出兵权。 历史上,刘邦亲入韩信大营,百般逼迫,威逼利诱,才让韩信作出选择。 而张瑞祥呢?一介草民,仅仅凭借些许人情,又怎么可能束缚的住韩信这种英雄? 思绪之间,韩信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公可知,信留下兵书有何用意?” 闻言,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点了点头:“我知齐王意,实乃不愿欠我张家。” 一边说着,张伟操控的张瑞祥走向一旁,向着韩信施以大礼。 其实张伟也不希望韩信如历史之中一般,落得个那种下场。 张家既然要持续发展,大部分确实要靠家族之人,但是很多事情,韩信这种人才还是很难得的。 想着,张伟也是眼神一凝,旋即也不等韩信反应,操控着张瑞祥迎着韩信的眼神便直接道:“既然齐王当初便已经想到了结局。” “以齐王之才,自会做出准备。” “但无论结局如何,今日瑞祥前来,一是不能不听汉王的命令。” “二,也是瑞祥自己的想法。” “哦?”韩信的眼神立刻便是一闪。 “齐王可知,我张家在陵水铸造巨轮?”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开口。 韩信微微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海外之地广阔,且我张家已是初步探索,有多地可去逐鹿。然势单力孤,若齐王愿意,可与张家共讨外夷!” 张伟突然便压低了一些声音。 而仅仅一瞬间。 韩信的身体也是立刻一颤! “齐王,此事在下没有半分虚言,并且此事在下可以给齐王保证,此事若成,其功远超当下!” 张伟的表情极为认真,一边说着他一边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脸坦荡地看向眼前的韩信。 “若齐王有意,共饮此杯。” 整个大营之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韩信紧紧的盯着张瑞祥没有直接开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张伟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却是猛地就平静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他原本是想要项羽去帮张家做的,只可惜项羽仍是结局难改。 但韩信可不一样。 在历史上,韩信因后来被刘邦不断削爵心生不满。 但那时候可不是现在。 那时候的韩信已经知道了权利的滋味,现在却不同! 简单点说.现在的韩信至少还有一点追逐梦想的赤子之心。 至少,张伟是这样认为的。 而韩信的梦想是什么? 一身兵法,有所用之地! 这才是张伟答应刘邦并且亲自前来的真正目的! 果然。 片刻之后。 韩信突然就端起了酒杯,旋即直接就喝了下去。 直至一杯酒喝完,他才开口道:“当初我就是信了张公才有了今天,今日怎能不信!” 他的脸上突然就露出了极为坦荡的笑容。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将虎符取了出来,直接便递给了张瑞祥? “信愿将性命交给张公!” 接过兵符,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朝着韩信一拜。 旋即,便丝毫都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似乎是天意。 本被乌云遮住的月亮突然就从黑暗之中冒了出来,皎洁的目光立刻撒向大地。 张伟猛地便看到,就在营帐周围的黑暗中,竟然闪出了几道寒芒。 “果然是兵仙嘛.这是因为刘邦没有让他大军进城驻扎,再加上我的影响,猜到了他的意思?” “若是真如历史发展,今晚来的是刘邦,那结局会如何?” 在心中暗暗道了句,甚至就连张伟在这一刻都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寒意。.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张家接下来发展要出来了!! 第11章 刘邦称帝,图谋海外!(求月票) 一夜光阴,转瞬即逝。 在韩信营中暂且休息之后,还未等天亮,张瑞祥便带着一众甲士匆匆离去。 “有了韩信,张家在海外前期的发展,应该可以简单很多。” 张伟喃喃自语,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随着韩信交出兵权,如今天下的局势已经是彻底明朗。 刘邦真正大权在握,手握重兵。 逐渐收复各地。 天下大势在刘,此已是势不可挡。 “发展至此,刘邦登基将再无阻碍。” 张伟有些感慨。 看着屏幕中离去的张瑞祥,张伟放下游戏机,旋即走到电脑前。 【杯酒释兵权、鸿门宴】 【楚汉相争,垓下之战,项羽乌江自刎,汉王刘邦自此再无敌手……为去韩信兵权,汉王刘邦派遣故人张瑞祥,晓之以理,诱之以利,最终兵不血刃。】 【张瑞祥,张家家主,秦末汉初张家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 【生???亡???张瑞祥乃张家第二代,排行老三,自小与刘邦长大,并无任何官职。秦朝灭亡,张瑞祥偏安陵水城,闭门造船,探索外界。受汉王令,杯酒释韩信兵权】 【比之两位大哥,张瑞祥名不见经传,主要经营张家商业,从未涉及朝政。直至楚汉相争,张瑞祥亲自参与观战,疑似试图救出霸王未果,后受汉王令,杯酒释韩信兵权】 【后人点评:行于无人问津处,奉献无人关注时。秦末汉初张家屹立不倒,张瑞祥当是首功!】 【……】 【相关词条,秦末汉初】 【相关影视:秦汉之争】 “果然,劝降韩信这件事名流清史了吗?也难怪,本来是刘邦的功劳,现在归结到自己身上。啊不对,归结到自己的老祖身上……” 张伟深吸一口气。 更多的还是感慨造化弄人。 话又说回来,秦末汉初,自己又帮了刘邦这么大忙,多少也该留给自己后辈留点东西吧? 再一次拿起手机,不死心的张伟还想确认一下。 “喂,老爹,我刚才又在百度上看到我们张家老祖张瑞祥的事情,好像是秦末汉初,据说家族还拥有一座县城,那里得有多少的财富啊?老爹,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家有财富流传下来了,我是不是隐藏富几百代啊?” 连环夺命发问。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正当张伟以为事情真会有转机、自己老爹终于要承认了他是个富几百代的时候。 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吼叫。 “你小子是不是上班把脑子上坏了?前两天刚问我秦朝的老祖,现在又问我汉朝的老祖。” “t秦朝汉朝到我们现在,多少年了?能流传下来什么?有族谱就不错了!钱钱钱,整天就知道钱,老祖宗的钱早就没了!” “张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就知道坐享其成,等老祖宗给伱留钱,这不是想屁吃呢?话说,你自己的工作干的怎么样?别一天天的好高骛远……” 啪。 嘟嘟嘟…… 没等张永健抱怨完,张伟立刻就是把电话又挂了。 自己这不就是再确认一下吗?没想到老爹这么大反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确实秦、汉的年代距离现在太过久远,随便传什么都传不下来。 哪怕是有什么祖传的君王赏赐的玉佩。 这玉佩肯定是要派上大用场的,绝对不可能传到现在被自己霍霍。 “唉,还是老老实实玩游戏吧。不过这一次,看样子族谱建的不错,就是这个祠堂……” 该死的资本家,这群该死的资本家就知道剥削。 张家绝对是有祠堂往下传的。 就是不知道是被哪一代的资本家给吞了。 …… 再一次拿起游戏机,画面一转,张瑞祥已经是来到了刘邦所在的宫殿。 “张贤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还请前贤弟上座。” 宫殿前,刘邦亲自相迎。 张瑞祥难掩舟车劳顿的疲态,但依旧是强打精神。 “汉王明鉴,不敢当贤弟二字。幸不辱命” 一边说着,张伟操控着张瑞祥从怀中取出两物。 一个是出行前刘邦交到他手中的半截虎符,另一个则是韩信亲自交给他的虎符。 “汉王幸不辱命,如今物归原主” 刘邦连忙扶起张瑞祥。 不动声色地将虎符收入怀中。 “贤弟舟车劳顿,兼办事辛苦,本王铭记于心。贤弟,此乃本王起兵之初,得到的玉佩” “愿予贤弟!贤弟不要官职,此物就当是我给贤弟的赏赐吧。” 一边说着,刘邦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屏幕前,张伟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 又来玉佩了?? 经典隐藏道具? 深吸了一口气,张伟犹豫了一下,随后便立刻操控着张瑞祥开始了熟悉的操作。 “不,不,此乃汉王祖传之物,我怎敢擅取。汉王还请收回,我张家足以自给自足” 张伟操控者张瑞祥连连推辞、 刘邦这种人就是如此。 他或许是真的想给你,但是若是要让他舒服,就必须要把表面功夫做到位,就是要让他有面子。 果然,见到张瑞祥这般。 刘邦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笑容,旋即便做出了一副你不接受便是不给我面子的表情,硬生生的塞进了张瑞祥的手中。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汉王赏赐。”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立刻给刘邦行了一礼。 “对了,贤弟,此行韩信有没有提出什么特别的要求?” 刘邦似乎想起来了些什么,开口询问道。 “汉王放心,他愿入陵水,此生都将献给海外事业。” 张瑞祥恭敬回答道。 “哦?”刘邦立刻便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而张伟也没隐瞒,直接便将张家想要探寻海外之事说了一下。 片刻之后。 刘邦的脸上也是立刻露出了顿悟的神色。 旋即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虽然他是当代人杰,但是因为时代的限制,刘邦又怎么可能知道海外的消息? 如今刘邦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虎符纳入怀中,脸上的笑容也是愈发强烈,看着张瑞祥随即便道: “贤弟,明日朝会,希望你能出席,也算是替兄长见证。” 听到这话。 屏幕前,张伟心头一凛。 望着眼前的刘邦他立刻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 来了来了! 汉王,终于要改口称汉帝了吗? …… 次日,朝会。 文武百官、各路诸侯汇聚一堂。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起了个大早。 或许是年事已高,张瑞祥的精力早已经是大不如无不前,但他还是强撑着。 来见证这历史的一幕! “张瑞祥乃本王好友。自微末与本王相知相交,故而今日上朝聆听。怜瑞祥年事已高,赐座!” “项氏宗族各旁支,我愿饶其罪名,不加杀戮,封项伯不为射阳侯……玄武侯,赐姓刘!” “本王起微末,幸得诸位相助,今四海平定,本王意愿分封诸侯,各拥其所……” 大肆封赏! 当然了,军权是不可能给他们的。 刘邦身为天地下最大的诸侯,有战国的前车之鉴,自然是要把军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汉王,我等有一事相求。诸位,汉王领我等颠覆暴秦,开创如此盛事,我等请愿,共尊汉王为皇帝!” 台下有将士开口。 如同商量好一般。 一时间,从者云集。 来了来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候来了! 屏幕前的张伟紧紧盯着这一幕。 “我听说皇帝的尊称贤能的人才能拥有,非我所愿也,我难以当皇帝之称。” 刘邦微微摆手,一边说着一边便直接看向了张瑞祥。 而张伟也是立刻明白了刘邦的意思,并没有犹豫,直接操控着张瑞祥站了起来:“汉王起于微末,诛暴秦,平四海,赏有功之臣,分封王侯。如大王不享皇帝尊号,置诸侯于何物,置大家于何物?我等愿以死相求!” 如今的张家本就闻名于天下,而且有着张悦的关系更是深得民心。 刘邦要做皇帝。 自然想要张伟开口当个引子。 果然,此话一出。 刘邦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一股犹豫之色,并没有入刚刚一般拒绝。 而其他众臣跟着跪伏,口中高呼,请求刘邦继承皇位。 刘邦再三推辞。 但群臣仍是半步不退。 “百姓需要汉帝,请汉王切莫推辞,登基皇帝!” 张伟操控着张瑞想再一次当着群臣的面开口。 刘邦满脸笑意。 推辞不过,只能是半推半就。. 几日之后,刘邦在泗水北面登临皇帝之位。 封建成侯彭越为梁王,建都定陶。 原韩王信仍旧为韩王,建都阳翟。 番君的部将梅娟有功劳,曾经随汉军进入武关,所以皇帝感激番君吴芮,改封衡山王吴芮为长沙王,建都临湘。 淮南王黥布、燕王臧荼、赵王张敖封号都不改变。 刘邦称帝,分封诸王! 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天,张瑞祥自然是寸步不离,用手机记忆录下了这珍贵的一幕。 “历史上记载的是公元前202年2月刘邦在泗水北面称帝,但是如今已经到了195年,比记载要晚,果然还是完全改变了啊。” 屏幕前张伟喃喃自语。 倒也没有太过担忧。 毕竟,之前大秦建国更是足足早了4年。 倒是他张家的日子。 张伟透露出隐隐约约的期待。 且不说自己帮了刘邦这么大的忙,就说早朝上,他操控张瑞祥力排众议,率先请求刘邦称帝。 这一份人情重不重? 太重了! 暂时性的,刘邦没有表示,但张伟能肯定,刘邦会有体现。 不说挟恩图报,为帝者,臣子让他舒心,他肯定会让臣子舒心。 要不谁还为他分忧? 日子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段里,张瑞祥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家族的事物方面都交给了张洛打理。 刘邦自己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似乎刘邦也知道天下的趋势,他并没有如嬴政当初一般,非要实行郡县制。 而是极为聪明的结合了分封制与郡县制两个制度。 张伟不懂历史,不能明白这其中的深意。 但是他记得他当初刷过小视频,其中说的便是大秦二世而亡的根本原因,便是强行推行郡县制,为天下人不同。 张伟也不知道这个分析到底对不对,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是真的有些道理在的.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或许是为了保护张家,也许是无暇顾及,这段时间的张家很平静。 平静到门可罗雀。 没有太多的人打扰。 张瑞祥已经是把家里的生意彻底交给了张洛安。 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尽管张洛安并没有太高的天赋,但是已经是能够把家族经营的井井有条。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这段时间,张伟控制者张瑞祥,主要就做一件事。 在家中下令,造娃,大力造娃!给我大力发展家族! 冲着下一代家主培养的张洛安一口气纳了5个小妾。 其余张家偏房也是各自努力。 天赋不出众不要紧,基数上来了,这个基因突变的概率也就大了。 或许是上天眷顾,又或许是真的如同张伟所想。 张洛安这小子枪法还挺准,5个小妾有4个都是中枪了。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当家的做表率,其他人也是各自耕耘,各有收获。 借着这段平静的时期,张家的家族再次迎来了扩大的契机! …… 陵水城。 尽管已经举家向长安搬迁。 张家并没有放松在陵水城的布局,反倒是在工匠的努力下,一艘艘大船屹立在水面上。 对于张家想要在海外开疆扩土的想法,刘邦极力支持。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些年来,陵水城的训练一直未曾断过,本就有不少甲士在,还有当初追随项羽的一些心腹,项羽也将他们拜托给了张家。 张伟自然不会把这群精英的消息放出去,而是让张洛安给他们养在了船上,只等着将来所用。 对于海外,张伟一直都有着自己的期待。 虽然如今的岛国已经有了张守纯,但是对于张守纯,张伟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指望,只想着他能打下个根本。 只依靠信仰的统治是不稳固的,实力,拳头才是解决一切的根本! 真正让张伟所期待的,其实还是正儿八经的发展!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12章 韩信出海,创太极养生法!(求月票)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转瞬间,又是将近两个月悄然划过。 这段时间的张家很平静。 眼看着家族里张洛安的几个小妾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 屏幕前的张伟很欣慰。 经过一个阶段的搬迁,张家终于是基本搬进了长安。 虽然如今的长安还没有被改造,但张伟也不急。 或许是感怀张瑞祥的功劳,刘邦赏赐了张家一个大宅子。 自此,张家彻底拥有三处居所。 “狡兔三窟这个词不错”。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咸阳——张家祖居,陵水城——张家根本,地理位置极佳。 至于长安,则是现在要顺应时代的布局。。 当然,对于刘邦这种人来说。 以张家现在的声望搬到长安,搬到自己眼皮底下,他更是极为的开心。 几乎任何事都事无不可,允诺张家一切照旧。 张家造船的事业仍要发展。 张伟虽然不懂造船,但是可以通过现代的知识来一点点的帮助,让这个行业持续发展。 最关键的是,刘邦也答应援助一批甲士。 张伟自然不会拒绝。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伯父,第二批船只已经基本建造完毕了。” 张家祖居,张洛安恭敬开口。 “经过工匠的改造,张家船只的维度再次扩大,携带人数大大增长的同时,安全性也有了更大的保障。” 张伟满意点头。 不得不说,如今陵水城的发展已经是很全面了。 再加上刘邦的支持,张家的航海事业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不知不觉间,第二批船只已然落水。 对此,张瑞祥自然是要亲自过去一趟的。 毕竟这一代的张家人实在是有些平庸,而且对于韩信此次出海,张伟也需要交代一下各种事项,他自然要亲自前去。 就现在的局势而言,张家的发展已经基本趋于稳定。 但探索海外的路途绝不能轻易停下。 刘邦对诸王的清算会渐渐开始,而且按照后续发展还有吕雉专权之事。 张伟必须要对这个敏感的时期慎重而星。 以不变应万变。 赶紧赶慢,张瑞祥携带着一批甲士,再次回到陵水城。 韩信接到消息已经是先行一步。 老早在城门口等候。 张家巨大的船只着实是震惊到了他。 这也难怪,没有庞大的体量,怎么可能抵御得了海上的风浪? 一路车马劳顿。 张府已然在望。 韩信抢先一步,搀扶下了张瑞祥。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突然便开口道了一句:“张公,大恩不言谢。” “若不是张公,信恐怕将来难逃此劫。”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连连摆手:“此乃命数,与我无关。” 明显,对于韩信这种聪明人来说。 他已经意识到了天下的局势。 刘邦统一是民心所向,一路远行,他自然明白这点。 看着眼前神色复杂的刘邦,张伟并未等他开口,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继续道:“凭将军之力,定可开拓海外弊,立不世之功!” “除我陵水城的甲士还有霸王的精锐之外,陛下也派了一千甲士追随。” “其中有无细作.到时将军处置便是。” 一边说着,张瑞祥将韩信引入府中。 张府,华灯初上。 韩信一边跟在张瑞祥的身旁,一边开口道:“张公,信冒昧,可否将完整安排告诉在下?海外究竟有什么,又有哪些危机?” 他有些疑惑,亦有些焦急。 建功立业! 这四个大字,是所有人的追求。 同样的,也是他韩信一直追随的东西。 “莫急。我张家已有先驱在海外立足,不过路途遥远,且海上风云突变,恐有危急情况发生,必须有万全之策,准备充足,希望将军多等几日,也好做足准备。” 看着眼前的韩信,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道。 其实张伟早都已经想好了。 想让韩信去岛国。 与张守纯不同,韩信此行前去可不是当什么神棍的。 最终的目的,便是完全的统一。 如今的历史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为了以防万一,隔海又算不上太远的岛国,自然是张家根据地最完美的选择。 可以说,如果韩信真的顺着之前张守纯的路到岛国。 对那群尚未开发的野蛮人来说,绝对是降维打击! 但是,怎么安全抵达,这是个问题。 虽然有张守纯提前定位。 但海上事故多发,哪怕有着大船也不保险。 “信非是心急,只是,时不我待。” 韩信满脸的坚定。 一方面,张瑞祥的海外之地给了韩信新的目标,另一方面就是心中的骄傲了。 舍弃兵权,去海外开疆扩土,韩信自然是一秒都等不及。 “将军,待船只试水,三五日便可出发。”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陵水城自然也要人守卫,但张伟还是给韩信准备了近三千甲士在陵水城外界驻扎。 同时,也是加紧了船只的测试。 随着几次结果出来,物资筹备完成,那巨轮,即将扬帆起航! 起航当日,张伟操控着张瑞祥亲自前来送别。 “将军,此乃通往岛国之航海线路,望将军一路顺风。” 张伟的心情有些复杂,整个人的表情也是难得的认真。 “张公,望保重身体,待信归来!” 船上,韩信回礼。 这一次出行,除了携带大量的物资装备。 张伟还让将士带上了自己的家属。 毕竟,船只那么大的空间,不用白不用。 古代的交通不比现代发达,这一去,几乎可以确定完全回不来。 对于这些追随张家的人。 张伟自然也要为他们想一想。 “望张公保重身体,我等定不负张公所盼!” “望张公保重身体,我等定不负张公所盼!” “望张公保重身体,我等定不负张公所盼!” 船板上,一众将士不断的呐喊着。 张伟没有犹豫。 操控着张瑞祥便朝着众人一拜。 海面,风平浪静。 随着巨轮启航,没一会儿,船只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了地平线。 …… 张伟并没有在陵水城呆几天。 以刘邦的性子,呆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张伟自然明白这点。 回到长安的日子依旧是那般平静。 不得不说,刘邦不愧是刘邦。 虽然喜欢猜忌,但对张瑞祥这个儿时的玩伴,尤其是这个没有野心的儿时玩伴。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善意。 偶尔的封赏。 时不时的探望。 老了,毕竟都老了。 送走了韩信,张瑞祥更感萧瑟。 万幸的是,张家的发展愈发红火。 在刘邦的关照下,张家开始逐渐门庭若市。 张伟并没有自满。 别人冲什么他一清二楚。 眼下,张瑞祥也已经老了。 感情这东西,随着年岁的增长越发浓厚。 但是,也会随着故人的离去戛然而止。 在张瑞祥的严令之下,张家多出了一个名为家规的东西。 严禁结党营私。 严禁私下讨论国事。 严禁与宫人、外戚关系紧密。 三条严禁,却是张伟根据历史总结出的经验所在。 结党营私,在古代一旦戴上的这样的帽子,绝对是杀头的重罪! 私下议论国事亦是如此。 自古以来,外戚、宦官专政弄权,张家要的是长久发展,即便是取得了一时的辉煌,最终肯定会覆灭。。 坚决不能碰! 总之,张家的根本要以生存下去为主。 也正是因为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同张家往来的大多数人中,一般都是雅致之人,也就是读书人。 张伟并没有阻止后辈们同他们交往。 而整个张家的声望也是越来越高,显然有了一股世家的派头。. 游戏的进程极为迅速,随着韩信的离去,整个游戏的一切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不对,甚至比以往还要更加的平淡。 毕竟战事已经告一段落。 大汉也将迎来长久的发展。 整个长安城的人气,在张伟的感受下,似乎都更加的浓厚。 原本因为战争冷清的街道逐渐出现了小贩的身影,热闹了起来。 虽然场景不过千篇一律,但是,张伟能够明显感觉到张瑞祥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谁会喜欢战争,他张家的延续更是如此。 无所事事之下,张瑞祥在张悦的建议下倒是经常锻炼。 而张伟也是想到了什么, 随后便直接对着电脑前,开始奋笔疾书。 一幅幅惟妙惟肖的肖像跃然纸上。 好吧,他画的肖像和惟妙惟肖四个字根本就沾不上边。 勉强能辨认得出来是个火柴人。 但这不妨碍张伟的一腔热血。 眼下,张家需要发展。 张瑞祥更是张家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且不说他经历了秦末汉初,经历了那个动乱的时期。 就说他和刘邦的交情。 弥足珍贵。 这越老啊,越喜欢会议往昔的峥嵘岁月。 身为刘邦儿时的玩伴,张瑞祥的经历几乎是贯穿了刘邦的一生。 在许多老将或死或是被流放的情况下,张瑞祥的身份自然是无限拔高。 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已然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这种情况下,张伟想做的自然是如何延续,或者说让张瑞祥存在的更久一些。 眼下,张家青黄不接,。 张瑞祥的三个儿子,张常生,张建武,张熙文,并无特别之处,属性十分一般。 也只有张洛安有一定的经商天赋,还有远在重洋的张守纯算是有点特别的能力。 张瑞祥的地位谁也不能替代。 张伟自然明白这点。 所以,对于张伟来说。 哪怕能让张瑞祥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就在半个月后,张伟终于完成了创作,不由得便深深松了口气,喃喃道了句:“完事,希望这个养生太极能够真的养生” 游戏中,张瑞祥的视角已然是漆黑一片,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光。 看着跃然纸上的一个个动作。 轻轻吹灭油灯,张瑞祥陷入梦乡。 …… “祥弟,这是你画的吗?还真是……神奇” 一大清早,正练着太极的张瑞祥耳畔出现了这样惊诧的声音。 张瑞祥模仿着纸上的几个动作,依次排列。 身旁的张悦满眼的震惊。 “祥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才华。这几项动作,明显能够为我们活血化瘀,而且正是适合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长期练下去恐怕是能够延年益寿!” 似乎是发觉了什么宝物一般,张悦拿着昨晚张瑞祥连夜画的纸,连连惊叹。 张伟控制着张瑞祥微微一叹,笑着道:“这是我昨夜入梦领悟到的能够延年益寿的锻炼方式,奈何年老,记忆衰退,很多招式记得并不全,还请帮忙丰富完善” 屏幕前的张伟满脸堆笑。 在古代天人入梦什么的,对这种突然出现东西的解释再好不过。 张悦的震惊暂提不表。 这个太极的功效确实是实实在在的。 年纪大了,可不是在一个地方长久待着不动就能够延年益寿的。 肯定要加以适当的锻炼。 张悦精通医术,更是此中大家,怎能不知此事,他盯着那太极看了很久,旋即才继续道:“祥弟,我早就有想要归纳整理能够让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方式,雪中送炭!” “我以细细看过,以医术的方面来说,只要这套动作的基础上加以丰富完善,最好是配合相应的食物增补,便可以养身!。” 张伟立刻便点了点头。 随后的几日,便开始操控着张瑞祥一点点的操练了起来。. 清晨时分。 张府,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便传了进来。 “贤弟,这是在做何事?” 闻声望去。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朝那人行了一礼:“陛下,草民在养生。” “嗯?”刘邦顿时一愣,“何为养生?” “这是女兄钻研多年想出的养生功法,正准备加以完善,然后进献给汉帝,据说可以延年益寿!” “哦?延年益寿?”刘邦的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出了一丝惊诧。 如今的他最需要什么? 不是钱财,不是权势地位。 这些刘邦应有尽有。 最缺的其实就是时间,或者说是自己的寿命。 正轨历史上,秦始皇后期派徐福去海外求仙丹想要长生不老,其实就是有这样的担忧。 刘邦自然是不可能免俗。 “回禀陛下,的确如此。此法名为太极,,锻炼可强身健骨,进而延年益寿。此法正在研制中,尚且欠缺实物进补,其中不少珍稀之物,故而一直不得寸进”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开口说道。 “缺珍惜之物?延年益寿?贤弟,但凡有所需,尽皆来我皇宫取!” 刘邦丝毫都不犹豫大手一挥,看着张瑞祥便直接道:“只要张神医尽早研发出这延年益寿之法,到时候朕必大加封赏!”” “草民会让女兄尽力。” 张伟立刻开口。 而刘邦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走到了张瑞祥身前,搂住了他:“叫什么草民?” “你我二人的感情真就如此寡淡了?” “还和以前一样。” 没自称朕了? 张伟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转过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刘邦,旋即他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操控着张瑞祥便轻声道了句:“好!”.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13章 下一代诞生,开启不同发展!(求月票)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张家上下也是愈发的平静。 虽然张家声望始终不减。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家也是渐渐没有了往昔的红火。 平淡,仿佛是老酒一般,在岁月中沉淀,酝酿着沉香。 虽然韩信已经驾船而去,但张家手上的几个产业从来就没有放松过。 刘邦主动找了张瑞祥说是想把细盐的事交给张家。 深知大汉与秦国不同的张伟本想拒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果然,刘邦随后便说了分成的事。 自然而然是皇室占大头。 对此,张伟自然不会抗议。 现在汉国初建,百废待兴,张家的白酒与细盐反倒是细盐卖得好点。 衣食住行,这个食,无论是平凡百姓还是王国贵族,自然是少不了细盐的。 而且对于细盐,张伟本来卖的就不贵。 这更成了百姓们追捧的存在。 不过张伟却仍旧没有让张瑞祥去参与,如今的他年纪已经大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自从与刘邦说了太极的事后,他几乎每日都会主动来找张瑞祥。 与张瑞祥共同锻炼。 不得不说,这太极确实是有些作用。 尤其是加入了张悦调配的密药后,还没过多久便出了效果。 张伟看的很清楚。 就连张瑞祥的身体都硬朗了不少。. 和平年代,相比战乱,财富的积累更为迅速。 白酒不再只流传于王宫贵族之间。 分封的诸王,乃至于各地的郡县,甚至一些大商都买得起白酒。 当然这与张家政策的转变不无关系。 出租屋内。 张伟看着电脑前的资料,不由得便喃喃道了一句:“存酒竟然也有这么多知识?” “看来要想存酒,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啊。” 这是张伟很早之前便已经有了的想法。 只不过,碍于之前的时代限制,张伟一直都没有去行动。 但是现在不同了。 自大汉开始,其实华夏的整体国泰已经偏向于稳定。 先不说后面的情况如何。 但至少一个两汉便是足足数百年的光阴。 如今张家白酒早已人尽皆知,张伟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点。 在整理了几个必备的知识后。 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将此事交代了出去,随后张洛安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屏幕前,张伟看着游戏机中的数据。 【张氏一族】 【当前传承代数:5】 【当前传承年数(从玩家进入游戏开始):100年】 【家族人员:23人】 【当前家族资产:179587镒20贯32文】 【当前已达成成就:礼仪拓荒者(隐藏),家境殷实(初级),簪缨世族(高级),扶大夏之将倾(隐藏)】 看着游戏中弹出来的信息,屏幕前的张伟颇为满足。 经过将近100年的发展,家族已经传承了5代,而人员也从原先的3个人发展壮大到了23人! 至于财富,已经积累得无比庞大。 尽管对历史已经有了初步的认知,但是面对如此数额的财富,张伟依旧是很难想象。 只知道很多就是了。 深吸一口气,张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把头转向一旁的手机。 直接就是点开了自己的微信。 微信余额仍旧未变。 张伟不由得就摇了摇头,喃喃道:“唉,看样子,即便是到汉代,也没有办法辐射到现在。话说,这汉代到现在也确实几千年了。唉,这富不过三代,多少让我富个几十代也好。” 一边说着,张伟的目光不由得便看向了游戏机,整个人的表情也是愈发复杂。 已知,游戏确实是可以影响到现实。 已知,游戏的朝代已经进行到了汉代。 已知,从自己参与游戏到现在,游戏里的近百年时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就不到两天时间。 那自己就算熬,也要熬到现在! 就算是拼一把,也要把张家发展到现在! 做不了富二代,就让自己亲手积攒张家的财富,做富一代! “家主,快生了!” 突然,一旁的游戏机喇叭之中猛地就传出了一道女声。 听到这话。 张伟立刻便是微微一愣,旋即便立刻拿起了一旁的游戏机,立刻看了过去。 “终于要生了吗?” 屏幕中,张瑞祥已经焦急的走了过去。 而张家的其他子嗣也在门外不断踱步徘徊,整个喇叭也是立刻便响起了一道道的惨叫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许是因为当初的关系,如今每每在面对生产之时。 张伟都会莫名的生出一份格外的紧张感。 毕竟这个时代就是如此。 生孩子,就是在赌命。 不过这一次的运气当真是不错。 还没一会儿。 一道提示立刻便在屏幕之中弹了出来。 【恭喜玩家,您操控的角色张瑞祥诞下孙辈。】 【您的家族成员已经成长到:24人(妻妾只算正妻)】 【请为当下的孩子命名。】 看着眼前的提示,张伟整个人的眼神立刻便是一震,悬着的心也是终于落了下来。 他并没有再如同以往一般任由里面的人取名字。 许是真的因为过于身临其境的关系,张伟如今的心态也早已不似当初。 对于这几个小辈。 他是有着长辈的心思的! 一个个的名字立刻便在脑海之中生了出来,而他也是不由得喃喃道:“如果将张瑞祥张一代的人都是瑞字辈的话” “那下一辈.” “取一个旺字.或许也不是不行。” “张旺.旺.旺川?” 喃喃的道了一句,张伟立刻便做出了决定,直接便将定下来的名字输入了进去。 随着名字输入完成。 紧接着,家族信息之中立刻便闪出了一个崭新的头像。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点开了他的属性面板。 【姓名:张旺川】 【身份:张家子弟】 【智力:59(完全成长后)】 【武力:37(完全成长后)】 【年龄:0】 【人物性格,??】 【人物潜力:中等。】 【人物评价:巧于工。】 “巧于工?” 看着评价上的三个大字,张伟立刻便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鬼??”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立刻便涌上心头。 不过仅仅一瞬间,张伟便立刻压下了这道情绪。 作为一个rpg玩家。 张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要求每一代人都是人才。 张平和张萍生许是因为人品爆发。 但自己不能一直要求这样! 时光荏苒,光阴飞逝。 孩子的出生让张瑞祥的心情也是好上了不少。 当然,少不了大办一场。 毕竟这可是张家下一代的长子。 各方贺礼,甚至不少诸侯王都送来了礼物。 其中,还包括刘邦这个天子! 这无疑是更加说明了张家的地位,让整个张家的声望再一次提升。 宴席上,张瑞祥甚至都高兴的流出了眼泪。 显然,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到了一个迟暮之年的状态。 但. 这一份欣喜却还是被张瑞吉的离去所打破。 毕竟是亲兄弟,张瑞祥极为的伤心。 最关键的是,为了维持住张家的规矩。 张伟并没有让张瑞吉入祠堂,只是在族谱之中简单记载了一下张瑞吉的经历。 张家不是什么百年家族。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贯穿整个历史长河,那在一些方面的规矩,自然要坚持。 这,谁也改变不了。 张伟必须要坚持。 不过他也并未怎么担心张瑞祥,毕竟张瑞祥的性子便是如此。 再加上已经到了现在的这个年纪。 生死之事,他怎么能看不开? 果然。 随着家族中的其他几个后人妻妾肚子有了反应,张瑞祥的心情立刻便平复了不少。 但张伟却是立刻开始紧张了起来。 毕竟他们是一同结亲的,这生孩子的日子也是接近。 张伟可不想再出现难缠的问题。 万幸的是,如今的张家有张悦坐镇。 而且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刘邦更是来亲自慰问,还派遣御医前来接生。 这无疑是让张伟松了口气。 接生婆提早几天就已经守护在门口。 虽然距离几个人的生产还有数日,但毕竟在这种年代,实在是没有万全之策。 甚至就连张伟也紧张了起来。 操控着张瑞祥下令张家停止一切生意,禁止任何人前来探望。 对于张家的下一代,张伟始终都有着期待。 赌狗,应有尽有! 就算是买彩票碰几率,也总有中奖的时候,上一代几乎人人平庸,下一代多少瞎猫碰个死耗子,给我来个有能力的,不过分吧?. 很快,又是几日悄然划过。 也幸好张伟有了之前的经验,让产婆早早地等候。 凌晨,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家族的平静。 伴随着游戏屏幕再次亮起,张伟操纵着张瑞祥直接便赶到了房间外。 似乎真的是天意。 虽然按照十月怀胎的正经日子来说。 这几个妻妾的生产日子不可能完全是同一日。 但似乎是因为有着早产和晚产的关系。 这一天,几个妻妾相继破了羊水。 喇叭内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一天未断。 无论是张悦也好,又或是张家的其他男人也罢,乃至于宫内的御医们,此时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有句话说得好,生命的诞生是一个奇迹,而生命的存在则是神迹! 尽管历经岁月,见识过生产,但是屏幕前的张伟依旧很是紧张。 紧紧地盯着屏幕,盯着房间的烛光。 一阵阵哭声,连张伟的心都逐渐揪了起来,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只让他一阵紧张。 直到—— 一阵响亮的婴儿哭声响起。 下一刻,几道提示立刻弹了出来。 【恭喜玩家,您操控的角色张瑞祥诞下孙辈。】 【您的家族成员已经成长到:29人(妻妾只算正妻)】 【请为当下的孩子命名。】 “三个男孩,两个女孩么?” 看着屏幕中的提示,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把早已想好的名字输入了进去。 “张旺景、张旺尘、张旺玉、张旺颖、张旺惠、”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点开了他们的属性面板。 但. 相比于张平和张萍生二人来说,他们的属性都是极为的一般。 【姓名:张旺景】 【身份:张家子弟】 【智力:69(完全成长后)】 【武力:41(完全成长后)】 【年龄:0】 【人物性格,??】 【人物潜力:中等。】 【人物评价:守城之主。】. 【姓名:张旺尘】 【身份:张家子弟】 【智力:53(完全成长后)】 【武力:50(完全成长后)】 【年龄:0】 【人物性格,??】 【人物潜力:中等。】 【人物评价:心智坚定。】. “这一代人既然也是如此嘛?” “所以真的是我想错了?这个游戏的继承关系完全就是随缘?” “我记得现实之中,有的博士夫妻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不行,这是一切都和现实一样了?” 喃喃道了一句,张伟难掩失望之色。 不过他却并未没有多想。 无论是杰出的属性也好,平庸中庸也罢。 这都是一个家族必须要面对的东西。 既然早已经想好了一切,又何必追求这些东西? 而且,张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但就是在这些人的评价之中,每人都有着不同的特点。 就如同张旺川的巧于工,张旺尘是心智坚定,张旺玉是耐力惊人。 “若是都有特点的话.其实也并不能算太糟。” “以两汉数百年的光景来说,以他们的特点,或许真的可以启用其他计划了,让他们每个人都对应自己的特点来进行发展,这绝对是最好的方式了。” 轻轻的道了一句。 紧接着,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放下了游戏机,直接赶到了电脑前,细细的查了起来。. ps:本章有点难写,后代属性这点确实不好操控. 感觉写的太过很容易崩了.作者也只能根据发展了对应的要求了,改来改去都不太满意. 很多兄弟都说上架后没有上架前精彩了. 作者也挺难搞的。 确实是在换写法.不想像之前的战国时期一样写的太多太久,可能是写的不行的缘故吧.但作者也尽力而为了。 还请兄弟们多多支持吧,有什么想法建议也可以直接评论,作者都会看的,众筹写书!! 最后,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鞠躬致谢! 第14章 兵线抵达,张家神医终逝世!(求月票)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转瞬间,一年的时间悄然滑过。 这一年的时间,尤为平静。 一统天下之后,汉高祖刘邦采用的是无为而治的治国理念。 简单来说就是休养生息。 经历了秦末的战乱,各地和而又分,分而又合。 加上刘邦讨伐诸侯。 纷乱之下,民不聊生。 就连张家的生意,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现在的汉国,太需要好好休息了。 而张家最需要的也是休养生息。 一个家族的发展,无疑是需要历史和时间沉淀的。 张家的下一代更是需要时间成长。 老了。 这是张瑞祥最深刻的体会。 敲定了张家贸易的转型之后,张瑞祥便再不去过问张家的事情。 全权交给了张洛安去处理,并且也将张家的关系渐渐向张洛安的身上转去。 张洛安,既是张家的下一任家主,也自然要成为张家的定海神针! 日子,越来越平静。 张家的日子一直都是如此。 各方名仕的拜访,刘邦偶尔的盼顾,已经成为皇后的吕雉也是偶有礼物往来。 加上,张伟特地和某些名臣打好关系。 虽无意于朝堂,但张家需要明哲保身。 更好地进行布局。 除此之外,张家,似乎再次沉寂了下来。 屏幕前,张伟也是颇为的满意。 目前的情况很不错。 一贯以来,张家的发展方针就没有变过。 顺应时代一点点的发展,如今的时代本就是十分平稳,张伟自然不用多做什么。 当然,因为历史的存在具有偏差,张伟肯定是要简单的微调的。 屏幕前,张伟奋笔疾书。 几条人物脉络跃然纸上。 这段时间,他对汉初的的发展又进行了一番梳理。 通过查阅资料,张伟清楚,不光是刘邦,还要和吕雉打好关系。 张洛安就是一个很好的媒介。 刘邦起兵之时,曾将吕雉以及他的两子安置在张家。 张洛安既是与刘邦两子一同长大,又与吕雉关系亲厚。 可谓是得天独厚。 因此,张伟特地将日益忙碌的张洛安喊到小院。 “洛安,宫中的关系依旧需要维系,但切忌不可走得太近,只要念着这份情就好。”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连连告诫。 “切记我张家祖训,勿要与后宫太近!”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眼看着张家的日子愈发平静,张伟旋即便将视角切向了张守纯。 其实这段时间张伟也一直都关注着这边。 现如今,岛国这边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我等叩拜仙尊。” 道宫内,无数人趴伏在地。 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狂热的光芒。 历经之前张守纯口中的天神降下神迹,岛国上下对张守纯的态度可谓是翻天覆地。 好得不能再好了! 身为神的代言人,谁敢招惹?谁能招惹? 时至今日,张守纯麾下的信徒,对他早已经是深信不疑。 张守纯在他们心中已然成为了神仙的代言人。 凡是有点好东西尽皆进贡,更有无数少女对其暗送秋波。 甚至就连屏幕前的张伟都有点羡慕这小子了。 至于孝灵天皇在那件事之后,也是并没有再派人来讨伐过张守纯。 两方势力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均衡局势。 但张伟也十分明白。 这只是表面的平静,岛国就这么大,早晚双方都会有一战。 “看样子,孝灵天皇能够成为岛国记录中天皇祖师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在这种敌我未明的情况下,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方式。”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道馆前,黑压压地跪伏着一片信徒。 张伟操控着张守纯随手展示了两门新学的戏法。 在人群中“托”的带动下。 无数信徒振臂高呼天神降临。 随着时间的发酵,神迹一传十十传百。 再加上事实真实地发生在他们面前,这天神的神迹自然造不了半点假。 那凝固的黑色石块就是天神降世的最好佐证! 又有不少人前来投效。 口呼天尊神威。 希望投身天尊麾下。 张守纯毫不客气,照单全收。 虽说这张守纯的属性十分一般,但要说洗脑这件事,张守纯无师自通。 甚至随着人数的发展壮大,富士山周围已经是逐渐形成了一片片村落。 声势尤其浩大。 美其名曰更靠近天尊,更容易得到神的眷顾。 张伟也没有阻止。 毕竟对于岛国这个地方,他本就没打算留手! 屏幕前,张伟看着眼前的一幕。 哑然失笑。 “张守纯这个家伙,看样子还真被他搞出了一番事业。” “果然啊,这小子当个神棍,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张伟喃喃道了两句。 旋即,他便毫不犹豫,直接就是操控着张守纯走出了道观。 看着道观门外虔诚参拜的土著。 眼里透露着敬畏。 张守纯简单地摆了一个小戏法。 假装天神附体。 一通略带浮夸的表演之后。 空着的碗里面赫然出现了一粒黑色的珠子。 惊愕。 短暂的愣神之后。 接着便是整齐的跪拜。 众多信徒口呼天尊神威。 见到眼前的一幕,张伟这才满意开口。 “本尊再次得到神的旨意,天神择日将会降下神兵天将。尔等速做准备,随本天尊前往迎接。” 屏幕前的张伟竭尽全力表演出一副神棍的样子。 果然,眼前的这群土著陷入了短暂的骚动。 再次对着张守纯反复叩拜。 嘴里喃喃自语,叽里呱啦地说着当地土著语。 而张伟则是端着架子,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这轻微的一撇仿佛是莫大的恩赐。 激动到颤抖。 看到没人有动作,张守纯眯着眼,眉头一皱。 “尔等还不速速准备?” 道观门口瞬间清空。 再次回到房间。 王家小丫头已经是等候多时。 “天尊,这是要去哪里?” 张守纯依旧端着架子,神情淡漠。 “奉神的旨意,将去迎接天兵天将。” 熟悉了张守纯的架子。 王家小丫头立即跟上。 作为张守纯的贤内助,直接便对着门外的侍卫们吩咐了起来。 不得不说,信念的力量往往是最强大的。 短短一天的时间。 一众信众便已准备完毕。 轿撵起步。 在一众信徒的跪拜之下,张守纯的派头更足了。 而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带人朝着海边便赶了过去。 “算算时间,韩信也该抵达岛国了。” “可要尽早前去迎接。” “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张伟喃喃的道了两句,脸上也是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担忧。. 海面上,难得的风平浪静。 此刻,巨轮的眺望台上,人影攒动。 虽然张伟已经给了大致的地图。 但毕竟历经了大半年的风霜。 尽管在张家的大船面前,些许风浪的颠簸不大。 但任凭谁在海上待个一年半载,再次见到陆地,都会有一种亲切感。 “将军,依照地图上的记载来看,前面的这块陆地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好。按照我们约定的发出信号。” 韩信并没有着急靠岸。 这一路的旅程,他可谓是没有少见到尔虞我诈,哪怕在船上都是如此,而且经历了这么久的时间。 他带来的那些将士们也是死伤了不少。 但韩信却还是十分的自信。 很快,旗手发出讯号。 远方似乎传来了一阵骚动。 接着,远处亮起了一杆鲜红的旗帜。 有规律地挥舞。 “将军,是我们约定好的讯号。” 身旁的甲士面露喜色。 “靠岸吧。”韩信立刻便开口道了一句。 与此同时,岸边上。 看着海面上的巨轮,张伟的表情也是有些激动。 虽然巨轮已经做了很多的准备。 但在这种时代,意外总会发生,张伟又怎么能不担心? 时间,缓缓流去。 眼看着巨轮越来越近,张伟也是立刻便操控着张瑞祥挥了挥手。 一众信徒立刻授意。 紧接着,一众人便立刻大喊了起来:“船上,可是神王麾下?” 大船上传来了回应。 张守纯及时取出张伟交代好的信物,相互对照。 两边很快就确定了身份。 终于,片刻之后。 巨轮终于靠岸。 眼看着韩信缓缓从踏板上走了下来。 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守纯赶了过去:“楚王,我乃张家后人,张守纯,见过楚王殿下。” 张伟操控着张守纯对着韩信微微拱手一礼。 韩信刚想开口。 “天尊,万万不可!天尊怎可轻易向他人行此大礼?” 张守纯身后的信徒们不乐意了。 毕竟如今的张守纯,在他们心中早已成了不可侵犯的存在。 “不可失礼!此乃天神麾下上将军是也!见上将军如见天神!,尔等快跪拜!” 听到张守纯的话,身后的信徒们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就是跪伏在地。 眼见着韩信依旧是疑惑。 张守纯屏退左右,将韩信拉到一旁。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现在,你我同为天神麾下……我建立的道宫周围已有无数信徒,你们稍加武装训练就是极好的兵源,再加上他们对周边的地形十分熟悉……孝灵天皇,此乃未开化的蛮夷。凭借韩将军能力,必能势如破竹,裂土封王……” 张守纯简短地介绍了一下情况。 韩信的眼中逐渐浮现出光芒。 那就是绝对的自信。 “还请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岛上孝灵天皇麾下战力大约与山贼相差无几,装备更是落后。将军可先行试探便知。”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拍了拍韩信。 但韩信却是立刻摇了摇头:“区区蛮夷土著罢了,岂需试探?” 说着,韩信立刻便朝着张守纯一拜:“张兄弟放心,张公早已交代,我来此会听你的安排。” “等到我等将士休息些时日后,在下就会解决此麻烦!” 海上漂泊半年时间,自会疲惫。 虽然韩信十分的自信。 但作为军神的他,怎么可能会让将士们疲惫作战? “那在下就先行谢过韩将军了。” 张伟并没有客气。 主次关系他自然要做好。 虽然韩信是兵仙,但是他只是在为张家作事,充其量最起码也是个合作关系。 张伟岂能不知道这点? “守纯兄弟多虑了。”韩信立刻一笑:“张公对信有大恩,信必报之!” 言罢,韩信直接便朝着张守纯一拜。 旋即便四周看了起来,然后才道:“不知守纯兄弟可有准备食物?” “我等大半年来没有吃过正常的饭菜了。” “韩将军这边有请!” 张伟立刻便道了一句,旋即便带着韩信走向了一旁。 任由一众信徒将船上的东西一件件的抬了下来。 …… 大汉,长安城。 时光荏苒,岁月如骏。 转瞬间。 又是大半年的光阴过去。 岁月的变迁在此时愈发的明显。 张悦走了。 这个张家的医仙终究是到了寿命的尽头,闭上了双眼。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不仅仅是整个张家,甚至就连整个长安城,乃至于整个天下都震动了起来。 举国哀痛,便是如此。 张瑞祥变得更加孤独了。 经常在张家院中独自发呆。 如果不是张伟偶尔控制张瑞祥进行锻炼。 恐怕这么一个老人早都应该逝去。 但万幸的是,张家下一代发展的不错。 如今的张家,经过了一年的转型,细盐的售卖已经是完全指向皇宫贵族专供。 不仅没有消沉,反倒是更为火爆。 白酒生意,也是办的红红火火。 享誉内外。 家族的事情已经彻底脱手交给了张洛安。 张瑞祥就像是个退休老人一般,每天都是无所事事。 肉眼可见的逐渐变老。 而张伟也明白,他的时日也不多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大汉再起战火。 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指向外族。 汉帝要讨伐匈奴了! 临行前,张家照例奉上白酒为将士壮行。 目送着刘邦大军开拔。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感慨。 尽管有着自己这个蝴蝶扇动翅膀。 但现在,又到了某个历史的转折点。 历史的长河滚滚向前,张家虽然在不断变好,但是相比于历史长河依旧是无比渺小。 随着刘邦的离去,张瑞祥也是愈发的孤独。 甚至能说些话的人也没有了。 对此,张伟也是无可奈何。 只能尽全力的操控着他养着身体。 但。 就在这一刻。 门口传来吱呀一声。 张伟抬头。 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女走进小院。 “张公,皇后召见,希望您立刻进宫一叙。” 闻言,张伟的神情立刻一顿。 刘邦这才刚刚出宫。 吕雉就要来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伟沉默了一下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好,带路吧!”.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13章 吕后意图,白马之围!(求月票) 屏幕前的张伟眉头微皱。 眼看着张瑞祥跟随侍女而去,他的表情一直阴晴未定。 此去,不知是福是祸! 这段时间,张伟也是不断的恶补历史知识。 尽管知人知面不知心,历史评价不能全部概况。 但, 很明显,吕雉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 从司马迁后世写的史记来看,她是一位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心胸狭隘! 残忍冷酷,权欲熏心。 所以一直以来,张伟并没有和她走得太近。 能远离就远离。 至于得罪? 别开玩笑了,张家想要发展,就决不能和后宫、宦官走的太近! 当然,吕雉这种人是绝对不能够有丝毫得罪的。 有了这样的认知。 在侍女的带领下。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径直往皇宫走去。 其实,距离上一次见到吕雉已经过去挺久了。 因为张家和王室紧密的关系。 加上吕雉早有交代。 张瑞祥一行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简单地通报了一声。 “皇后已经在殿内等候。” 仔细算起来,张伟已经有数次出入王宫的经历。 相比于大秦时期的皇宫,长安皇宫的富丽堂皇依旧是给张伟这个现代人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一路畅通无阻。 片刻之后,张伟直接就是见到了吕雉。 第一时间,张伟有些感慨。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 原先如同农妇一般的吕雉,在当上皇后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雍容华贵。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对着眼前的吕雉恭敬一礼。 “草民张瑞祥叩见皇后。” “张公,不必多礼。” 吕雉想要阻拦,但张伟的态度依旧是十分坚决。 还是那句话,上下尊卑。 就算是有感情的维系,礼不可废。 对此,吕雉并没有再多说。 直到张瑞祥行礼完毕,她连忙让人给张瑞祥赐座。 叙旧的过程张瑞祥并没有做太多的干涉。 显而易见的是,虽然身份地位发生了变化,但吕雉最起码看上去还是之前的那个吕雉。 如同农妇一般,向张瑞祥倾诉着宫中的种种憋闷。 也多次感谢张瑞祥在刘邦起事期间对他们母子的眷顾和帮助。 没有他们张家,现在她吕雉恐怕都不知道在哪。 对此,屏幕前的张伟连连推辞。 花花轿子众人抬。 一番称赞让吕雉面带笑容。 “张公,这段时间可还习惯?唉,这宫中颇为冷清,远没有张家热闹。肥儿与盈儿也是经常嚷嚷着想要去陵水城一聚。”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凛然。 来了来了,这一次吕雉的召见明显不是只为叙旧。 要不也不能在刘邦刚走就如此。 醉翁之意不在酒! 直至片刻之后,张瑞祥认真回答道。 “我也是对二皇子思念的紧,还有大皇子。” 听完此言,吕雉的脸上笑容更甚。 张瑞祥说话的顺序显然是经过精心排列的。 刘盈身为吕雉的亲子,虽然排行老二,但是极尽宠爱。 “那不知,张公对肥儿怎么看?” 又来了。 愣了愣神,张瑞祥对着吕雉再行一礼。 缓缓开口说道。 “吕后,草民自是不敢妄议皇子。然,在我张家期间,二皇子更得人心!” 吕雉闻言眼神立刻就是一善。 而张伟也是毫不犹豫,操控着张瑞祥迎上了吕雉的眼神。 “张公真是如此想?” 吕雉紧紧盯着张瑞祥。 沉默了良久,突然道了一句。 “吕后明鉴,此乃草民肺腑之言!” 张瑞祥郑重一礼。 “至少于我张家而言,肥公子不失为国之栋梁。然,盈公子则是身具王者气派!” 吕雉的脸上浮现出了更多的善意。 张伟长舒一口气。 “不知张家是何想法?”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头疼。 这问的。 吕雉明显比刘邦更多疑! 试探也就罢了,但反复的刨根纠底…… “回禀吕后,我张家忠于汉室,忠于汉国!” 却是张瑞祥并没有正面回答吕后的意思。 再看吕雉神色。 笑容不变。 只是片刻之后,吕雉才悠悠开口。 “张公,我的想法很简单。盈儿进取有余,但其性格较为软弱,远不如张公处事不惊,不卑不亢。故而,我希望张公能够收下盈儿。” 吕雉的意思很好理解。 张瑞祥,你要徒弟不要? 这个徒弟还是未来可能的皇帝! 一瞬间,张瑞祥的整个身体顿时就是一颤。 仿佛是莫大的震撼。 张伟短暂的放开了控制,这是他最自然的反应,旋即沉默了片刻后才再次开口道:“收盈公子为徒?” 吕雉微笑着点头:“不错,我有意让颖儿拜张公为师。”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过了许久才颤颤巍巍道:“草民惶恐!草民无甚才华,恐怕会耽误盈公子发展。且,我张瑞祥何德何能……” “张公过谦了。我觉得张公有能力!” 吕雉步步紧逼。 犹豫了一下,张瑞祥还是点了点头:“拜师并非小事,只要陛下同意就好。” 闻言。 吕后满意点头。 “如此甚好。到时候待陛下大胜而归,我会让陛下亲自下旨。” 之于吕雉。 屏幕前的张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打算。 无非就是想要通过现在张家的声望,给刘盈这个太子造势! 倒不是他不想顺杆子往上爬,加深张家联系。 但, 过犹不及! 要是刘盈如始皇帝那般英明,要是没有吕雉这么一个阴狠毒辣的母亲…… 张家很愿意如此。 父子师徒。 在古代,这可是最亲的关系。 然,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他张家和吕雉绑在同一条船上,虽然前期可以获得极大的助力,后续的结果,张家承受不起! 还算满意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但吕后却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着张瑞祥便再次开口道:“张家可有入朝治世之打算?我与大王受张家恩惠,也想报答张家。” 闻言,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摇了摇头:“我代张家拜谢皇后。然张家子孙资质平庸,虽有报国之心,但无报国之能。且我张家绝非挟恩图报之人。” “我张家能为汉帝吕后暂居之所,乃我张家祖上蒙阴。我张家绝不敢要求再多!” 无论吕雉这话是试探也好,还是想给张家官职拉拢也罢。 张伟现在都不会答应! 闻言,吕雉也并没有多表态,似乎早有预料一般,直接便摆了摆手。 紧接着。 几个侍女便抬出了一件东西。 “张公,前段时间各地进贡,库内有千年山参与灵芝,汉帝临行特命赏赐给张家。我有些乏了,你自去吧。”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恭敬一礼。 “草民谢汉帝隆恩!谢皇后恩眷!草民告退。” 屏幕前,张伟立刻便松了一口气。 旋即便直接操控着张瑞祥走了出去。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瞬之间, 又是将近几个月的时间过去。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张家院中。 不出意外,又是平淡的一天。 然而, 一大早,张伟便听到张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要见家主,我有要事要向家主禀告!” 声音有些陌生,但不妨碍闲着的张伟去看个热闹。 一出门,张伟便见识到了一到狼狈的身影。 来人一副军中甲士的打扮。 脸上满是泥土尘埃。 “你这是??” 感觉到了事情的非同寻常,张伟立刻操控着张瑞祥走了过去。 心里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狼狈模样的商贩对着张瑞祥恭敬一拜。 “可是张公?” 张伟立刻点了点头。 “正是。不知伱来所谓何事?” 来人长舒一口气。 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旋即又跪伏在了地上:“张公,我受人所托,从前线得到消息,汉帝为匈奴围困白登山!” 虽然如今天下已经渐渐平静,但是张伟却仍是没有收回那些打探消息的人。 闻言,他先是一愣。 紧接着立刻便皱了皱眉:“被围困?” 那人立刻便点了点头:“张公,汉帝,汉帝被匈奴设计围困,如今危在旦夕!” 屏幕前,张伟神情严峻。 还是,来了么? 白马之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伟的心情也是不由得立刻一沉。 虽然他知道按照历史记载刘邦并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天下局势呢? 这朝堂上的情况呢? 会不会影响到张家? 想着,张伟也是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果然,就在当天。 随着消息传来,整个朝堂上瞬间乱成了一团。 刘邦被匈奴围困在了白登山。 通讯被彻底切断! 最关键的是,消息不知为何泄露,传于民间。 一时间,天下震动。 仿佛是天塌了一样。 整个洛阳的民众行色匆匆,大街小巷更是议论纷纷。 屏幕前的张伟甚至都嗅到了一丝火药的气息。 大乱将起! 似乎是天意。 今日的洛阳,天气都是极为阴沉。 张瑞祥一大早就离开了张府。 张伟只是操控着张瑞祥在洛阳城中转了转。 果然, 不出意外。 仅仅是过了半天,整个洛阳却是已经谣言不断。 “听说了吗?我们的汉帝陛下被匈奴围困在了白登山!” “嘶,此事可是真的?天下刚一统不久,汉帝却逢此大难……” “千真万确,前段时间汉帝刚率大军开拔。你且去听听,如今这长安谁人不知。” “噤声,噤声!事关汉帝,我等无可妄议此事!” “听说,朝中大臣调乱作一团,分为了两派,估量着想要派兵营救……” “.” 似乎是感受到了城内气氛的诡谲。 天空中乌云密布,连空气都是无比的沉闷。 来往行人行色匆匆,街道寂静无声。 尽管游戏中看起来是非常的平静。 但,张伟还是隐约约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一种名为紧张的揪心感!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刘邦真的被匈奴围困在了白登,那他的寿命? 屏幕前,张伟不由得便微微摇了摇头。 眼看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后,便直接唤来了张洛安:“洛安,前方可有消息传来?” “伯父。” 张洛安的表情也是极为严肃,看着张瑞祥直接摇了摇头:“没有消息,但可以确定的是,陛下依旧生死未卜,我汉军并未脱困。” 闻言,张伟立刻便皱了皱眉:“朝堂之上呢?可有动静??” “朝臣依旧争吵不休,不少大臣都来拜访了我张家,希望伯父您能出面,劝劝皇后。” “但我遵您的令,全都回绝了。” 张洛安的眼神之中也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闻言,张伟也是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国之危矣! 哪怕知道历史,张伟都只能如此评价目前的局势。 如今的天下才安定了多少年?大汉的根基其实远远没有那么扎实。 皇帝被围。 人心岂能不躁动? 对于朝堂之人而言,就算去救也是个难题。 怎么去救?如何救? 刘邦携带三十五万大军都折戟白登,为匈奴围困。 去少了,杯水车薪。 去多了,汉国又有心无力。 再者,便是人心。 无论是朝堂之人也好,又或是吕雉也罢。 若是此时再动兵? 国内出乱又当如何? 这天下又有多少人希望刘邦是回不来的? 想着,张伟也是立刻便摇了摇头,旋即便让张洛安退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城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多了,甚至就连整个长安城中都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哪怕就是张伟都能隔着屏幕感觉到。 庙堂之上仍旧争吵不断。 但张伟却并不在乎这些,反倒是愈发关注起了张瑞祥。 不得不说,张家子弟的性子或许真的就是如此。 无论是张祈张汉之也好,又或是张平张萍生等兄弟也罢,他们几乎都有一个性子,那就是重情重义。 在得知刘邦被困后,张瑞祥已经有好几夜没合眼了。 肉眼可见的,他的状态越来越差。 就连系统人物栏中也是出现了重度疲惫这样的字眼。 最关键的是他时不时的便会到城门处瞎转悠,深邃的眼神不断将看向远方,似乎是想做些什么。 对此,张伟并没有多加阻止。 他自然看得出来,张瑞祥对刘邦很是担心,也是真心把刘邦当做兄弟。 张伟只能让张瑞祥自己想开。 但.张瑞祥的状态却是愈发变差。 “唉真麻烦啊。” 屏幕前,张伟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犹豫了一下后。 还是直接操控起了张瑞祥派人去给吕雉送过去的消息。 “我张家可去解救陛下,并且无需任何人马!” 果然,看着那人的背影。 张瑞祥整个人的状态立刻便好了不少!.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15章 抵达白登,贪婪的阏氏!(求月票) 消息传递过去之后。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安静等待。 还是之前的侍女。 这一次,侍女的态度更加恭敬。 “张工,车马已经备好,吕后请您入宫一叙。” 文言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了然。 果然, 不出所料。 吕雉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或许是得到交代,内心急迫。 坐在车马中,一路畅通无阻。 没有受到任何审核。 马车中的张瑞祥短暂闭目养神。 想明白了很多。 却是, 张伟故意透露出自己的计划。 实在是张瑞祥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堪忧。 再者。 需要张家出力。 一些想法也没必要隐瞒着他。 肉眼可见的, 张瑞祥的眉头舒缓了很多。 不说胸有成竹吧,至少,这是一个好办法,不是吗? 屏幕前的张伟念头急转。 帮张瑞祥解决心病只是其一。 再者,做个顺水人情也是不错。 还有就是。 目前的张家在汉国根基并不深厚。 情义二字,肯定是越深越好。 思索间。 高大的宫墙已然在望。 手持着吕后的令牌。 马车破例一路行至宫门口。 张伟自然没有故作矫情。 眼下形势紧急。 急事从权。 刚到皇宫。 却见,吕后坐在龙椅的一侧偏下的位置。 宫内一片嘈杂。 群臣似乎在争辩着什么。 眼见着张瑞祥行色匆匆地赶来。 整个朝堂顿时一静。 百官注视下,张伟操控着张瑞祥不慌不忙,神色淡定。 或许是,张瑞祥镇定的姿态给了自己底气。 吕后原本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草民张瑞祥,叩见吕后。”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端正一礼。 能看得出来。 吕后强打着耐心等待张瑞祥行完礼。 立即开口。 “张公,你派人来表示有办法解汉帝之围,是否所言非虚?” 在百官的注视下,张瑞祥镇定自若。 “吕后,诸位,我张瑞祥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非虚。我张家有绝对的把握解汉帝之围!” 掷地有声。 台下,一片哑然。 不少朝臣脸色犹豫。 “吕后,事关重大,怎可交由一张家处理?臣请吕后三思!” 有自诩清流的官员走出队列。 “臣等附议!” 却是不少人加入了反对的行列。 台上,吕雉紧紧盯着张瑞祥。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迎着吕雉的目光,寸步不让。 坚定! 大大松了一口气。 吕雉盯着张瑞祥道。 “既然张公愿立下军令状,我又何不信张公!本宫允诺,凡张公所需,尽皆批准!” “本宫就在这里等待着汉帝与张公凯旋!”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郑重拱手,在百官的瞩目下转头离去。 …… 当晚,张瑞祥就走了。 只是带着几个护卫和仆从。 张伟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做。 看着账户上剩余的成就点,张伟一阵心痛。 【是否花费2500成就点操纵张洛安?】 这价格,比之前操控的张家其他两人都要高! 【是!】 屏幕前的张伟一咬牙一跺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再者,张洛安身为张家下一代族长,值得他去布局。. 几日之后,张瑞祥再一次踏上路程。 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 吕雉这边已经是发出消息。 张家所做一切,尽皆允诺。 并且,下令各地尽所能配合。 驿站的快马连番更换,虽然对张瑞祥夹带着白酒有着些许不解,但是此时的吕雉已经是慌了神。 全力支持张家的一切决策。 屏幕前的张伟时不时将视角切换到张洛安和张守纯。 无论是岛国也好,又或是长安也罢。 都并未出什么乱子。 一路赶紧赶慢。 屏幕前的张伟倒是没有太过担心。 历史,应该不会因为自己的出现有太大的变动。 按照历史的轨迹,白登之危,刘邦本就是能平安归来。 而他,为了张家。 显然是要谋求利益最大化。 能有什么比危难中雪中送炭来的更为亲切的呢? 他要做的就是换一种方式,顺便卖一个人情! 而且最关键的是张瑞祥。 他的状态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整个人的表情也是愈发的轻松。 但,随着车队越来越靠近边境。 追随的几个护卫都是忧心忡忡。 这一路上,各地城池更不用说了。 白登的消息影响极大。 人心浮动! 刘邦这个皇帝被困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这完全是不可阻拦的人心惶惶! 但随着张瑞祥去救刘邦的消息渐渐传开,靠着张家的声望,这份震动还是平息了不少。. 一路舟车劳顿。 大半个月之后,张伟敏锐地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干燥,一种大漠特有的悲凉沧桑感直击心头。 “前面应该就是就是刘邦被围困之所了。” 屏幕前的张伟低声呢喃。 一行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连呼吸都轻了些许。 不得不说,这一路上,张伟的心境也是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看到了无数难民。 一个个皆是形如枯槁,眼神麻木。 明明已经是时至深秋。 他们身上的衣衫无比单薄,仿佛是轻轻一吹便可以刮碎。 更单薄的是他们的身板。 偶尔,大路上会有匆匆走过的探马。 在看到张伟一行人的打扮之后。 很快,张伟便被盯上了。 一阵马蹄声从身侧响起。 身旁的护卫警惕地拔出刀。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微微摆手。 “胡人的勇士,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我乃是汉国张家家主,张瑞祥,希望求见大汗!” “张家?汉国贩卖白酒的张家?” 一旁传来一阵蹩脚的中原话。 张伟脸色大喜。 能交流就好! “此乃我张家酿造之白酒,各位胡人勇士,你们可以试试,我张家与大汗有笔生意要谈!” 随即,张瑞祥取出一个葫芦,痛饮了一大口,向着周围人展示。 身旁的蛮子将信将疑。 随手接过葫芦。 “到时候,白酒,多多的,朋友,多多的!” 随口咬开酒塞。 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神清气爽! 匈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在一个领队模样的人示意下。 一个蛮子喝了一口。 所有人屏息凝神。 直到,蛮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你,张家家主,与我胡人,做生意?” 张伟连连点头。 别说,这蛮子还有点脑子。 而之所以这么说。 白酒,早已传遍各地。 包括草原。 张伟不相信边境的商人不会卖给匈奴人。 在草原,白酒必定会比任何一样东西都要畅销! 毕竟。 草原苦寒,冬季冰冷而漫长。 酒能驱寒,白酒就更行了。 在匈奴眼中,简直如同仙酿。 “那么,我们能够请示,见可汗一面吗?我张家有笔大生意要谈!关于白酒!” 张伟又重复了一遍。 关于白酒?生意? 一众匈奴人仿佛想到了什么。 面露喜色。 看向张瑞祥的眼神也善意了很多。 “伱们,跟我们,我,向上,汇报。” 在一群匈奴人防贼一般的簇拥下。 张伟等人经过重重盘查。 终于来到营帐处。 大营前,张伟操控着张瑞祥特地居高看了眼。 密密麻麻的营帐,连绵一片。 间歇有队伍巡逻。 训练有素,杀气漫天。 一股苍茫的凶气扑面而来。 仿佛是盘恒的野兽一般。 屏幕前的张伟暗自咂舌。 匈奴,确实不是弱旅。 “那里就是白登山,匈奴围困汉帝之所,正中间应该是可汗的营帐,阏氏应该在营帐的东侧。” 简地环顾了一番战场上的情况。 张伟大大松了一口气。 还好,事情并没有发展的太糟。 还好,自己的一路赶紧赶慢,终于是赶上了。 战场上的形势并没有恶化。 看样子,刘邦依旧是处在匈奴的围困中。 眼前的白登山高耸入云,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个个黑点环绕其中。 “派人联系匈奴可汗,就说我汉国张家有笔大生意要谈!另外,秘密联系阏氏,不要吝啬金银财宝,只要能见到阏氏,在所不惜!” 张瑞祥郑重下令道。 “此事关系重大,切勿有丝毫私心,否则为尔等是问!” 画面一转。 在张伟等人的翘首盼望下,派遣的人如愿遣返。 只不过,他的脸上透露出犹豫之色。 “事情办的如何?阏氏如何答复?” 张伟急切地开口说道。 “我等送了大批金银财宝,这才暂时进入了匈奴可汗的营帐,可汗表示,愿意看在我张家的面子上暂且收兵。我也见到了阏氏。不过阏氏表示,有事您必须亲自去见她……” 短暂的犹豫之后,张伟也是并没有犹豫,直接便操控着张瑞祥道:“有何不可?尔等且暂时在外等待。” …… “张家家主,前面就是我匈奴阏氏的营帐!” 在身旁甲士不屑的目光下,张瑞祥从容不迫地向着营帐走去。 “呸,汉国的走狗,还不是要向我等高贵的胡人低下头颅!” 身后传来一声毫不客气的啐骂。 张瑞祥神色不变。 经过近乎羞辱的仔细盘查后,张瑞祥捧着礼盒大步走入营帐。 “张家家主张瑞祥,拜见匈奴阏夫人。”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按照匈奴的礼仪一顿操作。 礼多人不怪,这个礼自然是分为两种意思。 似乎是没有想到张瑞祥竟然会匈奴的礼仪,阏氏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回过神。 “张家家主,你这一次来是……” 一边说着,阏氏将目光转向张瑞祥手中捧着的盒子。 盒子已经是经过了检查。 阏氏自然是知晓其中的物品,更是明白它的价值。 “我乃张家家主,此次来是想要与可汗达成贸易往来。另外,我特来向阏夫人敬献宝物,以表我张家的诚意!”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缓缓打开盒子。 阏氏的眼中闪烁出一丝精光。 “此乃我张家烧制的瓷器,还有我张家酿造的精品白酒,此次前来敬献给阏夫人。” 感受着手中的刺激,不同于玉器的光滑柔嫩,瓷器上繁妙的花纹加上其质地坚硬的手感。 阏氏爱不释手。 “张家的诚意我收到了。” 却见阏氏随便挥手,示意张瑞祥退下。 屏幕前的张伟无语。 这是既要好处,又想要翻脸不认人! “我张家还有一事相求!” 张瑞祥从怀中掏出些许精美的器物。 “哦?” 阏氏眼光一闪。 显然,他也不是傻子,对张瑞祥此次前来之事早就有所猜测。 不,应该说是必然的猜测。 眼下,汉国国主被匈奴围困在白登。 上天无路叫地无门。 联络早已经被断绝,无异于瓮中之鳖。 阏氏却在此等情形下,选择接见汉国的使者,并且对礼物照单全收。 显而易见的是,事情有说法! 再者,已经是得到了可汗的答复。 张伟来只不过是加一层保险! 屏幕前的张伟操控着张瑞祥再次拱手。 “我乃张家家主,愿胡人与汉国永结同好。为此,我张家愿意与胡人通商,售卖白酒,以一个朋友的价格。” “永结同好?到是不错。” 斜瞥了一眼张瑞祥,阏氏故意一板,哪里还有刚才对这瓷器爱不释手的感觉。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迎向了阏氏的眼神贪婪,又带有一丝皎洁。 仿佛是被狼盯上了一般。 张伟并没有犹豫,操控着张瑞祥便直接说道:“我张家的诚意,还有更多境界在营帐外,不过……” “还请阏夫人能够在下一个要求,那就是放了陛下.” 听到这话,眼前的阏氏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张瑞祥便直接说道:“在我们草原,朋友来了有烈酒,豺狼来了有棍棒。张家应该用我们草原最好的烈酒来招待!” “与张家通商确实不错,但要放了汉帝.恐怕还不够。” 真贪啊.. 张伟立刻摇了摇头。 看着眼前的阏氏便直接道:“不仅仅是与我张家通商,若是阏夫人愿意放汉帝一角,汉帝也自然会有礼品。” “哈哈哈,好!张家果然是那大汉肱骨!” 眼前的阏氏立刻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张瑞祥便直接道:“既然如此,那便要看汉帝的态度了。” “在下定会给汉帝说明!”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开口。 闻言,那阏氏也是直接点了点头:“我会让人放下一角的。” “若是汉帝能有诚意。” “就算大单于不同意,我阏氏也可放开一角,让汉帝离去。” “当然.就看张家主你了。”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在阏氏的示意下,他直接便走了出去。 看着屏幕中周围的甲士们。 张伟的表情极为的复杂。 不得不说,匈奴现在确实很强。 但张伟知道在真正的历史上,就是阏氏接受贿赂放开一角,刘邦才得以离去! 这也是张伟现在如此自信的根本原因! 和张家通商,绝对是块肥肉。 阏氏不可能不答应!.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等下可能还有一章(可能) 第16章 对话匈奴首领,张公来了!(求月票) 天空的乌云似乎消散了不少。 凉风习习。 再一次回到营帐。 张伟的步伐与之前截然不同。 显然心里有底了。 当然, 这次前来的目的依旧不能变。 阏氏只能是兜底,但依旧不保险。 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匈奴首领冒顿,才是此事的关键! 史记这种东西看看也就罢了。 就像是原本与刘邦直接接触的阏氏,也会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的翅膀煽动发生偏转。 至少,张伟并不认为阏氏能起决定性作用。 思索间。 帐篷被缓缓掀开。 一道面容粗犷的身影开口。 还算是恭敬有礼。 “张家家主,可汗邀请你去帐篷中一叙。” 闻言。 张伟操控制张瑞祥立即起身。 微微拱手。 “还请这位草原勇士带路。” 这回,勇士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应该是得到了特别的交代。 一路上,有冒顿的侍卫带路,张伟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盘查。 畅通无阻。 穿过数个帐篷。 在侍从的带领下,张伟如愿见到了匈奴首领冒顿。 “汉国张家家主,张瑞祥,拜见可汗!” 张伟操纵着张瑞祥微微拱手,以草原的礼节拜会。 一丝不苟 本以为,多少要像在阏氏那边一样受到刁难。 却不曾想,冒顿很是热情地主动扶起了张瑞祥。 “我们草原有句话说了,朋友也来了有烈酒!来,这是我们草原最美最烈的酒,用来招待张家家主,我们草原的朋友!” “张家家主,借用你们中原的一句话,我冒顿对你可是神交已久!” 神交已久? 屏幕前的张伟一怔。 顿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我不搞基啊喂。 当然, 就是开个玩笑。 显然,冒顿表达的是另一层意思。 张家的白酒享域内外。 匈奴那边自然不必多说。 早有边境的商贩想方设法运了出去。 毫无疑问,沾了白酒的光,冒顿也是得知了张家的名字。 草原苦寒,尤其是冬季。 没有烈酒驱寒,很难熬。 这样就养成了许多草原人爱喝酒的习惯。 酗酒也不少见。 张家的白酒,味道醇香,自然是其中的上品。 但。 身为敌人。 大汉是禁止与匈奴通商的。 白酒的正常贸易自然是没有可能。 也就是边境的商人私自贩卖,才能够有少量的白酒流入草原。 对张家的白酒。 他们可是眼馋得紧! 对张瑞祥这个行走的“白酒酿造机器”,他们自然是客客气气。 “可汗,我张家对草原的勇士也是向往已久。尤其是我张家的白酒,就只有您这个草原上最强壮的勇士能配得上!” “此次前来,我张家带来十桶白酒劳军,可汗辛苦!” 屏幕前的张伟恭维道。 花花轿子众人抬。 再加上这一次,自己来是带着任务的。 有求于冒顿。 自然是什么好听说什么。 张伟深知,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可不是资敌。 “哈哈哈,张家家主果然是我草原的朋友!来,尝尝我草原的美酒。” 说着。 冒顿亲自倒上一碗烈酒。 张伟也不犹豫。 操控着张瑞祥一口饮尽。 脸不红心不跳。 “好酒量!来!” 说话间,冒顿再次斟满一大碗。 只字不提这一次召见张瑞祥的目的。 谁先开口,谁就失了先机。 张伟有些按耐不住了。 现在,冒顿可是不慌不忙。 该着急的无疑是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晚一分,刘邦就可能多一分危险。 甚至,城内很有可能已经是断粮了。 张伟思前想后。 直接操控着张瑞祥开口道。 “可汗,且慢。此次来,我张家实则是有一事相求。为此,我张家愿意将最美的烈酒敬献给草原的勇士!” “哦?最美的烈酒?” 眼见着冒顿似乎来了兴趣。 张伟趁热打铁。 “没错,相比市面流通的白酒,我张家最新研发出一款更烈、更美的酒。” 说着张伟,取出怀中的小坛。 主动斟满酒杯。 一饮而尽。 向着冒顿展示了空着的酒杯。 “好!张家家主果然豪迈。” 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 冒顿随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顿时,一股热气直冲天灵。 肉眼可见的。 冒顿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张伟甚至看到了他的头顶冒出一丝热气。 “爽!张家白酒果然名不虚传!却不知,张家此次来找我,所为何事?” 或许是张家的白酒打动了冒顿。 冒顿也没有再绕弯子,主动开口。 掌握主动权了! 屏幕前的张伟脸色一喜,连忙开口。 “此次,我张家是为可汗之围困汉帝来。只要可汗放了汉帝,我张家愿意和汉帝商量,专门开辟一条线路来与可汗、与草原的勇士进行白酒交易!” “甚至,我张家愿意做出让步,不需钱财,不需金银财宝,只需要草原的勇士用马匹、牛、羊之类的兑换便可。” 闻言。 冒顿脸色一沉。 整个营帐内的温度甚至都冷了几分。 虽然对张瑞祥前来的目的已经是有了猜测。 但, 显而易见的是。 冒顿并不愿意因为眼前的一粒芝麻而去放弃西瓜。 在他看来。 刘邦,已然是瓮中之鳖。 “何出此言?刘邦已经被我围困在白登山上,断绝粮草,通讯不出,再过几日,我便可以派人直接上山。到时候……” 冒顿面色不善。 也是。 眼见着只有一步之遥。 冒顿随时可以让大军上山杀了刘邦。 张家虽然拿出了很让他动心的筹码。 但是…… “可汗,我斗胆敢问可汗,汉国与可汗之间兵力对比如何?”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看向冒顿。 冒顿有些犹豫。 “势均力敌。实不相瞒,能够将刘邦围困于此,也是我机缘巧合。” 屏幕前的张伟面色一喜。 进入自己的节奏就好! 他可是从战国时期经历过来的人。 合纵连横的说客手段,张伟自恃还能说上点道道。 “可汗,若汉帝出城,背水一战,与您拼死一搏,扪心自问,可汗胜算几何?” 冒顿阴沉着脸。 良久, 缓缓说道。 “若汉帝有勇气尽早出城,与我殊死一搏,恐怕胜负犹未可知。甚至……” “甚至,可汗的多日为困,将做无用功,反倒是为汉帝所破!” 张伟毫不留情地说出了冒顿不想继续的话题。 一针见血,步步紧逼。 眼见着冒顿吹胡子瞪眼,张伟随即安慰道。 “可汗,并非是草原儿郎不够骁勇,实乃汉王能够一统天下,怎会是庸才?加之,天下平定未久,我汉国兵甲从未入库,加之连年征战不断,汉国实力雄壮远超可汗所想。” 冒顿微微点头。 “我知晓如此,奈何草原恰逢白毛,若无战争,我草原子民,恐怕无力度过冬天。再者,此乃天赐良机,我依旧有可能毕其功于一役!” “非也,非也。”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连连摇头。 “可汗所料想实属正常,然,我汉国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不说可汗并无完全把握能够擒住汉帝,就说若是可汗稍有疏忽,放虎归山。汉国与可汗之仇,恐怕无可调解。” “再者……” 说到这里,张伟顿了顿,特地抬起头正视冒顿。 此时的冒顿眼光灼灼,犹豫、不甘以及些许期望。 情绪尤为复杂。 “再者,可汗也知晓我汉王威名。如今,四海平定,天下归一我汉国实力雄壮,甲士万千,装备精良。” “反观可汗,草原儿郎虽骁勇善战,然天灾人祸,粮草缺乏。我斗胆问可汗,还剩粮草几何?” “就算,就算可汗能够毕其功于一役,然而,之后呢?我汉国必定坚实基础,举国之力进攻可汗。哀兵必胜!想必可汗经此一役早已疲惫,若我汉国不依不饶,恐可汗无力抵抗。 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闻言,冒顿立马就是沉默了下来。 张伟的这一番话,有理有据。 甚至还站在他的角度。 理由确实让人信服。 从两个方面剖析利弊。 汉国,天下归一,实力雄厚。 冒顿辩解,刘邦被围困在这里,他完全可以毕其功于一役。 但是。 张伟仔细分析了两方实力的强弱,得出了一个事实。 刘邦一心想走,冒顿还真有很大的可能抓不到他,到时候两边可就结下梁子了。 再者,匈奴为什么要南下? 无非就是因为天灾,粮食不够了,想要借战争打秋风。 再者就是借机消耗自家人口。 这些东西,张伟自然是门清。 尤其是粮草二字。 被围困的汉帝缺粮,伱匈奴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嚼难道就不缺粮吗? “可汗,我张家实在不愿草原与我汉国敌对,故而,此次我前来劝说可汗,放我汉帝一马,以求两方和平。为此我张家愿与可汗通商。若可汗愿意放弃围困,待我汉帝回归,必定会给予重谢!” 说着,张伟又加上了一块砝码。 “我出来前,宫内已经在调兵遣将,打算派人前来营救,恐怕不日将会抵达。” 肉眼可见的。 冒顿微微一怔。 且不说张伟分析的有理有据。 就说他最后表述的,宫内已经在调兵遣将派人营救。 这是不争的事实。 身为匈奴的首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刘邦家大业大。 有整个汉国做后盾,刘邦根本不惧怕打持久战。 就算是被围困了,也有足够的实力派兵来营救。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自己的粮草,确实已经没剩几天了。 也正因如此,冒顿一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一旦进攻,两方矛盾必定会激化,如果放虎归山…… 倒不如,适可而止,利益最大化……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适时开口道。 “可汗,若您愿放弃围困,放走我汉帝,汉帝必会感谢与你,我张家也会感谢于你,我大汉必会有重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此乃救命之大事!到时候,草原的粮草将不足为虑!” 顿时。 冒顿犹豫了。 紧紧盯着冒顿的眼神。 从犹豫变为坚定。 屏幕前的张伟猛地一拍桌子。 成了! 果然。 听到了张伟表述的万全之策。 冒顿假装犹豫了一番,最终却是点了头。 “我倒是愿意放开围困,但是……但是我希望张公亲自与汉帝交涉,等到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我会亲自撤军。” “还请可汗放心,我张瑞祥愿亲自前去与汉帝一叙。同时,我也保证,此事之后,我汉国将与匈奴永结同好!” 张伟立刻就是答应下来。 随即, 在冒顿的安排下。 几个匈奴甲士护送者专门穿过营帐,进入包围圈。 张伟也是直接操控着张瑞祥走了进去。 …… 与此同时。 白登山。 一片愁云惨淡。 时至深夜,周围漆黑一片。 萧瑟的寒风,让无数甲士颤栗。 或许是缺乏粮草的缘故。 绝大多数人都是有气无力。 只有城中的府邸有着微弱的灯光。 却是刘邦已经将尽弹尽粮绝,甚至连蜡烛都已经所剩无几。 “如今匈奴来势汹汹,我等受于匈奴诡计,如今驻扎在白帝城隔绝粮草通讯不开,再过一日,粮草便是耗尽。诸位可有万全之策?” 刘邦坐在主位,面色疲惫。 眼底的深处有着些许绝望。 沉默。 群臣尽皆低着头。 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 也是。 之前,刘邦一路大胜,驱赶着匈奴四散而逃。 本想一鼓作气,立下不世之功。 没想到,匈奴却是少有的布下陷阱。 在白登城虚晃一枪,将他设计引入城池。 切断粮草通讯。 事发突然,刘邦手下将近30万大军被围困在白登城。 这么多人吃马嚼。 无疑是极大的负担。 如今,被围困多时的刘邦已然即将断粮。 再加上通讯被截断,也不知道被围困的信息有没有发出去。 一股绝望的气氛在众人心头弥漫。 “尔等平日里不是计策百出吗?现在呢?” 绝望的刘邦有些歇斯底里。 这群臣子。 顺风说骚话。 逆风一言不发。 无言。 群臣更是如同鹌鹑一样,把头埋的更低了。 突然。 议事厅外传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仿佛是救命稻草。 亦或是催命符! 众人抬头。 一位甲士半跪行礼。 “汉帝,张公来了,就在城外等候!” 全场皆惊!.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17章 亲如兄弟,张公终逝世!(求月票) “快,快请张公进来,不,不,尔等随我亲自出门迎接!” 听到张瑞祥就在门口的消息。 确认了真实性。 原本面色阴沉的刘邦一扫绝望。 脸上浮现出些许喜色。 快步走出。 张伟已经是操控着张瑞祥在门口等候。 苍老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贤弟!贤弟,你怎么来了这里?朕……” 一时之间。 刘邦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远在洛阳的张瑞祥,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随之而来的。 是更大的好消息。 “陛下,臣已经与匈奴谈妥,城外的匈奴已经答应退军。” “退军?这……” 瞬间。 刘邦愣了愣。 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仿佛是做梦一般。 周围的群臣更是狼狈。 震惊二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贤弟,何出此言?” 刘邦难以置信,顾不得失态, 冲下台,拉住张瑞祥的手 急切地想要确认。 “陛下,草民在前来白登山城中之前,已经是进入可汗营帐与其一叙,与冒顿约定好,只要其愿意退军,我汉国愿付出粮草,加上我张家愿意与草原通商。陛下,还请宽恕我张家不报而置之罪。” 张伟操控着张瑞祥郑重一礼。 见面,陈述自己所有的做法。 先认罪。 虽然知道刘邦大概率不会责罚自己。 但, 态度得有。 他确实是在没有告知刘邦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张。 哪怕是又有功,也决不能居功自傲。 刘邦扶起张瑞祥。 情深意切。 “贤弟,贤弟何错之有啊?急事从权!更何况,贤弟这次可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朕恕你无罪,相反,朕还要重重地赏你!” 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恢复。 张瑞祥的“认罪”,进一步佐证了刘邦即将脱困的事实。 他怎能不心兴喜若狂? 大喜过望。 再看台下的群臣。 震惊。 他们被围困数月之久,平日里一个个自诩智计百出。 然。 面临生死,却还不如张家的一个老头。 羞愧。 无言以对。 “陛下,陛下何须如此?我一直将陛下视为兄父!” 说着,张瑞祥取出自己带来的糕点与小坛。 “草民姗姗来迟,让陛下受惊了。这一次,我带来的张家新酿的白酒,还有些许吃食,望陛下保重龙体。” 张瑞祥的这一番表现,突出一个真情流露。 丝毫没有做作的地方。 情到深处。 刘邦老泪纵横。 真好啊。 自己被围困在白登山。 派人拼死送出情报。 情报,却如同石沉大海。 苦苦等候,本以为等来的是大批援军。 再不济,手下几个王侯也该有所体现。 然而, 了无音讯。 现在呢? 却只有张瑞祥这个自己幼年的伙伴不离不弃。 一把老骨头,为自己奔波千里,只身前往敌军大营。 即便是没有亲眼见到这一切,刘邦也能想象张瑞祥遭到了多少刁难。 匈奴多彪悍,草原蛮子岂会彬彬有礼? 再者,自己可是汉国国主啊! 怎么可能会是张瑞祥口中轻描淡写的只付出乌粮草便可? 还有, 张瑞祥见到自己。 第一句话是请罪,第二句则是关心自己饿不饿。 也只有在此等危难时刻,才能看出真情所在。 什么是家人? 这就是自己的家人! “贤弟,这,朕真不知道如何谢伱……” 张伟操纵着张瑞祥微微拱手。 “陛下,草民斗胆叫陛下一声大哥。大哥,你我本就是兄弟,我来救大哥理所当然,千里奔波亦是我自甘情愿。更何况,大哥乃是我大汉之基石,就算是小弟出事,陛下也万万不可。” 刘邦闻言愈发感动。 直接就是握住张瑞祥的手,将他拉到上座。 “诸位,朕有一事宣布。患难见真情,张公实在我大汉肱骨,我刘邦之弟。在此,朕当着所有人面前宣布,只要张家不谋反,只要我大汉在一天,无论张家犯任何罪名,日后无论是谁都绝皆不追究!” 张瑞祥满脸惶恐。 “陛下,这草民哪敢获得如此殊荣?” 张伟想要阻止。 刘邦却毫不犹豫。 拉住张瑞祥。 “贤弟,这一条承诺,就凭这次救驾有功,你就当得起!这是朕的命令,也是朕这个兄长的命令!” 紧紧盯着刘邦的双眼。 坚定。 不容许丝毫的质疑。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感动。 刘邦虽然多疑,虽然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或许,对朝臣,他不是一个让人放心的皇帝。 但显而易见的是。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兄长。 操控着张瑞祥再次深深一礼。 这一次。 刘邦并没有拒绝。 这一份承诺,当得起他张瑞祥这一拜! 喝着张瑞祥带来的美酒。 一股劫后余生的兴奋感充斥着大脑。 不知是不是错觉。 天色,反倒是没有来时那么的昏暗。 “张公,天色已晚,你且随朕住下,朕已经派人回复冒顿。不出意外,明日,明日我便率大军出城,希望那冒顿能够遵守他的承诺!” 张瑞祥推辞不过。 便在山上住下。 一路的舟车劳顿,星夜奔驰。 再加上他这个年老体衰的身躯。 早已经是到了极限。 心事尽去。 一时间,张瑞祥只感觉到一阵阵的虚弱。 身心俱疲。 甚至。 油尽灯枯! 眼前一阵黑暗。 眼疾手快的刘邦扶住了张瑞祥将倒未倒的身体。 “贤弟,你这是……” 迎着刘邦关切的眼神。 强打着精神,张伟操控着张瑞祥开口。 “陛下,我应该是累着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或许是不放心。 加之张瑞祥今天的这一番行动,真正感动了刘邦。 一瞬间,两个人的关系达到了顶峰。 情同手足。 甚至到了同塌而眠的地步。 时间缓缓地流逝。 刘邦给出答复。 只要匈奴愿意退军,他汉国愿意给匈奴一大批粮草,足够他们度过寒冬。 第二天,冒顿那边就给出了正面回复。 只要第一批粮草运到,立马就是率军退去。 至于张家和草原通商的事情,不过区区小事。 自然是不在话下。 再三确认。 多疑的冒顿甚至真的等到吕雉送来的第一批粮草抵达,这才带着大军缓缓退去。 踏上久违的土地。 刘邦只感觉恍若隔世。 再看身旁的张瑞祥。 依旧是有气无力。 仿佛是伤到了元气一般。 刘邦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汉帝,臣救驾来迟,还望恕臣死罪。” 直到现在,跟随粮草前来的一众将校才姗姗来迟。 与张瑞祥大差不差的话。 但,时过境迁。 现在早就平安了。 哪里是之前张瑞祥面临的境况。 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将军,刘邦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嗯,伤患在此地休整,其余大军就此开拔,班师回朝!” 却是刘邦马不停蹄地便要带人回去。 毕竟,出来已经太久太久了。 久到他已经不放心所有人。 也只有自己的兄弟。 思索间, 刘邦亲切搀扶着张瑞祥。 尽管已经是休息了几天,但张瑞祥的身体依旧是虚弱无比。 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颤颤巍巍的。 刘邦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贤弟,你就跟随我乘坐龙撵吧。” 张瑞祥刚想拒绝,刘邦眼睛一瞪。 这才作罢。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叹息。 没有拒绝刘邦的好意。 不是该讲究礼节的时候了。 人物栏上重重的疲惫二字,仿佛是一刀一刀刻在上面一般。 是个人都能感觉到张瑞祥的虚弱。 而且,别忘了,张瑞祥已经是到了年纪。. 一路上,风尘仆仆。 尽管已经归心似箭。 但,为了保证张瑞祥的状态,或者说考虑到张瑞翔的身体。 刘邦依旧是特地放缓的速度。 仿佛是蜡烛一般。 这一次的千里救援,张瑞祥彻底燃烧了自己。 张瑞祥,彻底地倒下了。 哪怕刘邦再怎么不舍。 但在抵达长安之后,当御医从房间内走出来的那一刻。 无奈的叹息声,还有阴沉着的脸色。 让围在屋外的张家小辈内心一沉。 迎着御医,张洛安欲言又止。 矛盾的心理凸显得淋漓尽致。 “先生……”。 御医微微摇了摇头。 脸上,更多的是无奈。 “张公,他,唉。” 闻言,张洛安直接跪了下来。 凛冽的寒风刮过小院。 一如此时众人的心。 “你们还是快进去吧,兴许还能见到张公最后一面,” 仿佛是疯了一般, 张洛安冲到门口,又轻声轻脚地推开房门。 屋内,火盆带来阵阵暖气。 却丝毫驱散不了张家人心中的寒意 “伯父……” 在无数小辈的注视下。 张瑞翔缓缓抬起手。 又将手放到了半跪伏着的张洛安身上。 眼里,透露着坚定,慈祥,复杂。 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往后,张家就交给你了……” 仿佛是完成了心愿一般。 手无力地垂下。 阵阵寒风吹过,屋内传来一阵阵哭声 屏幕前的张伟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悲从心来。 “走了?” 走了啊。 轻轻呢喃了一声。 即便是隔着屏幕,一股莫名的哀伤感从新头涌现。 此时,张伟的大脑仿佛是宕机了一般。 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思绪。 有的,只是哀伤。 下一刻。 张洛安整个人跪伏在床边。 “张家子孙张洛安,恭送张公殡天!” 一片哀寂。 张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良久之后才反应过了,旋即便深深的叹了口气。 张瑞祥,几乎是在张伟的见证下。 从诞生到一步步成长。 一直到现在的离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无论是冷眼旁观,还是亲自操纵。 张瑞祥,就像是张伟在游戏里的另一个身影。 他会因为刘邦被困,夙夜忧叹,也会因为自己能远赴千里去救刘邦,了无遗憾。 从一个天赋并不出众的张家子孙。 经历了秦末汉初,经历了动荡与平安。 再到现在亲自出马,解决了刘邦的白登之围。 就像是张瑞祥最后的笑容。 此生了无遗憾。 屏幕前的张伟感触万千。 有着养生太极的传播。 张瑞祥本可颐养天年。 没有人会怪他,也无力去怪他。 毕竟,只是个老人啊。 但,他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想念。 数月的奔波,长久的操劳。 无力回天。 只是无可奈何…… 刘邦来了。 看得出来,他来的很匆忙。 几乎是得到消息便匆匆冲了出来。 各个大臣来了。 他们受到张家的恩惠,于情于理。 随着张瑞祥离世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而出,不仅仅是整个张家,整个洛阳都为之震动。 无数人聚集在政府。 让一群将士的护卫一下,刘邦仓促出现的身影甚至有些狼狈。 最让张伟感慨的是。 刘邦的情绪发自内心,不似作伪。 那一份悲伤。 刘邦当着众臣的面,向着张瑞祥的遗体微微一礼。 “贤弟,一路走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足可以知晓张瑞祥在刘邦心中的地位 内心激荡。 刘邦本来想给张瑞祥封侯。 但是张洛安还是立刻拒绝:“陛下,伯父之志不在庙堂,我张家人亦从未想过加官进爵。” 犹豫了一下后,刘邦最终还是开口。 “那么,就以亲王的礼仪安葬张公,我与张公情同手足。此事无需在议!” 震惊。 对张家来说,更多的则是感动。 亲王的礼仪,这无疑是为张瑞祥的正名。 没有人拒绝,也没有人敢拒绝。 悲伤的气氛弥漫了整个长安,甚至是整个天下。 所有收到张家恩惠的百姓。 都是挂起了白绫。 张家,依旧是那个张家。 虽然不问朝廷事务,没有做官之志,但是一直以来,张家对百姓都是没得说。 尤其在下葬的时候,前来奔丧的队伍无比庞大。 甚至就连刘邦这个帝王都是亲自陪伴着张瑞祥,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无人敢阻拦。 而张伟也在这一刻直接走到了电脑前,输入了张瑞祥的名字,。 【张瑞祥】 【成就:解刘邦白登之伟,张家开拓海外第一人。与刘邦情同手足,以亲王礼仪下葬。】 【生???亡于公元前199年,张家第3代。一生操劳,为张家生意发展立下赫赫功劳。后解决刘邦白登之围。】 【故去后,刘邦不顾礼节,以亲王之礼葬之。】 【评价:张公虽无意庙堂,然君不在庙堂,庙堂里却亦是君。张家家主,扶救万民,可称善!】.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18章 戚姬吕雉之争,试探与伏笔! 出租屋中,张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条条信息,长长地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张瑞祥最好的结局了。 尽管身无任何官职,尽管经历了秦末汉初的战争。 但, 他带领着张家,一步步地繁荣、发展壮大。 甚至。 到现在的名垂青史,为世人所铭记。 想到这里,离别的伤感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旋即,张伟再一次拿起了游戏机。 ……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游戏中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随着张瑞祥的逝去。 一直发展到现在,张家的老一辈已经全部离世。 而张洛安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如今张家的顶梁柱。 当然。 因为之前张瑞祥的最后一舞。 整个张家,无论是张洛安这个钦定的家主,亦或是张家尚未成长起来的那几个小辈。 都受到了无与伦比的优待。 张家生意更是一步步的兴隆。 加上草原到汉国的商路被进一步开通。 张家的生意发展得愈发庞大。 五湖四海,皆是张家商队。 也不是没有朝臣出言。 当刘邦随手罢免了几个官职之后,所有人都是意识到了一点。 张家是他刘邦的救命恩人。 别说是刘邦在世,就是刘邦不在,也不是这几个朝臣能够随意指谪的! 也正因为如此。 张家反而发展得更加如履薄冰。 刘邦是照顾张家,这没的说。 但同时,也很容易为张家招来不该有的妒恨。 无论在任何时代,低着头做人总没错。 总之,随着张瑞祥的去世,张家的地位反倒是越发超然了起来。 唯一让人有些唏嘘的一点是,或许是白登之围耗尽了刘邦的最后一丝英雄气概。 亦或许是汉朝国力尚未恢复。 刘邦最终采纳娄敬的建议,对匈奴采取和亲的政策。 互商互市是最基础的一点。 并且,刘邦还派人送去大量的丝绸粮食等货物。 寄希望能够与匈奴交好。 想要缓和匈奴对汉国的骚扰。 和亲也在其中。 这为后续打下了伏笔。 而且。 似乎是习惯了安逸。 刘邦大开后宫。 在张伟的见证下。 戚姬,备受刘邦宠爱。 一步步地走上权力的巅峰。 甚至,当戚姬生下儿子刘如意之时。 无数大臣登门祝贺。 大喜过望的刘邦,当即封其子刘如意为赵王。 宴会上,张伟细致地发觉。 吕雉的脸色很不好。 应该说是脸色铁青。 此时的吕雉,如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权力并不小。 身为刘邦发家时期的枕边人,吕雉早就是刘邦的左膀右臂。 但是, 刘邦的疏远…… 眼看着言笑晏晏的众人,还有被刘邦搂在怀中的戚姬。 时不时,还给吕雉投去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的眼神。 嚣张。 屏幕前的张伟仿佛是看到了其头上写着大大的死字! …… 是夜,群星璀璨。 张府。 天气微微有些凉爽。 张伟操控着张洛安打完一套太极养生拳。 只感觉浑身通泰。 没错,为了防止意外,张伟还是操控起了张洛安、 鉴于古代人寿命都不是很长,张伟有必要在张洛安年轻的时候就帮他打下基础。 星光洒落在小院中,平添了几分静谧感。 听到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洛安走出房间。 刚一出门,便见到那道面容略显熟悉的身影。 应该说是张伟比较熟悉。 还是那个容貌秀丽的少女。 “张家主,吕后有一事问想要和家主商议。”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一震。 这是? 随即恍然大悟。 毫无疑问,历史依旧如同轨迹上发展的那样。 只不过,区别在于多了自己这么一道未知的因素。 他控着张洛安连忙把少女引入房间。 待两者坐定。 少女对着张洛安拱手一礼。 “张家家主,此次前来,是吕后有一个问题想问家主。” 来了来了。 张伟操控着张洛安迎着少女的眼神。 面色不改。 “吕后想问您,您忠于的是陛下,那么,您是否忠于陛下定下的决策?” 显而易见的是,吕雉有些话并没有说全。 或者说,她清楚,凭张洛安的智慧。 肯定是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在少女的审视下。 张伟操控的张洛安表现的尤为坚定。 “我张家从来忠诚的都只有陛下,忠诚的都只有汉国!至于……” 说到这,张伟顿了顿。 观察了一番少女的神色。 已经是从严肃转为柔和。 “至于其他发生的一切,与我张家无关,我张家也不愿意与之有关!” 这回答。 毫无疑问,是将张家的组训坚决贯彻到底。 了解历史的张伟清楚,马上可能就会发生某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但是,这又与他张家有何关系呢? 或者说,关乎皇位的斗争如火如荼。 而他张家,自然是不可能去随便下注。 且不说吕雉后期的表现。 张伟清楚。 皇位的更迭势必会带来动荡,而他张家想要在这动荡中存留,最好做法就是继续维持超然的地位,两不相帮。 现在的张家,也完全有资本维护这超然的地位! 送走了侍女。 张伟久久无言。 眼神幽深。 这一关,自己应该是过去了。 但是,往后呢? 他不知道。 …… 视角一转。 眼前,出现了一座恢弘的道宫。 一道披着衣甲的身影跪伏在地。 眼里闪烁着狂热。 “天尊万寿,护佑苍生!” 似乎是什么洗脑的宣言。 口中高颂着张守纯这个天尊的恩德。 微微摆了摆手。 张伟操控着张守纯半眯着眼,以一副平淡的语调开口。 “天将军训练的天兵天将如何了?” 仿佛是张守纯的开口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面前的信徒忙不跌地回答。 “回禀天尊,将军的训练方式超凡脱俗,我等已经全副武装,随时愿意为我主献上生命!” “本座奉神的旨意,决定代神前往视察天兵天将,尔等速做准备。” 张伟端着嗓子,以一种淡漠的声调开口。 闻言,那群土著立马就是激动了起来。 在此跪拜。 而张伟自然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操纵着张守纯走出了房间外。 屋外,已经摆好了一座轿子。 看得出来,轿子经过了一些特殊的装饰。 以张伟的了解来看,似乎是岛国那边他们认知中最繁复的花纹。 周围,甲士林立。 这应该就是韩信派给他的守护天尊的亲卫。 一如既往的,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疯狂。 名为誓死守护天尊的狂热。 韩信练兵的地方并不远。 如今,随着孝灵天皇和张守纯的井水不犯河水。 两边迎来了一段弥足珍贵的发展时期。 孝灵天皇似乎也在秣兵历马,准备着最后一战。 当然,韩信可不是吃素的。 以带来的数千人马为底子。 收集了周边所有的铁矿,只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农具。 其余都在随军的张家工匠手下化为了武器。 铠甲什么的肯定是不够的。 但是,显而易见的是, 灵孝天皇那边的装备也好不到哪去。 再加上张守纯手底下的狂热信徒。 只要是天尊开口,他们将会化为最好的兵源。 战斗起来不畏生死。 只是缺乏最基本的训练。 韩信最擅长的自然是练兵。 所以,呈现在张伟眼中的是,山谷中一只只排列整齐的军队。 当然了,要说将这群原本对战的一窍不通的野蛮人训练成精兵肯定是天方夜谭。 他们只能够听懂韩信最简单的命令。 所以,韩信只是训练他们进退有据。 听令前进。 只有一支军队的雏形。 但,这就够了。 已经足够在岛国这片土地上所向披靡。 身为现代人,张伟明显能够看出。 别看孝灵天皇确实是一代人杰,但毕竟还是未开化的岛国人民。 就算是有想要训练兵士的想法。 怎么可能比得过身经百战、从鲜血和战火中厮杀出来的大汉士卒。 更不用说兵仙韩信。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天尊,预计还需数月磨合,我等便可所向披靡” 看见张守纯这个所谓的天尊,韩信自然是入乡随俗。 两个人一个管信仰,一个管战斗。 再加上整片岛国的土地。 足够两人分了! 眼看着“军容雄壮”。 屏幕前的张伟满意点头。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张洛安除了家族的生意,反倒是有些无所事事了起来。 不过。 就在几日之后。 原本寂静的张家再一次被打破。 是夜。 微风吹拂。 书房内传来一阵微弱的烛火光亮。 张洛安已经准备休息了。 “何人擅闯张家府邸?” 眼见着一众甲士左右让开。 张家的几个护院识趣的闭上了嘴。 似乎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赶忙起身,缓缓推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面容不怒自威的老人。 “皇……皇上??” 一瞬间,张伟甚至被吓了一激灵。 整个游戏屏幕彻底亮了起来。 紧接着,张伟便是看到刘邦身着龙袍,正在站在院子里面。 脸上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草民张洛安叩见陛下” 张伟立刻就是操纵着张洛安行大礼。 还未等他开口,刘邦随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旋即抬手示意两边的甲士出去。 张洛安有眼色地将门关上。 等到一切再次重归寂静。 刘邦这才缓缓开口。 “洛安,这次朕是偷偷出来的,切莫声张。” 漆黑一片的夜色下,张洛安暂时看不清刘邦的表情,但哪怕就是如此借着屋内微弱的火光,他还是注意到了刘邦脸上的疲惫。 “陛下……” 张洛安欲言又止。 刘邦却是随手打断了他的开口。 “多的先不要说,这一次来,朕是有话想要问你”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怔。 先是吕雉的侍女,然后又是刘邦亲自到此。 两者必定是有关联的。 但, 显而易见的是。 刘邦相比吕雉更得张家的亲近。 或者说,他张家忠于的不就是刘邦,不就是大汉吗? 控制张洛安再次行礼。 “陛下,凡是我张家能够办到的,万死不辞!” 听到张洛安的话,刘邦明显很是满意。 但似乎又想到了自己的近况。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洛安啊,自从瑞祥去世之后,朕一直把你当做朕的子侄。你张家对朕、对我大汉有恩啊。” 说到这里,刘邦看向张洛安。 却是张伟直接操控着张路安有些惶恐地跪了下来。 “陛下何处此言?折煞草民。” 这种惶恐,发自内心。 自然而然。 刘邦主动搀扶起了张洛安。 “洛安,伱看朕的太子怎么样?”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凛然。 来了来了,刘邦在这儿等着自己。 这就是条送命题! 操控着张洛安毫不犹豫的开口。 “陛下乃天命之子,太子自然是承天景命……” 摆了摆手,制止了张洛安无休止的恭维。 刘邦选择直奔主题。 “洛安,朕就和你直言,你觉得赵王如意如何?比之太子盈儿如何?” 张洛安长跪不起。 “草民不敢妄论皇子。” 刘备似乎有些生气。 但是很快,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洛安,你知道朕最喜欢你张家什么吗?” 张洛安表现地很是惶恐。 “草民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洛安啊,朕最喜欢的是你们张家的审时度势,从来就不站队,忠于的一直都是我大汉,这是朕最欣赏的地方。但……” 说到这,刘邦顿了一下,屏幕前的张伟心头一震。 “这一次朕来,不是逼你站队,而是朕有一事。” 有一事? 能有什么会让一国之君言辞恳切? 愣神了许久,刘邦也并没有生气。 “陛下,凡是草民张洛安能办到的,万死不辞!” 得到了这样的承诺,刘邦满意开口道。 “洛安,朕晚年得一宠妃,戚姬,得一儿刘如意,朕封其为赵王。之前赵王满月,你还特地来看过他。现在,朕决定立赵王为太子。然而,朝中的阻力很大,尤其是皇后” “皇后毕竟是随朕白手起家、相扶到老,朕不忍心对其动手。但皇后与戚姬的争端愈演愈烈,其子刘如意更是首当其冲,朕担忧皇后可能会对刘如意下手。故而,朕希望你张家在必要的时候……” 说到这里,刘邦紧紧地盯着张洛安的眼睛,压低了些许声音,“某一天,我希望你张家能够……” 张伟沉默了一下,看着刘邦那深邃的眼神,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微微拱了拱手。 “若张家有机会,未来必会出手保住赵王一命”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19章 庙堂诡谲,刘邦逝世!(求月票) 刘邦走后。 屏幕前的张伟久久无言。 尽管他极力地去避免张家陷入漩涡。 但, 张家发展到如今。 一举一动都要受到莫大的关注。 有时候,实在是身不由己。 时至今日,张伟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想法。 想要超然物外,显然是不可能的。 反而越是避免,只会越是繁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张家风平浪静。 朝堂亦是一片太平。 然而,张伟清楚,平淡之下是暗流涌动。 家国天下,刘邦的那个家,似乎因为偏颇二字,逐渐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境况。 吕雉与戚姬的斗争愈演愈烈。 从暗斗演变为明争。 仗着刘邦的宠爱,戚姬越发无法无天。 从宫中得到的讯息来看,两边就如同一点就爆的炸药桶。 而太子这个位置,显然是一份导火索! 不多时,民间开始流传这样一则消息。 刘邦有意废除太子刘盈,想要立戚姬之子,刘如意为太子。 刘邦,更加看重像自己年轻时候的刘如意,反倒是对刘盈的软弱嗤之以鼻。 刘邦甚至公开召集大臣,表达自己的想法! 张良、孙叔通等大臣极力反对。 自古,立长不立幼。 太子早有贤能之说,怎可因为一宠姬轻易废除? 再者。 吕雉可并非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从刘邦打天下开始,吕雉就已经是他的左膀右臂。 到现在的天下太平。 掌管后宫? 不,不止于此。 群臣的劝阻似乎从未打消过刘邦的疑虑。 刘邦依旧是有着想要废除太子的想法。 面对如此境况,吕雉似乎是服软了。 在和戚姬的争斗中,逐渐处于下风。 面对戚姬娇纵的嘴脸。 肉眼可见的,吕雉的面色越发冰冷。 一步步的退让,戚姬一步步的得寸进尺。 刘邦甚至能够感觉到吕雉的不甘。 但, 想到张洛安表示,未来张家可能的话会愿意出手保下刘如意。 莫名的安心。 与此同时,张家也是不断地发展着。 朝堂上的水深火热,对于整个张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屏幕前的张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没有直接去操控张家的下一代。 完全是以一个第三方的视角,观望着这一切。 朝堂上的风和日丽,后宫明争暗斗,张家的稳步向前。 不得不说,张洛安确实是个不错的家主。 进取不足,守成有余。 即便是他的属性并没有那么的突出。 但, 有着张家几代人打好的根基,维系着与皇家的感情。 张家的发展愈发红火。 白酒生意遍布汉国上下,甚至已经发展到了塞外。 与匈奴的交易出乎意料的顺利。 白酒在草原上大火特火。 甚至卖出了一坛白酒一只羊的天价。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眼红。 张家商队就遇到了不少问题。 马匪,强盗。 不过,竭泽而渔的道理冒顿肯定还是知晓的。 发展到后来,张家的商队十去其一,这算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定。 不得不说,这一切让身为现代人的张伟大开眼界。 古代并没有现在这样发达的交通。 路上耗费的时间,加上可能遇到的山贼马匪 做生意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万幸的是,张家面子很大。 大到各方都会保留一部分余地。 更多的还是存人去货。 在接受的范围之内。 时间缓缓流逝。 张家的几个孩子也在逐渐成长。 旺字辈虽然没有太过出众的人才,但是也并非平庸。 张旺川从小就展现了对于工具超乎寻常的兴趣。 至于张旺景和张旺城也不差。 都是张家的守成之辈。 同时, 张瑞祥的封赏也已经下来了。 看到朝廷的追封。 屏幕前的张伟更多的是一种感慨。 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最终化为了史书上的几行字迹。 按照张家惯例。 张瑞祥是足以进入张家祠堂的。 此为张家的头等大事。 张家家主张洛安主持了祭祖仪式。 刘邦也来了。 屏退左右,只有张洛安侍奉在旁。 屏幕后的刘邦仿佛更加苍老了。 触景生情。 刘邦打开了话匣子。 与这个“相隔格阴阳”的贤弟唠起了家常里短。 朝堂的情况倒是还好。 就是匈奴那边似乎是有点贪得无厌。 不过,眼下汉国的情况确实不太合适仓促战斗。 只能够是虚伪与蛇。 后宫的争斗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但是,从刘邦的话语中,张伟能够感觉到浓厚的火药氛围。 刘邦自然是清楚,眼下是有着自己压着吕雉 也只有自己能够压住她。 喃喃自语间,刘邦表达了对于未来的担忧。 更多的还是一种无奈。 “贤弟,就让这尘归尘土归土。后辈自有后辈的福分,你在下面好好歇着,老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找你,我们还做兄弟!” 看着刘邦远去的身影。 屏幕前的张伟只感觉到一阵萧瑟。 往昔的英雄,在岁月风霜的打磨下,越发苍老。 没有谁是永恒的。 一国之主,亦是如此。 或许是伤心过度的缘故。 刘邦在回去之后就病倒了。 对此,张伟也是极为难过。 询问过御医,实在是年岁增长,有心无力。 …… 视角一转。 张守纯这段时间的小日子倒是不错。 王家姑娘被其收入囊中。 无数信徒每日朝拜。 口诵天尊的恩德。 外有韩信不断练兵。 他张守纯只需要把握好后勤。 镜头切换过来的时候,张守纯这小子正在“锻炼”。 身为母胎单身solo的宅男。 甚至连屏幕前的张伟都有点羡慕起这小子了。 你的生活我的梦啊。 就这么装模作样地祷告祷告。 时不时变两手戏法,在大家面前展示“神迹”。 收割一波信仰。 每天“锻炼身体”。 张守纯的日子过的是一个滋润。 夜幕初垂。 张守纯打了个哈欠,拉着王家姑娘准备回房间“锻炼”。 一阵细碎的敲门声响起。 张守纯面色不渝。 “何人在外喧哗?本天尊不是说了吗?每晚本天尊都需要天人感应,与上神交流。耽误了上神的事情,尔等谁能承受?” 别说,这话听的还挺威严。 屋外的敲门声顿时一静。 接着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守纯,是我。” 屏幕前的张伟操纵着张守纯连忙起身。 “上将军前来找本天尊,估计是有要事相商,尔等退下。” 屏退了“依依不舍”的王家姑娘,亲自将韩信引到房中。 在岛上这段时间,张守成和韩信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当然, 可不要想歪了。 虽说两个人是合作关系,但岛上就这几个熟人。 一来二去,两个人之间就更加熟悉了。 伱管你的信徒,我练我的兵。 兵员不够?你看看我这批信徒怎么样? 信徒不够?再给你带一批人过来洗脑。 这两个人明显是尝到了合作的甜头。 练兵洗脑的事情,忙的是不亦乐乎。 “守纯,这段时间将士已经基本训练完毕。虽然岛上尚未开化的蛮夷不同兵事,但简单的进退有据已经能够做到,咱们也是时候一雪前耻!” 拍了拍张守纯的肩膀,韩信非常自信。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震。 操纵着张守纯开口道。 “韩将军,不知将士训练的成果如何?比值我们大汉的将士又如何?岛上的这群土著虽未开花,但是灵孝天皇绝非泛泛之辈,之前我们这边的土著可是被打的落花流水。” 却是张伟想要完全之策。 “我敢说,就凭这岛上的三瓜两枣,根本就不够我们打的!” 韩信直拍胸脯。 “只需要进行简单的调度,能够围成我记忆中的几个简单的军阵,到时候,那什么所谓的灵孝天皇不可能有丝毫机会!” 听着挺像大话。 但是,屏幕前的张伟是真信了。 韩信是何人? 兵仙! 在汉王刘邦麾下打下了大批疆土,可谓是战功赫赫。 就连之前项羽的垓下之战都是出自韩信之手。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这岛国的民众虽然愚昧腐朽,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已经是达到了韩信领兵的最低要求。 之于灵孝天皇。 是,张伟承认他确实是个雄主。 奈何,两边之间的差距。 宛如天堑。 眼光和格局限制了灵孝天皇。 在只知道扔石头的地方称王称霸的人。 怎么可能想象得到大汉的腥风血雨? 孙子兵法都不知道研究出来多少年了,你们还在互相扔石头! “守纯,我等将士已经磨刀霍霍,就等着痛打灵孝天皇!”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点头。 次日。 经过一夜的养精蓄锐。 张守纯与韩信两人站在道宫门口。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 在阳光的反射下,刀剑泛出森森的寒光。 当着所有人的面。 张守纯取出了一个空碗。 倒入清冽的山泉。 接着,又假装祭天,将碗放在了高台上。 在众目睽睽下。 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手脚。 碗内的清水猛然变成了血红色。 时不时还咕嘟冒起了泡。 仿佛是抽搐了一般,张伟操纵着张守纯,装作一副被附体的样子。 场上,寂静无声。 所有人凝神摒气,看着眼前宛如神迹的这一幕。 不多时,张守纯仿佛是大梦初醒。 看向眼前的茶碗,早已经是猩红一片。 随手举起茶碗,重重砸响下。 如同鲜血般的水滴四溅而出。 与此同时,张守纯的声音响起。 “天神有命,令我等征讨蛮夷。我以天尊的名义,对岛上的异端——孝灵天皇发动战争,尔等追随我天尊麾下,必将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说着,张守纯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药丸。 “此乃天神赐下仙丹。尔等为天神所战,天神自不会亏待尔等。使用仙丹将会让尔等无惧疼痛、力大无穷,在受伤时将会有奇效!” “现在,是你们向本座表现自己的时候了!” 说罢,张伟毫不犹豫地操作着张守纯返回屋内。 只是临走前将自己所谓的仙丹随手扔给手下。 一阵阵哄抢声瞬间响起。 对于天尊随手扔下的东西,尤其是天神赐下来的。 那群土著尤为疯狂。 在这种狂热的信仰面前。 大家毫不犹豫地上前哄抢。 “肃静!吾乃天神麾下上将军,大家列队,天神的仙丹每个人都会有!” 高台上,韩信冰冷地扫视了一圈。 或许是上将军的名头起了效果,亦或许是韩信多时的训练有了作用。 所有人开始一个一个领取仙丹。 当然了,这个是所谓的仙丹,不过是张伟依据岛国上某些不常见的草药捏制而成的。 里面蕴含着一丝兴奋剂的效果。 但是, 用来糊弄这批愚昧的人已经是绰绰有余。 一个个领到仙丹。 这群土著如获至宝。 将仙丹贴身藏好,接着,在韩信的命令下。 所有人举起兵器。 向着灵孝天皇的老巢进发。 战意熊熊! “天尊万寿,庇佑苍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高喊着口号。 在韩信的调度下,无数信众对着灵孝天皇发动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用势如破竹这个词汇似乎不足以形容战斗的情况。 无往不利! 也不是没有遭遇到抵抗。 还是那句话,就岛国那点战斗水准,在兵仙韩信面前提鞋都不配! 一路上,如同来到了自家门口一般。 畅通无阻。 再加上天尊赐下的丹药,似乎真的有驱散疼痛的奇效。 愚昧的岛国民众更加疯狂了。 向着孝灵天皇的腹地长驱直入!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结束了祭祖,张家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对张家来说,所有的所有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一切平静而又美好。 但, 不知为何。 平静之下,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却在张伟的心头缓缓的弥散。 尤其是朝堂上的争斗似乎彻底得消灭于无形。 后宫,在吕雉的不断退让下,戚姬彻底占据了上风。 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态。 刘邦已经很久没来张家了。 似乎从张家祭祖之后,从刘邦传来卧病在床的消息之后。 张家与刘邦就没有了太多的接触。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猜测。 操纵着张洛安,带领张家越发蛰伏了起来。 整个张家更是小心翼翼。 而朝堂上的气氛也是愈发压抑。 终于,或许是天意让张伟预感成真。 刘邦逝世的消息最终还是传了过来。 消息一出,一时之间天下震动!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没写平藩王的事,主要还是想着不水,可以吧! 第20章 刘盈继位,吕雉下手,此乃汉帝先命!(求月票) 张家家主,陛下,走了。” 一阵阵寒风吹过,透露出刺骨的寒意。 张伟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然而,这短短几天的变故,甚至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陛下,他,真的走了?” 紧紧拉着前来传讯的人。 有些不甘心地开口。 “陛下,真的走了”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的道了一声。 一股莫名的悲伤感涌上心头。 与张瑞祥一班。 对于刘邦的情绪,其实张伟很是复杂。 既有儿时的玩伴,又有成年之后君臣的友谊。 发展到后来,张瑞祥甚至成了刘邦唯一一个能够交心的朋友。 哀痛。 更多的还是一种感慨。 不过, 对于这件事,张伟明白。 应该说,绝大多数都不会觉得过于意外。 毕竟,刘邦如今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来说,早就已经到了古稀之年。 尤其是秦末汉初的战斗。 带来了不少的隐疾。 加上张家老家主去世的诱因。 病故也在情理之中。 举国哀恸。 随着刘邦的逝世,汉国的王族势力却还是生出了极大的变动。 首先就是刘盈继位,这没得说。 吕雉以及一众大臣的支持,加上刘盈太子的正统之位。 一切都可谓是顺水推舟。 而后宫的格局也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动。 首先就是赵王刘如意的母亲戚姬,也就是刘邦晚年最宠爱的姬妾。 失去了靠山,不可避免地沉沦了下去。 虽然刘如意名义上已经被刘邦封为赵王。 但, 张伟清楚,相比于这个赵王的名头,此时的吕雉可谓是即将走向权力的巅峰。 赵王刘如意及其母亲戚姬,早晚都有可能出现问题。 这是不可阻挡的事。 真正让张伟担心的则是吕雉这个人。 毫无疑问,吕雉是个聪明人。 在刘邦刚刚病逝、刘盈继位的时候,他并没有急不可耐地动手。 只是暂时收束了自己的势力。 但屏幕前的张伟清楚,以吕雉的性子来说,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之前的事情。 当然,如今一切正常,张伟自然是不可能再去掀起什么波澜的。…… …… 日子仍旧是那般平静。 岁月的流逝,带走了不少人的青春岁月。 也让张家的小辈逐渐成长。 张旺川,张旺景,还有张旺城三个人,日益长大。 区别于自己的两个弟弟。 张旺川从小就表现出了在工匠方面特有的天赋。 尤其是天赋一栏,巧于工三个字,熠熠发光。 眼下,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一切都是处在发展的阶段。 显而易见的,士农工商的这个工,将会起到不小的作用。 在这里。 身为张家这一辈中最出众的一位。 张伟自然是对张旺川寄予厚望的。 时不时捣鼓出一些新的东西。 甚至在张伟的特地引导下,连一些机关造物都是无师自通。 自己捣鼓出一个木马。 屏幕前的张伟看的是目瞪口呆。 天赋还真不是吹的。 张伟也是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期待,终于还是唤出了家族界面。 点了一下张旺川的头像。 【是否操控人物:张旺川?】 【提醒,玩家操控此人物需要成就点:1500点。】 看着游戏屏幕之中弹出了提示。 张伟毫不犹豫,直接选择了确定。 随口嘟囔了几句黑心之类的话。 游戏中的视角立即就是一黑。 当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屏幕中已经是以张望川的视角呈现。 “川哥,别研究你的木器了。你看看,隔壁那棵树上新筑了两个鸟窝。走吧,我们去掏鸟窝” 却是张旺景这个臭小子满脸得意。 “我跟你说啊,川哥,我现在爬树的本领可是一流的,同龄人里面就我爬的最快!” 一旁的张旺城也是连连附和。 “潘哥,伱就别天天看这些了,跟这些木头打交道有什么意思?不过啊,川哥,你之前研究出来的木马确实不错。” 张伟并没有选择操控张旺川,只是看着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眼前的木锯上。 “卡扣为什么就安放不上呢?这个方式是不是出问题了……” 看样子,对所谓的掏鸟屋,张旺川是没有一点兴趣。 当然了,从两个小伙伴如此热切的邀请足可以看出,张旺川在同龄人之间,其实威望并不差。 要不,也不可能去钻研什么木马给周围的人玩。 或许是看见川哥并不感兴趣,几个小孩也没有再多言,只是自顾自地去玩了。 张旺川却依旧痴迷在某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里。 屏幕前的张伟简单地思索了一番,随手打开手机。 点开久违的度娘。 “鲁班还有什么著作存留于世?” “或者说,还有什么能够提高工匠知识的东西?” 一大串信息瞬间映入眼帘。 “华夏古代的建筑技术,依照正史记载,流传很少,绝大多数都是历代口授的形式薪火相传,自己编著成书的甚少…… “呸,这我还不知道吗?” 张伟随意向下翻动。 直到《鲁班经》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是一本民间木工行业的专用书,现有几种版本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 不错,就是你了! 简单点击下载,张伟又开始了自己恶补知识的旅程。 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总是枯燥无味的,尤其是这知识还是为了自己的祖先去学的。 好一个倒反天罡。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技术貌似最终受益的还是他张伟自己。 君不见,学会了木工知识,张家得到发展的话,他后代人张伟岂不是也能受到蒙阴? 什么?你说张伟兜里空空,一分子都没有了? 那不对呀,这不还能啃老。 不,这不是朝代,距今还是太远了。 张伟始终坚信,努力就有回报。 (给自己画个饼) 就是,这个回报之路,漫漫无期啊。 …… 夜幕初垂。 张府内点燃了些许灯火。 书房里,一个小大人的身影在奋笔疾书着。 屏幕前的张伟脸色愁苦。 他正操纵着张旺川抄着后世的《鲁班经》。 这东西对张伟来说自然是味同嚼蜡,但是对于张旺川,无异于天降宝物。 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一天天过去。 皇权的更迭,似乎对张家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 张伟自然也没有去管朝堂上的事情。 此时,或者说从始至终,最重要的都是张家的发展。 发展张家才是第一要务。 随着几个小辈的日益成长。 张家不时传来阵阵朗朗的读书声,儿童之间的欢声笑语少了很多。 张旺景充分展现了他的智力天赋。 尽管评价中有着守成之主的字样。 但是高达69的智力,放在任何一个时代,肯定都不是庸才。 至于张旺城。 中等的资质让他至少不会泯于众人。 各自的性格也逐渐展现了出来。 张旺川自然是沉浸在工匠的知识中。 但也没有耽误他收拢人心,或者说承担一个哥哥的责任,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周围的孩子王。 张望景则是他麾下的智囊。 张望城自然是只能“冲锋陷阵” 也不会亏待他就是了。 眼看着家中其乐融融的一幕。 张伟已经是感觉到了些许事态的紧迫。 后代已经逐渐发展了起来。 张家已经完全能给几个小辈遮风避雨。 那么,自然不需要再像之前那般蛰伏。 …… 吕雉掌权了。 不同于之前的韬光养晦,这一次,她彻底接过了属于自己的权柄。 独属于皇太后的权柄。 后宫已经被其一手把持。 经营的铁板一块。 至于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戚姬,那也是曾经,不是吗? 后宫的形势越发诡谲。 怕是平常人都能够嗅到其中不同的意味。 吕雉在朝堂中的地位也是越发巩固。 甚至就连原先反对的声音都泯灭在一众朝臣之间。 时间不断流逝。 终于。 吕雉要动手了。 首当其冲的是戚姬的儿子,也就是赵王刘如意。 依照某位和张家交好的大臣从宫中带来的消息。 吕雉已经决定对刘如意动手。 朝野已经出现要废除赵王的名号的声音。 就在当晚,平静已久的张家再一次出现嘈杂了起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家主张洛安主动备齐车马。 看目的地的去向,应该是在皇宫。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此时,刘邦殡天,吕雉可谓是一家独大。 张家在这个时候触她霉头,哪怕是有着之前的情分…… 踏错一步都可能是深渊! 但…… 紧了紧袖口,张伟并没有思索太多。 只是操控着张洛安向着宫中走去。 “太后,张家家主张洛安求见。” 尖锐的嗓音并不是那么的刺耳。 “宣。” 微微向着身旁的公公点了点头,张洛安换上一副笑脸。 “草民张洛安,叩见太后。” 却是张洛安一丝不苟地完成了一整套礼节。 “嗯,起来吧,来人,赐座。” 权力,带来了威严。 岁月,似乎磨灭了之前的情分。 张伟只是操纵着张洛安小心的低着头。 “张洛安拜谢太后。” 简单落座。 吕雉明知故问。 “不知张家家主此次进宫来找哀家,所谓何事?哀家先前已经给张家送去了年岁礼,不知家主是否已经收到?” 连续两个发问。 看似无甚关联,实则含义深远。 因为张家和吕雉、刘邦的情分,几乎每年,宫里都会送来各种的礼品。 这已经是约定俗成,或者说成了一个惯例。 但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场合下,吕雉提出来。 毫无疑问,这是在点他张洛安! 张伟连连拱手。 “太后,张家感怀太后与陛下之恩典,草民惶恐” “草民此次入宫觐见太后,实乃有要事相商。” 张洛安的表情极为严肃。 台上的吕雉眼里闪烁出些许精光。 “要事相商?什么要事来找我一个妇人?要是有,也该是找盈儿商议。” 却是吕雉依旧在绕弯。 张伟直入主题。 “太后,恕草民斗胆,请问太后,将之于赵王刘如意如何?” 吕雉微微一怔。 面对张洛安的坦白,她明显没有考虑到这些。 权衡了一番,吕雉开口道。 “洛安,哀家与你张家一向交好,就不瞒你了。刘如意,挡路了!” 听闻此言,屏幕前的张伟神色有些复杂。 终于,吕雉还是走上了历史的老路。 要对戚姬和其子刘如意下手了! 微微拱了拱手,张伟朗声开口。 “太后,那刘如意乃是陛下亲封的赵王。虽陛下已死,然皇恩浩荡,一言九鼎。” 吕雉表现的有些迟疑,但张伟明显感觉得出来她的坚定。 长叹了一口气。 张伟缓缓从袖口中取出一物。 “太后,此乃先帝在位时留下的圣旨,交托给了我张家,他希望您能够在他故去之后放刘如意一命,哪怕是……” “哪怕是废除他赵王的名号?” 吕雉明显有些松动。 屏幕前的张伟松了一口气。 有让步的意思就好。 说实话,他从来就不想跟吕雉关系搞得太僵。 眼下,恐怕是最好的结果了。 “哪怕是废除他赵王的名号。” 张伟重复了一遍,言语间是说不出来的肯定。 “哀家累了,若没有别的事,你就退下吧。” 眼看着吕雉失望的眼神,张伟长叹一口气。 虽说大义在手,有着刘邦留下的圣旨。 吕雉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但, 这关系,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过,好在张家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这一诺千金的金字招牌必须树立下去! 经此一事,张家的名声必定会再次得到上扬。 …… 赵王刘如意因某些罪名被废除赵王身份。 一则消息再次震动了整个洛阳。 屏幕前的张伟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吕雉遵守了她的承诺。 当然,张家和吕雉之间的关系,肯定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惜啊,若是可行,其实吕雉也是一个不错的支持对象,可惜后期吕雉实在是昏招迭出。” “就是不知道,刘盈会不会因为我的做法产生不好影响。” 稍微有些感慨。 张伟随即操控着张洛安回到了房间。 但! 就在这一瞬间,院落外再次传来了一阵嘈杂。 紧接着,一个侍从模样的人进入张家府。 “张家家主,我乃陛下手下侍卫,奉陛下之命,给张家送上旦礼。”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喜。 刘盈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一番做法对张家产生忌惮。 那样子,在他心里,反倒是对张家有着不低的好感。 张家的诚信这块金子招牌是立对了!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21章 吕雉出手,为帝夺权!(求月票)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转瞬间, 又是数月过去。 张家的发展依旧是一片平静。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 张洛安已经是察觉到了些许的异常。 近阶段,张家遍布各地的商队,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不是受到官府若有若无的刁难,就是路上遇到了意外增多。 让张洛安有些焦头烂额。 明面上张家确实是没有受到多少打压。 似乎是吕雉大度地忘却了之前的不愉快。 但, 显而易见的是,自从那一次张洛安的劝告之后,张家商队的发展开始变得举步维艰。 张伟自然是清楚,这是吕雉的锅。 不得不说,相比于一般的妇人来说。 吕雉确实是有个非常有手段的女人。 从刘邦微末之际吕雉的一路扶持。 到现在的刘邦病逝,她独自撑起一片天。 独掌大权。 说实话,张伟还是很佩服的。 不过,这不是她针对张家的理由。 张伟之所以不愿意与吕雉搭上边 一方面是吕雉这个人是比较记仇的。 之前的事情毫无疑问惹怒了吕雉。 暗搓搓的打压就是最好的证明。 另一方面就是,依照历史的记载。 跟着吕雉,前期可能飞黄腾达。 但权力膨胀带来的恶果。 张家承受不起。 跟着吕雉,可没有好果子吃。 此时张家想要发展,就必然不能跟这个女人沾上太大的关系。 必须要远离! 但, 显而易见的是,之前张家为了刘邦的承诺,已经是彻底得罪了这个女人。 已经开始着手针对张家。 如此,张家要么躺平求和…… 要么,就是想办法铲除她的权利! 屏幕前的张伟寒光一闪。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张府。 随着张洛安的亲自调控,整个张家的生意逐渐趋于平缓。 在吕雉的针对下不如以往倒是了。 张伟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 毕竟,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张家,既然选择了战队,那么有此一难也很正常。 再者。 他张家,可不是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啊。 是夜,天气微微有些凉爽。 简单打完一套太极,张洛安只感觉到浑身通泰。 恰逢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是何人竟敢来我张家放肆……” 门口的侍卫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将后半句话咽回了嘴中。 虽说没亲眼见过大汉的国主刘盈。 但, 就凭旁边的侍从,还有出行的仪仗。 来的,绝对是个大人物! 这段时间,尽管张家与吕雉交恶,不过,刘盈可是时不时就来张家看顾。 刘盈与张洛安的关系,一如当初刘邦与张瑞祥的联系。 兄弟情义更多些。 当然,看顾都是私下里。 不是很光明正大就是了。 显而易见的是,刘盈并没有因为之前张家出手保下赵王刘如意有太多不满。 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兄弟。 反倒是自己的母亲,吕雉…… 想到这,刘盈眉头微微皱起。 眉宇间是些许不耐烦之色。 甚至是。 厌恶。 似乎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些什么。 屏幕前的张伟连忙操纵的张洛安迎了出去。 等到看清来人的容貌。 张洛安连忙大礼参拜。 “草名张洛安,拜见陛下。” 刘盈倒是没有一点架子,连忙扶起张洛安。 “洛安,何出此言,我等父辈亲如兄弟,你我二人亦是如此,何须如此多礼。” 张洛安连连拱手。 “陛下,虽亲疏有别,然君臣之礼不可废。” 一边说着,张洛安将刘盈迎进了屋内。 还是那句话。 无论和帝王私下里有多好。 但,该有的礼节,绝对不能少。 相处的舒服是一回事,张家断然不能恃宠而骄! 尽管现在的张家生意遍布天下。 但,张家的小院依旧是维持着之前的朴素。 一盏油灯,些许起居用品,这就是张洛安的全部。 书桌上,还放着些许尚未写完的《鲁班经》。 眼见着这一幕,刘盈不仅没有太多的方案,反倒是目露艳羡。 “洛安啊,朕有时候其实也很羡慕你。” 屏幕前的张伟明知故问。 “陛下乃是九五至。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又何故羡慕草民?” 刘盈苦涩一笑。 有些感慨,更多的还是无奈。 确实,身在皇家,贵为九五至尊,是无数人羡慕的对象。 看似光鲜亮丽,前呼后拥。群臣朝拜。 但,显而易见的是。 刘盈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光辉。 或者说,光辉之下蕴藏着无数的龌龊。 有苦自知。 “洛安,伱也不是外人,朕就直说了。先帝故去后,母后掌管后宫,一步步地将手伸向朝堂,美其名曰摄政。朕虽年纪不大,亦是已经明事理。母后此举,无异于给朕套上了一层枷锁。” “朕,无论如何决断,都有母后的影子,哪怕是奏折,母后都要提前过问。” “曾几何时,朕也在想,如果朕生在平凡之家,像你像这张家家主一样,不问朝堂之事,偶有闲暇,那该多好。” 刘盈感慨地说道。 随手拿起一旁的蜡烛。 “朕就像这萤火,虽明亮光鲜,但却受制于此,受制于母后。朕……” 刘盈欲言又止。 屏幕前的张伟眼神一闪。 看样子,刘盈过的也并不好。 这,就有了切入点。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草民如是想,吕后也是为了陛下您好,朝堂形式诡谲,陛下初出茅庐,尚且没有能力与资历压下这一切。” “这莹莹烛火,虽无从移动,然却照亮了这漆黑的夜,一如为天下万民带去了光亮。” 听闻张洛安的描述,刘盈的情绪明显是好了很多。 屏幕前的张伟也挺无奈。 按照历史正常发展的轨迹,确实是吕雉逐渐执掌权力。 甚至在后来逐步的独揽大权。 营造出了刘盈这个傀儡皇帝的形象。 然而,真正亲历历史。 张伟却发觉,刘盈其实并无始史书中描述的那样不堪大用。 换而言之,他并不是那么甘心被吕雉操控的。 这就有说法了。 当然,张家的祖训有言。 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插手王朝的更迭,后宫、宦官乃至于皇位的更替。 权力这种东西,是以致命的毒药。 既能够给家族带来一时的辉煌,但也会让家族难以为继,乃至于带来灭顶之灾。 他张家想要发展,就势必不能插手其中。 但, 显而易见的是,张洛安遵循着张家的祖训。 有人不行。 存于世间,张家必然会遇到很多庞杂的事。 一如不得不招惹吕后。 你不去找事,事情却反倒是找上门来。 再者。 刘盈明显并不甘心被操控。 这反倒是给张家提供了些许契机。 当然,这不该由他张家来提。 “陛下,吕后毕竟是您的母后,还请您放宽心。一时的专权不过是为陛下您铺路,皇位的更迭势必会引起朝廷的动荡,吕后也是为您好。” 似乎是张洛安的劝慰真的起了效果。 刘盈不复之前的愁苦。 “陛下总会长大的!!” 张伟如实开口。 闻言,刘盈微微一愣,旋即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希望。 …… 视角转向海外。 此时在韩信的率领下,一众信徒已经是打进了孝灵天皇的腹地。 长驱直入。 “天尊有令,降者不杀!” “天尊神功法力无边,赐我等刀枪不入之躯!” “上将军神力,率我等大破敌军!” “……” 一阵阵欢呼声、呐喊声,震耳欲聋。 亲眼见识到天尊麾下的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亲身体验到天尊麾下将士的战力。 灵孝天皇麾下无不是望风而降。 即便是有少数的死忠,在大势所趋下,只能裹挟着一众人逃跑。 唯恐少生了几条腿。 看着眼前的一幕,张守纯面不改色。 眼里流露出淡漠的神情。 仿佛是这一切尽在掌控。 一旁的韩信也接受着一众信徒的顶礼膜拜。 兵仙韩信的指挥仿佛是降维打击一般。 加上初具训练的信徒。 灵孝天皇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降维打击! “天尊,前面就是灵孝天皇最后的阵地,也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韩信指着眼前的城池向张守纯介绍道。 在一众信徒的注视下,张守纯面无表情。 一如神明一般。 “本天尊奉神的旨意,降临于此,坐下皆是神的子民!奉信天神,尔等可得永生!而今,神谕告诉我,灵孝天皇是叛徒,是异端!与神为敌者皆为叛逆!神已经降下责罚,尔等皆为神军!给我,杀!” 话音落下。 无数信徒眼神疯狂地手持着刀剑,向着眼前悍不畏死的冲锋。 不得不说,信仰这东西确实恐怖。 经过长时间的洗脑,可以说,天尊这个词汇已经是深深的烙印在了所有人脑中。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 长安,朝堂之上。 一片平静,平静到甚至让张洛安有些心慌。 此时的吕雉已经是彻底把握了朝政。 尽管刘盈有意反抗,但远不是吕雉的对手。 美其名曰,陛下尚未足岁,太后暂时摄政。 实际上呢? 实际上,吕雉上位,大力排斥异己。 清除了朝堂上所有不满的声音。 刘盈来张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从之前所谓的诉苦,到现在的抱怨,甚至有一丝丝怨恨。 没办法,吕雉的掌控欲实在是太强了。 而刘盈,确实如史记中记载的一样,性格软弱。 能争的他不会去争,或者说不愿去争。 更是助长了吕雉嚣张的气焰。 行事尤其霸道。 甚至,连刘盈这个一国之君都越来越沉默。 张府。 入夜,一片寂静。 些许嘈杂,并没有惊醒太多人。 听着游戏喇叭传来的轻呼声。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微微睁开眼。 眼前是刘盈略带焦急的身影。 “陛下,草民叩见……” 张洛安连忙起身。 “洛安,这一次就不用多礼了,事态紧急,朕就跟你长话短说。朕从宫中得知,母后打算对你张家动手,杀鸡儆猴!” 如同晴天霹雳。 屏幕前的张伟愣在原地。 ??? 吕雉这个女人,果真是如此记仇的嘛?。 张伟不是没有想过吕雉小心眼,给张家下绊子。 都是成年人,做了什么就有什么影响,张家认了。 毕竟,之前张家所做的,确实有违吕雉的心意。 可张家也有恩过吕雉啊! 别忘了. 张家当初可不仅仅帮助过刘邦,还救了吕雉! 就是因为这点 张伟才一直没有想过吕雉会对张家下死手,毕竟张家如今的影响也不是当年可比! 张家发展至今,好歹也是一个不小的家族。 商队遍布天下,张家的商品更是享誉海外。 张家更是几代人杰,代代为国为民。 加之,张瑞祥甚至还为刘邦献出生命。 说一句刘家之下第一家族还是谦虚了。 但现在。 吕雉竟然选择对张家动手! 一瞬间,张伟的眼神立刻便是一冷! “洛安,……情况就是这样,你还是带着家里人尽早离开吧,母后决定对你动手,即便是朕也拦不住。” 刘盈言辞恳切。 言语尽更是透露着担忧。 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张家对他老刘家的贡献可谓是贯穿始终。 起事时就给他们留有存身之地,到后来刘邦一统,张家更是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甚至白登之围,还是张瑞祥一己之力解的。 但现在,刘盈告诉他,吕雉想要用他张家杀鸡敬猴! 寒心,忌惮。 张伟脸上闪过一抹寒色。 调整了一番思绪。 张伟随即操控起了张洛安,犹豫了一下,才压着声音开口。 “陛下,不知您对吕后有何等看法?你又是否希望重掌大权,而非是由吕后专政。” 刘盈闻言,眼神一凝。 但,随即面色一喜。 “洛安,你愿帮我重掌大权?” 话音落下。 一瞬间,张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紧接着,他操控着张洛安,毫不犹豫的关闭了房门。 “陛下,当今朝政吕后专权,群臣苦之久矣,我张家亦是屡受打压。先帝有命,非刘氏子孙称帝天下共击之,吕后专政,虽无帝名但与之无异。且吕后却是背信弃义,打算拿我张家杀鸡儆猴。我张家愿助陛下一臂之力!” 顿了顿,张伟继续说道。 “陛下若想成事,则势必要铲除吕后羽翼,以大义名号压之,去之权力,让其当一个闲散太后!”.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22章 答应刘盈!取兵符动计!(求月票) 在张家一直待到了天亮。 刘盈这才离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张家的日子显然不是那么的平静了。 面临的境况愈发凶险。 吕雉似乎已经不再忌惮撕破脸。 开始搞各种小动作。 虽然已经是提早得知了消息。 但,显而易见的是。 张家无力阻止,也无法去阻止。 仅仅是过了一夜的功夫,整个洛阳城中却已经是谣言不断。 “听说了吗,张家不满当今帝王刘盈执政,甚至因为吕后暂时涉政公开表示反对!” “嘶,胆大包天!张家一个商人家族,怎么敢去妄自议论朝堂的事情?此事可是真的?” “要不呢?你去到处打听打听,现在我们洛阳城里,何人不知道张家的心思?” “这么一说,也有可能。毕竟,张家的商队实力发展的实在是太庞大了!这日进斗金,简直让我的眼红!” “噤声,事关陛下和吕后,切莫胡言乱语,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 一阵阵议论声不断地从游戏喇叭之中传出来。 哪怕是张伟并没有特意去听这一切。 然而, 街头巷尾,这样的议论声音不绝于耳。 甚至,某些阴谋论者已经给张家扣上了反贼的帽子。 其心可诛! 至于,这背后究竟站着谁? 毫无疑问,除了吕雉,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调动民心? 片刻之后。 张伟也是操纵着张洛安回到了张家,随即直接关闭了房门。 整整一天他都没有言语。 毫无疑问,张家正在面临极其严峻的考验!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一叹。 吕雉的小动作甚至都不再隐藏。 毫不客气地说,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和张家独善其身的想法肯定是彻底冲突的。 那么,就只能鱼死网破! 张伟下定了决心。 …… 夜,尤其寂静。 整个张家,似乎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虽然游戏中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般的平静。 但是, 在张伟的眼中,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紧张感。 辗转反侧。 时间缓缓流去。 终于。 直到后半夜,后院传来一阵声音。 还未等张伟操控,张洛安便是自己赶的过去。 但, 紧接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张洛安的面前。 “洛安,朕希望你助朕一臂之力!” 屏幕前的张伟闻言,神色微微一震。 接着,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般。 意外,但又不出乎意料。 长叹了一口气,张伟操纵着张洛安恭敬一礼。 “陛下,草民愿遵守承诺,我张家愿祝陛下一臂之力!” “好,好啊贤弟,朕果然没有看错伱。不愧是与朕一同成长的兄弟,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不负张家忠诚的声名!” 刘盈面露喜色,连忙扶起拜倒在地的张洛安。 “母后应该是察觉到了些许异常,打算提前对你们张家动手了,而这一次,朕旗下的党羽首当其冲!在今日的朝堂上,母后废除了朕的左膀右臂。朕……” 刘盈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原本脸上的喜色再一次被一种名为痛恨的情绪替代。 不得不说,这吕雉也没谁了。 原本因为刘盈的脾气软弱,她专断独权。 这个没有错,只是委屈了刘盈这个帝王。 对老刘家其实还是有利的。 只要是她能够及时把权力还回去。 但是,千不改万不该的是。 吕雉对于权力的把控欲,还有欲望,实在是太强了。 任何阻拦在她面前的,或者说不顺她心意的,通通都要被除掉! 张家显然是首当其冲。 刘盈似乎也因为与张家的联系,加之他的身份。 被吕后所忌惮。 剪除他的左膀右臂,恐怕只是第1步。 一如在朝野中散布张家的传闻。 其心可诛! “陛下,吕后行事越发肆无忌惮,我的必须先下手为强,否则一旦被其反制,到时候我等悔之晚矣。”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开口。 言辞恳切。 刘盈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些许担忧的神色。 “贤弟,这一点这朕亦是知道。但是,吕后乃是朕的母后,而且她只是行事有些跋扈,不顺从朕的心意……” 屏幕前的张伟恨铁不成钢。 也难怪你刘盈在历史上被吕雉逐渐夺走权力。 就这软弱的姿态,人家不欺负你欺负谁? 身为一国之君,被人光明正大地夺权,你甚至连反抗都要犹豫再三。 凭什么能够成就大事? 不过, 为了张家的安危。 张伟强忍着心中的不快。 “陛下,眼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吕后明显已经对您露出了獠牙,剪除陛下的左膀右臂,这是第一步!失去了朝政的支持,陛下可还有丝毫权力之说?失去了权力,陛下还能是陛下吗?” 这一番话,情深意切。 突出的有一个臣子对于皇帝的关怀。 直接把这件事的利弊剖析的明明白白的。 话说,人家手都伸到你脸上了,还不想着反抗,这不是在等死吗? “贤弟……” 刘盈轻声道了一句。 整个人的脸上表情显得尤为怪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贤弟,朕决定了,权力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与其希望母后能够还政于朕,倒不如正堂堂正正地把权力夺回来!贤弟,你可有什么好的计谋?” 屏幕前的张伟缓缓开口。 “陛下,想要反击,就必须明确一个问题,是什么造就了您的权利。” 面对张伟的循循善诱,刘盈明显是愣了一下。 “是什么造就了朕的权利?是朝野众臣的支持。” 张伟摇了摇头。 “朝臣的支持只是权利构成了一部分,更多的还是拳头的大小!先帝凭什么起家?凭什么夺取天下?凭借的是麾下的将士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凭借的是先帝拥有的最大的拳头!拳头才是硬道理!” “拳头才是硬道理?可是贤弟,在父亲故去之后,母亲掌权,几乎是掌握了宫中绝大多数的军士。先前母后韬光养晦,表示只想执掌后宫,朕并没有多想,直接交由她经手。现在,后宫已经被母后打造得铁板一块,甚至连朕都要受到母后的钳制!” “如此一来,朕该如何是好。?”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凝。 这麻烦有点大发了。 看来,历史上吕后专政不是没有道理的。 身为一个从刘邦起事前就跟着的妇人,能够在乱世中活下去,吕雉的智慧自然不差。 在刘邦故去之后,她故意暂且蛰伏。 面对张家的要求,以退为进,暂时性地隐藏了自己的锋芒。 直到现在,从刘盈的只言片语中,张伟才意识到吕雉图谋甚大! 却是他早有图谋权力之心。 先以执掌后宫的方式,逐步掌控宫中的权利,曲线救国。 然后一步步的去除刘盈的权柄,得到朝臣的支持。 最后,恐怕就是刘盈彻彻底底变为一个傀儡皇帝,而她吕雉则是独权专政! 好一个吕雉! 屏幕前的张伟一阵后怕。 眼下,张家已然来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陛下,面对如此境况,不知先帝可否有过交代?依草民的想法,先帝经历叛乱,最终一统天下,应该给陛下留下了些什么。” 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张伟灵光一闪。 刘邦能够从微末中崛起。 最不缺的,或者说最大的特点就是怀疑二字。 他张家其实也在刘邦的防范之内。 也就是张瑞祥舍身救下了刘邦,这才让他打消了最后一丝顾虑,留下了一封圣旨,希望在关键的时候保下刘如意和戚姬一命。 但是,不要忘了。 刘邦在位的时候,吕雉的权柄已经是很大了。 尤其是没刘邦这一走,吕雉可就没有人能够钳制。 刘邦不可能不留下后手! 眼下,事关张家生死,事关刘盈的生死。 张伟也不顾及什么保密不保密了。 操作着张洛安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 “陛下,先帝在时是否与陛下有过长谈?是否对日后在故去之后有所交代?事关我等生死,还请陛下仔细回忆!” 刘盈陷入了沉思。 在张伟期待的目光下,微微点了点头。 “父亲有训,兵将必须掌握在我等帝王手中。故而,父亲故去前,给我留下了一块兵符。” 兵符? 兵符! 好啊,这下有救了! 屏幕前的张伟长舒一口气。 有兵符就好。 兵符,意味着军队,而在这个时代,军队的才是硬道理! 有了兵符,他也就能够进行下一步的谋划了。 “陛下,此兵符乃是我等绝地翻盘之关键。我们如此……” 刘盈的眼神熠熠生光。 一扫刚才的颓败。 “洛安,我们真能假借阅兵的形式,借此掩盖我们的目的吗?以军队争取权利,对母后而言是不是……” 瞧瞧,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刘盈依旧在给吕雉去考虑。 人家都打算夺走你的权利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想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恨铁不成钢。 但,没办法。 此时,张家的安危无疑是和刘盈捆绑在一起了。 得罪了吕雉,张家只有跟着刘盈一条路走到黑。 万幸的是,两个人有着相同的诉求,也就有了共同合作的机会。 就是这个观念,必须要给他扭转过来。 微微拱了拱手,张洛安言辞恳切。 “陛下,吕后专权,甚至想去除陛下的权利,此乃吕后其罪之一。” “先帝故去,理应陛下执政。先帝在时曾定下,非刘氏称帝者天下共击之,然而,吕后虽无称帝之心,其行为……” “再者,吕后掌权,置陛下于何处?而陛下如果再不反抗,恐怕会成那瓮中之鳖,任由他人宰割,即便是陛下的母后!” 刘盈直接愣在了原地。 张洛安这一段话,对他而言仿佛是个沉重的打击。 能够成为帝王,刘盈显然心智不差。 很快,他就从打击中调整了过来。 整个人的脸上透露着坚毅。 “那么,就依照洛安的想法去做,我择日就在朝政上和母后提想要进行阅兵威慑匈奴一事。” “再者,我刘氏家族以武立国,朕继位,检阅兵马于情于理,母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洛安,这枚兵符暂且给你联系,阅兵之时,则是我等图穷匕首见之时!” 屏幕前的张洛安猛地一拍桌子。 好啊,他果然没有看错刘盈。 刘盈是软弱,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无能。 吕雉的威胁,还有她的一系列操作,真正给刘盈带来了威胁,给他张家带来了威胁。 甚至,吕雉已经明显流露出动手的意思。 先是他张家,再是刘盈。 绝对不能忍! 这一次的阅兵,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刘盈彻底夺回权力的机会! “陛下,您可在朝堂上正式提出,以大义的名头出手,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刘盈微微点头。 “朕民日会在朝会上正式提出!” …… 此时,岛国。 “天尊万寿,庇佑苍生!” “上将军神威!” 一阵阵欢呼声响彻云霄。 却是经过一番惨烈的战斗,韩信已经是率军彻底攻破了孝灵天皇的最后一道防线。 用一句所向披靡来说,丝毫不为过。 在信仰的加持下,无数经由韩信训练的精兵悍不畏死。 区区土著建造的较高的土墙,即便是挂上了城池的名号,也依旧是挡不住大势所趋。 灵孝天皇在最后关头,发挥了岛国人一贯的不要脸的作风。 想要逃之夭夭。 却被兵仙韩信料敌于先,直接在逃跑的路线上埋下了一队骑兵。 整个人再无反抗的余地。 操控着张守纯来到前线。 “张兄弟,攻破了这座城市,整个岛国将彻底向我们展开胸怀。至于灵孝天皇,现在应该在被押送来的路上。” 在韩信面前,或许是没有外人,张守纯倒是一改往昔淡漠的姿态。 整个人神采奕奕。 “还是韩将军用兵如神。往后,岛国将由我与将军二人共治!” 一旁的韩信连连拱手。 “张家于信有大恩,信早已经是心满意足。至于所谓的共治,张兄弟不必再提。我韩信愿为张家手中的尖刀!” 屏幕前的张伟心头大定。 “将军何故如此?除岛国之外,海外依旧有无数土地尚未收复,等我与将军前去攻克。到时候,裂土分王,将军必能达成愿望!” …… ps:动手了准备!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23章 演武现场,动手夺吕后!(求月票) 刘盈离去了。 虽然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但是, 张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是操控着张洛安再三交代,一定要小心行事。 有些东西,只能是由他自己去面对。 张家毕竟不是只手遮天,也必然不能够只手遮天。 他能做的只是一些力所能及的。 朝会如期展开。 庙堂,风云涌动。 张家。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来回走动的张洛安。 那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呼之欲出。 似乎是过了数年之久。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张伟甚至来不及操作,张洛安便直接就是跑了出去。 旋即。 眼前出现了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萧何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家家主,久仰大名。”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一怔。 大名鼎鼎的萧和,萧相国。 话又说回来。 虽说张家和刘邦交好,甚至亲如兄弟。 不过,和刘邦手下的臣子,萧何还有张良等人,张家其实并没有太深的交集。 毕竟,说到底,张家的发展最主要的还在于依附帝王。 当然, 关系不坏就是了。 微微地愣神,张伟随即操纵着张洛安拱手一礼。 “张洛安拜见萧相国。” 萧何脸上挂着笑容。 “张家家主,不必多礼。此来我是奉汉帝之命,与张家交送月礼。此乃惯例。” 屏幕前的张洛安眼神一凝。 送月礼,何必让堂堂一个相国亲自来? 随即。 萧何压低声音。 “今日朝会,汉帝提议,一旬后于洛阳城外校阅大军。想我大汉以武立国,自然是需要居安思危。朝堂上,吕后想要押后再议,然我等以为……” 张伟秒懂。 看样子,萧何是友非敌。 长长松了一口气。 脸上随即挂上了笑容。 “相国,我张家新酿了一种白酒,味道甘醇浓烈。” 饭桌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洛安推杯换盏,好不痛快。 三言两语间,张伟已经是确定了萧何彻底倒向了刘盈。 那就是自己人了。 不过,这也难怪。 今天的朝会上,刘盈展现出了极大的魄力。 不再只是朝臣眼中的那个唯唯诺诺的皇上。 面对吕雉的不满,乃至于逼问,刘盈表现出了一个帝王应有的霸气。 想我大汉以武立国,先帝更是征战四方。 朕要阅兵! 酒桌上,萧何凑上前。 “洛安,不知皇上此次朝会中的变化,是否和张家有关?” 屏幕前的张伟眼神一凝。 不愧是跟着打天下的汉初三杰萧何。 三言两语就分析出了刘盈变化的根本。 也只有张家,才给予刘盈如此的底气。 当今朝政,吕后和张家不睦,人尽皆知。 前段时间,朝野传来各种消息。 毫无疑问,那便是吕雉的手笔。 张家自然不是待宰的羔羊。 找机会反击理所应当。 但,这是个送命题。 显然不能说的太清楚。 张伟缓缓开口。 “相国,前段时间,陛下念及我张家情意,将吕后想要对我张家动手的事情,悉数告之于我。我张家自然不敢坐以待毙!” “加之,吕后专权,陛下苦之久矣,同为陛下臣子,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需为陛下分忧。” 张伟换了一种方法,巧妙地避开了萧何的问题。 既强调了张家和刘盈的关系。 也避免将与刘盈的谋划暴露。 对于张洛安的解释。 萧何秒懂。 且不说刘盈之前唯唯诺诺的姿态。 身为一国之君,在臣子的眼里,权利悉数被吕后夺走。 何其窝囊。 臣子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尤其是刘邦留下的家底。 就好比萧何,他是个聪明人。 刘盈示弱,他又不愿支持吕后。 观望。 但,张伟想要打破这一平衡。 刘盈,需要他们的助力。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与其两头下注两面不讨好,倒不如…… “洛安,你等可曾做好准备?” 屏退左右,萧何神色凝重。 他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这一次受刘盈的指派亲自前来,无疑是想探探风头。 否则,区区赏赐礼物,何须相国亲自来。 这又何尝不是萧何释放的善意。 沉思了一番,张伟微微开口。 “万全之策倒是没有,只能说是勉强一试吧。虽吕后专权,但汉帝也非手无缚鸡之力。再者,相国,锦上添花,也没有雪中送炭好啊” 张洛安意味深长。 神态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加之,张家的势力,可并非是表面上的那一点。 萧何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 “洛安,我萧家尚有一臂之力,亦与许多老臣交好。若陛下所需,我等身为臣子,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闻言,张洛安神色一喜。 却是向前凑去。 “萧相国,我张家打算……你且这样……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送走了萧何。 张洛安立即就是备齐车马。 跟着张家的商队,走特殊渠道出了城。 兵营距离洛阳城并不远。 或者说,为了拱卫洛阳的安全,兵营就设立在附近。 随时待命。 而之所以隐藏身份,装作劳军商队低调出行。 保不齐军营就有吕雉的眼线。 不,是肯定会有。 小心驶得万年船。 更何况,吕雉已经逐步把持朝政。 虽然暂且没有达到后世权力的巅峰, 但, 张家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手持着劳军所需的信物。 张家商队一路畅通无阻。 当然,所打的亦是劳军的旗号。 张洛安装作小厮,混入其中。 眼下,刘盈即将阅兵的消息已经是传了出来。 军营四处,杀生震天。 营帐口已经有人等候。 “诸位劳军辛苦了,尔等将白酒与饭菜交到将士手中,便可自行离开。” “你们,随张家商队前去交接货物。” 甲士模样的人将张洛安身后的随从支开。 以一副不咸不淡的姿态扫了张洛安一眼。 屏幕前的张伟操纵着张洛安暗中点了点头。 随即便装作一个模样并不起眼的小厮。 有着张家的打点。 跟随商队来的几个小厮,并没有被指派太重的任务。 只是看着甲士进进出出。 无人注意间,张洛安仿佛是一滴水一般融入了军营中。 “将军已经在营帐内等您了。” 遵循着一个甲士的引领,张落安七绕八绕,来到了一金毫不起眼的营帐中。 “末将王维,见过张家特使。” 却是军营内,早已经有人等候接应。 这也难怪。 吕雉能在朝堂独断专权。 军营之中自然遍布她的眼线,甚至军中将军,恐怕不都是齐心的。 万幸的是,刘邦不仅留下了后手。 朝中的几个开过功臣还有一定的影响力。 话说,吕后当权,对他们这群开国功臣依旧是极尽打压。 依照史书上的记载。 飞鸟尽良弓藏。 毫无疑问,吕后就是这个刽子手! 在刘盈表达出了适当的强硬之后。 自然而然的,朝堂上出现了一批保皇党。 “将军不必多礼。吾乃张家家主张洛安,奉当今陛下之命前来军营调动人手,此乃陛下之兵符。” 说着,张伟操控着张洛安,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半块兵符。 看到此物,将士的神色越发恭敬。 “请宽恕末将位卑言轻,末将这就带您去见将军。” “辛苦将军了。” 屏幕前的张伟却也不是意外。 眼下接应的人,只是萧何安排的其中一个环节。 至于千辛万苦隐藏身份,无非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可以确定的是,军营的统帅不是那么轻容易被腐蚀的,尤其还是刘邦安排下来的后手。 但军营内部…… 思索间。 在将士的带领下,换了一身着装的张洛安,化身军营中的侍卫。 连续经过几道营帐,主帐已然在望。 “张洛安,拜见将军” 张伟操控着张洛安微微一礼。 “张家家主,对于伱这次来的目的,本将军已经接到交代,不知兵符何在?” 将军直入主题。 张伟也没有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兵符。 “此乃先帝留给当今陛下之兵符,将军请过目。” 恭恭敬敬地递上兵符。 将军并未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物,与虎相对吻合,这才展露出笑容。 “张家家主,辛苦。我等奉先帝之命,已能确定此乃先帝虎符。麾下将士,愿凭圣上差遣,万死不辞!却是不知陛下有何等安排?” 张洛安再次从怀中取出一物。 “此乃陛下交于草民之圣旨,还请将军过目。” 圣旨上只有一行大字。 “见张家家主,如朕亲临!” “末将愿听差遣!” “陛下择日将于校场阅兵,将军率甲士早做准备。陛下将以摔杯为号,尔等麾下士卒勤王,控制吕后!” 听闻张洛安的话,肉眼可见的,将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快,又聪明地没有多言。 “皇上说了,待其重登大宝,必不会亏待将军!” “莫敢不从。”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随着张洛安暗中安排好了一切之后。 整个张家再一次沉寂了下来。 即便是面对市坊间诸多的谣言,乃至于朝堂上若有若无的针对。 张家一言不发。 仿佛是打定主意要做这个缩头乌龟。 或许是不断的退让,亦或许是吕后打算新仇旧恨一起算。 朝堂上传出了声音。 大汉酒水的售卖需要管控,张家的白酒必须加以限制! 消息一出,全城议论纷纷。 为此,张家并没有作出解释指示。 只是安静地蛰伏着。 阅兵很快到来。 张洛安亦在受邀的行列。 眼见着张洛安,吕后投去了若有楼若无的厌恶。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恭敬一礼。 “草民张洛安拜见陛下,拜见太后。” “免礼平身。贤弟,来朕旁边。来人,给张家家主赐座。” 一旁的吕雉有话说了。 “却是不知陛下何时又与张家关系莫逆。” 屏幕前的张伟愣了愣神。 吕雉这加枪带棒的言论。 竟是连一点表面上的和平都不去维护。 操纵着张洛安再一次行礼。 “太后,草民惶恐。实乃陛下惦念我张家之恩,否则草民何敢担此殊荣。” 台上的吕雉神色更加厌恶了几分。 张伟这话,明嘲暗讽。 当年,她吕雉可是受到张家的庇护。 现在,撕破脸了。 索性张洛安也不再惯着她。 话说,刘盈反而更是喜欢看到这一幕。 但, 场面话还得说。 “张洛安,朕赐你殊荣,可不仅是惦念你张家恩情,而是朕与你之间的维系。母后见谅,朕一时见到旧事好友,颇有些事态。” 吕雉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哀家累了,尽早阅兵吧。” 听闻吕雉的言论,刘盈脸上的不快更甚。 一旁的公公投来询问的眼神。 “那便开始吧,朕也想看看我大汉的将士!” 随着刘盈一声令下。 整个校场顿时热闹了起来。 兵甲铿锵声,马儿嘶鸣声,战士高呼声。 杀声整天! 恍惚间,张伟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 随即又回过神来。 向刘盈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刘盈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操纵着张洛安转头看向吕雉。 吕雉神情不耐。 迎着吕雉的目光,张洛安只感觉有些许寒意。 再看周围的皇家甲士。 隐隐约约将吕雉乃至于刘盈和自己围在中间。 看这架势…… 有恃无恐! 张伟脑海中冒出了这样的词汇。 这是…… 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明显,吕雉有准备。 毫无疑问,如果不将周围的甲士解决,即便是有校场的士兵做内应。 远水解不了近渴。 校场上,已经开始了演武。 人群为首的将军,时不时将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向张洛安。 一触即发! 不管了,干了! 屏幕前的张伟心一横。 张家想要发展,吕雉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大山。 眼下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 “动手!” 千钧一发间,张伟操控着张洛安向着吕雉扑去。 擒贼先擒王,吕雉,又何尝不是“王”呢? 似乎从未料想过这样的情况。 “来人!” 吕雉仿佛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声音沙哑又慌乱。 犹豫了一瞬间,周围的甲士向着张洛安围去。 校场上,将军一马当先。 看其目标,赫然是刘盈! 兵器在刺眼的阳光下散发出阵阵寒光。 张伟只感觉一阵神晕目眩。 但是身体的本能却操控着他依旧坚定的向着吕雉扑去。 必须为刘盈争取这一线机会。 哪怕,后果是自己的性命! 张洛安的属性并不出众,虽然并未疏忽锻炼,但显然不是周围甲士的对手。 索性,他们有后手。 索性,慌乱中刘盈主动向着校场靠拢。 当刘盈踏入校场的那一刻,周围的那些甲士立刻便是一乱。 虽然只有短短瞬间,但在这种时候已然是足够了! 似乎是压力太大的缘故。 张洛安只见到吕后被人控制住后,他整个人就突然晕了过去。 整个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只有喇叭中传来些许模糊的关切,还有吕后的不甘。 “洛安,你没事吧!” …… ps:求推荐票,求月票!跪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 第24章 事了,掌控岛国!(求月票)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急躁。 更多的还是对前途未卜的担忧。 似乎是灵光一闪。 张伟连忙切换镜头,来到了张旺川的视角。 不出意外,张旺川将自己锁在书房中,钻研着之前张伟抄写的《鲁班经》。 “不行,必须得去看看张洛安是什么情况。” 旋即。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连忙打开房门。 却是见到张家乱成一片。 屏幕前的张伟心里一咯噔。 完了。 终究还是吕后技高一筹。 一时间,思绪急转而下。 眼下,这张家肯定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设计对付吕后这么大的事情,不成功则成仁。 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 操纵着张旺川向着屋外跑去。 “旺川,你这是?别乱跑!……眼下,我张家忙都忙死了,你就别添乱了!” 耳边传来一阵呵斥声。 通过屏幕,张伟能够看到,这是张洛安的某个小妾。 连忙跑上前。 “姨娘,快跑吧,我张家要有大事发生!” 一头雾水。 能够看到,小妾的疑惑不是做伪。 “洛安,你这孩子也没发烧啊?怎么神神叨叨的?” 一边说着,小妾急匆匆向外走去。 “家主在校场上出现意外,万幸的是,陛下已经派御医看候,我得去照顾家主了。旺川,伱在家好好呆着,别这么大年纪了就知道疯!”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喜。 看样子,事情似乎有所转机! 只是…… 不知道张洛安如何了。 “希望不要出事吧。”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之前,在屏幕漆黑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是通过余光撇到了有甲士靠近自己。 手无缚鸡之力的张洛安,来势汹汹的加上。 似乎没有一点机会。 但,万幸的是。 这一次的夺权似乎成功了。 张家虽然乱做一团,但那也只是家主出事的慌乱。 同时,屏幕前的张伟再次坚定了决心。 对于下一代的培养,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否则,一旦家主出事,整个张家群龙无首,原本偌大的张家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到时候,他可上哪儿哭去。 …… 接下来的日子,枯燥而又乏味。 主要还是张洛安似乎一直没醒。 张伟的屏幕在另外两个人的视角间来回切换。 在确认了张家无事之后,张旺川又沉浸在了他的书中。 时不时比比画画。 特别批给他的一块小院,早就堆满了各种器具。 不足为外人道矣。 至于远在岛国的张守纯。 过上了连张伟都羡慕的幸福生活。 时不时锻炼锻炼身体。 扩充扩充自己的后宫。 再就是传播信仰了。 眼下,韩信已经将整个岛国都纳入了张家的版图。 曾经的灵孝天皇,这个时候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沟通。 主要是,对岛国人,张伟实在是提不起来一丝一毫的好感。 就说这灵孝天皇,刚开始态度尤其强硬,叽里呱啦一通叫骂。 当韩信真正给他松了松骨,整个人就如同软柿子一般任凭捏扁搓圆,甚至还不断地跪地哀求。 屏幕前的张伟嗤笑了一声。 岛国人确实是软骨头,欺软怕硬才是他们真实的写照。 再者,这灵孝天皇也没什么利用价值,整个岛国现在都在张家的手中,难不成放着灵孝天皇出去搞事情吗? 随手咔嚓了。 趁着这个时间段,张伟特第在度娘上查了查资料。 【孝灵天皇】 【岛国第七代天皇,在《古事记》里则名为大倭根子日子赋斗迩。身为欠史八代中第六位天皇,其生平几无法考证。据传闻被张家第3代子孙张守纯俘虏,之后查无音讯。】 【张守纯】 【传闻为战国张氏后裔,具体已无法考究,于孝灵天皇时期的天尊,深受各地百姓追捧。后来得到汉朝兵仙韩信支援,在岛国所向披靡。大破孝灵天皇,一度掌控整个岛国。】 卧槽! 看着电脑屏幕的各种信息,张伟整个人都是错愕了一下。 旋即陷入了狂喜。 这还真是改变了历史! 依照原本历史的发展,其实徐福去了岛国。 给岛国带来的是发展和进步。 但是自己这一去就不一样了。 给人家岛国的第7代天皇都给毙了。 当然,历史上肯定说的有点委婉,岛国人自然是不会承认有这回事。 掩耳盗铃,写个查无音讯。 啧啧。 屏幕前的张伟心情愉悦。 旋即,他又想起了一个可能。 “嘶。” “要是我张家一直在岛国经营,我汉国的士兵在岛国生活下去,这岛国人是不是还得是我张家的孙子?这岛国的血脉岂不是我华夏的孙子?” 这个问题似乎值得深思。 不过,也不失是一个挺好的想法。 万一呢,自己真要能一直把岛国经营到现代。 可不会出现什么那档子倒灶的事情。 岛国肯定是坚定跟随华夏的忠实小弟。 再说了,自己张家现在就占领了岛国。 有自己盯着这岛国人,但凡有坏点子,直接给我打板子。 想到这些,屏幕前的张伟隐隐约约兴奋了起来。 似乎,这游戏有点被玩坏了? 玩坏的好。 我喜欢! 深深吸了口气,张伟操纵着张守纯走出了房间。 “将军,不如我等大汉子民就落户于此,以岛国为根据经营,待我等训练有素、修整完毕,立马向周围扩张。我张家曾经收集到了一份残缺的地图,上面似乎标注着海域的另外一块土地!” 闻言,韩信的眼里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兴奋。 扩张什么的,他最喜欢。 更何况,张守纯和他商议好了,他韩信打下多大的土地,可不止是为张家! 相比以往的在国内内斗,韩信似乎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真正价值。 对内打生打死有什么? 倒不如扩张,让外夷、让蛮族尝尝我大汉的兵锋,尝尝我炎黄子孙的拳头! “只是,洛安,麾下的将士似乎并没有如此的想法。他们所想的只是小富即安。之前也是有天神的旨意,他们才对灵孝天皇刀兵相向。现在,想要让他们离开这一片生养他们的土地为我们征战,恐怕难度很大。” 韩信说出了自己的犹豫。 也是。 一群尚未开化的土著,估计脑海里的概念还只存留在吃饱。也正是如此,他们对张洛安的神兵天降信以为真。 越是愚昧,就自然越会相信某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张洛安以信仰的方式控制他们,也是利用了这一份愚昧。 但, 某种程度上,愚昧意味着固执。 下一步,他们想要向外扩张,必然需要造船,乘船出海。 大汉国有着悠久的文化历史,对海外也是有着探索的。 这群土著可不一样。 保不齐,强行让他们出海就会出现变故。 韩信展现了自己的担忧。 眼下,真正算得上自己人的,只有从汉国带来的千余兵士,这还是包括家眷。 真要是这群岛国人疯起来。 恐怕还真不好处理!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不变。 似乎是早有预料。 “将军不必多虑,我已胸有成竹!” 韩信似乎还有话说,但看着张守纯自信的样子。 还是咽了下去。 旋即。 张伟操控着张守纯走了出去。 看向守在门前不断参拜的土著们。 似乎是看到天尊,土著更加虔诚了。 毫无疑问,这段时间张守诚这个神棍的洗脑功底更上一层楼。 操纵着张守纯直接摆了摆手,等到众人安静下来之后。 张伟这才端着嗓子开口。 “本天尊应神之旨意,神对尔等打下这片土地很满意。神特地赐下圣水,此乃天上之琼浆玉露,望尔等秣兵历马,急需为神开疆扩土!” 说着,张守纯随手一挥。 早已安排好的诸将从道宫搬出了一个个木桶。 “此乃天神赐下琼浆玉露,念及诸位功劳,每人一碗,喝了能够强化大家的身体,且浑身燥热,此乃洗筋伐髓的效果。” “甚至,有天神眷顾者,将会陷入短暂的沉迷。不用担心,这是天神入梦,至于能记住多少,则是看各自的机缘了。” 三言两语,张守纯就把白酒的各个反应说的神乎其神。 话说,白酒之于这群未开化的岛国民众,确实与琼浆玉露无异。 且不说岛国有没有酒这种东西。 就算是有,估计也是某些果子在机缘巧合之下形成的浑浊液体。 和白酒比,确实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者。 来这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张守纯早就对这群岛国人的各种行为饮食风俗了解的一清二楚。 酒这种东西,肯定是碰都没碰过。 那么,第一次喝酒,势必会感觉到浑身燥热。 酒量差的,估计还会不省人事。 为了避免他们怀疑,张伟故自将此事说成机缘。 天人入梦这种东西,岛国这群愚昧的民众早就是深信不疑。 再加上醉酒之后,确实会将所有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齐活了! 身后,韩信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他哪里看不出张守纯搬出来的是一桶桶白酒? 至于酿造白酒的原料。 早在张家来岛国之前,就携带了各种种子。 韩信练兵的时候,张守纯自然是吩咐人开启了种田模式。 要说岛国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这群土著人吃的都不一定有汉国的猪好。 张伟早就是不习惯饮食了。 至于他吃的食物,很好解释,就是天神赐下来的美食。 你们这群未开化的蛮夷自然是没资格享用的。 至于这酿造出来的白酒,则是脱胎于种植出来的粮食! 如此,环环相扣! 眼见着心神逐渐飘忽,屏幕前的张伟短暂的收束了心神。 却是看见无数土著围着木桶又唱又跳。 似乎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在将士的分发下。 每个土著都分到了一碗所谓的琼浆酝酿。 不得不说,蛮夷就是蛮夷。 拿到之后一饮而尽,不少人脸上瞬间浮现出了潮红。 接着便是歪歪倒倒。 随口嗤笑了一声,张伟没有再去关注。。 毫无疑问,这么一番操作,天尊和天神的信仰将会更加牢固! …… 简单地扫了一眼,张伟便不再关注。 将重点放在了张洛安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张洛安的视角已经有了光亮。 似乎是大病初愈一般。 不知怎么的,张伟的脑海里冒出了这样的词汇。 随即操纵着张洛安试图爬起身子,看清周围的环境。 却不曾想,身后传来一阵剧痛,接着整个人再次无力地倒下。 “看样子,之前在围剿吕雉的时候,张洛安伤的倒挺重。” 微微感慨了一声,张伟将目光投向周围。 整个床上,古色古香。 和他张家的简朴是天差地别。 似乎是察觉到了些许动静,门口传来一阵略带关怀的声音。 “先生,你醒了?快,快去传御医。” 屏幕前的张伟没有在敢乱动,只是观察着四周。 隐隐约约有了些许的猜测。 眼下,刘盈取得胜利是必然的,要不,自己也不会在此处安静养伤。 看着环境应该是处在皇宫中,再不济也应该被安排在周围的某个深宅大户。 结合已有的信息,屏幕前的张伟长长松了一口气。 万幸,万幸的是此次事件成功了,万幸的是他张家不用再去担心这一切了! 仔细想来,这一切倒是有吕雉咎由自取的意思。 本来,张家是不愿意掺和这些庙堂的事。 只不过,吕雉咄咄逼人,外加他张家确实答应了刘邦,不得不做。 无奈之下,这才与吕雉对上。 张伟有些感慨。 张家,纯属是无妄之灾,吕雉也是无妄之灾。 本可以相安无事…… 随手将思绪扫出脑外。 门口已经传来了些许的嘈杂。 强打着精神,张伟向门口看去。 却是见到一个御医模样的人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张家家主,感觉如何?” 不多时,又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张伟连忙操纵的张洛安强行支起身体,却不曾想背后又是剧痛。 眼前一黑。 来人快步走上去,连忙扶起瘫倒在床上的张洛安。 “贤弟,无需多礼,朕准你见朕不跪,更何况贤弟有伤在身……” 却是听见了刘盈关怀的声音。 与之前不同的是,刘盈明显更有精神,整个人神采奕奕。 但是,对张洛安的关怀是做不出假的。 张伟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一切都在正常的发展轨道。 …… 第25章 刘盈许诺,再见吕雉!(求月票) “陛下……” 屏幕前的张伟欲言又止。 “贤弟,你就好好养伤,朕已经初步掌控局势。朕的母后,已经在后宫颐养天年。” 一种说不出来的霸气。 仅仅是几天没见,刘盈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身居高位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似乎是被吕雉的事情牵扯了极大的精力。 刘盈眉头紧锁,头上甚至已经出现了几根白发。 这种气势还有霸气,即便是隔着屏幕,张伟都感觉到了一阵压力。 但, 经此一事,张洛安和刘盈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也只有看向张洛安,刘盈才会流露出些许的关怀。 当然,该有的礼节肯定是不能废的。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强行一礼。 “贤弟,你这又是何苦啊?朕早已将你当做朕的兄弟,伱我共同进退,又何须如此虚礼?” 张洛安强撑着苍白的脸色,淡淡一笑。 “陛下,君臣之礼节不可废。虽然陛下对臣隆恩日重,但是臣自然是不能居功自傲。” 张洛安的回答似乎是让刘盈十分地舒服。 连忙扶起张洛安。 “贤弟,朕与你亲如兄弟,以后,私下里无需多礼。” 却是刘盈退了一步,脸上释放出些许善意。 屏幕前的张伟面色一喜。 经此一事,刘家与张家的关系更加紧密。 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贤弟,这一次你立下大功,朕真不知道该如何赏你。” 眼见着刘盈犹犹豫豫。 张伟也明白他的顾虑。 说实话,就凭现在张家的地位,商队满天下,虽无人在朝堂任职,势力可是不小。 为帝之道,在于制衡。 眼见着张家甚至都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但是张家又在这一次夺权中出力甚多。 如此,刘盈自然很纠结。 虽说刘盈信任张家,能够容忍、放任张家不断发展。 但, 随着张家在天下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夺权成功让刘盈欣喜的同时,也觉得张家的权力是不是太大了。 屏幕前的张伟秒懂。 经过几件事情的磨练,他早就已经是个人精。 他又怎么看不出刘盈的想法? 操控着张洛安微微拱手。 “陛下,我张家不要封赏,只是之前我张家的贩卖白酒之事,我希望能够继续下去。另外,我们张家愿意主动放弃贩盐之事,只制作细盐供王宫贵族使用。盐铁售卖之事,事关国本。我张家不敢再去插手。” 却是张伟主动提及,舍弃张家售卖盐的权利。 顿了顿,张伟继续开口。 “陛下,我张洛安斗胆请赏。我张家有一子孙,对木器等工匠之物,有极大的兴趣。奈何我张家并无能人……” 张伟欲言又止。 刘盈秒懂。 更多的还是一种善意。 张洛安做出如此重大的贡献,居然只是希望家族中的子孙得到工匠方面的教育。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张家志不在权力。 更进一步,这说明张家并无谋反之意。 张伟也等于变相地表明了自己的衷心! 我张家,只愿意发展家族! “好,好!张家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之于权势毫不留恋。张旺川是吧?朕会召集天下最顶尖的工匠对之进行最好的培养。张家的其他子孙等同待遇。另外,这是朕的圣旨,凡我刘家子孙,必然与张家世代交好,张家就和之前一般,除欺君谋反之罪,尽皆无虞!” 闻言,张洛安面色一喜。 忙碌了这么久,为刘盈舍生忘死。 不就是希望得到刘盈的承诺吗? 倒不是他张家迷恋权势。 只是,在这个时代,一切都需要如履薄冰。 现在的张家发展如日中天。 但, 保不齐,什么时候因为触怒了帝王。 便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和之前的嬴政交好一样,张伟其实就是期望一份承诺! 之后。 两个人不咸不淡地聊了些题外话。 因为刚刚掌权,刘盈确实是挺忙碌的。 很快,他就提出了告辞的想法。 “洛安,朕初掌权位,手工大小事物尽皆需要朕亲力亲为。我就不陪贤弟多留了。贤弟在空中安心呆着,就跟在张家一样。” 张洛安恭敬一礼。 “草民张洛安拜谢陛下。” 却是张伟强撑着身体,操纵着张洛安,接对着刘盈连番道谢。 操纵着张洛安亲自相送,给足了刘盈面子。 没到房间,张洛安一阵龇牙咧嘴。 话说,当时情况千钧一发。 他张洛安还能勉强下地,也是他命大。 以后,可不能如此冒险! 张洛安对着守候在门口的宫女微微开口。 “劳烦你带我张家的张旺川前来,我有事和他商议。” …… 漆黑的夜色笼罩了大地。 在张洛安的视角中,宫中的景致似乎与张家差别甚大,这种彷徨大气般的华贵,他张伟并不喜欢。 比屏幕前张伟好奇的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 奢华到极致。 微微有些感慨。 自己还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但, 要是张家真的能够发展到这么庞大,他张伟今天可不至于兜里穷的响叮当。 多多发展张家吧。 一旁的喇叭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张工,您吩咐的人带到了。” 宫女尤其恭敬。 毕竟,这张家家主可是皇上亲自来看望的人。 至于眼前的张旺川,似乎依旧没有摆脱孩子般的稚气。 却是对着皇宫的木桌研究了起来。 “旺川了,你过来。” 张伟操控着张洛安开口道。 因为受伤的缘故,面色有些苍白。 张旺川连忙上前,扶住了张洛安。 “旺川啊,你是我们张家这一代最大,你应该承担好当哥哥的责任。对于木工这些东西,沉迷我不反对。你已经不小了,也该跟着我学点东西了。” 眼前的张旺川有些错愕。 更多的还是一种猝不及防。 话说,张旺川不愧是属性评价不低的存在。 很聪明,一点就通。 而且,对于工匠的生活几乎是到了痴迷的程度。 在张家自己捣鼓出来不少东西。 张洛安自然是支持的, 接下来的大汉绵延几百年。 和平才是主旋律。 张家贩卖盐的权利已经被刘盈收了回去。 单靠白酒支持,张家的收入虽然不低。 但是,太过单一了,很难承担风险。 另外,这一次张洛安出事,也让张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应该对下一代开始培养了。 要不,一旦家主出现差错,整个张家是乱做一团。 自己倒先分分崩离析了。 屏幕前的张伟越发坚定。 “旺川,我也不要求你出去历练闯荡。前几天我张家出事,你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些,府内乱作一团,你该有所担当了。” 言语间,张伟长长叹了口气。 “能世代与陛下交好才是我张家发展的关键。旺川啊,我知道你喜爱工匠器具,所以我向陛下请求,让你进宫学期,其余时间你就跟着我。接下来,你可要多多为我张家的发展着想!” 托孤般的语气。 让张旺川整个人一震。 旋即,直接领悟了张伟言语中的意思。 这是要把他当做张家的家主培养! 历练什么的,张建没有这样的规矩。 现在,整个张家之于整个大汉都是庞然大物。 隐藏锋芒的同时。 张伟自然是希望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继续贯彻张家发展的道路。 毫无疑问,张旺川很合适。 属性不弱,并且身为家中的长兄,还对工匠的记忆有特殊的认知。 张伟有预感。 张家的新发展机遇,可能就要落在张旺川在手上了。 回过神来。 张旺川连连点头。 “家主,我愿意,只是……” 旋即, 张伟明白了他的顾虑。 “陛下给你找师傅,只是你路上的领路人,具体你有什么发展,陛下不会干涉,也不愿意去干涉。” 听到张伟的承诺,张旺川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倒不至于对成为张家家主有什么抵触。 主要还是,他痴迷于工匠器具,不愿意叨扰那些糟心的事。 但也就是这份痴迷,才可能有经天纬地的成就。 屏幕前的张伟很是满意。 没白培养这小子。 “旺川,接下来你好好钻研,我对你发展工匠这一行很支持。我张家本就以商人起家,不会存在什么士农工商的偏见。你好好干,早日回去吧。” 拍了拍张旺川的肩膀。 张伟的屏幕逐渐黑了下去。 …… 日子逐渐流逝。 张洛安的身体在御医的关照下逐渐好转。 已经能初步下地行走。 这段时间,张旺川在宫中出入平凡。 刘盈将张家的几个孩子都接入了宫中。 与刘家子孙一同成长。 看样子,他对刘家与张家世代交好很是期待。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平静。 张家发展的同时,已经是到了需要保持稳定的时候。 积攒、沉淀才是真的。 日子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每一天,张洛安做事基本都会在空余的时候带着张旺川言传身教。 一如当时张伟操控着张祈带着张瑞祥,张瑞祥带着他张洛安一般。 言传身教。 还没过几天,张洛安便直接派人宣布,张家从此以后不再贩卖盐。 对此,百姓议论纷纷。 张洛安也从皇宫中搬了出去。 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某个平凡的一天。 门口传来吱呀声。 张洛安抬头,依旧是之前的那个容貌秀丽的少女。 “张家家主,吕后召见,希望您立刻进攻一叙。” 闻言,张伟的神色立刻就是一顿。 吕雉不是在后宫颐养天年吗? 难不成宫中又出现了什么变化? 深深吸了一口气,张伟沉默了一下。 “好吧,你带路吧。” 虽然吕雉被刘盈拿回了权利。 但,很明显,刘盈并没有为难自己的母后。 在后宫,吕雉说话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眼看着张洛安上了马车,张伟的表情阴晴不定。 说实话,对于吕雉,张伟很是担忧。 历史上,刘盈没有自己的帮助,能不能斗得过吕雉还是个问题。 越是想,张伟越是忧虑。 张洛安一行人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简单地通报了一声,便畅通无阻的来到宫内。 对于皇宫,张伟早已经是轻车熟路。 和刘盈紧密的关系,也让他张家受益无穷。 只是…… 片刻之后,张伟直接见到了吕雉。 区别之前的雍容华贵。 眼前的吕雉似乎是苍老了很多人,甚至有些有气无力的感觉。 屏幕前的张伟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起,宫中并没有发生变故。 只是,吕雉为何要来找自己? 没有多思考,张伟操控着张洛安对着眼前的吕雉恭敬一礼。 “草民张洛安叩见吕太后” 吕雉久久无言。 张伟能感觉到一种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划过。 良久,吕雉才缓缓开口。 “张家家主不必多礼,起来吧。来人,赐座。” 张洛安没有多说,只是拱了拱手。 却是见到吕雉依旧在打量着张洛安 “张家家主,上一次哀家见到你的时候才只有这么高,这一晃长这么大了。” 眼见着吕雉似乎有叙旧的想法,张伟自然是没有多做干涉。 说起来,吕雉和他张家其实主要是是在上一代关系紧密。 这一代,张洛安的一番操作,更是让两者关系急剧恶化。 君不见,吕雉的权力间接地被张洛安夺走。 “吕太后,草民惶恐。张公故去时,时常念叨着吕太后,回忆以往的岁月。” 吕后不置可否。 更多的还是一种感慨。 张伟能够感觉到吕雉复杂的眼神。 “张家这段时间可还安逸?” 却是吕后毫不着调的问出了这句话。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凛。 来了,在这儿等着自己。 这是,兴师问罪? 旋即操控着张伟认真开口道。 “回吕太后,尚可。我张家这段时间尤为平静,并无任何异常之处。陛下如今初掌权面,我张家亦是为陛下分忧。” 张伟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刘盈身上。 话说,你吕雉失去权利,我可不是始作俑者。 再者,我张洛安是刘盈手下的一个小卒,你这迁怒于我…… 吕雉并没有多言,只是微微一愣。 应该是没想到张伟会这么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随即,张伟能感觉到。 吕雉审视的目光已转而变得有些欣赏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屏幕前的张伟突然想到了一个词汇。 欣赏,没错,就是欣赏! “张家家主,你也不必太过愧疚。哀家当初执掌权力,也只是不希望我刘家大权落到那群朝臣的手中。当初,盈儿初掌大权,实力不足,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老狐狸?” “看到盈儿有如此本事,哀家很高兴。能够见到张家家主有如此胆量,哀家也很高兴!”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月初了,希望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吧!跪求了哈! 第26章 吕雉的深意,张家的新发明! 屏幕前的张伟久久无言。 更多的, 还是莫名的感慨。 历史上的吕雉执掌大权之后,心狠手辣,排除异己,在朝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但是,从张伟自己的感官来说,他对吕雉并没有太多的恶感。 只能说是太强势了。 强势到,连自己的儿子的发展都要去干涉。 操纵着张洛安恭敬一礼。 “吕太后,草民惶恐。” 微微抬头,却是看见吕雉眼神深邃。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凛然。 看样子,来者不善! 眼下,虽然吕雉早已经失去了权力。 但,身为刘盈的母亲。 再怎么也不可能被打入冷宫。 加之,张洛安身为夺权的最大功臣。 吕雉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有时候,吕雉自己都会怀疑。 眼前的张洛安真的是一个和自己盈儿同岁的人吗? 行事老练,进退有据。 只是…… 吕雉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张家家主,快快请起。这一次我叫你来,可不是兴师问罪。反倒是,哀家对你和盈儿的做法很是赞扬。有了哀家作为踏脚石,盈儿的权力必定会更加巩固。但是,哀家还是希望,张家家主能够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帮扶盈儿一把!” 屏幕前的张伟莫名地一愣。 但随即又是操纵着张洛安开口。 “吕太后放心,我张家必定为刘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我张洛安的承诺,也是我张家的承诺!” 似乎是感觉到了张洛安的诚意。 吕雉明显亲近了很多。 “张家家主,这个承诺哀家信。得张家一诺,胜过千金!” “这段时间,盈儿做的很好。让张家的子孙来宫中,和我刘家共同学习这一点,听说还是你主动提及的赏赐,伱做的很好。哀家希望,刘家和张家的子孙世代的亲近下去!” “草民张洛安拜谢太后!” 这一次,张伟并没有操纵。 却是张洛安主动一礼。 情真意切。 闻言,吕雉并没有出言制止。 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哀家也就有话直说了。至于你们张家,其实哀家一直是犹豫不决的。张家势大,而我刘氏在先帝故去之后,盈儿能力略有不足。因此,哀家才主动出手掌控局势。” “现在,盈儿既然主动接过这个担子,哀家也就不再插手了。先帝在时,对你张家信任有加。盈儿也和哀家表示,对你张家不吝最大的善意。故而,哀家也愿意信任你张家!只要你张家不负我刘家,我刘家的天下定然有张家的一席之地。” 得到吕雉的承诺。 本该惊喜万分的张伟眼神深邃。 只能说,不愧是吕雉。 即便到现在,对张家依旧是怀疑大过信任。 将天家多疑阐释的淋漓尽致。 但, 好在张家与刘家奠定了深厚的感情基础。 然后就是张洛安与刘盈的一番合谋。 夺回权力的同时,又深藏功与名。 彻底得到了吕雉的信任。 真要等吕雉动手,张家可能就是命悬一线! 屏幕前的张伟一阵后怕。 看来,古人的智慧,真的不容小觑。 今天的交谈。 果然,吕雉这个老狐狸依旧是在试探。 索性,张家一直对刘家忠心耿耿。 这才没出岔子。 但凡表现的有一点差错,张家和刘家的关系肯定会彻底恶化。 张伟从来不怀疑吕雉的决心! 再看屏幕。 听到吕雉的承诺,张洛安是感激涕零。 趴在地上,泪流满面。 好一个真情流露。 借着余光,张伟眼见着吕雉的神情一变再变。 从些许恨意,到严肃,再到现在的柔和。 毫无疑问,这一关张家是彻底过去了! 随即,吕雉摆了摆手。 “张家家主,听说你张家主长子对工匠器物有兴趣。这段时间,哀家特地搜集了些许我大汉的工匠竹简,应该能对你张家的张旺川有所裨益。这些就算做哀家的心意吧,也希望你张家不要忘了承诺!” 却是吕雉再一次开口点了张洛安。 闻言,张伟的眼神立刻便是一凝。 他自然知道吕雉这是要对张家下一代下手,但他也明白这事他不能拒绝。 以张家现在的影响力来说,谁能不害怕? 想着,张伟的眼神微微一凝,操控着张洛安便直接对着吕雉行了一礼,缓缓道:“还请吕太后放心。草民代我张家子孙张旺川拜谢陛下隆恩,吕后恩赐。” 接着,张伟放松了操纵,任由他自行退去。 屏幕前,张伟长松一口气的同时。 却是发觉。 不知不觉间,张伟早已经大汗淋漓。 依照张伟对吕雉的了解,今天的这一场会见,依旧是试探。 也将会是最后一场试探。 但凡他掌握了我有任何一句话说错。 原本大好的局势可能就会因为吕雉的猜忌满盘皆输。 张伟毫不怀疑吕雉的果决。 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太后,可想而知刘盈是多么不幸了。 当然, 万幸的是。 张伟赌赢了,张家也赌赢了!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瞬之间,又是数个月的时间在指缝间流逝。 随着张洛安和吕雉新一轮“交锋”的结束。 整个张家算是再一次沉寂了下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刘盈对张洛安明显更加的亲近。 不仅是张家,从来就没有表现对权势的贪恋。 更是因为张洛安的这一番操作。 真正获得了吕雉的信任。 消弥了对张家的最后一丝敌意。 时不时的看顾,长谈。 张洛安表现的很得体。 既在朋友的界限,又保持着臣子的本分。 这段时间,张家子孙维系了之前的做法。 在皇宫出入频繁。 与刘盈的几个儿子,刘恭、刘疆、刘不疑、刘弘、刘朝、刘武一同教学、一同游玩。 打下了深厚的感情基础。 鉴于张洛安的交代。 张家的子孙面对刘盈的几个儿子,并没有唯唯诺诺,反倒是不卑不亢。 张家和刘家需要建立是一个平等沟通的关系。 并非是说张家有某位篡权的心思。 主要还是,身为帝王。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群奴才,反倒是挚友,才显得弥足珍贵。 张旺川一天天地成长了起来。 或许是张洛安最近的一番言传身教真正起了作用。 张旺川越发成熟稳重。 加上有一手“绝活”。 几乎是成了这群孩子的核心。 甚至连刘盈对张旺川也是赞不绝口。 系统“巧于工”的评价真不是盖的。 经过系统的学习,再有张家“祖传”《鲁班经》的教导。 现在的张旺川随手就能鼓捣出些许木器。 深受同龄孩童的喜爱。 张洛安也是再一次清净了下来。 除了张家必要的发展。 其他已经不需要耗费心神地一一过问。 眼下,张家已经是彻底按部就班的发展了起来。 除了掌控全局。 剩下的就是培养下一代了。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小院中。 不出意外,今天又是平淡的一天。 打完一套太极。 张伟眉头微皱。 却是听到, 旁边的小院传来了些许压抑的惊呼声。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声赞叹。 似乎是,一群小孩子? 想到自己将张旺川安排在张洛安旁边、 屏幕前的张伟直接切换角。 却是看见,张旺川被一群孩子围在中央。 小心翼翼地举着某物。 仿佛是至宝一般。 定睛看去,只是一张纸,在阳光的映照下,透过些许光亮。 屏幕前的张伟略带疑惑。 话说,纸这东西又不是什么稀奇货。 随即,感觉到了手中的质感。 微微一愣。 这应该,是麻纸 这可是麻纸啊! 汉代之前,纸一般都是丝棉材质的。 价格昂贵的同时,只是小范围流通。 当然, 张家以商贸起家,自然是能用的起的。 但,要知道,汉代之前的造纸术,不,不能说是造纸术。 只是变样的丝帛。 身为现代人的张伟,自然是能够明白,手中的纸有何等的意义! 哪怕是放在现在连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但 这已经是划时代的发展了。 眼下,张旺川居然自己捣鼓出了纸! 就算是粗制滥造,已经足够张伟欣喜。 思索间,操作着张洛安迫不及待地敲响了院门。 张旺景屁颠屁颠地打开门。 微微一愣。 旋即,恭敬一礼。 “叔父,您来了,张旺景拜见叔父。” 院内齐身拜见。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群孩子被教育的很好。 但, 眼下他最关注的其实还是张旺川手中的麻纸。 哪怕只是初步加工。 张伟都尤其激动。 “旺川,这个是你做的?” 一旁的孩子起哄。 “这就是旺川哥做的!我们亲眼看见他把一些草反复的锤炼,然后一通研究就出现这种纸张了。这可和父皇书房中的纸材质大大不同!” 张露安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张家哪次不是有好东西第一个给你们父皇?” 旋即, 再次询问了一遍。 “旺川,真是你做的?” 眼前的张旺川神奇坚定。 “父亲,这张麻纸是我自己研究的。只不过……” 张旺川欲言又止。 “旺川,你大胆说,没事的。” 顿了顿。 “父亲,这是我无意间研究出来的。也是机缘巧合。” 机缘巧合?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复杂。 “那你还记得这些工序吗?旺川,这对我整个张家都很重要。” 深深吸了一口气,张伟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随即柔声开口。 “旺川,不用着急,你可以仔细回忆回忆研究生工序,此物对我张家有大用!” 阳光透过麻纸,映照在张洛安的脸上。 明暗不定。 一如他刚才情绪的波动。 也难怪他有点激动。 造纸这东西,是区别于白酒的另一项巨大的收入来源。 古代,多少文人墨客。 对纸的需求必定庞大。 一旦掌握了造纸术,绝对是可以为张家带来极大的利益。 之前张伟还担忧。 只有区区一项白酒的进项,张家的生意形式很单一。 哪怕是日进斗金,总是不踏实。 现在,张旺川琢磨出来了麻纸。 一旦能够量产。 之于张家、整个汉国,都会是一项不小的进步! 屏幕前的张伟短暂思考了一番。 随即,游戏传来张旺川声音。 “父亲,虽然制造的时候有巧合的因素,但我已经是对制造的有所了解。父亲不用担心,只要稍加摸索,肯定可以再一次制造出这样的纸。” “好旺川,你做的很好。对了,接下来你就给我好好研究这个造纸术,只要能够普及下来,我张家必然能得到长足的发展!” …… 接下来,张家再一次平静下来。 张旺川深居简出,摸索着造纸术。 张洛安偶尔也跟着研究。 屏幕前的张伟更是奋笔疾书。 度娘对这些记载的清清楚楚。 麻纸可不是结束。 尽快将其改良才是正道。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有了张伟的提点,张旺川更加刻苦了。 张洛安特地安排了几个偏房的好苗子。 让他们跟随张旺川身边。 一旦有突破。 务必要第一时间掌握。 造纸这东西利润庞大,只能掌握在他张家人的手中。 同时,张洛安又提出奖励制度。 每一个环节突破,张伟都有奖励。 对小孩子,家人的肯定不是重点。 梦寐以求的东西才是动力。 有压力才有动力。 果然,在若有若无的压力下。 后院再一次传来的好消息。 “父亲,成功了!” 屏幕前的张伟很是兴奋。 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有了造纸术。 张家的发展势必再次迎来腾飞! 看着手上的麻纸,张伟思绪漂浮。 在他的改良下,麻纸已经是有了白色的底子。 比之丝棉纸毫不逊色。 最重要的是。 造价低廉! 还有就是,张伟确定了消费人群。 依旧是王公贵族。 物以稀为贵。 就目前的情况。 麻纸的制造是张家独有。 他要将其打造成王宫贵族身份的象征! 不经意间,张家发明改良了纸的消息传了出去。 随即,张洛安宣布。 张家将会向所有人展示张家的新发明。 张洛安特地邀请了很多王公贵族。 刘盈也来凑热闹了。 随手取出麻纸。 在阳光的映照下,雪白的麻纸熠熠生光。 瞬间,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印象中的纸,不是丝帛形状的吗? 怎么在张家手里,竟然宛如被施了魔法一般! 为此,百姓议论纷纷。 至于张洛安,则是亲自迎着刘盈走向张家的祖宅。 “陛下,这就是我张家的新发明了。我张家希望向您请售贩纸之权。”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27章 请售麻纸之权,张家各自的发展! 一边说着。 张伟带着刘盈来到书房,期间主动落后了半个身位,举止显得尤为恭敬。 “陛下,这就是经由我张家张旺川改进之后制造出来的麻纸。还请您过目。” 张伟缓缓开口道,一边恭敬地递上了一份方方正正的东西。 清晨的阳光洒在书房中,映照在人的脸上,略带些许暖意。 感觉着手上的触感,刘盈原本脸上还是十分平静。 但,下一瞬间。 他整个人瞬间就是一愣,直接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张洛安:“这这竟然是纸张??” “不错!”张伟立刻便操控着张洛安点了点头。 而刘盈脸上的震惊之色也是愈发浓郁:“不错,真的很不错!相比于我大汉的其他纸张,这麻纸似乎是更为洁白,而且触感柔软。” 眼前的刘盈毫不吝啬夸赞。 对手中的麻纸更是爱不释手。 也难怪。 像纸这种东西,放在汉代可是个稀罕物。 即便是身为帝王。 平时批阅的奏折还是以竹筒居多。 再就是颁布圣旨所用的丝薄质地的纸张。 也并非是刘盈不想要尽皆使用丝帛纸。 主要还是其价格过于昂贵。 大汉以武立天下。 眼下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 身为帝王,自然是要以身作则。 除了必要的花销,刘盈平日的生活还是相对节俭的。 面对眼前的麻纸,尤其是经由张旺川改良过的洁白的麻纸。 柔和的触感。 刘盈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爱。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一笑。 随即,操纵着张洛安主动开口。 “陛下,此乃我张家旺川之发明,亦是陛下慧眼识人。若非是陛下的栽培,旺川何来成才之说?待到技术成熟,我张家愿意向皇室特供麻纸。虽然暂时技术尚未成熟,但我想,供给皇宫使用还是勉励足够的。” “哦?洛安有心了。” 张伟能够看到,眼前的刘盈微微一怔。 脸上浮现出些许惊喜的神色。 话说,自从他张家和刘家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 更多的,刘盈是把张洛安当成亲兄弟对待。 加之相处的过程,张洛安举止从容,进退有据。 和他相处,刘盈感觉不到太多臣子对皇帝的敬畏,又能看到张洛安恰到好处的礼仪。 加上两个人深厚的感情。 私下,他们更像是一对相交的挚友。 叙旧的过程,张伟并没有多做干涉。 同往常一样,刘盈与张洛安倾诉着自己平时遇到的憋闷。 哪怕是一国之君,面对某些情况,也不得作出妥协。 身不由己。 再者,身为帝王,刘盈平日里需要注意自身的言行举止。 几近严苛。 这种压抑的环境需要倾诉。 张洛安很好地承担着自己的职责。 “垃圾桶。” 刘盈跟张洛安说了很多。 包括汉国还有某些地方不太平。 某些地方因为大旱,当地官府需要开仓赈灾,向朝廷调派粮草。 朝堂上诸多官员的明争暗斗。 乃至于后宫佳丽的争宠。 好在,吕后似乎已经彻底没有了野心。 安静的在后宫中颐养天年。 经过之前和张洛安的交流,很明显,吕雉对张家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当然,屏幕前的张伟丝毫没有放松。 官场如战场。 张家发展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尔虞我诈。 即便是张家并没有与其他人争斗之心。 保不齐因为妒忌二字,张家就可能遭受到莫名的仇恨。 交谈间,刘盈提出想要让张洛安入职朝廷,也算是为他分担一部分压力。 对此,张伟连连摇头。 “陛下,您也清楚,草民并无治世之心,更无插手权利的想法。草民知晓陛下出发点是好的,但,草民万不敢仗着与陛下的关系作威作福。” “当然,这只是我张洛安个人的想法,我张家肯定会有致希望仕之辈,若是有朝一日,我张家的人才想要致仕,我希望陛下能够根据他们的才能分配职位。不要因为我张家的关系有所偏哲。我张家绝不会利用陛下的恩情损害天下的利益!” 听闻张罗安的话。 刘盈明显更为感动。 邀请张洛安入朝为官,为其分担一部分压力。 刘盈是真心实意,并没有试探的意思。 但, 显而易见的是,张伟旗帜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观念。 身为张家家主,且与刘盈相交甚笃。 他张家不愿意借助这条通天大道。 即便是有张家的子弟想要做官。 张洛安希望他们是凭自己的能力取得官职! 什么是国之肱骨? 这才是国之肱骨! 缓了缓。 张伟才认真道了句。 “陛下,臣还有一事希望陛下应允。” 却是张洛安再次提及。 “哦?洛安有事直言。” 刘盈面带善意。 而张伟也是丝毫不犹豫, 直接开口道。 “陛下,我张家想要向您请售麻纸之权。” 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张伟终于再一次提起了之前的想法。 话说,其实通过刘盈刚才的表现。 张洛安已经是能够感觉到此事八九不离十了。 但,猜测是一回事。 张伟还是希望得到刘盈的亲口许诺。 “请售麻纸之权?洛安,朕清楚你张家改良了造纸术,制造出的麻纸,但是,售纸之权,依照朕的想法,交到某个单独的人或家族手中不太合适。” 却是刘盈的话中有淡淡的拒绝之意。 张伟反倒是不慌不忙。 “陛下,我张家请售麻纸之权并非是为了垄断天下的麻纸,而是希望我张家的这一项发明得到我大汉的保护。我张家除了麻纸特供皇宫贵族之外,只会是小范围流通,陛下不必担心我张家尾大不掉。” 说罢,张伟操纵着张洛安,朝着刘盈再次一礼。 直接把话说透。 “在下可以向陛下保证,旺张家并没有垄断之心,也绝无损害大汉利益的想法。只是,家族一时有了新的研究,见猎心喜。另外,麻纸的产量注定不高,我张家也是希望将其作为一项产业去发展。我张家越发庞大,府上的开销用度也不少。单凭白酒的售卖,已经是相形见拙,还请陛下怜悯!” 肉眼可见的,刘盈神色一软。 说起来。这还是个误会。 纸这种东西,是记载知识、传播知识的重要途径。 发展到汉代,除了竹帛之类的竹制书籍,纸张已经是稍稍普及了。 当然,这种纸还只是最粗制滥造的麻纸。 区别于张家雪白的麻子,肯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洛安刚才表述的想要请售麻纸之权。 其实在刘盈的想法中,是想要垄断天下的麻纸。 甚至原本的张家威胁论再次浮上心头。 索性,张伟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意思。 他从来就没有垄断这一行业的想法。 盐、铁乃是国本,而纸更是知识的传承。 对一个国家乃是重中之重。 而他张伟所想的,只是更多的为他张家开源节流。 支持平时张家府邸的用度。 得到张伟的解释。 刘盈微微有些犹豫。 “洛安,朕并非是不相信,只是事滋重大……” 张伟恭敬一礼。 “陛下,麻纸乃是得天地之造化,我张家也无法量产。另外,我张家愿意承诺,麻纸一事首先保障宫中用度,其余才在王公贵族之间流通。若有违背,陛下可随意处罚!” 或许是张洛安的真诚打动了刘盈。 “洛安,如果只是在小范围内流通,朕可以允诺你张家的售卖之权。不过,朕希望旺川这孩子能够入朝为官。朕希望他从工部干起。至于职位……” 张洛安连连摆手。 “谢陛下隆恩,然草民不敢再奢求更多。草民私以为,就让旺川从底层干起,若有贡献,再行升职。” 闻言, 刘盈微微点了点头。 “爱卿所言尚可。至于张家的其他子孙,就如你所言,各凭本事。朕既不会对他们有所偏袒,也不会允许有人排挤他们!” 张洛安郑重一礼。 长鞠到地。 “草民张洛安拜谢陛下隆恩!” …… 当天下午,张洛安便恭敬地送走了刘盈。 再次回到张家。 屏幕前的张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眼下,大汉初立。 一切都处在发展阶段。 刘盈允许他张家售卖麻纸。 尽管售卖的面很狭窄,但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收入来源。 再者,张旺川是刘盈亲自提点进的工部。 让张旺川从底层干起,其实是张伟退为进。 旺川是陛下亲自提点进来的,哪怕是从底层干起,有人会小觑吗? 再者,有刘盈压着,即便是有人想给他张家下绊子。 张家来者不拒! 屏幕前的张伟清楚,眼下张家的发展再一次来到了关键节点。 允许售卖麻纸,意味着张家将会拥有另一大进项。 将会再一次腾飞! 他张家的小辈,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发展了。 随着张家的发展,每一代的小辈已经是越来越多。 除了正房,旁系子孙的人数愈发庞大。 张伟倒是没有多严苛,要求每个人成才。 毕竟,随着家族越发庞大,伱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天才。 只需要盯紧几个人,把控张家发展的大方向足矣。 “旺川……情况就是如此。旺景、旺成,叔父知道,尔等也拥有自己的追求。想要参军,叔父大力支持,想要入朝为官,我也同意。” 眼看着张家小辈欢聚一堂。 屏幕前的张伟只感觉一阵感慨。 都长大了啊。 还好,有自己压着,自己在张家的权威足够。 张家还是能安部就班的发展的。 这也更坚定张伟尽早培育成才下一代的决心。 张旺川的小子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 张家需要有更多承受风险的能力! ……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 一晃眼,将近大半年过去了。 张家似乎再一次沉寂了下来。 当然,这个沉寂的只是他张洛安。 除了家族必要的发展,还有几个小辈的事情,张洛安已经是不怎么出面了。 逐步将家里的生意慢慢让张旺川熟悉。 当然,刘盈许下的官职,张旺川自然是不可能拒绝。 “光荣”地成为了工部的一名小吏。 这个小吏可与其他人不同。 张旺川,可是当朝陛下亲自举荐的! 安排的事务很清闲,给予他最大的自主权用于研究。 张伟自然是不无不可。 研究之余,张旺川开始熟悉家族的事物。 一切就这么平稳地发展着。 至于张家的其他小辈。 张旺景跟随着他哥哥的脚步,凭借自己的能力。 进入了太史门下。 至于张旺成,则是凭借其出色的武力加入了卫尉。 各有机缘,各有发展。 虽说张洛安并没有特地去安排什么。 但谁让张家与当朝陛下相交莫逆? 甚至朝中有好事人言,张家距离亲王,差的只是一个名号。 朝堂中想要讨好张家的大有人在。 故而,张家子孙在朝堂中混的是一路顺风顺水。 即便是有人不开眼被当枪使。 有当朝陛下的口谕。 你敢去撸张家的虎须? 张家几个子孙官职不断发展? 张旺景已经是当朝太史令的关门弟子。 太史,自古以来掌管天文律法。 不可谓不重。 能被其看中收入门下。 足可以看到张旺景的才华。 至于张旺成。 半年的历练,已经是将他从一半大小伙磨练了起来。 早已经褪去了先前的青涩。 如今,他已经是卫尉的将领。 …… 视角一转,张伟将屏幕切向了许久未见的岛国。 此时的岛国,一片热火朝天。 “天尊万寿,庇佑苍生!” 从道宫的视角看去,所有人都无比虔诚。 显然, 张守纯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已经将信仰这种东西深深地烙印在了这群土著心中。 信徒更是遍布着整个岛国。 “天神传下旨谕,让尔等加快进度。不日,天神将会有所赏赐。” 张守纯眼神淡漠。 表述完这一切,不顾台下的欢呼,直接走进道宫 现今,岛上的土著,对张守纯是深信不疑。 信仰这东西的威力,可不是说说而已。 张守纯就是岛国的天! 另外, 韩信特地挑出一部分忠诚的土著,传授给他们制造船的技术。 光靠汉国的人造船是远远不够的。 有信仰的加持,这群土著效率可不低。 显然,这段时间韩信琢磨出了更好的发展方式。 信仰控制,信仰驱使。 思索间。 道宫内传来一阵哭喊声。 屏幕前的张伟能够明显感觉到张守纯心头一颤。 “守纯,你的夫人应该是要生了!”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本章完) 第28章 锋芒毕露,张旺川的发明!(求月票) “快生了?好啊,好!” 即便是隔着屏幕,张伟都能感觉得到张守纯的激动。 原本的淡漠一扫而空,只剩下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话又说回来,张守纯是个神棍不假。 但实际上,张伟清楚。 张守纯依旧是人是人,是人就有三情六欲。 尽管平日里对王家姑娘表现的很冷淡。 实际上从心底,张伟能感觉到他的偏爱。 “将军,不会出意外吧?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门口的张守纯有些焦躁,不断地来回渡着步。 听着其内王家姑娘的喊叫,几次想要推开门。 “守纯,还请稍安勿躁。我从大汉带来了几个经验丰富的产妇。前段时间,我们士卒的亲眷也有几个人生产,接生的很成功。再者,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肯肯定母子平安。” 眼前的韩信耐心宽慰道。 屏幕前,张伟的情绪波动,多次被影响到。 喇叭内,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即便是见证了多次的张伟都有都有些揪心。 有句话说的好,生命的诞生是一个奇迹,而每一条生命的诞生则是需要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的奉献。 天色逐渐灰暗。 屋内的动静似乎是有些微弱了下去。 可以看到,张守纯更加烦躁。 一直到,你阵响亮的哭声,从耳畔响起。 随,张伟的能够看到张守纯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眼前屏幕一黑,只剩下几道系统的提示音出现在屏幕中央。 【恭喜玩家,您操纵的角色张守纯成功诞下一子一女。】 【您的家族成员已经成长到:31人(妻妾只算正妻。)】 【请您为孩子命名。】 眼看着屏幕中的提示,张伟神色一喜。 好啊,张家在海外的这棵独苗苗终于不再只有一人。 想当初,张伟将张守纯送往海外,无非就是想要让他保留张家的一丝血脉。 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可不是他的习惯。 要说之前,其实张伟一直提心吊胆。 岛国局势不稳,土著战力不强。 多次,张守纯险死还生。 这样被人家噶了,张伟可没处哭去。 现在则是不同。 张家有后了。 不应该说是海外张家的这一只已经有了起色! 一儿一女,这可是海外张家的希望! 简单思索了一番。 屏幕前的张伟依次打入名字。 “依旧是旺字辈开头。男生就叫张旺西,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算是表达对大洋彼岸家族的回忆。” “至于女孩,就叫张旺雯吧,一儿一女,一文一武。” 【姓名:张旺西】 【身份:张家子弟。】 【智力:42(完全成长后)】 【武力:71】 【年龄:0】 【让人物性格:??】 【人物潜力:中等】 【人物评价:英勇善战。】 …… 【姓名:张旺雯】 【身份:张家子弟。】 【智力:70(完全成长后)】 【武力:31】 【年龄:0】 【让人物性格:??】 【人物潜力:中等】 【人物评价:善于谋者。】 眼见着两个人的属性。 屏幕前的张伟面色一喜。 话说到了现在,他已经彻底相信这属性是拼人品了。 不是基数大,就必然能够出人才的。 否则,历史记载中那么多的世家,如果代代都出人才。 哪还会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中。 张伟与他们最大的差别就是他能够以局外人的视角来看这一切的变迁。 对张守纯的一儿一女的属性。 张伟已经是满意地不能再满意了。 眼看着怀中啼哭的婴孩。 张伟知道。 张家,从此有了更深一层的保险。 ……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不知不觉间, 东去春来,又是数个年头过去。 区别于一开始的低调。 整个张家似乎变得锋芒毕露了起来。 没错,就是锋芒毕露。 如果说一开始的张家,人们对其忌惮的更多还是与皇室的情谊。 而现在,随着庄家的几个小辈逐渐腾飞。 更多的。 人们对张家已经从一开始的嫉妒。 发展为了敬畏。 话又说回来。 之前, 碍于朝堂行事诡谲。 张伟不愿意,也不希望张家其他人去趟这趟浑水。 现在则是不同。 刘盈成功夺权。 整个大汉被其经营的欣欣向荣。 通过史书,张伟能从侧面了解到。 刘盈,实际上算是一个守城之主。 要说向外开拓,可能力有不逮。 但, 实际上,刘盈的很多举措,都为现今乃至于往后的大汉大虾的厚实的基础。 性格仁弱,有仁弱的好处。 一直以来,刘盈推行的都是以仁厚治国。 故而,大汉在其上任的这几年。 各行各业发展的欣欣向荣。 尤其是张家。 更是一派繁荣。 除了张家子孙在朝他各自的发展。 麻纸的售卖颇得王公贵族的喜爱。 话又说回来。 在纸张尚未普及的当下。 也就只有皇宫贵族能够用得起材质较好的丝帛纸。 其余的在张伟眼里,甚至连草纸都算不上。 足可以看出,造纸技术的落后。 张家麻纸的出现像是一种降维打击。 更别提麻纸雪白的颜色。 一经推出,便成为了众多王公贵族的心头好。 很快,张家的麻纸生意迅速席卷全国。 当然,流通肯定还只在小范围的。 在张伟的特地塑造下。 麻纸已经成了王公贵族身份的象征。 无数读书人更是以拥有一张麻纸为荣。 甚至有这样的感慨。 此乃夺天地之造物! 张家小院内依旧平静。 似乎是外面搅动的任何风云都影响不到这最后一片宁静之所。 张伟照例开始了自己的晨练。 这已经是他的习惯。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嘈杂。 屏幕前的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洛安亲自打开院门。 “陛下,您来了。草民叩见陛下!” 刘盈随意摆了摆手。 “洛安啊,这一次来朕可是特地来找你的。” 哦?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怔。 话说,这段时间张家貌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也就是几个张家子弟入朝为官。 担任的官职还都是些小官。 “陛下,莫不是我张家那几个不孝子孙?还请陛下放心,凡是他们做出的罪责,我张家愿意尽数赔偿。” 却是见到,眼前的张洛安有些惶恐。 这也难怪。 在张伟的印象中。 张家的几个小辈刚刚入朝为官,肯定是有不足的地方。 平日里,他早就叮嘱他们要谨慎。 毕竟,张家有多少朋友就有多少潜在的敌人。 有无数人等着看他们张家的笑话。 绝对不能落人把柄。 眼下,陛下亲自来小院中。 没有大张旗鼓,就是给张家留有颜面…… 就在张伟胡思乱想间。 刘盈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洛安,你想到哪去了?张家的几个孩子朕派人有过关注,做的都很好。” “这一次来,朕其实是来恭喜伱张家。” 恭喜? 何来恭喜一说? 屏幕前的张伟一头雾水。 刘盈很快给出了答案。 “看来洛安你还不知道,那朕就直言了。洛安,旺川立功了!” 闻言。 张伟神色一凝。 接着脸上满是欣喜。 “陛下,您是说,旺川又有新的发明?” 刘盈点了点头。 “没错,朕没有想到旺川竟然有如此能力。朕仅仅是将他调入工部尚未未满一年,旺川就给朕解决了如此巨大的难题!” 屏幕前的张伟越发疑惑。 解决难题? 旺川这小子不是对于工匠器具有特别的天赋么? 似乎是看出了张洛安的不解。 刘盈微微点头。 “正如爱卿想的一样,旺川确实是在别的方面解决了朕的一大难题!” 顿了顿,刘盈不在卖关子。 “洛安,旺川发明了一项技术,大大提升了我汉国天下田地的产量!” 闻言,张伟一愣。 提高田地产量? 莫不是张旺川改良了作物的品种? 随即,张伟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且不说改良品种的技术难度有多高。 这短短的一年时间。 最多繁衍两代。 再怎么也不可能立竿见影的提高产量。 那么,刘盈口中的提高产量应该是在别的层面。 思索间,张伟已经有了答案。 “还请陛下为草民解惑。”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恭敬一礼。 摆出一头雾水的样子。 话说,张伟身为现代人。 他自然是清楚,提高田地的产量,其实也就那么几种途径。 以汉国的技术水平来看。 其他的尽皆都排除了。 但, 猜到是一回事。 刘盈兴致冲冲的跑来,又是另一回事。 有时候,臣子太聪明,可是要遭人妒忌的。 张伟历经历史变迁,无疑是深谙臣子之道。 看着张洛安一脸疑惑。 刘盈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没有再卖关子,反倒是一脸自豪的开口。 “这件事还是旺川今日进宫亲口与我说的,朕是第一个知晓此等结果的人。不如这样吧,洛安,你跟朕去工部一看便知。” 似乎是感觉到了刘盈的洋洋自得。 屏幕前的张伟随意一笑。 相比其他帝王,刘盈显然更为单纯。 喜怒都写在脸上。 当然,这也有他张家与刘盈关系实在太好的缘故。 在张洛安面前,刘盈不需要故作深沉。 旋即。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恭敬一礼。 “还请陛下为臣解惑。” 一行人从张家径直向工部奔去。 期间,刘盈邀请过张洛安跟他同登车架。 但都被张伟毫不犹豫的拒绝。 关系好是一回事。 不过, 他张家绝对不能凭借和刘盈的关系,有逾越之举。 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亲眼见证发明。 刘盈不再掩饰身份。 直接摆明了车架。 禁军开道。 街道口百姓朝拜。 不可以看出刘盈的治国理念对大汉的发展。 深得人心。 一路畅通无阻。 不多时,工部已然在望。 “皇上驾到。” 随着一阵高呼。 整个工部顿时热闹了起来。 黑压压迎出来一片人。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诸位,免礼平身吧。” 刘盈随意摆了摆手。 “朕是来找旺川的,诸位各自散去吧。” 一片哗然。 即便是掩饰的很好,张伟也能感觉到他们的难以置信。 貌似刘盈并没有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也难怪。 能够提高汉国田地的产量,此时事滋重大。 不经过千百遍的确认,没有人敢随意开口。 但,他张旺川就敢。 他张伟也敢信! “陛下,旺川所在就在这边。” 工部部长亲自引路。 来到了一所僻静的小院。 能够在工部拥有这般场所进行研究。 足可以看出对张旺川的看顾。 张伟简单切换视角。 操纵着张旺川,简单地熟悉了一遍“自己的”发明。 张伟做到了胸有成竹。 与自己猜测的一样。 张旺川并没有从品种方面入手。 反倒是院内几堆散发着臭味的东西。 让屏幕前的张伟连连点头。 “旺川这小子还真有几分能力,自己只是给予了些许点简单的提点,这小子就能钻研出来。” 张伟楠楠自语道。 主动操纵着张旺川推开院门。 “工部张旺川,拜见陛下。” 微微抬起头。 确实能看见刘盈脸上带着笑意。 “旺川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今天你进宫和朕说的找到了提高我们汉国田亩产量的东西,朕亲自来看看。” 一边说着,刘盈迈步向院内走去。 一阵臭味,让他止住了脚步。 见状,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旺川解释道。 “陛下,这就是我研发出来的方法。” 身旁引路的工部部长刚想开口。 刘盈却是一摆手。 “你且听其言,万事都不可妄下定论。” 张伟这才操纵着张旺川,将刘盈恭敬地引入院后。 “陛下,这两块地是我近些日子亲手耕种的,一块使用了我新研发出来的技术,另一块则是我大汉常见的种植方式。” 顺着张旺川的指向能够清晰地看到。 第一块田地郁郁葱葱。 一派欣欣向荣。 只是略带些许的臭味。 但,在茂密的作物衬托下。 反倒是无伤大雅。 至于另一块,刘盈能够明显地感觉出,这就是大汉常见的田地。 作物稀疏,看天吃饭。 “旺川,此为何物?虽然味道奇臭无比,但竟然真的能够增产。” 区别于一开始的厌恶,刘盈反倒露出些许激动的神色。 如果能够增产至此,皆许恶臭也是能接受的。 再者,刘盈在刘邦发家之前出生。 也算是体会过耕农之辛苦。 有如此发明。 对大汉而言,如虎添翼!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缓缓开口道。 “陛下,此乃臣发明的动物粪便沤肥,配合着我发明的水车,乃是通过粪便浇灌的形式,提高田亩产量!”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29章 刘盈赐婚,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求月票) “哦?以粪便浇灌的形式提高产量?还发明了水车?” 刘盈微微一愣。 屏幕前的张伟恍然。 也是不是身为汉代人,自然是不知道什么叫粪便浇灌。 他们最多只是对肥料有最粗浅的运用。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陛下,这个粪便浇灌的形式其实很简单。“ “就是将粪便经过臣发明的水车,浇灌在我们需要耕种的田地上。而这些肥料,在合适的时间覆盖在田地上,将会让我大汉田地大大增产。而且,我们还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 一边说着,张旺川一边还启动了水车。 只见随着水流落下,经过水车的转动,分为几流,一边缓缓向前,一边灌溉地面。 见到这幕,刘盈就懂了。 刘邦起事前混的最惨的时候,他甚至跟吕雉一同在田地中耕作过。 也因此,他比任何人都知晓这个粪便浇灌的的价值。 虽然这水车速度极为的慢,但是却省时省力! 刘盈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毫不客气地说。一旦证实成功。 汉代的农事将会迎来急剧的发展! 甚至屏幕前的张伟都惊了一下! “这就是性格再加上我用现代知识的干涉产出的东西嘛?这也太跨时代了!” 张伟喃喃的道了一句,心中极为的躁动。 此时,刘盈也是终于反应了过来,整个人直接看向了张旺川,立刻说道:“旺川,你说的是真的吗?可不许骗朕!若真是如此,旺川,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一应允诺!” 如果此事为真。 大汉的百姓,生活无疑会迎来大大的改善! 毫不客气地讲。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通过屏幕前眼角的余光。 张伟甚至能看到,工部部长嘴角抽搐。 想要什么赏赐都能许诺。 这是何等的圣恩? 万一他要自己这个工部部长…… 当然,即便是张旺川想。 张伟也不可能如此。 做事留一线。 身为工部部长,已经可以说是大汉的顶尖阶层。 再者,张旺川即便是有如此功劳。 也不可能一飞冲天。 官场这种东西还是要看资历的。 否则,登的越高摔越惨。 这也是张伟为什么不直接将张家的几个小辈利用人情拉上去。 没那本事,没那资历, 守不住的。 迎着刘盈激动的眼神。 张旺川郑重点头。 “陛下,草民是自然是不敢欺瞒陛下。以粪便浇灌的形式,确实能够一定程度上提高田亩的产量。然……” 这个然字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刘盈的眉头也是立刻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紧张之色,连忙开口道:“旺川,有事直言就是。” “朕清楚,你来工部只有短短一年时间,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不错了。就算是有什么不足之处,抑或是没有如此效果,朕亦不会怪伱。” 刘盈主动开口安慰。 话说能够取得这样的进步。已经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了。 尽管刘盈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此事为真。 但,张旺川的犹豫已经是体现出了些许。 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思索间。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主动开口。 “陛下,并非是没有如此效果,只是粪便浇灌,需要特殊的条件,想要将其在我们大汉普及,还需要时间。” 闻言。 刘盈面色一喜。 “旺川,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陛下。实际上,以粪便浇灌的形式提高产量已经是研制成功,不过放在我们整个大汉,还是不太适宜的。” “主要还是,我们大汉各地各有不同,臣的动物粪便沤肥的方式,暂且只适宜河畔有水的地方。故而,臣才有所犹豫。” 随着话音落下,屏幕前的张伟能明显感觉到刘盈的脸色。 并非是他所想的失望。 反倒是一种出乎预料般的欣喜。 “旺川,何需此言?即便是只适用于我们洛阳,只适用于有水的地方,只要能提高田亩产量,哪怕是一丝一毫,于天下万民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再者,朕听旺川你的意思,应该是尚未研发完善,朕对你有信心!” 说罢,刘盈主动上前拍了拍张旺川的肩膀。 “旺川,不知你这以粪便浇灌的形式提高产量的方式,究竟是如何研发而成?” 刘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而张伟也是有些好奇,毕竟这段时间他可没怎么操控过向张旺川。 闻言,张旺川不慌不忙地开口道:“回禀陛下,臣研发出的以粪便浇灌的形式提高产量,其实原理很简单。” “之前臣路过马厩,看到马粪堆积的地方,墙边的草木不仅没有被烧死,反倒是茁壮成长,此等情况引发了臣的好奇。” “故而,臣回去多次尝试,收集了些许动物粪便,将其堆积,混入适量秸秆与泥土,经一定时间变化后,方能形成肥料,也就是能让我们大汉田亩增产的东西。” “只是,此等方式搬运需要大量人力故而臣发明了水车辅助灌溉,而且暂时只适用有水的区域,其他地方的地势变化势必与我洛阳不同,臣还需要多加研究……” 张旺川满脸认真。 听到这话,张伟也是立刻点了点头,随即立刻操控起了张旺川继续解释了一下。 甚至为了严谨,他还特地表述。 目前这一份技术只适用于洛阳以及有水的地方。 放置别地,很可能因为环境不同导致肥料出现问题。 当然,要是说什么高差这种现代的词汇,刘盈肯定是不懂的。 好就好在,张伟以更通俗的方式告诉他。 其他地方有所变化。肯定还是需要更长远的研究。 这一番解释,其实有张旺川的主观因素。 对此,张伟还是很欣赏的。 搞科学什么的,最重要的还是严谨。 好大喜功,肯定是不可取。 研发出来的以粪便浇灌的形式提高产量,要说成功已经是彻底成功了。 再怎么大肆宣扬都行。 只是,放置在别地,肯定会有影响。 到时候花费大量的精力不说,反而会影响大汉的生产。 甚至张家都有可能受到波及。 鉴于此等情况,还是说清楚较好。 眼前的刘盈若有所思。 些许微风拂过。 稀疏的田地,一派东倒西歪。 而经过以粪便浇灌的形式提高产量的土地,依旧是郁郁葱葱。 “旺川,无论如何,你已经达到了朕的期许,朕必须得赏你!说吧,你要何等赏赐,朕无所不允!” 却是能看见,刘盈的嘴角浮现出些许笑意。 显然。 对张旺川的这一番发明,刘盈很满意。 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如此利国利民的东西。 尚未研制完全就有此等功效。 这对大汉田亩的产量提升的又何止是一星半点! 闻言。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旺川恭敬一礼。 “陛下,且不说臣尚未研制成功,就算是有,这也是陛下之功。若无陛下赏识,又何来臣这一说?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眼前的刘盈似笑非笑。 “旺川,你可不许学你父亲那样老成。再说了,朕与你父亲如兄弟,朕亦如同你的叔父一般,哪有叔父想要赠礼,还能拒绝的?” “只是,朕实在不知旺川你需要什么。” 眼前的旺川陷入了沉思。 场上暂时性的陷入了沉寂。 只有刘盈的嘴角浮现出些许微笑。 很明显,他的心情很好。 “旺川,不如这样吧,朕看你也没有太多需求,只是,你这个年纪……” 屏幕前的张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倒是放开了对张旺川的操纵。 也是流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是依照朕看,你这个年纪,似乎已经到了成家的时候。刚好,朕的宗族内有一妙龄女子,朕今天做主,将其许配给你。你我二家倒不如亲上加亲!” “??” 能够看的出来。 张旺川很震惊。 接着肉眼可见的,他的脸色有些羞红。 用现代的一个词来讲,张旺川其实就是个妥妥的技术宅。 也就是在张洛安的言传身教下,逐渐熟悉家族的事物,让他为人处世好上了不少。 但是,这可改变不了他技术宅的本质。 躲起来搞研究才是他最喜欢的。 至于女子什么的。 张洛安也不是没有提起过,都被张旺川以各种理由搪塞了。 “眼下,陛下都亲自赐婚。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推脱。”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道。 此时的张旺川已经完全错愕地愣在了原地。 刘盈不仅没有催促。 反倒是一脸笑容。 刘盈身后的张洛安亦是如此。 说实话,按照剧本。 应该是有张洛安这个家主主动行礼,代表张旺川印下此事。 毕竟,古代对礼节这方面看的还是挺重的。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刘盈更加尊重张旺川的想法。 在刘盈的示意下,张伟没有动作。 “旺川,这只是朕的想法,你要有何不愿也可以和朕说。你是朕看着长大的,在朕面前不必拘束。” 话音未落,却是见到张旺川主动一礼。 “陛下赐婚,臣又何敢推辞?臣之所以犹豫,只是担忧德不配位,配不上……” 刘盈随意摆了摆手。 “旺川,你我张刘二家知根知底,朕又何尝不知道你旺川的才能?再者,你研发出的以粪便浇灌的形式提高产量,于我大汉子民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这是朕对你的赏赐,虽不足万一,但也是朕的心意。” 话说到这份上。 张旺川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推辞了。 再者,他只是对此事手足无措。 也并非是真的不愿意娶妻。 “臣张旺川拜谢陛下。” 刘盈微微板了板脸。 “还叫陛下?张刘两家之关系,你叫朕叔父都不为过!” 张旺川略带艰难地开口。 “臣,拜谢叔父。” 身后,张洛安亦是一礼。 “陛下,旺川些许礼数有所不足,臣自会对其多加教导。” 刘盈显然很高兴。 “也罢,你父子二人全于礼节,朕也不能说你们的不是。只是,旺川啊,你可得好好准备,朕即日回宫为你赐婚。至于这提高产量的方式,就作为你迎娶朕女儿的聘礼吧!” 说罢。 刘盈直接就离开了。 身后,工部部长满眼震惊。 这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 甚至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 接下来的日子,再一次平淡了下来。 不,对张家来说,似乎是不再平静。 张家张旺川,将要迎娶于当朝陛下之女!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传遍洛阳的大街小巷。 随之而来的,是张旺川研发出了以粪便浇灌的形式提高田亩产量的消息。 此等技术,能够大大提高田亩产量。 消息甚至比前者更加令人振奋! 很快,在工部的手把手教导下。 洛阳周边的群众,第一次见识到了粪便浇灌的的威力。 动物粪便不仅没有造成烧苗。 反倒是肉眼可见地让田地中的作物愈发茁壮。 青苗长势喜人。 有水车助力,不需要大量人力。 如虎添翼! 群众沸腾了。 对张旺川的称赞,对当朝陛下的赞扬。 甚至,张家特地放出消息,是陛下慧眼识珠,才让张旺川有发挥的空间。 当即, 刘盈的声望再上一层。 感恩颂德。 随着时间的流逝。 距离张旺川的婚事已经是越来越近。 张家也是愈发忙碌。 屏幕前,张伟并没有多去操心,反倒是静悄悄的注视着这一幕。 能够看见,张洛安很忙,但嘴角一直浮现着笑意。 莫名的,张伟感觉到了一阵舒心。 见证着张家一代又一代的成长。 成家立业生子。 见证着时代的变迁。 张伟,经历着他们的人生,又对他们倾注了非常不一样的感情。 随着张瑞祥的离去,张洛安已经很久没有流流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不知不觉间,张洛安也有点老了。 即便平时你多有养生,张伟也很注意保养。 但, 岁月的风霜依旧打白了他的鬓角。 古人的寿命普遍不长,老的也很快。 张伟心有不忍。 好在,张旺川即将成家。 好在,张家的发展,欣欣向荣。 这是张伟最欣慰的地方。 亦是张洛安的骄傲。 很快,在一阵恭喜声中。 张家的轿撵出发了。 街道两边,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对张家的子孙张旺川,报以最大的热情。 毕竟,这可是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万众瞩下。 刘盈出现了。 嘴角挂着笑容。 “洛安,你我从此可就亲上加亲了。”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拱手一礼。 “还要多谢陛下抬爱。” “你我兄弟又何须多言,我对旺川的孩子也是喜爱的紧。”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凛,心中立刻便生出了一丝不对劲。 果然,下一刻。 屏幕中的刘盈突然就咳嗽了几声,虽然被他竭力的压了下去,但张伟还是听的极为清楚。 紧接着,刘盈的声音便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只是,洛安,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朕还是想要与你闲叙一句,必要的时候,朕依旧希望你张家,你张洛安可以帮扶朕的子孙一把。” 听到这话,张伟的心情立刻便是一沉,看着眼前的刘盈,他沉默了一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月初求兄弟们支持了!扑街作者只求这点票了!跪求跪求! 接下来的剧情又要开始了!求支持!! 第30章 刘盈暴病,托孤之举!(求月票)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转瞬间, 一个月便已经过去。 结束了张家相对重要的婚事,整个张家再次陷入了平静。 其实至于张家而言,与刘氏的联姻似乎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影响。 与刘氏的关系依旧笃厚。 刘盈依旧是时不时前来看顾。 只是,身体似乎是大不如前。 相比之前,张旺川倒是显得更加成熟。 毕竟是成家立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 动物沤肥技术是逐渐普及了出去。 已经辐射到了洛阳周边。 河流沿岸只要是能够安装水车的地方。 都可以以一种极其省力的方式进行灌溉。 对此,刘盈更是赞不绝口。 将张旺川连升三级。 张家的其他几个子弟也是各有发展。 张旺景得到了太史的赏识,逐渐在这一条道路上愈走愈远。 至于张旺城。 凭借其出色的武力,加之刘盈的信任,很快就在禁军中担任要职。 掌管皇宫一门之守卫。 见证着张家的子孙各有发展。 说实话,屏幕前的张伟很欣慰。 有一种儿子们都长大了的感觉。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种平静和谐的生活能够一直进行下去。 但,不知为何。 平静之下,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总是在张伟的心头迷绕着。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犹豫。 之前他的不安,貌似都证明了有大事发生…… 刘盈又来了。 这一次,他在张家停留的时间格外久。 秉烛夜谈。 漆黑的夜色并没有阻挠两个人之间的谈性。 从幼时的一些趣事,到期间的兵荒马乱,再到后来的登临大宝。 刘盈似乎是回顾了他的一生。 不知怎么的。 张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但说实话,此时刘盈看起来仅仅是有些许苍老。 远未达到垂垂老矣的地步。 就是这个精神状态。 总被称为一种不妙的感觉。 将心中的那些不好的念头甩出脑后。 张伟不忍心打乱两个人之间的回忆。 刘盈似乎提到了张旺川这个让他极其满意的女婿。 极力地称赞。 谈及到刘家的几个子孙。 还远需要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结束前,刘盈似乎有些感慨。 “洛安,也不知道朕今天的话怎么会这么多,只是就是有很多话想跟洛安你说说。” 屏幕前的张伟这才操纵着张洛安拱手一笑。 “陛下,这是哪里话?你我本就是兄弟,互相陪伴。” “兄弟,对啊,我们是兄弟。” 聆听着刘盈的喃喃自语。 一瞬间,张洛安似乎心有触动。 原本尘封在心底的历史,被再一次展开。 刘邦之子刘盈,为其母吕雉掌控……最终郁郁而终。 虽说自己的出现似乎是改变了这么一段历史。 至少刘盈并非像史书中的那样,整天郁郁不乐。 甚至被吕雉的残忍吓出病来。 但,如今刘盈的表现。 张洛安很是担心他目前的状态。 “洛安,你说我们汉朝的子民,故去之后还能够看到这天下吗?”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凛。 之前在张旺川婚礼上。 刘盈的言语间仿佛就已经有了托孤的意思。 至于现在,则更是明显! “陛下,臣不敢妄言。但依照臣的想法,应该是有吧。就像是每家每户都有宗祠,其实这就是一种寄托。离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着其他人。” 思索了一番,张伟这才委婉地解释道。 对于刘盈今天的反常,他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虽然内心很不愿。 刘盈,无论是从治国理念还是手段,都是一个很不错的皇帝。 但,天命寿术就是如此。 刘盈此次来找自己,不可谓不是预感到了些什么。 “那便好,说不定父皇也在宗祠里看着朕,看着朕治下的天下。洛安,伱说这天下,应该是比以往要好了吧?” 目前的张伟操纵着张洛安连连点头。 “肯定的,陛下。陛下的治国理念非常适合休养生息,现在民众提起都是感恩带德。天下事必是越来越好的。” 长舒了一口气。 刘盈仿佛是放松了下来。 整个脸都柔和了很多。 “洛安,正如之前旺川结婚时,朕和你说的。朕希望必要的时候,你张家、你张洛安可以帮扶朕的子孙一把,为此朕也需要你张家逐渐走入朝堂。” “张家下一代的几个子孙,也都是朕亲眼看着长大才的,朕相信他们的才华能够匹配的上朕给予的官职。” 一边说着,刘盈从袖口中掏出一份圣旨。 “这是朕拟下的,对你张家几人官职的提升。旺川这小子,喜欢研究,朕也不忍夺其所好,再者,朕对其也是喜欢的紧,不愿意有太多事情纷扰他。所以,朕依旧让他在工部。” “旺景这孩子天资聪颖,之前朕考校过他治国的一些想法。很独特,应该是得到了你当家的真传,故而,朕希望他可以向着我汉国的宰相培养。” “旺成这孩子,忠心耿耿,武力也不错。现在,朕暂时让他担任禁卫军,等合适的时候,朕会将他调到边境历练一番。” 刘盈一件一件的扳着手指头。 如数家珍。 语气却有些微弱。 屏幕前的张伟眼眶有些湿了。 任凭谁都看的出来,刘盈这是在托孤。 但这一份托孤,不仅没有为自己的孩子如何,反倒是为张家的几个子孙考虑周全。 看的出来,张家的每一个子孙,刘盈都有过考校。 很周全。 “陛下,这……” 张伟刚想开口,却被刘盈随手打断。 “洛安,你也不必推辞,虽说朕知道你张家于仕途无意,但这是朕的安排,朕心意已决。再者,若有一天你张家想要帮扶我刘家,总得在朝中有一定的能量,至少也得自保无虞。” 言语间, 刘盈突然就咳嗽了几声。 虽然他竭力地压了下去,但张伟还是忍不住开口。 “陛下,要不咱们改日议,再天色已晚,您……” 刘盈却是很坚定的摆了摆手。 “洛安,朕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索性就一次性和你交代完。朕希望你张家能够尽快发展起来,不只是为自己,更是为了我大汉的天下。” “还有,朕若有三长两短,希望你张家能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帮扶我刘家一把。”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洛安一礼。 “陛下鸿福齐天,又岂会有何意外?还请陛下勿需多想。” 刘莹微微抬了抬嘴角。 似乎心情很好。 “洛安,朕其实也就交代这么多,算是以防万一吧。其实朕最怀念的还是我们在陵水城的那一段时光,无忧无虑,母后偶尔还会带着朕下田,虽然忙碌,但是,朕很高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屏幕前的张伟并没有打扰二人的叙旧。 只是看着刘盈的脸色逐渐苍白。 但他依旧强打着精神。 人老了,更多的还是喜欢回忆。 尤其。 或许是预感到了大限将至。 刘盈久久不愿停下。 不仅仅挥退了几次前来劝说的宫女,甚至还在张家休息了一夜。 次日。 刘盈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但显然还是朝政较为重要。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亲自相送。 与之前不同的是。 这一次的刘盈频频回首。 仿佛是要将张洛安的脸刻在眼中。 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朋友啊。 看着刘盈远去的背影,屏幕前的张伟有些感慨。 或许这就是两人的最后一面了。 似乎是有所预感。 两人再一次对视。 远远地,张伟操纵的张洛安长鞠一躬。 久久不愿起身。 “草民,张洛安,拜见陛下,恭送陛下。”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不知不觉间,已有泪水划过。 即便是没有张伟的操作。 张洛安依旧是注视着这一切。 等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张洛安这才缓缓起身。 今日之事,或许将会是一场真正的转折点。 不仅是张家正式入仕。 亦是张家与刘盈的最后一面。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自从刘盈离开之后,张家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区别于寻常,张洛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很是担忧。 时不时在院中独自踱着步。 偶尔也是表现的闷闷不乐。 也只有看见几个儿子回来,才勉强露出些许笑容。 屏幕前的张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心情其实是健康的一个很好的体现。 张洛安老了。 他更需要的是一个轻松的环境,健康的心态。 但, 显而易见的是,对老朋友的担心占据了他的所有。 当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伸手不见五指。 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屏幕前的张伟似有所觉,张洛安也久久难以入睡。 不知什么时候。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没用得着张伟操纵,张洛安立即爬了起来。 眼看着面前熟悉的少女,张伟的心咯噔一下。 “张公,太后有请,还请您现在跟我前往宫中。”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没有丝毫犹豫,张洛安立即就是登上了马车。 一路上快马加鞭。 有宫内人引路,几乎是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途经门口的时候,张伟通过余光撇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旺成。 不知怎么的,原本揪起的心落下了大半。 说实话,依照张伟的想法。 王权的更替势必会引来动荡。 平心而论,他是不愿意张家插手任何一次更替。 一旦一步踏错,很,很容易就万劫不复。 但,一方面, 刘盈事先对张家早有交代。 且张家入朝为官,承了刘盈的情。 再者,张刘二家交情笃厚。 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做以旁观。 思索间,宫门已然在望。 相较以往,此时就连张伟也能感觉到宫内氛围的凝重。 即便是有吕后的信物。 依旧是经过层层检查,确认他是张洛安之后才得以放行。 通过屏幕,张伟可以看到此时张路安已经是急得满头大汗。 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张公,还请您跟我来。” 车马拐入宫中并没有停下,反倒是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 似乎是为了,争分夺秒。 不知怎么的,张伟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词汇。 对,就是争分夺秒! 一路上,肉眼可见的,巡逻的将士批次很多。 披甲带刀,眼神肃穆。 一路赶紧赶慢。 终于,马车在主殿停住了。 一下马车,张伟便感觉到了阵阵寒意,直入骨髓。 眼下尚未入冬。 只是,今夜格外刺骨。 没用得着张伟操纵,张洛安快步向宫殿内走去。 这一回倒是没有任何阻拦。 只是,守候在门口的人,直接让张洛安愣在了原地。 “吕后……” 吕雉微微抬手,表现出一副噤声的语气。 “陛下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你进去轻着点,不要吵到陛下。” “陛下他……” 张伟操纵的张洛安欲言又止。 却是见到,吕雉满脸的哀切。 瞬间就已经明白了什么。 “洛安,你快去见陛下最后一面吧,他在等你。” 随即。 张洛安微微一礼。 轻轻推开门。 屋内燃烧的火炭散发出阵阵暖意。 两名宫女事例在左右。 然而,见到房间内的一切,张伟只感觉到一阵悲从中来。 前段时间还与自己谈笑风生的刘盈,此时却瘦的只剩皮包骨。 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预示着他正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张伟不忍心打扰他休息,只是默默站着。 似乎是听到了些许动静。 张伟能清晰的看到,刘盈的嘴,似乎是颤动了一下。 “洛安,你来了?坐。” 眼见着刘盈似乎强撑着想要站起身。 身旁的宫女吓坏了。 而张洛安则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住了刘盈。 “陛下,是我,洛安来了。陛下……” 屏幕中的张洛安几近梗塞。 满心的悲痛呼之欲出。 此时的张伟,早已经是放松了对他的操纵。 就让这个老朋友陪着他走过最后一段时光。 “洛安啊,朕也没想到病的这么快。这一眨眼,在张家的时光,朕还是历历在目。” “刚才啊,朕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父皇,还梦到了故去的张公,他们安慰我,一切都会好的。” “洛安,朕知道,不会好了。朕这次派人召你来,是朕有些私。心,希望你能够兑现之前的承诺。” “朕希望,你能帮恒弟登基!”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三十章 刘盈殡天,张家入朝堂!(求月票) 恒弟? 屏幕前的张伟眉头微皱。 但很快又恍然大悟。 恒弟,也就是后世被称之为文帝的刘恒。 说实话,原本张伟以为自己这只小蝴蝶扇动了翅膀,让刘盈夺回了吕雉手中的权力。 那么接下来的历史发展应该是会有偏向的。 毕竟,哪怕是帝王都会有私心。 就算是刘盈的几个儿子才能并不出众。 更多的他肯定偏向于自己的孩子。 谁曾想…… 刘盈竟然如同历史轨迹上发展的那样。 打算将皇位传递给刘恒! 这还真是…… 张伟心中立刻一惊。 “洛安,朕清楚这件事难为你了。” “但毕竟朕的子孙还小,我大汉等不及他们成长,朕也恐大权旁落,国家崩坏。” “故而只能从朕的兄弟中挑选,朕观诸王心性,认为还是恒弟最为合适。” “然,如今恒弟远在千里之外。” “而朕恐怕已经时日无多……只能将此事拜托给你了。。” 刘盈的语气愈发激动,一边说着一边就拉起了张洛安的手:“朕希望,洛安,你无论用任何办法,都得让我大汉稳定下去!” “朕已经拟下几份诏书,就在朕的书桌上,若是将来真有不测,伱可酌情处理。” “朕自觉已经是时日无多,若是有来生,朕依旧希望,你我亲如兄弟!”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仿佛已经用尽了刘盈的所有力气。 刚一说完,他整个人便直接倒了下去。 疲惫的眼神中也是闪过了些许愧疚。 想自己与张洛安亲如兄弟。 张家一直不愿意插手朝堂,这是有例可循的。 刘盈自然是清楚朝堂的诡谲,尤其是涉及到皇位继承这件事。 可以说,一步迈错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自己将张家卷入漩涡实属无奈。 他这般心肠的人又怎么不会愧疚? 这一瞬间,张伟整个人心中也是震动异常。 可以说,这事已经完全超乎了张伟的意料,毕竟这件事本来就是超脱于原由历史之外的事。 张伟也是一直为了家族做选择,如今刚刚才要稳定,却没想到刘盈的身体竟然会突然抱病! 一瞬间,张伟也是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而张洛安自己此时也是情绪激动的拉住了刘盈的手:“陛下,不,兄长,这是哪里话?” “你我张刘二家本就是亲如兄弟,父亲在时就与叔父两人互相扶持,想必他们在天有灵,看见我们如此,亦是会很欣慰。” “再者,刘氏皇位自然是由陛下决定,而我张家既然答应了陛下要尽所能帮一把,就必然会实现自己的诺言。还请陛下放心,我张家必定尽全力拖延!” 言语间,张洛安已经是热泪盈眶。 他又何尝看不出来,眼前的刘盈,只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眼下早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只是心愿未了,久久不愿离开。 平心而论,张洛安自然是很想要自私地让刘盈多留一会儿。 但,看到自己的兄长如此痛苦。 他又何尝忍心拒绝呢?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但声音还是一路畅通无阻的传入了刘盈的耳朵。 似乎是感觉到了张洛安的诚意。 似乎是听到了张洛安脱口而出的兄长。 面色苍白的刘盈嘴角最后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张洛安只感觉到手中的刘盈紧了紧。 接着就彻底松了下去,整个人也是立刻便睡了过去。 张洛安表情立刻就是一变,连忙便跑出去大喊着:“御医御医!” 而张伟也是并没有阻拦,见御医跑进来后,他便立刻操控着张洛安赶回了张家。 无论刘盈能不能撑得住,接下来具体会如何,张伟都必须要为张家想一想。 现在,他必须要让张家暂时收拢!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虽然消息并没有走漏,但随着刘盈几天未露面,整个城中的风声也是越来越多。 但. 让张伟没有料到的是,哪怕身体已经陷入绝境,但随着风言风语越来越多的时候刘盈竟然露面了! 一下子就平息了一切的风声! 甚至就连张伟都认为或许是刘盈撑住了这一关! 但. 却没想到,就在当晚! 宫中内官迅速赶来。 “张公!陛下殡天了!奴才奉旨召张公入宫!” 悲从中来。 一瞬间,哪怕是隔着屏幕张伟都能感觉到那莫大的悲伤从张洛安的脸上显露出来。 张家人,果然全都重情重义! 一阵阵寒风吹过,屋外透进了无数刺骨的寒意,即便是屋内熊熊燃烧的火炉,却也阻拦不了。 似乎是真的因为游戏过于身临其境的关系。 这一刻,张伟仿佛真的成了张洛安,眼神之中立刻便露出了一丝茫然。 走了啊,又一位故人的离去。 张伟直愣愣地看着屏幕前的一切。 尽管已经是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甚至这一幕,他已经有过诸多的经历。 算是有经验吧。 然而,这一份变故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这才短短几天。 刘盈的音容笑貌,甚至还浮现在他的面前。 前几天,他们甚至还就在张家挑灯夜叙,高谈阔论。 当时刘盈还笑着称,自己要和张洛安做一辈子的兄弟。 当时刘盈还笑着表示等自己退位了,也要在张家有个小院,和张洛安比邻而居,就像是他们在陵水城那样…… 可是…… “生命陆续凋零,就好似风中落叶。” 微微摇了摇头,张伟沉默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从那种状态里将自己拉了出来。 不得不说,刘盈很有人格魅力,而且当皇帝当的也确实不错。 再加上他对张家的感情。 可以说,他当皇帝是张家最好的资本。 只可惜. 微微摇了摇头,张伟立刻便冷静了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并非是哀伤,或者说光哀伤解决不了问题。” “刘盈一死,朝堂局势定然改变,哪怕刘恒如历史记载之中一样是个明君,但对张家的态度却依旧不明朗!” “但是我也不能让张家当第二个吕雉,张家的这份名声得保持下去,如若不然就是灭族之祸!” 眼下,刘氏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依旧是众多。 尤其是刘盈的几个子嗣。 别看张家和刘家关系甚好,但涉及到皇位。 你死我活。 可以说,在这群人中间,没有任何人是张家的朋友。 甚至吕雉,张伟都不敢信任。 权利这种东西,一旦尝过,将会难以自拔。 之前的吕雉,难道不知道要将权力逐渐下放给自己的儿子吗? 还不是受不了权力的诱惑。 眼下,吕雉势必已经看出了大概。 一旦其有想法。 远在千里之外的刘恒,根本就鞭长莫及。 所以,当务之急是保密! “当务之急是必须掩盖刘盈身死的消息,哪怕只能眼干一时多,挤出一分一秒从容布局也是好的。” “再者,刘盈留下来的几分圣旨,对,就这几分圣旨应该会有相应的安排!”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道。 一边操纵着张洛安,连忙走出了房门。 张家毕竟刚刚进入朝堂,手中可以打的牌实在是太少了。 想要真正影响到皇位的继承,还是力所不逮。 那么就必须要借助外力,也就是刘盈留下来的圣旨! 想来,刘盈应该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是夜。 阴云密布。 没一会儿,张伟便操控着张洛安感到了宫外。 而一直服侍刘盈的内官,也是立刻便拿来了几道圣旨。 张伟丝毫都不犹豫,立刻便摊开了桌上的圣旨。 一瞬间,整个人的表情也是立刻一变! “命张家子弟张旺成,暂领禁军一支,封锁宫廷内外,以防不测。” “命张家家主张洛安,亲自侍奉朕之左右,其余闲杂人等不得见朕,包括医师。朕希望能与张家家主叙旧。” 短短两行字,却让张伟感慨万千。 一封是让张家的张旺成暂时统领禁军,封锁宫廷内外。 用意义显然很简单。 刘盈已经预感到了自己时日无多,或者说生怕自己的离去会导致宫内人心浮动,进而引起争斗。 故而,他直接任命张家子弟封锁信息。 以防不测防的不就是那群想要争夺皇位的人吗? 至于他张洛安。 刘盈寄予了厚望。 让自己也只有自己能够侍奉在他的左右。 刘盈是否离去,身体状况如何。 不都是他张洛安一句话? 给张洛安留足了时间去布置谋划。 即便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即便是自己在离去后依旧无法下葬! 屏幕前的张伟眼眶有些湿润了。 刘盈,可以说是给予了张家最大的信任。 这就等同于,将身家性命都交给了张家。 张家真要有任何不臣之心,随意扶持一个傀儡,自己就能够复制之前吕雉的一切。 甚至他们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去布局,而这个时间还是刘盈给他们挤出来的。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绝不是! 深知张洛安脾性的刘盈清楚,深知张家家训的刘盈明白。 张家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一切的。 且不说之前还是自己多次劝解,最后甚至生拉硬拽,才让张家进入仕途。 就说张家一直以来的表现。 对所谓的权利,就没有太过热衷的时候。 张家从始至终似乎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闷起头来自己发展。 而之于国家,之于帝王,张家从来都是忠心不二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加之张家和刘家长久以来的交情。 一个人很多东西是可以装出来的,但绝对不可能装一辈子! 在刘盈的认知中,张家,值得他的这一份信任! “眼下最重要的两件事,第一就是封锁信息,绝对不能让除自己之外,第二个人知晓刘盈已经离开的事情,否则事态很有可能控制不住。” “其次就是必须把消息暗中传递出去,让文帝尽快进京,也只有他来到京城,顺势再有刘盈的圣旨佐证,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一切只会凭添变数。” 张伟缓缓确认自己应该做的一切。 刚好,手中的两份圣旨已经足以暂时压住消息。 轻轻推开门。 最后一次深深望了眼床榻上的刘盈。 火光的映照下,刘盈表现的神色很是安详。 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出奇的,张伟并没有感觉到惧怕。 反倒是有一种动力。 “张家家主,陛下他……” 门口传来一阵关切的问询。 操纵着张洛安抬头,却是看到几个宫女想要往里进。 张伟连忙制止。 “陛下已经休息了。刚才他与我有些交代,并且亲自草拟了两份圣旨。” 一边说着,张伟从怀中取出圣旨,随手交给一旁的公公。 “劳烦孙公公了,陛下嘱托,务必要孙公公当众读出来。” 清了清嗓子。 在一种敬畏的目光下,孙公,下孙公公稍稍压低了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命张家子弟张旺成,暂领禁军一支,封锁宫廷内外,以防不测。” “命张家家主张洛安,亲自侍奉朕之左右,其余闲杂人等不得见朕,包括医师。朕希望能与张家家主叙旧。钦此!” 伴随着孙公公话音落下。 周围陷入了一片沉默。 灯火下,能够看见,吕雉的眼神阴晴不定。 通过余光,张伟似乎是能够感觉到些许不甘。 宫女的表现似乎也很复杂。 难以置信,质疑,疑惑等等,五彩纷呈。 就是没有欣喜。 话又说回,通过这两份圣旨,其实不难看的出来。 刘盈在特地表达一个讯号。 他已经感觉好多了。 甚至有力气去草拟圣旨,并且希望由张家与其贴身交流。 当然,张家这件事,众人也并没有什么意外。 众所周知的是,张家和刘家关系笃厚。 在这种形势诡谲的阶段。 张家自然是值得其毫无保留的信任的。 真要计较起来,其实并无太大的问题。 再者,刘盈身为一国之君。 自然是能够决定这一切的。 且不说吕雉已经是失去了权利,就是依旧掌管在这些小事上,她也不会计较。 “张公,盈儿真的睡下了吗?哀家还是有点不放心,希望入内一看。” 却是吕雉主动开口。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凛。 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吕雉绝对是看出来了些什么,或者说想要试探些什么。 要不,也不可能做出如此的动作。 偏偏早不看,晚不看,现在想要看。 此事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让整个谋划功亏一篑! 操纵着张洛安微微一礼,张伟主动让出身位。 “自然如此,吕后身为陛下亲母,自然是能够随时看顾陛下的,草民也没有任何阻碍的理由。陛下刚刚睡下,吕后还请自便。” 张伟这么一说。 吕雉反倒是犹豫了。 倒不是她怕了。 主要还是之前的刘盈和张伟的一番谋划,从她手中夺过权利。 已经是能够证实两者远非泛泛之辈。 刘盈病重,她清楚,甚至御医都是吕雉自己派来的。 正是因为知道刘盈可能命不久矣。 吕雉比谁都想要重新拿回权利。 但,谁又清楚这是不是两个人之间的谋划呢? 保不齐又是两个人再次做主,希望借此引出某些人! 还真是有这种可能。 毕竟张伟表现的无比坦荡,坦荡到甚至有一丝期待? “张爱卿,还是算了吧?盈儿刚刚休息,哀家就不打扰他了。哀家也乏了,这就回去了。” 说罢,吕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转身离去。 只留下张伟在原地,一阵后怕。 这一招以退为进,还真是凶险。 万一吕志珍的一时兴起,想要前去看顾…… 好在,吕雉自己的内心多疑,加上本就有些不正当的想法。 自己给自己吓着了。 “必须要加快进度了,消息封锁不了太多时间。” …….. ps:跪求月票,求求了啊兄弟们!!月票月票月票!!!看在作者连续更了这么久,一天假都没请的份上!帮作者冲一冲吧!!跪求了兄弟们!! 第32章 传递信息,刘恒终至!(求月票) 是夜。 月明星稀。 张洛安短暂地回了一趟张家。 神神秘秘地把张旺川叫到自己的院中。 “旺川,为父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工部你这几天暂时不用去了,为父已经给你申请外出采风的机会,理由是为了改良伱手中的耕田技术。当然,为父还有额外的事情要交给你。” 眼看着面前的张旺川一头雾水。 张伟稍稍解释了一番。 “旺川,陛下走了。” 仅仅是简单的一句。 能够看到,张旺川瞳孔皱缩。 显而易见的是。 张旺川很清楚,刘盈走了代表着什么。 且不说对张家的意义,就说对这天下。 王权的更迭势必带来朝政的动荡。 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造成天下大乱。 再者,张旺川对流萤的感官一直都是很不错,刘盈可是他的老丈人! “旺川,为父来不及给你解释太多,事态紧急,有些事情你还是在路上再去咀嚼。” “眼下,陛下初去,朝堂尚未稳固,在陛下离去前,他希望由其弟刘恒继位,然而,其所隔又何止千里。为父希望,能由你快马加鞭前去传达信息,至于借口,为父已经替你找好。” 一边说着,张洛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还有一卷丝绸状物。 毫无疑问,后者就是圣旨了。 “路上的关系为父已经打点好,你带着这两样将其交给文帝刘恒。记得要快,一定要快。洛阳这边为父暂时能撑住,但时间一长,很容易引发变数。” “为父希望你在保证自己平安的情况下将消息尽快送到,然后就是,你可以在外暂时游历一段时间,不用急着回来。” 却是最后,张洛安直接提起,让张旺川不用着急回来。 说实话,对朝堂形式的发展,他张洛安内心也没有谱。 完全更迭这种东西,其实最恐怖了。 保不齐,中间就可能出现什么变故。 他张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父亲,这……” 张旺川还想开口。 张伟直接操控者张洛安,将张旺川送到了后门。 “你要切记为父的话,消息送到诸事就已经完成了,我张家在全国各地也有不少产业,你可以先行了解一番。” “路上为父已经都是打点好,经过驿站,你可以稍事休息,一定要尽快将消息送到!” 做完最后的叮嘱,深深看了一眼张旺川。 张伟随即一拍马背。 至于城门,张家自已经有人打点好。 而明天上午,将会有一辆空着的马车,在张家商队的护送下前往各地游历。 张伟已经是将自己能安排的做到了极致。 眼下,就只剩下了尽人事知天命。 …… 日子,在一阵提心吊胆间悄然滑过。 这段时间,张伟在刘盈的门口寸步不离地守候。 刘盈已经离开很久了。 为了尽量不被识破。 张伟特地在度娘上查询了如何保持不腐的操作。 虽说可能有点大题小做了。 但是,张伟清楚,细节决定成败。 每次,张伟都是会亲自将饭送进去。 然后,房间内会传来两个人低声的交谈。 张伟倒没有觉得有多少恐惧。 为了完成刘盈的嘱托。 这是必要的。 他只是不断的祈祷,希望刘恒能够快点,再快点。 隐瞒,只能是一时的,再怎么也不可能隐瞒一世。 张旺成已经是暂时接过了禁军的权柄。 算是让张伟极大的松了一口气。 再不济,张家也有一层后路,一层保障。 终于。 在张旺川离去的第三天。 张家收到了消息。 刘恒正在快马加鞭往洛阳赶。 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张伟清楚,眼下,最大的考验即将到来! …… 吕雉来了。 她希望自己能够见一见刘盈。 张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狐疑。 吕雉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再一次离开了。 只是,这一次明显更加犹豫。 屏幕前的张伟眼神凝重。 他清楚,这一切已经是拖不了多久了。 丑媳妇总有要见公婆的时候,更何况是一国之君呢? 长时间的不理朝政可以用身患重病来推脱,再怎么也该露一面。 否则,民心浮动。 张伟已经是能够感觉到朝堂中日益浮动的人心。 心思诡谲! 但现在,在刘恒抵达之前。 无论如何,他只能强撑着。 即便是吕雉,他也必须推脱不见! 又是两日过去。 吕雉来的次数越来越多。 张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眼光越发狐疑。 甚至,有宫女想要趁自己不在偷偷闯进屋。 肯定是受了别人的指派。 万幸的是,张伟不止自己一人,还有禁军协助守护。 这才勉力维持了下来。 一直到…… “我要见陛下,我乃刘恒,是陛下之弟!” 宫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声音越来越近。 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周围的禁军纷纷迎了出去。 张伟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主动出迎。 “陛下有要事急召于我,此乃陛下圣旨,尔等尽可一观,还请不要耽误陛下时间!” 却是刘恒主动出示了圣旨。 张伟匆匆忙忙地赶了出去。 “代王殿下,草民张洛安,叩见代王。” 通过眼角的余光。 张伟简单地扫视了一眼刘恒。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刘恒很年轻。 或许是在外历练的缘故吧。 让他的眼角多了一丝沧桑。 但,显而易见的是。 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 见到张伟,刘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微微拱了拱手。 “张公,仰慕许久。还要多谢张公。” 简短的两句话,却有些让周围的人一头雾水。 屏幕前的张伟笑了。 他清楚刘恒表达的含义。 也确实,他张家当得起这一个谢字。 “代王殿下,还请跟随我进来。陛下希望能够见你最后一面。” 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张伟面色一沉。 眼下,刘恒赶到这里,并不意味着一切已经是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他们,要面对的明显是更加艰难的挑战! 刘恒没有多做犹豫。 在一众进军的护卫下,与张洛安进入了房间。 区别于房间外围看到的一切。 房间内已经是停放着一块巨大的棺木。 能够看到,刘盈十分安详地躺在其中。 “陛下他……” 尽管已经是事先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刘恒依旧感觉到难以置信。 “是的,陛下他在三日前就已经彻底离去了,为了能够给您留下更多的时间,陛下这才让我秘不发丧。这一副棺木也是陛下早就准备好的。” “陛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为您铺垫好了一切。” 屏幕前的张伟语气沉重。 刘盈能够有如此决定,可想而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毫无私心,决定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弟弟。 为天下苍生,他已经是尽其所能了。 “张公,二哥他……” 能够看的出来。 刘恒的这番表情乃是真情显露。 言语间的哽咽,即便是让张伟都为之动容。 痛哭流涕。 “张公,这天下是我二哥的,也理应由我二哥的子嗣继承,我刘恒不敢从命。” 闻言,张伟有些慌了。 这刘恒属实耿直。 眼下,刘恒已经算得上是最合适的人选。 甚至刘盈已经为他铺好了路! “代王,不,我想现在应该称呼您为陛下。陛下,旧皇已去,新皇也理当尽早登基,以免夜长梦多。再者,即便是代王殿下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这天下考虑。” “眼下,天下初定,已经是经不起任何动荡。我想,兄长亦是如此想法,这才选择您。您是最合适的选择,还请您为这天下考虑!” 屏幕前的张伟忍不住催促道。 能够拖延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是竭尽所能。 眼下,他们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去浪费。 朝堂内行事诡谲,周围更有无数人虎视眈眈。 皇位这东西,谁不想要? 也就只有张家,在这么大的诱惑面前,依旧能维持自己的本心。 “张公,还是要多谢你。眼下,二皇兄已去,而我在京城并无根基,还请张家教我。”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微微点头。 “这是自然,我张家既然答应陛下要帮助您登临大宝,必然会竭尽全力。眼下,我们最缺乏的其实是时间。在陛下离去这段时间,曾有无数想要前来试探陛下的存在,现在看到你的到来,我想他们反倒能能证实一点。” “换句话说,留给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张伟缓缓开口分析道。 之所以有此想法。 其实就在于,若是陛下没事,他没必要瞒着所有人,将自己的弟弟召回皇宫。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 现在,刘盈离去的消息估计已经被他们猜的八九不离十。 必须要抢时间! “首先就是需要试探吕雉的意思。” 张伟开口道。 恰逢门外传来些许响动。 “陛下,哀家能进来么?”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一愣。 随即脸上浮现出些许笑容。 “走吧,我们去迎一迎吕太后,也好看看她的真实反应。”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屏幕前的张伟能看到,吕雉急切地抬头,似乎想要看清楚房间内的一切。 但,因为门口的屏风。 “吕太后,陛下有旨,宣见代王殿下,不知您这一次来……” 张伟明知故问。 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容。 话说,吕雉的心思很好猜。 无非就是依旧放不下权力。 但,说到底。 权利最终还是在帝王手中的。 像吕雉这种想法,绝对不可能实现。 吕雉的脸上挤出了些许笑容。 “洛安啊,哀家也就是担忧陛下的身体,想要亲自过来看一看。要是陛下正忙,哀家这就离开。” 张伟则是开口。 “吕太后,陛下并不忙。甚至,他还表示有事情想交代给您。您跟我进来吧。” 却是张伟主动发出了邀请。 肉眼可见的,吕雉犹豫了一下。 看的出来,她的内心再一次产生了动摇。 如果说,原先刘盈重病,长时间不愿接见外人,吕雉有大概率会猜测刘盈已经故去,这才有了其他心思。 现在,张伟叫她进去,她反倒是踌躇了。 “吕太后,请。” 在张伟的引领下,吕雉最终还是进了房间。 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愣在了原地。 千里迢迢赶来的刘恒正跪坐在一块巨大的棺木前。 眼神悲切,不是作伪。 “张公,盈儿他……” 吕雉语调颤抖,整个人甚至都因过度的悲伤站立不稳。 “陛下他,离开了。” 张伟面色沉重地开口。 这件事情早晚要面对天下的,倒不如逐步让他们接受。 眼前的吕雉猛地扑到棺木前。 整个人神情哀宥。 “吕太后,还请节哀,这是陛下生前留下的圣旨。他希望能够扶持代王,登上王位。这也是为什么我张家这段时间不愿意让其他人见到陛下,实在是,陛下一直在等候代王。” 说话间,张伟也不忘观察吕雉的神色。 能够看到,哀痛是发自内心的。 但,听到圣旨一事,尤其是皇位传给代王刘恒,吕雉明显一愣。 “陛下,真是如此交代?” 见吕雉还是不死心,张伟说罢取出圣旨。 “这是陛下临去前的安排,是否是陛下亲笔,您一看就知。” 吕雉仿佛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 瘫坐在了棺木前。 “哀家累了,张公,这些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只是,盈儿的几个孩子该如何交代,这件事你需要妥善处理,这段时间主要是他们在我这里刺探。哀家只想好好陪盈儿最后一程。” 郑重点了点头。 张伟随即操控着张洛安退出门外。 “家主。” 张旺成已经等候多时。 “皇宫的消息封锁可以放开了。” 却是张伟打算主动放开皇宫消息的封锁。 眼下,吕雉已经无心插手这些,也只剩下刘家的几个子孙了。 而这群人,在张伟眼中,不足为虑。 轻轻推开厢房的门。 刘恒依旧是满脸的悲痛。 “代王,请您节哀顺变。当务之急,还请您遵循陛下嘱托,前往军营接管兵权。消息已经难以封锁,我想接下来也到了图穷匕首见的时候!” 张伟缓缓开口道。 缓缓的从怀中取出一半兵符。 眼下,已经到了一切的转折。 既然带往刘恒来了,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进行最重要的一环,接管兵权。 刘氏以武立国。 张伟自然是明白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的道理。 刘盈在离去前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仅留下了圣旨,还将兵符交给了张伟,让他代为保管。 正主来了,张伟自然是要将其物归原,避免受到猜忌。 “张公,大恩不言谢。” 刘恒郑重一礼。 …… ps:求月票,求推荐票!跪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求各种票!求兄弟们支持! 第33章 朝会继位,谁赞同,谁反对?(求月票) 随即,张伟与刘恒便是各自行动。 他自己做着最后的准备。 至于刘恒,必须尽快掌握刘盈留给他的兵权! 还有就是要和吕雉打好关系。 这一点有张家牵线。 加之,吕雉已经是熄了重新掌权的心思。 只要刘恒懂点事,应该是能得到她的支持。 眼下,整个洛阳风起云涌。 在刘盈传出有事的消息之后,朝堂便是人心浮动。 张伟能感觉到形式的诡谲。 无数人对着皇位虎视眈眈。 不想当皇帝的可不是好皇子皇孙。 更逞论,现在自己彻底地放开了消息。 已经不再掩饰刘盈离去的事实。 可以说,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是至关重要。 时间很紧,必须争分夺秒! 思索间,张伟已经回到了他张家。 “家主,已经安排好了。” “明日朝会,所有官员皆会上朝。至于所用的理由,就是家主提点的,陛下遗命。”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点了点头。 “嗯。眼下,洛阳风起云涌,让我们张家人低调行事,绝对不能多生事端!想必应该有无数人正对我张家虎视眈眈吧。” 表述完这一切。 张家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该交代的,该安排的,该准备的,他已经做到了极限。 剩下的便是需要看刘恒的能耐了。 能否将刘盈的军队掌握在手中,这关乎着他能否顺利继承帝位! …… 次日。 初晨的阳光刺破云雾,洒在宫前的石阶上。 熠熠生光。 与好天气相对的,却是朝堂上略显沉闷的气氛。 出奇的,这一次,张洛安的身影出现在了朝会的人群中。 即便是没有丝毫官职,周围的人也都是不敢小觑。 张家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与陛下关系莫逆也就罢了。 眼下,张家子孙纷纷进入中枢。 这是何等的权势! 再加上,陛下的遗命似乎与张家有关…… 议论纷纷。 一众皇子皇孙也来了。 吕雉的身影,破天荒地再一次出现在了朝堂上。 屏幕前的张伟能隐约察觉到。 周围的兵士似乎是换了一批。 在看朝堂侧位的刘恒。 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旋即。 张伟放心了。 还好,情况并没有向着他想的最坏的那样发展。 还好,历史上的文帝,依旧是那么的让人放心。 “今日朝会,哀家不得不向大家陈述一个沉痛的消息,陛下,驾崩了。” 朝堂上,吕雉主动开口。 言语间是说不出来的哀痛。 屏幕前的张伟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 吕雉头上的银发似乎又多了些许。 能够看的出来,刘盈的离去,让身为母亲的吕雉苍老了很多。 就在吕雉宣布完这一切后。 朝堂,一片寂静。 寂静到落针可闻。 许久。 有朝臣颤抖着开口。 “太后,陛下的逝去,我等十分悲痛。然,国不可一日无君……” 屏幕前的张伟冷笑。 果不其然。 还没来得及哀痛祭奠,就已经开始惦记下一任帝王了。 怎么,上赶着给你的下一任主子表忠心吗? 台上能够明显感觉到,吕雉的神色亦是不悦。 张伟深深看了朝臣一眼。 “吕太后,臣亦是如此想法。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如今归天,我等也应尽早推举新君。” 又有朝臣拱手战出列。 接着,群臣附和。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推选起了新君。 “吕太后,眼下还要请您主持大局。微臣认为,陛下之子刘强,性行淑均,可堪大任,当是一国之君人选。” “不然不然,刘强性格过于刚强,非是能知人善任者。臣预愿举荐刘宏可当此位。” “不可不可,别以为你是刘宏殿下的太傅便可以以肆意妄为。要老夫说,还是陛下之子刘不疑。” “……” 朝堂上,顿时乱作了一团。 不少朝臣就自己所想要推举支持的“陛下”开始大放厥词。 互相诋毁,乃至于互泼粪水比比皆是。 整个朝堂顿时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 “肃静,都给本太后肃静!” 吕雉终于忍不下去了。 眼下,儿子尸骨未寒,这群人却已经为了另立新君吵得不可开交。 这哪里是大臣? 这是附在他们刘家身上的吸血鬼! 一个个的,吕雉哪里看不出他们的想法? 这是想要借着推选新君的功劳,让自己一飞冲天。 甚至吕雉还听到了朝堂中支持自己的声音。 张伟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荒谬无比。 看样子,权利这种东西,随便是哪朝哪代,都有不小的龌龊。 眼下他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话又说回来。 新皇究竟是谁?哪里是一群大臣争吵就能吵出来? 最终不还是需要朝中的实权人物拍板? 抑或是有先皇遗命? 这群人怕不是读书读的脑子傻了。 “朝堂之上,尔等岂可喧哗?再者,盈儿尸骨未寒,尔等又呼吁另立新君,成何体统!小贵子,将刚才在朝堂上肆意喧哗的几人拉出去,杖毙!” 寒蝉若禁。 整个朝堂顿时就是鸦雀无声。 这群达成的操作,很明显,惹怒了吕雉。 想想也是。 自己刚宣布陛下离世,就嚷嚷着要另立新君。 成何体统? 他老刘家可是还在这儿呢! 随着吕雉话音落下,顿时,一批甲士毫不犹豫地闯入殿中。 二话不说,直接拿人。 哀嚎声,求饶声,乃至追悔莫及。 不足为外人道也。 张伟则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活该。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听到陛下离去,就开始咋咋呼呼的想要从龙之功? 也就是大汉太过安逸了,养出了一堆吃饱了撑的! 告别了这一份插曲。 重新将目光投向朝堂。 吕雉不无悲痛地开口。 “陛下新去,然,正如刚朝堂所说的,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朝会,我等所议之事,也就是另立新君。” 可以看到,经过刚才的杀鸡儆猴。 朝堂上明显安分了很多。 已经没有人敢随意咋咋呼呼的。 对此,吕雉很满意。 寂静。 张伟能够感觉到,寂静之下,甚至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期待。 另立新君。 这意味着,大汉即将诞生一位新的最高阶层。 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可有人推荐?” 吕雉环顾了一番四周。 被其目光扫视者纷纷低下了头。 至于吕雉为什么不直接将刘盈遗命的诏书拿出来? 实则,朝堂是一个必要的流程。 这能够体现,新君是否得人心。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一叹。 还是得要自己出马。 操纵着张洛安,张伟主动开口。 “吕后,臣有人推荐。” 顿时。 整个朝堂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洛安身上。 身为张家家主,亦是曾经陛下最好的朋友。 刘盈曾多次言语,他与张洛安亲如兄弟。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可想而知,张洛安话语的分量。 某种程度上,张洛安的话就代表着刘盈的意思。 甚至是,遗命! 不少人眼神一凝。 若有所思。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 咋咋呼呼的,只占少部分。 能够身居要职,哪一个不是人精? “哦?张爱卿有人推荐?但言无妨。” 微微拱了拱手,张路安不慌不忙地开口。 “吕太后,微臣认为,陛下之四弟,恒殿下,品信纯良。兼其在封地爱民如子、忠孝之义,远近闻名,是一国之君,不二之选!” 掷地有声。 整个朝堂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只有吕雉嘴角浮现出些许笑意。 刘盈的意思,张若安的意思,她已经知道了。 不得不说,刘恒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性格方面是守城之君的上上之选。 再者,其身份、地位、还有年龄,注定了他不可能被别人肆意架空。 看样子,刘盈经过了之前被架空一事,防备良多。 但,那又如何呢? 此时的吕雉早已经没有了太多争权夺利的心思。 她只想让这个自己夫君打下了国家安定下来,然后就是颐养天年。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想法和张伟还有刘盈是一致的。 毕竟,这大汉也是她的心血。 她需要政权安全、平稳地过渡。 “张爱卿所言不错,其他诸位可有言论?” 淡淡地点评了一句。 却是能看到,朝堂瞬间活了过来。 张伟,包括其张家,甚至还有吕雉,已经是摆明车马的表示支持刘恒。 虽说有朝臣对于他们并没有支持刘盈的子孙,或者说随意扶持一个更好掌控的傀儡感觉到疑惑。 但,那又如何呢? 眼下,朝堂上最大的几支力量都旗帜鲜明的表示了支持。 谁反对?谁敢反对? “吕太后,臣亦是认为张公所言极是。代王性行淑君,实在是继承皇位不二之选。” “的确,代王在封地,臣就听过子民对其赞誉。兼其孝悌两全,实乃为帝王之上上之选。” “是极是极,老夫亦是同意代王。” …… 朝堂,顿时一片附和声。 简单地环顾了一翻四周。 张伟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群朝臣当真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 台上,吕雉满意点头。 “既然诸位爱卿心中已有人选,哀家也就不卖关子。此乃陛下故去前留下的遗旨,其上已经是叮嘱哀家,希望能够有恒儿继位。” 吕雉随手将圣旨递给一旁的太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偶感时日无多,希望能由朕之四弟刘恒继承朕之帝位,由我兄弟张洛安辅佐之……” 略带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张伟能够感觉到,一众朝臣的目光绝大多数汇聚向了刘恒,而少部分则是流向了自己。 也难怪。 先帝遗命,下一页刘恒继承帝位板上钉钉。 而他张洛安,身为钦定辅佐之人。 不是宰相,却胜似宰相! 可想而知,他可能受到了关注乃至于非议。 “此乃陛下遗命,诸位可有意见否?” 朝堂上,吕雉的嗓音回荡。 无言。 “吕太后,儿臣有一事。” 却是能看到,亲王的队伍中有人站出。 “吕太后,儿臣想问,父皇的帝位,是否是传内不传外,传长不传幼?若是如此,为何又将皇位传给父皇之弟?儿臣不解。” 屏幕前,张伟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皇位之事并非儿戏,肯定有人会跳出来反对。 台上的吕雉似笑非笑。 “此等说法亦是有。但,那是在陛下并无遗命的情况。眼下,陛下已遗命,我等自然是要遵循陛下遗命行事。” 却是张伟主动操纵着张洛安开口。 朝堂短暂的陷入了一片寂静。 张伟这段话,实在是堵死了他们的路! “张公,老臣乃是追随先帝的元老。先帝在时曾有立长不立幼一说。当朝陛下继位,皆是因为于此。而现今若又因为遗命一说想要贸然篡改,老臣恐怕不妥。” 又有人跳出来反对。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皱眉。 貌似这皇位引起了无数人的撺掇。 一个个牛鬼蛇神全都跳出来了。 吕雉环顾四周。 “诸位,可还有爱卿有所异意?一并提出来,我等也好就事论事。” 一瞬间。 又有不少大臣跳出来反对。 纷纷开始推出自己中意的人选。 其中以刘盈留下的子孙居多。 一个个引经据点,一副为国尽忠的忠臣模样。 张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现在张口闭口谁谁合适,说到底都是虚的。 这群人其实还没有看出来。 当朝陛下刘盈看中谁,谁才有最大的可能。 如果说原先刘恒因为封地较远的缘故,依旧存在变数。 现在,张伟为他拖延了足够的时间,甚至还铺平了一切道路。 掌握了兵权,拥有了大义。 这还需要争论吗? 眼下,这群大臣。 无非是嘤嘤狂吠罢了。 朝堂,一片嘈杂。 肉眼可见的,一些名字频繁被提起的人,脸上浮现出些许得意的神情。 吕雉的脸上浮现出些许不耐。 “此乃先帝遗命,尔等还有意见?” “太后,这……” “给哀家将此人拖出去,革去官职!先帝先帝,莫说先帝不在,就是先帝在,也要问询哀家的意见!再者,盈儿有圣旨留下,尔等敢抗命不成?” 吕雉三言两语,直接将朝中浮躁的人心压了下来。 “恒儿,既然盈儿中意于你,哀家也没有意见。依照哀家看,伱也就正式接任吧。哀家再问一遍。谁同意,谁反对?” …… ps: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34章 朝堂事了,文帝之谋!(求月票) 随着吕雉话音落下。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谁赞同,谁反对? 上一个反对的已经被哀嚎着拖了出去。 谁敢不赞同?谁敢反对? 战战兢兢。 在张伟的视角中,这群官员就如同鹌鹑一般颤颤巍巍。 吕雉似乎是很满意如此的表现。 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许。 “既然无人反对,那此事就定下来了。虽登基大典还需要择一良辰吉日,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依照哀家所见,目前朝政就有恒儿暂时把持,也算是提前熟悉。” 话音落下。 张伟操控着张洛安主动拱手一礼。 “吕太后英明!草民亦是觉得,当遵循先帝遗愿。皇权天授,天既然打算将皇权交给恒帝,此乃天注定,我等不可违逆。诸位朝臣也只是凡人,有所指谪,在所难免,还请太后息怒。” 朝堂上, 肉眼可见的。 气氛缓和了不少。 仿佛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通过余光,张伟也能看到。 吕雉的脸色好了不少。 也是。 这老刘家还没出问题。 朝堂上就已经乱作一团,吵作一团。 眼里一点都没有她这个太后,还有刘盈的圣旨。 怎么,要造反吗? 索性。 张洛安从头至尾都是站在老刘家这边的。 想到这。 吕雉有些欣赏地扫了张洛安一眼。 张家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本有机会为自己家族谋取福利。 甚至,更进一步,也并非是空想。 然而张家…… “张爱卿,哀家听说你张家有麒麟子,目前就在朝中任职。”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喜。 毫无疑问,吕雉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从头至尾,张家出力良多,可不是一点都无所求。 现今,大汉的朝政逐渐稳定。 刘盈暴毙之后,原本摇摇欲坠的皇权,现在在张家的拖延下逐渐稳固。 眼下,刘恒已经是彻底掌控了军队,朝中反对的声音,已经是被吕后杀鸡儆猴,尽数磨灭。 能看的出来,吕雉已经是彻底放下了权力。 只想要老刘家的子孙发展传承下去。 而他张家,毫无疑问。 在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中,出力良多。 张家,世代恪守忠臣的观念。 眼下,也该到收获果实的时刻。 “张公,依照哀家所想,眼下朝中动荡,有大量职位空缺,张家子孙也该出世济世,来我大汉朝中任职。” “至于职位,我想陛下应该早已经胸有成竹。” 说罢,吕后将目光转向刘恒。 显然是把这么一份收买人心的事情交给了他。 简单地思索。 刘恒缓缓开口道。 “张家于我刘家贡献良多。听闻张家有麒麟子,于工部任职,多有研究,有粪便堆肥,提高产量等诸多利国利民的好事,我想,张家子孙就不需要拘泥于官职的逐步晋升,有能者皆可提拔。” 闻言。 张伟操纵的张洛安郑重一礼。 “草民代张家谢过陛下。只是,我张家还是希望能够稳步为大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需受祖辈蒙阴。” 话音落下。 诸多朝臣亦是开口。 “张公大义。” 刘恒亦是点头微笑。 朝会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但,带来的影响却远不止于此。 刘恒上位。 意味着朝堂中的格局乃至一切都将迎来巨大的变动。 别的不说。 之前朝中那些不长眼的,肯定都得被剔除出去。 还有就是,新皇的登基。 必然会带来一系列问题。 亲皇派,朝中清流…… 不说这些远的。 就是新皇登基,该如何登基,礼制又如何讲究。 新皇登基后又会采取何等的举措发展。 如此,都是大问题。 但,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 张家必然会就此一飞冲天! 这是毋庸置疑的。 朝堂上吕后以及刘恒对张家的亲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再者。 张家素来与刘氏交好。 据说,此次新皇的登基,张家穿插了千丝万缕般的关系。 张家本有机会…… 然,张家世代忠臣。 对先帝交代的一切都是一丝不苟地执行。 为臣之道,恪尽职守。 哪个皇帝不喜欢? 再加上。 眼下,新皇刚立,朝堂中反对的声音无休无止。 张洛安的这么一番操作。 亲自出来,为新皇站台。 更是加深了张刘两家的羁绊。 还适时的表达张家愿意出世为官的想法。 这是刘邦在时都没有过的情况。 刘恒又怎么不投桃报李? …… 日子,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帮助刘盈完成最后的遗愿之后。 屏幕前的张伟能够明显感觉得到。 张洛安更苍老了。 时不时坐在窗前。 就这么,什么也不做。 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脸上浮现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伟清楚。 随着刘盈的逝去,张洛安失去的不仅是一位老朋友,还是唯一一位能够和其交心的人。 刘盈与张洛安情同手足,张洛安又何尝不是如此? 看似是张洛安给了刘颖一个倾诉的地方。 张伟却是清楚张洛安的孤独。 但,他却是束手无策。 病有良药,而心病却无药可医。 只能是每天尽量操控着张洛安进行锻炼。 再就是,在张家走走。 也算是寥解无聊。 刘恒即位了。 登基大典很隆重。 张洛安特地被其列在邀请之列。 极尽殊荣。 能看的出来,刘恒是个明君。 对于刘盈之前的策略,几乎是维持不变。 依旧也休养生息、发展大汉为主。 尤其重视田地的生产,非常重视农业的发展。 还往上提拔了几个之于大汉有能力的人。 毫无疑问,张旺川赫然在列。 张家的几个子孙,也是或多或少的得到了提拔。 张旺景,毫无疑问是冲着下一代丞相培养的。 小小年纪就崭露头角,深得刘恒的喜爱。 至于张旺成。 已经是从进军中调了出去。 遵循张伟的想法,被调到了边军中。 张家想要得以发展。 各行各业、各个方面都应该有所涉猎。 眼下,张家的子孙虽说属性并没有那么的突出。 但,在张家的余荫下。 各自肯定会有一个不差的发展。 …… 是夜,群星璀璨。 张府之中。 张洛安与张旺川两个人坐在院内。 围炉畅谈。 近些时段,随着张旺川入朝为官。 官场上的糟心事可不会因为你是张家人就完美避开。 反倒是越遇越多。 他与张洛安的交流自然是越来越多。 张伟自然是很乐于见到这一幕。 且不说他自己的一些积累、见解。 就说张洛安这个老头。 是该有人经常和他交流交流。 “父亲,你可知今日王宫朝会发生了什么?” 张旺川的脸色有些复杂。 “陛下打算将我从工部一路向上提,理由是之前的浇灌技术让我大汉田亩增产。然,朝中一片反对的声音。不少官员甚至大放厥词,认为我,认为我张家乃是沽名钓誉。” 言语间,张旺川很是愤怒。 愤愤不平。 “沽名钓誉?” 张伟立刻皱了皱眉。 而张旺川,则是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没错,父亲。现在我们张家,在朝中某些人的眼里,那可是眼中钉肉中刺。弟弟也是举步维艰。我就不理解了,为何他们偏要针对我张家?” 闻言,张伟沉默了一下,随后才缓缓开口。 “树大招风,更别说是我张家这样的参天大树,在朝中有人针对自然是正常的。只是,我从未想过我张家在朝中的阻力这么大。” 说着,张洛安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大汉初定,朝中不说一片清流,至少也该是人人为大汉考虑。只是没想到,依旧免不了这番龌龊。” “父亲,的确如此。朝中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诸多清流,各个官员之间各含龌龊,为利益恶语相向的大有人在。” 张伟随手拍了拍张旺川的肩膀。 “当初为父不愿我张家子孙进入朝堂就是有这一层的考量。但……” 顿了顿,张洛安继续说道。 “但,显而易见的是,并非是我张家不去找麻烦,麻烦就不来找我张家的。当初为父受先帝所托,不得不选择出手,如此自然埋下了隐患。” “索性,为父想,我张家不如直接出仕。有先帝蒙阴,有我张家的情义,多少也可庇护我张家的子孙。” “然,显然是事与愿违。我张家的出事,反倒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如此,伱也算是遭受无妄之灾了。” 张伟有些感慨。 有时候,麻烦,不是你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你的。 张家不会去自找麻烦。 但,显而易见的是,张家光是出仕这一件事。 就隐隐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也是。 朝堂中的蛋糕就这么大。 张家多拿两块,其他人岂不就是少了很多? 但,那又如何呢? 屏幕前的张伟眼神犀利。 我张家本不愿意太过锋芒毕露。 我张家有陛下之情谊,依旧是不愿得到太大提拔,希望一步一步晋升。 这并非是你们肆意试探乃至欺侮我张家的理由! 是,张旺川出入朝堂,根基不稳。 可以被你们这群自以为聪明的人挤兑。 但,我张家可不是吃素的! “旺川,你的性子也该变一变了。我张家既然选择出仕,那么性子自然就不会是之前的与世无争。该争的,你要去争,要主动去争,要极力去争!” “示弱,只会让那些朝臣愈发得寸进尺,我张家需要展露獠牙!为父清楚,争,势必会在朝堂引来诸多敌意。但那又如何呢?你只需要记住,你姓张!这个章是忠于陛下的张,而非是迫于某个人不得不屈服的张!” 随着张伟缓缓开口。 一股霸气油然而生。 张家只是想要好好的发展。 但,奈何。 只要是张家想要发展壮大。 必然会遭受诸多的龌龊。 朝堂中的阻力最多只是缩影、试探。 而他张家,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退让。 否则只会是得寸进尺。 必须摆出足够的态度。 最好是,杀鸡儆猴! “我明白父亲。但,朝堂中人,尽皆拉帮结派,这……” 张伟操纵的张洛安随意摆了摆手。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你姓张,是忠于陛下的这个张。我张家不需要,也从来不会去拉帮结派。你可以与人交好,回复不阻拦,但切记不可交往过密。” “而且,很快,朝中就不会有人再敢为难于你,不会有人再敢为难我张家。” 张伟淡淡的开口。 自信,且不容置疑。 听到这话。 张旺川的眼神微微一凝。 但显然,并没有完全领悟张洛安的意思。 “父亲,你是说,不会有人再为难我张家?可是,即便是陛下叮嘱,总有陛下看不见的时候,阴奉阳违,他们可是一把好手。” 张旺川不无犹豫地开口。 闻言,张伟没有多言。 只是一副语重心长般的语气。 “旺川,你要始终记得,陛下才是我大汉最粗的大腿。无论他们再怎么拉帮结派乃至结党营私,在陛下面前都只是浮云。所以我张家自始至终该报紧的,该跟随的都是陛下。” “而且,依照为父从朝中得到的消息。我张家,很快就会迎来一位贵客。” 随即,张洛安拍了拍张旺川的肩膀。 “得了,你尽早去休息吧,天色也不晚了。” “父亲,您还要等一段时间吗?您这是在等谁?” 张伟摇了摇头。 “也罢,便告诉你吧。近期宫中有消息传给我张家,表示陛下希望来我张家祭拜,就在近日。而且,陛下有拜为父为师之心。” “拜师??” 一瞬间。 张旺川愣了愣。 随即整个人一个激灵。 “父亲,您是说,宫中有消息称陛下想要拜您为师?这……” 张伟微微点了点头。 “近些时段,陛下在朝中应该是也受到了些许阻力。一方面,陛下要亲信为其重整朝堂,我张家子孙显然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再者,陛下也需要有人为其出谋划策……” 张伟止住了话茬。 张旺川还是犹豫。 “不过,父亲,陛下怎么会……” “你不了解陛下。” 张伟立刻就是摇了摇头。 就在这一瞬间。 一阵敲门声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很突兀。 “请问,张家家主在家么?” …… ps:两更跪求推荐票月票! 第35章 夜访张家,为大汉万民,还请张公为我师!(求月票) 漆黑的夜色笼罩了整个大地。 就在张洛安话音刚落。 一阵敲门声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很突兀。 “请问,张公在家么?” 黑暗中,张家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 几道身影出现在了张洛安视线中。 透过些许微光。 张伟能够清晰的看到,为首的其实是老熟人。 也是当今的圣上。 刘恒。 “请问,张公在家吗?” 来人又问询了一句。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洛安迎了上去。 “陛下,草民张洛安叩见陛下。” 却是看见,眼前的人影主动伸出手,搀扶住了即将跪倒的张洛安。 “张公,这是哪里话?且不说你对朕的恩情,就说您为我老刘家所做的一切,这就不需要你再有任何礼节。” 微微拱了拱手。 张伟还是坚持完成了礼节。 还是那句话,礼不可废。 即便是他张家有再多的特权。 情谊归情谊,君臣的礼节归礼节。 下一秒,张伟将刘恒主动引入后院。 在见到张伟的一瞬间。 刘恒亦是微微一拱手。 张伟连忙迎上前。 “陛下,这是何等做法?其有陛下像臣子行此礼节,这是要折煞臣。” 刘恒依旧坚定。 “张公,这是朕代我老刘家对张公大义的礼节。张公不为权势所动,一诺千金,乃是真正的高士。” 张伟倒是有些无所谓。 说实话,对权势什么的,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热衷。 也不能这么说。 主要是,自古以来,只要粘了权势这个边,就没有什么人能够落得好下场。 权倾天下乃至于横压一时的某些宰相,很牛逼吧? 死了之后被满门抄斩的可不在少数。 张伟想要发展张家。 就必然有所取,有所不取。 权势可以取,但那也应当是张家子孙应得的,凭自己能力获得的。 微微拱了拱手。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陛下,实在是折煞臣等。为陛下所做一切,是臣子应该做的。如今,陛下执掌大权,我大汉得以休养生息,迎来长足的发展,实乃天下之幸,万民之幸!” 能够看到。 得到了张伟的夸奖,刘恒仿佛是做对了事的孩子一般。 肉眼可见的高兴。 也是。 尽管刘盈和刘恒乃是同一代人。 但,更多的。 刘恒并没有经历太多的尔虞我诈。 不是说他城府不够。 只能说他在张洛安这些真心的人面前,不会有太多的戒心。 结束了这么一个你谢我,我不敢受的小插曲。 刘恒成功被张伟安抚着坐下。 “陛下,寒舍简陋,晚上也就只有这些吃食。” 一边说,张伟亲自送上了些许吃食。 都是些家常便饭。 却是张伟发觉了刘恒的风尘仆仆。 一看就是来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时间用膳。 也是。 刚刚执掌大权,宫里一摊子糟心事。 朝堂也不太平。 即便是有吕雉的帮衬。 这段时间刘恒的日子估计也不是很好过。 “还是张公细心。张公,不知怎么的,朕来到张家,虽说没有皇宫那么的富丽堂皇,但却能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安心。就好像是,朕在代王封地的家一般……” 眼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刘恒。 张伟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陛下,我张家本就该会是陛下第二个家。先帝是,陛下亦是如此。来到我们张家陛下就与来到家一般。当然,这个家是简陋了点。” 说到这,张伟自嘲地笑了笑。 却是能够看见。 刘恒的神色很认真。 “张公,这个家,之于朕来说,很重要,也一点都不简陋。朕很喜欢。” 微微愣了愣神。 张伟的心情倒是颇为复杂。 他能理解刘恒的心理。 年少时不受待见。 从小被刘邦封为代王,封地在极其偏远的地区。 与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在的地方自然就是家。 只是。 朝堂需要他。 大汉亦是需要他。 故而,在收到信息的那一刻,刘恒便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前往洛阳的旅程。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在这里,处处充满着尔虞我诈。 朝堂上形式的诡谲,即便是张伟这个历经多朝的“元老”都不愿意去理会那些糟心事。 但,身为陛下。 刘恒不得不去关注。 甚至他还需要比常人更加关注。 毕竟,这是他的天下。 但,这天下,又何尝是他想要的呢? 或者说,其实在刘恒的心中,他一直向往着那块无拘无束的地方。 以往做代王的时候,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权利,但是却有一种家的感觉。 思索间。 张伟却是轻轻拍了拍刘恒的肩膀。 迎着刘恒略带疑惑的眼神。 满脸郑重。 “陛下,如果真的喜欢,我张家就是陛下的第二个家。任何时候,陛下都可以来我张家,我张家别的不敢说,一口热的饭菜肯定是有的。” “张公,谢谢。” 能感觉到。 刘恒微微肩膀耸了耸。 饭桌上的关系似乎是更加融洽。 简单的便饭。 刘恒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与张洛安讲述着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 朝堂上某些自诩与清流的官员又跳出来作妖了。 而某些贪官,反倒是比所谓的清流更加审时度势。 大汉某地出了些乱子。 需要他亲自过问。 他挺想自己的那片封地。 也不知道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零零碎碎。 张洛安却是耐心地坐在一旁。 努力倾听。 能感觉得到。 刘恒的压力很大。 张伟也只能尽力去安慰。 “张公,伱觉得朕治理大汉的方法有问题吗?二哥之前治理的时候以休养生息为主,朕依旧是以此为主导。这段时间,朝堂中引出不少诟病。” 却是刘恒主动提起自己治国方面的问题。 也是。 大汉毕竟与自己的封地不同。 别的不说,朝堂上那群自诩清流的官员,还有一些指指点点的“满腹经纶”之辈。 这群人就让人无比头疼。 刘恒,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啊。 张伟有些感慨。 “陛下,您制定的既定方略没有任何问题。眼下,我们大汉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连年的战火,百姓更需要长足的发展。” “还有就是,陛下,我想很多时候您不应该去关注某些自诩清流官员的点评。说实话,依照我看,他们甚至都没有陛下贴近百姓。我想陛下该去多走走看看,看看百姓是怎么说的。” “再者,陛下,听他们的建议没错,但绝对不能因为他们的建议改变自己的判断。为君者可以犯错,不必太严苛的要求自己。” 闻言。 刘恒的神色明显是放松了很多。 也是。 张伟的很多见地,脱胎于后世。 和他交流,明显不会有太多的拘束。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由。 反倒是某些自诩清流的官员。 一个个动不动上谏。 殊不知,皇帝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终于。 片刻之后。 刘恒不再犹豫,给出了自己的来意。 “张公,这一次我来张家,一方面是想要祭拜一下张家先祖,毕竟是与我们刘家有大恩。另一方面就是,张公,我想要拜您为师。” “嗯??” 闻言。 张洛安整个人顿时一愣。 说实话,尽管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真正说出来。 他还是挺犹豫的。 成为当朝陛下的老师。 如果说,乱世为帝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满门抄斩。 而现在,一切都安定了下来,刘恒在朝中地位越来越高。 之于现在的张家而言,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 紧接着,张洛安立刻就是摇了摇头。 “陛下,我何德何能,又岂能当陛下的师傅?再者,我张家帮助陛下,只是做了一个臣子应该尽到的本分,如果陛下因此就想要拜我为师,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还请陛下收回臣命。” 却是张伟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刘恒的提议。 “再者,陛下,我不希望在您的眼中,我张家就是携恩图报的人。陛下,我希望的是我们张家能够成为陛下最放心的臣子,而非是什么刘家的恩人。” 这句话,张洛安说的就有点不客气了。 不过也是。 张路安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他不希望刘恒拜师,是因为想要偿还张家的恩情。 张家,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利用这人情来去获得些什么。 张家和刘家交好,也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从来就没有为了什么。 眼见着张洛安甚至有些“恼怒”。 刘恒脸上浮现出些许笑容。 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张家,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张公,不是吗? 帮助刘家,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 从来就只是朋友关系,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因素。 “张公,还请息怒。朕并非是想要报恩的意思,而是这朝堂朕实在是感觉压力颇大。就像是刚才朕所说的,张家给朕一种久违的家的温馨,朕希望将此留住。” 闻言,张洛安的脸色好了很多。 屏幕前,张伟主动操纵着张洛安郑重一礼。 “陛下,刚才臣失态了,实在是臣的情绪太过激动,还请陛下恕罪!” 刘恒倒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张公,朕能理解你的想法,也确实是朕说的太过了。” “不过,张公,朕还是希望你能够担任朕的师傅,哪怕是帮一帮朕也好。” 肉眼可见的。 屏幕前的张伟能够感觉到张洛安的犹豫。 说实话,刚才的张洛安的表现完全是发自内心。 张伟并没有丝毫的干涉。 平兴而论,他个人肯定是希望张洛安能够成为刘恒的师傅的。 一方面就是刚才所说的。 太平盛世成为帝师,对张家百利而无一害。 另一方面就是。 张洛安实在是太孤独了。 自从刘盈去世之后。 尤其是当张洛安完成了刘盈的心愿,顺利将刘恒推上位置后。 张伟能感觉到,张洛安整个人都是松懈了下来。 仿佛是彻底没有了任何追求一般。 这是极其恐怖的。 尽管眼下张家的小辈都已经逐渐发展了起来,各自的发展也还不错。 但。 平心而论,张伟肯定是希望张洛安越健康越好。 随着周边故人的逝去,张洛安显然越发孤独。 逐渐成了张家的定海神针。 每日除了与张旺川的些许交流,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提起精神。 这不好。 如果能够成为刘恒的老师,张伟想。 至少张洛安能有些事做。 不过,说到底还是要看他的想法。 张伟操纵张洛安,某种程度上,也必须要尊重他的选择。 “陛下,我张洛安何德何能……” 能够感觉到。 刘恒的一番劝解,明显让张洛安有些松了口。 “张公,朕还是希望能够请你出山,帮朕参谋参谋也好。你的一番对大汉的见解,朕获益良多。朕希望,即便是不为了朕,为了我大汉的子民,希望张公教朕。” 刘恒主动一礼。 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看的出来,他对请张洛安出山势在必得。 “陛下,这……” 张洛安还想开口。 旋即。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主动受了这一礼。 眼前,刘恒明显很是激动。 “张公,您愿意了?” 却是张洛安微微一叹。 “陛下,您这又是何苦呢?老头子,我恐怕都已经时日无多了。” “不,张公,无论如何,朕还是希望张公能够成为朕的老师,不为别了,就为大汉的子民!张公,今日一番发言让朕受益匪浅。此次拜师,绝非偿还情义,而是朕真心希望张公能够教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张洛安没有再去推辞。 当即,主动搀扶起了刘恒。 “陛下,那草民就斗胆接受了。不过,平日里我等以朋友论处便好。之于我大汉,我会倾囊相授,当然一些见地,还请陛下自己筛选。” “张公,朕都明白,还请受朕一礼。” 说吧,刘恒郑重一礼。 张洛安坦然受之。 还是那句话,礼不可废。 既然刘恒打定主意拜师。 张洛安自然愿意接受。 就像是刘恒所说的,即便是不为他,为了这大汉的天下尽自己的一份力。 为这大汉万民! 张洛安,似乎是找到了新的方向。 屏幕前,张伟很是欣慰。……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36章 张家发展,氏族雏形!(求月票) 刘恒,正式继位了。 张洛安也正式成为了刘恒的老师。 在答应的那一刻。 能够看到,刘恒是真正发自内心的高兴。 甚至不顾张洛安的执意阻拦。 向天下昭告这一喜讯。 当然,朝堂之中自然是会有不小的阻力。 别的不说,就张家现在的势力,足以招致无数人的嫉妒乃至于警惕。 但,还是那句话。 刘恒决定的事,帝王决定的事。 绝不可能因为某些自诩的忠臣三言两语的劝谏就轻易改变。 当然,刘盈的离去,还是让朝堂经历了一波大变动。 首先就是,吕雉彻底退出了权力阶层。 安心在后宫颐养天年。 这对刘恒乃至张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屏幕前,张伟看着吕雉送来的家书,神情复杂。 自己,是真的改变了历史。 度娘上,历史记载的吕雉大变样。 能够看到。 对其负面的评价减少了很多。 【相关人物:吕雉】 【生:前241年,卒:前180年】 【人物生平:刘邦之妻,字娥姁,通称吕后,或称汉高后、吕太后等等。单父(今山东单县)人。汉高祖刘邦的皇后。高祖死后,皇室衰落,吕雉挺身而出,暂时执掌政权,后功成身退。刘盈身死,文帝继位,吕雉出力良多,后无心政事,于后宫颐养天年。】 【史书评价:政不出户,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 【相关词条:“吕雉,吕后,吕太后”】 【……】 “看样子,吕后在史书中的评价还是很不错的。” 深山吸了一口气,张伟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复杂。 “果然,自己这个小蝴蝶煽动的翅膀,依旧是能够改变历史的。” “看来有时候还不能对历史有太多的干涉,要不一个搞不好。张家没了,可就没地方哭去。” 张伟有些感慨。 吕雉的事情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在庄家的影响下,原本独断专权的吕雉早一步功成身退。 避免了史书中记载的凄惨的下场。 而且,史书中刘恒继位,是老刘家被吕雉杀的差不多了,无奈为之。 然而,尽管历史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偏转,但张伟依旧感觉到了一阵后怕。 还是不能太过干涉。 …… 日子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在岁月的不断侵蚀下。 张六安显得愈发苍老。 而反观张家的后辈。 可以说是各有发展,各有千秋。 几乎是都发挥了他们属性的特长。 张旺川,整个人彻底投入到了工部中。 不得不说,对他的评价还真不是盖的。 经过系统的学习,再加上张伟特地为其搜刮的一系列工匠方面的书籍。 现在的张旺川,对工匠方面的事情可谓信手拈来。 几乎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同时,张伟自然是也试着让他接触一些较为超前的知识。 希望能够借助他的能力,为张家研发出点东西来。 哪怕是为大汉的子民有所贡献,也是极好的。 像之前的堆肥浇灌技术。 大大提高了大汉一片区域的亩产。 刘恒龙颜大悦。 当即就给张旺川连升三级。 可不要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区别于影视剧中坐火箭一般飞速的上升。 张家的子孙并没有主角模板。 而且在官场的晋升中。 很少有连续向上跳着晋升的情况。 主要还是一层一层等级森严。 贸然升上去根基不稳,再加上没有足够的贡献。 也很容易受到排挤。 当然,张家的子孙例外。 现今,张家毫不客气地讲。 可谓是除了老刘家之外的大汉第一大家族。 各个行业乃至于各个角落,都有张家的身影。 最上层,张家的家主张洛安,张公,是当今陛下的老师。 中层,张家的杰出子孙。 除了张旺川醉心工匠之事。 张旺景的发展也不差。 从头至尾都是冲着宰相的方向去培养的。 现在欠缺的不过是时间的沉淀。 张旺成,在被张家送到边塞之后。 屡立战功。 张家自然是有出力。 但更多的,还是他自身的能力。 古代的战场可比不得现代。 别看大汉一统。 边境依旧是战火纷飞。 匈奴时不时南下劫掠。 东边有高句丽,南边是不是还有南蛮。 总之,战斗的机会一点都不少。 张旺成,就在与匈奴的战斗中逐步晋升。 在军中已经是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可以说。 军事、经济乃至于朝政。 张家都有涉猎。 突出的就是一个广泛,还有牛逼。 屏幕前,张伟不是没有考虑过,当张家发展壮大到一定程度,会引起很多人的猜忌,尤其是当朝陛下。 但,显而易见的是。 一贯以来,张家树立的良好口碑。 张家世代为忠臣,恪守臣子的礼仪。 这让刘恒不仅没有太过忌惮。 反倒是很支持张家的发展。 不说别的,自己的老师就是当今的张家家主张洛安。 于治国上,张洛安有很多独特的见解。 不,应该说是张伟有很多独特的见解。 他特地找了些刘恒执政时的策略。 几乎是每每提出,都能让刘恒受益匪浅。 就好像是,在和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对话一般。 张伟还夹杂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治大国如烹小鲜。 需要以文火慢慢熬制。 眼下,大汉初定,即便是经历了高祖与刘盈的治理。 民众需要的依旧还是休养生息。 君者,舟也,民者,水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是张伟交给刘恒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 在发展张家的同时,他亦是真心希望百姓的日子能够好很多。 哪怕是相比之前好上一点,他都是不虚此行。 之于整个游戏,张伟投入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张家的发展壮大,乃至于百姓的安居乐业,都会给张伟带来不同的感受。 在这段时间,张伟好好地整理了一下思绪。 眼下,张家已经是到了新的发展阶段。 区别于之前战争年代,张家需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主要还是,若是张家锋芒毕露的话,跟对了明主还好,最坏不过是落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但万一跟错了。 张家,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现在则是不一样了。 张伟之所以同意让张家进入仕途。 其实就是在于,眼下,大汉已经是迎来了长足的发展。 再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 大汉都将会经历平静。 这才是最适合家族发展的时期。 再有就是,张家的几个子孙。 算是各有千秋吧。 也都在各个领域,逐渐绽放光彩。 加之,张家多年的苦心经营。 已经是迎来了能够发展的契机。 至少刘恒就不会去无端猜忌张家。 张家,世代忠臣。 故而。 他张家,倒是可以调整发展的方向。 有必要开始“锋芒毕露”!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之间, 数个月就已经是悄然滑过。 这段时间,刘恒进一步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在朝中罢免了一批人,任用了一批人。 张家自然是亲信中的亲信。 在张伟潜移默化的影响下。 刘恒更加重视农业的发展。 推行休养生息的政策,农业的发展下,收到了不小的成效。 至少,百姓更加吃的饱,穿的暖了。 安居乐业。 不仅是刘恒。 屏幕前的张伟也是与有荣焉。 随着时间的蔓延。 张家在朝中的势力越发庞大。 尤其是得到刘恒毫无保留的信任。 朝中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张家,是要一飞冲天。 自然而然的,张家更加热闹了起来。 对此,张伟特地强调之前立下的那条家规。 等闲不可与朝臣关系太过密切。 张家从始至终依附的都是帝王。 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结党营私的情况。 哪怕是可能都不能有一丝一毫。 当然,这么一番做派,并没有影响朝中对张家的热情。 时不时有人前来送礼。 对此—— 张伟自然是不会接受。 一部分找了个借口,原路退回。 另一部分则是由张家亲自进献给刘恒。 与此同时。 刘恒之于张家也是越来越亲近。 不仅是来与自己的老师交流。 主要还是,张家寄与了他一份特殊的感情。 一种家的温暖。 也只有在张家,刘恒才能暂时忘却自己是个帝王。 像个普通人一样,与自己的师傅谈天说地。 日子不断流去…… 张家的日子仍是那般平静。 尽管这些时段,朝堂风云变幻。 刘恒逐渐巩固着自己的地位。 而张伟,依旧是操纵着张洛安,置身于一切风波之外。 “吱呀。” 随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响。 院子中的张洛安微微抬头。 “陛下。” 刘恒笑着走入院中。 轻车熟路。 “师傅,恒儿来给师傅请安了。” 透过屏幕,张伟明显能看到张洛安脸上的些许无奈。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又何须天天来给我这个老头子问好。说吧,陛下,今天想听什么?” 肉眼可见的。 刘恒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师傅,今天还想听昨天没讲完的水浒。不过,师傅,昨天有些问题想问您。水浒里面他们为什么要去截取生辰纲呢?” 看着刘恒疑惑的眼神。 张伟主动操纵着张洛安开口。 “陛下,劫取生辰纲,其实说来话长,但是,这个截取生辰纲的原因,倒是很简单。” “主要还是因为,苛捐杂税导致民不聊生,而这些生辰纲,这是那群人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劫取生辰纲,主要是想要劫富济贫。” 却是能听到,张伟给刘恒讲述的故事,其实就是后世脍炙人口的《水浒传》。 至于原因。 说起来,张伟之前还是有过一段为人师的经验的。 虽然是以旁观者的角度。 但, 身为帝王之师。 自然,所想的更多的是教导帝王如何治理国家。 通过故事,张伟完全可以潜移默化地向刘恒表述自己的想法。 也能够让刘恒有自己的想法。 智取生辰纲这一段。 其实就是张伟想向刘恒表述。 身为帝王,更多的应该是关注底层百姓的生活。 刘恒亦是如此认为。 “张公,的确,诚如你所说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于这一点,朕获益良多。” “陛下,能够认识到这一点,您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陛下了。” “剩下的无非就是,在顺应民意的基础上,该如何巩固自身的权利。更好的解释是,让官员都去到自己该去的地方。而陛下,您只需要在大方向上有所调控,这就足够了。” “这就是所谓的,无为而治。” 屏幕前,张伟亦是嘴角含笑。 三言两语又将刘恒之前的无为而治的理念再一次灌输了给了他。 “师傅,朕明白了。不知为何,朕对这个词似乎很是熟悉。” 旋即。 张伟摆了摆手。 “陛下之所以熟悉,应该是早有如此想法。陛下的所作所为,其实就是贴合无为而治的理念,臣只不过是将其说出来罢了。” 随口转移了话题。 张伟再一次开始自己的故事。 刘恒则是听的津津有味。 时不时也有自己的看法和见解。 显而易见的是。 张伟的这一番教育,确确实实让刘恒受益匪浅。 所言,无不是切中当今朝政。 三言两语就可以为刘恒解决心中的疑惑。 “对了,师傅,最近朝中对张家有些非议,全被朕压了下去。也不想想张家与朕是何等关系,岂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 刘恒显得愤愤不平。 随口抱怨了几句。 张伟自然是多有安慰。 简单地吃过便饭。 送走了意犹未尽的刘恒。 张伟有些感慨。 眼下,张家与刘恒的亲近之意不要太过明显。 在朝中遭到非议的同时。 张家,自然是迎来了长足的发展。 如今的张家已经是有了氏族的雏形。 在各个行业都有张家的身影。 就好像是,用一个后世的词汇来形容。 垄断。 没错,就是垄断! 张家持续发展之下。 无论是朝堂、大汉的经济甚至连军事。 张家都有所涉猎。 借助文帝执政的这一段和平时期。 张家,发展地四平八稳。 “眼下,张家已经是有了氏族的雏形,体量越发庞大。但,显而易见的是,树大招风。” “刘恒与我张家关系莫逆,自然是不会有太多想法。不过耐不住某些大臣……” “看样子,我张家也该变一变了。在不显露威胁的情况下,也要露一露自己的拳头。” “否则,流言蜚语倒是无所谓。就怕……” 屏幕前,张伟眼神坚毅。 对于某些牛鬼蛇神。 他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也该露一露张家的肌肉了! …… ps: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37章 农业进步,曲辕犁的出现!(求月票) 日子,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不知不觉间。 冬去春来,又是数个年头过去了。 这段时间。 张家可谓是迎来了长足的发展。 在张伟彻底改变张家的发展方针之后。 整个张家,一派欣欣向荣。 各个子孙,在属于自己的领域上多有建树。 其中,最耀眼的,还属张家的张旺川。 至于张旺川。 张伟算是倾注了极大的心血。 不仅将张家的产业一应交给他。 而且对于他系统属性中的巧与工。 张家,可谓是给了他最大的支持。 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 之前研发的以粪便的形式提高产量,包括配套使用的水车。 现今,大汉的很多地方已经是推广开了。 张家就耗费了不少资产用以支持。 毕竟,配套的水车价格可不低。 就当是做慈善了。 取得的反响很是不错。 至少,百姓的亩产从真正意义上得到了提升。 在肥料的浇灌下。 青苗的成活率也更大了。 秋收的亩产自然是不用多说。 “听说没,村里东头的水边又要建一座新的水车,这可好了。之前西头建的水车可覆盖不到我家的田地。” 有人兴致冲冲地开口。 “可不是,我就希望啊,这水车建的越多越好。建的越多,咱们浇灌的就越省力。不得不说,这个粪便浇灌的技术,还真是不错。去年秋收,家里可是多收了一石!” 男人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名为幸福的笑容。 “这可要感谢咱们当今的陛下,哦,对了,还有张家。听说啊,我们的这个粪便浇灌技术就是张家的子孙,好像是叫……张旺川,对,就是张旺川。” “你还别说,这个水车,其实就是我们大汉的陛下推行,再由张家出资建的,为的就是咱们百姓!这张家真是大善人,希望他们都长命百岁!” “……” 能够听得出来。 因为粪便浇灌技术以及水车的普及,亩产大大提升的同时,百姓言语间充满了一种幸福满足感。 连带着,对当朝的陛下以及促成这一切的张家。 百姓多有赞誉。 也是。 这年头,百姓可不知道什么所谓的家国天下。 能够吃饱穿暖,就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至于这一切是谁带来的,他们自然就会感谢谁。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当朝的陛下,也就是新即位的刘恒。 对张家也是多有赞誉。 漫步在地头。 屏幕前的张伟只感觉到一阵空前的满足感,笼罩着心头。 再看眼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陛下,如何?” 面前的刘恒微微一笑。 “张公,确实如此,正如你所说的,时不时就该来田地转一转,请听一下百姓的心声。看的出来,朕推广的这个粪便浇灌技术,还有你张家出资筹建的水车等配套产物,真正服务了百姓。” “很好!张公,这张家的研究很不错,非常不错!依照朕的想法,朕应该大力支持工部的发展,于这一切,都是有利于我们大汉的。” 听闻刘恒的话。 旋即。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微微拱手。 “陛下明鉴,工部之于百姓,确实是举足轻重。或者说,农业之于百姓,至关重要,甚至关乎他们的生死性命。” 确是能听到。 张伟随口又灌输了几句农业至关重要的想法。 不过也是。 现如今,刘恒已经是更为清晰地意识到了农业之于大汉的地位。 可以说,无论是百姓乃至是王公贵族。 都离不开农业这个基础。 百姓凭什么安居乐业? 可不是凭借某些文人肚中的满腹经纶。 吃饱穿暖,才是安居乐业的基础! “张公,看样子,朕再怎么重视农业都不为过。” 刘恒认同地点了点头。 “只是可惜,这个粪便浇灌技术,加之配套的水车,并不能够彻底在我们大汉推广。因水车具有的局限性,很多地方我们大汉就只能实行人力浇灌。这样一来,大大延误了我们的浇灌时间不说,粪便浇灌过多还很有可能造成烧苗。” 刘恒有些感慨。 更多的还是无奈。 在张伟的潺潺教导下。 加之,身为代王的时候,刘恒就有过耕种的经历的。 对于农业,他不说了熟于心吧。 至少也很熟悉。 这个粪便浇灌技术,可不是越多越好。 他需要把控一个度。 有时候,人力浇灌浇多了,反倒可能造成烧苗的情况。 至于大汉的百姓来说,他们也是第一次使用,所以很多地方都会出现一些颗粒无收的情况。 也就只能吃一堑长一智。 为此,刘恒倒是显得忧心忡忡。 “不过,陛下也不必太过担忧。至少从整个大汉来看,粪便浇灌技术是一个很好的提升,这就足够了。” 一旁的张伟主动安慰道。 言语间。 身旁传来一阵略带青涩的声音。 “陛下,父亲,,其实相较于粪便浇灌技术,近些时段我研发出来了些新的东西。目前,已经是在我们工部投入使用了。” “哦?新的东西?” 屏幕前的张伟来了兴趣。 能够看的出来。 刘恒亦是很好奇。 也难怪。 之前,张旺川研发出来的粪便浇灌技术。 对大汉的农业是一个很大的促进。 有其珠玉在前。 刘恒自然保持了极大的期待。 “张爱卿,走吧,快带朕去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还是张公教给我的。” 却使刘恒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 “旺川,朕对伱的发明,可是期待已久啊。这一次,朕可是希望你再搞出来个与堆肥技术相差不大的,最好是能对我们大汉的农业有所裨益。” “若真有所裨益,朕这一次可要亲自好好地赏你!” 将目光转向张旺川。 似乎是提及到了他所关注的领域。 张旺川一改往日的羞涩。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依旧是工部部长亲自引路。 只不过,区别于最开始的不情不愿。 这一次,工部部长一脸兴奋。 说实话,对一个有能力的人,尤其是做出了些许瞩目的成就。 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嫉妒。 但, 若是此人能力过高。 通俗意义上来讲,就是超出常人之外太多。 尤其是背后还站着一个强大无比的家族。 那么,曾经的嫉妒,将会逐渐转为敬畏。 高不可攀。 之于现在的张旺川,就是如此。 如果说,原先工部还有不少人对他有所妒忌的话。 随着张家的彻底发展壮大,各行各业都是有了足够的话语权。 加之,张旺川确确实实有真本事在身,而且所做的发明造福了大汉子民。 发展到现在。 更多的,众人对张旺川的感情反倒是转变为了敬畏。 尤其是陛下时不时的看顾。 试问,整个工部,有谁有如此的殊荣? 轻车熟路。 刘恒一行人来到了工部的另一角。 区别于曾经见到的郁郁青青的田地。 这次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反倒是一片狗啃了一般的土地。 “陛下,这便是旺川这段时间在我们工部捣鼓出来的东西。” 却是工部部长主动开口给刘恒介绍。 “哦??” 眼看着刘恒一头雾水。 屏幕前的张伟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 结合这段时间张旺川的视角,经常在田地里捣鼓。 甚至还从张家要走了几个熟练的老农与耕牛…… “陛下,这些事是我研究出来的,另一个提高我们大汉田亩产量的方法。” 却是张旺川主动开口。 这不开口倒还好。 一开口更是引起了刘恒的好奇。 任凭谁被带到一片挖的狗啃一般的田地面前。 然后还有人告诉他,这能提高亩产。 这是什么道理? “陛下,是这样的。近些时段,臣通过研究,找寻到的另一个能提高我大汉亩产的方法。” 一边说,张旺川主动向刘盈展示。 “陛下,或许从这块田地您暂时看不出来差别。但实际上,这块田地的亩产,势必要比其他田地多上很多。” 刘恒明显来了兴趣。 “张爱卿,何出此言?在朕看来,这一块田地,非但没有你所说的功效,反倒是被耕种的很乱。就好像是一个从不务农的人耕种出来。” 张旺川向前一步,走到院墙的角落。 主动向着刘恒示意。 “陛下,请看这就是臣发明的关键。” 能够看到。 院墙的角落横放着一块巨大的器物。 形状很奇怪。 像是犁,又与大汉寻常的犁不同。 “张爱卿,这就是你改良过的犁?不知这样的犁,又有什么样的功效?” 刘恒微微一愣。 随即再次疑惑开口。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这一幕,倒是恍然大悟。 尽管这与他记忆中的后世的犁有些许差别。 但,显而易见的是。 已经是初具雏形了。 换句话说,如果说目前大汉的犁是犁最开始的形态。 眼前的犁,不,更准确地说,应该叫曲辕犁更为贴切。 这可不就是后世的曲辕犁。 至于曲原梨的功效。 张伟早就是心知肚明。 “陛下,这是臣经过改良之后的犁,叫其曲辕犁更为贴切。曲辕犁和以前的耕犁相比,有几处重大改进。首先是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畜力。” 张旺川一通解释。 专业性术语滔滔不绝。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 相比于之前的耕犁,曲辕犁更加的省力。 “其次是增加了犁评和犁建,也就是曲辕犁上的这些。” 说着,张旺川主动展示道。 “如推进犁评,可使犁箭向下,犁铧入土则深。若提起犁评,使犁箭向上,犁铧入土则浅。将曲辕犁的犁评、犁箭和犁建三者有机地结合使用,便可适应深耕或浅耕的不同要求,并能使调节耕地深浅规范化,便于精耕细作。犁壁不仅能碎土,而且可将翻耕的土推到一侧,减少耕犁前进的阻力。” “再有就是,在工作的时候用臣的这个曲辕犁,完全可以顺势将种子播种下去,不需要后续播种的费心费力。” 罗里罗嗦的一大通。 张旺川不忘亲自演示了一番。 见到这一幕,刘恒就懂了。 曲辕犁这个东西,概括起来很简单。 就是更加省力,然后可以随意调节深浅。 相比于之前的水车。 明显更加适合大汉复杂的耕种条件。 由浅到深,各个层次土壤都可以想办法耕种。 至于原先田地狗啃的一般的样式。 “那是臣在实验曲辕犁的时候,各个深度都尝试了一遍。现在这片田地的种子已经成功播种了下去,只待收获。” 好一个只待收获! 屏幕前,肉眼可见的,刘恒显得很是激动。 毫无疑问。 这个曲辕犁是一个完全不亚于,甚至远远超过粪便浇灌技术的产物! 尽管田地尚未有直观的显示。 但,显而易见的是。 曲原犁的耕作理论,已经是彻底打动了刘恒。 这是极有可能实现的。 再者。 曲辕犁与用水车进行浇灌不同。 前者是早已经有所研究。 张旺川,只不过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加以改进。 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功劳小。 只是,反倒能更直观的给刘恒呈现曲辕犁的价值。 毫不客气的说。 这样一个改进的发明,将会是彻底的改变整个大汉的田亩产量。 这么一个操作。 甚至屏幕前的张伟都惊了一下。 “没想到,现代的知识加上古人的智慧,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转变。曲辕犁的出现,似乎是整整提前了几百年!” “几百年啊,这对整个大汉的农业将会是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张伟喃喃道了一句。 看的出来,他对古人的智慧尤为敬佩。 此时此刻,刘恒也是真正意识到了曲辕犁的价值。 这简直…… “旺川,朕对你的发明还是很相信的。这样吧,这个曲辕犁,直接就可以在我们大汉进行推广。朕也相信,有此发明,我大汉的农业将会迎来更长足的发展!” 显而易见的是,曲辕犁的发明。 将会彻底改变整个大汉的农业发展。 毫不夸张的讲。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 第38章 朝中非议,臣愿为陛下解决藩镇!(求月票) 卒! 能够看到。 因为曲辕犁的普适性还有功能性。 尤其是,张旺川针对其耕作的深浅程度做出了相应的调整。 随后。 曲辕犁迅速风靡了整个大汉。 几乎是整个大汉的各个田地间,都能看到曲辕犁的身影。 正值春耕时分。 实践,成了最好的检验。 这不用不要紧。 一用,还真是吓一跳。 张家的张旺川研发改进出来的曲辕犁。 是真的轻巧便捷。 之于耕作,简直就是神器! “这官府推行的曲辕犁,简直是太有用了!之前需要一天才能耕一亩地,现在呢?用上去曲辕犁之后,一会儿功夫就耕上了好几亩。” “你听说没,这个曲辕犁是张家的又一个发明。貌似叫张旺,张旺川,对,就叫张旺川。” “这张家还真是我们大汉的福星,是我们陛下的福星,更是我们百姓的福星!” “感谢陛下,感谢张家能够有如此的发明。看样子今年的收成会好很多。” “……” 屏幕前,张伟看着张家统计上来的信息。 脸上洋溢着笑容。 与有荣焉。 张旺川推行出来的曲辕犁大获成功。 百姓对此可谓是赞不绝口。 他张家,也算是跟着张旺川沾了光! 在民众之间的评价,简直不要太好。 眼下,张家的发展已经是越来越有氏族的雏形。 一个氏族,最重要的是什么? 之于张伟看来。 并非是普通人所认为的势力,或者说是官职、地位。 反倒是在民间的影响力。 这才是重中之重。 之前,张伟曾经教导过刘恒一句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之于张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张家想要发展。 现如今,制约他们的早已经不是通俗意义上的地位,乃至于别的什么。 就说张家与刘恒的关系。 整个张家完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张伟,之所以依旧稍稍限制张家的发展。 其实就是在于,张家现今的地位,还是匹配不上他们的声望。 至少,朝中的非议始终是存在的。 虽说张伟并不是很在乎这些。 但, 三人成虎。 张伟清楚,即便是刘恒再信任张家。 再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所以,张家有必要提升自己的声望。 不说让朝中所有的人闭嘴。 至少,在民间,张家必须有所建树。 一定要树立正面的形象。 如此。 即便有什么变故。 有着百姓的支持,有着好的口碑。 张家才算是有一层保障。 思索间。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屏幕前的张伟也不惊慌。 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笑容。 手上动作不慢。 “草民张洛安,拜见陛下。” 眼前熟悉的身影,不是刘恒又是何人? “张公,快快请起,何须如此多礼?说起来,您还是朕的老师,不必每次都见礼。” 一边说着,刘恒赶忙扶起张洛安。 微微拱了拱手。 张洛安表现的很是轻松。 “陛下,今天……” 能够看见。 区别于一开始看到张洛安的心安以及熟悉。 刘恒的脸色不太好看。 “张公,这段时间,朝堂很不平静。” 刘恒半是抱怨,半是倾诉道。 “主要还是,之前父亲留下来的藩镇,这段时间很不老实。” 哦?? 藩镇?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凝。 似乎是想起来了些什么。 也是。 当初刘邦建国之初。 身后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那群老人,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份上。 更别说,刘邦一口气分封了不少异姓王。 在自己这只小蝴蝶的翅膀的扇动下。 原本历史的轨迹发生了偏移。 历史上,吕雉掌权,可很是诛杀了一群刘姓之人。 但。 因为自己的出现。 历史的发展完全偏离了轨迹。 虽说刘恒阴差阳错地正式即位。 然而,那群异姓王乃至于刘姓本家的王。 可都是依旧活的好好的。 要说他们不搞事情。 这一点张伟怎么都不信。 “陛下,可是最近朝堂暗流涌动,周边异动频繁?” 张伟明知故问道。 刘恒微微点了点头。 长叹一口气。 “张公,这段时间这能感觉到朝堂的形势和不好。” “首先就是,朝堂中多了不少人对张家议论纷纷。尽管被朕强硬压了下去,不过这能看得出来,某些朝臣对张家很是不满。” 能够看的出来。 刘恒有些担忧。 也确实。 这段时间,张家的发展实在是太快、太顺了一点。 张家的各个小辈崭露头角,在朝堂上谋取了不低的官职。 张家的生意早已经遍布海外。 可以说,现如今整个大汉都有他张家的身影。 还有就是,张家和刘恒之间的关系。 张家能有今天的发展,与刘恒的信任息息相关。 当然,张家也是给出了应有的回报。 粪肥的浇灌技术,还有曲辕犁等,都是张家交给刘很信任的答卷。 但。 这还不够。 人是很贪婪善妒的。 张家势大,朝堂中自然有人看不下去了。 尤其是某些异姓王。 即便是张伟没和他们接触过,他也能大概猜测到这群人的想法。 凭什么? 凭什么你张家发展的这么好?而我却只能偏安一隅,凭借之前祖辈的功劳,言行举止都是祖辈的影子? 凭什么你能得到陛下毫无保留的信任,而我们却只能够小心、小心,再小心。 凭什么? 连带着。 朝堂上的某些人,自然是开始非议张家。 说实话。 其实就张伟个人而言,他从未把这群人放在眼里过。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妄想凭借些许流言蜚语,就影响张家的地位? 也不看看张家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也不看看,为了今天张家付出了多少努力!一代一代人为了和刘氏打好关系,又付出了多少? 不,这群人看不见。 他们只看得见张家现在的风光! “陛下,无需太过担心,既然朝臣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吧。些许流言蜚语,我张家还担得起。” 张洛安故作洒脱地一笑。 “可是……” 眼前的刘恒欲言又止。 “可是,张公,伱张家之于我刘家、之于大汉的贡献,远不是这群小人能够诋毁的。朕每每听到朝堂中某些人对张家的非议,总是怒火中烧。” “然,三人成虎,朕尽管惩罚了几个人杀鸡儆猴,但,耐不住某些自认的忠臣硬要直谏,朕很头疼。” 能够看的出来。 刘恒是真的为张家感觉到愤怒。 甚至不惜惩处了一些大放厥词的朝臣。 之于此事。 屏幕前的张伟倒是感觉到一阵欣慰。 张家这么多年的付出并没有白费。 至少在那群朝臣嫉妒怀疑张家的时候。 刘恒始终是站在张家这边的。 这就足够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 随着张家发展的愈发庞大,影响力越来越大的同时。 自己确实忽略了一点。 刘恒的感受。 尽管从始至终,刘恒对张家都是持有100%的信任。 但, 还是那句话。 三人成虎。 一句、两句,刘恒不信。 十句、百句呢? 甚至朝堂所有的人都非议张家呢? 到时候也不由得刘恒不信了。 所以,张家必须要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屏幕前,张伟皱着眉头。 有些头疼。 要说解决的方式,很简单,张家就如同之前那样沉浮下来。 外界的非议自然会少上很多。 但。 这与他发展张家的初衷不同。 君不见,一个氏族,是闷着头就能发展起来的吗? 不,绝不是! 从前的张伟有过闷头发展的想法,事实上,张家依旧受到了各种排挤。 甚至比现在还要明目张胆。 说白了,手中有权,家族中有足够的实力。 这才是别人不敢非议的根本。 然而,眼下的张家,确实应该有所动作。 至少,该让刘恒明白,张家始终站在他这边。 这才是张家立足的根基! 旋即。 张伟主动开口道。 “陛下,我张家的事可暂且放一边,不知陛下之于藩镇有何等想法?” “藩镇?” 刘恒微微沉吟了一番。 能够看的出来,他很是纠结。 “陛下,臣清楚,藩镇之于陛下,之于刘家,确实是有功劳。但这并不意味着方正能在陛下面前作威作福。” “或者说,臣知晓陛下念及故情,但,这群人敢在陛下面前放肆,显然是并没有将陛下放在眼中。” “陛下的犹豫,在他们眼中只能是纵容,只能是导致他们愈发张狂!所以,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张伟的这一番话显得意味深长。 不过也是。 张伟能看的出来刘恒的犹豫。 历史上,刘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君主。 这既是好事,亦是坏事。 往轻了说,可以说其执政偏向柔和。 顺义民心的发展。 往重了说,则是有些优柔寡断,乃至于压不住那些藩王。 当然,能够成为君主。 刘恒自然是不缺乏决心的。 缺的只是临门一脚的推动力。 张伟就打算促成此事。 “张公,你说的道理朕都明白。只是,朕有时候确实是念及他们的功劳,不愿与他们多做计较。”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微微摇头。 “陛下,有时候顾念旧情是好事,但是,这群三网显然并没有将陛下放在眼中,如此,陛下自然不需要对他们有何等的客气。” “陛下,有时候太过心善,也并非是好事。” 却是张伟毫不犹豫的点出了问题。 言辞甚至有些直白。 “陛下,藩镇尾大不掉,朝堂上的事臣略有耳闻。一些藩王仗着祖上的功绩,甚至目无陛下,这岂是能轻易原谅?至少依照臣看,应当严惩!” 刘恒依旧是有些犹豫。 更多的应该说是略微的感慨。 “张公,朕也知道藩镇伟大不掉,但…… “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却是能听到,张洛安再一次开口。 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屏幕前的张伟能看到,刘恒的眼神逐渐坚定。 “张公,确实如你所说的,朕还是有些太过犹豫了。一方面是朕念及他们的感情,另一方面就是,朕并不想让我大汉再起刀兵。” “然而,某些藩王却在我朝堂上大放厥词,朕,不应该再忍!”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连连拱手。 “陛下明鉴,藩镇尾大不掉,我等越发忍让,其反倒是越发嚣张。” “当务之急是我等必须拿出个章程来,究竟该如何不会一兵一卒地削弱他们。毕竟,陛下,当前我大汉还是以休养生息为重,实在不宜再动刀兵。” 刘恒略微有些犹豫。 “张公,你说的是不费一兵一卒?依照朕之所思,藩镇也是有一定的自主权利,不可能兵不血刃的拿下他们。最终还是需要武力说话。” 张伟则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胸有成竹。 “陛下,还是那句话,我大汉尚且需要休养生息,能不动刀兵还是不动刀兵的好。至于方式,臣已经有所计较,不必耗费一兵一卒!只是……” “只是什么?张公,但凡是张家所需,朕一概应允!” 听闻张洛安的话。 刘恒显得很是激动,甚至有些许的语无伦次。 说实话,之于藩镇,刘恒也是很头疼。 听之任之吧,他们反而会得寸进尺。 但,如果真的想管,势必会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 藩镇藩镇,在自己的封地,已经是有了一定的自主权。 刘恒如果真想动手,势必要劳师远征。 之于现在大汉所需要的休养生息,完全是背道而驰。 故而,刘恒一再忍让。 朝堂之上,某些潘王越发嚣张。 但。 这么忍下去肯定不是个事。 藩镇尾大不掉,势必会成为心腹大患。 倒不如趁早铲除,长痛不如短痛! 这是刘恒理解的张洛安表达的想法。 然而。 张洛安的想法显然不止于此。 他不仅要帮刘恒解决藩镇的问题。 甚至他还表示,要不费一兵一卒的帮助刘恒解决! 自信满满。 “张工,你真的有办法不费一兵一卒的帮朕解决藩镇的问题吗?” 如此大事,刘恒也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陛下,您放心,臣胸中自有计较。成有办法,不会一兵一卒的帮陛下解决藩镇的问题,只是需要陛下亲自手书一封,臣亲自跑一趟,自跑一趟,刀兵自解!”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39章 张家出使,推广陛下恩德?(求月票) “哦??” “刀兵自结?” 听闻张洛安的表述。 即便是对他无条件信任的刘恒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话说,藩镇这东西,从古至今,是多少帝王的心头之患。 能够有封地的,基本都拥有自制的权利。 当初,刘邦分封之初所想。 毕竟是刘家自己人,多多少少知道收敛。 但。 自制这种东西,就让人很头疼了。 尤其是还拥有一大块封地。 甚至能够养兵为患。 头疼? 不,应该说是心腹大患! 封自家子弟为王还有藩镇这种东西,说实话,立意是好的。 是希望自家的子弟出去,为帝王镇守边疆。。 然而。 是人,就免不了贪婪作祟。 手中掌握了权利,自然是希望更大的。 这更大的权利…… 故而,这一切就给后代继承帝位的人带来了尾大不掉的问题。 至于刘恒。 因为新即位的缘故,甚至有人敢在朝堂上公然表达自己的不满! “张公,真的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为朕解除藩镇之患吗?” 刘恒再一次询问道。 这一次,言语间充斥着希冀。 屏幕前,张伟操纵着张洛安郑重点头。 至于削藩这件事。 他的内心已经有了计较。 刘恒面色一喜。 他之所以犹豫不决。 一方面还是念及旧情。 另一方面则是藩镇尾大不掉,自然是有尾大不掉的道理。 不少藩镇封地范围广,辖区内部实力雄厚。 即便是他想动手,也要颇为耗费一番功夫。 甚至一个处理不好…… 现在。 自己的师傅,张家家主,张公,竟然表示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帮他削藩! 刘恒怎能不欢欣雀跃? 至于怀疑。 刘恒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张洛安。 最多是对张洛安的说法有些踌躇。 “陛下,臣内心早有计较。不过,若是陛下想要削藩臣,还需要向陛下请手书一封,圣旨一封。臣愿为陛下亲自跑一趟,解决陛下的心腹大患!” 张伟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语气尤为自信。 不,应该说是坚定! 坚定到让犹豫不决刘恒重拾信心。 “好!张公,真不愧为我大汉肱骨!张家,真不愧为我大汉肱骨!” 刘恒一拍大腿,微微有些感慨。 随即表示。 凡是张洛安的要求,无所不应。 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这个道理,刘恒还是懂的。 再者。 眼下,各路藩镇林立。 可以说,新即位的刘恒,根基不稳之下该如何处理这群藩镇,还真是有够头疼的。 出兵吧,眼下大汉刚刚一统天下,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不出兵吧,只会助长这群人的嚣张气焰。 而此时此刻,张洛安给出了他的答案! 倒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 再不济…… “不过,还望张公万事以保全自身为主。藩镇势大,张公切忌不可操之过急,再不济,朕也有别的方式。” 却是刘恒言语关切。 能看的出来。 除了一开始的太过激动,导致刘恒只想着解决藩镇。 回过神来。 相比于解决藩镇问题。 刘恒还是更希望张伟保全自身。 张家之于他刘家的贡献实在是太大太大。 每每有危难,总是挺身而出。 加之,张洛安年事已高。 此去,凶险万分! 刘恒自然是比谁都清楚那群藩王的狼子野心。 “还请陛下放心,臣可是想要亲眼看到陛下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绵延,又岂有一去不回的道理?” 张伟难得开了句玩笑。 稍稍缓和了一下,这种紧张的氛围。 能看的出来。 刘恒的情绪很复杂。 即对张伟的说法充满期待。 又很是担忧张伟的安全。 这种矛盾的心理。 其实也能凸显刘恒对张家、对张洛安的关切。 如此,便够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张洛安的自信满满。 刘恒深吸一口气。 不再犹豫。 “张公,那么,朕就在这里,等着张公凯旋!” “草民,多谢陛下信任!” 张伟操纵着张洛安郑重拱手。 在刘恒的注视下。 走上前。 “陛下,还请您手书一封,上面就写……” …… 当晚,张洛安就走了。 只是带了几个护卫,还有仆从。 屏幕前的张伟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做。 首先就是疯狂的询问度娘刘恒这段时间的历史。 尤其是几个势大的藩镇。 当然,从刘恒的嘴里,张伟已经是对现今大汉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眼下,大汉藩镇林立。 主要还是两大藩镇为主。 一个是刘恒的本家,甚至还是刘恒的哥哥。 齐王刘肥。 【相比于爹不疼妈不爱的刘恒。 作为刘邦的第一个儿子,刘邦对这个儿子疼爱有加。 但,说到底,刘肥毕竟不是嫡出。 因此,不可能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于是,刘邦为了补偿这个儿子,册封刘肥为齐王,将天下所有说齐语的人都归刘肥管辖。 齐国不仅地盘广大,而且因为紧邻东部的大海,有着鱼盐之利,经济非常发达。】 这些是张伟从度娘上了解到的基本情况。 仅仅从纸面上,张伟都能看的出来齐国的国力很强大。 加之,这个时代,可没出现什么吕雉篡位、大肆削弱诸王的事情。 为此,刘肥的势力,只可能更强! 两股战战? 不! 张伟还有更多的挑战需要面临。 除了威胁比较大的刘肥。 还有就是距离较远,但疆域尤为广阔的淮南王刘长。 依旧是刘恒的本家。 之于刘肥,刘长明显更为嚣张。 多次在朝堂上公然顶撞刘恒不说。 骄纵跋扈,常与刘恒同车出猎。 在封地不用汉法,自作法令。 …… 如此种种,罄竹难书! 很明显,这又是一块硬骨头! 但, 张伟不得不去啃! 他张家,需要这么一份功绩,去堵住所有朝臣的嘴! 这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 汉代的交通还没有那么发达。 但,也已经有着驿站官道的建立。 刘恒这边已经是发出了消息。 张洛安所做的一切尽皆应允。 并且下令各地尽所能的配合。 甚至出行的一应食宿标准。 都按照亲王的待遇。 这已经是天大的殊荣了。 屏幕前,张伟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慌乱。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 感受着胸前揣着的圣旨和书信。 张伟已经是彻底爱上了下来。 再者,历史这种东西。 经过张伟进一阶段的研究。 其实某种程度上稍稍推进,应该是能够成立的。 按照历史的轨迹,他的这么一番设想,或者说是做法。 有大概率能够实现。 这就足够了。 为了张家,张伟不介意小赌一番。 再者,眼下刘恒正是需要雪中送炭的时候。 他张家正是需要进一步发展的时候。 张伟要做就是借助对历史的了解。 尽可能的帮助刘恒解决祸患,为张家讨一个人情! 张伟的第一站是刘长的封地,也就是淮南国。 距离大汉最近,同时,也是最为嚣张的一个王爷。 …… 一路的舟车劳顿。 将近大半个月之后。 当真正踏上刘长的封地。 张伟甚至都有些不自觉地有些揪心起来。 “希望,诸事顺利吧。” 屏幕前的张伟低声呢喃道。 眼见着进入刘长的封地。 一行人也都是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不得不说,这一路上,张伟的心境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当然,这是好的方面。 他看到了无数大汉的百姓欢欣鼓舞。 眼下正值春耕的时刻。 有张家发明的曲辕犁存在。 百姓,明显是能够感觉到差别。 最直观的就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不仅是可能的好的收获。 更是眼下大汉的太平。 和平才是百姓最为期望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似乎是早已经得知了张伟前来出使的消息。 很快,张伟就被盯上了。 一阵马蹄声响起。 面前,尘土飞扬。 “可是陛下御使,张家家主,张洛安?” 眼前之人毫不客气。 直呼张洛安的大名。 张伟早就是见惯了风浪。 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操纵着张洛安微微拱手。 “我便是汉帝御使,张家家主,张洛安。奉汉王之命,与淮南王一叙。” 随即。 张伟从怀中取出信物。 “此乃汉帝圣旨,亦是陛下所赏之信物。” 眼前之人作势要接。 张伟立即将圣旨放回怀中。 毫无疑问。 眼前的人不怀好意。 圣旨这种东西,又岂是能随随便便单手接过的? 再者,此次甚至是刘恒赐给刘长的。 一个无名小卒,便想要随手接过圣旨。 这简直就是对刘恒的大不敬! 要说背后没人指使,张伟不信! “此乃圣旨,尤其是尔等无名小卒能轻易触碰?” 却是张伟直接咆哮。 甚至连马车上的灰尘都震颤下来了几分。 任凭谁都能感觉得到张伟的愤怒。 还有一阵威严扑面而来。 纵使是面对着眼前兵强马壮的一行人。 张伟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个时候,明显刘长想要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自己这一趟代表谁? 代表的是当朝陛下,代表的是刘恒的脸面! 一步也不能退! 眼前的兵士似乎震慑于张伟的咆哮。 整个人甚至忍不住在马背上向后靠了靠。 随即,再一次反应了过来。 对自己先前的那份惧怕,来人表现得恼羞成怒。 “怎么?淮南王就以这样的态度迎接陛下御使?这就是淮南王的态度?” 张伟趁热打铁。 直接就是三连发问。 肉眼可见的。 眼前的兵士犹豫了。 话又说回来,他接到的命令确实是给刘恒的这个使者一个下马威。 但同时,他亦是清楚,这个天下究竟是由谁说了算的。 淮南王刘长当然也是心中有数。 嚣张归嚣张,那只是他对刘恒的试探。 诚如张伟所想,一旦刘恒表现出任何畏惧的心理,他们将会越发的肆无忌惮,乃至于恶胆横生。 反倒是,刘长才做出了些许试探。 刘恒便直接派出使者前来他的封地。 来的还是一个极具分量的人物,张家当代家主张洛安。 要说张洛安是和许人也? 是陛下面前红人,乃至于陛下的老师? 这已经是老生常谈了。 但, 三朝元老这个名号。 不知何时,早已经在朝中流传已久。 没错,张洛安确确实实是三朝元老。 即便是刘邦执政时期,张洛安只是个小屁孩。 然而,刘邦曾经可是亲自抱过张洛安。 甚至多次问询张家是否愿意出仕。 这已经能说明张家的地位了。 眼下,三朝元老、张家家主张洛安,亲自作为刘恒的特使,前来封地。 明显是来势汹汹! 再者,刘长本就只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从未想过撕破脸这一说。 眼前的兵士明显是得到过交代。 见到张洛安发怒甚至质问。 整个人随即改变了态度。 一改刚才的嚣张。 “张公,吾乃淮南王刘长麾下,王维。王爷并非是不重视陛下的圣旨,他已经是亲自在迎客亭等候,只是派我先行一步,前来保护陛下特使。” 兵士将保护这两个字咬的极重。 试探,依旧还是试探! 一旦张伟表现出任何胆怯。 眼前之人势必将会再次变脸! 张伟却是怡然不惧。 “那么,就请淮南王刘长麾下王将军带路吧。” 说罢。 张伟主动示意着手下先行一步。 牢牢把握住自己的定位。 陛下特使,自然不是眼前一个小小的将军能够越过身位的。 肉眼可见的。 身后的王维似乎是有些不甘。 但, 想到刘长的交代。 他还是硬生生的把怒气憋回了肚子。 一行人再一次启程。 只是。 张伟明显是更有底气。 初步的交锋已经是让他意识到,刘长不愿意撕破脸。 如此一来,他的设想可就能够逐步实现了! 再者。 身为当今汉帝特使。 要说他没有底气,还有谁能比他更有底气? 眼前,迎客亭已然在望。 确实如同王维所说,已经是有一通车架在前方等候。 “还请王将军上前禀报。” 张伟微微拱了拱手,表现得不卑不亢。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这行人。 一到略带熟悉的身影主动走出迎客亭。 “淮南王刘长,见过特使。” 张洛安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容。 “还请淮南王上座!” “此次,我是奉陛下之命,推广陛下恩德!”.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求兄弟们多多支持! 第40章 推恩令?如此,刀兵自解!(求月票) 推广陛下恩德? 能够看到,淮南王刘长一愣神。 估计是托词吧。 话又说回来,自己在朝堂上目中无人多次试探刘恒的态度。 甚至某次打猎的时候。 自己与刘恒同车出猎。 是个人都知道自己从未将陛下放在眼中。 此时此刻,你张洛安告诉我陛下有恩德? 却实能够看见。 淮南王刘长皮笑肉不笑。 “哦?陛下有何恩德?还请张公细细道来。” 屏幕前的张伟眉头一皱。 旋即,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想过刘长目中无人。 但, 没想到,竟然如此骄纵放肆! 自己身为陛下的特使。 居然当面说出陛下有何等恩德。 不亚于亲自打刘恒的脸! “淮南王,此话严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能拥有如此封地,岂不知陛下恩德?” 张伟以一种平淡的语气质问道。 整个人的脸色阴沉。 不,应该说是怒气冲冲! “张公还请息怒。刚才是本王言重了,陛下确实对本王恩德深重。却是不知,这一次张公的来意?” 闻言。 张伟的面色稍稍好了些许。 也算是给自己的一个台阶。 “此次我来,是奉陛下之命,推广陛下之恩德。还请淮南王刘长接旨!” 张伟再次重复了一遍。 旋即。 从怀中取出圣旨。 面色庄严,郑重无比。 淮南王也是一改嬉笑的嘴脸。 委实是,此时的他尚且无反叛的心思。 名义上,自己依旧是要受到刘恒的节制。 淮南王之于汉帝,依旧是从属关系。 见识到这一幕,屏幕前的张伟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有所顾忌就好。 有顾忌,意味着能商量,意味着还有缓和的余地! 取出圣旨,开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初登皇位,天下初归,太平之至,朕寥感欣慰。” “然,今诸侯子弟或十数,而适嗣代立,余虽骨肉,无尺寸地封,则仁孝之道不宣。 “故而,朕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钦此。” 随着张伟话音落下。 能够看的出来,刘长明显是愣住了。 至于刘恒的圣旨。 他想过会是怒斥自己不顾尊卑。 他想过刘恒会勃然大怒,极力指责。 然而没想到,圣旨中竟然夸赞的意思居多。 所用措辞皆是一副商量的语气。 就是这个含义嘛。 意味深远! 此时此刻,屏幕前的张伟也是牢牢盯着眼前的刘长。 一举一动,尽皆收入眼中。 从愣神再到思索,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张伟神色凛然。 说实话,他刚才宣读的圣旨。 其实就是后世的推恩令。 这段时间,张伟算是恶补史料。 问了度娘一大串问题。 历史上,藩镇林立,帝王绝大多数都只能够以武力解决问题。 毕竟,谁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手中来之不易的权利。 如果逼得太狠,势必会让他们奋起反抗。 到时候,兵戎相见,最苦的还是百姓。 张伟想要兵不血刃地拿下藩镇。 势必会面临一个问题。 究竟该如何以三寸不乱之舌说服他们。 一个词——温水煮青蛙! 简单来说,就是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力量被大大地削弱。 然后,即便他们反应过来,想要反抗。 手中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撑这一切! 思前想后。 张伟联想到了汉武帝实行的推恩令。 区别于刘恒。 后一时代的汉武帝,面临的境况明显要更为凶险。 七国之乱,乃至于各路藩镇公然起兵。 这一切,说到底就是尾大不掉带来的问题。 而他如何解决的呢? 再用武力解了七国之乱的围困。 然后就是以推恩令的形式,一步步的削弱各路诸侯,各个藩镇手中的权力。 推恩令,说白了就是将各个诸侯手下的封地一步步地分出去。 据张伟所知,古代绝大多数实行的还是嫡长子继承制。 换句话说,除了嫡长子能够继承家产,继承封地,其他儿子,好一点的多少能落点救济,绝大多数的境况都是很凄惨。 而推恩令则是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这一点。 不是嫡长子不要紧,你也有权利继承伱父亲的封地! 封地可不是只有一块。 再说了,就算只有一块给他零散切割下来,分出去人手一份。你不是嫡长子,少分一点也行。 此举一出,加上汉武帝武力的威胁。 各路诸侯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 手中的封地,各个儿子一块。 偌大的诸侯国,从此四分五裂。 而实力自然是不值一提! 屏幕前,张伟看着推恩令的功效。 整个人是热血沸腾。 一份计划在其心中徐徐展开。 最终落实到了手中的这一块圣旨上。 视角回到刘长。 沉默。 似乎是在思索着其中的利弊。 但, 显而易见的是。 即便是隐约感觉到了推恩令中的不对劲。 短时间内,刘长根本就说不上来。 而张伟,自然不会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淮南王,还不上前接旨?” 言语间,张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此乃陛下圣旨,推行陛下恩德,不知淮南王为何……” 在场的人已经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张伟的怒意。 也是。 身为陛下特使,一路上被多次冒犯也就算了。 宣读完圣旨,迟迟不开口是何等道理? 权衡利弊? 圣旨是你一个王爷能够权衡的吗! 却是看到。 刘长缓缓起身。 抬起双手,神色庄重。 “臣,淮南王刘长,谢陛下隆恩。” 旋即。 张伟郑重地将圣旨放在淮南王手中。 不管他的表情是真是假。 不管他的恭敬是真是假。 在没撕破脸之前。 陛下依旧是这大汉的天! 大义这种东西,确实是能压死人的! “张公,既然宣读完陛下圣旨,这一路风尘仆仆,还请你进入城中稍事歇息。至于陛下圣旨所撰内容,我会派人仔细研读。” 说话间。 刘长将仔细研读四个字说地咬牙切齿。 经过短暂的回神,刘长也是明白过来了刘恒的意思。 不明白不要紧,推恩令这东西,对他来说肯定不会是好事! 要不也不可能派张洛安这种重量级人物前来亲自宣读。 但, 还是那句话。 刘恒至少目前依旧是这大汉的天! 不管内心如何,除非彻底翻脸,名义上他们还是得遵从刘恒的号令。 至于让张伟入城休息。 不过是客气客气。 刘长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派人仔细研读这刘恒的深意! “这一路舟车劳顿确实已经是疲惫不堪,还要多谢淮南王殿下之邀。” 张伟操控着张洛安微微拱手。 整个人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 看这架势,明显是想要跟着入城休息。 也是。 张洛安年岁已高。 这一路赶紧赶慢,已经是让他不甚疲惫。 眉宇间的沧桑更是加深了几分。 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 再者。 只是他来的任务,可还只完成了一半! 至于任务是什么…… “也好,还请张公随我入城休息,我也好尽一尽宾主之宜。只是,张公,本王手中有多诸多事宜需要处理,暂时失陪。还请张公随我之子入城。” 却是刘长告罪一声。 随即,径直离去。 看着刘长的背影。 张伟知晓他这是研究对策去了。 当然,自己身为陛下的御使。 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引领自己的人…… “张公,吾乃王爷之子,刘勃。” 听到这个名字。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喜。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刘勃,淮南王刘长的二儿子。 一生郁郁不得志,几乎是被他的大哥,也就是淮南王的嫡长子刘安抢走了所有风头。 如此,甚好。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劳烦殿下了。” …… “殿下,还请留步。” 驿馆内,张伟操纵的张洛安主动出声。 却是刘勃安排好一切,并没有与张洛安多聊,直接转身想要离去。 “张公可还有吩咐?还请张工放心,父亲特地吩咐我,凡是张公要求,无所不允。” 刘勃关切地问道。 整个人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 张伟清楚。 在历史的记载中,刘勃可并非是毫无心机。 能够在刘安继承淮南王之位后,遵循推恩令,拥有另一块封地,并且在七国之乱中保全自身。 刘勃显然不会是眼前展示出来的这样。 张伟也没有什么心思和他去玩哑迷。 示意刘勃凑上前。 旋即低声开口。 “殿下可想知晓,陛下派老臣来,究竟所谓何事?” 哦? 刘勃眼神凛然。 整个人瞬间换了一副气势。 之前宣读圣旨的时候。 张伟特地让周围人退开。 一方面是,圣旨并非是所有人都可听。 另一方面就是。 “我此来,所为陛下之推恩令。至于推恩令的内容……” 张伟开口描述。 随即, 紧紧地盯着屏幕,盯着屏幕中刘勃的一举一动。 听到张伟的描述。 刘勃神色一喜。 也是。 原本的嫡长子继承制,意味着其他儿子基本上断绝了继承的可能。 现在刘恒的推恩令一出。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这些次子也是能够继承封地的。 即便是小了点。 但,相比于原先的毫无机会,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只是……” 张伟拖长的声音。 将刘勃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只是,我想,父亲应该不会如此轻易就答应。毕竟,这丰润的,可是父亲手中的利益!” 刘勃接过话茬。 神情苦涩。 任凭谁都能看出来,这推恩令背后隐藏的心思。 表面上是施恩,实际呢? 多个儿子继承,也就意味着原本一片偌大的封地,将会被一分为二,乃至于更多。 这对手中的权力,无疑是极大的削弱。 温水煮青蛙,不外如是。 任何一个有远见、有野心的诸侯。 都不愿、也不会坐视此事的发生! 此时此刻,刘勃顾不得再去韬光养晦。 韬光养晦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然而。 显而易见的是。 刘长等诸侯绝对不会坐视此事的发生! 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刘勃有些慌了神。 “殿下,其实之于此,陛下早有准备,就看您愿不愿意了!” 张伟随即操纵着张洛安开口。 听闻张洛安的话。 刘勃退后一步。 郑重一礼。 “还请张公明示,若此事能成,张家之情,我必铭记此生!” 屏幕前,张伟满意点头。 不得不说。 刘勃此人还是很聪明。 他知晓张洛安为何劳苦奔波。 知晓张家所为何物。 更是知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思索间。 张路安主动从怀中掏出一物。 “殿下也不必太过担心,陛下早有准备,此乃陛下书信一封,且臣已知晓陛下谋划……” 一番交代过后。 刘勃目露欣喜。 “多谢张公!” 随即,郑重一礼。 …… 次日,大街小巷。 开始流传一则消息。 “你听说了吗?陛下要推广恩德,全孝道,如今已是颁布圣旨,貌似是叫做推恩令。” “推恩令?还真是名副其实。说起来,咱们陛下即位之后,我等的生活可谓是好之又好。”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夸一夸张家了。专家发明的粪肥浇灌技术还有曲辕犁,可谓是大大改善了我等的生活,听说这一次陛下推行的施恩令,还是由张公作为特使。” “陛下推恩令一出,想必各个诸侯王当是感恩戴德。各个子孙皆可有封地,实在是大善!” 驿馆前。 张伟聆听着这一切。 嘴角挂着笑意。 眼下,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大街小巷都是在谈论推恩令的事。 连带着他张家的名声,也是更上一层楼。 推恩令,推恩令,普通百姓怎么会知晓吞令背后真正的意图? 只会是歌颂陛下的恩德。 如此大势所趋之下。 以刘长为首的诸侯。 恐怕是不愿也得愿! 民意汹汹,加之此乃陛下一片好心。 又岂是小小的诸侯能够拒绝的? 这幕后的推手。 自然是少不了一众殿下。 刘勃此人,办事确实靠谱。 触及到自身的利益。 连夜便是私下联系了几个弟弟。 按照张伟的指示,大肆扩展消息。 这才有了如今议论的由头。 屏幕前的张伟满意点头。 如此,刀兵自解!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41章 回天无力,张洛安殡天!(求月票) “陛下……这一次的出使……” 数月之后。 当风尘仆仆的张洛安站在刘恒面前。 满脸的沧桑,满头的银发。 时不时还虚弱的咳嗽几声。 但。 依旧是强打着精神,撑着虚弱的身体,将一切的细节都讲述给了刘恒。 屏幕前的张伟甚至都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这一路的跋涉,又何止千山万水。 古时的路自然是与现代不同,别说是在汉代就是放在现代。 横跨大半个华夏。 是个人都受不了。 更何况,此时的张洛安,早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本该在张家颐养天年。 本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去享受着张家祖祖辈辈的蒙阴。 毫无疑问,即便是张洛安没有任何的作为。 有张家一众祖先的努力,加之和刘家的情分。 张家依然是可以四平八稳的发展。 可以说,张洛安本不需要如此的拼命。 实际上呢? 这数月之久的舟车劳顿,加之斗智斗勇。 已经是让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燃烧了自己的一切。 看着眼前虚弱的张洛安。 刘恒的眼眶湿了。 “张公,您还是好好休息一阵吧,朕的事情上起不是很急。张公,您的贡献朕都看在眼里,您快回张家好好休养一阵。” 刘恒连续两句劝慰。 皆是劝张洛安好好休息。 然而。 眼前的张洛安依旧是滔滔不绝,事无巨细的描述着这一路发生的一切。 “陛下,刘长此人狼子野心,其子刘勃亦是野心勃勃。即便是现在,我们选择暂时支持刘勃,然,此子不得不防……” 屏幕前,张伟注视着这一切。 虽说他完全可以强行操纵着张洛安去休息。 但。 显而易见的是。 此时的张洛安最大的心愿无疑就是将发生的一切描述给刘恒。 即便是张伟不愿意看到他如此消耗自己。 然而。 通过张洛安苍白的脸,还有这一路的表现。 甚至到了最后的一段路程。 张洛安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行动。 如果说,原先是在张伟的干涉下,张洛安才做出这一系列动作。 到了后期,等张洛安真正明白了这一切,张伟已经是不需要去特意操控。 反倒是张洛安自己主观能动。 强撑着也要完成这一场任务。 就像是蜡烛,拼尽全力,也要最后一次绽放光明一般。 屏幕前的张伟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一如刘恒,不断的点头。 就好像是回到了过去,张洛安对自己谆谆教诲的时光。 “陛下,大概情况就这些。” 强撑着说完这一切。 张洛安仿佛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最后吐出了这个字眼。 “张公,朕都知道了,还请你赶快去休息。” 说话间。 能够看到,张洛安身子一个踉跄。 刘恒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期,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张洛安。 刚才在汇报的时候。 张洛安不顾刘恒的要求,坚持站着说完一切。 看得出来,他是非常重视君臣礼节的。 但。 他的身体早已不允许他做出一丝一毫的消耗。 能够撑着回到这里。 已经是一个奇迹。 是信念,支撑着张洛安一路踉跄着回来。 眼下。 自己已经光荣完成了任务。 陛下交代的一切,还有自己的所有计划。 都已经是按部就班的实行了下去。 种子已经播下,只等开花结果。 推恩令这种东西,显而易见的是,短时间是不可能有成效的。 它需要时间的发酵,甚至是几代人的传承。 一步一步的去削弱各诸侯王的实力,以温水煮青蛙的姿态,逐步取得成效。 “或许我看不到这一切了。” 恍惚间倒下前,张洛安的心里划过这一份念头。 屏幕前的张伟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希望,不要出事啊。张家还需要你,我们大家还需要你!” 张伟喃喃自语道。 注视着一片混乱的场面。 “御医!御医何在?快来!” 刘恒焦急的呼喊声。 御医匆忙赶来的脚步。 夹杂着张洛安厚重的呼吸声。 仿佛是溺水的鸟儿一般。 挣扎着。 哎。 一声长叹。 在拥有这一款游戏之后,张伟已经是见识过了太多太多的生死离别。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么一场出试耗尽了张洛安的最后一丝力气。 能够支撑着面见刘恒,已经是一个奇迹。 而奇迹,注定只会是昙花一现。 张洛安…… “哎,还是希望御医能够尽量延续张洛安的生命吧,或许能够有奇迹呢?” 屏幕前,张伟已经是无力地切换到了张旺川的画面。 就像是之前一切的延续。 此时,伴随着张洛安的昏迷,或者乃至更加严重。 张伟关于张洛安的视角早已经是一片漆黑。 也幸好之前早有准备。 张家经过了短暂的慌乱之后。 在张旺川的调派下,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继续各司其职。 张旺川在将张家安排的井井有条之后。 整个人立马就是冲到了皇宫。 此时。 皇宫的一处偏殿,早已经层层封锁。 只有宫女不断进进出出。 一阵阵草药的味道弥漫而出。 顾不得刺鼻的中药味。 张旺川连忙向着偏殿走去。 “旺川,伱来了,朕刚好也来探望张公。” 却是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略带虚弱的声音。 “陛下,臣张旺川,拜见陛下。”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旺川郑重一礼。 无论如何,该注重的礼仪自然是少不了的。 张家自始至终都是如此。 刘恒随意的摆了摆手。 “旺川,不必多礼。眼下,朕最关心的还是张公的问题,你随朕进去看看吧。” 说着。 两个人踏入偏殿。 张旺川处在微微靠后的位置。 屏幕前的张伟则是紧张的注视着一切。 眼下刘恒的反应,甚至让他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没有第一时间表示张洛安出大问题。 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张旺川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其实,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想要过来探望。 只是,张洛安一贯交给他的家族责任感,让其在安抚了整个家族之后,才匆匆赶了过来。 秉承着张伟的观念,张洛安教导张旺川,一向是以家族为重。 无论如何,发展张家才是第一要务。 从始至终,各个张家老祖的观念亦是如此。 而他张洛安,自然也不例外。 “父亲。” 眼看着躺在病榻上的张洛安,张旺川再也止不住泪水。 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两个字。 屏幕前的张伟在看到这一切之后,整个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终究还是…… 其实这段时间,他曾经多次切换张洛安的视角,希望能够有奇迹的发生。 注意,是奇迹,而不是寻常。 如此便可看到张伟的认知了。 要说了解,张伟可谓是天底下最了解张洛安的人,也最清楚他的身体状态。 一如刚才所说的,就像是蜡烛燃烧了自己最后的一丝余光一般。 张洛安整个人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一路的舟车劳顿、斗智斗勇,哪里是一个高龄老人能够轻易承受的? 他早就已经油尽灯枯了! 床榻上,张洛安紧闭着双眼,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刘恒似乎是于心不忍,直接偏过头。 “王太医,如何了?张公的身体调理的如何?” 却是刘恒主动避重就轻。 他也不愿意听到某些噩耗。 “陛下,这……” 眼前的王太医支支吾吾。 千言万语似乎都落在了嘴边。 “有问题就说,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 刘恒眉头微皱,似乎是对此很不满意。 所有的关切都写在脸上。 “眼下张公形势危急,有任何情况你都需要和朕反应,支支吾吾算是什么?” 眼见着刘恒想要发怒。 王太医惊恐地跪伏在地。 “陛下明鉴,张公此时的身体……一路舟车劳顿已经是让张公的身体负担到了极限,再加上张公后续似乎还有很大的消耗,这让他的身体已经是承受不住。眼下张公……” “张公什么?” “眼下张公恐怕是……” 整个殿内一片寂静。 只剩下刘恒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就是张旺川的细微的喘息。 急促,似乎是极力的压抑着悲痛。 通过王太医的描述,他已经是知晓了张洛安的身体状态。 岂止是很不乐观。 “不,肯定还有办法的,王太医,今天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把张公给朕治好,否则都给朕通通滚出去!” 却是刘恒发怒道。 王太医等一行人跪伏在地。 “陛下,实在是我等无力回天……” “你们!……” 恍然间,刘恒只感觉到手臂被轻轻扯了一下。 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偏殿内部,一片鸦雀无声。 却是能听到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 “陛下。” “张公!张公你醒了!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张公煎药!” 刘恒随即怒斥了一声,但是又像是怕惊扰着张洛安一般,故意压低了声音。 “张公,感觉如何?” “陛下,草民感觉好多了……还要多谢……陛下的关怀。” 床榻上的张伟似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竭力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区别于有些欣喜的刘恒,屏幕前的张伟却是知道,这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眼下,恐怕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而张洛安之所以能醒,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回光返照。 “张公,你快别说太多了,好好休息吧,朕一定派我大汉最好的御医,把你治好!” 刘恒低声开口道。 言语间透露着希冀。 “张公,此次你立下大功,等你好了,朕一定要大大的赏你,还有张家,朕一定要赏!” 能够看到,张洛安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整个人的脸苍白的可怕。 重重喘息了几声,稍稍恢复了些许力气。 张洛安作势想要起身。 刘恒直接上前亲自扶住了他。 “陛下,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张公,但凡你有所求,朕无一不应允,只不过,朕还是希望你先养好身体。” “陛下,草民别无他求,只是希望陛下能够保重好身子,不要太过消耗自己。再有就是,国事虽重,必下也要考虑自身。我张家的几个子孙也该寻找良配了,陛下的子孙也该成婚了……陛下,草民真希望,能够亲自抱一抱陛下的子孙。” “张公,你放心,一定可以的,只要等你好起来!” 刘恒轻轻握住张洛安的手。 整个人重燃起希望。 张洛安,张公,自己的师傅,已经是能够说出些许话了,病情应该是没那么重了吧? 却是能够看见。 张洛安微微挣扎了一下。 长长的缓了口气。 “陛下,草民想要回张家……” 说完这一切,张洛安仿佛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再一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原本勉强抬起来的手,轻轻的垂落。 肉眼可见的,刘恒微微一愣。 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 刚刚重新燃起的希望被再一次浇灭。 甚至被浇灭的无比的彻底。 整个人都…… “张公,张公?” 连续几声呼唤,眼前的张洛安却再也给不了回应。 哎。 屏幕前的张伟长长的一声叹息。 眼前逐渐灰暗的一切,直接向张伟传达出了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 张洛安离开了。 离开前,他曾像叮嘱自己的子孙一般。 絮絮叨叨地向着刘恒交代了许多东西。 他也曾提到张家许多琐碎的事情。 事无巨细,甚至包括下一代该早早娶妻。 但, 他就是没有考虑自己的身体。 仿佛是已经预知到了什么一般。 些许微风吹过。 却给在场所有人的心头带来了一阵寒意。 屏幕前的张伟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悲从心来。 眼下,他的视角已经是彻底的切换到了张旺川这一边。 至于张洛安。 似乎是已经成了回忆。 “走了?” “走了啊。”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即便是隔着屏幕,张伟都能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悲伤从心头浮现。 此时,张伟的大脑仿佛是宕机的一般。 整个偏殿更是鸦雀无声。 刘恒看着眼前苍老的身影。 刚才的叮嘱,似乎依旧在耳畔环绕。 张公,这个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人。 这个为了家国大义,甚至献出自己生命的人。 就这么离开了。 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张家,离开了刘恒。 在场的人,别无他想。 有的,只有一阵阵的悲伤。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后代人张伟,恭送张家老祖张洛安殡天!” 随即,郑重一礼。 …… 第42章 追封奖赏,张洛安封侯?(求月票) “张家子孙张旺川,恭送张公殡天!” 张旺川整个人跪伏在地。 一片哀寂。 “张公。” 却是能够看到,刘恒的眼神有些涣散。 嘴里止不住地喃喃自语。 似是哀痛,似是回忆。 屏幕前的张伟直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良久之后,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整个人瞬间颓废了下来。 也是,张洛安之于张伟意义很特殊。 他是真正意义上大汉归入平静的第一任张家家长。 也是继张家先辈之后,第一个让张家发展到如此程度的人。 更是完成了所有张家祖辈的夙愿。 为了张家,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甚至,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为张家奉献。 如此之人。 又怎能不让张伟动容? 说实话,张洛安就是在张伟的见证下,一步步的从呱呱坠地到现在的撒手离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张伟等同于变相地经历了他的一生。 无论是旁观还是短暂的操纵。 张伟,其实在张洛安的人生中贯彻了很多属于自己的观念。 但又被其一丝不苟地执行。 一直到现在。 张洛安的离去。 张伟才恍然发觉。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是将其化作了游戏中的另一个身影。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一举一动。 就好像是张伟在游戏中的化身一般。 他贯彻着张伟的意志。 为发展张家,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同时,张洛安又是一个活生生的神态鲜明的角色。 虽说他并没有像张瑞祥那样,从战火纷飞中把张家一步步地拉扯出来。 给了张家超然的地位。 他亦是没有像祖辈张祈、张萍生那样。 在朝中拥有莫大的影响力。 然而,张洛安只是他张洛安。 却又不只是他张洛安。 虽身不在朝中,却在朝中有着莫大的干系。 虽无意仕途,但如今朝中,哪一个朝臣敢轻视他? 三朝元老,历经无数沉浮。 张洛安走过战火,又经历了和平时期的尔虞我诈。 甚至到如今,他只身下场,为了刘恒,为了张家的发展。 合纵连横,不顾自身安危,在外劳苦奔波。 这一切为了张家,亦是为了他的坚持。 或许他的天赋并没有那么的出众。 但。 他已经超额完成属于张家家主的使命。 就像是张洛安最后离开时所说的。 他想回到张家。 他想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屏幕前的张伟感慨万千。 诚如所有人想的那样。 张洛安历经了这一切。 有着张家祖辈的功劳,有着和刘家的情谊。 他完全可以在家颐养天年。 什么藩镇割据? 之于他张家又没有什么影响。 甚至,如果张家势力再庞大几分,将会会有无数人来拉拢他们。 甚至,张家成为一方诸侯也并非是奢望。 然而,张洛安却拖着年迈的身体。 燃烧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精力。 为的,只是能够给刘恒、给张家留下最后一丝情意。 数月的奔波,心力与体力的剧烈消耗。 让他强撑着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张公……师傅……” 能够看到,刘恒满脸的悲戚。 偏殿内部,一片寂静。 只有些许风的沙沙声。 仿佛是哀鸣。 吕雉来了。 风尘仆仆地赶来。 能够看到,几乎是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 她便已经在来的路上。 张家的几个小辈来了。 张洛安对待他们,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其中,张旺成的脸上虽是沧桑,但更多的还是悲戚。 他是从边关费力赶来的。 早在张洛安回程的时候,张伟就已经派人通知他了。 他清楚,张洛安命不久矣。 他也希望,张家的几个小辈能够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只是还是晚了。 随着张洛安离世的消息传出。 各个大臣也来了。 整个洛阳,似乎都因为这个消息颤了一颤。 “陛下,父亲临走前说,希望能够回到张家……” 整理了一下心情。 却是能够看到,张旺川主动上前一步。 “嗯,朕知道,朕只是希望再看张公一眼。” “张家的恩情,朕永世难忘。” 刘恒的情绪发自肺腑。 低声呢喃之下。 张伟能够感觉到,他对张家的情谊又厚重了几分。 唉。 说起来,朝堂对张家的某些非议。 显然还是在刘恒的内心出现了些许空缺的。 但, 经此一事。 张伟清楚,这么一份缺漏,早已经被张洛安用生命填补完全。 张家已经是彻底值得信赖。 刘恒与张家,已经是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深深地看了张洛安一眼。 仿佛是要将这一切都牢牢的记在心中。 刘恒当着所有人的面弯腰,郑重一礼。 “师傅,一路走好。张家有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没有任何的波澜。 但。 屏幕前的张伟心头一动。 内心对张洛安的感激更添了几分。 显而易见的是。 张家将会再一次迎来崛起。 在削藩上帮了这么大的忙。 刘恒势必会把对张洛安的感情回报给张家! “旺川,这就接师傅回去吧。朕会派人以最高的规格送师傅,不,就用朕的轿撵!” 却是能看到。 刘恒居然主动开口表示,要用自己的轿撵送归张洛安的遗体。 “不,不,陛下,如此殊荣,我张家又怎敢担得起?再者,如此一来,并不吉利。还请陛下收回臣命。” “我张家能感觉到陛下的眷顾,只是,父亲一辈子尚行节俭,不喜风头,还是让父亲静静的走完这一程吧。” 张伟主动操纵着张旺川郑重一礼。 言辞恳切。 无论如何,他始终记得张家的定位。 始终忠于陛下,始终要保持礼节。 即便是如此,张洛安使用刘恒的轿撵,任谁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但, 保不齐。 后续出现什么情况,他张家被秋后算账。 张伟必须要极大地避免这一切。 再者,张家始终不是奢求排场的家族。 在张伟看来,张家想要发展壮大,想要一直辉煌下去。 就必须要低调行事。 绝对不能出现什么功高震主、目中无人的情况。 还有就是。 刘恒惦念着张家的勤奋。 他张家更是不能借此骄纵跋扈。 需要知道,所有的勤奋,都是张家的祖祖辈辈一点一滴的攒下来的。 一定要将这一切用到正途上去。 “那便依旺川所言,只是,朕想要给张公一个爵位,这一点希望你不要拒绝。” 刘恒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陛下,这……” 张旺川刚想拒绝。 却是看到,刘恒主动摆手。 “一来,张公是为国贡献,朕有愧于张公。” “二来,朕与张公情分非常,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 “再者,张公是朕的师傅,与我大汉也有无比的贡献。朕心意已决,旺川,你还是不要推辞了。” “还有就是,你张家想要在朝堂有所发展,需要这么一份爵位!” 屏幕前,张伟瞪大眼睛。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但,随即又警惕了起来。 之于张家。 这一点是福是祸。 还真是不好说。 说实话,封侯,封侯。 无不是需要巨大的贡献。 张家的贡献确实已经足够了。 不过,张伟明显并不想要借助这些贡献。 只为了些许名号。 又或者。 刘恒会给张家一块封地? 屏幕前,张伟眉头紧皱。 仿佛是思索着利弊。 封地这东西。 表面上看,之于张家的发展壮大,绝对是有好处的。 但, 依照张伟的想法。 张家,就算是发展的再好。 也绝不能去拥有封地。 更不能流露出任何野心。 需要知道,没有哪位帝王会坐视有人瓜分自己的利益。 即便是与他们关系再好! 能够看到,屏幕前的张伟眼神变得坚毅了起来。 随即,操纵着张旺川微微拱手。 “陛下之情谊,我张家铭记于心。但,陛下,封侯之事,尚且需要商议,再者,我张家绝无任何裂土封王之心,只想常伴陛下左右。” 张伟这一番话说的就很有技巧。 既没有直接拒绝刘恒的好意。 而且,很直观的表达出张家的意思。 我张家就算是封侯,也绝对没有拥有封地的心思。 或者说,我张家绝对没有想要自立的一丝一毫的想法。 即便是我张家有足够的功绩! 能够看到。 眼前的刘恒依旧是无比哀伤。 不过,张伟的一番回答,让他有些回过神来。 眼里欣赏之意更加浓厚。 “旺川,此事押后在议,眼下,还是张公之事为主。” “尽快送张公回去吧,朕会亲自陪同!” 此时,张旺川也不再拒绝。 他清楚刘恒与自己父亲的情谊。 就让陛下送自己父亲最后一程吧。 即便是此举可能招致其他人的非议。 “之于礼仪,张公与我,刘家与我大汉有大义,且张公亦是朕的老师。旺川,张公的礼仪就按照亲王的规格,这一点无需再议。” 刘恒直接拍板。 一旁陪同的官员与吕雉也没有表达丝毫的不满。 似乎这是理所应当的。 虽说对于刘恒口中的与大汉有大义。 诸多人并不是特别理解。 或者说,施行推恩令这件事,刘恒本就没想要弄得人尽皆知。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需要知道,刘恒派张公出使各个藩镇。 主要是推广刘恒的恩德。 这就足够了。 也是避免引起其他藩王的警惕。 阳谋归阳谋,总不能自己说出来。 一旁的吕雉走上前。 “陛下,哀家也想要送张公一程。毕竟,张公于哀家也有恩惠。” 刘恒微微点头。 自然是不无不可。 街道上,出现了一副壮观的景象。 帝王与太后的仪仗铺天盖地。 更让人震惊的是,仪仗之中,挂满了白绫。 整个队伍,一派平和。 一股浓郁的哀伤笼罩着整只仪仗。 听到消息的百姓也都是纷纷迎了出来。 自发地为张公送行。 之于张公,之于张家。 在百姓心中一直都是乐善好施的正面形象。 再加上,张家出了张旺川这个子弟。 所研发出来的东西,无不是为百姓带来了极大的改善。 张家在百姓中的声望日益浓厚。 仅仅是简单的回张家。 前来奔丧的队伍无比庞大。 就这么静静地走下去。 同时,张伟也是走到一旁的电脑前。 他也想要看看历史对张洛安的评价。 【张洛安】 【成就:三朝元老,历经乱世到大汉初平。刘邦故去,吕雉专权,与汉惠帝谋划,重新取回权利。后为文帝推恩令奔走操劳,积劳成疾,文帝以亲王礼仪葬之。】 【生???亡于公元前178年,张家第4代。一生操劳,为张家发展奠定基础。】 【故去后,刘恒以亲王之礼葬之,追封其为侯。】 【评价:历经多年,矢志不渝。于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于张家,实乃奠基之首。】 悲伤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洛阳。 次日,朝政。 久未临朝的刘恒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视线中。 他的身影有些憔悴。 张公的离去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这段时间,他甚至没有心思上朝。 不过也是。 张洛安的贡献。 之于大汉,之于他刘恒。 说一句再造也不为过。 说实话,张诺安提出来的推恩令,着实是震惊了刘恒。 这简直是,为他解决了最头疼的问题。 只可惜,张洛安看不到推恩令成功的那一天了。 如此,张洛安的逝去。 刘恒无疑是最为心痛的。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吧,可有要事启奏?” 刘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说实话。 解决了最头疼的藩镇问题。 其他的反倒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之于刘恒。 就显得有些懒散。 当务之急,还是张公的葬礼。 对了,还有张公封侯一事。 刘恒似乎想起来了些什么。 主动开口。 “前段时间,张公为朕之特使,与各地奔走操劳,推广朕的恩德。眼下,张公故去,朕之所思,张公之,功绩实在需要表彰,诸位爱卿可有想法?” 却是刘恒提起张洛安推行推恩令一事。 “陛下,依照老臣之见,张公与我大汉有大功。故而,必须大大赏赐,以显我大汉赏罚分明。” 队列中,一道面容苍老的身影主动走出队列。 能够看的出来,他对张洛安充满善意。 “凭张公之功绩,唯有封侯,方能表彰。” “陛下,万万不可!”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43章 再议封侯,朕心意已决!(求月票)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 正当刘恒欣赏地看着那位老臣时。 人群中,张旺川心情也是缓解了些许。 然而,却是听到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接着,队列中又走出一人。 清了清嗓子,以一副义正言辞的口吻说道。 “陛下,封侯之事万万不可!纵使张家功绩在厚,然,先帝有命,非刘氏子孙称王天下共击之,非有大功绩者不可封侯。” “试问陛下,张公岂有泼天大功?比之开国功臣又如何?” 听着朝臣的问题。 不,应该说是质问。 刘恒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的朝臣硬着脖子直谏的样子。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屏幕前的张伟也是心头不爽。 最讨厌的就是这群自诩清流的朝臣。 一个个的,将所谓的直谏动不动就挂在嘴边。 表现出一副死而后已的样子。 实际上呢? 实际上,只敢在朝堂耍嘴炮,只敢去借助顶撞帝王,博取所谓的名声。 不过是哗众取宠! 再者。 陛下的心思又岂是这群人能够轻易揣测的? 别的不说,张洛安有多大的贡献,他们知道吗? 张洛安此去出使各个诸侯国,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冒了什么样的风险,又是达成了什么样的成就,他们知道吗? 不,他们知道个屁! 他们只知道,张家大出风头。 他们只知道,张家正在一步一步的崛起。 甚至,民间还出现了所谓的张家威胁论。 威胁的是谁? 威胁的是他们的地位。 是他们眼中最宠幸张家的陛下! 总之,在这群所谓的清流眼中。 无论是张家的贡献也好,亦或是有什么利国利民的发明也罢。 都不过是为了出风头,为了博取陛下的眼球。 甚至张家的出现,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感觉。 张家就是在抢他们的风头。 张家的发展,阻碍了他们的道路! 如此,诸多清流,自然是对张家抱有不小的敌意。 所谓的威胁论出处在何,自然不言而喻。 清流清流,其实一片污浊! 眼见此情此景。 张伟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说白了,这群人就这德行。 屏幕前,张伟借助张旺川的余光看向刘恒。 却是能够看到。 刘恒脸色阴沉。 似乎压抑着愤怒。 也是。 这群所谓的清流懂什么? 他们知道张洛安张公之于的贡献吗? 他们知道张公为大汉奉献了多少吗? 越是想。 刘恒越是感觉一阵火气涌上心头。 “陛下,老臣也觉得万万不可。” “陛下张家之功绩,当不得如此封赏。” “陛下……” 终于,刘恒忍无可忍。 “全都给朕住嘴!” 顿时。 整个朝堂一片寂静。 刚才出声的朝臣皆是跪伏在地。 寒蝉若惊。 刘恒,明显是发怒了。 要不,也不可能是这种严厉的语气。 或许自己的一番作为真的是错了? 不少朝臣心中冒起这样的念头。 但, 很快,他们想到张家出的风头。 又联想到可能被打压了自己。 不少所谓的清流咬了咬牙。 似乎是打定主意。 “陛下,老臣认为陛下给予张家的殊荣已经是圣恩眷顾,张公确实贡献丰厚,但是远远抵不到封侯的地步,还请陛下三思。” 却是能够看见。 刘恒微眯着眼。 眼中,甚至闪烁过了些许寒意。 “还有人认为张公不值得如此吗?不如一并站出来。” 人群短暂地骚动了一下。 接着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很大的决心一般。 又有几个臣子走出队列。 这个时候,张伟已经是操纵着张洛安抬起头。 将眼前的几道身影牢牢的记在心中。 不管怎么说。 这一次的机会,或者说是刘恒表现出来的恩眷。 可是张家拼死获得的。 张洛安的逝去,让张伟悲痛万分的同时。 也是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眼下,正是张家趁此机会逐步扩张的最好的机会。 甚至很有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毕竟,如此的泼天大功。 藩镇这东西,可是只在这个阶段有。 后续,想要获得如此功绩。 就只有开国之功等。 而他张家,在彻底发展起来前,最好还是不要参与这些征伐。 否则,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张家就此一蹶不振。 甚至出现大问题。 故而。 这么一个重要的节点,有人跳出来阻止。 张伟自然是要用小本本记下来。 “陛下,老臣有其他意见。” 又有一人走出队列。 却是与张家一向交好的萧何。 “哦?萧国老有何建议?” 刘恒主动开口。 言语间,有鼓励的意思。 “陛下,依照老臣看,张家担得如此大任,不光要奖赏,而且要大大的封赏,以示陛下恩眷。张家封侯一事,老臣觉得,张家担得起!老臣也愿意为张家担保!” 随着萧何的话音落下。 整个朝堂,顿时一片寂静。 萧何,开国功臣。 三朝元老。 他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可比张洛安要高出太多太多。 当然,这是在张家推恩令之前的事。 之于推恩令,也是萧何自然是有所耳闻。 这是一种很大的冒险。 但同时,一旦成功,之于汉国,可谓是解决永久地解决所有的心腹大患。 甚至是不费一兵一卒。 如此功绩。 再加上刘恒与张家的情分。 而张洛安的逝去,更是将这么一个情分提及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简单地思虑。 萧何决定,不光是遵循陛下的心思,也是卖张家一个面子。 至于朝中的阻力。 这群朝臣是个什么东西,萧何可谓是太清楚不过了。 完全不足为虑。 却是能够看见, 听到萧何的支持,刘恒的神色舒缓了几分。 “其余人等不发声,是否也是支持张家封侯一事?” “张爱卿,你可有想法?” 听到刘恒主动问询自己。 此时。 队列中的张洛安微微拱手。 “陛下,依照臣所见,纵使我张家有足够的功绩,也不该封侯。” 刘恒的脸上出现了些许讶异的颜色。 说实话,他想过张家封侯在朝堂上有阻力。 但他没想过,这个阻力,居然反倒是来自张家。 按道理,他张旺川应该是最支持追封张洛安为侯爵的。 毕竟,诚如刘恒所说的。 张洛安封侯,不仅是对他自身功绩的表彰。 对张家今后在朝堂的发展也有不小的好处。 再者,谁不希望自家人封侯呢? 光是名气。 就足够让在朝堂上自家的子孙腰板挺直几分。 听闻张旺川的话。 朝堂上的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 甚至连萧何都以一种惊讶的目光看向张旺川。 却是张伟操纵着张旺川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 “陛下,诚如其他朝臣所说的,我张家功绩不够。即便是够,在这个时代,我张家封侯,相比开国之功绩是远远不如的。” “再者,我张家从无列土封侯之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说实话,张伟前面的其实全都是铺垫。 只有最后一句,才是他真正的心中所想。 张家是绝对没有裂土封侯之心的。 即便是有,也得憋着,也绝对不能显露出来。 张家想要发展,就必须要遵从张家的祖训。 只有抱紧帝王的大腿,并且以一副忠臣的姿态,为帝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家才有长久发展的希望。 张杰才有存在的希望。 否则,随着张家发展的越发庞大。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坐视,有这么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世家出现。 张伟看遍所有历史,哪怕是氏族,也只是鼎盛在一时。 究其失败的根本原因,都是在其鼎盛的时候骄傲自得意满。 乃至于目中无人。 进而成为了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就算是一时的专权,也终究抵不过堂皇大势。 故而, 张家就算是有机会。 张伟也不会坐视张家去抓这个机会。 或者说,张家决不能有任何不臣的心思。 即便是成功了。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张家势必会盛极而衰。 故而。 最多最多,张家可以在名声上有所发展。 名声这东西,无论是民间的声望还是朝中的声望。 之于张家都是只有好处。 尤其是张家,始终忠于帝王这一点。 这一点是根本,也是张家发展的根基。 故而。 在刘恒提出,张家的功绩足以封侯的时候。 张旺川反倒是跳出来表忠心。 封不封侯的,在张伟眼里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只是情分,是张家能否借此得到进一步发展。 似乎是没有想过张旺川会这么想。 说起来也是,任凭谁看到一个大好的封侯机会放在面前。 甚至于一块大好的封地就放在面前。 不是谁都能像张旺川一样毫不犹豫地拒绝的。 再者。 凭借刘恒和张家的关系,毫无疑问,只要是张旺川点这个头,张家不仅会被封侯,而且还能拥有一块足够的封地,足够张家繁衍生息。 毋庸置疑。 张家的功绩,担得起。 但。 张伟则是有不同的想法。 屏幕前,张伟微微一笑。 在众人都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的时候。 张家反倒需要急流勇退。 更为贴切的说是,以退为进。 毫无疑问,他张家就是想要借此机会表忠心。 绝对忠于帝王。 看似是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利益。 其实,是福是祸,其人自知。 “既然张爱卿有如此言论,那么朕也退一步吧。朕依旧是打算追封张公为侯,但,先不要忙着拒绝。此等侯爵无法继承,并无封地,只是一个名号,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说罢,刘恒以一种极其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朝堂。 被他扫视过的群臣,都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说破天,这群朝臣有什么目的再清楚不过。 就差直接跳出来了。 张家势大。 如果说,原先张家的发展不在朝堂,这些人还能忍受刘恒和张家的情谊的话。 那么现在,很明显,张家想要在朝堂上有所发展。 凭借着这一份情谊,张家势必会达到一个让所有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从刘恒对张家的态度以及张洛安逝去之后刘恒的表现就能看出。 如此,张家的阴谋论开始甚嚣尘上。 无论是真的觉得张家有阴谋的所谓的清流。 还是觉得张家挡路的官员。 此时此刻,在张洛安逝去的时候,在刘恒想要追封张家为侯的时候。 都是跳出来想要阻止。 眼下,张家的擎天柱倒下。 正是张家衰弱的时候。 加之,之前朝堂中不断提起来的张家英阴谋论。 这还是张旺川在朝堂中。 可想而知,若是张旺川不在朝堂。 估计此时就会有人开始直言不讳地劝谏了。 “陛下,张家……” 有朝臣还想开口劝谏。 “朕心意已决!” 刘恒很是坚决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如今张架势大,若是再行封侯之势,恐怕张家的发展将再无遏制!如今,张家在朝野之中的影响力,早已是空前,不得不防啊陛下!老臣愿向陛下死谏,张家必不能封候!” 又有人跳出来反对。 甚至不惜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短暂的沉寂。 接着,朝堂上的刘恒勃然大怒。 他已经一退再退,从张家封侯,到现在的张家张洛安只是追封侯爵之位,并无侯爵之实。 从实权到只有一个名头。 他已经退让了很多。 是,你们不知道张家的功绩,但我刘恒知道。 是,你们将张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张家对我刘恒乃至大汉的贡献是实打实的。 我刘恒不傻,知道张家的好,亦是知晓张家的心意。 张家始终忠于自己。 人家已经自愿放弃封地,放弃能够继承的爵位,放弃了一切利益。 而我现在,身为帝王,即便是虚名都给不了张家? 刘恒愤怒了。 直接在朝堂上咆哮。 “朕心意已绝,尔等若是执意死谏,死则死矣!” “还有,立中侍郎等人,即刻免去职位!既然尔等执意阻拦,那么也就没必要待在朝堂上了。” “朕最后再强调一句,张家之于朕、之于我大汉的贡献,远超尔等想象,并非尔等人轻易企及,张家封侯之事毋须再议!” 说罢,刘恒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片面面相觑的众人。 …… 第44章 初见成效,张家真正的发展!(求月票) 张家故去的张公,张洛安,被封为侯爵! 次日,一则消息如同一阵风般吹过整个洛阳。 对于此事,至少民间,绝大多数人都是见怪不怪。 且不说张家别的发展。 就说张家在民间的地位和声望。 不是侯爵,却胜似侯爵。 眼下,只不过更加的名正言顺罢了。 毕竟,张家所研发出来的粪便堆肥技术,以及后续改进的曲辕犁。 极大的改善大汉百姓的生活。 张家商队遍布天下的同时。 对于贫苦的百姓,他们总是不吝啬伸出援助之手。 这与善人又有何异? 当然,这一切都是张伟的功劳。 张家将生意做到了天下。 取之于民,自然是用之于民。 再者,张伟很清楚声望的重要性。 就像是现代,很多富豪搞慈善。 所为什么?不就是博取那一份好的名声吗? 民生之于古代,尤其重要。 故而。 张家在民间的声望很高。 搞到张家家主离去,甚至出现万民哀痛的地步。 而曾经的张家家主张洛安,被封为侯爵。 实乃众望所归。 朝中的形势确是有些诡谲。 主要还是刘恒的态度。 更是让某些朝臣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张家大肆扩张之下。 势必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是无可避免的。 毕竟,张家有人想要上去,自然是有人要下来。 一个庞大的家族。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 多有得罪人的地方。 再者,张家始终是遵循祖训。 并不与朝中的官员多做来往。 这更是让朝中某些团体感觉到了不快。 刘恒的偏心,让他们加紧了诋毁的步伐。 随着张洛安被追封为侯的消息一同传出的。 是愈演愈烈的张家威胁论! 朝堂之上被刘恒尽数反驳。 民众之中,也是遭到了万民的抵制。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谁对他们好,他们的心中自然是有一杆秤。 至于张家,他们更多的还是感激。 张家的威胁? 不好意思,谁说张家的不是,就是在与万民作对! 故而,所谓的张家威胁论,在民间根本就很难流传起来。 也就是某些朝臣乃至于心怀不轨的诸侯。 才少言寡语费力地去调动起些许舆论。 但, 就好像是一粒石子掉入大海。 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眼下的朝堂上。 至少明面上。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是选择与张家交好。 毕竟,刘恒已经是明晃晃地表达了自己的支持。 张家的一飞冲天在所难免。 与其去螳臂当车,招致张家的厌恶。 倒不如与张家尽量交好。 至于原先的清流,早已经是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 默默地注视朝堂这一切。 仿佛是野兽在舔舐着伤口一般。 甚至还有不少人亲自登门。 表达对张家的歉意。 至少在表面上,他们是充满歉意的。 当然。 这么一番惺惺作态,自然是夹杂着不少表演的成分。 屏幕前的张伟冷眼旁观。 张家倒也不至于将这群人置之门外。 只不过。 态度不咸不淡。 这件事情,不会那么轻易过去。 至于刘恒,之于张家。 这群下水道的老鼠。 既然选择跳出来。 就必须承受代价! 当然。 总的来说。 整个朝堂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 张家亦是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刘恒说的没错。 张洛安封侯的荣耀,让张家的子孙受到了蒙荫。 不知是张洛安的情分,还是刘恒的欣赏。 张旺川的位置更进一步。 远在边塞的张旺成也是连连传来喜讯。 如今已经是某边军的将军。 至于张旺景。 备受当朝宰相陈平的喜爱。 因为张伟对历史的影响。 陈平依旧是当朝宰相。 并且与张家尤为亲近。 时间,就这么缓缓地流逝。 屏幕前的张伟并没有做出太多的干涉。 只是冷眼看着张家的发展。 偶尔有偏离路线的情况。 短暂的出手干预之后。 便是长久的平和。 春去秋来。 在这么一份平静的岁月里,大汉逐渐地休养着生息。 有张家提供的发明,大汉的民众生活明显好了起来。 至于刘恒。 维持着其无为而治的治国理念。 与张家的来往也是依旧密切。 并没有因为张洛安的逝去有太大的影响。 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的发展。 包括此时的张家。 包括这大汉的天下。 而张旺川,也是真正成为了张家的家主。 上朝的同时也把持着张家发展的大方向。 眼下,张家的商队已经是遍布天下,生意与产业更是极其兴旺。 身为张家的家主。 更多的还是一种把控。 倒也没有给张旺川增添太多的烦恼。 夜深人静。 张家书房内。 灯火摇曳。 书桌前,张旺川入神地看着某个典籍。 上面记载的,自然是工匠方面的知识。 恍然间。 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接着,吱呀一声。 院门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带着一阵风走到张旺川面前。 “旺川,好事!” 喇叭内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闻言。 屏幕前的张伟神情一震。 接着,赶忙操纵着张旺川弯腰,郑重一礼。 “臣,张旺川,拜见陛下。” “旺川,不必多礼,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不必太过在意礼节。” 刘恒随意地摆了摆手。 接着,又兴致冲冲地开口。 “张爱卿可知,此次来朕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你?” 眼前的刘恒没有了在常人面前故意装出的威严。 反倒是一副平和的模样。 屏幕前,张伟嘴角带笑。 颇有一副成就感。 眼下,随着张洛安的逝去。 很多人都猜测,刘恒与张家的感情必将会趋于破裂。 尤其是,朝野中流传的张家威胁论。 三人成虎。 长久的议论之下,刘恒肯定会心有芥蒂。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 张洛安的逝去,不仅没有让张家与刘恒失去亲近。 反倒是增添了刘恒与张旺川之间的情谊。 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至少在张旺川面前。 刘恒已经是卸下了平日里的威严。 就好像是与家人相处。 张伟自然是很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真诚。 当即。 张伟以一副好奇的语态询问道。 “陛下,是何等的好消息,能让咱们陛下都如此高兴?” 言语间略带一丝调侃。 刘恒非但不在意。 语气里甚至怀揣着几分欣喜。 “旺川,朕刚得到消息,齐王走了。” “齐王走了?齐王?” 屏幕前的张伟一愣神。 旋即反应了过来。 这个齐王,岂不是之前自己出使的那个野心勃勃的齐王刘长? 但似乎,刘长并没有那么的短命。 或许是自己的出现,真正影响了历史吧。 张伟如是思考着。 言语却不慢。 “看陛下如此欣喜,应该是之前陛下极力推行的推恩令取得了成效!” 刘恒一拍张旺川的肩膀。 “没错,说起来,朕还要多感谢张公,也是张公,想到了这么一个方式。” “曾经,朕还有些踌躇踌躇,这个所谓的推恩令是否真的如同张公所说的那样神奇。但,眼下,朕已经是彻底相信了。” “不行,朕要好好的祭拜一下张公,朕要好好地感谢一下张公!” 眼前的刘恒显得无比兴奋。 说话间,便急匆匆地表示想要祭奠张洛安。 张伟能够清楚刘恒的想法。 但,也不会就这么让刘恒大半夜的去祭拜。 话说回来,推恩令这东西,其实张伟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其极大程度地减小了诸侯王对中央的威胁。 推恩令,推恩令,推的不是恩,而是一瓶致命的慢性毒药。 它以孝道为借口,每一任诸侯王的逝去,旗下的封地都会被分给各个子孙。 不再遵循嫡长子继承制的同时,更是能够极大的削弱各个国王的势力。 还能够得到其他子孙的拥戴。 当然,也不是没有聪明人看出了其后的隐患。 但,那又如何呢? 眼下,大汉休养生息。 可是,并不意味着诸侯能够兴风作浪。 刘恒之所以坐视之前的刘长多次试探。 只是不想妄动刀兵,只是想要让大汉好好地修养。 并非是他真正怕了。 屏幕前的张伟清楚。 历史上,曾经出现七国之乱的景象。 中央照样是能够镇压下去。 区别只是付出代价的多少。 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永久的免除祸患。 也难怪面前的刘恒如此兴奋。 屏幕前的张伟面带笑意。 “陛下臣陈还是很好奇具体的事态的发展。” 眼前的刘恒立刻就是滔滔不绝。 “旺川,在齐王逝去之后,朕第一时间就派遣使者。区别于之前张公的出使,这一次,朕特地派遣了一支真正的雄兵一路护送。” “然后就是,朕以推恩令的名义联系了齐王刘长膝下的其他子孙,并且是得到了他们的大力支持。” “如此,朕不费一兵一卒,只是派遣使者走了一趟,就让齐王的麾下乱作一团。嫡长子确实有一定的势力,但其他的几个子嗣也不是你捏的。” “朕只是颁布一道圣旨,就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归附。朕已经将原先齐王的封地再一次划分,纷纷给了其子孙。” 简短的几句话。 听的屏幕前的张伟是心潮澎湃。 这操作,完全就是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 尤其是,刘恒联系齐王刘长膝下的其他子孙这一步。 堪称是神来之笔。 有了之前张洛安做出的铺垫。 这几个子孙早就是摩拳擦掌。 只等着刘恒的推恩令抵达。 显而易见的是,齐王刘长也不是没有准备。 至少他大力扶植其嫡长子。 拥有了不小的势力。 然而,在堂皇大势面前。 显然,根本就无法阻挡。 只能是坐视刘恒施展。 刘恒也没有将事情做绝。 毕竟是推恩,而且他始终遵循张洛安的想法,这一切都需要徐徐图之。 故而,他还是遵守承诺,将旗下的封地划分成了几块,分给了齐王的其他子孙。 除了嫡长子,其他人自然是皆大欢喜。 刘恒更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第一时间来张家。 亲自报喜。 足以看出,刘恒对张洛安的感激。 这简直是。 “张公,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辅佐朕的,只可惜张公无意于庙堂,否则,朕必然多出一只臂膀。” 刘恒的话语中无不可惜。 似乎是又被勾起了这一段回忆。 张旺川连忙拱手。 “陛下,父亲倘若在天有灵,见识到这一幕,势必会无比的高兴,还请陛下勿需太过悲伤。” “我想,这一切就是父亲最希望看到的,也是父亲送给陛下的最后的礼物。” 刘恒微微点了点头。 “张爱卿,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过段时间,朕会亲自来祭拜张公,也会将这一份好消息告诉张公。” 说罢。 刘恒便是转身离去。 帝王本就是孤独的。 推恩令的成功。 欣喜之下,刘恒并无太多倾诉的人。 这次来的目的,只是向张旺川报喜。 只是为了专程过来一趟表示感谢。 刘恒治国贤明的同时。 之于他人,至于张家,亦是有感激之意。 恩怨分明。 屏幕前的张伟老神大慰。 一方面是推恩令的成功。 另一方面就是刘恒的表现。 确实让他感觉到一阵欣喜。 次日。 齐王离世的消息彻底传遍了朝野。 朝堂上,刘恒当众宣布追封齐王的爵位。 并且,正式宣布了推恩令的存在。 将齐王麾下的封地划分好区域,各自分给齐王的子孙。 算是推开了推恩令正式施行的大门。 取得的效果举世瞩目。 还有就是。 刘恒特地强调。 这一切,不止是他刘恒的功劳,更是逝去的张公张洛安的谋划。 甚至是为了此事,张洛安奔走千里,最终积劳成疾。 至少看朝堂上一众朝臣惊愕的眼神就清楚。 他们显然是明白了推恩令的根源目的所在。 但,明白归明白,那又如何呢?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服从者,势必会被一步步的削弱势力。 进而对中央再也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至于不服从者。 大汉以武立国,最是不缺乏武力。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大汉早已经不是之前的大汉了。 通过张旺川的视角。 能够看到,在宣布退朝的时候。 刘恒的嘴中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如此,刀兵自解” 自此,张家,迎来了真正的发展! …… 第45章 朝堂诡谲,商队出事!(求月票)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 日子再一次陷入了平静。 整个张家也是安静了下来。 仿佛是按下了快进键一般。 屏幕前的张伟只是注视着这一切,静静地发展着。 张旺景娶妻了。 长兄如父。 这场婚礼是在张旺川的主持下进行的。 张旺成在边军中的威望越来越大。 因为张家对边军的资助。 更因为其敢打敢拼。 如今,张旺成已经是独领一军。 朝堂上,也不是没有再出现过张家势大的声音。 只是。 尽数被刘恒压了下去。 张家如今的地位,还有张家的发展。 这一切是他们应得的。 更何况,张家始终忠于的都是自己。 张家彻底迎来发展,反倒是刘恒自己有好处。 试问,一个连封地都能轻易放弃的家族。 一个独立的机会就放在面前,却能够毫不犹豫地拒绝的家族。 张家对自己的忠心,日月可鉴! 刘恒,很满意。 屏幕前的张伟自然是清晰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到很是庆幸。 有失必有得。 获得一块封地,确实能够让张家在短时间内迅速地繁衍生息。 甚至能让家族势力发展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然而,后续的影响才是最为让张伟忧虑的。 张家发展的越发庞大,也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乃至于当朝陛下的猜忌。 或许,在短时间内,张家与刘恒的关系不会受影响。 但,随着帝王的更替,张家的情分总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也就只有留在帝王身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此一来。 帝王反倒是能够放心张家,反倒是能够坐视张家一步步地发展。 毕竟,一只放出去的猛虎。 相比于拴在脚边的“巨兽”。 二者的威力,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更遑论,“巨兽”一直表示着自己的忠心。 祖祖辈辈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用实际行动,忠实地践行着这一切。 能够看到,张家几代费尽心思打造的忠臣形象。 如今已经是真正开始开花结果。 至少,朝堂上下,包括最关键的帝王刘恒。 已经是对张家无比的放心。 当然。 平静的朝堂下,亦是不乏暗流涌动。 张伟已经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段时间。 张旺川在朝堂上可谓是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明里暗里的。 张家总是会受到莫名其妙的针对。 有时候,即便是不相熟的朝臣。 也会对张家表现出莫名的敌意。 屏幕前的张伟心中了然。 无论是看不惯张家出风头也好。 更多的,估计还是某些藩王在背后使坏。 毕竟,随着推恩令之事一同流传出来的。 还有张家的功绩。 虽说没有明言。 但,张家大受得刘恒封赏。 加之,推恩令是张旺川为使者四处传播的。 第一个吃螃蟹的是人。 自然是备受关注。 很容易就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张家,自然是成为了藩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对于已成气候的刘恒,他们无法反抗。 但, 针对一个小小的张家。 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也就是刘恒在朝堂上护着张家。 并且对张家更是表达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才让不少阴谋不攻自破。 但, 屏幕前的张伟清楚。 久守必失。 张家也并非是无缝的蛋。 随着张家规模的日益庞大。 体量巨大的同时,自然破绽也就多了。 至少,身为张家的家主,张旺川就不是全能的。 某些偏远地方的倒灶现象,张家即便是想要去管。 不过,根本就是鞭长莫及。 就好像是封地之于帝王一般。 古代,交通不便。 再加上,封地具有一定的自治特征。 很容易就脱离帝王的管辖。 张家,亦是如此。 眼下,张家的商队满天下。 势力庞大的同时。 自然会出现很多不好的现象。 即便是张伟多次强调,乃至于肃清。 总会有缺漏。 换而言之。 这些张家的缺漏,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眼下,别看朝堂的表面上一片风和日丽。 一派琴瑟和鸣的景象。 实际上。 在张伟的眼中,早已经是暗流涌动。 不少人已经明里暗里地表达了对张家的恶意。 张旺川很清楚。 刘恒的袒护只会是一时的。 只有他张家真正脱离这一份泥潭。 或者说,真正的将他们的总攻消灭于无形。 如此,才能得到一段时间的安逸。 眼下,山雨欲来风满楼。 张伟,也是做足了准备。 至少,朝堂内外,张家的眼线就不少。 是日。 天色微亮。 张旺川早早的起身。 已经是准备好了今日的早朝。 门口,传来了一阵车马的嘶鸣声。 屏幕前的张伟好奇地抬头。 随即。 流露出了一抹不解。 一个有些陌生的官员。 但,显而易见的是。 张伟不认识他,他却认识张伟。 微微拱了拱手表示礼节之后。 只见官员径直走上前,整个人一副神秘的样子。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赴耳上前。 “张家家主,吾乃当朝宰相陈平之徒。师傅有言,今日朝会恐有异样,还请张家家主早做准备。” “哦??” 屏幕前的张伟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整个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 “还要多谢阁下。替我转告陈先生,他日,我张家必将登门拜谢。” 说罢。 眼前的官员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直接转身离去。 只留下目露思索的张旺川。 看的出来,陈平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但, 也仅限于知道。 凭借双方的交情。 或者说。 朝堂以及朝野的势力来势汹汹。 张家在陈平眼中胜算并不大。 很有可能会遭受到巨大的挫伤。 故而。 陈平并没有选择站队。 能够派人前来通知一声,张伟已经是足够感激了。 他可不是什么圣母。 人家陈平自然是没有跟他详细说的义务。 再者。 张旺川对某些事情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朝堂之上,某些人的背后。 肯定是站着不浅的后台的。 结合推断。 张伟已经是隐隐约约地有了些许的猜测。 不得不说,这群人将时间节点卡的真好。 眼下,正是即将上朝的时候。 他张家,即便是想要有所准备。 但, 显然已经是为时已晚。 换句话说,纵使是消息泄露。 于他们,也是无伤大雅的。 当然,屏幕前的张伟早有心理准备。 也没有太过的惊讶。 不多时,正当张伟想要登车上朝时。 又一道身影风尘仆仆的出现。 “家主,幸好,幸好及时地赶上了。” 张伟自然是知晓事情的不同寻常。 也没有着急上朝。 “怎么?是我张家出现什么情况了吗?不着急,稍事休息再开口。” 来人显得有些急迫。 “家主,我是张家驻塞外商号的子弟。前段时间,我们商号向匈奴派遣了一支运送美酒的商队,一开始还有联系。但,半旬之后,消息就此石沉大海,整支商队迟迟没有任何音讯。” “商号会长唯恐事情有变,派我特地来向家主说明一声,希望家主早有准备。”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凝。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前一秒,陈平派底子给自己递消息。 后一秒,张家就传来消息,有商队出现了异常。 用脚想,张伟都知道大概事态的发展。 张家的这支商队。估计已经是被人毁尸灭迹了。 至于商队之中到底运送了什么? 究竟是美酒还是别的? 自然是由别人一言而决。 甚至,如果出现大汉明令禁止的违禁品。 张伟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假的。 他张家不说被当场拿下吧。 至少也该受到影响。 别看与塞外交易美酒是刘邦在世时答应的条件。 但,至少以汉人的骄傲。 他们并不会承认。 同时,随着大汉的发展。 整个大汉的百姓,也是对匈奴嗤之以鼻。 朝堂之上,本就对张家依旧和塞外的匈奴进行交易一事有所非议。 如果有人借题发挥……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越发的凝重 不用想,这件事情势必是早有预谋。 至于今日的朝会,恐怕就是万事的开端! 张伟短暂沉思了一番。 叫来下人,稍事吩咐。 接着,便登上了马车。 望着屏幕中微希的晨光。 张伟轻轻地舒缓了一口气。 张家的成败,或许就在此一举了。 这并不是他危言耸听。 长久的平静,可并不意味着一切万事皆休。 很有可能是如同火山爆发的前夕一般。 危险,就藏在一片平静之下。 推恩令的事情波及广泛。 可以说,除了帝王最终受益,其他诸侯王,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受到极大的削减。 之于刘恒,这是个妙招,但之于其他诸侯,就是个阴损之物。 换句话说。 眼下,张家早已经是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非是张家拿出主意。 若是大汉逐渐走向衰弱。 他们这群人,甚至有一丝反客为主的可能。 然而,现在呢? 现在。 刘恒对他们分而化之。 不仅是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小。 甚至,膝下的子孙都是明争暗斗。 有着推恩令的存在。 嫡长子继承制这些东西,受到了极大的削弱。 还给了诸侯的其他子孙一个希望。 毕竟,推恩令是来自于刘恒。 而最终封地的决断权,更是被拿捏在刘恒的手中。 换句话说,单是凭借刘恒的喜好。 就足以决定他们手中封地的大小,也就是利益的多寡。 如此。 自然是少不了某些人选择与中央暗通曲款。 至于反抗? 当齐王的封地真正因为推恩令被膝下子孙拆的四分五裂,而且丝毫没有做出像样的抵抗时。 也不是没有抵抗。 刘恒派精锐手下重兵把守。 除去是真想谋反。 否则,只能是受制于人。 刘恒甚至为了杀鸡儆猴。 特意选择了某些不服从的子弟开刀。 寒蝉若禁。 至此。 其他的诸侯已经是暂时地熄灭了抵抗的心思。 眼下的大汉,可不是之前的那个大战初愈的懦弱的那个汉朝。 经过长时间的休养生息,如今的大汉早已经是国泰民安,实力雄厚。 边军更是久经战斗的磨练。 从偶尔回来省亲的张旺成身上。 张伟便能看出,一种血与火的彪悍。 扑面而来。 凭借现在大汉的实力。 张伟有信心,即便是历史上的七国之乱再一次发生。 刘恒也完全有实力将其一一镇压。 但。 如此一来。 张家彻底掐死了他们的希望。 这群人可就是真正恨透了张家。 对付刘恒,他们没有办法。 但, 对付一个小小的张家。 只需要些许的手段。 思索间,庞大的宫城已然在望。 屏幕前的张伟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归会来! 朝臣,张家,诸侯,陛下。 为了张家的发展。 他张家,势必要杀出重围! …… 今日的朝会,比之以往似乎并无太大的差别。 但, 张伟确实能够敏锐的感觉到。 某些人的目光似乎有些许的异样。 或许是先入为主吧。 屏幕前的张伟并没有放松警惕。 眼下。 无论是与张家交好的朝臣,亦或是全无交集的。 张伟对他们都不是很信任。 人心难测。 毕竟,如今的张家,在势力发展的当下。 远远不会是像之前那样能够轻而易举扳倒的。 一旦在朝堂上掀起风暴。 掀起的风浪势必不会小。 简单地与周围打招呼的朝臣点了点头。 又隐晦地扫视了一眼陈平。 陈平亦是注视着张旺川。 见到其神态自若。 不知为什么,心头的弦突然松了几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云雾。 一道道身影依次走上堂前。 刘恒出现在了龙椅上。 似乎与寻常,并无太大的差别。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朝臣朗声开口。 宣告着今日的朝会正式揭开了序幕。 “诸位爱卿,可有要事启奏?” 简单地环顾了一圈。 刘恒满意点头。 如今,在大汉强大实力的支持下。 推恩令推行的很顺利。 甚至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 诸侯们似乎也都已经是偃阵息鼓。 之于刘恒的眼中。 一切平静。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有人主动走出队列。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微微抬头。 内心凛然。 居然是右丞相周勃!……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求兄弟们支持一下! 第46章 栽赃陷害,我张家势必与之不死不休!(求月票) 朝堂上。 刘恒微微瞥了一眼主动走出队列的周勃。 “周爱卿,有何要事奏禀?” 屏幕前的张伟操纵着张旺川。 借助余光,环顾着朝堂上的一切。 却是周勃开口道。 “陛下,老臣这边刚得到一个消息,只是……” 说罢。 周勃甚至还装作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缓缓地扫视了一圈。 其目光。 尤其在张旺川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唯恐刘恒看不见一样。 朝堂上。 周勃并没有立即开口。 一片寂静。 寂静之下,是暗流涌动。 张伟清楚。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同时,内心心思急转。 首先就是周勃的身份。 身为当朝右宰相。 因为张伟的出现。 七王之乱并没有如约发生。 甚至,推恩令还提早了整整一个朝代开始推行。 故而。 周勃的位置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当然。 尽管偏离了历史上的轨迹。 不知是不是巧合。 周勃,一步步地凭借其能力。 走到了右丞相的位置。 但。 张伟清楚。 历史上的周勃野心勃勃。 曾多次显露过想要把持朝政的心思。 当时,刘恒势弱,外加七国之乱。 只得任命周勃为将军。 为其平叛。 结果,自然是大胜。 周勃凭借此功绩,已登上了右丞相的位置。 也就是当今的地位。 只是。 历史上的周勃更加骄纵跋扈,目中无人。 刘恒曾多次不堪其扰。 都是碍于其功绩。 甚至历史上有很软弱的评判,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就出现在周勃这里。 眼下,张伟改变了历史。 在曾经的张洛安的培养下,刘恒虽然表面柔和。 实际上,外柔内刚。 帝王的权术、手段。 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要不,也不可能就这么压过群臣。 身为一个并不受重视的潘王,一步步的走到帝王之位。 自然不可能是傻子。 眼见着周勃仿佛在寻找着些什么。 隐隐约约间。 刘恒,有所察觉。 随即, 板着脸开口。 “周爱卿但说无妨。在朕面前,没有什么消息不可以说的。”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借助余光,张伟清晰地看到。 周勃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番作态,在寂静的朝堂上。 显得无比刺耳。 不得不说,周勃这小子演技还真是不错。 这装的,惟妙惟肖。 微微拱了拱手。 周勃装作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陛下,老臣在前段时间得到消息。张家派遣了一支商队前往匈奴。” 哦?? 不少不明所以的朝臣抬起头。 至于刘恒。 并没有太过的惊讶。 “周爱卿,张家是奉我汉高祖之命与匈奴通商,派遣商队前往匈奴实属正常。周爱卿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刘恒似笑非笑。 看似是劝解。 实则,话里藏刀! 从刘恒的话中。 足可以看出,他对张家的维护。 首先就是,搬出汉高祖刘邦,与匈奴通商,自刘邦时就有,这是有先例并且默认存在的。 再有就是。 刘恒着重强调大惊小怪四个字。 直接将周勃放在了张家乃至于他的对立面。 张家是顺从我刘家的命令。 前往匈奴通商。 你在这里大惊小怪。 莫非反倒是我刘家的不是了? 当然。 显而易见的是。 竟然选择向张家发难。 此事定然是有后续的。 刘恒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异常。 目光流露出了思索。 眼前的周勃倒是不慌不忙。 仿佛是胸有成竹一般。 甚至对着刘恒的点拨充耳不闻。 拱着手继续开口。 “陛下,老臣并非是大惊小怪,而是此事有让老臣不得不惊讶的地方!” “张家的这支商队,有问题!” 此言一出。 整个朝堂顿时一片哑然。 甚至,人群中出现了些许惊呼声。 无论是真的惊讶也好。 还是装出来的也罢。 敌人已经是图穷匕首见。 眼见着匕首掏到一半。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主动走出队列。 倒不是惊慌失措。 反倒是神态一片平静。 “敢问周丞相,我张家的商队如何有问题?而我张家的商队有问题,您,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周勃自然是不甘示弱。 “原来是张家的小子。身为张家的家主,张家的商队如何有问题,最该知晓的不应该是你吗?” 却是周勃反客为主。 倒是直接反问起了张旺川。 一副你不给出证据,我就要让伱身败名裂的样子。 简直可笑至极! 屏幕前的张伟哑然失笑。 这种阴谋论者,总是万变不离其宗。 经历了张家多代的更迭。 张伟自然不是刚玩游戏那会的小白。 游戏中的场景很真实。 他的阅历和经历也随之增长着。 像这种朝堂上的明争暗斗。 别看张家从来就没有参与的意思。 但。 张伟可是知道。 麻烦这东西迟早会找上门。 尤其是张家飞速发展的当下。 张伟之于此事更是谨慎。 像今天。 周勃,这种反客为主想要诈一诈自己的样子。 在见惯了风浪的张伟面前。 就好像是成年人看到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学生一般可笑! 却是能够看到。 张伟不慌不忙。 即便是面对周勃的连声质问。 他依旧是缓缓地开口。 “周丞相倒是对此事知之甚多。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张家的商队,我张旺川敢以人头担保,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周丞相,不知你敢担保,你的消息来源没有任何问题吗?” 针锋相对! 别看张旺川一副人畜无害的神色。 但。 那只是表象。 张伟清楚,像这种对张家虎视眈眈、想要借机发难的人。 不把他们一次打疼、打狠。 甚至将他们赶尽杀绝。 往后,此事也肯定会源源不绝! 当然,张伟也清楚。 小人这种东西,是杀之不绝的。 张家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 面对张旺川的厉声质问。 周勃有一瞬间的被震慑住了。 就像是他刚才托大叫张旺川一声张家小子。 这其实就是隐喻着他对张家的认知。 眼下,张家定海神针张洛安逝去。 尽管有着刘恒的情分。 不过, 用群龙无首这个词形容张家还是很贴切的。 张旺川,尽管已经是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 然而,在朝堂中的地位。 还是有所欠缺的。 官大一头。 先天性就压死了张旺川! 更逞论。 周勃是何等骄傲的人? 他自然是看不起张旺川的。 事情却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张旺川非但没有因为他的质问被震慑住。 倒是直接反将一军! 他敢担保张家的商队不可能出问题。 他周勃,敢担保背后没人吗? 不,他不敢! 说到底,周勃与张家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就像是陈平选择两不相帮一般。 做到宰相这个职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张家也不傻,肯定会与之搞好关系。 再者,张家现在的实力和地位。 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迈入朝堂,凭借和刘恒的情分。 张家已然一飞冲天。 一个是刘恒眼中的红人。 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只要没有特别激烈的冲突,谁会闲来无事去敌对? 那么现在,周勃跳出来做这么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要说没有利益的纠葛。 没有身后某些人的支持。 至少张伟是不信的。 能够看到。 随着张旺川话音落下的。 还有周勃直愣愣的身影。 良久。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举动的不妥。 周勃冷哼一声。 “张家小子,越发目中无人了。” 这一句话不说倒还好。 这一说,反倒是先天地让人听了气势弱了一分。 在这场简短的交锋中。 出乎意料的是,张旺川竟然反倒是能够占据上风! “周爱卿,旺川说的没错。既然他敢担保,那么,你可敢担保?若是无法担保,就且自行退下,朕暂且饶恕你的欺君之罪。” 话都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说实话,刘恒又是点周勃又是表示。 若是无法担保。 这一个欺君之罪是跑不了。 正常人看到如此维护。 也该好好思量。 然而今天。 周勃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或者说。 其后利益的交换以及夹杂的其他的因素。 已经是值得他为此去大张旗鼓了。 “陛下,此消息事关重大,即便是冒着欺君之罪,老臣亦是不得不说。” 却是能够看见。 周勃以退为进。 装作一副忠臣的模样。 甚至情到深处,还直接跪了下来。 刘恒眉头微皱。 但。 身为帝王。 显然不是那么自由的。 周勃明面上还是一介忠臣。 刘恒只得摆出一副愿闻其言的姿态。 “既然周丞相如此说,那朕便听听周丞相所言。” “陛下,张家派遣商队前往匈奴通商,本是汉高祖之约,这一点大家都是知晓,老臣自然不会有任何阻止。” “只是怕就怕,有人借助通商之事,大行利己之便。或者说,若是有人借助此事里通外敌,此举甚为便利!” 一边说着。 周勃的声音明显是激动了起来。 眼睛也是直接扫向队列之外的张旺川。 “刚才张家家主表示,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张家商队不会出问题。” “然而,臣却与偶然间得到消息,此次张家派前往匈奴的商队,里头的物资可不止白酒而已!” 说到这。 周勃意味深长的再一次看向张旺川。 “不知张家家主可还有其他话讲?” 却是又将问题抛给张鲁安。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不胜其烦。 说到底,你们也就这些手段了。 眼看着没有办法阻遏张家的发展态势。 诋毁、栽赃、陷害。 各种小手段层出不穷。 甚至得到了背后诸侯的支持。 他们开始明里栽赃。 为的什么? 为的,就是把张家一棒子打死。 就算是张家不倒。 在陛下心中栽种下一颗种子也是好的。 反正栽赃这种东西,说大不大。 如果是一个地位较高、官职较高的人。 更加可信的同时。 就算是不成功,对其产生的影响也不会太过深远。 至于欺君? 不过是说说而已。 他们既然敢栽赃,自然是将此事做到了查无对证! 这也是张伟比较头疼的地方。 古代人的智慧可不是说说而已。 华夏古代的官场,早已经有了各种鬼蜮伎俩。 张家,家大业大。 还真是不好防。 但。 张家真的会怕如此小计吗? 张家发展至今。 可不只是秉承着和帝王交好。 张家绝无庸才! 面对周勃的再一次质问。 张伟依旧是不慌不忙。 “身为张家家主,我自然是对张家的货物心知肚明。张家的货绝对不可能出现问题!再者,确实不知周丞相可有证据?需要知道,朝堂之上,公然咆哮,可不止欺君之罪!” 义正言辞。 刘恒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 这个张家,还真是代代出人杰。 代代张家家主,貌似都是智勇双全之辈。 本以为张洛安的逝去。 刘恒就等同于失去了左膀右臂。 但是张旺川的出现。 尤其是他展现出来的气魄,还有时不时流露出的气质。 刘恒仿佛是看到了另一个年轻时的张洛安站在面前。 重点是,这个张洛安还为他所用,还为朝堂所用! 当然,朝堂上,张家面临的境况、针对。 还有周勃的发难。 刘恒自然是看在眼中。 也不是不想帮助张家。 只不过。 身为帝王,他肯定是不能轻易下场参与朝廷的争论的。 天家,必须保持威仪。 甚至某些必要的时候。 帮理不帮亲。 必须要铁面无私。 但。 在张家面前。 一切通通无效! 这群人显然是早有预谋。 刘恒打定主意。 无论如何,今天,这张家他是保定了! 朝堂上。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向了张旺川。 不少人幸灾乐祸。 眼下,周勃咄咄逼人。 话里话外透露着你张家里通外国。 这个大帽子一旦扣下了。 即便是张家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就算刘恒不惩治你张家。 你张家费尽心思在民间积攒的名声肯定是毁之一旦了。 这是要从根源上,断绝张家的发展! 屏幕前,张伟眉间发狠。 张家,是他最大的逆鳞。 触碰不得。 他可还要靠张家实现自己飞黄腾达的梦。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无义! 随即。 张伟便是操纵着张旺川,朗声开口道。 “还请陛下明鉴。我张家之于陛下,之于大汉之心,日月可鉴!若有丝毫里通外国之嫌,我张家愿配合,彻查到底!但,若是有人想要栽赃我张家……” 张伟将目光转向周勃。 “我张家,势必与之不死不休!” …… 第47章 无动于衷,栽赃陷害罢了!(求月票) 张伟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 整个人气势凌厉。 如今的张家。 早已过了那个需要左右迎合的阶段。 或者说。 在张家崛起的当下。 影响力自然不可能和之前一般。 不可同日而语。 当朝宰相。 啧啧。 多大的名头。 至于之前偏安一隅、乃至于只有三瓜两枣的张家。 宰相,可能是能够将他们压死的大山。 甚至能让他们消失的无声无息。 但。 凭借眼下张家的势力。 谁敢? 自从张家决定让子弟出仕。 凭借张家与刘恒的情谊。 朝堂内外。 遍布张家子弟的身影。 甚至连军中。 张旺成已经是做到了一军主将。 手中掌握着不小的权力。 鉴于刘恒对张家的信任。 鉴于张家世代的忠诚。 刘恒很放心。 发展到现在。 张家,如今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底气。 宰相? 我张家不愿意去招惹你,并不意味着我张家就是怕了你! 周勃犹豫了。 张伟的这种坦荡,张家的这种霸气。 恍然间,甚至给了他一种。 下水道的老鼠暴露在阳光下的手足无措。 即便是久经风浪。 在张伟这种动不动以项上人头担保、动不动张家与之不死不休的攻势面前。 先天性的。 周勃的气势就弱了几分。 说到底。 他是为了利益与某些人合作。 这份利益足够让他在朝堂上诬陷张家。 但。 利益可还没有大到让他与整个张家不死不休的地步。 甚至于。 如果不是他们提供的利益实在是难以拒绝。 他周勃可不会闲着没事,与现今大红大紫的张家对上。 谁都知道,刘恒信任乃至于无条件相信张家。 而且,张家的努力也对得起刘恒的这一份信任。 就好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这时候。 周勃想要化作第三者插足,想要拆散他们。 何其困难! 朝堂之上。 张旺川的嘴角上挂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犹犹豫豫的。 足可以看出此时周勃的纠结!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周勃已然落入下风! “周丞相,不知你手中掌握着何等消息?我身为张家家主,也是好奇的紧。不过,周丞相,有时候还是想明白了再说最为合适。” “祸从口出啊。” 张旺川的话意味深长。 言语倒是显得十分得体。 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刚刚接任张家家主的人能说出来的。 甚至朝堂上的不少“老怪”都是甘拜下风。 而原本一些蠢蠢欲动的人,直接缩回了脚。 刘恒端坐在朝堂上。 嘴角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番大戏。 暂时,张家占据了上风。 周勃有些慌了。 至少经过了张伟的一番心理攻势。 他已经是开始权衡起了利弊。 究竟值不值得他冒这种风险。 沉默间。 张伟察觉到。 周勃的目光似乎是在不经意间撇过了朝堂的某个角落。 一触即收。 很隐晦。 如果不是屏幕前的张伟一直盯着周勃。 很难发觉他的小动作。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 周勃仿佛是得到了某人的授意。 亦或者是拿到了让他奋不顾身的筹码。 整个人再一次强行镇静了下来。 向着茶堂上的刘恒微微拱手。 “陛下,即便是受到威胁,老臣依旧要说。据老臣得到的消息来看,张家的商队,有问题!” “这一次,张家派遣前往匈奴的商队,其中装的可不只有白酒,甚至还有我大汉的弓弩!” ?? 此言一出。 整个朝堂上安静的可怕。 落针可闻! 即便是与此事没关系。 近乎是所有的朝臣都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弓弩这个词汇。 在当今的大汉,可是意义非常。 需要知道的是,类似弓弩这些东西,在古代通通都是管制物品。 甚至在军队中都不多见。 私自潜藏弓弩。 可是杀头的死罪! 更不用说还是贩卖。 贩卖的对象,甚至还是大汉的死对头! 沉默。 沉默之下。 无数人似乎能感觉到如同火山爆发前一般的压抑。 随着周勃话音的落下。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凛。 他清楚。 张家面临的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一攻来了! 说实话。 张家发展至今。 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危机。 即便是战乱之间。 张伟都没有太过担心张家的问题。 但。 反倒是在一片平和的大汉。 张伟反倒是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危机! 弓弩啊。 这可是弓弩。 即便是放在现代社会。 弓弩都是属于管制物品。 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之于古代。 弓弩就类比于现代的枪械。 重要性不言而喻。 更别说还是把自家的弓弩贩卖给匈奴。 需要知道的是。 大汉对匈奴,从来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匈奴的野蛮。 对汉人的毫不留情。 就好像是野人对于现代的骚扰。 连年的进犯,让大汉不堪其扰的同时。 所有人对于匈奴都是十分厌恶、痛恨的。 甚至痛恨到生啖其肉的境地。 眼下。 却传出来张家私通匈奴,乃至于向匈奴运送弓弩。 无论如何。 张家都必须给个交代! 时间,一一分一秒的流逝。 张旺川迟迟没有开口解释。 朝堂上的众人仿佛是度日如年一般。 既不敢抬头。 又不敢吱声。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沉默。 良久。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着周勃逼近一步。 “周丞相,凡事都要讲究证据的。虽然我清楚,既然周丞相敢说,手中必然是有着什么。但,我还是想看看周丞相手里的东西。”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一般。 周勃顿时喜上眉梢。 如果说,他原先还有些踌躇。 踌躇刘恒的偏心,踌躇张家的底牌。 甚至踌躇失败的万一。 在听到了张旺川的这一番话之后。 他整个人反倒是顿时放下心来。 长舒了一口气。 但凡是张家有什么证据能够自证。 还需要说出这么一番话吗? 需要这么虚张声势吗? 不。 张家肯定会直接把东西砸在自己脸上! 而张家,之所以如此拖延乃至咄咄逼人。 不过是纸老虎而已! 想看证据? 栽赃都已经栽赃了。 怎么可能不准备所谓的证据? 至于拖延时间。 周勃从来就没想过。 张家的牌基本上都摆在明面上。 现在,我都要置伱于死地了。 不赶快辩解一番,洗脱自己的嫌疑,反倒是拖延时间? 拖的越久,刘恒的疑心必然越重! 无论如何,他周勃已经是立于不败! 想清楚这些。 周勃整个人的举止越发从容。 “老臣既然敢说,手中自然是有证据的。只是……” “周丞相,不必有所顾忌。”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却是沉默了许久的刘恒终于开口。 一瞬间。 周勃甚至难掩脸上的喜色。 张家啊张家。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当初,你是依靠着陛下的恩眷,一步步的爬到今天的地位。 家族也是借此发展壮大。 现在。 现在刘恒让自己不必有所顾忌。 这意味着什么? 刘恒已然是对张家产生了怀疑! “陛下,那老臣就直言不讳了。这段时间,张家频频派遣商队前往匈奴,明面上打着贩卖白酒的幌子,实际上,已经运送了多批军械。张家之于我大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蛀虫!” 周勃趁热打铁。 “老臣手中已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一切就是张家所为。来人!” 随着周勃朗声叫道。 大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 却是一群神色干练的人出现在门口。 “陛下,此乃老臣之人证物证。陛下若是想要证明,宣他们觐见即可。” 说话间。 周勃的语气尤其嚣张。 似乎又是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叱咤风云的右丞相。 不得不说。 即便是历史发生了偏转。 周勃依旧没有改掉他嚣张跋扈的臭毛病。 只是。 没有平定七国之乱的功绩。 他凭什么嚣张? 而他的嚣张跋扈,在刘恒的眼里。 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番体现? 答案不言而喻。 “那便宣他们进来吧。” 刘恒一挥手。 几个人鱼贯走入朝堂。 言语间听不出喜怒。 为首的一人快步上前。 面对刘恒,仿佛是演练了无数遍一般,主动行了一个大礼。 整个人脸上挂着义愤填膺的神色。 随即开始了自己的诉苦。 “陛下,草民乃是张家商队中的一员,只因看不下去张家的所作所为,这才选择进京面圣,于陛下面前揭发张家。” 朝堂上。 闻其言者无不面露惊色。 有些人还夹杂着些许幸灾乐祸。 这是要彻底置张家于死地啊。 毕竟仅仅只是消息。 刘恒最多也就是猜测。 但。 当周勃拿出证据来。 甚至证据还就在殿门口等候。 一个蓄谋已久,肯定是跑不了。 不少朝臣开始吃瓜看戏。 偶有看向张旺川的目光。 多少带点幸灾乐祸。 张旺川依旧是沉默。 眼观鼻鼻观心。 不发一言。 仿佛是整个朝堂都只是他周勃的独角戏。 屏幕前,张伟亦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马戏表演”。 倒是没有太过的惊慌失措。 “你说你们要检举揭发张家,可有详细物证?” 刘恒微微开口。 神色平静。 仿佛是张家与他并无太大关系。 他只是公平地审理着一个寻常的事件。 即便涉及到弓弩,刘恒也并没有表达出某些人所想的勃然大怒。 领头之人一改刚才的义愤填膺。 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 他向着身后的人简短挥手。 身后之人仿佛是已经预料到了一切一般,心领神会。 直接手托着一个盒子走上前。 “陛下,此乃张家商队所运之货物,我等只是从中取出其中之物,以供陛下观摩。” 一边说着。 来人主动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了一旁的公公。 在公公检查无误、确认没有危险过后。 盒子这才顺利传递到了刘恒面前。 整个朝堂,再一次陷入了平静。 甚至连呼吸声都少了些许。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向公公手中的那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思索有之。 期盼有之。 目露焦急有之。 仿佛是众生百态。 刘平如同张旺川一样。 眼观鼻鼻观心。 一言不发,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刘恒依旧是一副淡漠的神态。 随便挥手示意公共打开盒子。 公公主动后退两步。 在众目睽睽之下。 盒子,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缓缓被打开。 就好像是一场战争,彻底拉开序幕一般。 在众多炽热的目光下。 一个已经拼装好的弓弩赫然出现在了盒子中。 “陛下,此物就是我张家商队托运的货物,此物就是夹杂在诸多白酒中!草民家乡本就在边关,多年受到匈奴侵扰,与匈奴更是有着血海深仇。” “然而,他张家,张家却是……如此吃的吃里扒外的家族,如此小人行径,不知道要给我们边关的汉人带来多大的困扰!草民恳请陛下严查!” 来人是咬牙切齿。 仿佛与张家有着什么不可不说的深仇大恨一般。 刘恒依旧是神情淡漠。 和一脸惊愕的朝臣不同。 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弓弩也好,甚至更为严厉的反叛也罢。 但。 别说是空口无凭了。 就是像现在这样,把证据拿到他面前。 自己会怀疑吗? 不! 之于刘恒,他很清楚。 也很笃定。 如果他连张家都不再信任。 那么满朝文武,谁还值得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呢? 刘恒心里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自己的位置本就是张家的先祖拼死挣来的。 张家发展至今,曾有无数次把持朝政,甚至…… 反正,一个诸侯的地位肯定是跑不了。 他们呢? 直接拒绝封地。 只有一点虚名的封号,这还是为了让人们记住张家张洛安的贡献才勉强接受的。 如此张家。 那么,他们又何必费尽心思去理通外国。 一个搞不好,所做的一切就会让他们积攒几百年的美名毁之一旦,背负整个大汉的骂名。 哪个家族会这样傻? 不,绝对没有哪个家族会这样。 家族家族,甚至发展到现在,张家已经是有了氏族的雏形。 每一代的张家家主,哪怕是能力没那么出众,但无不是心思敏锐之辈。 他们不可能做出这些!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 栽赃陷害! …… 第48章 插翅难逃?有了!(求月票) 刘恒的神情依旧是无比的淡漠。 看向周勃的眼神,甚至出现了些许疏离。 然而,此时的周勃,却依旧是沉浸在莫大的喜悦中。 丝毫不自知。 话又说回来。 事态发展到现在,在周勃等人的视角中,早已经是胜券在握。 一切,都按照他们所想的那般发展。 在张伟的眼里,就好像是一段已经写好的剧本。 只等着编剧拍板。 张家的商队,已经是被他们尽数灭口。 至于运送的货物。 死无对证! 这还不是任凭他们空口白牙,信口胡说? 想到身后之人的许诺。 想到自己即将获得的。 周勃甚至是激动的一阵颤抖! 说实话,张家对周勃的行为其实是很不理解的。 甚至朝堂上包括刘恒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理解。 周勃这么费力地栽赃张家。 又是为了什么呢? 大汉的右丞相。 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按照道理说。 不该有什么能够让他付出如此代价去诋毁张家。 就像是陈平。 在此次争端中保持中立。 即便是有些许偏移,也是想要卖张家一个不深不浅的情分。 “陛下,诚如他们所说的,此事事滋重大,并且十分恶劣。必须要严惩,以示我大汉赏罚分明!” 随着周勃的话音落下。 张伟终于是操控着张旺川向前一步。 整个人依旧是淡定从容。 霎时间。 朝堂上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张旺川。 只见张旺川朝着刘恒郑重一礼。 这才是缓缓开口道。 “陛下,诸位同僚。我张旺川有话要说。” “张爱卿,但说无妨。” 刘恒开口。 周勃猛然一惊。 看刘恒的样子。 却好像是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这可是弓弩啊,弓弩! 更别说张家被这么一个里通外国的帽子扣下来。 放在哪个朝代,这些都是要杀头的大事! 刘恒居然是能依旧能够茶颜悦色地和张家说话。 这是…… 莫非是想名正言顺地偏袒张家? 不,绝对不可能! 这次换成周勃神色凛然。 一扫刚才的轻视与得意。 必须将张家一棒子打死。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周勃可是懂的。 更何况,刚才张旺川口中的与张家不死不休,很是让周勃心惊胆战。 却是张伟将头转向神色转冷的周勃,平静开口。 “首先,臣依旧是刚才的问题,周丞相,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个渠道我张家还有陛下是否是能够知晓一二?” “还有,我张家出现问题,为何他们是先来找周丞相,而不去找陈丞相,甚至不去找陛下呢?怎么偏偏就来找你?” “此外,我已经接到消息,这一次派遣往匈奴的商队已经是全军覆没,原因未明。尔等为何能够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控诉我张家的行径?为何身上一点伤乃至于慌乱都没有?言语间甚是从容,甚至连动作都是……久经沙场!” 寂静的朝堂上。 张旺川口中最后的四个大字,如同炸雷一般。 在众人的心头炸响! 至于许多不明所以的朝臣。 他们很容易就被这群人带动了心思,对张家愤恨无比。 这又又与那些听风是雨的百姓有何异? 且不说这些,就说张伟的这一条条分析,头头是道,直插要害! 最后的久经沙场四个字。 仿佛在提醒所有人,眼前这群人的动作雷厉风行。 张伟虽然没有真正参与过战争,但是张旺成参与过。 张旺成在回来省亲的时候,张伟可是亲身接触过。 这种士兵,只要是接触到,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远非那些唯唯诺诺的商队中的标识能够比拟。 眼前的一群人训练有素。 就连动作,也仿佛是排练好了千百遍一般! 当本该遇到千难万阻的一件事情顺利过了头。 就很容易引起怀疑! 你想在刘恒心中种下怀疑张家的种子? 行,那我不如直接把这一份疑虑说出来! 张旺川这不说还好。 一说,诸多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也是。 这一番事态的发展有点太过顺利了,顺利到一切就像排练过千百遍一般。 张旺川提出来的问题也是直插要害。 话说,这群人为什么不找别人,反倒是去找伱周勃周丞相? 费尽千辛万苦来到京城,只是为了找周丞相,甚至其他人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陛下就在眼前,为何他们表面上一副恭敬的样子,实则举止从容,举手投足间,有着些许行伍的影子? 很多人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 张伟这一说。 即便是反应再迟钝的人,也是察觉到了其中的非比寻常! 要说这里面什么事也没有。 他们是不幸的。 朝堂之上,刘恒看向张伟的目光面露欣赏。 面对如此境况,不慌不忙,不骄不躁。 面对他们的陷害,甚至张家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张旺川,却依旧是淡定从容。 就这一副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的态度。 刘恒当即决定。 张旺川,如此有才华的人。 必须留在自己身边。 大汉能够拥有此人,他刘恒能有此人辅佐。 势必会凭空添出左膀右臂! 刘恒的目光逐渐坚定。 看向周勃等人,更是流露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厌恶。 周勃此人。 能力是有。 但不知为什么,刘恒对其总是产生不了太多的好感。 平日里,行事骄纵跋扈,自恃才华,甚至有时在朝堂上敢公然与刘恒唱反调。 很是为刘恒不喜。 眼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勃这是在陷害张家。 至少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上来说,这群人的演技很不错。 但张伟一番提醒。 天衣无缝的演技,反倒是经不起仔细推敲。 而有什么事情值得周勃如此费力地摇旗呐喊呢? 有什么值得周勃不惜得罪张家也要去陷害张旺川的呢? 刘恒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张伟却是突兀开口。 “周丞相,这些我都暂且不用你回答。公堂之上讲究的是证据。那么我就从证据入手,你说这弓弩是我张家里通外敌,是从我张家手中流露向匈奴的,不知你又有何证据证明,这弓弩是出自我张家?” 张伟突发奇想。 就像是现代,在讲究证据的同时,肯定也要讲究证据的出处。 你总不会以为随便拿个弓弩出来,再买通张家的下人来陷害,就能够草草地给张家定罪吧。 张家与刘恒的情谊,这些可远远影响不了! 想必周勃敢出手,对此也是早有准备。 既然选择招惹张家,那势必要一棍子打死。 故而。 他亦是微微拱手,举止从容。 “陛下,臣之所以说此弓弩出自张家,实则在弩箭后把上,每一个都会刻有张这个字。加之,这是从张家商队偷偷运出去的。如此臣敢笃定,此弓弩就是出自张家之手!” 屏幕前张伟的目光却是没有太过波动。 翻来覆去也就这点说法。 这个局却是做的挺绝。 首先就是把张家的一整只商队灭口,只留下被自己买通的人,再进行一系列的栽赃陷害。 公然在朝堂上提出质疑,甚至里通外国这个理由都搬出来了。 大汉之于匈奴的感情,一向是不死不休,这是要彻底置张家于死地! 再次将目光转向张伟。 能够看见,一向平静的张旺川,眼神中竟然出现了些许波动。 周勃如此咄咄逼人。 甚至连证据都如此充分。 自己也该出手压下此事了。 正当刘恒想要开口时。 张伟却是操纵着张旺川,递给了刘恒一个安心的眼神。 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接着。 张旺川主动上前一步。 “陛下,口说无凭,臣还是想要亲眼见一见这个所谓的政务。” 刘恒一摆手。 “准奏。” 随即一旁的公公将证物拿到了张旺川面前。 屏幕前的张伟仔细审视。 好一把华丽的弓弩。 看样子应该是出自大汉的军队。 估计又是军队中的某个蛀虫,又或者是掌管后勤的官员。 连弓弩这东西都能搞出来,栽赃陷害张家。 可以料想幕后之人的势力之庞大。 “陛下,臣对机关造物有些许的研究,可以触碰一番么?” 却是张旺川再一次开口。 本着尊重,刘恒看了一眼周勃。 没想到周勃却是直接跳脚。 “此乃证物,谁知道你张旺川是不是想要毁坏?陛下,眼下人证物证俱在,还请陛下早日宣判,免得有人垂死挣扎!” 周勃明显是想要一棒子打死方旺川。 免得多生变故。 也难怪他能走上右丞相的职位。 见势不妙,思绪急转,这一分临场应变能力。 不过,这一切都是用错了地方! 刘恒微微摇头。 “周丞相,此言差矣。若是张家真的做了此事,就算是朕将证物给张家观看,张家也是无所辩驳。再者,朕要宣判张家罪名,总得让他们心服口服。来人,让张家家主张旺川上手。” 为了避嫌,刘恒特地直呼张旺川大名。 颇有一种疏远的意味。 更算是一种对周勃的安抚。 看样子取得的效果还不错。 周勃最终也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反对意见,反倒是让张伟亲自上手。 从小就爱摆弄机关的张伟,仅仅是扫了一眼。 就对弓弩的结构了熟于心。 三下五除二便将一个完整的弓弩拆卸成一个个零件。 仔细观摩各个零件,张伟并没有发觉丝毫的异常。 不得不说,这群人做事还真是谨慎,就连零件的内部都是打磨了一番。 张伟也是见过军装弩箭的,甚至还有研究。 这一打磨。 甚至 丝毫感觉不到有军中出身的影子。 不对! 整个弓弩的外表就是一把军中弩箭的样式,但是内部却没有丝毫军中的影子? 这实在是太过蹊跷! 但, 眼下自己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这并非是出自张家。 即便是手感不同,这也只是自己主观臆断,算不得证据。 甚至背后真的有张家的标志。 看样子,依旧是无从辩驳。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旺川细细摸索。 希望能够找出些许的异常。 至于结果,显而易见! 他们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却是能够看到。 周勃看向张旺川方向的眼神充满嘲弄之色。 尤其是看到他三下五除二,便将整个弓弩拆卸成零件。 更是露出一副了然。 张旺川有出色的工匠天赋,这一点朝堂内外也都是清清楚楚。 他们怎么可能留下漏洞! “张家家主,不知你还有何等理由辩驳?眼下这弓弩你也是把玩了许久,莫不是想要拖延时间?要知道,陛下的时间是何其宝贵。还请张家家主莫要拖延,有话直说。” 周勃嚣张地开口。 言语中满是不屑。 张家已经是插翅难逃!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越发凝重。 做的还真是天衣无缝! 说实话,张伟之所以再三反复地仔细摸索。 主要还是,军中的弩箭,都有其特殊的记号以及编号。 对于弓弩的管制,军队都是空前的严格。 有这样的记号时数正常。 但,显而易见的是,既然想陷害张家,他们才不会留下如此的标记,早就将其一一打磨。 根本就感觉不出丝毫的异样。 不过。 张伟依旧没有放弃。 同为工匠,尤其是能够制作弓弩的工匠。 无不是工匠之中的精英所在。 这群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而身为工匠的张旺川清楚。 像这一类工匠,都是有着一些约定俗成的习惯。 就比如在自己的作品里面,会留有记号! 也只有同属工匠的人才能够察觉出来。 这是对自己本领的一种显著,也是对自己同行的一种显露! 那张伟,要找的就是这个! 若是能够借此,顺藤摸瓜找出工匠,那张家才有绝地翻盘的可能! 刘恒的意思他很清楚。 即便是张家真的死无对证,他也会出手帮助。 但, 那样的意义就不同了,不是吗? 朝堂之上,气氛越发凝重。 周勃看着慌乱的张旺川,至少他心里是这样认为的,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一头迈入深渊的人。 充满着怜悯以及可惜。 越是焦急就越是慌乱。 甚至,张旺川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摸索间。 张伟突然感觉到某处有着异常的凹陷。 有了! …… 第49章 再次反转,周勃崩溃!(求月票) 朝堂之上,一片静谧。 确实能够看到。 张旺川仔细检查着所谓的政务。 整个人的神情显得有些焦急。 这一刻,众生百态。 刘恒关切地注视着这一切。 微微张开的口,预示着他随时打算插手。 至于周勃。 就差装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这一场大戏了。 屏幕前的张伟倒是神色一喜。 连带着。 张旺川的手都是微微顿了一下。 但。 随即,他便操控着张旺川收敛了动作。 整个人后退一步。 这一刻。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向了张旺川的脸庞。 无论是幸灾乐祸也好,目露关切也罢。 亦或者是周勃脸上的轨迹得逞的笑容。 在张伟的眼中。 已然胜券在握! 当然,该装的还是要装的。 他可不想让某些宵小之辈就这么得意猖狂下去。 眼下,自证这些东西早已经不是张伟的第一选择了。 只因为,被迫防守而不去反击,可不是他张家的风格。 是,我张家为了发展,为了保存自身,一直以来都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 若非是为了与刘恒的情谊,为了张家的发展,张家其实也并不会出头去提推恩令,去招惹诸侯。 毕竟,在张伟眼中,发展张家始终是第一要务,他自己也不愿意对历史做出太大的干涉。 主要还是,张伟生怕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煽动的翅膀,让整个历史的轨迹天翻地覆。 他凭什么能够让张家在这乱世激流中一步一步的发展? 张伟一个现代的年轻人,甚至都不是其中的精英。 要说能力、思维,那肯定不是现代人中顶尖的。 但,有着现代人的思维与方式,凭借着对历史的了解以及各种各样的谋划。 张家,这才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取得一席之位,甚至发展到了如今氏族的雏形。 显而易见的是。 如果历史发生了巨大的变动,或者说是魔改。 张伟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思索间。 张伟的情绪越发飘忽。 这一愣神,仿佛又是给所有人传递了某些信号。 这张家家主,显然是无从辩驳,百口莫辩! 也是。 自己既然选择做局,就必然是天衣无缝。 即便是有小插曲,即便是刘恒最终决定出手保住张家。 但, 显而易见的是,张家一旦坐实了如此罪名。 即便是刘恒与张家的情谊再大也必定会受到影响。 张家的衰弱,已然不可避免! 周勃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 任凭你张家如何发展,总归不是我等的对手。 久守必失! 更何况,你张家不过就是依附刘恒才发展起来的罢了。 谁给你们的勇气来挑战自己以及身后的诸侯? “张家家主,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吗?这翻来覆去,貌似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还是尽早服诛,免得陛下大费周章,或许,陛下还能够从轻发落。” 这一幕,将周勃的小人行径暴露无遗。 思绪逐渐飘回。 张伟不再去想更加久远的事情。 无论对历史造不造成影响,无论改变历史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眼下,这群人要致自己、致张家于死地,那他们就应该承受后果! 听闻周勃的挤兑。 屏幕前的张伟面不改色。 “周丞相,貌似伱对这件事情比陛下还要愤怒。” 周勃冷哼一声。 “危害我大汉者,人人得而诛之!更不用说,还是这种里通外国、勾搭匈奴的叛国贼了。张家家主,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多费口水了。无论是狡辩也好,拖延时间也罢,都改变不了结果。铁证如山!” 随着周勃厉喝出声。 整个朝堂越发安静。 安静的,就好像是周勃是这一切的主宰。 周勃亦是很享受这万众瞩目的一切。 尤其是,在自己胜券在握的情况下。 铁证如山这4个字,喊的是义正言辞。 再看张旺川的反应。 周勃皱了皱眉头。 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即便是自己如此厉声厉色,依旧是神色不变。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呢? 铁证如山! “张爱卿,你可有辩解?” 朝堂上刘恒缓缓开口,似乎是重新给朝堂注入了活力一般。 诸多朝臣再一次“活”了过来,来回将目光在刘恒、周勃以及张旺川三个人之间转换。 “陛下,要我说,如此铁证如山,张家理通外国之罪已然暴露无遗。还请陛下尽早定罪,解决这吃里扒外的张家!” 有朝臣主动开口。 “没错,陛下,如今铁证如山,他张家就算有所辩驳,也都只是狡辩。无需多言,还请陛下将其直接定罪!” 又有人主动走出队列。 屏幕前的张伟冷眼看着这一切。 朝堂上,以周勃为首的诸多朝臣发难。 能够看的出来。 除了身后的诸侯。 显而易见的是, 朝堂中也有朝臣想要对张家动手。 无论是他们自己的思想,抑或是身后有人支持。 这一切,张家势必不会放过! 刘恒随意摆了摆手。 “即便有证据,但,诚如张爱卿所言的,即便是弓弩就在眼前,又有何等证据证明这是从张家流出来的呢?朕可不能只凭借一面之词和些许所谓的证物就给一个偌大的家族定罪。” “陛下,有张家的幸存者证明,还有张家的标记,已经是足以断定!” 周勃厉声开口。 整个人一副激动的样子。 “陛下!此等险恶的家族,若是不将其惩处,以示我天家威名,我大汉朝臣如何想?大汉边关的将士如何想?大汉的百姓如何想?甚至,我大汉的藩王又会如何寒心!他们可是为了我大汉镇守边关多年!” 嗤。 屏幕前的张伟一个没忍住。 直接就是笑出了声。 能够看到。 朝堂上,传来了一阵嗤笑。 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张旺川身上。 “竖子,安在朝堂上公然嗤笑?陛下,这是对您的大不敬,这是欺君!” 周勃唾沫横飞。 单手指着张旺川,就差贴到他的脸上。 “欺君?” 沉默许久的张旺川终于第一次开口。 “周丞相,这欺君的罪名可不是我张家,而是你周丞相!” 此言一出。 满堂皆惊。 说实话。 在铁证如山面前,满座的文武已经是想不到张家有任何的翻盘的机会。 再者。 周勃等朝臣势力雄厚。 已然是朝堂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即便是刘恒再眷顾张家。 也必须考虑到朝臣的想法。 必须有所顾虑。 帝王,看似自由,却也将自己约束在条条框框中。 他忽视不了这群人的意见。 只要,将此事做定。 只要…… “陛下,我张旺川有话要说!” 张旺成突兀开口,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周勃。 “张爱卿,但说无妨,朕可是也在等张爱卿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朝堂上的刘恒似笑非笑。 但。 看向张旺川的一瞬间流露出些许担忧。 之于如此境地,刘恒此时也想不到有太好的能够帮助张家的方式。 只能够让张旺川畅所欲言。 再不济,哪怕自己出手,也要保下张家。 即便是受朝臣的议论,也必须保下! 张伟操控着张旺川拱手一礼,随即向前几步,贴近周勃。 “刚才周丞相所言,此物乃是出自我张家,上面篆刻着我张家的特殊符号。不知周丞相我所说的可对?” “对!” 周勃冷哼一声。 “周丞相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我能证明此物并非张家所有,周丞相犯下的可就是欺君之罪!” 张伟再次向前一步。 整个人流露出些许威胁的意味。 这是。 黔驴技穷了! 竟然再次用起了威胁的这一条路子! 周勃心中暗喜。 嘴上却是不动声色。 “我可以视为张家家主是在威胁我吗?既然老臣已经鼓起勇气站出来证明,任何威胁都不会阻碍我揭发张家!” 周勃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似乎是面对张家的强权威胁,受尽了屈辱。 甚至还撇头看了刘恒一眼。 刘恒依旧是一副无尽无波。 静静地看着两个人的表演。 随即。 张旺川缓缓开口道。 “陛下,我已有证据证明,此物并非是我张家所造,此事实乃栽赃陷害,还请陛下明察!” 哦?? 朝堂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 好一场大戏。 好一场针锋相对。 这反转反转再反转。 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原本,张家占据上风。 然而,却在周勃准备好的证据面前,一步步败落。 甚至到后来哑口无言。 本以为张家就此没落,即便是不被诛九族,也至少会一步步的衰落下去。 谁曾想。 仅仅是将证物放在张旺川的手里简单一观。 居然又出现了反转? 这…… 当然。 也不排除张家在虚张声势的可能。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朝堂上,这群人可谓是司空见惯。 之于此事,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闹到了这份上。 朝堂上,除了极少部分人,大多数已经表达了明确的态度。 站队的站队,中立的中立。 支持周勃的已经是纷纷走出了队列。 像刘恒施压的同时。 他们也表达了对张家的愤恨。 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无论真假。 张伟都将这群人牢牢地记在心底。 眼下,张家面临的危机如果能顺利度过。 张家必将一一奉还! 这不是威胁。 还是简单的陈述事实! 朝堂上。 随州张伟的话音落下。 直接就是寂静无声。 刘恒流露出些感兴趣的神色。 “张爱卿有何证据证明张家的清白?若是真能证明,朕也会为张家讨还公道!” 闻言。 周勃脸色顿时一黑。 原本的胜券在握,直接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 他的内心开始泛起了些许的疑虑。 这是一种不被掌控的未知。 让周勃整个人都有些心惊胆颤。 “陛下,还请看此物。” 一边说着,张伟拿着手中的弓弩几步走上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 张伟拱手。 “陛下,还请让臣能够将此物拆卸,答案就藏在此物的内部!” !! 刘恒自然是满口答应。 要说谁想让张家渡过难关。 刘恒显然是其中分量最大的一位。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眼下张家绝对是受到了栽赃陷害。 他又不是什么昏君,自然不可能因为某些人的一面之词就听信了这一切。 还是那句话。 如果连张家都不信任。 他刘恒究竟还能相信谁呢? “张爱卿,拆卸吧,朕想,周丞相应该也很愿意看到这一幕。若是没有证物,也能够证明他的清白。” 话音落下。 张伟接过弓弩。 随手将其拆成了一地零件。 “陛下,这这是要毁坏证物?” 周勃有些支支吾吾。 明显底气不足。 显而易见的是。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妙。 张伟也没有惯着他。 直接从满地的零件中挑出一块。 这是弓弩的手柄。 其表面,刻着张家的标记。 这也是周勃举报张家的证据。 然而。 在张伟的试意下,刘恒的视线顺着张伟的手指,向内部看去。 微希的晨光射入大殿。 也在张伟的特地调整下,映照到了弓弩手柄的内部。 内部,赫然刻着记忆的小字。 工部刘。 ??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 顿时让刘恒眼神一凝。 张伟缓缓解释道。 “陛下,同为匠人,其实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比如我们会对自己满意的作品在内部留下独属于我们的记号。而在手柄内部刻字,其实就是一个很惯用的手法。” “工部刘这三个字,我想不需要臣多做解释,这个工部自然就是我大汉的工部,而这个刘则是工匠的姓。” 另一边的周勃直接就是瞪大了双眼。 直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身上汗如雨下。 整个人甚至微微颤抖。 “陛下,刘这个字应该是工匠的姓,而陛下只需要在工部中筛选严查便可知晓是何人所造。且不说此弓弩是工部所造,并非我张家。就说这弓弩能够流传到周丞相的手上,还是由工部流传出来的。” “陛下,此事蹊跷啊!” 说话,张旺川随意扫了周勃一眼。 意味深长。 话音落下。 周勃竟然是扑通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整个人颤颤巍巍,老态尽显! 答案,不言而喻!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求兄弟们支持一下! 第50章 朝堂事了,清算!(两更求月票) 大殿外。 忽地传来一阵嘈杂。 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了夜空。 彻底击碎了周勃的美梦。 “陛下,我……” 周勃还想挣扎。 屏幕前的张伟冷笑一声。 “周丞相,不知你还有何狡辩的?” 迎着刘恒淡漠的神情。 这一刻。 周勃哑然。 “不,陛下,此物确实是从张家商队中取出。即便是内部刻有工匠的名字,要知道,张家家主也在工部,且具有滔天权势。张家家主监守自盗,亦是有此等可能!” 大殿前,所谓的证人朗声开口。 面对如此场面,丝毫不怯。 甚至还流露出一丝铁血的意味。 “哦?我张家是否是坚守自盗,一查便知。倒是你,在陛下天威之下,依旧朗声开口,甚至还如此的条理清晰。什么时候,我张家的杂役中,出了此等英杰!” 此言一出。 再一次让整个朝堂沉默。 在场的朝臣。 无论是装傻也好,抑或是知晓内情也罢。 他们都是明白,今天这一场针对张家的浩劫。 在张旺川的妙手回春下。 被彻底瓦解的支离破碎。 别看眼下他们还能辩驳。 不过是狡辩。 正如同张旺川所说的。 既然已经查到了源头,剩下的,一查便知。 相比于这个消息。 弓弩是从工部流传出来的。 甚至还流传到了某些人的手上。 这才是令人惊悚的大事! 连弓弩这等重器都能从皇城内流出。 可想而知。 幕后之人,手眼通天。 然而。 这大汉最大的天还端坐在朝堂上。 眼下。 一切却都被明明白白地揭露了出来。 细思极恐! 而张伟的一番话。 则是怼得所谓的证人哑口无言。 身为张家商队的一个杂役。 在朝堂上面无惧色。 整个人面对刘恒的天威,依旧慢条斯理。 要有此等才能。 张家会让其埋没吗? 他会甘愿被埋没吗? 不! 绝对不会。 而他,却以张家杂役的身份,出现在朝堂上。 言语间,尽是针对张家。 其目的不言而喻! 沉默了许久。 张伟再一次操纵着张旺川缓缓开口。 “还请陛下命工部仔细探查,臣也不想冤枉了一个好人。” 一边说着。 张旺川意有所指,将目光转向一旁呆愣的周勃。 此时此刻。 周勃也逐渐回过神。 只是,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大势已去! 不知怎么的,群臣内心再一次冒出了这样的词汇。 而这一次,显然已经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个张家了。 张旺川,竟然在朝堂上绝地翻盘。 不得不说,这一任张家的家主,比起之前的可谓是丝毫不逊色。 不少人看向张旺川的眼里更添了一丝忌惮。 张伟此时也管不了这群人怎么想。 眼下已经尘埃落定。 张家,算是已经洗脱了嫌疑。 那么。 某些人就该倒霉了! 需要知道,他张家、他张伟从来就不是什么软柿子。 任人欺凌? 那是张家在实力不够时才表现出来的。 至于现在。 凭借着与刘恒的情谊,他张家无需低调! 随着刘恒微微摆手。 一旁的公公心领神会。 然而。 此时,张伟却是操纵着张旺川主动开口。 “陛下,除了这一份证据,我张家或许还能给您带来一些其他的惊喜。” 哦?? 听闻张旺川的话。 朝臣倒也没有太过大惊小怪。 今天的这一场朝会,可谓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这一场针对张家的阴谋,反转反转再反转。 反转得让他们眼花缭乱。 幸好的是,眼下局势已经逐渐明朗。 张家成功洗脱了罪名。 至于其他人,此时都已经是站完了队。 选择保持沉默乃至于为张家出声的,无不是大大松了口气。 暗自庆幸的同时,更是对未来平添了几分期待。 至于那些出列的朝臣,一个个脸上阴晴不定 他们倒是没有像周勃那样,强当出头鸟。 但说到底,无论是嫉妒张家也好,亦或是受了背后之人的好处也罢。 他们既然做出了选择,既然选择了与张家作对。 那么今后的日子,他们必将提心吊胆! “张爱卿,你还有什么其他证据?一并呈上来吧。朕对伱的说法也还是挺好奇的。毕竟,我们的周丞相不过是一腔热血,除了他之外,又何来其他惊喜呢?” 刘恒这话意有所指 说白了。 周勃今天跳出来,选择诬陷张家。 其实就没想过事后刘恒会轻易放过他。 但,显而易见的是。 若是此事成功了,他的利益绝对不会少。 至于现在。 天差地别! 至少刘恒已经是可以毫无顾忌地明嘲暗讽周勃。 他不需要再去顾虑某些群臣的认知。 换句话说。 当失败的那一刻。 身后之人已经是彻底放弃了周勃。 张伟没有丝毫的意外。 墙倒众人推。 更何况是像周勃这样的。 平日里嚣张跋扈,本就得罪了不少人。 眼下又得罪了大汉隐隐约约权势滔天的张家。 要是一棒子打死了张家还好。 显而易见的事。 张家并没有因此摔个大跟头。 反倒是。 绝地反击。 甚至。 张旺川扫向朝堂上的目光,隐隐约约间让一些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担忧,甚至是畏惧。 畏惧张家的清算! 淡淡地收回目光。 张伟再一次看向了周勃。 接着。 便是微微拱手。 “陛下,臣的证人就在门外。” “那边宣他们进来。” 刘恒随意开口。 看向张伟的目光倒是多了一丝欣赏。 不急不徐。 即便是面临如此紧急的境况。 依旧是能够在危机中找寻到机会。 接着。 在一旁公公的宣告下。 几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陛下,草民参见陛下。” 稀稀拉拉的喊声。 对比之前所谓的张家证人。 反倒是显得气势不足。 但。 就是这么一番表现。 却让刘恒整个人一愣。 眼前之人,说起来,他还认识。 之前,刘恒经常出入张家。 他可是清楚,张旺川手下有个挺机灵的小厮。 一直跟在张旺川身边。 眼下竟然出现在了门口。 还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陛下,我是张家家主手下的小厮,奉家主之命,前去收集证据。” 一边说着。 那位小厮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递出了一个盒子。 同样的剧本。 但, 在不同的境况下出现。 明显给朝廷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受。 之于张旺川。 在已经洗脱了罪名的前提下。 这么一份证据就成为了他发动反攻的号角。 反观周勃。 刚才的胜券在握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见到眼前有些唯唯诺诺的小厮。 他的内心,居然是没来由的多出了一份心悸! “呈上来吧。” 刘恒淡淡开口。 不过。 众人明显能感觉到他情绪的缓和。 “陛下,近阶段,我张家感觉到了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故而,我派手下人四下收集消息,尤其注重与平日里不同的一些异常。果不其然,就在今天上朝前有了结果。” “这就是我们张家所调查出来的,还请陛下过目。” 一边说。 一旁的公公轻轻推开木盒。 却是能够看见。 木盒内静静地躺着一张张家特制的麻纸。 整个朝堂,所有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其上。 刘恒随手取出。 紧接着。 越是向下看去。 眼神就越是凝重。 一直到后来。 脸色阴沉的甚至能滴出水来。 朝堂上的气氛骤然一沉。 “张爱卿,这一切可都是真的?” 却是能够听到。 刘恒的语气中似乎是极力在压抑着怒火。 整个人的愤怒。 张伟即便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但。 这又与他有何关系呢? 之于他张家又有什么影响呢? 答案是否定的。 故而。 张伟直接就是操纵着张路安一拱手。 “陛下,此等消息,千真万确。我张家可是耗费了极大的精力才调查清楚了这一切,自然是不可能与某些所谓的证据一般。” 说话间。 张伟还不忘撇了一眼周勃。 此时此刻。 周勃无比希望众人将他淡忘。 向来嚣张跋扈的他。 此时却是只想要离开。 眼见着张伟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他。 周勃低着头。 一言不发。 顺着张伟的视线。 刘恒意识看到了此时装孙子的周勃。 不过。 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考虑之前的那点破事。 张家交给他的这一份证据。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影响深远! 至少。 其上的分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周勃。 得到了张伟肯定的回答。 刘恒深吸一口气。 就仿佛是将整个朝堂的空气抽空了一般。 所有人是大气不敢出。 只有屏幕前的张伟老神在在。 眼里闪烁着些许挪虞。 有些人要惨了! 果不其然。 随着张伟的想法。 随之而来的是刘恒明显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诸位爱卿可知,张爱卿递给我的是什么?” 不少人腹诽。 张旺川递上来的信息。 你却反倒问我们。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但。 显然,没有一人敢于开口。 沉寂了一番。 刘恒再一次出声。 “好,好的很啊,如果不是张爱卿给朕递上来些许消息,朕还不知道,偌大的一个朝堂竟然已经是千疮百孔!” 随着刘恒的话音落下。 落针可闻。 寒蝉若禁。 甚至于。 原本出列的朝臣都有些后悔。 后悔今日的出头。 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居然在利益的诱惑下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当然。 更让他们后悔的还在后头! “周勃,不知你对此还有什么想说的?” 确实能听到。 刘恒直接对周勃换了个称呼。 直呼其名。 足可以看出刘恒此时的愤怒。 “陛下,老臣,老臣……老臣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支吾了半天。 周勃整个人涕泪横流。 仿佛是承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屏幕前,张伟冷笑。 随意操纵着张旺川出列。 “陛下,我大汉休养生息至今,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已经是有足够的底气。而我张家,敢为陛下先!” 这一番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 却反倒是让刘恒愤怒的情绪稍稍缓解。 眼里流露出些许清明。 “张爱卿,你放心,朕知晓其中的利害。不过,待朕查明这一切,名单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还有,张爱卿,这一次他们带给你张家的屈辱,朕不会忘记!” “无事,就退朝吧。” 说吧。 刘恒拂袖而去。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还有脸上一片灰暗的周勃。 大势已去! 不知怎么的。 众人心中冒出了这样的词汇。 再看张旺川。 面露微笑。 “旺川,这一次,还要恭喜你张家。却是不知……” 陈平主动凑上前。 有意无意地打听张家那张纸上的内容。 能够让刘恒失态甚至拂袖而去。 说不定会给整个大汉带来动荡! “陈丞相,合适的时机我会说明,只是,陛下有言……” 张伟表现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我明白,张家也有难处。” 陈平安慰了两句。 “不过,陈丞相,这一切与您无关,就是说不定,您还能借此机会再进一步!” 张伟的话意味深长。 随即,扫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周勃。 其意思,不言而喻! “好,张家家主,还要多谢了。” “该谢的是我张旺川。陈丞相,他日我张家必将登门道谢!” 说吧。 两个人携手离去。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以及一脸死灰的周勃。 …… 次日。 一道风暴席卷了整个朝堂内外。 无数朝臣的身影消失在了朝堂的队列中。 原先富丽堂皇的周府。 此时却是乱作一团。 周围层层围困的禁卫军。 一脸严肃的监军。 周府内。 周勃清楚,一切都完了! 瘫坐在院内。 周勃的眼神逐渐发狠。 既然你们抛弃我。 那也休怪我不顾情义! 风暴波及的越来越大。 仔细算下来。 整个朝堂,甚至有近乎一小半的人就此消失。 大换血! 甚至,洛阳传来些许小道消息。 某些诸侯因为某种原因。 直接被废除了封号。 亦或者是被大汉的军队亲自押送到了皇城。 慌乱。 慌乱之下,是刘恒不顾一切都要铲除这群人羽翼的决心! 而张家。 则是在这么一份混乱之下。 安稳地发展。……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51章 刘启继位,朕还能不相信自家人吗?(求月票)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日子,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经历了之前朝堂的动荡。 张伟更愿意将之称为朝堂的大换血。 整个大汉的朝堂一扫往日的颓废。 刘恒趁机提拔了诸多心腹。 解决了一些在其位不谋其职的尸位素餐之辈。 严惩了心思诡绝、扰乱朝堂之人。 至于其他诸侯,或是安插,或是通过利益诱惑的一些朝臣。 在张家的检举揭发下。 一个都没跑。 当然。 某些被裹挟着、怀揣着对张家的恶意出言的朝臣。 张伟倒是没有急着动手。 反倒是表现出一副宽宏大度的姿态。 没背叛我大汉,我就能留你。 反之…… 不管怎么说。 这么一份态度是表现出来了。 古有千金买马骨。 今有张伟既往不咎。 至少,张家表面上是不会纠缠的。 要说屏幕前的张伟有没有记在心上? 这些肯定都是后话。 还有就是,此次最大的刺头,周勃。 经过核实,整个周家都已经被诸侯渗透的千疮百孔。 甚至于周勃如此卖力地诬陷张家。 其实就是背后的诸侯许下了一个让他难以拒绝的诺言! 而原本张家的覆灭将会成为一切的开端。 成为这一切的导火索。 张家倒了。 刘恒势必会出手。 刘恒出手。 则是给了其他人最好的借口。 这份借口,则是会成为出兵的一个契机! 如此,环环相扣。 查清楚真相的那一刻。 张伟整个人的背后甚至浮现出了些许细密的冷汗。 古人的智慧。 即便是以现在的眼光来看。 张伟都是佩服的紧。 好在。 环环相扣的第一环,就被张家和风细雨般地破解。 好在。 历史的轨迹再一次因为张家的影响发生了偏转。 或许没有张家的出现,依旧会是七王乱,甚至多了周勃这个内奸里应外合。 时间线甚至能延长到刘恒下一代的刘启。 然而。 好在,并没有出现这一份如果。 张家的出现。 可谓是真正地影响了历史。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许的唏嘘。 不管怎么说。 当自己成真正成为了这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当历史的发展,真正开始脱离了轨迹。 他还是有点慌的。 不过。 管他呢。 从始至终,他根本的目标就是发展张家。 再者。 通过这一切,张伟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寻常。 之前的自己改变了轨迹。 但,周勃依旧是凭借才华,凭借能力,一步步的爬到了大汉右丞相的地位。 张家的出现以及推恩令的提早实施,改变了诸侯的轨迹。 甚至在张家的辅佐下,刘恒也是进一步的让大汉安定了下来,得以休养生息。 然而。 却再一次出现了种种针对张家,乃至于针对整个大汉的阴谋。 如果不是张家的出现。 如果不是张旺川朝堂上的急中生智。 可想而知。 七王之乱,恐怕将会再一次发生! 还是提早发生! 由此。 张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或许自己的这一番改变。 在历史的洪流面前,依旧是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水花。 尽管泛起的波纹,暂时性地影响了周边的平静的水域。 但, 在长远的历史发展下。 在一些必然出现的情况下。 张家依旧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或许,张家的出现将会对历史产生一定的影响。但,从出现的情况来看,历史仿佛是能够不断的修正一般,原本的一些发展依旧会在今后的某个场景出现,差的只不过是一个契机。” “也幸好有这么一个情况。否则,历史的魔改,对张家的影响可是太大太大了。” 说话间。 张伟再一次登上了度娘。 他想要再去搜寻一些信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虽说这个朝代,有着张家的出现和发展壮大。 貌似对历史产生了一段不小的影响。 然而,通过各种现象的总结,张伟清楚。 很多时候,偶然其实就像是一种必然。 或许。 他也更应该关注刘恒之后的事情了。 游戏屏幕中。 整个张家再一次沉寂了下来。 不是停滞不前。 反倒是让张伟喜闻乐见的,再次迎来了发展。 朝堂大换血的同时,他张家也是得到了另一层发展的契机。 在张伟的努力下,或者说是在张家数代人的努力下。 如今,张家可谓是已经彻底与皇室同登一条大船。 并且,有着张家的经营。 无论是哪一位皇室上台。 对张家都是无比的信任。 毕竟。 连封地这种巨大的诱惑都能够放弃。 足可以证明张家的忠心耿耿。 同时。 除了朝堂。 张伟最关心的张家,这一整个家族。 也在悄无声息地发展壮大。 张旺成依旧是连年在外征战。 屏幕前的张伟特地找寻了一些在后代较为先进的铸造方面的技术。 让张旺川自己钻研。 专门给张旺成打造了一些特制的防具。 还有就是。 张旺成在军中的影响力已经是越发庞大。 手中有了一支自己的亲卫。 张家对其的资助更是不遗余力。 眼下,张家的发展主要是三条线。 经商。 张家的商店名满天下,更是已经将生意做到了塞外。 而在朝堂之内。 这段时间,张家的旁系子孙接连是得到了刘恒的任命。 尤其是张旺景。 在周勃倒台、陈平更见一步的同时。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刘恒与陈平等人对张旺景的培养。 可以说,就是冲着丞相这条道路去的。 张旺景亦是不负众望。 进步的很快。 几乎是成了刘恒的左膀右臂。 至于张旺川。 经过了之前的朝会。 刘恒对其给予了更大的期望。 与张家的来往更是频繁。 眼下。 张家已经是和皇室彻底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屏幕前的张伟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 目前,大汉国力强盛。 远没有到达历史转折点。 或者说。 从始至终,发展张家才是第一要务。 无论是张家有什么反应,亦或是做什么。 张伟都是有很强的目的性的。 在一段和平时期。 张家想要像之前那样超然世外,明显不太可能。 任何帝王,都不会允许出现有那么一个影响力巨大的不可控因素。 所以。 张家必须要在这一份平和中寻求自己的出路。 张伟自恃。 目前的道路最适合张家的发展。 至于以后。 走一步看一步吧。 屏幕前的张伟双手松开了操作。 就好像是看电影一般。 看着眼前一幕幕的交替。 故人的老去。 新人的出现与代替。 日子,就这么逐渐流逝。 刘恒老了。 其实,早在张洛安故去的那一刻。 刘恒就苍老了不少。 再加上。 朝堂的变幻莫测,更是平白消耗了他大量的心力。 尽管经常眷顾张家。 经常能够感受到张家蓬勃发展的朝气。 但。 张家的下一代,都已经是逐渐成长了起来。 逐渐成为了朝中之柱,成为了张家的支柱。 刘恒亦是清楚。 自己老了。 也该去考虑下一代了。 他比之前更加频繁的与张家往来。 圣恩眷顾的同时。 张伟亦是能够感觉出刘恒的苍老。 老了,就更加愿意去回忆往昔的岁月,更愿意去回顾往昔的一幕幕。 时不时的。 刘恒总是会在张洛安的老宅中转一转。 有时候。 张伟甚至能够听到刘恒喃喃自语的声音。 “老伙计,没想到我也老了。这么一看啊,你也已经离开挺久了吧?” 出奇的。 张伟只是操纵着张旺川站在门前。 一言不发。 刘恒与张旺川的隔空对话。 一时间,让他感慨万千。 在这里,在张家,在无人之时。 刘恒才卸下层层的伪装。 他不只是一个帝王,亦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他会疲惫,他会孤独,他会回忆往昔张洛安在的那些岁月。 尽管张旺川表现出了并不逊色于张洛安的能力。 但, 故人之子,终究不是故人啊。 在刘恒往来频繁的同时。 他的几个子孙,亦是经常跟随着他来张家。 和张家的孩子一同成长。 刘启,就是张伟重点关注的对象。 在历史的记载中。 所谓的文景之治。 一个就是眼前的文帝刘恒,而另一个则是他的儿子刘启。 算起来。 刘启还是和张旺川等人一同长大的。 擅长提前的布局的张伟,一直以来,都秉承着一个理念。 情分这种东西,肯定是要代代加深延续下去。 刘恒乃至于刘家,亦是有此等想法。 故而,张家与刘家的后辈,从小便是学伴,亦是朋友。 张伟能够清晰的察觉到。 刘恒对于刘启的喜爱和培养的意思。 刘启,不仅是大汉的太子,亦是刘恒的下一任名正言顺的继承对象。 但, 有些不寻常的是,张伟没有操纵着张旺川对其毕恭毕敬。 反倒是以一副平常心对待。 说白了。 之于帝王,应该明白他们需要什么。 当权势地位都达到了顶端。 当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 然而。 高处不胜寒。 或者说为帝之路途,总是孤独的。 就像是刘恒与张洛安之间特殊的情感。 之于刘恒,更多的,张洛安可能是一个类似于邻家哥哥一般的存在。 尽管平日里,张洛安对其毕恭毕敬,但是内心,最真诚的感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而他张旺川。 与刘启之间的情感亦是如此。 当然。 不管怎么说,张伟始终秉承着一个臣子应有的观念。 无论情感上有多好。 至少,该有的礼仪都必须有。 张家,也绝不能因为关系就骄傲自大,乃至招惹某些祸患。 渐渐的。 刘恒来张家的频率慢慢降低了。 倒不是说他对张家有什么意见。 只是。 人老了。 渐渐地也就不愿意经常出门了。 就连张家,这个寄与了他特殊的情感的地方。 来的频率都少了很多。 张伟意识清楚。 或许,刘恒该离开了。 不管怎么说。 刘恒从登基到即将落幕。 亦是在他张伟的见证下,亦步亦趋的走着。 张家在提供的极大助力的同时。 他对张家寄与了特殊的情感,张伟,又何尝不是呢? 时不时。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进攻面见刘恒。 不为别的。 只为和这个老人聊聊天。 算是聊以慰藉。 时间缓缓的流逝。 刘恒走了。 最好是风中落叶一般。 尽管张伟已经是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 他依旧是感慨万千。 故人陆续凋零。 这并非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而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张家特地召集散落各地的子孙。 参与了刘恒盛大的葬礼。 葬礼上。 刘启的哀伤肉眼可见。 看到张旺川等人。 刘启的脸色好了一些。 安慰,唏嘘。 刘启继位了。 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不只是张家的支持,亦是之前刘恒对朝堂的清洗。 眼下,大汉的朝堂人才辈出的同时,对刘恒,对刘家亦是忠心耿耿。 而张家。 则是再一次沉寂了下来。 秉承着刘恒的理念,刘启并没有做出太多的改动,依旧是无为而治。 大汉,迎来了更为长久的休养生息。 逐渐从原先的纷乱中恢复了元气。 繁华的一幕,再一次呈现在了镜头中。 “不愧是文景之治。大汉的国力,在这两位帝王的治下,迎来了巨大的攀升。”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感慨。 这百姓安居乐业,朝堂君臣琴瑟和鸣的一幕幕。 久违了。 或许是自己改变了历史的缘故。 推恩令发挥着他不弱的威力。 大汉帝王的更替,并没有减缓推恩令的施行。 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各地诸侯因为推恩令的削弱,变得越发孱弱。 现如今。 诸侯已经是没有了丝毫与中央抗衡的力量。 或许是感怀于张家做出的贡献。 或许是与张家的情得到了延续。 刘启即位之后。 对张家的诸位子孙更是重用。 张旺景已经是走上了丞相之位。 张旺川则是在工部中更进一步。 眼下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工部第一人的趋势。 至于远在边关的张旺成。 手下的兵马愈发雄壮。 也不是没有朝臣旧事重提。 只是,在一顿杀鸡儆猴之后。 刘启只留下了一句话。 “张家与我刘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朕还能不相信自家人吗?”……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 第52章 日光荏苒,大汉变天!(求月票) 时间,就这么悄然地从指尖划过。 转眼间,春去冬来。 刘启已经是彻底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一如他故去的父皇一般。 刘恒在时,便为他铺平了一切。 剩下的,无非就是按部就班。 就连治国也是如此。 刘启的存在,似乎成了刘恒某种程度上意志的延续。 整个大汉,依旧是在休养生息。 整个张家,依旧是处在持续的发展当中。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或许是刘彻经常来张家玩。 或许是刘启的长子刘荣,越发不待见张家。 一切,都好像是从未出现过改变。 又仿佛是变了什么。 屏幕前的张伟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不用说,与刘彻亲近,自然是他的手笔。 至于甩袖离去的刘荣。 亦是张伟的手段。 这并非是卸磨杀驴,亦不是张家有任何反叛的心思。 只是,张伟清楚。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 任何阻碍,在其面前的无非就是螳臂当车。 而粉碎了阻碍,历史又将会回到原先的轨迹上。 自己之前的多次的实践已经是多次证实了这一点。 如此。 张家亦是需要尽早布局。 刘彻就是张家的一个极好的投资对象。 “没想到,盛极一时的文景之治,景帝竟然只在位16年。”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亦是有些感慨。 又有些许的惆怅。 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刘启展现了一个君主应有的才能和胸襟。 平心而论,张伟还是挺愿意与刘启相处的。 就好像是年轻的刘恒一样。 富有朝气。 然而。 经过张伟的粗略考察。 其子刘荣,确实是如同历史里形容的那样。 烂泥扶不上墙。 借着母族的优势嚣张跋扈。 自恃着自己太子的身份,平日里也算是恶事作尽。 无论怎么说。 身为当朝的太子。 张家自然是没有任何跟他起冲突的意思。 只是。 他的一番矫揉造作,太过于虚伪。 在刘启面前或许他还装模作样一番。 但是,当他来到张家。 直接就是恢复了原本的面目。 尤其是他口中的。 “张家,不过只是跟在我刘家身边的一条狗!赏你们几口饭吃,你们就该感恩戴德了。” 狂妄且跋扈。 张伟自然是没有与一个黄毛小儿竞争的心思。 只是,让这个消息不经意间流入了刘启的耳朵。 张伟只知道,当夜,宫内出现了不小的变故。 似乎是刘荣的母族与刘启爆发了争吵。 为了儿子。 与刘启针锋相对。 试想一下。 在古代,封建统治之下。 与当今世界的主宰针锋相对。 自然是没有太好的下场。 自此。 刘启与刘荣的关系迅速恶化,已经不只是冷淡这么简单。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刘荣这个太子之位,被拿掉只是时间问题。 一切的起因。 却只是刘荣冷嘲热讽了张家几句。 这一份由头,则是立马传遍朝野。 张家的威名则是再一次被不少人熟记。 是啊。 他张家,有着几代人的布局,数个精英的付出。 结出来的果实,又岂是其他人能够轻易采撷的? 张家之于刘家的恩情,又岂是几代人就能够轻易淡忘的? 刘启用他的态度表明了。 只要我大汉在一天,张家的地位就是无比超然的! 屏幕前的张伟无比的欣慰。 又恍然间察觉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 流露出了微不可察的叹息。 “说起来,刘荣还真的如同历史上所记载的那样,与刘启渐行渐远。尽管这一次是张家成为了他们之间的导火索,但……” 张伟喃喃自语。 言语间有些惋惜,又带有些许激动。 “或许,即便是我张家的出现,改变,更为贴切的说是影响了历史。不过,对于历史的洪流,我张家依旧只不过是泛起了小小的水花。如此说来,历史该是如何就本是如何。” 不由得。 张伟的内心浮现起了一句词汇。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历史不是亦是如此吗? 再有。 他张家,与刘家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太过密切了。 信任有加的同时。 张伟亦是想到了以后。 想到了他张家的未来。 思索间。 游戏屏幕中又是几年过去。 肉眼可见的。 刘启的精神状态似乎变得有些差。 原本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然而,不知为什么,张伟只感觉到他的一阵空虚。 仔细算来。 这已经是刘启上位的第8个年头了。 这一段时间,张家依照原本的轨迹,继续向下发展。 好在,整个家族欣欣向荣。 家族势力依旧在增长中。 如果说原先的张家只是一个氏族的雏形的话。 现在的张家无疑是更加完善了几分。 并非是张家发展缓慢。 反之,张家的发展速度在刘启的默许下,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只是,氏族的发展并非是一朝一夕的。 一个真正的氏族,无论是人脉、影响力,亦或是家中家族的势力。 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评判因素。 尤其是家族中的人才。 这才是衡量一个氏族的标准。 氏族,因为其庞大的体量,加之完善的教育,必然是代代都有杰出人才的。 参考汉代的几个世家大族。 就比如四世三公的袁家。 发展到后期,甚至已经能够成为最大的诸侯,掌控一州,乃至于数州之地。 这才是氏族,这才是氏族应有的能量。 当然,毫不谦虚地说,此时的张家,除去刘家之外,就是整个大汉的第一大家族。 这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 张伟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眼下,借助这么一份光环,尽快发展才是王道。 情分,总有消耗殆尽的一天,而太平,也总有迎来动荡的一天。 显而易见的是。 在张家越发庞大的同时,也必须增添承担风险的能力。 否则这一切,只能算作是浮光掠影。 一闪而过。 海外的张家只是一道保险。 这里才是主体。 而主体,没有百分之百的保障。 张伟还是有些心慌的。 也该有所体现了。 不过,万事急不来。 缓缓将思绪收回。 张伟再一次看向屏幕。 却是能够看见。 春去冬来,又是数年过去。 这段时间。 大汉依旧是无比的平静,张家也是沉浸在发展当中。 或许多的,只是刘启头上的几缕白发。 或许多的,只有刘启身边的几道虎视眈眈的目光。 毫无征兆的。 刘启病倒了。 病榻前,张旺川看着面色苍白的刘启。 难掩悲伤。 “张爱卿,说起来,朕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也难怪,这宫中御医不让朕去往伱张家,说是怕朕四处操劳……” “想朕当初身体,日行几十里都不是问题,这没想到这太医竟然……咳咳……” 刘启似乎是想要强撑的身体坐起来。 张旺川连忙几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刘启。 “陛下,还望保住龙体。虽说陛下依旧是身强体壮,但听太医的总归不会有太大的错。” 张伟开口劝解。 刘启随便摆了摆手。 “旺川,你也就不要安慰朕了,朕的身体朕知道。或许这一次的恶疾真的挺不过去了。不过……” 说到这里。 刘启似乎是回光返照一般。 屏幕前的张伟只感觉到手中多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却是刘启紧紧地拉着张旺川的手。 “张爱卿,你张家与我刘家世代君臣,我毫不怀疑你张家的忠诚。眼下,我大汉朝堂因为朕的疾病形势诡谲,而朕近阶段有废除太子刘荣的心,其母族势必不会死心。能够遏制他们的,只有你张家!” “陛下……” 张旺川还想开口。 却是刘启接着开口。 “爱卿,朕知晓你的犹豫之处,朕对你张家自是信任无比的放心。但,朕对其他人,却是始终怀有戒心。刘彻这孩子是你张家从小看着长大的,情深义重,他作为朕的接班人,很不错。也还请你张家,在必要的时候助朕一臂之力!朕也会尽量为彻儿、为张家铺平道路!” 刘启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旺川。 屏幕前的张伟自然是知道他在等待什么。 随即,他主动操纵着张旺川,郑重一礼。 “陛下,我张家知晓了。这是我张家对陛下的承诺。不过,还是希望陛下能够保重龙体。” 刘启微微摆了摆手。 “张爱卿,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只是,张爱卿还是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张旺川拱手退下。 …… 日子,似乎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张伟只感觉到了一阵眼花缭乱。 刘启当众宣布,废除了太子刘荣的地位。 连带着,他的母族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加上刘启有意无意的打压。 还有就是对张旺景的提拔。 如今,张旺景已经是成为了大汉的左丞相。 手中掌握的,可是实打实的权柄。 加之,刘启对张家的交代与信任。 可谓是再一次将整个大汉的权力交到了他张家的手上。 而张旺川,自然是不负刘启的期待。 与刘彻越发亲近的同时。 也开始在刘启的目光下,暗自布局着。 刘启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原本还能够面见一些大臣,还能够处理朝会的一应事务。 眼下,却是一病不起。 大小事无事,全都是交到了刘彻的手上。 而他张家,则是作为辅佐刘彻的存在。 张伟,更是恪守着臣子需要遵守的一切。 一言一行,所有的举动。 都是严格要求自己,要求张家。 丝毫没有因为被予以重任而出现任何骄傲自满的情绪。 甚至,对待一切更加恭谨、小心起来。 当然,对待刘彻的态度,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还是以平常心为主。 一直以来,张家之于君王都是这样的心态。 也正是这种心态,这才让张家的地位如此的超然。 王者,最缺的是朋友,最珍惜的也是朋友。 而如果朋友再为其做出更多的贡献。 生死之交。 张家是刘家的生死之交。 张家,亦是刘家的愿意托付生死的伙伴! 这一点,自始至终都未有过改变。 刘启离开了。 他是在病榻上笑着离开。 能够看到。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事无巨细地放在他的案牍上。 每日都有公公特别整理、交代给刘启。 帝王的信任,毫无保留,但亦是有所止。 毫无疑问的是,张家与刘彻之间的一切,他都过问。 张家,是他在世上,为自己的子孙留下的最后一个财富,也是最大的一笔财富。 张旺川来了。 各个朝臣亦是来了。 尽管只是在位16年。 但刘启,深刻地贯彻了刘恒的一切,包括治国理念、任用贤能,与大汉休养生息。 这一切的一切,让大汉再一次迎来了长治久安一般的发展。 经过各个朝臣的讨论以及刘彻最终拍板。 刘启被追封为景帝。 与文帝一般,其在位的阶段被称为文景之治。 历史上,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只是重复。 多的,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张家。 多的,只不过是另一个家族的发展与崛起。 而有着张家的支持。 有着刘启在世时的布置。 即便是刘荣有想法,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刘彻就这么继位了。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汉武帝刘彻。 彻底掌控了朝堂。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大汉这一段时间权力的交接与延续。 所有点执掌者都是极其英明的。 并且,还有这张家在其中穿针引线的身影。 张家,之于他们,自始至终就没有过改变。 而他们,对张家的情谊,亦是自始至终没有丝毫的削减。 一切,就这么按部就班地向下发展。 似乎,改朝换代,对张家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然而,屏幕前的张伟却是清楚。 平静,不过是暂时的。 大汉经过文景之治,强悍的国力已经初具雏形。 眼下,经过长久的休养生息,他们已经是有能力、也有足够的实力发动战争。 而这个战争的对象,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或许是这段时间大汉的平静,或许是这段时间大汉的一再忍让。 亦或者是之前刘邦定下来的政策,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开始浮现出弊端。 眼下,大汉的平静被再一次打破。 匈奴,这段时间又不太平了! …… ps:加快了一些节奏!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求推荐票,求月票! 第53章 张家密谋,保我大汉国运几十载!(求月票) 屏幕前,张伟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书信。 这是张家边关的一支商队传递上来的。 边关的情况很不好。 连带着,他张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或许是这段时间,大汉的休养生息以及长久的平静。 亦或许是,大汉之于匈奴的政策,在匈奴眼中透露出了孱弱的标志。 边境的匈奴越发的目中无人。 规规矩矩做生意,是建立在两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 显而易见的是。 在这群匈奴眼中。 大汉的不与他们计较,反倒是越发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甚至,连他们张家的商队。 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要知道,张家与匈奴素有来往。 匈奴居然不怕惹怒了张家,失去了白酒这一门生意…… 可想而知现在边关的情况了。 暮色低垂。 张家府内已经是点燃了油灯。 微微烛火下。 映照出了略带单薄的身影。 张旺川坐在桌前,露沉思。 门口忽地传来一阵嘈杂。 张伟微微皱了皱眉。 “门口是何人喧哗?” 却是看到。 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袭黄袍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旺川离开书桌。 举着手恭敬一礼。 “臣,张旺川,拜见陛下。” “张爱卿,快起来吧。朕不是说了,私下里,我们不需要如此礼节。” 刘彻连忙扶起了张旺川。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唏嘘。 更多的还是感慨。 一样的话语。 仿佛是刘恒乃至于刘邦,似乎就站在面前。 缓缓将思绪收回。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将刘彻迎入房中。 刘彻肯定有话要说。 更为贴切的说,应该是有事要与他商议。 否则也没必要踏着夜色前来他张家。 果不其然。 稍稍坐定,刘彻便是开口。 “张爱卿,此次朕来张家,其实是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凝。 商议,商议。 眼下,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过渡。 加之刘彻的手段不弱。 他已经是彻底掌握了大权。 按道理,天下之事,莫不是刘彻一言而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能有什么是刘彻自己决定不了的。 但, 眼下,能够让刘彻用上商议二字。 足可以知晓,事情绝对不会小! 结合刚才张家收到的消息。 身为大汉的天子,刘彻的消息自然是比张家灵通无数倍的。 “陛下,可是我大汉边关之事?” 张伟拱手,点到即止。 刘彻苦笑。 “看样子,张爱卿也有所耳闻。” 张伟点头。 “陛下,臣刚收到边关张家商队传来的消息,近阶段我张家商队屡遭匈奴袭击,而原本我们张家与匈奴交易的商队屡屡受到劫持。” “毫无疑问,边关的匈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说到这里。 张旺川的神色有些凝重。 至于整个大汉。 眼下,民众收养生息,国富民强。 不过,周边依旧是有诸多的异族虎视眈眈。 别的不说。 近阶段屡次骚扰的匈奴,其实就是其中很强大的一支。 之所以用上商议。 并非是刘彻不能一言而决。 并非是大汉就怕了当今的匈奴。 只是。 战争之事,从无小事。 更何况是两大国家之间的争斗。 由此,足可以看出,张家在刘彻内心的分量。 沉吟了一番。 张伟开口道。 “陛下,之于匈奴,高祖曾定下和亲之政策,并且主动与匈奴通商。然,异域之族,贪婪之心不已。虽高祖之政不容置喙,依照臣之所见,对于匈奴,我们大汉的政策应有所转变!” 闻言。 肉眼可见的。 原本略带一丝愁容的刘彻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心情大好。 不外乎张伟的这一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忧虑张家的态度。 没想到,张家如此坚决。 他对匈奴的态度,亦是如此。 刘彻,何许人也。 后代被追封为汉武帝。 汉武帝中的这个武字。 其实就能诠释刘彻自身的态度。 首先就是,至于匈奴。 一直以来,他都是态度十分强硬的。 绝不妥协。 或者说。 他已经受够了匈奴的反复。 大汉对匈奴采取的和亲策略,从刘邦开始就有。 主要是天下初定,为了大汉能够休养生息,不得已而为之。 一味的忍让。 只能是解一时之渴。 汉与匈奴和亲,率不过数岁,即复背约,似此反复无信。 这是张伟在度娘上找寻到的原话。 是王恢对大汉与匈奴和亲之事的看法。 而这个王恢,则是大汉当时主管对外的外交官。 类似于现代的外交部长。 如此评价。 足可以看出这群匈奴的品性。 换句话说。 和亲这种东西。 或许是大汉初定,整个天下尚未太平的时候的无奈之选。 然而。 这并非是长久之计。 匈奴如此反复。 如此小人行径。 之于大汉,他们从未死心。 所以。 大汉需要给出强硬的态度。 打,狠狠地打,将匈奴打败,甚至直接杀到匈奴王庭! 这亦是刘彻的态度。 如此。 张伟顺水推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怎能不让刘彻欢心? 沉吟了一番。 刘彻缓缓开口。 “张爱卿的意思是,我们大汉之于匈奴的态度应该有所转变?” 张伟点头。 “陛下,不只是转变,而是给出更加强硬的回击!匈奴亡我大汉之心不死,经年的骚扰,我大汉的边关已经是不堪其扰。” “眼下,我大汉国富民强,实力雄厚,正是兴兵的大好时机!” “而我张家,愿为陛下先!” 张伟这一番发言,慷慨激昂。 所言者,无不切中刘彻的内心。 尤其是其最后一句敢为陛下先。 听的刘彻是心潮澎湃。 其实,早在刘彻继位之时。 张伟就已经详细地研究过汉武帝刘彻的心思。 与之前的文景二位帝王不同。 刘彻明显更为好战。 或者说, 眼下,大汉国内的情况形势一片大好。 而塞外匈奴屡次进犯边境。 这让态度强硬的刘彻,直接就是选择将矛头对外。 如此。 刘彻在位期间。 与匈奴多次产生过争斗。 有着整个大汉作为后盾。 即便是战果并不是那么的理想。 但。 刘彻也是取得了一些战绩的。 如此才被追封为汉武帝。 当然,这么一番战争,对大汉之后的没落,其实是埋下了隐患。 不过。 这一次有张伟,有张家。 他可能旁观吗? 不。 绝不会。 无论是为了张家,又或者是为了大汉。 张伟已经是打定主意要插手此事。 别的不说。 眼下,张家发展的程度早已经是封无可封。 想要更进一步。 就只能从战功以及其他方面入手。 或者说。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伟愈发意识到。 别看眼下张家发展的欣欣向荣。 是,依赖帝王发展的本质是没错。 但。 王朝的更迭。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 他张家,如果真正与某一位帝王绑死。 以后怎么办? 动乱之时怎么办? 总不能都像之前张家那样,偏安陵水城。 要知道,那样超然的地位也是建立在张家几不相帮的前提。 现在张家可谓是与刘家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也是时候给张家找寻出路了。 当然。 此事不急。 至少,张伟是不是那么急迫的。 大汉依旧有着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而他张家的发展,亦是需要时间来沉淀。 平静,对于休养生息来说,确实是不可多得。 但。 他张家想要更进一步。 就需要更多的功绩。 所以。 于公于私,张伟都是很支持与匈奴开战的。 故而。 张伟发出了如此慷慨激昂的言论。 “张爱卿,张家不愧是我大汉肱骨,你之思虑与朕所想的一般,只是……” 眼看着刘恒欲言又止。 张伟转念一想,便是明白了刘彻的顾虑。 说白了。 与匈奴开战,并非是刘彻一个人的事,也并非只是他张家点头就能够直接拍板的。 这是关乎整个大汉国运的大事。 匈奴可远非他们所认为的那么孱弱。 尽管大汉经过了长久的休养生息,国力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回复。 但。 塞外苦寒,匈奴更加信奉物竞天择的规律。 故而,能够活下来的匈奴无不是骁勇善战。 并且他们以放牧为生,一生都在马背上驰骋。 并不是张伟要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威风。 这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客观事实。 匈奴以骑兵为主。 而大汉则是步卒起家。 骑兵有,但并不以之为主。 如果匈奴一心想要跑,即便是他大汉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也是望尘莫及。 再加上,劳师远征。 若是真的这样耗着。 就算是大汉,长久也是难以支撑的。 如此。 必须要有一个万全之策。 想要与匈奴争斗,也必须要得到他人的一致认可。 至少朝中反对的声音不能太大。 除此之外,该如何与匈奴争斗,这更是一个亟待解决的大问题。 刘彻很头疼。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如此。 打仗,可并非是一拍脑门说打就打的。 别的不说。 朝堂中反对的声音肯定就不会小。 试想一下。 大汉休养生息至今。 原本跟随刘邦开国的功臣死的死,散的散。 不少都是成为了诸侯。 可以说,现今整个朝堂都已经是更替迭代,甚至迭代了好几代。 长久的安稳之下,朝臣的进取之心以及好胜心。 张伟对他们并不抱有期待。 但。 不管怎么说。 打肯定是要打的。 张家想要得到进一步发展就必须要打,而且还得打好,打的漂亮。 刘彻想要获得更多的功绩,想要让大汉的百姓长治久安,也需要打。 在与匈奴交战这件事上。 君臣二人达到了高度的一致。 只是…… 沉吟片刻。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再一次开口。 “陛下若是相信臣,臣这里有一道万全之策。” 哦?? “万全之策?张爱卿,此言为真?” 张伟郑重点头。 “陛下,此事关乎我大汉之国运,臣亦是不敢妄自言论,臣确实有一言,或许可解陛下之为难。” 眼看着面前镇定自若的张旺川。 不知怎么的,刘彻的内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张家特有的魔力。 亦是刘家对张家特有的信任。 “张爱卿,但说无妨。即便是无法解决眼前的问题,朕亦是不会怪你。” 得到了刘彻的保证。 屏幕前的张伟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 历史上。 尽管遭遇了重重阻碍,刘彻依然是毅然决然地出兵。 而让他说服所有人,并且笃定出兵的。 其实有多种因素。 一方面,大汉经过今年的休养生息,一众朝臣对大汉信心十足。 再者,朝堂中主战派还是占绝大多数的 至少大汉的几个强硬对外的人物,拥有一定的实权。 也就是说。 之于张家想要解决的事情,其实,其实只在于给他们足够的信心。 也就是所谓的万全之策。 “陛下,臣之计策,可保匈奴为我大汉所围困。” “我张家与匈奴通商多年,自然与其中不少人交好,尤其是其中的阏氏,历来收取我张家的好处,已是我张家的半个碟子。” “再者,阏氏之于匈奴王庭,早已经是虎视眈眈,他比我们大汉更加希望匈奴王庭受损。如此,方有取而代之的机会。故而……” 说到这里,张伟特地拖长了音调。 迎着刘彻越发明亮的目光,缓缓开口。 “故而,阏氏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我大汉完全可以想办法将之围困,一网打尽!” 好! 随着张伟话音落下。 刘彻甚至忍不住拍手叫好。 张伟的计策朴实无华,仔细想来却是十分的精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匈奴内部也并非是一片和平。 至少匈奴王冒顿一族,长久以来把持着匈奴最高的权力,已经是引得其他人的不满。 再者,张家与匈奴通商,里里外外的打点自然是有亲近之人。 之前张瑞祥通过贿赂阏氏,这才换得刘邦一条生路。 他张家更是顺着这一条线继续发展了下去。 与阏氏有所交往。 如果大汉流露出帮其上位的意思。 想必阏氏应该很愿意做这份内应! 而大汉需要付出的,无非就是扶持他上位。 “只是,张爱卿,朕怕前有狼后有虎。” 张伟微微摆手。 “陛下,以我大汉国力,只要将匈奴围困,之后予求予取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再者,即便是阏氏能够逃出生天,只要将匈奴主力尽数无歼灭,足可以保我大汉国运几十载!” …… 第54章 结党营私?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求月票) 亲自将刘彻送出门外。 看着漆黑的夜色,屏幕前的张伟目露沉思。 刚才的一番发言,让刘彻信心大增的同时。 已经是彻底表明了,两个人的想法高度一致。 至于匈奴。 不但要打,而且还要将他们打疼,甚至一举打死! 至于朝堂的反应。 “陛下,朝堂之事有臣。只是,臣难免势单力孤,所以……” 张旺川有些犹豫。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要开口。 “因此事乃是关乎我大汉国运之大事,故而,朕特许张爱卿可去纠结朝中愿与匈奴一战且有胆识之人,自可去联系其他朝臣,此事朕允了。至于张爱卿担忧的结党营私……” “张家最大的结党就是朕!谁有异议,让其来朕面前说!” 刘彻大手一挥。 直接就是让张伟自己去联系朝中想要与匈奴开战的人。 事至如此。 张伟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是被彻底打消了。 刘彻很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而张家也是已经提前献出了自己的忠诚。 张家敢为陛下先! 差的。 只不过是说服一应朝臣。 当然,如果刘彻真的一心要打。 朝臣再反对也没什么用。 只是,刘彻还是顾虑朝中的影响的。 再者。 帝王即便是拥有最高的权利,也始终是没那么的自由。 他张家,即便是权倾朝野。 在如此大事上,也不可能一言而决。 故而。 联合朝中其他想要打匈奴的人。 在朝会中纠结出足够多的朝臣、足够重分量的主战派。 以东风压倒西风。 只要朝堂中的声音足够大。 那么,即便是求和派再不愿也是独木难支。 定下了如此基调。 张家自然就是立即行动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张伟特地去了一趟陈平的府邸。 自从周勃陷落之后。 陈平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汉的右丞相。 与张家的关系更胜以往。 无他。 之前朝会,陈平的提醒可谓是给张家争取了一段宝贵的反应时间。 尽管明面上他是两不相帮的。 后续也没出什么力。 但。 张伟显然不是那种瑕眦必报之人。 陈平释放了他的善意。 他张家,自然是会与陈平表达自己应该表达的善意。 “……陈丞相,陛下之心意大概就是如此。匈奴娇纵蛮横,年年骚扰我大汉边疆,我张家亦是希望能够在将其一网打尽的前提下,与之宣战!此乃陛下与我张家的商议。” 陈平府邸。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朗声开口。 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刘彻与张家的想法。 毕竟,陈平与张家是有恩的。 不管承不承认。 张伟还是要念这一份情的。 再说了,人情来往,不就是你来我往吗? 陈平当初提醒张家朝堂恐怕有变故。 张伟亦是提醒陈平。 关于刘彻的想法,还有与张家达成的共识。 “还要多谢旺川提醒。陛下与张家之心意,我明白了。我记得朝堂之上亦是有几人有想要与匈奴开战的欲望,不知旺川是否需要联系……我陈平愿代张家联系!” 屏幕前的张伟大喜过望。 自己正愁找不到太多的主张派呢。 刘彻想要对匈奴开战。 显然,光是他张家,乃之于陈平点头肯定是不够的。 朝堂上,至少需要一群朝臣点头同意。 还需要位高权重。 东风压倒西风。 自是需要堂堂正正,摧枯拉朽。 否则。 何谈万众一心? 再者。 张伟之所以要联系朝臣。 无非就是。 帝王,也没有所想象中的那么自由。 依照张伟的想法。 大汉,太平了太久太久。 朝臣,安居了太久太久。 恐怕很多人已经都是失去了这么一份进取心。 换句话说。 张家,想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很困难。 尤其是历史上记载的并不全,大多是一些有名的臣子。 再一分析,主战派寥寥无几。 只有上层没有下层,就如同空中楼阁。 张伟却是不知,其他朝臣的想法。 广撒网又唯恐打草惊蛇…… 张伟很是头疼不知从何去拉拢这么一批人。 眼下,陈平愿意出面。 还表示代张家联系。 很显然。 陈平亦是念及张家这么一份情谊。 再好不过。 当然了,张伟也是明白陈平的思量。 无非就是和张家一样,抱着刘彻的大腿。 丞相丞相,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而,头顶上的天才是真正的天。 一个真正聪明的丞相,势必是不可能去和帝王硬着干的。 显然,陈平深谙与帝王交往之道。 他张家面对如此一大助力,还与自己交好。 自然也不需要去阻止。 “陈丞相,我张家对于之前您的传话意义是十分感激的。最后一事,算是我张家的忠告吧。陛下之于匈奴是势在必得,与其去担忧朝堂会不会同意,不如想想该如何拿下匈奴。若是有道理,我相信,陛下定会龙颜大悦。” 眼看着陈平的示好。 尤其是他表示要拉拢朝臣站在张家这一边。 之于刘恒的眼中,他的陈平有功劳,张家也是能丰润到不少。 投桃报李。 张伟亦是提醒了他几句。 还是那句话。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 张伟之于历史发展的大方向还是有把握的。 大汉,并未经历七王之乱。 加之张家研发出来的几个利国利民的发明。 休养生息期间,大汉的国力比之历史,明显上升了不少。 如此。 刘彻出兵势必会更加的气势雄浑。 底气十足。 再者。 这一世,出现了他张家这个变数。 而原本历史的趋势,亦是有一位边境的商人向刘彻表示。 他愿意当内应,让大汉以和亲的形式进而挑拨、诱骗匈奴,让其进入大汉的埋伏圈。 毫无疑问。 现在张家的出现,无疑是顶替了这么一个角色。 但。 仅仅是诱骗匈奴取得的战绩。 自然不是张伟想要的。 还不够。 之于张家,太小太小。 他必须想办法扩大功劳,确保张家能够得到进一步发展。 最好是迈上崭新的台阶。 还有就是。 张伟清楚。 频繁地对匈奴发动战争,将会是大汉逐渐走向衰弱的一个转折点。 而他张家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能够积攒军功。 势必要在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甚至是毕其功于一役! 至于之后历史的发展。 “无论如何,眼下,发展张家才是第一要务。之后历史的发展是顺应轨迹也好,还是天翻地覆也罢,我张家只有经此一事发展起来,才能够拥有火中取栗的本事,才能够分一杯羹!” 张伟暗自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这一票,张家都要干! 为了大汉,更是为了他张家! 很快。 在陈平的牵头下。 张伟又与几个朝臣进行了接触。 这其中,包括大汉的外交官王恢等一应朝廷重臣。 当然。 张家的这么一番行事也并非是没有阻碍,或者说是没有闲言碎语。 如今,张家体量庞大的同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几乎是有人时时刻刻盯着。 张伟亦是知道这一点。 但。 之于此事。 他反倒是大张旗,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在他人眼中。 就好像是张家堂而皇之地结党营私。 多次拜访各个朝廷重臣。 理由? 张家拜访朝臣还需要什么理由? 落在有心人眼中。 这就是张家结党营私的赤裸裸的证据! 尤其是。 你张家平日里装的清高,一副不与所有人接触的样子。 现在呢? 现在,频繁出入各个朝臣的府邸。 甚至还如此地正大光明。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反了天了! 由此。 整个是朝堂迅速分裂为了好几派。 对张家的妒忌,对其拦路的不满。 让不少人蠢蠢欲动。 似乎是忘了之前刘恒执政时惨痛的教训。 朝野之间,再一次开始流传出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 张伟自然是不会被这些影响。 经历了各种大风大浪。 他早就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张家家主了。 依旧是亦步亦趋地执行着这一切。 是夜。 天微凉。 书房内传来一阵淡淡的烛光。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张旺川手上的麻纸。 整个人神采奕奕。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奔波。 张家已经是联系了能够联系到的所有朝廷要员。 当然,这其中,绝大多数是以主战派为主。 少部分则是中立派。 毕竟,张伟清楚,之于某些求和派来说。 你就算是说破大天,他们肯定也不会愿意出兵交战的。 膝盖是软的。 再怎么也不可能硬起来。 至于所谓的中立派。 无非就是想两不支持,两头讨好。 张伟借助这一点,牢牢地拿捏住了他们的心思。 直截了当的表示。 之于匈奴,当朝陛下刘彻,他的意思就一个字。 打! 无论是反对派也好,中立派也罢。 伱呼声再高,高得过刘彻? 倒是不如顺应潮流。 陛下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 再者。 张伟详细地阐述了打击匈奴的利弊。 大汉休养生息多年,兵强马壮。 国力强盛,后劲十足。 只要有合适的时机,势必是能够将匈奴一晚打尽。 当然。 张伟自然是没有傻到将之前和刘彻商议的计划和盘托出。 且不说这群朝臣中有没有内奸。 就说如此行险的计划。 他们同不同意还是一回事。 如果说刘彻的意思让不少中立派意动的话。 这么一番利弊的分析。 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直接让不少中立派倒向张家,倒向刘彻。 “我张家能否崛起,能否促成此事,就看明日的朝会了!成败,在此一举!”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语气则是越发的坚定。 …… 次日。 旭日初升。 张旺川已经是早早地准备起了朝会的一应事物。 梳洗装扮。 事无巨细。 最后确认了一番手中的名单。 “哎,终究还是差了点什么。不过也是,凭借当今大汉的交通速度,匈奴到大汉,即便是快马加鞭,都是需要不短的历程,更何况还要与阏氏联系,最好是得到明确的答复,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随着一声轻叹 张伟刚想踏上马车。 却是看到,一阵烟尘从远处升腾。 马蹄声如同鼓点一般,在地面敲击着。 仿佛是奏响了一曲交响乐。 虽说张伟并非是第1次见识到这一幕。 但。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 张伟的心也是越发澎湃。 眼下,该联系的,该做的,他张家已经是都做了。 只是。 张伟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一点。 之前在与刘彻商议之后。 他便是立即联系张家的商队,希望能够与阏氏那边建立联系,最好是能初步传达他们大汉合作的意愿。 不过。 这短短几天时间,却是根本不够信息的传递。 他只能尽量地联系朝臣。 做好能做的一切。 只是。 没有一套万全之策。 没有一个足够说服人心的谋划。 那么,他们所说的一切,无非就是镜花水月,空口许诺。 缺少一锤定音的手段,势必会被某些人强烈的抨击。 张伟本以为。 就这么上场去面对狂风暴雨。 然而。 好事,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屏幕前的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旺川走下马车。 却是看到。 前方的快马传来一阵嘶鸣。 接着,一道全身泥泞狼狈不堪的身影,几乎是以一副滚落的姿势跳下马。 作势就要跪下。 张伟不顾脏乱,连忙扶起来人。 “张家家主,吾乃军中驿卒,一路快马加鞭,经由多个驿站换马,如此赶路两天方到洛阳。将军手中有极其重要的书信一封,交给您来亲自审阅。” 一边说着。 将士回头,从马背上取出了一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竹筒。 经过张旺川的验证和拆解。 一个被蜡密封好的信封,呈现在张旺川的手上。 屏幕前的张伟暗自欣喜。 稳了! 眼下,才是真正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太多的多余的神色。 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 只是不顾脏乱,再一次将传递消息的驿卒扶起。 “我张家已经备好了一应酒菜,还请将军稍事歇息。” 迎着驿卒感激的目光。 张旺川再一次踏上了马车。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更加的轻快。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大汉能否与匈奴开战,他张家能否借此机会崛起,再上一层楼。 就看此次的朝堂了! …… 第55章 是战是和?东风西风(求月票) 清晨。 稀微的阳光透过云层,铺满了整个大殿。 金碧辉煌。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眼前的一幕。 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咋舌。 更多的只是感慨。 发展至今。 虽然张家的布置依旧清贫。 但。 在大汉的影响力。 尤其是商队带来利润。 早已经是富可敌国。 如果张伟想。 完全可以拥有如此奢华的境地。 只是…… “话说回来,我张家都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怎么现实中我旧是穷的响叮当?”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倒也没有太过纠结。 毕竟。 眼下距离至今足足有着2000多年。 沧海桑田。 这期间发生的任何变故。 经历的任何动荡。 甚至可以让一个王朝就此覆灭。 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张家了。 越是想。 张伟的目光越是坚定。 时至今日。 张家已经是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凝聚着他张伟以及张家数代人的心血。 哪怕是面对什么不可抗力。 即便是张家注定了会覆灭。 他张伟再怎么也不可能放弃! 与其去担忧。 不如将眼下的张家再拔一层楼! 思绪飘回游戏屏幕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队列中。 张伟恭恭敬敬地随着众人一礼。 接着。 便是每日例行的朝会。 这一幕。 张旺川已经是经历了无数次。 内心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是。 今日朝堂的气氛明显不太对。 一改往日的肃穆与活跃。 更多的还是一种压抑。 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之前张家在朝堂上受到针对不同。 经历了之前的变故。 显而易见的是。 朝臣已经是明白了,张家在刘家心中的地位。 只是。 嫉妒者更多了。 不敢言者亦是更多了。 但。 那又如何呢? 张伟可不在乎。 眼下,张家的地位扶摇直上。 嫉妒者自然甚广。 张伟既然想要发展张家。 自然就免不了妒忌,乃至于针对。 无妨。 “诸位可还有要事奏柄?” 刘彻将目光隐约投向朝堂的前列。 队首,张旺景向右一步。 “陛下,臣有事奏禀。” 闻言。 刘彻微微点头。 “张丞相有何事?” “陛下,臣有一事,关乎我大汉国运!” 哦?? 此言一出。 无论是有所耳闻的,亦或是一头雾水的。 几乎是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张旺景。 关乎大汉之国运。 短短七个字。 不亚于山崩地裂。 要知道。 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即便是以张家的地位。 在朝堂上也不可能是肆意妄行。 “张丞相,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大汉国运绵延数百载,也必将绵延千年万年!此言妖言惑众,还请陛下治张丞相之罪。” 有朝臣直接跳出来反对。 张伟循声看去。 却是某个叫不上名字的朝臣。 很明显。 这就是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主要就是在朝堂上发声的。 对于他的这种想法,张伟很理解。 无非就是收了某人好处,再加上自己想要踩着张家的名头来个直谏的名声。 不过是个愣头青罢了。 真正有分量的人还没开口。 刘彻眉头微皱。 不知是恼怒张家,还是那位朝臣。 “王侍郎,张丞相明显有话要说。我相信,关乎我大汉国运,张丞相可不会如某人一般信口开河!若是因王侍郎开口延误了战机,又该当何罪?” 张伟直接就是操纵着张旺川跳出来。 眼下。 张旺景被人故意针锋相对。 张家必须表达出应有的态度! 张家之于此事,必须要态度鲜明。 否则。 一个带头联系其他主战派的人,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 如果有丝毫的退缩。 于军心不利。 就好像是行军打仗一般。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再者。 事关重大。 张伟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话还没出来,就被人堵回去。 直接就是一顶大帽子,扣到所谓的王侍郎头上。 “张尚书,此言差矣。之于陛下前危言耸听,若是所有朝臣都如张丞相一般,陛下之威严何在?不过,王侍郎亦不该直接开口驳斥,且听张丞相所言。” 又有人跳出来打圆场。 场上,局势直接就明了了。 张家的反对者。 中立派。 还有始终衷于刘彻的张家。 屏幕前的张伟倒是无所谓地一笑。 也真不知道这群所谓的反对者哪来的勇气。 莫非是之前刘恒也是给予他们的教训不够? 再将视线转向刘彻。 等到有人跳出来打圆场。 他这才开口。 “且听张丞相所言。” 这一开口。 直接让所谓的王侍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本想借此机会好好地羞辱张家一番。 至少,这个妖言惑众的大帽子一扣,张家肯定是不好受的。 没想到。 张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刘彻依旧在维护张家。 随着刘彻话音落下。 却是能够看到。 张旺川主动向前一步。 “陛下,还是由我来向您汇报吧,这消息是我们张家商队收集的。” “近些年,我大汉边疆,匈奴动作频繁,经常骚扰我大汉,百姓早已经是不堪其扰,甚至连我张家通商的商队,都是遭到匈奴的勒索!” “匈奴如此嚣张,不外乎我大汉对于其政策过于宽容。甚至匈奴王庭还嘲笑我大汉乃是草原的牛马,放言要一举踏平我大汉。” “近阶段,边关异动频繁,我张家唯恐匈奴主动出兵。需要知道,匈奴狼子野心,我大汉不得不防。” 张伟连连拱手。 语气中充满着急迫与一丝无可奈何。 尤其是提到匈奴的残暴行径。 更是让朝堂的不少朝臣嗔目欲裂。 王恢直接走出队列。 “陛下,张尚书所言极是。边关之情形,每况愈下,匈奴愈发嚣张。而我大汉基于高祖之策,一让再让。反倒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如今,边关之民不堪其扰,匈奴多次伪装成流寇袭击我大汉边民!” “边境之民苦于匈奴久矣,还请陛下明察!” 如果说刚才张旺川的发言是一根引线。 而王恢的动作,就如同火星一般。 将整个朝堂彻底引燃。 其他几个张家拉拢了朝臣适时的站出来。 “陛下,我大汉如今国富民强,匈奴如此羞辱我大汉,岂不是欺我大汉无人?还请陛下对匈奴发兵,以扬我大汉天威!” “陛下,匈奴步步紧逼,我大汉必须要给出强硬的回应,否则,我大汉于今如何立足?我大汉之百姓如何立足?岂能坐视受他人欺辱?” “陛下,必须发兵,以扬我大汉国威!” “陛下……” 够了! 朝堂之上,刘彻微微摆手。 暂时压下了这一份嘈杂。 当然。 并非是他不愿出兵。 恰恰相反。 刘彻比任何人都想要与匈奴一战。 不仅是为了奠定大汉之基。 还有就是为了自己的功绩。 张伟很是很清楚,刘彻发兵,很大程度上都是想要建功立业。 又有哪个帝王不希望能够超越先祖,至少仰望一下先祖的高度呢? 再者。 匈奴实在是太过嚣张,他大汉又何曾受过如此耻辱? 刘彻才是最大的主战派! 至于不让朝臣继续出言。 一方面,让某些朝臣表现出想要战斗的欲望就足够了。 另一方面。 刘彻也必须考虑求和派的想法。 争论事情可不是谁声音大,谁就做主的。 却是能够看到。 刘彻主动将目光转向一旁。 张伟神色微微一凝。 御史大夫,韩安国! 此人也算是比较传奇了。 在历史中。 韩安国是吴楚七国之乱中梁王手下大将,在梁都保卫战中立有大功。 后又多次成功调解了窦太后、汉景帝与梁王刘武这一家子麻烦人物间的矛盾。 政治智商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另外,韩安国为人严谨持重,是个坚定的防御派保守派。 安国安国,维持国家安定团结,反对军事冒险。 这正是韩安国一贯的政治表现。 这是度娘上对他的描述。 当然。 这一世,没有了七国之乱。 韩安国虽说没有如此功绩。 但。 在历史的洪流面前。 他亦是如同周勃一般,一步步地向上攀升,凭能力来 到了御史大夫的职位。 能力还是有的。 不过,之于外敌。 韩安国的想法就不是那么的符合刘彻的心意了。 这也是他张家乃至于刘彻想要发兵攻打匈奴的最大的阻碍之一! 见到刘彻将目光转向自己。 韩安国自然是当仁不让地走出队列。 “陛下,依照臣之所见。匈奴迁徙有如飞鸟,难得而制之也。今汉行数千里与之争利,则人马罢乏,易为匈奴所乘。此危道也,不如和亲。” 张伟眉头微皱。 刘彻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沉。 两个人的反应很好地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韩安国,韩安国。 不愧是安国。 从始至终想的都是想要偏安一隅。 都只是想要安定二字。 前面列举一大堆理由。 无非就是为了最后和亲二字。 和亲和亲,这是汉高祖刘邦定下的对待匈奴的政策。 当时大汉天下初定,内有诸侯尚未平定,而外有匈奴虎视眈眈。 刘邦这才无可奈何地定下了这么一份基调。 攘外必先安内。 刘邦自然是知晓问题轻重的。 但。 现在的大汉不同以往。 经过长时间的休养生息。 内部经过推恩令的层层递进。 他们的内环已经是被化解到了几近于无。 又恰巧赶上匈奴越发嚣张,频繁的骚扰大汉边境。 岂有不出兵之理? 然而。 韩安国这一番话也不无道理。 匈奴多有骑兵,机动能力很强。 而大汉想要对匈奴发动战争,一方面是劳师远征。 另一方面就是,如果匈奴执意想跑,他们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只是…… “韩御史,若是我张家有万全之策呢?若是之于匈奴,我等可定下万全之策呢?若是能够将匈奴一网打尽呢?”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前一步。 连续三个问题。 一时间。 韩安国甚至都有些哑口无言。 是啊。 他所说的不过是普遍熟知的理由。 再深层次一点,不过是借口。 眼下。 匈奴步步紧逼。 一步步地试探大汉的态度。 就好像是饿狼环伺一般。 他韩安国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 但他害怕。 怕什么? 怕的就是大汉的安定就此被打破。 他怕的是,万一大汉劳师远征,却是取得失败的结果。 他该如何? 整个大汉该如何? 再不客气一点。 韩安国习惯了安定,不想要战争,只想要以所谓的最低的代价解决一切! “陛下,与匈奴和亲一事,乃是汉高祖定下之基调,我等后人亦应当遵循汉高祖之令。至于张尚书所言,与匈奴一战,不确定性太多太多,敢问张尚书,你张家可敢确保此时万无一失,可敢立下军令状?” 面对张伟的咄咄逼人。 韩安国愣了几秒。 接着,再一次针锋相对。 不得不说。 能在历史上留名。 能够在七国之乱中达到御史大夫的地位。 就没有一个善茬。 他不去回答张旺川的质问。 反而直接将矛头引向张家。 他张家可有100%的把握? 张伟不清楚。 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韩安国直接就是就着此问题穷追猛打。 屏幕前,张伟只感觉到眉心跳了跳。 朝堂之事,就没有简单的。 别看张家发展的顺风顺水,那也是经过了数年的努力与维护。 这才厚积薄发。 眼下,张家想要更上一层楼,刘彻想要积攒功绩。 就有必要对匈奴发动战争。 而这战争的绊脚石。 所谓的求和派,确实是势力庞大。 大汉安定多年。 可以说,绝大多数人,至少很大一部分都不愿意再起波澜。 只有稳定,才是他们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同时。 就在张伟沉默之时。 又有几个求和派的朝臣走出队列。 “陛下,臣等亦是认为,我大汉没必要与匈奴打生打死。高祖定下的和亲政策,取得的成效显著。我大汉完全可以与匈奴共享和平。” “陛下……” 眼看着事态越发严峻。 张伟再一次站起身。 “陛下,汉与匈奴和亲,率不过数岁,即复背约;似此反复无信,不如勿许,兴兵击之!” …… ps:月底求票!求月票求推荐!!刚好双倍,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了! 第56章 顺水推舟,开放互市!(求月票) 朝堂上。 杀机弥漫。 眼下。 整个朝堂已经是分为了三派。 亦如同之前司空见惯的那般。 以韩安国为首的求和派。 以张家为首的主战派。 还有就是以陈平等人为首的中立派。 求和派与主战派争吵不休。 为了所谓的大义,引经据典。 韩安国自始至终都在强调,和亲是汉高祖定下的政策。 而张伟则是表述。 时代在发展,大汉之前之于匈奴的政策也该变一变。 别的不说。 当时的大汉内忧外患。 现在的大汉则是兵强马壮。 完全有能力发动战争。 就如同题外人一般。 朝堂前的刘彻看着眼前的一幕。 甚至感觉到有些许的荒唐。 这一世,韩安国虽说并没有参与七国之乱。 但也是凭借功绩一步步地踏上御史大夫的地位。 能力是实打实的。 一个很有能力的统帅。 王恢是主管大汉外交。 也算是位高权重。 前者是武将,后者则是文臣。 然而。 管外交的大臣想打仗,以打仗成名的大臣却想和亲。 文臣极力的想促成此事,武将却极力地避免打仗。 这一幕,简直荒唐。 但。 倒也不算奇怪。 自古以来,帝王心术,所讲的不就是平衡二字吗? 平衡,平衡,有几方且势均力敌。 这才叫平衡。 东风和西风。 身为帝王,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一方彻底压倒的情况。 然而。 眼下,刘彻倒是真的想看到这一幕。 别的不说。 刘恒绝对是这群人中最好战的帝王。 如此。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与匈奴一战! 张伟的一番话。 让整个朝堂都是陷入了沉默。 只有刘彻目光灼灼。 韩安国寸步不让。 即便是没有历史中记载的那些功绩。 但。 身为大汉的御史大夫。 尤其是这么一场战斗完全可以避免。 陛下已然被张家妖言惑众。 拿大汉的国运与匈奴对赌。 也不想想,大汉是什么? 天朝上国! 别的不说。 就小小的匈奴,绝对不值得大汉如此做。 而且。 万一,万一大汉真的出现问题。 大汉怎么办? 自己怎么? 不管如何,一定要保住大汉! 一定不能与匈奴开战! 韩安国打定主意。 倒也不能说他有错。 只是他的这个理由,确实是太过于堂而皇之。 甚至是懦弱。 “陛下,依照臣所见,匈奴之事还可从长计议。毕竟,张家不过是在边境捕风捉影,就凭此与匈奴开战,之于我大汉实在是不值,且……” 韩安国欲言又止。 刘彻有些不耐地开口。 “韩御史,有什么话你直言就好,畅所欲言。朕之于你们的建议都会有所考虑。” 得到刘彻的支持。 即便是这个支持不是那么真心。 韩安国缓缓开口。 “且,陛下,臣并非是长他人之志气而灭自己威风,实乃匈奴逐水而居,且以骑兵为主。我大汉打赢这场战争不难,难的是如何将匈奴尽数歼灭。而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若是与匈奴就这么轻易的结下梁子,我大汉尚且不怕,但大汉的边境自然是不堪其扰。我大汉国土广贸,若是匈奴真不顾一切的骚扰,我大汉边疆必然永无宁日!” 韩安国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韩御史,言之有理,只是你是否想过,我等想要对匈奴动手,亦是在有万全之策之后才会如此。” “伱之顾虑,我等早有考虑。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但,如果我大汉能将其一网打尽,亦或是一举将其歼灭,那么你又当如何?” 张伟直接操纵着张旺川接过话茬。 以韩安国的话为切口。 连续的几声质问,似乎让韩安国都有些愣神。 “若是张家有万全之策,我等自然是愿意支持。只是,事情关乎我大汉国运,即便是你张家敢以一家老小的性命担保,我等又岂敢依此行事?” 又有一人走出队列。 所言之事却是让刘彻神色一沉。 看样子。 眼下,大汉太平许久。 朝堂之中,即便是张伟提前联系了一部分人。 所谓的求和派,或者说是偏安之朝臣。 依旧是占据了朝中主体。 只是。 这不行。 这完全违逆了刘彻原本的意思。 他们哪里是在反驳张家?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张家与刘家关系莫逆。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好的几乎是穿同一条裤子。 这么一个关系。 张家跳出来表示想打匈奴。 刘彻没有支持,也没有拒绝。 看似暧昧,实则这就是刘彻最好的态度。 就像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其实说起来,张家就是刘彻推到台前唱白脸的人。 只是。 朝臣即便是知晓刘彻的意思。 也并不想他如意。 或者换句话说。 即便是身为帝王,刘彻也并非是一言而决。 国家大事,更是需要得到所有,或者是绝大多数人的一致认可。 若是真的一意孤行。 后果显而易见。 历史上记载的一些专断独横的帝王,都是被极力的抹黑。 刘彻亦是清楚此间的道理。 所以无论是装也好,还是心知肚明也罢。 张家代表的是刘彻的态度,但听不听,又是朝廷的另一个态度了。 眼下,求和派占据了朝堂的主体。 即便是张伟奔走联系。 纠结起了一派人。 但。 堂皇大势不可避免。 至少。 张伟清楚地记得,历史上,在朝会中,刘彻也是表达了他的这份意思。 一如现在这般。 遭到了求和派极力抵制。 刘彻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只能是暂时搁置。 张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如今,张家体量庞大的同时。 自然是不能肆意妄为。 越发地如履薄冰。 朝堂上,求和的呼声如此之大。 刘彻尚且不能一意孤行,他张家自然不会做出螳臂当车之举。 只是。 还是有些的不甘心啊。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无奈。 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他张家发展至今。 自然不是事事顺心的。 或许是张家在大汉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 让张伟有些飘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思索和布局之内。 但。 需要知道。 古人的智慧也是无穷的。 别的不说。 就古代的各种发明,即便是放到现今。 都称得上一句巧夺天工。 更何况。 朝堂上,能够站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人中豪杰? 微微轻叹了一声。 张伟将张旺川怀中的纸握紧又收拢。 在朝会前,他曾得到消息。 阏氏愿意与他张家合作。 当然,这只是一份初步的意愿。 张伟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将想法和盘托出。 两边都需要表达出自己的诚意。 大汉亦是如此。 总不能大汉随便派个传信的过去告阏氏,他们大汉想要对匈奴进行包夹。 让他当内应里通外敌。 人家就傻乎乎的上钩。 不坑你就怪了。 信任,是建立在两边的基础上的。 大汉需要表达出自己的诚意。 同样的,阏氏也应当如此。 张伟不过是派人粗略地传达了这么一份意愿。 明说是不可能明说的。 只能说是那边阏氏有些意动。 但。 眼下,听朝堂上的声音。 众人就差把反对两个字写在脸上。 如此。 自然谈不上什么里应外合。 计划尚未实行就胎死腹中。 还真是憋屈。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无奈。 此时此刻。 他亦是能体会到刘彻当时的心情。 这一回,即便是有张家的助力。 即便是张家四处奔走联系,甚至不惜在不少朝廷眼中引得了异样的目光。 他们依旧没有实现自己的想法。 朝堂上,刘彻沉吟了一番。 极力地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本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 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亦是清楚。 张家已经尽力了。 也没有什么怪不怪的。 但, 多少还有些遗憾。 “诸位之顾虑,朕亦是清楚。朕思前想后。韩爱卿所言确有其事。当然,张爱卿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大汉。匈奴气焰嚣张,我大汉边关不堪其扰,确实是应该做出还击。” 说到这。 刘彻特地扫视了朝堂一周。 原本那些目光灼灼的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们本以为。 求和派占据上风,张家身为主战派,刘长自然是要给他们打50大板。 否则,如何能证明刘彻支持求和派的态度? 然而。 刘彻的一番反应,却让他们心头一颤。 说到底。 刘彻始终是和张家站在同一条线上。 而张家之所以如此行事。 势必是得了刘彻的暗示,甚至是明示。 故而。 他们的这一番反对,已经是引得了刘彻的不快。 刘彻给张家说话。 实则是开脱。 放在以往。 某些人早就跳出来落井下石了。 但。 刘彻用自己的态度表明了。 张家依旧是张家,张家与刘家之间的关系依旧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 即便是暂时性的西风压倒了东风。 他刘彻依旧是站在张家这边。 并不会因为朝堂的喜恶,或者说是争斗,而对张家有丝毫的不满。 再者。 张家自始至终,不都是贯彻刘彻的意识在行动吗? 于情于理,刘彻都不可能表达出一副疏远的样子。 “那么,就依照韩爱卿所言吧,我大汉与匈奴和亲一事,就由韩爱卿负责。就依照以往惯例,金银财锦一应陪嫁,依照以往礼仪制度。” “不过,韩爱卿,出入匈奴之使者就由张家负责,也算是张家出了一份力。” 刘彻直接拍板。 韩安国负责和亲的事。 但是,出使匈奴以及和匈奴交接的事情就交给张家。 一方面。 算是一种对张家的安抚,不至于寒了张家的心。 另一方面就是刘彻的想法。 张家之前表示,与阏氏有所联系。 趁着这一趟和亲。 他们完全可以仔细商议,从长计议。 不得不说。 刘彻对于时机的洞察还是很敏锐的。 眼下。 张家与阏氏那边需要时间缓冲。 需要时间去兵遣将。 再者。 他们更是需要一个由头,麻痹匈奴。 匈奴在试探大汉。 而他们大汉,又何尝不是在故意放纵匈奴呢? 这么一想。 豁然开朗。 “陛下,依照臣之所见,不仅我们要与匈奴和亲,而且,我们可以适当的开放我们大汉边关的集市,与匈奴积极互市。” “匈奴为什么要屡次进犯我大汉边境?无非是塞外苦寒,他们只能养牛羊,缺乏各种生存之物。而我们与匈奴互市,则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能够以牛羊换取其他物资的渠道。” “如此一来,我大汉与匈奴势必会更加亲近,亲上加亲。再者,匈奴之于我们汉朝,也会更加亲近,与匈奴交好。” 张伟再一次走出队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顿时。 满朝皆惊。 他们听到了什么? 原本坚定的主战派,张家,竟然是顺水推舟,在答应和亲之后。 表示要与匈奴通商? 这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而且,在这群求和派眼中。 他们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朝上国。 匈奴不过是蛮夷之地。 他们与匈奴和亲,想要维持良好的关系,不过是不想看两国关系恶化,进而影响到大汉罢了。 在他们眼中,匈奴就是块狗皮膏药。 没必要招惹。 然而。 现在张家却是主动表示要与匈奴开通集市? 这…… 别说是各个朝臣了。 就是刘彻自己也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莫不是张家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下傻了? 但。 随即。 刘彻便是明白张伟话语中的深意。 他们之所以同意与匈奴和亲。 可不是像那群求和派一般所想的那样。 真的要与匈奴重归于好。 只是想要一个时间上的缓冲。 张伟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既然要缓冲。 不如就缓冲个大的。 既然匈奴试探我大汉。 那么我大汉不如极尽表现出友好的意思。 不仅与你和亲,而且开通关市。 如此一来。 匈奴必定会欣喜若狂。 毕竟,塞外之地苦寒,匈奴缺少物资。 眼下,大汉国富民强,即便是他们也只敢以试探的态度简单骚扰。 大汉主动开放互市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利益! 如此一来。 匈奴势必会放松警惕。 这是一次战略性十足的妥协。 是一颗政治迷惑性很强的糖衣炮弹!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 第57章 暂时妥协,下一次,图穷匕首见!(求月票) 屏幕前,张伟紧紧地盯着刘彻。 确实能够看到。 刘彻并没有着急开口。 只是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刘彻恍然大悟。 一众朝臣亦是议论纷纷。 不多时。 又有朝臣跳出来开口。 “张尚书所言之事实乃荒唐。陛下,想我大汉,天朝上国,与匈奴和亲一事已经是做出了天大的让步。若非是汉高祖定下之事,我等亦是不愿。只是,如今张尚书又想让我大汉与匈奴通商互市?岂不荒谬!” 确实能够看到。 站出来的朝臣义正言辞。 就差把抨击张家写在脸上了。 然而。 张伟却是毫不在意。 鼠目寸光之辈。 抱着所谓的天朝上国一事。 将其余人视作蛮夷。 虽说张伟之于华夏的古代,亦是十分自豪的。 但。 他从不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君不见,之后的华夏大统一,匈奴亦是在华夏的版图之内? 再者。 这群鼠目寸光之辈。 自然是想不通自己为何要如此行事的。 为何要反倒与匈奴表达善意。 不知者不怪。 就是。 这么一份语气,让张伟颇为不爽。 直接操纵着张旺川走出队列。 “荒谬?我大汉既然能与匈奴和亲,边境开放互市又有何难?再者,匈奴为何连年骚扰我大汉边境之民?无非就是塞外苦寒,缺衣少食,他们不得不南下劫掠,否则自身难保。若我大汉主动开放互市,则其定然能与我大汉亲近,岂不是如尔等所想一般?” “尔等,不就是想要我大汉与匈奴保持和平吗?与其互市,维持匈奴所需,之于我大汉又无甚损失,完全可保我大汉与匈奴永世无忧!” 不动声色间。 张伟再一次将亲近二字着重强调。 一则是对某些人的讽刺。 既然你们不想打,那岂不就是想与匈奴交好? 那我便遂你愿。 不仅交好,而且更为亲近。 另外就是。 张伟自身的考量了。 两个字。 缓冲。 时机尚未成熟。 他们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时间。 刘彻明显是读懂了张伟的意思。 沉吟了一番。 接着,又将头转向一旁思虑的韩安国。 “韩御史,你以为如何?张尚书之言,所为的也是我大汉之利好。若是与匈奴交好,我大汉尽量表达出自身的诚意,那么我想,即便是边境蛮夷不通开化,也必然会知晓此理。如此,我大汉与匈奴必将永世和平。” 听到刘彻的话。 屏幕前的张伟暗自点头。 显而易见的是,刘彻彻底理解了他的想法。 并且有些出人意料的是。 身为君主的刘彻,却没有表现出那些臣子的骄傲,乃至于自满的情绪。 没有想象中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视匈奴于无物。 刘彻能有这样的认知。 不愧被后世称为汉武帝。 如今。 大汉确实国力强盛。 但, 要说大汉就是他们所称的天朝上国。 这只是一种夸张的认知。 眼下,匈奴的实力十分强劲。 即便是大汉也必须要小心对待。 要不,朝堂中也不会是投降派占大多数。 真以为有人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 只能说。 朝臣过惯了安定的生活,再加上匈奴实力不弱。 他们顾虑再三,找了个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借口。 这才心安理得地选择了妥协。 就这,还是他们百般借口才选择的。 平心而论,朝堂上的这群朝臣是瞧不起匈奴的。 但。 张伟的这一番话。 却实说的有些过了。 至少在这群投降派眼中。 大汉远不该去做这些近乎“跪舔”之事。 天朝上国,岂能与蛮夷有交集? 然而。 刘彻的话,再一次让一众人哑口无言。 话都是顺着伱们的想法说的。 只不过,张旺川加深了一下交好的深度。 这有什么影响? 就算是有,不该是更加利好么? 哪里能你们够辩驳的? 眼看着再一次陷入寂静的朝堂。 就连韩安国亦是无语凝噎。 总不能刚还说和匈奴交好,现在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屏幕前的张伟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眼看着刘彻暗中点了点头。 “既然诸位并无反对之言,那就依照张爱卿所言,我大汉边疆开放一些集市,与匈奴进行交易。当然,我大汉之交易必定不能涉及盐铁等物。” “此次互市之事,张尚书,就由你张家负责。” 刘彻淡淡地开口道。 虽说言语显得满不在乎。 但。 谁不知道张家在刘彻这里备受宠爱? 即便是朝堂上张家的提议得不到实施。 刘彻随即就是出言安抚他张旺川。 现在居然直接表示。 要将边境通商的一应事物都交给张家。 圣恩眷顾!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旺川郑重一礼。 “陛下放心,我张家省得。盐铁之物,我大汉势必不能与匈奴进行交易,而其余等物资,我张家会按照我大汉之物价酌情递增,尽量给我大汉边民带来好处。” “再者,我张家商队也会运送一些我大汉内地稀奇之物贩卖给匈奴王廷,以期获得更多的利润,补贴充盈我大汉国库。” 闻言。 刘彻满脸的欣慰。 像张家这样的臣子。 实在是贴心。 脏活累活都由张家一肩挑。 而且张旺川亦是知晓察颜观色。 甚至集中生智的能力丝毫不差。 眼看着朝堂上投降派占据上风。 直接就是走曲线救国的道路。 并且这么个方式。 众人根本就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还有就是,张伟表达出了自己的思量。 眼下,其实与匈奴开战大汉的时机不是那么成熟。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 刘彻也是彻底明白了。 与其在朝堂上跟人扯皮。 不如就像是张伟所说的那样。 既然要和亲,不如就来个大的。 与匈奴直接通商! 匈奴不是想要试探我大汉吗? 行,我不仅让你试探我,还充分地释放善意。 不管怎么说,大汉的体量摆在这里。 就好像是之前张家受到的针对。 一次性把针对张家的朝臣打狠,打趴,确实是能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平安。 但,绝对不如将其彻底铲除。 他张家当初面临朝堂针对的时候。 其实哪怕他张伟什么也不做,他张家也不可能一朝覆灭。 但,就是一直以来张家表现的与世无争。 或者说张家并没有表现出一副强硬的姿态。 这才让不少人得寸进尺,进而想要借着推恩令的由头彻底扑灭张家。 新仇旧恨。 眼下的大汉亦是如此。 汉高祖刘邦的和亲政策,让大汉休养生息的同时,在匈奴眼中也挂上了孱弱的名号。 加之匈奴在边境的不断骚扰、试探,但大汉并没有组织什么特别强烈的回击。 这更是让他们越发的猖狂。 而那群所谓的投降派,则是想要将安定的基础建立在别人的仁慈上。 可能吗? 就像他张家的发展。 要放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别人不说,他张伟就绝对不放心。 故而,张伟在朝堂上一次性地熄灭朝臣的计划不说。 还间接致使很多朝臣就此消失在朝堂。 故而,刘彻想要即刻出兵,对匈奴表示强有力的回击。 这就是张伟与刘彻相同的地方。 不同的是张伟更加清楚审时度势。 身为张家的家主,他需要考虑的更多,需要思虑的也是更多。 刘彻身为帝王可以犯错,可以一言而决,即便是背上好战的名号,也可以一意孤行去打匈奴。 但他张家不行。 他张家想要发展,就必须思虑到一个万全之策,也绝不能在历史上留下一个蛊惑帝王的名声。 所以。 张伟直接就是顺着某些投降派的话。 顺水推舟。 也算是麻痹匈奴,给大汉一定准备的时间。 眼看着刘彻已经是彻底将此事敲定下来。 再想到针对匈奴的政策,其实大体还是达到了自身目的的。 韩安国没有再多言。 说白了,他们能跟帝王反着干,其实就是人多势众,或者说帝王是需要考虑到他们,考虑民心。 不过,如果刘彻真的想要一意孤行,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见好就收才是最合适的。 想要向上晋升,也必须讨得刘彻的欢心。 “陛下英明,老臣亦是认为由张家负责边关互市十分合适,毕竟,张家代表我大汉与匈奴通商已是有数代了。” “再者,张家家主同意与匈奴和亲一事,我等亦是老怀大慰,也要多谢张尚书之胸径。” 韩安国走出队列,先是对着刘彻郑重一礼,接着又对张旺川微微拱手。 眼下,张家势大。 他也不想太过得罪张家。 朝堂的其他人亦是审时度势。 齐声开口。 “陛下英明。” 刘彻满意点头。 一派君臣和谐的模样。 谁能想到,上一刻朝臣还分成几派争论,刘彻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呢。 “真是一群老狐狸。” 屏幕前的张伟没好气地开口。 对这群官场上的老狐狸十分的无奈。 当然,眼下他也已经活成了这副模样。 甚至要说老狐狸,其实他才是朝堂上最大的老狐狸。 君不见,张家发展至今,张伟经历的朝会都不知道多少了。 要说斗智斗勇。 他张伟还真没怕过这群老狐狸。 “那么,无事就退朝吧。” 刘彻简单扫了张家的方向一眼。 接着,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心情不是太好就是了。 毕竟,这一次朝会的目的并没有真正达成。 张伟给出的与匈奴交好一事。 不过是顺水推舟。 说是给匈奴一段时间缓冲,又何尝不是给他们一段时间准备呢? 不过转念一想。 刘彻的眉头又松了几分。 至少自己的态度表现出来了。 在朝堂的争辩中,张家旗帜鲜明地开口,已经是将刘彻的态度表达的清晰无疑。 眼看着刘彻离去的背影。 屏幕前的张伟倒也没有太过失落。 至少这一次。 他意识到了某些问题。 一方面大汉准备不足,还需要时间缓冲。 并且,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 某种程度上。 自己更应该去钻研历史的发展。 就像是韩国安。 依旧是爬到了如此地位。 就像是大汉这一次的朝政。 即便是自己准备的再多。 终究也抵不过堂皇大势。 “张尚书。” 屏幕侧方的喇叭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操纵着张旺川向左侧看去。 却是看到,面容苍老的陈平主动拉住了自己。 “陈丞相。” 张伟拱手。 “张尚书,惭愧啊。这一次朝政,我也没有做出太大的贡献。就好像是……有力使不上来一般。老了,老了。” 陈平似是有些愧疚。 张伟表示理解。 “陈丞相,此并非我等之失,实乃朝堂上绝大多数之人都不想招惹匈奴,我等已经是尽力了。只是……” 张伟欲言又止。 陈平主动接过话茬。 “张尚书,依旧要多谢你的提醒。只是,我亦是看出陛下不甘心。或者说,陛下依旧是想要向匈奴动手!” 张伟点头。 “陈丞相清楚就好,那么,我也就不妨直言。我之建议与匈奴交好,其实只是暂时之策,只是为了麻痹匈奴,为了方便我大汉调兵遣将。” “我想,陛下之思虑亦是如此。故而,下一次,下一次将会是我等图穷匕首见之时,亦会是尔等彻底站队之时,陈丞相,下一次,可绝不能犹豫!” 面前的陈平郑重点头。 苍老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些许的凝重。 显然。 他也是清楚,该到了站队的时候。 刘彻,某种意义上是一个明君。 愿意听从朝臣的意见。 甚至愿意在意见相驳时妥协。 然而。 这也不是朝臣能够跟他对着干的理由。 需要知道。 从古至今,跟帝王对着干的朝臣哪一个会落得好下场? 张家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自始至终都是抱紧帝王的大腿。 与朝中的其他臣子仅仅是维持点头之交的关系。 从来就没想过在朝堂中有什么影响力。 但,反倒就是这么一个策略。 让张家发展的越发庞大。 即便是时至今日,刘彻即位。 也依旧是与张家亲厚。 什么是手段?这才是手段! “张尚书,我明白了,还要多谢张尚书仗义执言,我记下了。”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求支持!! 第58章 早有一战,我张家还需早做准备!(求月票) 时光,就好像被按上了加速键一般。 飞速地流逝着。 自上一次朝会的不欢而散之后。 时间已经是过了数月之久。 眼下。 大汉的天色渐寒。 各家各户都已经是筹备起了冬衣。 街道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只是。 相比以往大汉初定的人影稀疏,乃至于麻木。 现今,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名为幸福的笑容。 这也难怪。 刘彻当权之后。 延续了之前文景之治的策略。 当然。 细节方面肯定是有所改变的。 尤其是对外政策。 张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刘彻对外的态度尤其强硬。 甚至到了不打不快的地步。 只是,经历了之前朝臣的重重阻拦。 此时的刘彻,已经是暂时熄了与匈奴一战的想法。 当然。 张伟清楚。 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就好像是火药桶一般。 随着匈奴的不断撩拨。 随着时间的流逝。 或者是火星溅射到火药桶中。 亦或者是火药膨胀到一定的程度,最终难以遏制。 总归是有爆炸的一天。 张伟对此无比的期待。 他张家发展至今,已经是大汉的庞然大物。 朝堂内外,都有着张家的身影。 若非是张家与刘家之间的情义实在是深厚。 并且,刘彻也没有丝毫怀疑张家的意思。 否则,此时的张家早已经是受到了极尽的打压了。 毕竟。 眼下光是朝堂中。 张旺川担任尚书。 张旺景担任了宰相。 外有张旺成,身为一军统帅,手下权利巨大。 足可以调动一军将士。 如此便看出此时张家之势力。 庞大的惊世骇俗。 与此同时。 张伟自己也是越发的如履薄冰。 目前张家势力的膨胀的速度以及体量,甚至让他有些心惊胆颤。 感觉到一阵眩晕。 就仿佛是做梦一般。 张伟比任何人都想要发展张家。 然而,真正等张家发展起来。 发展到现在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却是开始担忧盛极一时了。 他所想的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张伟想要的是张家世世代代发展。 总之。 无论如何。 即便是现在的张家依附着天家。 张伟也依旧能感觉到,张家的势力就好像是无根的浮萍一般。 缺乏重要的支撑。 别的不说。 张家的恩惠,都是属于刘家的恩惠。 都是先祖舍生忘死拼过来的 与他人没有丝毫的关系。 尤其是之于整个天下。 之前张伟为何看到张旺川研发出的发明感觉到欣喜若狂? 无非就是张家也算是于天下有所贡献,在天下万民的心中能够有一席之地。 舆论。 更为贴切的说,应该是民心。 张伟不求如同执政者,也就是帝王一般尽收民心。 他张家也从来就没有这个野心。 毕竟。 还是那句话。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 任何一道波涛,甚至仅仅是一个小水花,都有可能将张家拍死在沙滩上。 故而, 他张家需要小心翼翼,需要如履薄冰,更是需要不能对那个位置有丝毫的窥见。 否则。 他张家肯定会吃大亏。 甚至覆灭都有可能。 这是毋庸置疑的。 故而。 眼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张家反而是越发的低调。 朝堂中,已经不再发出声音。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与世无争的张家。 只是,在边关。 开始逐渐流传起了张家的名声。 主要还是。 张伟的这次的互市带来的民心。 刘彻任命张家掌管互市。 从一开始,张伟就定下目标。 这一次的互市,张家并不以赚钱为主。 他张家发展至今,也不再需要赚太多太多的钱。 眼下的情况是大汉的边关屡次受到匈奴的骚扰。 而他们张家前去开放互市之后,匈奴不傻,肯定是知道要跟大汉搞好关系。 如此一来,张家所到之处,自然是没有匈奴骚扰边关的情况。 至少明面上是没有的。 自从开放互市之后。 很明显,边关的百姓生活好了不少。 再加上,张伟从始至终就没想着赚钱。 赚取的利益,几乎都是分润给了大汉边疆的百姓。 百姓更是对张家歌功颂德。 毕竟,他们可不知道什么所谓的政治上的交换。 他们只清楚,自从张家到来之后,自从大汉开通了边关的互市之后 他们的生活好上了许多。 这就足够了。 底层的百姓,其实是最容易满足的。 吃饱穿暖,有一个安定的生活。 这就是很多人最最向往的一生。 而张家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久违的安定。 也给他们的生活物质上带来了很大的保障。 他们又怎能不歌功颂德? 连带着。 对于刘彻,更多百姓增添了一股归属感。 再看匈奴。 经过了之前初步的试探,他们现在已经是越发的肆无忌惮。 然而。 大汉做出的反应,却让他们有些莫名其妙。 不,应该说是欣喜若狂。 原本对他们严防死守的大汉。 居然表示要与他们进行通商互市。 愿意和他们交换物资。 这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改变了。 之于这群匈奴而言,他们自小生活在草原上更加恶劣的环境,塑造了他们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氛围。 换句话说,他们更加的凶悍,也更加的知晓物资的来之不易。 如此。 大汉与他们互市,他们自然欣喜若狂。 纷纷是拿出牛羊来进行交换。 加上大汉和亲也是再一次施行。 双管齐下,这让匈奴对大汉更为亲近。 至少,表面上呈现出了一派繁荣。 只是。 屏幕前的张伟清楚。 这样的一派繁荣是虚假的,是虚浮的。 就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 短暂的蜜月期,掩盖不了两者之间的矛盾。 一如之前朝臣所说的。 匈奴之事,多次反复。 就像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一般。 即便是短暂地被喂饱。 贪婪也会驱使他们再一次率先撕毁协议,伸出魔爪。 或许是为了防备这一切。 或许是真的如同大汉所说的,他们要调兵遣将,在边境来一次所谓的“演练”。 大汉边关的士卒异动更加频繁了。 匈奴这边不是没有防备。 只是。 大汉这边表现出来的诚意,又是和亲又是互市。 让他们极大的放松了警惕。 再有。 大汉面对匈奴自称是天朝上国,而匈奴面对大汉,亦是有着独属自身的骄傲。 在他们眼中,大汉就如同圈养在的牛羊一般。 或许大汉所谓的国力确实雄厚。 但。 哪里是他们这群狼一般的男人能够比拟的? 现在与这群汉人合作,不过是为了拿眼前的利益。 为了借此机会积蓄实力。 平等的交易,哪里有掠夺扩张来的爽? 对于大汉。 匈奴可都是虎视眈眈! 这就是匈奴的一贯认知,亦或是外族对于中原朝廷的想法。 当然。 自始至终。 张伟就没对这群人抱有过希望。 从来就没相信过这群匈奴。 那群所谓的求和派的求和,所谓的是为了大汉的安定去和亲,从来也只是暂时的。 国与国之间的交往。 势必要以拳头说话。 势均力敌,才有可能建立平等的关系。 而一方实力出现不对等。 那么,原本的一切都将会推翻。 边界被打破。 规则将会被重建。 至少现在,大汉的实力相比匈奴还是足够雄厚的。 若是不借此机会,就此将匈奴一网打尽,彻底的免除后患。 等到历史演变,中原地区战乱频繁。 若是匈奴南下,腹背受敌之下。 中原势必将会面临历史上的再次屈辱。 张伟肯定是不愿意坐视此等情况发生的。 他张家亦是需要这么一份功绩,得以发展。 两方心思各异。 大汉这边多有防备,匈奴亦只是稍稍放松的警惕。 双方都不傻。 都没有失去思考。 故而。 表面上的欣欣向荣。 难掩其下的暗流涌动。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逐渐流逝着。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整个大汉的发展,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态势。 眨眼间。 大汉的新年已经临近。 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准备好了新年的一应所需之物。 眼下的大汉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饿殍遍地。 国力雄厚,一派繁荣昌盛之景。 就在这新年的爆竹声中。 屏幕前的张伟意识到。 所谓的缓冲,所谓的图穷匕首见。 已经是即将来到。 张家院内。 一派热闹的氛围。 临近新年,张家除了远在边关的张旺成,其他人都是其乐融融地聚集在了张家的小院内。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亦是张家祭祖之日的临近。 张家能够发展到如此境地。 离不开祖祖辈辈的贡献。 离不开世世代代张家家主的舍身取义。 祖堂,代表着铭记。 代表着张家一代又一代的发展的根源。 “大哥。” 屏幕前的张伟询声看去。 却是张旺景主动来到了书房中。 “旺景,你我兄弟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 轻轻拍拍张旺景的肩膀。 张旺川有些感慨。 但又没有说出口。 欲言又止。 却是看见。 屏幕中的旺景朗声一笑。 “大哥,又何来一段时间没见之说?每日早会,我等相隔可不过数尺。” 简单的一个玩笑。 再一次拉近了两兄弟之间的距离。 自从张旺景出任宰相之后。 他就从张家的府邸内搬了出去。 主要还是为了避嫌。 张家一脉,势力发展地越发庞大。 囊括了宰相、尚书等位置。 身为一朝宰相,张旺景已经是有权利,也应该单独开辟府邸。 否则,宰相和尚书同居一处。 很难让人不产生些许的遐想和闲言蜚语。 当然。 二者同为张家子孙。 这就是朝臣最大的诟病。 但。 那又如何呢? 张家圣恩眷顾。 帝王都没对张家产生任何怀疑。 甚至还时常来到张家的小院内,与张旺川谈天说地。 朝臣又有何等资格质疑? “旺景,这段时间辛苦了,朝堂之事,事无巨细,都需要经由你手,我张家亦是无太多助力。” 张旺景毫不在意地摆手。 “大哥,要说辛苦,你既要主管工部一应事宜,还要操持边境我张家互市之事,想要勉力维护好张家去已经是不易,又有诸多烦心事,还是大哥更为不易。” 张旺川哈哈一笑。 “伱我兄弟二人就不必如此生疏了。旺景,此次叫你前来实乃有要事相告。” 闻言。 张旺景一改刚才脸上的戏谑。 “旺景,你之于我大汉朝廷,之于眼下我张家发展的态势如何看?” 却是张伟随口问出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但。 看似是毫无关联。 实则其中的干系无比巨大。 毕竟。 身为大汉的宰相,张旺景自然是对大汉的局势有着自身的判断。 张伟也想采众人之所长。 或者说。 想要通过张旺景的判断来印证自己。 “大哥,你我兄弟,我也就直言了,眼下我大汉,虽表面上一派繁荣,然而匈奴之事如梗在喉。即便朝堂上,求和派占据主体,但我依旧认为,匈奴之事必须尽快解决,而且是尽早将其铲除!” “他们只知道所谓的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但却不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群所谓的求和派,只知道危言耸听,而他们却是不知,如果真给匈奴时间发展,我大汉恐有大事发生!” “再者,兄长,眼下我大汉在边境与匈奴互市,我想陛下与兄长应该都是有深意。” 屏幕前的张伟满意点头。 不愧是张家当代智商最高的人。 没有自己丝毫的提点,只是凭借局势的判断,就已经将一切猜的八九不离十。 当然,这也免不了张家给他透露的消息。 毕竟,说到底都是一家人。 张旺景是大汉的丞相,亦是张家的子孙。 所为的,所求的也是张家的发展。 “旺景,你所认知,亦是我所想。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惜朝臣鼠目寸光,险些坏陛下大事。幸好陛下与我张家早有密谋,旺景,你这猜测已是八九不离十。” “眼下,我大汉的平静仅仅浮于表面。边关异动频繁,匈奴亡我大汉之心不死,尽管现在表面上繁华无比,但,我大汉与匈奴势必有一战!” “故而,旺景,我张家还需要早做准备!”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求兄弟们支持一下! 第60章 时间还长,时间还短!(求月票) 随着张旺川的话音落下。 确实能够看到。 张旺景脸上的神色猛地一滞。 是,他想过形势会很严峻。 朝堂上,市井间。 其实都有所体现。 尤其是张旺景近期已经是注意到了朝堂上的暗流涌动。 所谓的投降派明显活跃了不少。 但, 他从未想过,眼下的形势已经严峻到了如此的境地。 甚至是关系到了他张家的生死存亡! 张伟的这一番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张家的发展,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眼下,朝堂上有大把的人希望看张家的笑话。 显然。 有多少人与张家交好,就有更多的人明里暗里,对张家抱有敌意。 这是毋庸置疑的。 就好像是一株参天大树。 他的脚下,是长不成大树的。 眼下,在刘彻的帮助下,张家已经是长成了擎天巨树。 光是从朝政中张家包揽了尚书与宰相一职就可以看出一二。 更别说其他无关紧要的职位了。 张家的势力,实在是庞大,庞大到甚至让人瞠目啧舌的地步。 也就是张家与刘家始终交好,与刘家始终亲厚,刘彻愿意信任张家。 否则,哪一任帝王也都不会允许身边多出这么个庞然大物。 更是因为成为了如此的庞然大物。 张家的存在,阻碍了很多人的发展,成为了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此,张家,只能进不能退! 沉吟了许久。 张旺景郑重点头。 “大哥,你放心,我亦是知晓轻重。首先,我是张家人,然后才是大汉的子民。” 屏幕前的张伟满脸欣慰。 总算是没有出现什么愚忠的情况。 随即。 他操纵着张旺川缓缓开口。 “旺景,也不必如此悲观。至少有陛下存在,我张家再怎么也不可能遭遇太大的变故。只是,我之所想是如何让张家继续迅速地发展下去。故而,眼下朝堂和边关的变故,我们张家势必是要掺和一手的。” 张旺景似乎是明白了张伟的心意。 如果说他原先还有些侥幸的话。 至少现在。 张家兄弟是一条心的。 整个张家是万众一心的。 “旺景,眼下朝堂的诡谲,主要是经历了之前的变故,朝廷上的诸多投降派已经是有些骄傲自满了。尤其是我张家最后表示的支持互市,等同于变相地传达了我张家愿意和平的信息,这样交好的信心,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但,你始终要记得,陛下站在我们张家这边,一方面是与我们张家的情分,另一方面就是自始至终陛下对于匈奴的态度都是一个字——打!” “换而言之,我大汉与匈奴必定有一战!再者,我张家自始至终都是站在陛下这边的,陛下之所指,就是我张家之所向。我张家想要发展,也需要这么一份功劳!” 啰嗦是有点啰嗦了。 但, 张伟之所以反复强调。 实则是他将张家发展的本质看得很清楚。 大汉初定之后,他张家凭什么能够发展? 凭什么能够步步高升,一步步走到现在这样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甚至刘彻会愿意为他张家,不顾大半朝臣的意见? 不只是刘彻,其他的刘家人亦是如此。 说到底,就是凭借与刘家的情分。 更为贴切地说,张家就是刘家手里的一把刀! 身为兵器,就该有兵器的觉悟 他张家既然选择了依附,就应该有当一个忠臣的觉悟。 甚至忠臣之于张家的程度还不够,张家要当的,自始至终都是最忠诚的那一个。 也因此,刘彻的态度就是他张家的态度! 或许是长久的安逸。 亦或许是张家的发展。 张伟能感觉到张旺景内心的虚浮。 或者说,此时的他,内心似乎也不太愿意与匈奴交战。 毕竟,安定、和平才是绝大多数朝臣追求和向往的。 又有谁不希望将这么一份和平继续下去呢? 故而。 张伟这才反复强调。 必须,必须要让张旺景有这样的意识。 猜测归猜测。 得到了张旺川的肯定。 尤其是身为家主,身为兄弟。 张旺川总不可能害自己。 旋即。 张旺景略带犹豫。 “兄长,既然我大汉与匈奴早有一战,不过,匈奴之事亦如朝堂所说的,善于迁徙者甚众。想要将其一网打尽,实在是太过困难。 屏幕前的张伟意味深长地一笑。 “旺景,这就不是你该去担忧的了,为兄自有计较。只是,这一次将伱叫到家中,不只是为祭祖,亦是为了提醒你,朝堂之中恐生变故,陛下怕等不及了!你可不要做什么螳臂挡车之举。” “且,我张家这段时间操持边关互市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的!” “兄长……” 张旺景似乎还想开口。 院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阵嘈杂。 “皇上驾到。” 院内的众人猛地一滞。 接着,齐刷刷地看向被推开的院门。 一袭黄袍出现在了门口。 虽然身影的面容略带青涩。 但,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来的威严,则是彰显着此人身份的不凡。 “陛下,臣等拜见陛下。” “草民拜见陛下。” 仿佛是训练好了一般。 此时,张家院内一众人的齐齐跪拜。 口号喊的甚至比朝堂还要整齐些许。 屏幕前的张伟满意点头。 看样子,张家的几道新规矩执行的不错。 随着时代的变迁。 原先张家立下的几条规矩。 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失去效力。 反倒是如同窖藏的老酒一般,越发醇厚,为张家带来了极大的收益。 但。 张家,自始至终都不是固步自封的。 他张伟随着时间的沉淀,之于局势的把控,还有思索也是越发的完善。 故而,在张家发展壮大的这段时间。 张家又多出了几项新的家规。 就比如,张家对自家子弟的约束更加严格。 严禁出现任何仗势欺人,乃至于茶毒百姓的情况。 一经查明,或是家族内部有人检举,直接踢出张家。 另外就是今天刘彻见到的场景了。 张家之于大汉,更为恭敬。 每时每刻都需要牢记,身为张家子弟,身为大汉子民。 陛下就是天。 一定要毕恭毕敬。 这只是体现在一方面的。 张伟要他们将恭敬二字刻在骨子里! 无论如何。 他张家不能忘本。 这个本,不仅是张家自身,更是庄稼的辉煌是从何而来。 历史的长河滚滚向前。 朝代的更替难以避免。 更难的是它涨价需要在这其中保持住本心。 而这一份本性其实就是张伟融入的一条条张家的家规。 会根据实际作出调整。 但,从始至终。 张伟已经是为装甲规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线路。 抱大腿,或者说是紧跟帝王的步伐,做永世的忠臣! 听到这么整齐的声音,肉眼可见的。 刘彻年轻的面庞上浮现出些许淡淡的笑容。 “诸位,免礼平身吧,这一次来朕来找张尚书的,诸位不必多礼。” 恭敬地将刘彻引入院内。 张旺川很自然地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张旺景。 刘彻一改刚才的严肃。 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笑容。 “旺川,这段时间感觉如何?” 张伟自然是清楚刘彻问的是什么。 “还请陛下放心,我张家与阏氏加强了联系,这段时间已经是初步达成了合作的意向。” “并且,陛下遵循您的指令,我们在初步的试探中,已经是取得了阏氏的信任,并且向其表达了我大汉的诚意。”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可谓是太多太多。 首先就是这个阏氏。 毫无疑问便是大汉在匈奴内部的内应,或者说是狼子野心的阏氏了。 之前,张旺川就隐晦地与刘彻暗示,眼下的时机尚未成熟,主要是大汉与阏氏之间尚未建立起足够的信任。 单单凭借一道消息表示要合作,要助其上位,人家是再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信任,都是建立在一定基础上的。 故而,大汉需要表达出自身的诚意。 而大汉在边疆与匈奴建立互市,这就是他们给出的最大的诚意,也是最明显的信号。 显而易见的是。 这么一份通商,可不只是为了与匈奴交好,更为贴切的说是和匈奴内的某些人交好。 看似大汉在边关互市,便利的是整个匈奴。 但是,实际上。 在张伟眼中,真正得到好处的,或者说得到最大好处的是阏氏无疑。 毕竟,张伟可是亲自敦促张家商队将一部分物资交到了阏氏手上,分文不取。 其中,赫然包括大汉严令禁止的盐铁等物资。 当然,数量不是很多就是了。 当然,这是在刘彻的暗示,或者说是明示下张家负责执行的就是了。 一旁的张旺景欲言又止。 他脸上的震惊之色甚至都尚未消退。 这一切,都是张旺川与刘彻两个人之间的讨论的,而今天将他夹带上,一方面他是大汉的宰相,另一方面就是他是张家自家人了。 但, 即便如此。 听到这些信息,张旺景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足可以知晓这君臣二人密谋之事有多么庞大。 毫不客气的说 若非刘彻是大汉的君主,任何一个其他人与张旺川站在这里密谋。 被贴上里通外国的标签也不为过。 恰恰就是刘彻站在这里,恰恰就是这一切都是刘彻指示的。 这才更让人惊讶。 这里通外国理通之人,竟然是大汉最大的执掌者! 不得不说,这是很讽刺的。 当然,这么一份讽刺,只是放在某些不明所以的人眼中。 至少刘彻和张伟很清楚他们在做些什么,而他们又想得到些什么。 君臣二人已经不仅仅是一派和谐了。 他们都有共同的目标。 张家一如既往地成为了刘彻的左膀右臂。 屏幕中的刘彻满意点头。 “旺川,将事情交给你,朕还是很放心的,只是朕依旧希望将此事尽快敲定下来。毕竟,时间不等人啊。” 或许是刘彻话语中的惆怅有些感染了张旺景。 张旺景拱手出言。 “陛下,您尚且年轻,有大有大把的时间等待合适的时机……”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主动开口。 “旺景,陛下有自己的思虑,单单是打服匈奴并不值得我们陛下费尽心思。陛下要做的不仅是把匈奴打疼,而是要将匈奴一举铲除,甚至将草原一举收复!这其中耗费的时间数以年计。” “真正细数其中的岁月,小到一晃而过,但大到可能耗费很久。” 刘彻的眼中更是透露出些许欣赏。 毫无疑问,张伟的这一番话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他之所以执意要跟要打匈奴,可不是因为所谓的好战。 朝臣知道的事情,他刘彻不会考虑吗? 与匈奴一战,哪怕之于国富民强的大汉,也是赌上国力的一件事。 但,他为何执意要如此? 功绩。 刘彻不单单是个好战分子,更为贴切的形容,他需要这么一份功绩证明自己! 汉高祖开辟了大汉,而前方的文帝、景帝,则是开创了文景之治。 有他们所创立的根基,刘彻则是想要更进一步! 他想要在先人的基础上,踩着先人的肩膀更进一步! 而这更进一步的契机,显而易见的是,很快将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旺川之言,深得朕意。确实如此,夜长梦多,朕只想尽快将此事敲定下来,大汉也需要尽快将这一切平定下来!” “从始至终,朕与匈奴动手的心思都并非是因为好战。战争是为了更长久的和平,只有将匈奴打怕、打死,我们大汉才能迎来长治久安的平稳!” 刘彻难得的解释了两句。 也就只有眼前的张旺景,能够让他如此的耐心。 再看张旺川。 刘彻是越看越喜欢。 不仅自始至终都站在自己这边,而且可以说是敏锐地洞察自己的所有心思。 至于所谓的揣测过度? 不存在的。 刘彻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度量,更是对张家有这一份信任! 张家多年的经营,早已经在大汉收复的这一刻开花结果,结出了鲜甜可口的果实。 这一份信任,将会是他们最宝贵的一笔财富。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时间还长,时间亦是还短啊。”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跪求兄弟们支持! 第60章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我张家不愿涉及(求月票)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时光,就这么从指尖悄然划过。 张家的祭祖声势浩大,又是那么地悄无声息。 刘彻亲自到场,无疑是给足了张家应有的情面。 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数代人的艰辛,数代人的付出。 祭祖一事,原本即便再劳民伤财,张家也有这个财力。 他们支付的起,也应该支付。 按道理,即便是再声势浩大也不为过。 但。 张家家主开口了。 一切从简。 张伟表示。 眼下,张家,已经是成长为了一棵参天大树。 然而,树大招风。 朝堂之上,本就非议者甚众。 尽管圣恩隆厚。 他张家,依旧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是一个身为臣子的本分。 亦是他张家应有的生存之道。 节日之后的大汉,一切都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平静到甚至连之前匈奴屡次进犯一事,都如同古井深潭一般。 往昔的波纹,在这一片幽深中,似乎是从未发生。 但。 张伟清楚,这一切从未画上句号。 从战国,到秦,到汉。 从刘邦到刘盈,到刘恒再到刘启。 包括现在的刘彻。 匈奴的骚扰从未停止。 无论是改朝换代,亦或者是掌权者的更替。 或多或少的,匈奴都会进行一定程度上的骚扰。 甚至在草原青黄不接的时候。 大批量南下骚扰边疆,这都是时有发生。 虽说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战果。 然。 边境之民不堪其扰是其一。 边上住着这么一个强邻,虎视眈眈是其二。 张伟清楚。 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之间的差异。 这样的一个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故而。 双方必有一战,也势必会有一战。 尽管张伟明白,因为大汉的互市已经是让匈奴逐渐放松了警惕。 甚至,一定程度上资源的开放。 缓和了双方之间的矛盾。 看似,两者欣欣向荣。 实则,贪婪才是人性的本质。 见识到大汉如此的繁荣,这群匈奴可能不动心吗? 不,绝对不可能。 也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震慑外敌的唯一方式。 除此之外。 平静之中亦是有着些许插曲的。 陈平走了。 这么一个三朝元老。 终究没有抵得过岁月的侵蚀。 张家与陈家的情谊其实一直都在。 只是,没有那么深厚就是了。 双方仅限于互相提醒,互相知晓。 随着陈平的倒下。 陈家的子弟亦是并无太过杰出之辈。 眼下。 朝堂中,张旺川身为工部尚书。 张旺景身为宰相,甚至在陈平离去之后有隐约成为大汉第一宰相的趋势。 张家在朝中的这么一份威势。 再一次让众人内心凛然。 甚至是心有戚戚。 刘彻依旧是丝毫没有怀疑张家的意思。 时不时的看顾。 朝堂上,之于张家也是待遇优厚。 但。 张伟清楚。 身为帝王,最为讲究的是制衡。 尽管他与刘家掌握着这么一个情分。 然而,在陈平彻底倒下的那一刻。 朝堂之中的平衡将会被再次打破。 更别说,原本就是不平衡的。 刘彻势必会有所动作。 并非是说他要对张家动手。 亦或者说,张家的待遇很有可能并不会被影响。 只是。 肯定会有人徐徐上升。 这个上升的人,势必也不会是张家。 无论如何。 即便是帝王再愿意去信任张家。 也不可能让其肆意的发展。 张家眼下的发展,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也是为何张伟执意想要打匈奴。 不仅是为了迎合刘彻,亦是为了张家能够更进一步。 有人离开了。 势必会有人上来。 屏幕前的张伟缓缓地关闭了手中的度娘。 汉武帝刘彻上位之后,熬走了寇太后,接着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改革的第一刀,其实就砍向大汉的思想,也就是后世所熟知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 “家主。” 恍然间。 门口传来一阵低声的呼唤。 似乎是在遮掩着什么。 天色已经趋近于昏暗。 漆黑的夜色,逐渐开始笼罩向大地。 隐约间,张伟只看到一道略带模糊的身影。 他主动操纵着张旺川走上前。 来人似乎很是小心谨慎。 只是将一份简短的麻纸交到了张旺川的手上,便匆匆离开了。 张伟倒是没有太过惊异。 这样的一幕,他早已经是司空见惯。 张家,势力庞大的同时。 情报这东西,自然是蔓延成了一大串网络。 虽说比不上刘彻的能够监视整个天下的庞大情报网。 但。 经过张伟的倾力建设,已经是初见成效。 就着灯火,张伟凝神摒息,看向麻纸上的文字。 “阏氏点头,愿与我大汉里应外合。只是,希望我大汉助其执掌王帐。” 第一条信息平平无奇。 在张伟的意料之中。 阏氏,本就是大汉的子民。 只是因为种种利益交换,或者说是大汉与匈奴和亲的缘故。 这才出现在草原。 阏氏,代表着大汉的脸面,在匈奴拥有了一帐之权。 随着时间的流逝。 在匈奴间逐渐有了一定的地位。 虽说大决策上,阏氏确实是影响不了什么。 毕竟是外人。 不过。 屏幕前的张伟可是深知枕边风的威力。 能够被大汉派出来和亲的,容貌方面字是不会差。 更有甚者,本就是借着和亲的名义作为扎入匈奴中的钉子。 如此。 阏氏同意,就在情理之中了。 目光逐渐下移。 “多为儒士进京,陛下与其彻夜畅谈,衣食同寝。” 简短的一句话。 旋即。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凝。 嘴角苦笑。 终究还是来了。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尽管有着张家的出现,大汉在国力强大的同时,刘彻上位之后,似乎也并未遭遇到太大的阻碍。 排除熬走了寇太后一事。 说到底,还是有着些许的钳制的。 这算是个小小的插曲。 故而,在匈奴方面,至少刘彻不可能一言而决。 除此之外,就是历史上出现过的,而现在未曾见到任何苗头的儒家了。 张家在朝堂上占据了大量的职位。 陈平等人,一直在张家的影响下,绵延至今。 朝堂之上,老臣者占据的职位不在少数。 如此一来,就等于进一步压缩了新晋之人,尤其是儒者的空间。 原本张伟以为这么一个影响,已经是足以让某些东西发生质的改变。 至少张伟对儒家思想一直是秉承着客观的态度。 既不格外推崇,也并不太过抵制。 只是。 之于眼下的封建社会。 儒家实在是太适合作为主导的思想了。 其思想,极大地强化了君主的权力,强化了中央集权,削弱了各地的诸侯。 总的来说,这样的思想适应了当下的发展环境,对君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甚至随着时代的变迁及不断强化全国思想能力,为封建帝王统治打下了深厚的根基。 也难怪汉武帝会如此的推崇。 可以预想。 儒家终究还是会如此辉煌地登上历史的舞台。 将闲杂的思绪甩出脑中。 张伟亦是明白了,如今刘彻的思虑。 眼下,最为让他头疼的不是其他。 反倒是朝堂之事。 之前投降派的嚣张历历在目。 甚至让身为君王的刘彻都感觉到无可奈何。 至于这群人。 即便是身为刘彻手中的刀的装甲,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但。 他张伟可以不去考虑这群人的事。 刘彻必然不能。 眼下,这一群人已经是威胁到了刘彻帝王的尊严。 他应该,也必须作出回应。 再联系手中的几个当世大儒进京的情报 张伟很清楚。 眼下,再一次到了大汉的转折点。 不,用转折点一词似乎并不恰当。 至少。 至于张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只是。 张伟不是怎么很喜欢这么一份转折点就是了。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一方面是能够巩固维护帝王的统治。 然而,其矛盾点在于。 一味地推崇儒术,极大程度地钳制了思想。 这就造成了华夏后期出现了大问题。 当然,这一切还远。 至少现在,这么一份拔除,确实是能为大汉,乃至于今后的关键王朝带来极大的便利。 就是得知此事,屏幕前的张伟脸色不是很好就是了。 主要还是事态再一次超度了他原本的预想。 或者说,原本依照历史轨迹出现的诸多情况。 张伟以为,因为张家这只小蝴蝶煽动翅膀再一次出现了偏移。 但。 又在不经意间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轨迹。 张伟有些惆怅。 “不管怎么说,眼下我张家在这其中似乎也并得不到太大的助力。”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麻纸上的字迹到此结束。 其中传递的信息却是已经足够让张伟对当今的局势作出判断。 随即。 张伟的内心有了计较。 “吩咐旺景,眼下我张家不宜有太大的动作,让其尽量在朝堂上淡化我张家的存在感。” 如此。 已经表达了他们张家的态度。 …… 申公培进京了。 在刘彻的“疾病乱投医”之下。 垂垂老矣的申公培,被八抬大轿接进了京城。 据说,刘彻还特地赏赐他自己的车架。 避免舟车劳顿的颠簸,让这个老人受苦。 神恩眷顾。 张伟特地操纵着张旺川前去拜见了一番。 能够看到,将近80岁的申公培早已经是“景如朝露,去日苦多”。 仿佛是一阵风都能将其刮倒一般。 但。 张伟可不会小看他,或者说,他从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古人。 就是眼前的这个申公培,就是他的两个弟子率先在史上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事。 当然,他们的下场不太好就是了。 张伟的拜见,就只是出于对一个人的好奇。 最多算是表达他们张家的态度。 张家与这群遵从儒家学说的人,并没有太过交好的心思,亦是没有与其敌对的想法。 从一向不与朝臣来往的张家前去拜访某位大儒就可以看出。 张家表达的态度很清晰明了。 不管怎么说。 张伟已经是打定了主意。 像这种涉及到思想的变革,乃至于影响今后几千年的变动的政局。 他张家不是不能参与。 但是,在此事上,他张家还是不宜参与的。 后代之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事,可谓是讨论者甚众。 褒贬者各占一边。 张伟想要的可不是让张家出名。 反倒是,他更希望张家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默默发展,最好是能够将庞大的财富带到现代。 他不想努力了。 就是,这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就好像是驳论一般。 他张家想要绵延到现代,就必须拥有一定自保的实力 能够在王朝的变革中自保,可想而知,张家需要发展到何等地步了。 但。 发展发展,某些东西还是不能碰的。 之于儒家这群人,张伟不打算太过接触。 在张伟离开之后。 很快,无数大臣瞬间慕名而来。 尤其是一些儒家子弟,对申公培更是将其奉为存留于世的经典。 就差把跪舔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还有就是刘彻之于他们的态度。 显而易见的是,刘彻亦是知晓,眼下朝堂需要有这么一个势力站出来。 不是为了遏制张家。 反倒是为了能够制衡朝堂上的另一撮人。 他已经是受够了所谓的投降派! 历史上对刘彻的评价褒贬不一。 但, 毫无疑问的是,他绝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能力有,才华有,只是性子有些急躁。 是好事亦是坏事。 而他的急躁,亦是让这么一份思想上的变革趋向失败。 没办法,即便是没有寇太皇太后的阻碍。 朝堂中反对的声音亦是不小。 大汉的安定与长久的修养生息,给诸多教派提供了很好的发展的空间。 黄老之说等诸多思想,亦是所信者甚众。 他们自然不会允许儒家这么一个抵制所有人的思想彻底占据上风的。 一堆人几乎打出火星子了。 屏幕前的张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还是那句话。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事。 无论是褒是贬,他张家不愿插手,亦是不能插手! 且让这朝政,自由发展。 他张家也需要这么一小段时间,暂时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有这么一个挡箭牌在前,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61章 布局进行,派遣军队以供匈奴参照?(求月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定格键。 原本一去不复返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 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是弥足珍贵。 屏幕前的张伟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也不敢放松。 毕竟,眼前的这一幕,未来将会绵延持续2000年乃至于更久。 其带来的深远影响,即便是到今天。 张伟都能感觉到文化的传承。 因为张家的出现。 在张家的帮助下,寇太后的影响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至少刘彻的继位很顺利。 换而言之,刘彻受到的钳制。 亦或者说,原本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事,就是在寇太后的干涉下,短暂的无疾而终。 尽管已经在度娘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 但, 随着历史的变迁。 张伟亦是不清楚将会发生何事。 索性。 张家并不需要这么一份资历。 索性。 张家表现出来的一切并不足以让他在此事中有所作用。 倒不如隔岸观火。 屏幕前的张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朝堂上多了不少儒生的身影。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张伟清楚,有不少人在那里观察和揣度皇上的意图,希望能投其所好、缘夤而进。 这本是政治生活中的常态,一点也不让人诧异的。 除了依靠才华、功绩晋升。 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更为适合那些了无根基的普通人了。 刘彻的传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某些机会主义者更是投其所好。 魏其侯窦婴、武安侯田蚡都属于典型的机会主义者。 当看到刘彻对儒学感兴趣。 尤其对其中加固皇权的内容等甚喜之。 他们自然是跳出来,对着儒家一阵吹嘘。 将其夸得天上地下,无出其左右。 他们迅速明确姿态,调整立场,跟风而上。 “魏其、武安俱好儒术,推毂赵绾为御史大夫,王臧为郎中令。迎鲁申公,欲设明堂……以礼为服制,以兴太平。” 这是史记中的原话。 亦是张伟清清楚楚的看到的这一幕。 如此,儒学如同一阵兴起之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大汉。 …… 夕阳西下。 漆黑的夜色笼罩了整片大地。 远处,连绵的山脉,逐渐沉浸入黑暗。 塞外,寒风凛冽。 微弱的火光似寻常灯烛火一般,脆弱得让人心疼。 匈奴。 阏氏营帐。 “南宫……这是我张家的诚意。” “嗯。” 营帐内,穿了一阵低沉的女生。 权势的气息,带来了一阵压迫感,让气氛为之一滞。 “包括我张家曾经允诺的一应物资,甚至还有些许的……铁器!” 来人自然是非同寻常。 强顶着这么一份压力,依旧是不卑不亢。 铁器二字,如同惊蛰的春雷。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营帐内的身影逐渐清晰。 却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 只是,身上明显是胡袍样式,让使者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和谐。 或许也只有大汉华贵的服饰,才能够衬托起她的气质吧。 “很好,这一次张家的诚意我收到了。匈奴这边,我也会派人展示我的诚意。” …… 夜深人静。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轻松。 却是能够看到。 微弱的烛火前,一张小小的麻纸,轻若鸿毛,却又重逾千金。 “匈奴使者来朝,万事具备。” 短短的一行字,却是让张伟看的心潮澎湃。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延续。 如果说张家原本是借刘邦之前的情分,还有售卖白酒之事,与阏氏眉来眼去。 两者都存在互相利用的心思。 而现在。 双方已经是达成了初步达成了合作的意图。 这个初步二字。 掺杂了太多太多的物资和利益的交换。 阏氏,是大汉与匈奴和亲的公主的统称。 对大汉确实抱有着不小的善意。 然而。 历经了岁月的流逝,她们已经是逐渐在匈奴扎根、生长、繁衍。 甚至是拥有了不小的权力。 但。 他们却始终难以彻底融入。 或者说,先天性的,他们就很难走到权力的最高层。 即便是阏氏为单于诞下一子。 即便是单于的其余子嗣皆是不如。 她们依旧没有任何的希望。 凭什么? 就是因为她们是汉人吗? 就是因为她们曾经是汉人吗? 不。 阏氏不服。 这一代阏氏最高掌权者,南宫阏氏。 在草原的地位可是着实不低。 然而。 一方面是女流之辈。 另一方面就是其出生关系。 里里外外,都遭到了匈奴,尤其是单于的提防和针对。 甚至,连草原各个王帐之间资源的分配,都受到了恶意的针对。 她不服。 但, 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个时候,张伟,或者说是张家出现了。 他们表示,因为同为汉人,愿意互相扶持。 其实,张家与阏氏的关系,最远能够追溯到汉高祖刘邦之时。 那时的白登之围。 阏氏就对大汉对张家表达出了善意。 即便是这么一份善意是利益所致的。 但。 张伟很聪明地把这么一份善意延续了下来。 时至今日。 在大汉这边展现出诚意,并且表示愿意帮其获取匈奴的最高地位之后。 尤其是,张家带来的铁器。 就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汉自始至终都禁止与匈奴通商,更别说是铁器的输入了。 草原上虽然有无数让大汉垂涎欲滴的马匹。 但。 匮乏的资源,让他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铁器去制造铠甲。 也因此,对于物资,对于铁器的渴望,他们是超乎寻常的。 而大汉甚至连这样的资源都愿意拿出来。 甚至张家直接表示,此等物资他们愿意给阏氏用来武装自己手下的队伍。 他们的诚意不言而喻! 也因此。 阏氏,也会表达出自己的诚意! …… 翌日。 朝堂之上。 微曦的晨光,撒入大殿,将整个宫殿映照地金碧辉煌。 依旧是平淡如水的朝会。 张伟站在一众朝臣的前列。 听着身后一个个例行公事一般的汇报。 “诸位爱卿,可还有要事奏禀?” 解决了日常的繁琐,刘彻将目光看向队伍的前列。 显然。 身为帝王,他的消息可比张家灵通了太多太多。 也是知晓今日朝堂的些许不同寻常。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横跨一步走出队列,向着刘彻恭敬一礼。 “陛下,自我大汉和亲、与匈奴开放互市以来,匈奴感激我大汉者甚众。故而,匈奴派遣使团前来感谢陛下隆恩,如今已抵达京城。臣不敢怠慢,安顿其人,让其等候在大殿门外。” 刘彻来了兴趣。 “张爱卿,那便宣匈奴使臣觐见。朕刚好也想看看,这段时间我们大汉与匈奴关系的发展。” 屏幕前张伟神色如常。 刘彻这话挺有深意的。 所谓的看看两方之间关系的发展。 实则是他想要了解目前大汉与匈奴之间的进度。 近些日子。 刘彻一直在忙于提拔儒生一事。 但。 因为张伟这只小蝴蝶煽动了翅膀。 此时的大汉,之于匈奴,明显是布局的更早。 或者说,他们反映的更为强烈。 原本依照时间线,是在大汉刘彻彻底的统一思想之后,然后他才决定对匈奴动手。 此时,有着张家的身影。 他们完全可以双管齐下。 思想上要统一。 武力上自然是也要得到体现。 “遵旨。” 张伟恭敬开口。 旋即将目光转向门口。 伴随着吱呀一声,大殿的门被缓缓推开。 几道身形高大、眼神桀骜不驯的身影出现在镜头中。 屏幕前张伟神色微微一凝。 这个眼神。 阏氏,说好的此次来的使者是为了感谢大汉的呢? 莫不是…… 张伟没敢继续往下思虑。 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去拉拢。 若是匈奴依旧不满足。 他也没有太好的方法。 只是…… “没想到,这历史的发展,还真是出乎意料的一致。即便是有自己的干涉,也依旧坚定不移地向前发展着。” 屏幕前的张伟神情苦涩。 看这几个人的面貌,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情况的异变。 肯定是向着预料之外的情况发展。 要不也不可能是如此凶神恶煞的使者。 “陛下万岁。” 镜头中几个身形高大的人,口中操持着一股蹩脚的汉语,嘟囔着开口。 主座上刘彻神情玩味。 更多的还是一种不屑一顾。 别的不说,大汉之于匈奴,一直以来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尽管刘彻对其十分重视。 但, 终究是不能免俗的。 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他们。 匈奴,未开化之蛮夷。 不通礼仪,哪里是大汉礼仪之邦能够比拟的? 也就是这群野蛮人,武力方面有一定的成就。 不过也是,但凡没点实力,早就在赛外恶劣的环境中,被侵蚀的尸骨都不剩。 张伟有些许的紧张。 但,很快又缓和下来。 即便是事态超出掌控。 无非就是他张家办事不利。 只是。 这历史的伟力,实在是难以捉摸。 张伟感慨了一声。 不再去思索别的。 “诸位请起吧,不知诸位来我大汉又有何事?” 朝堂上,刘彻明知故问道。 “陛下,臣等来自草原,为感谢陛下与我草原互市,特奉单于之命,为陛下献上我草原独有之马奶酒,且,大王向赠送骏马一百匹,牛羊一千只,以感谢陛下恩德。” 身着胡服的高大身影微微一礼,神色恭敬。 口中的话语似乎是演练了成千上百遍一般,措辞恭敬且得体。 看得出来,他早有准备,只是因为不通汉语、仓促的学习之下,依旧有些蹩脚。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喜。 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又或者说,匈奴这群人似乎都是如此的桀骜不驯? 即便是一个前来表达友好之意的使团,都给人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 差点,张伟就以为此人是来找茬的。 不过也是。 匈奴奉行的是弱肉强食。 是,匈奴是存在阿谀奉承之辈,但明显自身也是得拥有一定实力的。 匈奴崇尚的是实力为王,若是没有实力,早就被啃食的连骨头都不剩。 再看他的措辞,言语间恭敬无比,甚至直接把大汉抬到了主的地位,自称为臣。 不用说,这是阏氏的吩咐了。 这个阏氏,还真是给自己送了一份大礼! 能够看到。 周围的朝臣队伍传来了些许的骚动。 不少人脸上流露出一副自傲的神经情。 刘彻满意点头。 “匈奴的善意朕收到了,礼尚往来,我大汉乃是天朝上国,自然是也不能亏待匈奴。张爱卿,朕打算赐予匈奴一部分物资,以彰显我大汉仁德,不知尔等需要些什么?” “陛下,我等不敢多求。陛下神威浩荡,只是手底下略微掺漏点东西,就足以让我等心满意足。” 花花轿子众人抬。 尽管这群使者的话语蹩脚无比,甚至还出现了不少错误。 但一张口一个夸赞,把自己的姿态压得极低。 实在是让人心生不了太大的恶感。 不过,歧视自然是少不了的。 “陛下,之前匈奴与我提起,他们缺乏步兵的操练方式。我大汉可派一支步卒以供匈奴参照演练。” 嘶。 朝堂之上,诸多朝臣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不少人目露寒光,看向张旺川。 就差指着鼻子骂他是叛国贼了。 话又说回来。 大汉与匈奴,即便是如今关系缓和了不少,但依旧改不了是死敌的事实。 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再者,此时与匈奴互市,收益最大的显然是匈奴。 陛下点头也就算了,你张家还要助纣为虐,甚至还开口,要向其派遣一支步卒。 作用甚至还是给他们参照演练。 这是让他们洞悉大汉的作战方式! 这岂不是…… 朝臣不敢想。 许多人甚至就差跳出来怒斥张家了。 只是,如今张家的体量实在是庞大,即便是要跳出来,众多人也是要思虑一番的。 就是这么一番考虑,没想到朝堂上的刘彻却直接点头。 “张爱卿所言极是,只是不知道匈奴意下如何?” 来人自然忙不迭点头。 如此好事,就算没有得到阏氏的吩咐,他也一定会应下来。 大汉派遣一支队伍,来供给他们参照。 还是步卒。 要知道,匈奴最缺乏的就是这些。 至于大汉派遣的人会扰乱他们? 在这群骄傲的匈奴人眼中,大汉子民只是区区的牛羊。 任人宰割罢了!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62章 驻军匈奴?一箭三雕之举!(求月票) 思索间。 匈奴反应却是不慢。 唯恐刘彻反悔一般。 直接双膝跪地。 “多谢汉帝陛下隆恩。” 刘彻微微摆手 “朕的赏赐择日便会送抵,你且暂时退下吧。” 屏退匈奴。 刘彻简单地扫视了一圈。 却是能够看到。 朝堂之上。 随着刚才张旺川的话音落下,整个朝堂似乎被震惊到了一般。 依旧是沉默。 良久。 便是些许的骚动。 “陛下,还请三思啊陛下!” 有朝臣走出队列。 屏幕前的张伟借着余光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似乎是新人。 来人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 颇有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感。 身上,一袭得体的着装,将其气质衬托的超凡脱俗。 样貌不太年轻, 似乎是已经历经沧桑。 这是张伟的第一反应。 但。 随即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来人。 也是。 来人应该是经历了景帝时期。 就是潜心学问。 与张家接触不多。 张伟只能说是有所耳闻。 “陛下,臣董仲舒,不愿见到我大汉助纣为虐,故而,臣希望陛下能够三思!匈奴本就是我大汉死敌,矛盾根本就不可调和。倘若真的听信张尚书所言,让其了解我大汉步卒实力,未尝不是自断臂膀。未来,若是有羕,我大汉必将全面落入下风!” “陛下,依照臣之所见,我的大汉须坚壁清野,让其南下劫掠者无所收获。互市一事势必不能持续,必须对其严防死守,断其物资。之于匈奴,我大汉必须表达出应有的态度!” 却是听到。 董仲舒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张伟倒是连连点头。 这一波分析,足可以体现出董仲舒的才能。 看样子,他不仅是当世大儒。 于军事亦是有所涉猎。 能力很不错。 只是。 他口中的话语,让不少朝臣皱起眉。 本以为他跳出来阻止张家。 类似韩安国这样的实权派,对此是喜闻乐见的。 再者,看他的装扮一副儒生的模样,应该是与刘彻大力提拔儒生有很大的关联。 如此一来,此人的身份很好解释。 刘彻赏识。 加上立场一致。 能力肯定也不差。 自然是值得交好。 然而,他的话之于韩安国等人却不是那么友好了。 所谓的坚壁清野,所谓的取消互市。 不就是变相地与匈奴交恶吗? 眼下的大汉朝堂,依旧是投降派占据朝堂的主体。 即便是张家之前的据理力争,都暂时处于下风。 更别说眼下这个在朝堂上没有任何根基的儒生了。 是,陛下是你的靠山。 但。 显而易见的是,陛下不可能为了你去选择得罪其余的一大批人。 再者。 伱又并非是张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与刘彻交情深厚。 刘彻对你的不过是欣赏。 远未到照顾周全的地步。 即便是,这么一位儒生日后的地位成就可不低。 屏幕前的张伟清楚,后面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他董仲舒在其中扮演的可是关键人物。 不过,眼下,刘彻刚刚对儒家有意,尚且还没有到大力的推崇的地步。 如此一来,董仲舒还未完全成长起来。 此时,他却跳出来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 怎么?是欺我大汉朝臣无人?是欺我大汉朝堂没有忠臣吗? 初出茅庐,虑事不周也难怪。 却是能够看见。 队列首位,韩安国主动向左一步。 “董博士,此言差矣。陛下之所见,岂能是我等臣子能够轻易揣测的?张尚书之思虑,又岂是尔能简单便能想清楚的?虽说臣亦是觉得,向匈奴派遣军队一事需要好好思虑。然,张尚书之前所做一切,与匈奴互市、通商,取得的成效已经是初步显现。我大汉边关近阶段安定如初,边关之民无不不歌颂陛下之恩德。” “如此,足可以见识陛下之英明,张尚书之思虑,岂能是尔等说取消便可轻易取消的?董博士为国为民之心,我能理解,只是话还是要想一想再说的。” 韩安国的这一番阴阳,让董仲舒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不过也是。 眼下,董仲舒出言,所凭借的只是一腔热血。 长久沉浸在学问中,自然是没有经历太多的的历练。 如此,言语交锋间,自然是比不过他们这一群在朝堂上打磨了多年的老狐狸。 “陛下,我……” 董仲舒还想解释。 刘彻却是微微摇头。 “董爱情理之思虑,朕亦是了解。董爱卿为我大汉一腔热血,这固然没错。只是,我大汉如今与匈奴关系不同以往,且匈奴已经表达了他们的真心实意,朕需要给他们回馈。” 却是刘彻淡淡地开口。 不轻不重地帮董仲舒说了几句。 看似责备,实则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呢? 屏幕前张伟亦是清楚,此情此举的根源。 刘彻,如今对儒家、对董仲舒其实是很有好感的。 再加上,他们并不知晓张家和刘彻之间的谋划。 一腔热血空谈报国。 哪里知晓这群朝堂老狐狸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的极大的深意。 刘彻如此开口,将董仲舒摆在一个年轻人的位置上,他们这群老人自然是不能与他太过为难。 “韩爱卿,张爱卿所言,不知你认为如何?” 却是刘彻画风一转,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韩安国。 刚才他对张伟的几句点评,可谓是不咸不淡。 淡淡的褒扬,但,又显而易见地绕开了张伟的提议。 话又说回来。 刘彻对张伟的提议其实是很心动的。 当然,张伟的提议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不是真的派人去教导匈奴。 那不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就算他相当这个冤大头。 大汉也不可能、刘彻也不可能允许。 实际上,张伟的这一番提议大有考究。 首先就是大汉派遣这么一只队伍过去,究竟干什么的? 自然不可能是像他们说的,是为了教导匈奴。 这支军队的数量,顾虑到匈奴那边的意见,自然是不会太多。 但,数量不多,亦是能在某些时刻起到奇兵的效用。 别的不说。 有这么一支军队驻扎在侧。 匈奴肯定会分出一部分心思戒备。 就如同悬挂的刀剑,让其心惊胆颤。 一心二用之下,势必会对其后续的判断有所影响。 再者,大汉向其派遣一支部队,用此借口,倒是显得名正言顺。 单单是驻扎探视消息,甚至只是为了与南宫阏氏传递信息,这些人也足够了。 至于所谓的教导匈奴。 就算大汉愿意教,他匈奴愿意相信吗? 谁会相信一个曾经的死敌,愿意倾囊销售自家的本领呢? 张伟正是抓住了这样的心里。 即便是你有大汉的人,但你敢用吗? 就算是不敢用,眼下,你需要我大汉的物资。 尤其是,在见识到利益之后,张伟用脚都能知晓这群匈奴的心理。 肯定是想要在翻脸前尽可能多的争取利益。 如此一来。 匈奴这边势必会踌躇再三。 拒绝应该是不能。 张伟的提议,就卡在他们接受的临界点上。 先前大汉与匈奴的互市,其实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之于大汉,为匈奴提供物资无异于以身饲虎。 对匈奴是单方面的有利。 但同时,大汉给予匈奴如此诸多的物资,又会让其难以遏制地贪婪。 举个简单的例子。 原先生活在塞外的苦寒之地,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 故而,大家能够齐心协力,一同南下劫掠。 然而,现在,在大汉的帮助下,生活好了,有能力吃大鱼大肉了。 这个时候,大汉表示我愿意资助你们,愿意派驻军队训练你们。 即便是不愿意,匈奴势必不会轻易的撕破脸。 再者,即便是匈奴先后南下劫掠,他们势必也要考虑匈奴与大汉之间的国力对比。 考虑利益的损失。 势必不会像之前一般万众一心。 如此一来,与匈奴进行互市,虽说看似大汉的损耗多一点。 但,也并非是无益的。 台上的刘彻大概理解了张伟的思量。 或者说,他与张家之间的情谊,即便是并不知晓张家所问为何,但依旧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张家。 仅仅是张伟的一个简单的眼神,刘彻便放心支持。 反倒是跳出来的董仲舒,让刘彻有些无语。 至于一旁的韩安国,此时,他的内心应该是无比纠结。 纠结之处在于,张家似乎是态度转变了,一改先前坚定的想要与匈奴开战的心思。 不过,就是你这转变是不是有些太过彻底了? 与匈奴互市本就引人诟病,现在又想要派遣一支军队教导匈奴? 就算是打着这个幌子,大家是知道张家不可能做出什么损害大汉利益的事。 光是担着这个名声,就让人听着不舒服。 “陛下,老臣亦是认为,张家之决策有一定的道理。只是,我们是否应该仔细权衡再做考虑。毕竟,向匈奴派兵可不是一件小事。派遣兵士多了,容易让匈奴警惕,让匈奴与我大汉交恶。兵士少了,又难以展现我大汉的诚意。” 韩安国特地将诚意二字咬的很死。 显而易见的是。 他对张家的做法还是挺不满的。 你要向匈奴表现诚意,想要大汉与匈奴相好,这是我们大家的共识。 但是,你这诚意太足也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这一幕。 屏幕前的张伟倒是笑意盈盈。 话说,如此之多的变数,他其实早就有所考虑。 只是,这群人漏算了一点,或者说情报上的缺失,让他们先天性的就不如张伟思虑良多。 阏氏就是他们漏掉的关键。 也是最不起眼但又决定性的一部分。 再说,人家阏氏已经是释放了善意。 而他这边,自然是要给出回应的。 这份善意,这份回应,若不是当事人,自然是不清楚他们的含义。 而大汉,在给许诺给了阏氏足够的利益、双方建立了更深层次的信任之后。 大汉派遣军队的这一波回应,明显就是给阏氏一个信号了。 你那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大汉自然是奉陪到底! 韩安国虽然不知道张家要做什么。 他们的做法让自己很不舒服就是了。 不过,态度转变总是好的。 故而,韩安国没有太过阻止。 面对韩安国的诚意,张伟操纵的张旺川不疾不徐。 “韩御史,还请放心,我张家对此早有准备。且,我张家亦是大汉之人,自然是知晓大家之思虑。陛下,我张家愿亲派一部分商队随军前往匈奴。” 言罢。 张伟话锋一转。 “臣之提议并非是助纣为虐,而是作为我大汉之内应存在,即便是匈奴对这群人严防死守,亦是可以传递出些许信息。再者,借此机会,我大汉有名正言顺之义于匈奴驻兵,这是我大汉之机会!” 张伟的这番话说的是慢条斯理,言词有据,即便是韩安国有心遏制也是无能为力。 话又说回来,张伟的这一番话也透露出其心思。 一直以来,他从未放弃过一件事——与匈奴之间的征战。 或者说,他的投向只是暂时性的,一直以来,他张家所想都是马上要为战争做准备。 话说回来,其实韩安国这些所谓投降派,只是习惯了安定,不想让大汉陷入纷争。 不愿战争,并不意味着害怕战争。 对于这群老臣而言,尤其是韩安国的,更是从战火中崛起的。 他们从未有过害怕战争的思虑。 只是,他不愿意破坏眼前的这么一份和平。 张伟的这一番话,恰恰是卡在他们的心理界线上。 既不破坏两方的关系,又可名正言顺地驻军,亦是可以为大汉扎下这么一根钉子。 如此一箭三雕之举,且名正言顺,甚至连匈奴使者都有意。 他们自然是没有阻止的道理。 “那便依照张爱卿所言。朕会亲自择军队前往驻扎,张家亦是可以随朕挑选人手。韩御史,招待匈奴使者之事,朕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给朕好生招待,也切莫太过任其娇纵。” 刘彻直接拍板,将此事定下了基调。 “陛下英明。” “诸位,若是无事,便退朝吧。”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63章 静待开花,遵循历史!(求月票)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时间就这么从指缝中悄然划过。 整个大汉,一如既往的平静。 只是。 平静中又似乎多了些什么。 刘彻越来越信任儒家。 至于他们的态度,张伟能感觉到,这是一种与日俱增的亲近。 甚至,达到了连张家都未曾企及的程度。 屏幕前的张伟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亦是没有丝毫的嫉妒。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 即便是由着张家这只小蝴蝶煽动翅膀。 儒家依旧在逐渐地崛起。 依旧开始扮演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 这又与他张家有何关系呢? 自始至终,张家所想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专权独裁。 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控制君王。 反倒是,张家一直秉承的观念都是忠于君王,忠于社稷。 如此。 根本上,张家就与儒家没有太多的冲突。 张家,自始至终重视的也都是自身的发展。 尽管张家发展壮大之下,朝堂上出现了诸多的不和谐。 毕竟,张家确实占据了不少职位。 但。 有刘彻在,有这一份情谊在。 就算外界流言蜚语漫天。 就算是朝臣再不满。 只要张家不作死,他们就不可能受到太大的影响。 而反观儒家这么一股崛起的新兴势力。 就如同张家一般,是依靠帝王的赏识才得以发展。 又与张家不同的是,他们的发展轨迹,实在是太短太短。 没有任何的根基,与刘彻之间的关系,只是君与臣、利用和被利用。 换而言之。 儒家于刘彻、于封建专制有用。 他们才被重用。 这与张家在本质上是不同的。 张家与儒家。 就好像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两者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也就没有必要敌对。 张伟率先表达了张家的善意。 投桃报李。 几位当世大儒也是适时地与张家表达了善意。 在他们的口中,刘彻听到的尽是一些褒扬张家的词汇,其中以忠于君王为主。 张家的忠诚自然是无可争议的。 自始至终,他们扮演的自然都是这么个角色。 故而。 张家也向刘彻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治世之能臣,济国救世之学说。 这是张伟对于儒家的评价。 刘彻自然是很愿意看到手下的左膀右臂其乐融融的场景。 新兴阶层与老阶层,并不只是矛盾。 新阶层的有秩序崛起,与老阶层的稍稍退让,两者能够和睦相处。 张家做到了。 张家之于刘彻的意义尤为重大。 不仅仅是情义上,更是刘彻的左膀右臂。 而儒家,也开始兑现他们的潜力。 一步步地发展壮大,一步步地成为刘彻的另一个帮扶。 对于这一幕,张伟其实是很乐意见到的。 不仅是,他希望张家与刘彻的情谊长久地流传下去,从长远来讲,张家与儒家交好,更是利大于弊。 毕竟是祖祖辈辈流传千年的文化,总归是有可取之处。 再者,与儒家保持良好的关系,之于张家的绵延,自然是有不少好处的。 刘彻开始逐渐提拔儒家内部有才华的人上位。 张家于朝堂内多有帮扶。 刘彻的左膀右臂,似乎就这么其乐融融地发展着。 一派君臣和谐、琴瑟和弦的场景。 除了某些投降派。 屏幕前的张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韩安国在面对张家,面对儒家的不自然。 甚至是, 些许的如临大敌。 毕竟,张家在之前驻兵之际,最终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期许。 希望能够借此影响到匈奴,或者说,为大汉埋下一根钉。 再者,张家之所以提倡互市,想的从来不是帮扶匈奴。 张家从来都不傻。 怎么可能去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呢? 图谋远大。 换而言之,张家从未放弃与匈奴动手的意思。 对于韩安国这群人来说。 见到朝堂之中两股强大的力量强强联合,并且不断地压缩他们这一群人的生存空间。 即便是不愿意承认,他亦是清楚。 此时,朝堂上,主战派已经是逐渐占据了朝廷的主体。 刘彻正在以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一步步地将朝堂内部的投降派吞噬、侵蚀。 逐步转化为支持张家支持他刘彻之人。 这是大势所趋。 亦是多方谋划的结果。 即便是韩安国,也是无能为力。 边关的情况越来越好。 大汉与匈奴在边关进行的互市越发红火。 大汉交易给了匈奴他们急需的盐,糖,茶叶等物资。 而匈奴,为了更长远的利益,亦是投桃报李。 交易出了自己壮养的牛羊,甚至连马的身影都时有所见。 两方的关系,似乎因为这一切开始逐渐地缓和了下来。 至少,大汉的边民不再对匈奴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 匈奴也一改往日的彪悍 已经是经常把和平两个字挂在嘴边。 就是,是否只是说说而已。 还有待商榷。 日子,就这么越发红火地向后发展。 但。 两方的掌权者心里都是清楚。 这一切,不过是暂时的。 匈奴之所以愿意维持和平。 不外乎能够从互市中得到足够的好处。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大汉,为了彰显他们天朝上国的地位,为了和匈奴交好。 在张伟的建议下,遣派使者,赠送了不少的财物。 糖衣炮弹没少打。 以至于,如今,匈奴,至少底层百姓无比的亲附大汉。 毕竟,即便是对一群狼来说。 有奶就是娘这个道理总归没错。 单于专程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送上了不少马匹。 往来塞下,长城内外。 匈奴与大汉之间关系越发的和谐。 双方如今已经是进入了短暂的蜜月期。 但。 这一切的发展,并非是刘彻的本意。 这一切的情况,也并非是他张家希望见到的。 与匈奴交易,意味着大汉势必要付出更多去喂饱这只贪婪的狼。 意味着大汉需要做这种以身饲虎的,看似很傻的勾搭。 长此以往,匈奴势必会踩踏在大汉的躯壳上,迎来腾飞。 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只是。 眼下,时机尚未成熟。 还需要长久的等待。 静待开花结果。 张家。 张伟看着手上的麻纸,若有所思。 如今。 大汉与匈奴关系突飞猛进的同时。 张家与阏氏的关系,亦是在暗中迎来了蜜月期。 尽管双方的信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 但。 既然有共同的目标。 并且,双方之间都展现了诚意。 张家并不介意是单于还是阏氏执掌匈奴大权,只是想削弱他们的实力。 阏氏也不介意大汉与匈奴之间的争斗。 至少暂时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眼下,她们最期望的就是执掌匈奴大权。 即便是这条通往王座的道路,血痕累累。 即便是通往王座的道路上,注定会有无数匈奴逝去,甚至会影响到匈奴的国力。 不过。 那又如何呢? 且不说阏氏根源上并非是匈奴。 就说,她们在匈奴受到的百般歧视,注定了他们并不是像普通匈奴一样,愿意为其奉献一切。 权利才是她们毕生的追求。 双方就这么一拍即合。 借着匈奴与大汉互市的交易,你来我往。 张家借着运送白酒与匈奴交易之事。 在刘彻的示意下,不断向阏氏输送物资,包括大汉严令禁止的铁器。 阏氏也是投桃报李。 为大汉输送了不少宝马良驹。 双方的关系越发亲厚。 至少表面上就是如此。 双方也都在等。 等待时机。 静等开花结果。 院门外传来一阵恭敬的声音。 “参见陛下。” 接着,便是一阵略带杂乱的脚步。 张伟主动操纵着张旺川走上前去。 推开门,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已经站在门前。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身影的背后,还跟着一位举止从容的人。 说不上来的儒雅。 微微一愣神。 接着,张伟操纵着张旺川恭敬一礼。 “臣张旺川,参见陛下。” “张爱卿,不必多礼。” 刘彻随意摆手。 接着,屏退左右,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张家的主位上。 一旁的董仲舒在刘彻的示意下坐在了张家的次席。 气氛很是熟络。 屏幕前的张伟若有所思。 看样子,如今刘彻已经是彻底与儒家达成了一致。 或者说,儒家在刘彻这里,已经是彻底地与历史轨迹相吻合。 董仲舒,成为了刘彻的左膀右臂。 甚至已经是足有足够的资格涉及到如此关乎大汉国运之事来。 虽然,张伟内心其实是有些反感书生治国那一套。 毕竟,后世的儒家空谈经典,在治国方面可谓是耽误了诸多良机。 但。 如今,儒家刚刚崛起,能够引领奇者,自然并非是庸才。 张伟之于董仲舒还是很敬佩的。 张家之于儒家的关系,可以说是互有帮扶,两相交好。 思索间。 刘彻淡淡开口。 “旺川,这段时间,匈奴那边的情况如何?可有异常?”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了之前自己审阅的麻纸。 “陛下,这是我张家从边关刚刚收到的信息,包括阏氏对我们大汉的善意,已经是跃然纸上。如今,臣私以为,时机已经接近成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旁的董仲舒神情一滞。 但,很快又极好地掩饰了内心的震惊。 屏幕前,张伟心思急转。 看样子,刘彻来之前似乎并没有提前与董仲舒通气。 只是,貌似是心血来潮一般,将其带到张家参与此事。 这也足可看出,董仲舒在刘彻内心的地位。 如今,朝堂上,儒家已经是逐渐发展为一股新兴并且强大的势力。 如果说将儒家形容为新兴势力,那么原先的韩安国的投降派,足可以称之为保守势力,或者是守旧派。 眼下,朝堂上,多了这么一股新兴力量,自然是非常值得拉拢的。 张家,需要和儒家交好。 张伟打定主意。 接过麻纸,刘彻的目光扫视了一番。 接着,眼神有些玩味。 “旺川,看样子,阏氏还真是挺贪婪的,话里话外都是希望我们大汉能够在援助起更多的兵器。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这种贪婪,还真是与匈奴如出一辙。” 屏幕前的张伟点头。 “陛下,的确如此,匈奴之人的贪婪是超乎我们想象的,即便阏氏是出于我们大汉。但,经过匈奴长时间的熏陶以及同化,他们的行事风格乃之于对我们大汉的认知,显然更是倾向于匈奴。即便是如今与我大汉私下交好,即便是我大汉表达出愿意接纳的意思,他们也依旧坚持着想要成为匈奴的王庭。” “如此,旺大汗之于其必需要多多防一手。依照微臣所见,我等之计谋必然不能将重心全然放在阏氏上,亦是需要多防备一手,多准备一手。” 刘彻若有所思。 一旁的董仲舒略微沉吟。 “张尚书所言,的确发人深省。匈奴之人反复无常,即便阏氏乃是出于我大汉,但,人心隔肚皮,我大汉势必不能将国力尽皆压在其身上。” 刘彻点头。 “旺川所言极是,但不知……” 屏幕前,张伟若有所思。 刘彻的意思,他很清楚。 如果大汉不信任阏氏,或者说阏氏不能完全信任。 那么,如果真的发动战争。 他们就需要一层保险。 一个万全之策。 说实话,其实在史记的记载上。 并没有出现张家乃至阏氏这一茬。 虽说整个大汉的大方向的发展,就比如与匈奴和亲、开放互市等,都是遵循着历史的轨迹。 只是,这一世,多了一个张家,多了与阏氏的联合。 张伟亦是不知道此联合会带来何等的反应。 若是因此而让大汉受到损害,这就得不偿失了。 犹豫。 更多的还是踌躇。 大汉的国运之战,亦是他张家的族运。 思索再三。 张伟打算继续遵循历史的轨迹。 跟着历史走,总归不会有错。 历史上,汉武帝刘彻对匈奴发动的第1次战争,其实是在某个商人的建议下,设伏展开的。 尽管并没有取得重大的成效。 但,凭借张伟所思,张家是可以扮演这么一个商人的角色。 而设伏,亦是很可行的一个方式。 再者, 这一世有张家,有他张伟在。 与匈奴的胜负,还尤为可知。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64章 三方思虑,瞌睡来了送枕头!(求月票) 屏幕前的张伟颇为自信。 体现在言语间的,是一股强大的气场。 刘彻本就是雄主。 要不,也不可能在历史上三次讨伐匈奴。 即便是屡战屡败。 但,其做法极大地消耗了匈奴的国力。 可以说,汉武帝的这一番征讨,积极的意义上,让整个匈奴在之后数百年都难以喘息。 尽管内心有些踌躇。 张伟清楚。 刘彻踌躇的可不是打不打的问题。 打,肯定是要打的。 他踌躇的,是该如何名正言顺地打。 是该如何顺水推舟地说服朝堂的其他朝臣,尤其是那群所谓的投降派。 攘外必先安内。 总不能,内部不太平,自己倒是一意孤行发动对匈奴的战争。 这肯定是万万不行的。 索性。 张家的出现给了他底气。 甚至。 都不需要刘彻多说。 张伟就表示,张家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体现在行动上。 朝堂上,张家多次旗帜鲜明地表示主战,就差把两个字写在脸上。 边关,张家不遗余力地去与匈奴互市,与阏氏虚伪于蛇。 所为的,不就是能够麻痹匈奴,准备好一切。 只等待一个契机。 一个朝堂内外同仇敌忾、大汉能一举歼灭匈奴的契机。 为了这个契机,张家准备了整整两年。 为了能麻痹匈奴,互市的存在,让匈奴享受了两年。 然而,眼下的张伟表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苦苦等待的一切。 他们栽种的种子。 已经是即将开花结果! 小院内,一派君臣和谐的场景。 张家与刘彻的关系自然不必说。 董仲舒与张伟之间,亦是如此。 朝堂上,他们早就是“你来我往”。 刘彻亦是很愿意见到这一幕。 就这匈奴一事。 三人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或者说,三个大汉最顶尖的势力达成了共识。 大汉与匈奴势必有一战。 且。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并非是之前意义上的万事俱备。 或者说,这与历史上的准备不同。 这是在张家的插手之下。 是在张伟的层层安排、布局之下。 现如今的大汉,准备的越发充足。 与匈奴之间,已经是初步建立起来了信任。 信任,是相互交际的基础。 亦是,大汉能够借此做文章的机会。 显而易见的是。 大汉,拥有了更多理论上的可能。 只是。 “张爱卿,朕还是有些担忧,朝堂之上,朕觉得依旧有所阻碍。尤其是韩御史等人,势必不可能轻言放弃。” 刘彻踌躇道。 言语间,愁容尽显。 张伟倒是依旧淡定从容。 一旁的董仲舒适时地开口道。 “陛下,还请放心,朝堂上,我儒家愿意支持陛下之所有决断。陛下之所指,就是我儒家之所向!” 一旁的董仲舒气度不凡。 言语间,透露了一种无匹的自信。 也是。 眼下,儒家颇得刘彻的赏识。 可以说,他们就是刘彻一手扶植起来,为了巩固封建君主专制的。 先天性的,他们与帝王就捆绑在了一起。 而且,这一份捆绑比张家更死,也更为虚浮。 话说,有了儒家,今后的王朝依旧是佞臣、大权独揽者自行其是。 换而言之,这份捆绑,虽约束了儒家,将其带上了皇室这一艘大船。 但同时也钳制了他们。 他们终其一生,都是为了统治者,至少名义上是如此。 张伟并不想张家如此。 或者说,身为一个家族。 张家的发展,可以走这条路,但没必要。 张伟要的,不只是将张家传承下来。 他可是希望自己能借着传承不用再奋斗的。 志向更为远大。 故而。 他张家不能如此。 但。 儒家的实力,以及潜力。 注定着张伟要与其交好。 看着义正言辞的董仲舒。 张伟微微颔首。 无论是为了流实现刘彻的心愿,亦或是儒家真的想与匈奴开战 于情于理,董仲舒都应该顺着楚流彻的观念。 只是你这话…… 张伟有些腹诽。 这好话都让你说了。 不过,张伟亦是有些敬佩董仲舒。 身为后人的自己能说出这一番话。 无非就是拾人牙慧。 反观董仲舒。 有感而发,便是说出了此句千古名言。 实在是…… 将思绪甩出脑中。 张伟很快就接受了能力不如古人的事实。 这也难怪。 自己在现在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屌丝。 即便是在这古代。 自己也不过是在朝堂中沉浮多年的老油条。 要说处事的圆滑和与人相处之道,张伟自恃还是有一定考量的。 但是要说自身的能力,自然是比不上这些古人中的佼佼者。 思索间,张伟主动操纵这张旺川,对着刘彻恭敬一礼 “陛下,董博士所言极是。此事,陛下无需担心,明日朝会我等自会出言提议,与朝臣交锋,想必一番唇枪舌剑,必能达到目的。” 张伟亦是无比自信。 这一份自信,让刘彻深受感染。 刘彻点头。 “如此,便麻烦张爱卿与董博士了。” …… 次日。 天色微亮。 张伟如同以往一样。 一番整理完毕,便是登上了张府门口早就备好的车马。 车厢内。 张伟低着头,神态有些微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倒也不是他故作高深。 主要是,这大汉的上朝的时间实在是太早了。 即便是隔着屏幕,张伟都能感觉到张旺川精神的萎靡不振。 更别说屏幕前的自己了。 时间的轮转下。 刚好这一场关键的朝会时间是在早上。 今天,他可是起了个大早,就为了能够贴合上游戏内的时间。 “家主,已经到时辰了。” 一旁传来小厮的低吟。 恭恭敬敬。 “嗯,那便走吧。” 张伟随意开口道。 耳畔逐渐传来的些许马蹄声。 车厢亦是随着马匹的缓慢前进,发生小幅度的颠簸。 说起来,这马车还是张旺川自己改良的。 极大地减少了颠簸。 如今连皇室都用这些。 忽的。 一旁传来些许嘈杂的马蹄声。 由远及近。 接着,便是与自己并驾齐驱。 并且,来人的车马明显很简陋。 吱呀作响,很是惹人生厌。 张伟的眉头微皱。 如今的大汉,沿袭了古代官场的一应制度 可以说是等级森严。 上朝顺序的先后,以及车马的位置,自然是有着严格的规定。 说实话,到如今。 凭借张家,凭借他张伟的地位。 一朝丞相,一朝尚书,几乎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至少到如今,张伟很少见到能够与自己车马并行的。 换而言之。 能够与自己地位相提并论者,早已经是趋近于无。 但眼下此胆大包天之辈却…… 亦或者是,有重要事情不得不如此? 似有所感一般 张伟缓缓地掀开门帘。 呈现在镜头中的,是一个不是那么起眼的车架。 甚至有点破旧。 其上,篆刻着一个王字。 王? 着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思虑间。 眼前已经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恭敬地开口。 “张尚书,冒昧打扰,只是,吾有要事相商。” 屏幕前的张伟操纵着张旺川,轻轻地敲击着车厢内一物。 很快,整个车马便是停顿了下来。 一旁的车马亦是照做。 那道身影走下车马。 张伟倒是没有下来的意思。 “上来吧,今日,我等不如一同上朝。” 却是张伟主动邀请某人进入车架。 要知道,能够得到他张家的邀请。 甚至是一同上朝。 这一份殊荣。 已经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了。 再说。 能做这些。 在外人眼中,显然是攀上了张家这颗大树。 在朝堂自然是畅行无阻。 只是。 眼前之人居然流露出些许的犹豫。 支吾半天开口道。 “张尚书,这,这与礼法不合……” 张伟摇头。 “王行令,若是伱有所顾虑,随我入车厢一叙也好。只是,眼下,我等距离到达宫门尚且需要不短的时间,若是耽误了朝会,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犹豫再三。 王恢咬着牙进入了张伟的车架。 屏幕前的张伟是没有太大的感触。 主要是经历多了。 至于眼前之人,明显就是王恢王行令。 尽管张伟清楚,朝堂之上是严禁结党的。 即便是走的近都容易引起流言蜚语。 张家之前就是被如此诽谤。 但。 眼下,一方面,时间较为紧急,如果停下来多做交流,他们确实是有些赶不上朝会。 另一方面就是,他也很清楚,能让一向遵循礼法的王恢不顾自己看重的礼法也要与自己并驾齐驱,就为了向自己传递一些信息。 显而易见的是。 此等消息必然十分重要。 关系重大。 结合已知的一些消息。 就比如,张伟清楚,历史上,没有张家的出现,貌似也是由王恢作为大汉的主战派的主导。 甚至是大汉与匈奴之战的间接导火索。 某一份契机,便是从王恢的口中出现的。 如此。 屏幕前的张伟深泽逐渐凝重。 双方坐定。 车马再一次缓慢前行。 略带嘈杂的马蹄声中。 张伟倒是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眼前的王恢。 能够看到。 或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王恢久久未曾开口。 只是,脸上洋溢的笑容,亦或者说是脸上的喜色,怎么都压抑不住。 “王行令,不知,这一次您来找我,所为何事?” 还是张伟主动开口问询。 似乎是从喜悦中被忽然惊醒。 王恢愣了一下,接着,便是从怀中取出一封由石蜡粘好的信件。 当然,眼下,信件已经是被拆开了。 张伟慢条斯理地从众取出信件,只是简单一观,便是明白了王恢为何如此精神大振。 写信人是马邑的一个土豪富商,名叫聂壹。 身处雁门,乃是一个商人。 此人虽属剥削阶级,却也是个极富冒险精神的爱国志士。 按理说,他只是个普通商人,国家大事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况且,边境商贩大多依附于匈奴,尽管有着大汉的互市政策,他们的情况好了很多。 至少生命无虞。 然而,一旦雁门开战,对他的生意恐怕会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但,就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竟然给太行令王恢写了封信。 张伟短暂地一观,便感觉到一阵拳拳爱国之心跃然纸上。 “匈奴初和亲,亲信边民,聂壹愿为间谍,亡入匈奴,见单于,诱以利致之,汉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 这是信件上的原话。 亦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构想。 其上的构思以及设定。 虽说简便无比。 但,有个词叫做大道至简,不是吗? 至少在张伟粗略一观,此事的成功几率很大。 或者说,他的这一份想法,其实具有很大的可取之处的。 毕竟,匈奴的贪婪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双方的互市,大汉主动为匈奴提供利益,这才让他们暂时掩饰下了这份小心思。 张伟清楚,他们从未想过放弃大汉这块大蛋糕。 贪婪是必然的。 然而,如何引发他们的贪婪,如何让其彻底主动对大汉动手。 或者说,大汉如何借题发挥。 并借此机会出手。 这才是张伟最关心的。 简而言之,四个字——以利诱之。 只要有足够庞大的利益,匈奴必然会动心。 主动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只要大汉愿意下血本,愿意以足够庞大的利益诱惑匈奴。 他们势必会克制不住内心的贪婪。 这是聂壹给出的思路。 而恰巧的是,眼下,大汉缺乏的正是这么一个思路,一个能够让匈奴主动出现,甚至一脚踩进他们包围圈的机会。 所谓的设伏兵击之,极大地掩盖了大汉步卒的机动性的不足的劣势,并且将匈奴的机动性限制到最低。 这么一封计划,即便是以张伟这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都是有极大可能成功的。 张伟动心了。 就好像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一样。 他们刚打算在此次朝堂上联合儒家对投降派进行发难。 至少也要将其牢不可破的思维打破,让其转变过来,不赞同也不反对。 这么一场交锋,在张伟的想法中。 怎么也得据理力争。 但眼下。 王恢来了,他带着好消息走来了。 什么是万事俱备,眼下东风? 这才是真正的东风! …… ps:两更求月票,求推荐票!求兄弟们多多支持一下! 第65章 朝会,再一次的主战!(求月票) “张尚书,你看如何?” 眼看着面前的张旺川拿着信封,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王恢等待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同时,他的内心还是有着些许忐忑的。 至于张家,一直以来,王恢都是抱有井水不犯河水的心态。 说到底,他是那种很传统的官员。 传统到甚至有些古板。 对于外国,王恢可以说是态度极其强硬。 要不,也不可能在大汉承担太行令一职,也就是大汉的外交官一职。 但。 传统、古板,意味着不知变通,意味着之于任何事情都比较不通人情。 这还是较好的形容。 至少和张伟这种官场老狐狸比起来。 简直就是稚嫩的孩童与成人之间的区别。 不过,即便他如此,那又如何呢? 帝王看中的,从来都是一个臣子的能力。 至少对于一个贤明的君王来说,他会更加倾向于任用一个能力更强,但却不近人情的老古董,也不愿意去听信没有能力、只会信口胡掐之人的话语。 总之。 王恢就是这么一个略带古板,但是对匈奴态度强硬,甚至出言一定要与匈奴一战的坚定的主战派。 至于张家,亦是意志坚定地站在主战派这一边。 甚至凭借张家的影响力。 隐隐约约成了主战派的首领。 故而,两个人其实先天性的立场上就是统一的。 只是王恢明显不愿意与张家走得太过亲近。 但。 时也命也。 眼下,他却不得不与张伟一同上朝。 毕竟,手中的这封信所代表的意义可是无比巨大的,甚至足可以改变现在朝堂中的格局! 这好像是张伟所想的那般,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封信,之于他们主战派,又何尝不是雪中送炭呢? 尽管,眼下朝堂中主战派的势力发展的越发壮大。 但,毫无疑问的是。 和平才是大汉的主旋律。 更多人明显是更加向往和平的。 即便是手握着诸多类似底牌一般的存在。 即便是儒家与自己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但。 张伟依旧是比较踌躇的。 与在刘彻面前的自信满满不同。 张伟对于大汉,更多的了解,其实是建立在历史上。 还只是较为模糊的历史。 毕竟,历史不可能所有细节都被记载。 只能说是个大概。 换而言之,他只知晓历史的大致脉络,对于细节方面的考量自然是不如古人的。 只能说,张伟沿着历史的脉络顺势发展。 顺势而为。 如此,才积攒起了张家庞大的家底。 如此,才让他有底气与刘彻表释。 大汉与匈奴势必能够有一战。 如此…… “张尚书,张尚书?” 屏幕前的张伟听到喇叭内传来了一阵略带焦急的声音。 逐渐回过神来。 他开始思考眼下的事情。 也是,与其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先将眼前的一切解决。 首先就是眼前的王恢之事。 “王行令,刚才我一直在考虑此事的可能性,故而有些走神了,还请王行令莫要怪罪。” 张旺川的脸上适时的浮现出了些许歉意。 屏幕前的王恢自然是没有任何意外。 流露出一副理解的神色。 别的不说,光是昨晚他自己得到这一份信息,就在那暗自踌躇了很久很久。 甚至一夜未眠。 一直到上朝时,他踌躇出了极大的可能性,这才拿出来与张伟诉说。 换而言之,张伟能够在短时间内想通这其中的关节,他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再者,王恢之所以如此急切,主要还是,眼见着车马不断向前。 距离皇宫越来越近。 身为主战派的领头人,至少在王恢等一众主战派眼中,眼下张家势力最大,对于战斗的渴求也更为强烈,更是刘彻最信任的人。 不遗余力的练习,还有开口。 张家隐隐约约成了这群主战派的主心骨。 所有人也都将目光转向张家。 张家亦逐渐受到越来越多的投降派的针对。 如此,原本历史上的王恢,这个主战派的代表,对张家的好感自然是多了不少。 总归是目的一致、志同道合的。 言语间,大家可以共同商议。 但。 他们主战派,往后究竟该如何,究竟该什么时候与匈奴一战,至少也该给出个章程出来。 屏幕前的张伟似是有所顾虑,犹豫着缓缓开口道。 “王行令,其实之于这样的计划,就我张家,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很赞同的,只是……” “只是什么?张尚书,还请但说无妨!若是您的顾虑能够尽早解决,咱们不如提早进行查漏补缺。如此,在朝堂上,我们也可以更好地为陛下分忧。” 屏幕前的王恢有些急切。 对于张伟的犹豫,他反倒是有些抓耳挠腮。 也是。 本以为自己的思虑已经是天衣无缝,没想到,张伟却是表示,这份计划,自己还有别的想法。 或者说,还有其他漏洞。 这怎能不让王恢急切? 张伟反倒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只是,王行令,你是否想过,我们该如何取信于匈奴?或者说,仅仅是凭借聂壹的话语,仅仅是凭借他的一面之词,匈奴能够听信吗?” 随着张伟的话语落下。 整个车厢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肉眼可见的。 王恢开始沉思,开始思索这其中的可能性。 随即,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仿佛是在面临什么重大的抉择一般。 思绪急转而下。 屏幕前的张伟只是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幕。 要说眼下他提出的问题的根据什么,其实很简单。 度娘,或者说史记的记载中,王恢的这么一份提议,最终是无疾而终的。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他无法彻底的取信匈奴,或者说,眼前的这个聂壹,这个商人,即便是在付出了巨大的利益之后,生性狡诈谨慎的匈奴,真的会信任他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最终,匈奴在将将踏入包围圈之前就识破了大汉的计谋,随即便是撤离。 如此,张伟发出了自己的问询,或者说是质问。 你凭什么认为光是聂壹的话就能够让匈奴一脚踏进埋伏圈? 是,这样的计划确实很好,如果真的能让匈奴进入埋伏,不仅让其丧失了极大的机动性,并且对他们大汉无异于用最小的损失获得最大的战果。 但, 伱是否想过,如果他们不踏入伏击圈? 如果大汉在付出了诸多巨大的代价之后,反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又如何是好? 竹篮打水一场空倒是也就罢了,怕就怕在,这一切引发的连锁反应。 如今,大汉为了能够取信于匈奴,已经是付出了太多太多,尤其是双方之间的互市,大汉一直以来都是处在损失利益的一方。 朝堂中,本就有很多针对张家的不和谐的声音。 就比如最近,张家以身饲虎乃至于卖国贼的呼声越来越高。 他张伟能够凭借刘彻将此事暂时的压下去。 但显然,并非是长久之计。 而如果他们的这一份计谋真的出现了某些纰漏。 就比如张伟提出的,若是匈奴不踏进包围圈又该如何? 不只是打草惊蛇,更是将他们精心经营的信任毁于一旦。 这一份信任的崩塌,意味着大汉往后或许只能从硬实力上与匈奴较量,意味着大汉往后与匈奴的争斗都将会艰难困苦数十倍乃至于数百倍! 这更是意味着,他们主战派的第一次计谋就此失利。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力。 一次的失利,尽管并不算什么。 但也足够让朝堂、让刘彻对他们失去信任。 哪怕是暂时的。 话又说回来,他张家承受得起这样的代价,但其他人呢? 其他的主战派呢? 尤其是这一次事件的发起人,王恢。 尽管有着汉武帝的撑腰,尽管汉武帝自始至终都是希望与匈奴一战的,尽管大汉能够承担得起战争失败的后果。 但,总得有人出来背锅,总得有人出来承担这一切。 总不能是身为君王刘彻主动承认错误吧? 那要你们这群臣子什么用? 张家与刘家的情谊。 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出来当替死鬼。 那么,究竟会是谁呢? 既要有分量。 而且还是主战派…… 细思极恐! 很明显,张伟是深谙这些道理的。 至于王恢,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思考,他只是在获得这么一份情报之后,兴致冲冲地去考虑成功之后。 一直到,张伟提出了其中的关节所在。 明白了这些,说透了这其中的弯弯绕。 王恢这才恍然大悟。 猛然间感觉到后背一阵冰凉。 竟然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想过若是成功会如何如何,但从未想过,这其中的意外。 未虑胜先虑败,这是张伟从多次的朝堂斗争中汲取到的最为宝贵的一笔财富。 像他这样的,出道多年,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沉浮。 尤其是之前诸国战斗之事,他张家的生存更是尤为艰难。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但,这一切都在他张伟的带领下,张家完好无损地经历了过来。 所凭借的,不就是这一份走一步看三步,不就是凭借这一份未虑胜先虑败? 眼下,张伟的几句点拨,让王恢整个人都是恍然大悟。 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但。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担忧。 毕竟,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张尚书,这,这又该如何是好?说实话,我只想过我们大汉因为此事会获得多大的好处,从未想过若是失败,我们大汉将会有多大的损失。” 张伟点头。 “事实上,大汉明面上的损失是一方面,且不说我们将会损失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商人,就说我大汉的隐性损失,势必会让这多年的付出和努力付之一炬!故而,我们必须要思虑一个万全之策!” 屏幕前前的张伟流露出了些许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副笑容似乎是感染了王恢一般。 让其原本躁动的心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只是,这一份做法,就目前来说,天知地知,只有我张家与陛下知。或者说,我有办法让此事多加一层保险。” 面对张伟的自信满满,王恢踌躇了几秒,接着便是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 “张尚书,此事还要多多拜托张尚书。我只能保证,朝堂之中亲近我等的一部分人支持张家,而且是无条件支持张家,至于如何做,还请张公仔细思量!” 却是王恢主动表示,愿意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压到张伟的身上。 毫无疑问,张伟刚才那一番话彻底地折服了他。 从原先的井水不犯河水,或者说退避三舍,到现在的目露敬佩,甚至愿意将全部的身家都压上来 足可以看出张伟的魅力了。 毕竟,张伟的几番点拨,直插问题的要害,甚至还等同于救了王恢一命。 毕竟,这计划是你提出来的,如果真的因此出现了纰漏,总要有人跳出来顶包。 若是取得成功,这固然是你的功绩。 大家皆大欢喜。 但,若是计划失败的,这对整个大汉来说,无疑是一场惨痛的损失! “王行令,还请放心,我张家别的不敢说,至少大汉与匈奴必有一战是板上钉钉的。或者说,眼下我们大汉正是需要趁着国力强盛,一举将匈奴击垮!至于这个方式,我想,还需要我等与陛下仔细商榷。至少,王行令提出的思路很宝贵,很值得我等参考,但细节方面,肯定是需要更多的打磨的。” 说话间,车马缓缓停歇。 周围开始出现了些许的嘈杂。 能够看到,随着张伟的一番安抚,王恢整个人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从原先的激动,到惊恐,再到现在的平静。 这么一段简短的旅程,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让王恢的老脸甚至都有些涨红了。 就连张伟也是一扫刚才的困意。 现在的他精神抖擞。 就是这个消耗的精神。 刚才这一波分析,实在是让张伟有些累着了。 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至少,不仅为主战派更深层次地拉拢了这么一员大将,甚至张伟的心中,已经是有了一份完善的计划。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66章 行事诡谲,各方准备!(求月票) 屏幕前,张伟暂时松开了对张旺川的操作。 只是静静地思索着些什么。 内心深处,某一份计划正在被逐渐完善。 却实能够听到。 一旁的喇叭,开始逐渐传出嘈杂的声音。 悉悉索索的。 脚步声,夹杂着窃窃私语。 时不时还有几句低声的问候。 张伟转头看向屏幕。 屏幕中,一个个官员的身影已经是出现在了视线中。 车马身侧,也有不少马车依次停下。 似乎是见到了含有独特的张家标志的车马。 不少人面露敬畏,亦是有不少人凑上前。 无论张家之于朝臣的态度如何。 还是有不少人想巴结张家的。 张伟一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态度依旧是不咸不淡。 话说,他张家之于朝臣,从来都只是以井水不犯河水为主。 既不特意交好,也不特意交恶。 总而言之。 张家,从始至终,奉行的都是与朝臣互不影响。 坚决不去触碰拉帮结派的边线。 不只是张伟不希望张家掺和太多朝堂之事。 更是张家需要表达出一个态度,一个不结党营私、不拉帮结派的清廉的态度。 否则,陛下凭什么信任你? 凭什么让你张家发展? 当然。 眼下,张家身为主战派的主导者。 至少明面上,张家,还是需要跟一部分朝臣搞好关系的。 就比如眼前这个有些手足无措的王恢。 “王行令,走吧,今日吾等共同上朝。依照我之所想,有王行令手中的信件,有如此巧妙的安排,陛下势必能答应我等的提议!”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自信满满地开口道。 当然,这个安排,是经过张伟改编之后的。 莫名的。 原本有些焦躁的王恢逐渐平静了下来。 甚至对于周边的一些异样的目光,他都不再关注。 只是,脑海中思索着张伟的“安排”。 说实话,一直以来,王恢都是身为一个较为古板、不近人情的朝臣。 他与其他朝臣的相处方式,甚至比张家还要“与世隔绝”。 对外,他的态度无比强硬,尤其是与匈奴交涉,堪称妙语连珠,经常怼得匈奴哑口无言。 对内,他更是一副清廉守旧的姿态。 从他很少与朝臣交往就看得出来。 之前,张伟诚挚地邀请他上马车。 但凡是一般的朝臣,早就顺势屁颠屁颠地凑上来。 毕竟,张家这棵大树,可不是想攀上就能够攀上的。 也只有王恢,再三犹豫。 犹豫什么? 犹豫的是影响,不只是对他自己的声誉,亦是对张家的声誉。 如此,足可看出王恢之人。 值得交好。 眼下,在张伟的一番安抚或者说是劝慰之下。 尤其是张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计划中的弊病。 甚至是,间接性的帮他躲开了一场弥天大祸患。 感恩的同时,王恢对于张伟亦是更为信任。 至于张家。 至于张家家主张旺川,王恢是无比的敬佩。 并且,尽管张家势大,但从不仗势欺人。 王恢自恃。 要是自己的家族有如此地位。 内部的混乱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了。 还有就是,张家,貌似也如他一般。 从不结党营私,从来都是忠于陛下,忠于大汉、忠于天下社稷。 这更增添了几分好感。 再者。 身为主战派,他们先天性的就是立场统一的。 用现代的话来说。 一个战壕的人。 还救过你的命。 此时,王恢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 “张尚书,您放心,我王恢无论如何,势必不会拖您的后腿。朝堂上,您只需畅所欲言,我必然是无条件支持,即便是计划不是那么成熟,再等一段时间也,我等也是等得起。如今,我等一定要想出一道万全之策,方可对匈奴动手。” “毕竟,此事关乎我大汉天下,关乎我大汉之国运!” 听着身后王恢的慷慨激昂 出奇的,张伟并没有感觉到不奈。 身为一个现代人。 其实,张伟对古人的很多的言语、做法都是嗤之以鼻的。 但。 王恢表达出来的忠诚,他的赤胆忠心,却是让张伟无比的敬佩。 一个外交官,在面对咄咄逼人的匈奴时,态度强硬。 并且,面对朝内势力强大的反对派,据理力争。 即便是自己承担了巨大的压力,也要陈述利弊。 他是真正为大汉着想。 尽管,汉武帝刘彻才是最终主导一切的根本。 但,王恢作为这个出头鸟,从头到尾都承担了一个很重要的抛砖引玉的角色。 或许,很多人只看到了计划的失败,看到了王恢的黯然落幕。 但,张伟却是看到了更多的难能可贵之处。 如此忠臣。 张家该出手。 “王行令,还请放心,朝堂之上,一切有我。” 张伟自信满满。 一边说着。 顺着人流,眼前的宫门已然在望。 张伟与王恢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身为大汉的尚书令,张伟自然是站在队伍的最靠前几列。 身边之人,无不是身兼要职。 经过时。 张伟淡淡地与几位交好的朝臣点了点头。 眼神一扫而过。 似乎是交流了什么。 但又悄无声息。 只有屏幕前的张伟清楚。 之前刘彻的到来和交流。 他张家已经是再起布局。 至少,这一次的朝会,即便是没有王恢的消息。 他张伟亦是会发难。 无论如何。 眼下的时机,至少在张伟眼中,已经是再好不过。 大汉取信于匈奴。 双方关系飞速上升。 更兼匈奴内部有人里应外合。 如此…… 思索间。 张伟走到队伍左侧的前列。 “家主。” 身前传来了张旺景的身影。 张伟凑上前,压低声音。 “旺景,眼下,万事俱备,东风已达!我已经联系好了其他主战派的朝臣,今日朝会,还需要伱主动提议,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面前的张旺景郑重点头。 “家主放心。” 仅仅是三句话的交流。 足够透出张家子弟相互之间的信任。 要知道,如此大事。 仅仅是提议,就有可能让张家承担极大的压力。 可以预想,张旺景但凡提出这句话,他张家但凡是旧事重提。 在朝堂上,势必会成为投降派的众矢之的。 话又说回来,为何主战派一致推选他张家担任头领? 除开张家与刘彻的关系,也就是张家在朝内的影响力足够,也只有张家敢于做这个出头鸟。 身为与皇室颇为亲厚的家族,也只有他们在聆听圣意之后,敢于提出如此的决策。 朝堂上的投降派可不是吃素的。 张伟自己就感受过这铺天盖地一般的压力。 也就只有他们张家有能力能承担得住。 其实,原本历史上的这一份角色是由王恢当仁不让的。 但,这也是他在朝堂上多次据理力争,并且拿出了无可争辩的理由,才勉强通过。 然而, 通过上一次的朝会。 张家已经是四处联合了多个主战派提议。 甚至连刘彻都颇为动心。 之所以失败,差的只是一股东风,只是一个能够说服他人的理由。 只差临门一脚。 不少朝臣亦是见到了成功的曙光。 故而,张家担任主任派,当仁不让。 当然。 不少投降派亦是认识到了这一点。 张家势大。 主战派逐渐起势。 之前的成功,是有着侥幸的因素的。 他们能够一次压下张家,压下这一群主战派。 但是,两次呢?三次呢? 当张家亦或是这群主战派真正有了充足的理由呢? 到时候,他们有什么理由阻止张家? 他们能有把握能够说服刘彻吗? 答案是否定的。 眼下的投降派,无非就是强撑。 尽管在朝堂上依旧占据着不小的势力。 但。 大汉,说到底是刘彻的大汉。 天下,说到底都是由刘彻一言而决的天下。 眼下,刘彻愿意聆听朝臣的意思,是给他们面子。 眼下,投降派能够占据上风,是因为他们还缺乏一个完美的契机。 而经过长达两年的苦心经营和忍辱负重,张家,终于迎来了这么一份关键的契机! 王恢的信件,只能说是给张伟提供了一个更为巧妙的思路。、 也将会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思绪甩出脑后。 张伟等人在几个公公的引领下,依次向着朝堂内走去。 鸦雀无声。 只有沙沙的脚步。 张伟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时不时看向面前不远的张旺景。 小声地将大致的计划给张旺景描述了一遍。 信任是一回事。 但,眼下他张家必须攥紧拳头,必须众志成城。 必须是能够齐心合力,才能在朝堂上发难。 故而,张望景身为大汉的宰相,了解他们的计划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旺景……就在刚才参加朝会以前,王恢又找到我,给了我一封信件……尽管我们没有办法保证匈奴一定能踏进包围圈,但是,我张家完全可以为此寄加上一层保险,极大地增加此机会的成功率……如此,我想,我等的谋划完全可以成功!” “有如此谋划打底,加之我大汉国力蒸蒸日上,即便是拖入持久战,我亦是有必胜的决心……” 越是向后听。 屏幕前的张伟越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张旺景流露出的激动。 甚至是…… 一股莫名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其实,这段时间,张家身为朝堂主战派的领导者,亦是承担了不少压力的。 投降派毫不掩饰地针对,还有自己内部某些主战派的若有若无的压力。 都如同一座大山一般铺天盖地的压来。 能够成为主战派,在座的朝臣,无一不是希望对匈奴立即开战的。 他们可不像张伟一般运筹帷幄,愿意为了一个机会有耐心的等待。 某些火爆性子的朝臣早就是迫不及待了。 而之所以选择张家,无非就是张家有能力、有实力能够带领他们。 但,我们相信你。 你张家也得做出点行动来。 这迟迟没有反应算什么? 甚至,这一没反应,直接就是绵延了将近两年之久。 在这期间。 张家不仅一句话不说。 反倒是在刘彻的示意下开始准备互市,开始与匈奴加深交易。 这群朝臣哪里看得到边关的发展,哪里亲身体会过张家做出的诸多布局。 再者。 张家在匈奴联系阏氏等一众大事,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 几乎算得上是大汉的最高机密。 莫说是这群高官厚禄之人不了解,这天底下,就只有刘彻、他张家,最多再加上个董仲舒,能够知晓事情的大概。 如此,放置在一众朝臣眼中的,就是张家的不作为乃至于对匈奴的纵容、包庇。 似乎是转眼间就从一个坚定的主战派变成了投降派。 不用说。 张伟承担了很多。 张家亦是承担了很多。 当然。 一直以来,张家都是旗帜鲜明地表示要与匈奴一战,这才是他们能够得到绝大多数人支持的根基。 只是,眼下大汉的朝堂,越发的焦躁,不少主战派已经是逐渐压制不住内心的火气。 大汉与匈奴的交易,每多一天,在这群朝臣眼中,他们大汉的损失就会多一分。 以身饲虎这个形容词其实还是很贴切的。 他们可看不出张家的不得已的苦衷。 实际上,张家所做的这一切,在他们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叛国! 只是,张家的影响力毕竟还是太大了。 只是,刘彻依旧是对张家圣恩眷顾。 再有就是,张家一直秉承着主战的姿态,朝堂之上,对匈奴的限制也是多有发言。 如此,这才暂时让他们压抑住了火气。 然而, 火山,迟早有爆发的一天。 随着时间的流逝。 朝堂越是平静,张伟越是感觉到,朝堂私下的火药味是越来越浓。 矛盾始终都集中在匈奴一事上。 投降派自然不必多说,他们是最不希望战火绵延到大汉、绵延到他们头上的。 战争,只会影响到他们自身的利益。 而只有平静,才能够让他们发展。 有这样的认知,他们自然是会不遗余力地去阻止。 至于主战派,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他们每个人都是积攒了不少的火气。 尤其是匈奴一事。 不少人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火。 本来说好的与之一战,此时却陷落在与匈奴交易上。 张家,莫不是真的叛变了? …… ps:跪求推荐票,跪求月票! 第67章 唇枪舌剑,顺势而为!(求月票) “皇上驾到。”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喝。 屏幕前的张伟抬起头。 却是看到,一道略显威严的身影出现在了朝堂大殿的龙椅上。 面带笑容。 隐约间完,张伟能感觉到一阵目光扫向自己,带有着一丝善意。 还有这意思莫名的,鼓励? 张伟亦是向其投去一个放心、了然的神色。 接着,便是随着一众朝臣向着刘彻行跪拜之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彻摆手。 带起了龙袍一阵激荡。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谢陛下。” 接着,便是平淡如水的朝会。 与往昔并无太大的差别。 多的,或许只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不知为何,张伟总能感觉到。 此时的朝堂,似乎是多出了些什么。 若有所思。 很快。 他便是恍然大悟。 是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陛下,老臣有要事启奏。” 张伟循声看去。 却是看到,韩安国横跨一步,走出队伍。 这一幕,甚至让屏幕前的张伟都是有些惊讶。 自己这还没先发难。 投降派的领头人韩安国就跳出来。 这是…… “韩爱卿,但说无妨。” 刘彻亦是十分好奇。 “陛下明鉴,此事实乃关乎我大汉生死老臣不得不说。” 韩安国微微拱手。 整个人脸上浮现出一副慷慨激昂的神色。 旋即。 他将目光投向朝堂队列前的张旺川。 屏幕前,张伟神情一震。 “这个老头子,怕不是又要找什么茬。” 张伟喃喃自语道。 内心倒也是没有太多的波澜。 实在是这段时间,朝堂中外,针对张家之事时有发生。 张杰成为众矢之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是韩安国从未出场过。 眼下,随着时间的流逝。 互市一事不断发酵。 投降派针对张家,反倒是愈演愈烈。 不外乎,张家的诸多做法影响到了投降派的根基。 时至今日,很多人,尤其是大汉的高层,已经是逐渐明白了张伟的良苦用心。 毕竟,即便是张家不在意被别人误会,甚至暂时背上个里通外国的名声。 但, 刘彻显然不能让他们如此想。 还是需要向大汉的高层解释的。 大汉与匈奴的互市,从来不是为了委曲求全。 一味地满足匈奴的无理要求。 这可不是大汉和张家的规划。 反倒是此事,还有深意! 刘彻希望某些朝臣,至少大汉最顶尖的一撮人,不要误会张家。 能够让刘彻亲自出言证明。 也算是独一家了。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眼前的一幕。 韩国安的发难。 倒也没有太过于出乎意料。 “陛下,此事依旧如先前一般,是张家主导的我大汉边关与匈奴互市之事。自高祖以来,我大汗屡次向匈奴示好,维持和平的同时,亦是把控着其中的度。” “然而,匈奴始终是我大汉之死敌。故而,我等必不可养虎为患,与其和亲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老臣私以为,我大汉与匈奴的互市,无异于以身饲虎!” “至于我大汉与其互市获得的牛羊,我大汉尽皆拥有,无需与其交易。且,我大汉交易的盐、茶叶乃至粮食,却是匈奴所必须。如此一来,经历长久的交易,匈奴国力势必大大增长,这于我大汉不利!” 面前,韩安国慷慨激昂。 一副对大汉的互市痛心疾首的模样。 屏幕前的张伟冷笑。 话说,之前互市的时候,你们投降派不是因此大喜过望吗? 怎么,眼下这才互市了一段时间,就一个个急不可耐的跳出来? 莫不是看见张家依旧是主战派,放弃了对张家的示好? 亦或者是,真的觉得互市对匈奴有着极大的利益? 不。 还是前者更为贴切。 至于这群人,张伟看得很透彻。 无非就是以自身的利益为主,贪图享乐,贪图安定。 否则,眼下大汉国力强盛。 大家更应该众志成城,与匈奴一战。 若非如此想,也不会出现诸多之人出言阻止了。 害怕就是害怕。 非要找粉饰的借口。 尽管张伟对其做法很不屑。 但。 不得不说,他们的这一番题反倒是正中张伟的下怀。 却是屏幕前的张伟主动操纵着张旺川走出队列。 “陛下明鉴,微臣亦是有话要说。” 刘彻点头。 “张爱卿,但说无妨。我大汉与匈奴之互事一直以来都是由你张家负责,至于韩御史的言辞,你张家可有反驳?” 眼看着刘彻的希冀。 张伟不慌不忙。 “陛下,依照臣之所见,互市之于我大汉,确实是弊大于利的。经过我张家长久的与匈奴的交易,即便是我大汉对匈奴再好,他们亦是十分的嚣张跋扈。” “尽管边关因为我大汉与匈奴的互市,关系好上许多,但我大汉乃是天朝上国,岂能轻易与这群卑劣之民进行平等的交易?” 张伟的这一番话,听得刘彻是龙颜大悦。 一旁的韩安国亦是轻抚着胡须,脸上流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 看看,即便是张家,亦是需要考虑他们的提议。 这张家小儿,看起来还是挺上道的。 韩安国主动向前一步。 “陛下,张尚书所言皆是如此。我大汉乃是何等的地位?他匈奴竟想与我大汉享有平等交易之权,我等亦是看不过去。” “还请陛下废除匈奴与我大汉交易之事!” 随着韩安国出口。 又有一众朝臣跟着他出列。 “臣等亦是如此意见,还请陛下废除匈奴与我大汉互市之事!” 异口同声。 看样子,应当是早有预谋。 只是,这事态的发展,似乎是有点太过于顺利了。 原本依照韩安国所想,此事必然是要经历一番唇枪舌剑。 毕竟,此乃张家提议,陛下批准。 并且,大汉的边关确实因此安定了将近两年之久。 若非是他们投降派见到无利可图,且张家有意义主战。 他们也不会费力去废除。 要说投降派中有没有爱国的。 有,确实有。 不少投降派,确实是对大汉忠心耿耿,并且更加关注大汉自身的利益。 但。 终究只是少数。 天下熙熙,皆为利攘。 张伟将其看得很透彻。 哪里有什么朝堂的派系。 无非就是因为共同的利益联合到一起。 不过,某种意义上,这样的联合却又是最为牢不可破的。 至少他张伟目前还不知道如何打破。 “只是……” 眼看着朝堂一片嘈杂。 张伟主动开口。 仅仅两个字出口,便让朝廷再一次鸦雀无声。 “陛下,微臣亦是认为取消互市也是可取的。只是,如何安抚匈奴,此事事关重大!” 随着张伟话音落下。 肉眼可见的。 韩安国的眉头皱了起来。 似乎是此问题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看样子,他应该是从未想过此事。 不过,张伟的思虑却是无从辩驳的。 大汉与匈奴进行互市,所为的,无非就是保证大汉边关的和平,为了与匈奴交好。 眼下,伱说取消就取消,怎么也得给人家一个说法吧? 至少,之于这群投降派来说,这就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 他们本就想与匈奴交好,要不也不可能派人去和亲。 后续的互市,他们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只是,互市一事,于他们而言,却是没有利益的。 就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且。 眼下,碍于张伟的威胁,他们认为是互市让张家的地位举足轻重。 如此,这群人才动了想要取消互市的念头。 这不开口不要紧。 一开口,直接是将他们架上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纠结,犹豫。 最终还是化为了简单的一句。 “陛下,臣等并无此事之思量,但,势必能有万全之策。” 韩安国还想辩解。 屏幕前的张伟却是不依不饶。 “韩御史,此事考虑上,必须仔细思量啊。我大汉与匈奴之关系,经历了多年的经营,若是轻易取消,我大汉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之一旦。” “且,韩御史刚说,我张家此举乃是以身饲虎,不知韩御史之于匈奴的认知是什么?亦或是韩御史一直以来都将匈奴当作我大汉的心腹大患?” 张伟的问题直插要害。 前者是在韩安国的伤口上再一度撒了一把盐。 盯着韩安国的欠考虑之言辞穷追猛打。 后者则是堂堂正正的给韩安国挖了个坑。 你既然出言阻止我张家与匈奴互市、阻止我大汉与匈奴搞好关系。 所用的言论,甚至是以身饲虎这样的词汇。 这什么意思? 这莫不是觉得我张家里通外国? 此事先暂时搁置。 韩安国,身为一个坚定的投降派,对待匈奴一直支持用和亲的策略安抚他们。 此时,你表示要取消互市,那么我张家倒是想问问你韩愈时的认知了。 若是匈奴在你心中是心腹大患,为何你之前要支持并且还同意和亲的策略呢? 骑虎难下。 此时,朝堂中的韩安国就如同被张伟架起火来烤一般。 言语间的交锋,让他难以招架。 也是。 眼下张伟做了大量的准备。 准备一应开战之事。 但。 没想到的是,韩安国等投降派却是像张家主动发难。 发难的理由,甚至还是之前大家一致同意与匈奴互市。 这不等同于将自己原先的洗脚水,直接泼给张家? 倒反天罡! 屏幕前的张伟,脑海中浮现了这样的词汇。 要说善变。 这群投降派还真是之前一套现在一套。 故而。 张伟也没有丝毫客气。 直接就是倒打一耙。 就差直白地撕破脸了。 眼下,投降派显然是要将张家化为众矢之的。 你都对我张家动手了。 不反击,可不是我张家的习惯! “陛下有言,我只是略欠考虑,但之于匈奴,一直以来都是我大汉的心腹之患,你问我如此问题,居心何在?” 韩安国似是有些恼羞成怒。 甚至是语无伦次。 屏幕前的张伟依旧是古井无波。 身为在官场上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老狐狸。 眼下,韩安国的表现。 可不是恼羞成怒。 反倒是,他的思绪恐怕转的比任何人都要快。 这样的语无伦次更像是一种伪装。 他试图以这样的伪装岔开话题!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穷追猛打。 “韩御史,欠考虑?身为我大汉御史,此事关乎我大汉生死,更别说之前与匈奴交好乃是大家共同的提议,我张家不过是按大家的意见照例行事。” “眼下,韩御史旧事重提,甚至表示以身饲虎,莫不是觉得我张家软弱可欺?再者,我大汉与匈奴互市一事,我张家亦是认为不妥,只是苦思并无解决之策,故而一再搁置。莫非,韩御史有更好的提议?” 沉默。 当张伟再一次提出。 此事乃是大家共同提的,甚至当时你投降派举双手双脚赞成。 且。 你要说废除此事,那至少也得给个差不多的修改意见吧? 总不能真的如同张伟说的那样。 朝令夕改。 如此,原本大汉努力建立起来的信任可就付之东流了。 “张爱卿,韩爱卿,不必针锋相对。朕亦是有此等思虑。” 朝堂上,刘彻开口。 “韩御史,张家负责我大汉与匈奴的互市一事,乃是朕的旨意,此事无需怪罪张家,并无张家之事。” “张爱卿,韩御史也不过是对此有些操之过急。毕竟,边关的互市,之于我大汉利益实在是弊大于利,这是事实。他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故而,言辞有些许的急切” “尔等都是我大汉肱骨之臣,眼下最重要的是思虑出一个万全之策,朕不希望尔等在此争吵。” 却是刘彻主动跳出来当和事佬。 但。 看似是各打五十大板。 实则,朝堂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刘彻究竟偏颇谁。 张家。 显而易见,必然是张家。 且不说张家与刘彻的提议,就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刘彻的示意下去做的。 刘彻将所有话题揽到自己身上。 这又何尝不是对张家的保护,对朝堂投降派的不满呢? 似乎震慑于刘彻的发言。 韩安国一言不发。 “陛下,臣倒是有一计,既可取消我大汉与匈奴互市一事,并且,之前建立起来的信任我等亦是可以做到利益最大化!甚至,此计若成,可保我大汉无北方之忧!” …… 第68章 胡言乱语?我张家不惹事,也不怕事! “可保我大汉北方再无忧患……” 淡淡的几个字,在朝堂回响,逐渐消逝。 能够看到。 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 整个朝堂,顿时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无不是反复地咀嚼着张伟的这几句话。 眼下,投降派与主战派的剑拔弩张已经是清晰可见。 从韩安国主动对张家发难就可看出。 他们,已经是忍无可忍。 如今,朝堂的形式相比几年前,发生了不小的转变。 就比如一个新兴崛起的势力——儒家。 刘彻亲自扶持、并对其信任无比。 一如之前的张家。 潜力之大。 甚至发展势头比张家还要迅猛。 毕竟,儒家是一个学说。 遵循此思想的,何其多也。 身为刘彻的左膀右臂。 他们自然是刘彻指哪儿,他们打哪儿。 从董仲舒等人在朝中的表现,足可以看出端倪。 儒家,已然成为了大汉的一个全新崛起的庞然大物。 加上,朝堂中。 张家和儒家的关系。 眉来眼去。 在儒家的发展历程中,张家可谓是出了不少的力。 一颗冉冉升起的彗星。 一个原本就势力庞大的老牌家族。 他们,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韩安国不敢想。 投降派等众多朝臣不敢想。 故而。 要趁着儒家尚未完全成长。 必须要尽早发难。 一定要在朝堂的局势难以遏制之前,再度让他们投降派占据上风。 至于发难的对象。 显而易见,他们将矛头对准了张家来开刀! 当然。 这份选择实属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儒家在朝中的影响力,已经是太大太大。 有着刘彻的帮扶。 想要对儒家发难。 难度实在是很高。 反观张家。 索性,张家这段时间的维持的和平,已经是让不少主战心生派不满。 至少在他们眼中。 既然要打,就尽早打,哪里有什么与胸虚伪与蛇的道理? 即便是他们亦是知晓。 张家主持的互市,自始至终都并非是为了和匈奴保持好的关系,而是为了今后更长远的利益。 但, 那又如何呢? 身为骄傲的大汉,身为天朝上国。 他们势必是要站在诸国之巅的。 小小的蛮夷之地,哪里需要他们去费尽心思算计? 显然。 不仅是投降派想要对张家动手,甚至包括保守派的内部,都是有不小的意见。 加之。 边关互市之事,委实是庞大无匹。 早就让不少主战派憋了一肚子火。 张家,面临的是内忧外患!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的情况更好了。 当即,韩安国决定动手! 决定在朝堂上对张家发难。 当然,这也是实属无奈之举。 相对来说,他们其实更愿意对儒家杀鸡儆猴。 只是,刘彻对儒家的保护,加之儒家在朝堂上逐渐建立起来的根基。 主要还是,儒家刚刚崛起,至少在很多人眼中。 算不上是什么太大的威胁。 相比张家这个庞然大物。 实在是不值一提。 眼下,重点还是张家该如何。 思前想后。 这群人决定,对张家发难!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 张家的张旺川,居然在面对如此境况时,依旧是能够“倒打一耙”。 说起来,张伟的诸多做法。 其实都大有深意,并且都是早有安排。 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甚至,连张伟自己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故而。 无奈之下,韩安国只能在张家与匈奴的互市一事上大做文章。 旧事重提。 只是。 显而易见的是。 张伟早有准备。 所谓的以身饲虎之说,不仅是没有吓住张伟。 甚至,让他的情绪都有些激动! 原本,不想与你们做得太过难看的。 这是你们自找的! 这么一场战火,逐渐绵延。 朝堂中,充斥着火药味。 刘彻出手了。 张伟顺坡下驴。 顺势提出自己有所计策。 不同于只会怨天载地的韩安国。 他张伟,心中有万全之策,甚至能保大汉北方无忧! 沉默间。 张伟将一阵挑衅的目光投向队列前的韩安国。 却是能够看得见。 似乎是被张伟的一番话驳斥的无地自容。 随即,张伟又来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张家自有计量。 可不像朝堂上某个倚老卖老之人一般,只会投降。 顿时。 韩安国的脸上,仿佛是开了染坊一般。 五颜六色的。 不愤、惊讶、无地自容、难以置信。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畏惧。 没错,身为一个资深的投降派,身为大汉的御史大夫。 张伟甚至从韩安国的表情中读出了些许畏惧的意味。 这畏惧的,可不仅仅是张家。 更是张家计划之后的东西。 匈奴! “嗤。” 张伟不屑一笑。 没想到,善于打仗者反倒是最大的投降派。 真是讽刺。 旋即。 张伟依旧是不依不饶。 他的计划,从来就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 绝不可能因为某些投降派的畏惧,就放弃自己的计划! 刘彻适时开口道。 “张爱卿,但说无妨,若是真有万全之策,无论如何,朕皆会支持与你。” 张伟等待着一切发酵了些许。 这才缓缓向右一步。 此时。 朝堂之上,随着刘彻的主动开口。 仿佛是重新注入活力一般。 张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众人内心的那一丝凛然。 还有些许的怀疑、难以置信。 莫非,真的有万全之策? 屏幕前,张伟操纵着张旺川不慌不忙地开口。 “陛下,臣之所言,句句属实。且,臣眼下已经是一个成熟且完善的计划,必定能保我大汉马到功成!” 哦?? 眼见着张伟如此自信。 刘彻再三确认之下。 即便是尚未知晓张伟的计划。 刘彻已经是十分信了八分。 “张爱卿,还请快快到来。若是真如伱所说,此次攻成,朕定要记你张家大功一件!” 听闻刘彻话语中的激动。 张伟古井无波。 微微拱手道。 “陛下,就在前些时段,臣从边关收到了一则消息。说起来,这还要感谢王恢,王行令。若不是他,我的计划也不会如此完善,乃至于万无一失。” 一边说。张伟主动从怀中掏出刚才王恢亲自交在他手中的信件。 “陛下请看,这是从边关发来的消息,写信之人,乃是一个叫做聂壹的商人。其祖祖辈辈,世代在我大汉与匈奴经商。商人,以诚信为根本。换言之,他们在匈奴中,是有着一定的诚信的。” 说到这里,张伟顿了顿。 却未曾想,一旁的韩安国皱着眉头开口打断。 “张尚书,你的意思,莫不是这一份计划,乃是这个所谓的叫做聂壹的商人传递来的?这怎么行?” “我大汉,立国数百年,天下人才辈出。我等,皆是大汉于千万人之中精挑细选、于无数人中选拔而出,在座的哪一个不是人杰?尤其是陛下,选拔我等,可谓是网罗尽天下人才。” “而张尚书所言之人,似乎是叫做……聂壹?一个小小的身处边境的富商,竟然是大言不惭地与我们进献计划,甚至还得到你张尚书的认同。张尚书可是不知,此举莫不是欺我大汉无人?” 韩安国的语调越发激昂。 最后几个字。 几乎是咆哮着喷到张旺川的脸上。 闻言。 屏幕前的张伟抬手。 擦了擦屏幕上不存在的口水。 旋即, 向着面前咫尺之遥的韩安国投去了厌恶的目光。 毫不掩饰。 韩安国这是,为了阻止自己,连脸都不要了。 在朝堂上公然咆哮。 逮住自己的话语,就是一顿怼。 甚至,自己还没有讲述出计划,就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顿诋毁。 不过也是。 站在古人的立场上,张伟倒是大概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无非就是,内心的骄傲在作祟。 匈奴,身为大汉的心腹大患。 一直以来,朝堂都是极为重视的。 战术上蔑视敌人,战略上重视敌人。 即便是投降派,他们亦是知晓。 匈奴远非泛泛之辈。 要不,也不至于希望以和亲的方式祈求和平。 但。 正是因为忌惮匈奴的实力,就是不想要大汉陷入战争,陷入绵延的战火。 如此。他们才不断出言阻止。 甚至急切之下,连脸都不要了。 说白了。 对匈奴,他们是又恨又畏惧的。 然而。 张伟说了什么? 他说,匈奴不足为虑。 他说,自己已经是有完善的计划,能够将匈奴一网打尽。 难以置信中。 不知不觉,众人内心夹杂着些许的嫉妒。 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人性。 凭什么? 凭什么他张家就能想出计划? 凭什么一个小小的边关商贩能想计划? 他们从来不是心甘情愿地去当这个所谓的投降派。 如果可以, 谁不想建功立业? 恰恰是没有合适的计划,才让他们如此的踌躇,乃至于表示出和亲的意愿。 但。 眼下,张伟却是表示有已到万全之策。 甚至这倒万全之策,还能够保证他们大汉彻底与匈奴交战。 平心而论,身为大汉子民。 没有人不愿意见到此事。 只是,内心的骄傲,内心的那一缕妒忌。 让他们这群人,对此表现出了质疑、厌恶,乃至于不满。 凭什么一个普通的商人,凭什么你张家能够做到这些? 不,绝不可能! 从张伟开口的那一刻。 投降派与主战派的争端,已经不再是局限于战或是不战。 似乎在,向着某些更为玄妙的地方倾斜。 他们开始将关注点放在,若是有合适的计划。 是战还是不战? 必然是前者。 换而言之。 情况,已经是发生了偏移。 张伟成功把他们带跑偏了。 这是投降派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韩安国,这个他们最最信赖的领导者。 杳无音讯。 韩安国低着头,一言不发。 张伟自然是知晓此时韩安国的心态 简单来说,就是心态崩了。 之前他的多番诋毁,不仅被张伟巧妙地化解。 甚至还反戈一击,将他怼的哑口无言。 轻而易举。 怼得他怀疑人生。 现在。 张伟竟然开口表示,他的万全之策,乃是出于边境的某位商人。 你的计划不行。 不代表别人不行。 屈辱。 屈辱到,内心无比的愤懑。 韩安国忍不住了。 以韩安国的城府,他依旧是的出言不逊。 “一个小小的商人,怎么可能想出如此计策?若是其背后乃是匈奴指使,甚至你张家……” 韩安国欲言又止。 在最后一刻。 他硬生生地停住了。 这一停。 仿佛是,给所有人留下了遐想的空间一般。 朝堂一滞。 屏幕前的张伟一滞。 闻言。 不只是张伟,甚至连高坐在龙椅上的刘彻的眼神都变了。 “韩爱卿,不必如此激动,朕相信张家,就像朕相信诸位一样。此言,朕不希望再从韩爱卿口中听到。” 刘彻眼神冰冷。 谁不知道,张家与他刘家的关系? 韩安国的一席话。 不只是打张家的脸。 这是在打他的脸! 韩安国浑身颤栗。 直接屈膝跪下。 “陛下,老臣并非有此意,老臣只是……” 刘彻不耐烦地摆手。 “诸位,且听张尚书所思虑之计划。若是不可为,大家再行商议也无妨。” 屏幕前,张伟顺势接过话茬。 “首先,我张家,于大汉,于陛下,赤胆忠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天地可鉴。” “另,若是此计策有为,我想,韩御史也应当不计前嫌、同意此事。毕竟,我大汉的利益才是我等发展之根基,总不能因噎忘食,因为我张家就违背良心!” 三言两语。 张伟再次将韩安国架在火上。 甚至,这一次的言辞更为犀利。 张伟的意思很简单。 我张家,自始至终都是与你客客气气地晓之以情,动之以礼。 没有主动去招惹你吧? 这是我张家处世之道。 我张家不愿意与你有太多的矛盾。 自始至终,这都是我大汉的内部问题。 我张家想要的是和气生财。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张家就怕了你们。 我张家不惹事,但从来也是不怕事! 我一味的退让,并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理由! 张家,从来都不是软弱可欺的。 再者。 你这是,打陛下的脸啊! 那我张家,也没必要给你留下丝毫面子了。 …… 第69章 刘彻发怒,张家岂是你能诋毁的? 朝堂。 火药味极其浓厚。 张伟与韩安国。 主战派与投降派。 针锋相对。 眼下。 随着张伟开口。 已经是接近彻底撕破了脸。 韩安国,歇斯底里。 张伟,亦是不愿再去顾忌太多。 主战派与投降派之间的矛盾,很难调和。 这是根本上出发点的不同。 至于张家,如今已经是彻底卷入了此事的交锋中。 想要抽身而出亦是痴心妄想。 张伟倒是没有后悔。 有失必有得。 之前张家,在楚汉相争时偏安一隅。 失去的是从龙之功,换来的却是张家的休养生息、发展壮大。 现在的张家亦是如此。 他参与此事。 从来不是因为一腔热血。 或者说,希望大汉富强、打崩匈奴只是顺带的。 根本目的,还是张伟要发展张家。 张家如今的体量,太大太大。 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足够的功绩。 他张伟不求什么封王封侯。 只希望,这一份名声,能够流传千古。 这才是他张伟的最终追求。 张家,如今身为刘彻身边最为坚定不移的主战派。 甚至,还是作为领头的存在。 承担极大压力的同时。 张伟亦是清楚,该强硬的时候,他张家必须要强硬! 杀鸡儆猴! 今日的朝堂,本应该是他张家的主场。 他张伟,从来都是想要对借此良机对匈奴发动战争。 可。 没想到的是,这群投降派竟然首先发难,甚至屡次打乱自己的计划。 张伟有些措手不及。 但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准他们张家布局,就不让投降派抵抗了? 然而。 就是这抵抗。 让张伟古井无波的心境,有些乱了。 实在是,韩安国的话。 他的恼羞成怒。 即便是其他人听闻。 设身处地,张伟的反应已经是平淡。 这诋毁。 往大了说,这是要置张家于死地! 张伟怎能不愤怒? 这我还给你留什么好脸色? “韩御史,此事,实在是你言重了,朕希望,你能与张爱卿好好沟通。” 刘彻满脸的严肃。 也不去相当和事佬了。 本身就是韩安国的问题。 他说的很明白。 沟通沟通。 自然是,负荆请罪。 “陛下,我……” 韩安国还想开口。 张伟却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韩御史,首先我希望纠正,或是向伱明晰一点,我张家也是个商贩世家,更是以商贩起家。换而言之,我张家,在韩御史口中,貌似风评也不是那么好。” “其次,身份是不分贵贱,即便是边境的商人,亦是有一派拳拳爱国之心。且,韩御史,你知道么?入匈奴,为我大汉之计,聂壹需要付出些什么?是你眼中微不足道的性命?还是聂壹赌上一家老小的信任?亦或者是,都不重要?” “若是韩御史设身处地,眼下有个让韩御史为我大汉找寻天赐良机的机会摆在面前,却是不知,韩御史愿意做出如此以身饲虎之事吗?” 张伟特地再次咬住以身饲虎4个字 言语间,毫不客气。 将原本韩安国的言辞如数奉还。 甚至是。 极尽讽刺。 他的话。 亦是让不少朝臣思考。 设身处地。 韩安国,会如他口中的那个粗劣的商贩聂壹一般。 原以为了大汉的一个机会,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不敢肯定。 这已经是,说明了问题! 这足以证明,眼下,这个所谓的韩御史,韩安国。 并不得人心! 张伟这是……杀人诛心! 却是看见。 屏幕前的韩安国,脸色铁青。 整个人的身形,甚至是微微颤抖的。 张伟的这一番阴阳怪气。 不,不能说是阴阳怪气。 是直言嘲讽。 眼下,已经是不再掩饰,只如同一柄锋利的剑一般,刺在他的身体中。 只差要害。 一如之前韩安国所说的。 张家以身饲虎。 只是。 这个对象,换成了韩安国。 更换成了大言不惭、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韩安国! 不过也是。 身为投降派,他们不愿争斗本来是没错的。 错就错在,他们决定把矛盾点选在了一片拳拳报国之心的张家身上。 选在了最为敏感的,张家的身份身上。 要知道,眼下朝堂可都是对张家的身份再三缄口! 张家,以经商出身。 即便是发展至今。 张家的商队不仅没有消逝,反倒是遍布整个大汉。 张伟从不在意经商这事有多么羞耻。 至少。 钱是赚到了自己的手上。 也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我张家就是经商。 就是你们口中那所谓士农工商的商。 但。 那又如何呢? 我张家不仅有商。 更是这大汉、这天下最大的士! 看不惯我的人多了。 你算老几? 保不齐。 你还需要拉拢我张家。 毕竟,我这个张家,可从来不是依靠经商的。 经商只是手段。 名声、声誉、乃至于地位、权势。 这才是张家的立足之基石。 别人怎么看,又如何? 这就是张伟之于他人的态度。 可以说,眼下,有着刘家的情谊。 张家不仅得到了刘彻的隆恩眷顾。 甚至地位上,无人敢触及。 至少明面上,没有人敢去触张家的霉头。 不光是朝堂上。 张家的商队,近乎掌握了大汉诸多的命脉。 除去张伟主动消去的盐铁等贸易。 张家的商队,几乎是囊括了大汉所有的造纸、酒等了领域。 富可敌国? 张伟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财富。 “嘶。” 这不细想不要紧。 一细想。 张伟吸了一口凉气。 话说。 张家都这么有钱了。 自己兜里这咋依旧是没几个子呢? 看着手机上零星的几个数字。 张伟欲哭无泪。 貌似,再过几天自己连饭都吃不上了。 还好,有老爹。 啃老啃老。 要是自己发展的好。 说不定老爹也能啃啃老? 不过,万一成功了。 老爹这啃老,算是啃祖宗的还是自己的? 张伟陷入沉思。 内心浮现四个大字——哄堂大孝。 思索间。 朝堂之上。 短暂陷入了沉默。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张伟阴沉的面色。 时不时还……冷笑一声? 不知怎么的,所有朝臣都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当事人张旺川张尚书沉默了。 仿佛是压抑着的火山一般。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朝臣内心凛然。 眼下,张家的势力是有多么庞大。 他们自是清楚。 官场,商场,乃至于战场…… 刘彻本着对张家的信任。 他不会去怀疑张家。 但。 其他人呢? 在那群投降派眼中呢? 张家,就是心腹大患! 当然,这也是从侧面印证了张家此时势力的庞大。 无论是朝野,亦或是民间张家的影响力。 张家的势力,都可称之为庞然大物。 张家,无需低调,也不能再低调。 即便是,古代对于商人等职业,一直都是看不起的。 算是社会最底层的存在。 然而。 凭借张家如今的威势。 就算张家依旧是经商。 你敢这么说吗? 至少,朝堂中的正常的朝臣不敢。 他们,从来就没必要得罪张家。 就像是,张家也没必要故意与他们为难一样。 双方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韩安国,应当也算得上是聪明人。 只是。 他的聪明似乎是用错了地方! 拿张家开刀。 这就是他最大的错误。 张家发展多年。 又岂能是他能轻易地三言两语搬倒的? 即便是,他没有搬倒张家的意思。 但。 显然, 张家不可能放任他如此的言语。 张伟也是毫不客气。 你口出狂言,那我也没必要给你好脸色。 故而, 韩安国被张伟三言两语便激得无话可说。 甚至是对张家出言不逊。 这事,犯了忌讳。 朝堂之上,你可以争辩,可以唇枪舌剑。 甚至是杀人不见血。 此事,都是在朝堂的规则之内。 在规则里面,你想怎么交流都是可以的。 但是眼下。 韩安国的出言不逊。 明显是过界了! 他的做法,不在道理的范畴内。 只是为了诋毁张家而去诋毁! 就连刘彻对此也是颇为不满。 你讽刺张家“里通外国”,莫不是讽刺张家背后的自己? 再者。 张家所行之事,皆是按照刘彻的心思。 话而言之,张家自始至终都是刘彻意志的代行者! 朝臣不是看不出来。 故而,他们不敢招惹张家。 再看韩安国呢? 他这一番话是彻底得罪了张家。 甚至彻底让张伟怒了。 张家不愿与你计较。 可不意味着张家真的怕了! 张家一味的主战,其实也是有苦衷的。 他张伟为什么要一力主战? 可不是因为自身的好战因素。 要知道,即便是张家什么都不做,他们依旧也是能向前走。 就是步伐慢了点。 只要张伟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逼着他张家做什么。 即便是刘彻也不会。 而且,从始至终。 张家有这么大的权利。 从未干涉过朝政。 但,耐不住刘彻的赏识,刘彻想要张家为大汉出一份力。 如此,张家的人一步步迈入朝堂。 在其位谋其职,张伟亦是好好地维持着朝政。 为刘彻,为天下万民,着实是做了些事。 同时,也让张家得到了更好的发展。 眼下,经过努力,张家已经是发展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已经是达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如此,张家需要一条更为开阔的路途。 军工,便是成了张家发展的必由之路。 眼下,投降派的屡次阻止。 行,这是政见上的不同,张伟不愿与他们计较。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万众一心的,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与匈奴一战的。 贪生怕死,才是绝大多数人的真实写照。 只是。 你贪生怕死不要紧,但,又给我泼脏水,又是诋毁我自己,这他妈能忍? 朝堂之上,张伟本是将讲述今日计划,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借助此事压下投降派。 没想到这群人,竟是如此的下作,竟是屡次口出狂言。 屡次打断张伟的话这件事就不说了,但韩安国这栽赃、陷害,张伟可不能忍! 韩安国似乎意识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原本张家乃是众矢之的。 没想到,三言两语,张伟竟然巧妙地将他放到了对立面上。 刘彻开口。 韩安国自然是害怕的五体投地。 “陛下,老臣,老臣并非是……老臣亦是拳拳一片报国之心,还请陛下明鉴!” 闻言。 张伟眼中的厌恶越发浓厚。 韩安国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所在。 或许在他眼中。 是自己的一番发言赢得了刘彻的不快。 这才让刘彻出言批评他。 但。 事情从来都不是如此简单的。 身为刘彻意志的代行者。 并非是你向身后之人,向刘彻道歉,就能轻易解决的。 更逞论,韩安国侮辱的可不只是张家,侮辱的是一整个对大汉有一片拳拳报国之心之人! 聂壹,尽管在任何人眼中都只是一个小人物。 但, 张伟从未如此觉得。 之于他的舍身取义。 即便是历史上的记载中,事情并未成功,并且对他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句话。 张伟对其亦是敬佩的狠。 如果可以的话。 张伟还是希望能够亲眼见识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商贩。 最好是能够将其保下来。 毕竟,于大汉有大贡献者。 张伟不想寒了人家心。 不知不觉间。 张伟已经是能够从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去思考,去决断很多。 并非是他想要谋权篡位。 张家的家族想要发展,势必是需要始终依附着王权的。 换而言之,王权的更迭,历史的发展,可以不断更新。 张伟要做的,就是保证张家在这一浪潮中始终有一个正确的摆渡人,把控着大的方向。 这份大局观,之于大方向上的把控,之于张家的发展,十分重要。 将纷扰的思绪甩出脑中。 屏幕前的张伟重新看向眼前的这一切。 韩安国,只能说是慌不择言的小人罢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展开自己的计划。 或者说,应当是规劝那群投降派,让他们心服口服。 至于张伟的考虑。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只需要自己拿出足够的理由,能够打动那群人。 让他们清楚,大汉如果是如此行事,势必是能够有极大的可能取胜。 张伟相信。 此事必定有很大的机会! 定了定心思。 张伟不再去管所谓的哭天喊地的韩安国。 小人尔。 不足为虑。 …… 第70章 朝堂辩驳,无趣 忽略掉哭爹喊娘的韩安国。 张伟缓缓地扫视了一眼朝堂。 能够看到。 刚刚经历了张家与韩安国的针锋相对。 朝堂之中,一片风声鹤唳。 诸多朝臣,都是寒蝉若惊。 大汉的当朝尚书加上宰相,与大汉的御史大夫对上。 火星撞地球一般。 甚至连刘彻都开口表示。 韩安国做的太过了。 这让不少朝臣心惊胆颤。 生怕战火一个不小心波及到他们头上。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韩安国一样头铁的。 刘彻是很平静。 但。 平静之下。 其心情不言而喻。 见到如此境况。 张伟知晓,这个下马威应当是足够了。 旋即。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主动向前一步。 “陛下,韩御史之事,我想我等不如就暂且搁置。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张家的计划,是我大汉应当如何顺理成章地对匈奴动手!这才是我等的重中之重。” 刘彻点头。 “张爱卿,你能有此思虑,朕心甚慰。张尚书实乃我大汉肱骨之臣。若有计谋,你且但说无妨,即便是有些许错误,朕亦是要重重地赏你!” 刘彻毫不吝啬自己的欣赏之意。 得到刘彻的保证。 张伟这才缓缓开口。 “陛下,此乃边境聂壹给予我们大汉之消息,我仅此粗略一观,便觉得此事我大汉大有可为。臣之计谋,皆是诞生于此。” 说罢。 张伟从怀中取出信封。 在刘彻的眼神示意下,张伟亲自上前一步,将信封传递到了刘彻的手中。 朝堂之内,所有人无不是内心凛然。 刘彻亲自示意。 能于朝堂有如此之作为。 足可见。 圣恩之眷。 同时。 刘彻也以自身之行动。 向一众朝臣传递出自己的信息。 他很支持大汉与匈奴之事。 毫不掩饰。 信封当中,依旧是刚才张伟看到的内容。 “匈奴初和亲,亲信边民,聂壹愿为间谍,亡入匈奴,见单于,诱以利致之,汉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 只是第一眼。 刘彻便被信封中的内容彻底地吸引住了。 一道简单但又显得无比宏大的畅想,呈现在他眼前。 这样的构想。 这样的想象力! 让汉武帝刘彻动心了! 他是真的动心了。 身为一个极富想象力、冒险精神的帝王。 刘彻的手段与智慧,包括野心,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要不,其也不会在历史上创下如此偌大的威名。 汉武帝刘彻。 三次对匈奴发动战争,将匈奴打得在百年内抬不起头。 尽管战争并未以全胜告终。 尽管大汉亦是不好受。 甚至,大汉之后的没落,与此不无关系。 苛捐杂税加重了民众的负担。 连年的战争更是让边关的百姓流离失所。 历史的评价中。 对刘彻褒贬不一。 但, 此言行足可以体现刘彻的魄力! 屏幕前,张伟亦是仔细地盯着刘彻脸上的神色。 尽管他已经是知晓信封上的内容,并且根据历史的记载来看。 正是这么一封信,让刘彻下定了与匈奴第一次交战的决心。 只是。 出于谨慎。 不到最后一刻,不到彻底将此事敲定下来。 张伟自是不可能百分百确定的。 一直到,他看见了刘彻的表情。 他看见了刘彻眼里荡起的笑意。 屏幕前的张伟也笑了。 他知晓,此事,已是八九不离十。 别说是有他张家的参与了。 就是正常历史中,刘彻拿到信。 都会动心,都会立即决断! “张爱卿,此信若是所言为真,朕亦是觉得,此事大有可为。只是,朕亦是有些踌躇,那聂壹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出于谨慎。 刘彻还是再一次开口。 区别于韩安国的故意挑刺。 刘彻只是单纯的担心。 担心大汉的安危。 张伟拱手。 “陛下,此事臣虽不敢言保证万无一失,至少,臣能保证此计可行。另外,陛下,我张家之于匈奴可是早有布局,两相发动之下,势必能为我们大汉带来不一样的效果!” “再说,即便是那聂壹背叛了我们大汉,选择投靠匈奴,选择上演一出反间的伎俩,陛下亦是无须担忧。无论如何,在此,我张家可保,即便是此计失败,至少我大汉,绝不可能大败而归!” 哦?? 朝堂之上。 刘彻有些惊讶。 甚至是,有些惊喜。 张伟的这一番表述。 无异于告诉他,此战即便是没有办法将匈奴一网打尽,至少,他们大汉是不可能遭受太大的损失的。 要不。 张伟也不可能如此的信誓旦旦。 用现代的话来说。 即便是失败。 张伟至少能保证,大汉不可能输的太惨。 这…… 刘彻更添几分兴趣。 “陛下,陛下,还请收回成命,莫要听信张家胡言乱语!且不说,一介商人如何取信匈奴。就说张尚书所言,其计谋竟然能确保我大汉不可能失败,这就是无稽之谈!臣长于战火间,战斗亦是凶险无比,更兼匈奴彪悍,我大汉即便身为天朝上国,亦是要对此野蛮之辈退避三舍,哪有可能不会失败?” 身旁却是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韩安国,依旧不甘心。 又或者说。 虽为投降派。 他也是一个忠于大汉之人。 身为投降派,他不希望大汉与匈奴争斗,是为了保障自身的利益。 但同时,若事不可为。 若有万全之策,他自是支持出兵的。 身为一个以军功耀升的将领。 他自是知晓,这世上哪存在什么不可能失败的情况? “陛下,张家从未有过行军打仗之经历,所言皆是无稽之谈,还请陛下莫要轻易信任!” “韩御史,伱过界了。” 张伟淡淡开口道。 “且不说你一直在强调聂壹无法信任,此事就有待商榷。不知韩御史,你又从何确定他无法信任?无非就是凭借猜测!相比我张家的有据可依,你这才是真正的无稽之谈!” “再者,谁言我张家从未有过行军打仗之经历?我张家先祖,哪一个不是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当初高祖为困于白登,又是何人为常人所不为?那时的尔等呢?尔等身经百战又为何在此畏首畏尾?” “匈奴乃是我大汉心腹之患,如今,匈奴之我大之于我大汉,经历了互市,对我大汉已是逐渐放下洁辛塔,信任无比。趁此有利时机,我大汉自可用计诱之,以兵击之。如今,眼下乃是天赐良机,而等却是多次出言阻止,莫不是尔等才是我大汉的卖国之贼!” 最后几句,张伟几乎是以咆哮的口吻,对着韩安国开口。 实在是。 韩安国屡次地撩拨自己,针对张家。 仿佛是和他张家杠上了一般。 多次放过他,多次不想与他多计较。 即便是韩安国咄咄逼人,他只是言语讽刺了几句。 但,韩安国呢? 一次次的开口,一次次的针对!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朝堂中。 张伟淡淡的语调回荡。 不只是对韩安国的回应。 更是对整个朝堂投降派的回应。 刘彻开口出言力挺。 “韩御史,朕多次与你强调,于朝堂要就事论事。张家提计划,你有所不满,可从计划中体现。然,此事莫要牵涉到张家本身,莫要针对于张家!” “听闻旺川所言,朕亦是觉得,旺川此计非常可行!且,张家既然表示有办法保证此事万无一失,朕愿意相信张家!” “陛下,万万不可!此事关乎我大汉国运,万万不可如此听信他人之言……” 韩安国还想狡辩。 张伟直接就是走到他身旁。 “陛下,且令臣与之辩驳,必将让其心服口服!” 屏幕前的张伟已经是攥紧了拳头。 像这种古董、死板并且懦弱的投降派,甚至还一次次针对张家,他早就忍不住想要揍这老小子一顿了。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只是,在朝堂上,韩安国可以不遵守朝堂的规则,他张家肯定是要遵守的。 毕竟,自始至终,张家都是建立在规则之内。 他张家宣扬的就是规则二字。 张伟比任何人都是知晓规则的重要性。 无规矩不成方圆,这规则的约束,约束的是朝臣,是他张家,更是朝堂的陛下! 若是人人都不遵守规则。 朝堂该如何?大汉该如何? 听闻张伟的话语,刘彻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眼见着张伟自信满满。 刘彻随即摆手到。 “旺川,既然是你想要与之辩驳,朕便应允了。只是……” 说罢,刘彻转头看向群臣。 张伟亦是明白刘彻的意思。 连忙点头。 刘彻的意思再简单不过。 朝堂并非是他张家一人之朝堂。 大汉亦非刘彻自己之大汉。 简而言之。 他们还需要听取其他朝臣的意见的。 见此一幕,刘彻开口问询道。 “朕以宗女嫁与单于,岁给财帛,赂遗甚厚。单于竟敢轻慢使命,数入侵盗。边境不安,朕甚忧之,今欲举兵往征,卿等以为何如?” 刘彻的提议很简单。 一个字。 打。 这也无比清晰的表达了刘彻的态度。 只是。 朝堂上的回应寥寥无几。 眼下,朝堂的火药味无比的浓厚。 张家与韩安国显然是打出了真火。 两个庞然大物的碰撞,朝堂之上的小人物自然是寒蝉若惊。 没有一人敢开口。 见到此情此景,张伟旋即引经据典。 “陛下,臣闻当日战国之际,代地自立为一国,北有胡人,内多敌国,然其人民尚能支持,匈奴不轻来犯。今陛下即位数年,威加海内,华夷为一,独匈奴侵盗不已,肆无忌惮,若非设法痛击,如何示威!臣窃以为击之便。” 说罢,张伟将头转向韩安国,无不挑衅地扫视了他一眼。 他的这一番说辞,可不是空口无凭。 引经据典。 果不其然,韩安国一副据理力争,甚至是以身赴死的姿态。 试图极力地想要驳斥张旺川的话。 冥思苦想许久。 这才狼狈开口。 “臣闻高皇帝被困平城,七日不食,及出围返都,不相仇怨,可见圣人以天下为心,不愿挟私害公。故与匈奴和亲,至今利及五世。臣窃以为勿击便。” 这不说还不要紧。 一说,更是让张伟无语。 甚至在屏幕前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你提什么不好,竟然敢提这些。 没看到朝堂皇位上的刘彻脸色已经是黑如锅底吗? 此事,可并非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再者,当初刘邦被围困于白登,命悬一线。 是他张家不顾生死,前去与匈奴交涉,斗智斗勇,这才保得刘邦一命。 到你口中,张家的功绩倒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是开始歌颂刘邦对匈奴不计较。 开始歌颂所谓的汉高祖之胸襟。 这哪里是刘邦不愿计较。 这是当时的大汉内忧外患,他即便是有心亦是无力。 一介臣子,竟然妄图议论朝政,甚至议论的还是天家的这些不光彩的事。 韩安国这一番话,既得罪了刘彻,又得罪了张家。 端的是“一箭双雕”。 朝堂上,刘彻面沉如水。 就差黑成锅底了。 张伟内心暗笑。 嘴里倒是不依不饶。 “陛下,韩大夫之语,似是而非。高皇帝身披坚执锐,蒙雾露,沐霜雪,行几十年,所以不报平城之怨者,非力不能,所以休天下之心也。今海内久安,只边境数惊,常为民患,士卒伤死,累累相望,此仁人志士之所隐痛也。臣故曰击之便。” 张伟所言,皆是依据朝野之事实。 能够看到。 刘彻很满意。 他刚要接话,韩安国又不甘示弱道。 “不然,臣闻兵法有言,以饱待饥,以逸待劳,所以不战屈人,安坐退敌,此圣人之兵也。今欲卷甲轻举,长驱深入,臣恐道远力竭,人马乏食,反为敌擒也。臣故曰勿击便。” 呵呵。 这是眼见着引经据典说不过,自己又开始拿战略上的事情说话。 说白了,张家在韩安国眼里,不过是一介投机取巧、偷鸡摸狗的家族。 所凭借的无非就是当初的情谊才上位,真要说本事。 韩安国一向是瞧不起张家。 这才拿战斗上的问题说事。 闻言。 张伟顿时失去了与他再多做辩驳的想法。 一个人从根子上就出了问题。 换而言之。 和一个偏执且固执的人争执。 实在是无趣。 倒是不如,让大伙评判。 朝堂上,一向是少数服从多数。 旋即。 张伟将目光转向朝堂。 …… 第71章 大势所趋,战斗拉开序幕! 屏幕前,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将目光转向朝堂。 却是。 张伟自恃。 眼下,在与韩安国纠缠下去并无什么好处。 说白了,他就是个偏执狂。 为了黑张家而黑。 刘彻之于韩安国亦是无语。 主要还是。 自己都旗帜鲜明地站在张家这一边。 换任何一个朝臣都会再三考量。 毕竟。 刘彻才是这朝堂的天。 跟天子作对,任何一个臣子必然心有戚戚。 顺应刘彻的心思才是根本。 然而。 韩安国恰恰如此做了。 在堂皇大势前。 他依旧要做那个螳臂当车的小卒子。 这…… 张伟觉得,也没必要和他多做计较。 “诸位爱卿,不知以为张家之计谋如何?” 刘彻亦是将目光环视了朝堂一圈。 “陛下,老臣……” 韩安国还想开口。 却是, 刘彻一摆手。 制止了他的“胡言乱语”。 “韩爱卿朝堂并非是朕一人之朝堂,也并非韩爱卿一人之朝堂,我等尚且听听他人之言。” 屏幕前,张伟面带笑意。 有了陛下开口。 韩安国这老小子。 也该安静一会。 却是看到。 韩安国脸上。 青一阵红一阵。 刘彻话语虽然不重。 但其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已经是让他遍体生寒。 这是彻底火了。 当下。 直接噤声。 “陛下,张尚书之言,实乃妙笔生花之计也。眼下,匈奴与我大汉互市良久,已是逐渐放下戒心。张尚书之所言,恰恰利用其信任,利用其人心匈奴必将落入此等陷阱!倘若匈奴有所察,我大汉亦无太多损失。” 有朝臣走出队列。 出言力挺。 张伟循声看去。 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董仲舒。 亦是朝堂儒家一派的主导。 儒家,乃是受刘彻赏识,近阶段新兴崛起的一派。 之于所有朝臣,都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潜力股。 毕竟。 同张家不同。 儒家与朝堂没有任何的根基。 且。 他们是完全依托刘彻发展起来的。 某种程度上,他们就代表着刘彻的意思。 不容违逆。 至于张家。 相比儒家,反而更加自由。 至少。 他们没有儒家一般的钳制。 “哦?董爱卿是觉得,张爱卿此计可行?” 刘彻故意开口。 董仲舒向右一步,不慌不忙道。 “陛下,臣亦是认为张家此计可行,一如臣刚才所言,眼看我大汉与匈奴已有一定的信任基础,若依张尚书此计,既有人假装投敌,以利诱之,又有我大汉之信誉保证,匈奴必然上当!如此,我大汉顺势围之,必能将其一网打尽!” 虽说董仲舒的话只是最浅显的对张伟的话照搬全抄。 但。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有了。 其他人还会少吗? 又有不少人出猎力挺。 其中,以武将居多。 他们才是主战派的主体。 “陛下,臣赞同张家之决策。只是,计谋上需更多的打磨。就比如,我大汉该如何顺理成章地将其引入、又不被其怀疑的包围圈。一如张尚书所说的,我等士卒该在何处埋伏,又如何将其一网打尽。这皆是我等需要思考之处。” 又有一道朝堂前列的身影出列。 看似是对张伟的计划表示了质疑。 实则,其支持之意,不言而喻。 张伟顺势开口。 “陛下,臣今言击之者,固非轻进而深入也;将诱以重利,使其单于入塞,吾选枭骑、壮士阴伏而邀击之。吾势已定,或营其左,或营其右,或当其前,或绝其后,单于可擒,百全必取。” 张伟之言。 看似详尽地描述了该如何伏击匈奴。 实际上,之于某位将军,也就是卫青的提问。 他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依旧是云里雾里。 毕竟。 说到底,他张家从来就没有任何行军打仗的经验。 甚至,他张伟都是临时抱佛脚。 对前线的情况了解的亦是不多。 所以就只能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算是一种暗示。 只能说,不愧是朝堂守卫边塞多年的武将。 问出的问题一针见血。 眼前的卫青微微皱了皱眉。 旋即。 不动声色地对着张伟点了点头。 屏幕前。 张伟心头仿佛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样子。 眼前的卫青是明白自己的暗示了。 张伟的心思很简单。 计谋我可以提供,甚至大方向的把控,他都可以通过历史分析出来,然后进行改进。 只是。 更为细节的部分。 就比如行军打仗,排兵布局。 就需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了。 现在问他细节。 他张伟答不出来。 但。 此时的张伟,却恰恰不能开这个口。 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迟疑。 身为一个坚定不移的主战派。 他必须表现的自信无比,这才能给周围其他人传递出一个信息。 他张家绝对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所谓的百全必取。 虽说有夸张的成分。 仔细想想,倒是有这么几分道理。 为了能够让战争更加地顺理成章。 他张伟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不知卫爱卿如何看待张尚书之解释?此计是否能保我大汉万无一失?” 刘彻转头看向卫青。 看向这个自己颇为赏识的年轻人。 刚才,亦是他一针见血地提出张为计划中的几处漏洞。 “陛下,臣已经知晓张尚书之计。臣亦是认为张尚书所言极是。我等大汉与匈奴一战,必须要取己之长,攻敌之短。即为使匈奴难以左冲右突,进而将其斩于马下。张尚书之所言,我的自愧不如。” 卫青朗声开口。 朝堂之上。 刘彻亦是极为动心。 主要还是,张伟话语中的百全必取。 这是什么概念呢? 在大汉与匈奴的争斗之间。 其实一直以来,大汉都是占据弱势地位的。 就比如大汉开国之祖,汉高祖刘邦。 之前就对匈奴发动过战争。 却是被其以轨迹围困白登,甚至差一丝救命丧匈奴刀枪之下。 足可见,匈奴的能力并不差。 往后经过文帝景帝,休养生息。 经历了文景之治。 大汉逐渐从之前天下的纷争中缓过起来,甚至国力更上一层。 然而,即便是如此。 当刘彻想要与匈奴发动战争的时候。 朝堂内外依旧是阻力重重。 主要还是,不少人对匈奴怀揣着一部分畏惧的情绪。 更多的,类似朝堂的投降派,他们所想的自然是偏安一隅。 若是有可能。 他们自是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大的竞争对手有所争斗。 然而,张伟清楚。 匈奴不是你怕、不去他打,他就放弃侵略中原的野心的。 大汉之于匈奴的政策太过于温婉和谐。 和谐到,没有一丝棱角。 匈奴狼子野心。 即便是大汉,以和亲的态度去教好他们。 依旧会在某一天,他们会找到一个时机,强势撕毁合约。 到那时候,恐怕就悔之晚矣。 汉武帝刘彻。 自始至终就明白这一点。 只是,碍于朝堂之内的阻力,碍于匈奴的实力。 这两点,一直是他难以解决的根源。 然而,张家的出现,张伟的一番谋划布局。 尽管是经历了两年的时间去发酵,才开花结果。 但。 眼下。 朝堂的阻力经历了两年的延续。 在张伟提出自己的计划之后。 已经是减轻了大半。 就算是有少部分顽固抵抗冥顽不灵者。 一如韩安国一般。 终究是抵不过大势所趋。 尤其是其话语中的百全必取。 不仅是朝臣。 甚至刘彻都是内心激荡不已。 多久了? 面对匈奴,他们身为天朝上国。 不少人自始至终都是过的心惊胆战。 生怕什么时候匈奴脑子一抽就打过来。 然而,张伟的一番计谋,却是笃定百全必取。 甚至,朝堂之上,张伟还表示他张家愿意立下军令状。 即便是此计谋失败,大汉亦是不可能经历大败。 这是什么概念呢? 自古以来就有常胜将军之说。 然而,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常胜将军,亦是建立在累累的尸骨上。 有时候为了一场胜利,自己手下十去八九都是常态。 放置在大汉与匈奴的争斗上,则更为明显。 匈奴以骑兵为主,机动性极强。 大汉每每想要将其牵制住,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而牵制,并不意味着能够获胜,并不意味着能够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很多时候,他们为了能够拖住匈奴,完全就是凭借人命在填。 他汉武帝刘彻不是不通军事。 反倒是对其颇有研究。 张伟的这一番以利诱之、以围困之,以计歼之。 妙,实在是妙。 而且,其计谋是建立在信任二字之下。 恰恰是这个信任,是经历了大汉百年近些年、乃至于近百年的苦心经营。 别说是张伟,刘彻都能感觉到匈奴最大汉的善意。 毕竟,谁会推开一个赶着上门送钱,赶着让自己得到发展的邻居呢? 再者,匈奴一直都是无比的骄傲。 身为一个野蛮人。 之于他们眼中,大汉就像是软弱无比的绵羊。 能够给他们提供利益。 自己只要表达一丝善意,他们就非常愿意送上大把的利益。 而如果利益足够大。 他们从来也不介意直接撕毁协议,给自己的这一个合作伙伴随时来一刀。 那么,他们大汉又,何尝不能借此机会。 借着匈奴的信任,借着他们的骄傲自大。 将他们一网打尽! 越是考虑。 刘彻越是感觉到激动。 一种发自内心的热血涌上心头。 这样的一个机会。 实在是天赐良机! 这样的一个零风险的完美战略。 简直是…… 刘彻动心了。 彻底地动心了。 屏幕前,张伟甚至看到。 刘彻在不经意间轻轻的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仿佛是思考权衡着什么。 随着敲击频率的越发欢快。 张伟的内心倒是越来越平静。 看样子,自己的谋划,自己的布局,自己提出的计谋。 也该到开花结果的那一刻! 朝堂上气氛沉默了一瞬。 旋即。 随着刘彻的开口,被彻底打破。 “卫爱卿,你之以为如何呢?朕希望能听到实话。之于匈奴,我大汉是否应该开战,是否应该遵循张家之计划。” 卫青抬头,拱手。 话语中是难以言说的郑重。 “此乃天赐良机。臣恳请陛下当即立断!” 说罢。 卫青单膝跪地。 向着刘彻郑重一礼。 “臣斗胆恳请陛下当即立断,兵贵神速,若是错失如此良机。往后,我大汉将很难有此机会!” 随着卫青开口。 武将一系的人皆是单膝跪地。 “臣等恳请陛下当即立断,兵贵神速!” 整齐划一的恳求。 顺理成章的提议。 一瞬间。 刘彻甚至感觉到,冥冥之间似乎有着什么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臆想。 屏幕前的张伟倒是有所思虑。 说白了,依旧是历史发展。 尽管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张家出现了。 甚至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历史。 但,历史的发展如同滔滔江水一般。 即便是有些许的支流,让江水受到了分叉。 但。 大势所趋,天命难违。 刘彻依旧会在大势所趋之下对匈奴动手。 朝堂上所发生的一切。 即便是投降派,势力再为庞大。 即便是他韩安国,能够一扫刚才的颓势,力挽狂澜。 在大势面前。 就如同螳臂当车一般。 微不可查。 再说了。 战斗这种东西,张伟虽然不是很清楚。 但说白了。 在两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 不就是赌这些盘外招吗? 这东西,张伟擅长。 有着时隔几千年的大局观,有着对历史敏锐的了解。 他手中的布局,还是极其长远的。 至少,至于匈奴,除了聂壹,还有所谓的以利诱之这两层保险。 甚至内部,他还有阏氏这一项杀手锏。 张伟想不到自己这边失败的可能! 思索间。 朝堂之上已经是迅速通过了与匈奴一战的议题。 即便是韩安国再做狡辩,也终究难以抵御。 他只是无力的瘫坐在地。 大势所趋之下,他终究是无力回天。 当然,刘彻适时地表达了对他的安慰。 封了他一个不上不下的职位。 除此之外。 刘彻当即决定,御驾亲征! 大汉,征调三十万大军。 命,以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为轻车将军、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大行令王恢为将屯将军,御史大夫韩安国为护军将军,统归皇帝亲自指挥,出兵马邑,伏击匈奴! 张伟将会作为他刘彻的左膀右臂势力左右! 匈奴与大汉之战,至此,拉开序幕! …… 第72章 查漏补缺,完善全歼匈奴之计 战争,要开始了。 肉眼可见的。 整个大汉,顿时紧张了起来。 身处洛阳。 张伟能清晰的感觉到。 空气中弥漫的一丝肃杀。 还有些许的冷意。 料峭的寒冬,已经悄然降临。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在做着多方准备。 张旺成回来了。 刘彻特地将其召回。 身为张家第三子。 张旺成不仅没有心安理得的享受张家的锦衣玉食。 反倒是,在边关历经打磨。 已经是,从一介小卒,荣登上了杂号将军的职位。 在这段过程中。 张家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助力。 只能说。 张伟在装备上,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其余,皆是凭借他自己能力在闯荡。 这算是张家对其的一种保护。 眼下,张家在朝中势大。 高官厚禄。 按理说,安排张旺成平步青云,并非难事。 只是。 张家已经在文官之中拥有了相当大的影响力。 甚至引得诸多朝臣忌惮。 此时,贸然涉及武官一职。 再暗箱操作一番。 很容易就招惹闲言碎语。 再者。 张伟也想让张家子弟得到充分的历练。 毕竟。 光是依靠与帝王的情分。 终究是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远不及自身能力强大。 未雨绸缪很有必要。 张伟特地让张家的子孙遍布各个领域。 主要还是,张家想要长久的发展下去。 就需要在每个领域发光添彩。 在各个领域都有所成就。 如此,才能“不偏科”。 才能极大程度上的保全自身。 夕阳西下。 张家小院内。 张旺川就着夕阳的余晖。 娴熟地打完了一套经过改良的太极。 浑身汗津津的。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 整个人似乎都有了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也是。 相比于后世的注重养生。 古人自然是没有多好的条件。 再加上,衣食住行较为简陋。 平均寿命自然是极短的。 张伟引进的这么一套养生动作,在帮助他们舒活筋骨,锻炼身体的同时。 最重要的,还是引入养生这么一个概念。 至少让上层知晓了。 如何去做,才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的身体。 身为大汉之尚书。 身为张家家主。 张旺川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只是张家。 相对遍布天下的张家。 在整个大汉遇到的问题面前自然是九牛一毛。 但。 无论如何。 锻炼自然是少不了的。 从一开始的张伟亲自操纵着张旺川每天固定时间锻炼。 到现在的,他已经是逐渐适应了、养成了习惯。 每天主动训练。 除去朝堂的大事。 一切都回到了事情应有的发展轨道。 屏幕前。 张伟倒是没有太过关注。 主要还是是。 当大汉确定与匈奴一战,甚至是采纳他张家的提议之后。 他就陷入了彻底的忙碌。 忙着寻找度娘。 忙着恶补战争方面的知识。 要知道的是。 古代的战争,不同于现代,几乎是血与火、刀兵相见、肉到肉之间的生死搏杀。 双方的战力,高就是高,低就是低。 除非武器装备上差别太过悬殊,就几乎不存在太大的影响因素。 说实话,计谋只是相对而言的。 更多的还是战力的大小。 历史上倒也是出现过计谋成功但打不过的情况。 故而,张伟有些担心。 不光是担心自己的计谋在历史洪流中是否真的能够顺利实现。 更是担心,即便是实现了,凭借眼下大汉的实力。 能否真的将匈奴彻底围困? 能否彻底将其一举歼灭? 这都是未知的。 至少历史上。 并没有直观的描述。 驾驾驾…… 门口,传来一阵清晰可见的马蹄声。 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 “三老爷,您回来了” 闻言。 张旺川顾不得他想。 连忙推开院门。 却是能看见。 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披甲执锐。 脸上,英气尽显。 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让张旺川甚至都下意识怔在了原地。 屏幕前。 张伟有些感慨。 军营,不愧是最为历练人的地方。 先前张旺成投军之时。 尚且还是一个青涩的小伙子。 后续,即便是偶有省亲。 即便是能够看到他日渐成熟。 但。 在张伟的眼中,张旺成依旧是那个张家的三子,那个被两位哥哥护在身下的孩童。 然而。 经历了边关的诸多磨练。 经历了时间的流逝,岁月的沧桑。 张旺成成长了许多。 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坚毅。 “大哥……” 张旺成有些激动地快步上前。 张旺川亦是抓住张旺成的手。 “旺成,经年不见,都已经这么大了啊。” 透过屏幕。 张伟甚至能看到张旺成头上些许的白发。 边塞苦寒,且战斗频发。 兼。 边塞的各种条件,相比这里要差上太多太多。 岁月更易催人老。 体现在张旺成身上的。 不只是青涩,甚至显得有些许的沧桑。 当然,更多的应该是一种英姿勃发。 是一种铁与血的肃杀。 张旺成的身后跟着一队兵士。 这应该就是他信中所说的亲卫了。 也是。 经历了自己的努力。 如今,张旺成已是大汉的一位杂号将军。 尽管跟张家的前两者相比。 他的地位甚至都有些提不上排面。 不过。 依旧值得所有人的骄傲。 “回来了,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 轻轻拍着张旺成的肩膀。 看着这个比自己几乎高了半个头的身影。 张旺川眼中,满眼都是张旺成的小时候。 将张旺成引入屋内。 简单的寒叙之后。 张伟将话题引入正轨。 张旺成千里迢迢地被召回洛阳。 可并非只是简单的叙旧。 更为重要,或者说更为贴切的。 应当是眼下张家的谋划。 “大哥,听闻我大汉朝堂已是决议,想要攻打匈奴?我边军无不是欢欣鼓舞,摩拳擦掌,誓死请命!如今,边军军心可用!我身为张家子弟,亦是不能落后!” 却是张旺成主动提起。 请战之意再明显不过。 张伟点头。 “如今,朝堂已是一致决议,我大汉与匈奴势必会有一战,只是决战之事,事关重大。虽有吾之提议,但,计谋尚未彻底确立。” 张旺成皱眉。 “大哥的计谋,我在军中亦是有所耳闻。或者说,但凡是将军以上的职位,都已经是大概知晓了我张家的计划。” “于大谋略上,我张家的计划没有任何问题,尤其是所提出的以利诱之、以计伏之、以力歼之这几个字,无不让我军中对大哥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的计谋,确实能够极大的限制匈奴的机动能力。并且,采用得当的话,我大汉势必能够将匈奴一网打尽。” “但……” 张旺成顿了顿。 迎着张旺川略带急切的目光。 微微沉吟了几下。 屏幕前,张伟亦是被他的话语吸引了。 说实话,张伟清楚,张家的这一个谋略其实并不完善。 就比如朝堂上卫青提出来的几个问题。 要付出何等的利益引诱匈奴?用什么样的理由将他们引入到包围圈中? 再就是,又如何能够确定能够将匈奴一网打尽? 这些都是他们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战斗,可不是光是凭借计谋,或者说不只是凭借计谋,更多的还是真刀真枪的争斗。 张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是眼下大汉的实力。 要说和匈奴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大汉自然是没什么压力。 但。 要说打机动战,或者与机动性更强的匈奴来回穿插。 即便是大汉在文帝景帝时期大量的养马,注重发展骑兵。 亦是不可能比得上这种从马背上生长起来的民族。 张伟的计谋,乃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利用匈奴的贪婪。 借助利益的诱惑,利用地形的围困,将其一网打尽。 不过,朝堂上卫青的话,也给他提了个醒。 张家,毕竟没有太多战争的经验。 至少从他张伟个人而言。 除了岛国上的那一波与人“互扔石头”。 甚至还差点失败。 他其实并没有太过直观的对战争的感受。 故而。 他的计划太过于理想化。 一如历史上聂壹正式提出,并且得到王恢大力推崇的计划。 张伟的思路就脱胎于此。 尽管经过了些许的改变。 但。 依旧是换汤不换药。 在这群身经百战的武将身上。 很容易就找到不小的漏洞。 历史上。 汉武帝是依照此计行事。 貌似计谋很完善。 不过。 失败二字,足以概括计划的优劣。 张旺成能从一届小小的边境之卒发展至今,凭借军功层级上升。 所凭借的,可不只是张家对其的资助。 亦或者说。 他的军功,可都是真真切切地从战火中抢来的。 恰巧此次被急招。 面对张伟的请教。 张旺成毫不避讳。 将计划中的诸多漏洞向着张伟一一表述。 尤其是,军中的集思广益。 让张伟的思维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大哥,首先就是这个利字。在我等看来,有舍才有得,这个利,我们大汉不仅要付出,更应付出的顺理成章。就比如匈奴想要与我大汉争斗,所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我大汉的钱粮,为的是我大汉便民圈养的牛羊。相比于匈奴,我大汉的圈养明显卓有成效,且让其垂涎欲滴。” “若是我等凭借此诱惑之,甚至再添一把火,调集大量的牛羊,放置其必经之地,一番烧杀抢掠之下,匈奴之于我大汉的戒心,将会被降到最低!” 张伟若有所思。 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从几句淡淡的言辞中。 他能够深切的体会到。 这其中蕴含的淡漠以及对匈奴炽烈的恨。 并非是边军对百姓不够爱护,无端地去牺牲他们。 恰恰相反。 身为边军,身为与匈奴战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边军。 他们比朝堂上任何一个夸夸其谈的所谓的大官都要懂太多太多。 他们懂得匈奴的彪悍,懂得与匈奴战斗中,必须要放弃的东西。 不光是所谓的牛羊。 少部分的边民,甚至是身边袍泽的性命。 在大胜面前,在能够将匈奴一网打尽的利益面前。 适量的牺牲是必要的。 张伟很快就适应了张旺成表述的节奏。 甚至。 他能够举一反三。 “旺成,目前我与陛下之研究,打算设一口袋阵,将匈奴引致马邑。马邑周边,地势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匈奴钻进了这个口袋,我等再派一部分兵马将其出口死死堵住,瓮中捉鳖,定能将其一网打尽!” 一边说着,张伟指着书房之上摊开的巨大的地图。 其上,马邑二字被画上了重重的红圈。 看得出来,他研究此计已经是许久了。 屏幕前,张伟亦是表现得很认真。 通过史料以及各种渠道。 他查询到了汉武帝第一次与匈奴争斗所选定的地址。 原本他想要依照此计,对地址作出相应的改变。 至少,原本的计谋应该是不适用的。 毕竟。 有前车之鉴,张伟亦是觉得马邑这个地势会让匈奴有疑心。 但。 寻觅许久。 边关之处,已经是没有任何一个相比马邑更为合适的地点。 想要将匈奴一网打尽,就必须限制其激行动,必须将其关门打狗。 须知,匈奴之边塞地界平坦开阔,一望无际。 驰骋之下,凭借匈奴的机动性,发觉不对,想要逃走轻而易举。 也只有马邑之地,形势险峻,符合他们设伏的要求。 “吾等打算于山林及周围两侧布下伏兵,且于马邑口附近,设下一支悍不畏死的步卒,如此,足够确保我大汉万无一失。不知旺成以为如何。” 张伟大致诉说一下自己的计划。 希望能够从张旺成口中听到些不同的意见。 毕竟,他是亲自带兵打仗的将领。 是从血与火中拼搏过来的。 再者。 身为自家人,张伟也没有什么出丑或者是自大的想法。 说实话,他自己都对此计踌躇再三。 历史上,匈奴正是因为地形乃至于侵略的太过顺利,从而对此产生了怀疑,最后望风而逃,导致汉武帝也无功而返。 张伟想要将此计完善。 却是。 张旺成来的兴趣。 “大哥,此计从理论上,我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只是,且不说我们应当用如何的利益,在不招致匈奴怀疑的情况下,将其引进包围圈。就说匈奴亦是不傻,眼见地形崎岖、难以长驱直入,可能被瓮中捉鳖,他们势必会派遣一支先头部队。” “若我大汉放这先行的部队进来,固然他们不会有所疑心,但我等埋伏势必会被发现。倘若我大汉率先动手,势必会打草惊蛇,很难达到全歼其目的。” “匈奴诡诈,此计难有两全之策。大哥之思虑虽巧妙,但却困难重重!” 屏幕前,张伟重重叹了口气。 张旺成这么一解释。 他确实发觉了诸多的盲点。 …… 第73章 朝堂决议,我张家,敢为天下先! 是夜。 昏黄的灯光下。 张伟看着屏幕前的地图。 皱眉苦思。 书房蜡烛面前,张旺成满脸的苦相。 “大哥,也该早些休息了。毕竟,即便是我们想的再过周全,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远非能够完全思虑的尽的。” 张旺成的规劝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 张伟依旧是凝神苦思。 主要还是,此事,实在是关乎重大。 从历史上王恢的表现和结局看。 他是坚定不移的主战派。 亦是促成第一次匈奴大汉之间争斗的人。 根据史料记载,大汉与匈奴的第1次争斗无功而返,甚至伤亡都仅仅只有一人。 且大汉并未取得任何胜果。 换而言之,大汉的计谋根本就没有取得什么成效。 匈奴谨慎无比。 大汉的包围圈反倒是成了无用功。 如此劳师动众,劳民伤财的围困。 反倒是落得了个笑话般的结局。 至于这个伤亡。 毫无疑问,便是出现重大决策失误的王恢。 战争失败,汉武帝需要一个发泄口。 大汉亦是需要一个替罪羊。 王恢这个坚定的主战派,这个所谓的投机分子,当仁不让。 然而。 放置在当下,这一切却是不再成立。 张伟的张家成了坚定不移的主战派,王恢反倒是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只能说是在计谋上给了张伟一定的启发。 说白了。 他张伟为了能够拉升他张家的地位。 特地接过了王恢身上的担子。 只是,这份机会倒也不是那么好获得的。 是机会也是挑战。 若是此战取胜,张伟改变历史,张家势必是能够更进一步。 倘若是如同历史上的那般无功而返…… 张家即便不会像王恢一样被直接抄斩。 肯定要招惹祸患。 闲言碎语肯定是少不了的。 甚至于就此失宠。 “旺成,眼下我们已经解决了用何等利益以及其他细节方面的问题,现在主要还是我们该如何让匈奴降低他们的防备与戒心,能够踏进我们的包围。再有就是他们若倘若是派出斥候试探我们的埋伏,我们又应当如何?” 张伟缓缓开口。 对张旺成一开始提出的问题。 他依旧是在纠结。 主要还是。 张旺成的一番话。 恰恰体现了战场形势的瞬息万变,以及匈奴的诡诈贪婪。 古代战场是有着斥候这一类兵士的存在,他们的作用就是打探敌情传递信息,并且为其后的大部队提供合适的规划。 故而,像伏兵然后大胜之类的战绩,其实成立的条件很苛刻。 张伟这不调查不要紧。 从张家商队收集来的地形上看。 马邑这一块。 地势崎岖险峻,乃是塞外少有的一个类似口袋一般的地形。 若是匈奴真的一头踏进此处,大汉即便是派遣远远少于匈奴人数的伏军,势必是能够将其一网打尽。 但, 问题就出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他们该如何确保匈奴能够一脚踏进去。 即便是不通军事的张伟,都能够意识到地形的险峻,极有可能形成瓮中捉鳖一般的局面。 单于,身为匈奴王帐的首领,他自是不可能不知这些。 如此一来,更是让本就略显简陋的计划雪上加霜。 “大哥,我想,我们是否可以给出足够的利益,甚至让这个利益庞大到让匈奴难以拒绝的地步,如此……” 张旺成建议。 其实还是有些不成熟。 根本上没错。 利益大到一定程度,匈奴势必会铤而走险。 只是。 一个小小的边塞之地,又有何等能够让他们匈单于不顾凶险都要获得的东西呢? 答案是否定的。 张伟沉吟。 手中,度娘高速运转。 汉武帝刘彻与匈奴第一次的争斗,是如何将匈奴引到马邑? 没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简单的让他难以置信。 很快,他的眉头又再一次舒展。 眼前度娘给他的答案很简单。 关键还就出在聂壹这个人身上。 其实,大汉此计谋实施的关键尽皆出自于此。 最主要的还是聂壹这个核心。 因为他,大汉得以想出以围困的形式埋伏匈奴。 更是因为他。 才掀起了这场劳师动众的征战。 尽管征战的结局不是那么的尽如人意。 但。 至少有这个希望了。 至少他张伟稍作改变,应当是能够带来比较好的结局。 如果是历史不是那么绝对的情况的话。 屏幕前,张伟忍不住有些腹诽。 希望一切都能够改变吧。 如此…… 张伟点头。 “明日朝会,我会与陛下敲定此事,更多的细节,我想在路上,我们依旧可以集思广益。我想听听军中将领的声音。” …… 次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刘彻随意摆手。 目光环绕四周。 却是发觉,整个朝堂内的气氛逐渐明朗。 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眼下,他们大汉决议要与匈奴一战。 不少投降派自知已经没有办法去阻碍这堂皇的大势。 韩安国等投降派。 龟缩的龟缩。 也有不少人选择跳出来。 尤其是韩安国这小子。 很快就转变了思路。 毕竟,他也是一个有经验的将领。 并且,在汉武帝刘彻的初步册封中,他也是作为中军护军的存在。 能力肯定是有的。 张伟自然是没有和他太过交恶的心思。 并非是他忘记了先前两人言辞的交锋,甚至是韩安国多次的针对。 只是,官场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用一句后世更为贴切的话来说。 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在之前的朝会结束后,韩安国特地拜访张家。 众目睽睽之下与张家赔罪。 并且,私下里也是予以了张家一定的赔偿。 这个赔偿,至少从张伟个人的角度来看,对张家是锦上添花的。 聊胜于无吧。 让他态度转变的关键还是。 韩安国毕竟依旧是大汉的御史大夫。 即便是刘彻对他再不满,短时间内,他肯定是要执掌着大权的。 更为关键的是,张伟此计谋,还是需要大家万众一心地去实施。 攘外必先安内。 内部至少应当和平下来。 就如同韩安国所说的,张家毕竟没有太多大战的经验。 这是他们最欠缺的地方。 故而,张伟也就是顺水推舟,化干戈为玉锦。 此时,朝堂之上。 韩安国亦是彻底倒向了主战派。 主动为主战派发声。 “陛下,眼下我大汉已是紧急调集30万,粮草将近百万,已于昨日尽数聚集。城外校场已修筑好誓师所需高台,只等陛下褒临。” 语气,态度。 恭敬无比。 刘彻满意点头。 “韩爱卿,此事办得不错。” 说罢,他将头转向一旁的张伟。 “张爱卿,你之计谋思虑如何?” 朝堂之上,刘彻看向队列中的张旺川。 张伟向左一步。 “陛下,臣之思虑,以几近完善。此次出兵,我等可兵分四路。以陛下率领中军为首,两位将军各率一军,分立左右,另,择一人为后军,负责堵塞匈奴退路。” 此言一出。 朝堂顿时一片寂静。 接着。 武将队列中群情高昂,人人请战。 “陛下,臣请战!” “陛下,臣愿自领一偏军……” 张伟突兀开口。 “陛下,此后军并非彼后军,远非殿后之职,一旦匈奴踏入口袋中,此后军必须死战不退,即便是全军覆没,亦不可退丝毫半步。由此,方能保证将匈奴一网打尽!” “且,后军人数注定不能太多,必须是一只数量不多且机动性强大的精兵。倘若匈奴识破计谋奋力冲出重围,后军必然首当其冲,领军之人须有视死如归的勇气,且……” 张伟的话并没有说全。 其中的意思却反倒不言而喻。 这后军哪里是殿后的。 听起来更像是去送死的。 还是用人命去堆、去拖延时间。 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 肉眼可见的。 不少将领先后缩了缩。 身为大汉的武将,他们当中不乏为国当先之辈。 但。 涉及到生死大事,而且还是这种明知会死的结局。 有人胆怯,自然是理所应当。 再者,眼下大汉和平多年,于张伟眼中,许多将领,尤其是朝中这些高官厚禄之辈早,已经失去了一马当先奋勇杀敌的勇气。 要说打顺风仗,他们自然是争先恐后,但倘若是明知必死。 又有谁能够轻易放得下高官厚禄呢? 朝廷之上。 刘彻的神情不太好。 任凭哪个君主看着手下唯唯诺诺,不发一眼。 虽说张伟的话语中,事态严重,甚至几乎是必死之局。 但。 也并非是尔等退之不前的理由。 “尔等……” 刘彻刚想开口。 确实,张旺成主动单膝跪地。 “陛下,臣愿率军!” 短暂的愣神。 刘彻脸上浮现出些许拒绝之意。 “旺成,你张家为我大汉付出良多……” “陛下,此计既然是我张家提出,且大汉与我张家、陛下与我张家有知遇之恩,我张家敢为天下先!即便是必死之局,我张旺成依然愿意坦然赴死!” 铿锵的话语在朝堂中回荡。 寂静,依旧是寂静。 不知怎么的,原本喧嚣的朝堂在今日格外的寂静。 仿佛是刚才众多武将的吵闹出现在另一个时空。 刘彻似怒似喜。 更多的,还是一种担忧。 这一代,张家三子。 张旺川担任大汉的尚书,处理事物井井有条,是为刘彻的左膀右臂。 张旺景担任大汉的宰相,为刘彻解决了诸多事物的复杂。 而张旺成,刘彻亦是听过他的讯息。 从边境的一个小卒做起,没有接受张家任何的扶持。 仿佛是张家与其划清了界限一般。 刘彻清楚,这是他们张家表明的态度。 表明他们并非是想插手大汉军伍的态度。 主要还是,张旺成自小喜爱行军打仗,且张家的尚武之风依旧在传承延续。 张家的先祖,毕竟也是在战火纷飞中走出来的。 张旺成不顾家人劝阻,选择投军,报效大汉。 眼下,张旺成再一次站出来,表示愿意充当后军殿后。 甚至还发出了张家敢为天下先的绝句。 他刘彻,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虽然眼下大汉一片和平。 但边关依旧是骚扰不断。 尤其是小股的匈奴,经常来犯大汉的边境,让大汉的边民纷扰不堪。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境况中,张旺成一步一步从一个小卒,到了今天的杂号将军。 没有张家的支持。 却反倒是屡次立下战功。 如此可见到张旺成的能力。 按道理说,他是应该是张家一块宝。 他手中可是实实在在掌握了一部分军权的。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面对众多文臣,尤其是投降派势力强大,几乎是人人都和刘彻唱反对的情况 是张伟主动跳出来表示他张家有一计可为大汉,极大地提高胜率。 吸引了所有人的锋芒。 让他涨价,主动承担了绝大多数的压力。 面对大汉与匈奴一战,众臣唯唯诺诺,不敢发一言的情况。 又是他张家张旺成主动表示,他张家敢为天下先他张旺成愿意殿后。 即便是殿后几乎是送死的局面。 刘彻有些感慨。 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对张家的亏欠。 屏幕前,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前一步。 “陛下,我张家一片拳拳报国之心,还请陛下明鉴!” 言及于此。 刘彻亦是知晓,张家心意已决。 张旺成心意已决。 这个计谋既然是他张家提出的。 那么就由他张家代为实行下去。 再者。 张伟也有很多细节,非他张家之人,必定不能完全遵守。 “除此之外,陛下,计谋的细节部分,我已经初步进行了完善。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张伟并没有将计划详细摊开。 主要还是战场之势瞬息万变。 任何详尽的计划都比不上变化。 再者,朝堂上众人心思诡谲,人多眼杂,保不齐就有人做出汉奸之事。 张伟也要防他们一手。 大的方向的计划可以透露,但更多的细节绝对不能够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刘彻对张伟亦是无比的放心。 此事解决。 计谋初定。 眼下,万事只需等待。 “至于其他人,朕已经有了安排。此战,关乎我大汉之国运,关乎我大汉百年之兴衰,还请诸位尽力!” 朝堂上,刘彻郑重开口。 一言一行,是止不住的威仪。 …… 第74章 多方准备,于今日环环相扣! 万众瞩目下。 刘彻举行了誓师仪式。 之于匈奴,大汉与之恩怨几乎绵延百年。 华夏与之的恩恩怨怨,更是要延续到千年之久。 在边境,双方早就是打的动了真火,几乎是生死大敌。 在此。 刘彻亦是郑重开口。 不破匈奴誓不还! 这不仅仅是口号,亦是他的承诺! 大军开拔了。 刘彻举大汉倾国之力,调集了30万大军。 粮草更是数以百万计。 当然,他也没有玩什么自号百万的把戏。 主要还是,此次的行动,需要秘密执行。 大汉虽然国力上占优势,但落实到真正的战斗上,却依旧是匈奴占据主动权。 为此,他们需要一道合适的计谋,需要张伟提出的关门打狗。 而只有如此,才能够在极大提高大汉胜率的同时,尽力将其一网打尽。 屏幕前,张伟眼看着面前浩荡的军队。 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天际。 旌旗蔽天,旗帜招展。 甚至连天都染上了一抹红色。 震撼,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内心怀揣的激动。 哪一个男孩子没有从小没有过属于自己的英雄梦? 战争铁血厮杀。 这是他们最向往的某些东西。 此时,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面前。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汉武帝刘彻,就在身旁的车厢内。 前方开道的乃是大汉名将卫青。 另一旁侍立的是韩安国。 虽说在朝堂上,他多次赢得了刘彻的不快。 但,他毕竟是从鲜血中厮杀,真真切切的凭军功上升而来的将领了。 再怎么说,至少他的一身本领,他的行军打仗之能,还是很让人值得信任的。 此次出行。 张伟算是力排众议,顶着许多人不解乃至迷惑的目光。 让刘彻将韩安国拉上。 他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将领。 即便是这个将领是自己的死对头。 国仇面前。 任何一点小小的私人恩怨,在张伟眼中都不值一提。 韩安国应该也是做如此想法。 朝堂之上,政见的不同体现的更多的是唇枪舌剑。 张伟的计谋明显更得刘彻的赏识,并且他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得到了刘彻的授意。 韩安国的失败理所应当。 他也并没有什么气馁。 官场的交锋我不如你,但真正的厮杀。 说到底,张家还是没有太多的经历。 相对来说,双方各退一步,自然是都有好处。 车厢内伴随着些许的晃荡。 张旺川闭目养神。 思绪急转。 却是,他在努力思索着计谋中的一切。 至于屏幕前的张伟。 则是忙的有些手忙脚乱。 度娘上,各种搜索信息一应具有。 什么古代兵法啊,什么汉武帝第一次与匈奴之战是最失败的决策等等。 这些都是张伟最近的搜索。 历史上的东西是存在偏移的。 毕竟,个人有个人的说法,即便是正史,即便是史书,都会因为帝王的喜好,乃至于其他因素,受到不小的影响。 而战斗,却是最切忌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任何一个微小的偏差,都是极有可能导致风牛马不相及的结局。 故而。 张伟很谨慎。 不只是对大汉的谨慎,更是对他张家的负责。 此事由他张家提出,并且请命执行。 若倘若是能够顺利办成,他张家一飞冲天的势头将再无阻碍。 倘若是失败…… “不管了,大不了重新来过!”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一凝。 眼看着怀中的信件。 内心隐隐祈祷。 “希望,聂壹,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啊……” …… 大汉,边塞。 一支商队正亦步亦趋地向着草原方向进发。 经过重重的盘查 不,应该说是浮于表面的检查。 “可以走了。” 一个板着脸的兵士拍了拍聂壹的肩膀。 手中不动声色地接过一枚钱袋,藏入怀中。 礼尚往来。 聂壹的家族,从祖辈起就在边境。 参与匈奴与大汉之间往来贩卖。 打通关节什么的,自然不用多说。 当然了,最近,这一切变得更加顺利。 主要还是,大汉与匈奴的关系,来到了蜜月期。 其实更为贴切的说,应该是大汉付出了更多的利益来拉拢匈奴。 与匈奴和亲,开放互市,种种做法算是暂时满足了匈奴的那张贪婪巨口。 如此,边境两家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 当然,匈奴依旧是死性不改。 该嚣张的时候依旧嚣张。 对大汉边民的欺压时有发生。 不少边民对中央的决议也感觉到匪夷所思。 莫非是大汉的掌权者,听信了某些小人的谗言? 我大汉与匈奴可是死仇,哪里有滋养敌人的道理。 只是,那又如何呢? 都说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掂了掂手中的钱袋。 边境的某位士卒冷哼一声。 在看到远去的聂壹之后,脸上重新洋溢起笑容。 这不,还是有不少富商,依旧是在大汉与匈奴之间来往的。 大汉边境,互市的东西自然是有严格的规定。 某些东西自然是轻易搞不来的。 这才是匈奴与他们这些商人合作的根基,甚至某种程度上,匈奴还能够给富商提供些许的庇护。 …… 岁月,仿佛是再一次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般。 匆忙赶路间,张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原本在他眼中度日如年的旅途。 却反倒是随着日月的升降。 让他感觉到了些许的急促。 他希望尽早结束。 或许是军队中的肃杀之气,让他产生了这种错觉吧。 没有人喜欢战争,也没有人会热衷于战争。 只是战争却是难以避免。 它是一种手段,一种为了和平,不得不提前付出的手段。 这段时间。 张伟对史料的查询更加得心应手。 其实,这也没得说,为了能够彻底保证自己的规划万无一失。 张伟这段时间可接近昼夜不眠。 就为了能够更好地完善自身的计划。 至于取得的成效。 “旺川,关于计划的完善,如何了?之前卫青卫将军提过,我大汉需要付出何等利益来吸引匈奴,让他们放下戒心,此事可有解决办法?” 车厢内,一旁的刘彻脸上目露愁容。 与之前的自信大相径庭。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张伟的计划确实能够保障他们大汉能有极大的概率,将匈奴一网打尽。 至少,即便是失败,也不会损失太多。 只是,计划就代表着不确定,代表着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其中最为关键的问题就是,他们应当如何将匈奴引诱过来,进而一网大尽。 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斥候二字,成了张伟萦绕在心中最大的问题。 究竟如何能在不被所谓的斥候发现的前提下,将匈奴的主力吸引进他们的口袋中。 骑虎难下。 这是张伟最直观的感受。 查询了大量的史料,他发觉,历史上记载的事件真的只能说是一件偶然,或者说是巧合。 历史中,大汉之所以能将匈奴吸引过来,其实是聂壹向匈奴单于表示,他愿意投奔,单于指路,原因是马邑的某位城主得罪了他,他想要将其杀掉。 至于给匈奴带路,就是最大的报酬。 匈奴所见之一切尽皆欲求欲取。 甚至匈奴还能借此对大汉的边境出手。 计谋并没有多高明,只是顺应了大单于的心思。 自古以来,匈奴就对大汉偷窥许久。 苦于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或者说,他们欠缺的只是一点点动力。 聂壹刚好充当了这样的角色。 而现在的近况则是有些不同。 眼下,匈奴经历了一段时间的互市,明显是不存在太大的需求的。 当然,这是在刨除匈奴的贪婪的近况。 凭借张伟的思虑。 这样的计谋,大概率还是能够正常发展下去。 自己的互市,说起来干涉并不大。 匈奴想要更进一步,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就必须要侵略大汉。 所欠缺的依旧只是一个小小的动力。 换而言之,吸引匈奴来的目的,应该是能够八九不离十。 但,就是该如何吸引他们进入。 如何让他们在不怀疑的情况下,主力畅通无阻的进入口袋。 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历史上,正是因为这个问题,让匈奴察觉到了陷阱的存在,然后就是旺风而逃。 张伟自然是不希望会无功而返的。 “陛下,臣已经有了一定的思虑。利益方面,我大汉不需要太过做作,只是需要增添些许边民的牛羊,让匈奴能看到我大汉发展的红火,让其经过一番烧杀抢掠,内心愈发贪婪,这就足够了。” 刘彻有些踌躇。 “张爱卿之思虑是,任由匈奴在我大汉边境烧杀抢掠,一直到他们一脚踏入陷阱?可是,既然我等已是知晓如此计谋,完全可以将匈奴所过之处的边民尽数迁走,倒是牛羊等我等可尽数留下,如此也可以极大地避免边民的损失……” “不,陛下,绝对不能够如此行事。” 张伟直接出口打断了刘彻的思虑。 “绝对不能够将边民迁走将牛羊留下。且不说此事漏洞重重,就说将陛下代入单于之视角。匈奴之人狡诈贪婪,单于势必会无比的谨慎,尽管牛羊会让某些贪婪之人眼中失去理智,但想尽了荣华富贵的单于不会。反倒是,我们大汉的边民为何消失,会引起他的疑心!” “如此,陛下,我等必须要将边民留下,即便是我等知晓此计边民会承受巨大的损失,原因是我等见死不救。为我大汉之计,我等却是不得不如此!” 张伟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刘彻很快也就调整好了心态。 身为帝王,他的心肠自然是要比张伟冷酷的太多太多。 他见过了太多的事态冷暖。 他亦是知晓,有舍才会有得的道理。 代入到帝王的身份,他会考虑到大汉的子民。 他会去想自己既然已经提前打算将匈奴引入阵中,那么沿途的边民,他完全可以尽力将他们迁走。 损失一些牛羊大汉承受得起,但是损失大汉的子民,身为大汉的帝王,刘彻还是不希望看到的。 张伟的提醒却让他内心一怔。 尤其是张伟话语中的,身为帝王绝不能有妇人之仁。 不仅没有让刘彻感觉到愤怒。 反倒是一副后知后觉般的后怕。 的确,自己的思维是陷入了定局。 倘若是真的将边民迁走,匈奴大肆烧杀之下,却空无一人。 任凭谁都会有疑心。 适当的牺牲是必要的! “只是,张爱卿,倘若匈奴派出斥候,与我大汉打探消息,我等又当如何处理?毕竟,若是我大汉无作为,匈奴是否会发现我大汉的埋伏,然后禀报,此计就不攻自破。倘若我们等直接动手,后续匈奴的主力自然会旺风而逃……” 刘彻的内心有些矛盾。 屏幕前,张伟故作神秘的一笑。 接着,环顾了一翻车厢的四周,确保隔墙无耳。 “陛下是否忘了,我们还有着阏氏这么一张王牌!” 仅仅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刘彻神态大为舒展。 也是,他居然忘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他们大汉耗费如此大的精力与匈奴互市、和亲。 甚至某种程度,朝堂上都出现了他张家里的外国,贿赂敌人的声音。 所为的是什么? 所为的不只是与匈奴交好,让他们放下戒心。 更多的还是与阏氏交好,为他们大汉准备一张王牌! 倘若是匈奴内部铁板一块,他大汉自然是只能凭借硬碰硬的方式与其交手。 但, 万幸的是,匈奴乃是由部落联合而成,这其中,来自不同部落的人,利益不同。 他们的心思自然就不是一条心的。 阏氏本就出于大汉,经过漫长的延续,才在匈奴内部形成了一种不为忽视的力量。 从早期的抱团取暖到现在的有想要取而代之的野心。 更为重要的是,大汉给他们的野心提供了可能实现的可能! “陛下,我等完全可以将此问题抛到阏氏头上。我大汉费尽心思与其交好许诺给其巨大的利益,乃至于已经给了其巨大利益,他们也该表达出他们的态度!” “再者,他们想要取而代之,势必是要出力的,能不能我大汉将一切做好,而他们却成了最后那个摘桃子的人吧?” “我想,尽管阏氏在匈奴内处境并不是那么好,但凭借他们的影响力,在其中安插一只自己的斥候,然后带回虚假的消息。哪怕是能够让匈奴的一部分主力踏入我大汉的包围,此事我大汉也是稳赚不赔的!” 随着张伟缓缓开口。 一幅胜利的画卷在刘彻面前徐徐展开! 多方准备,于今日环环相扣! …… 第75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窗外,风和日丽。 难得的一个晴天。 张伟重重地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 为了能够解决张家面临的最关键的问题。 他可是不分昼夜地查阅史料。 最终得出结论。 一丁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 古人的智慧,即便是放到现在也不容小觑。 历史上,汉武帝举国之力的第一次与匈奴争斗,还是主动出击。 在众多人的集思广益下,就这么以一个戏剧的方式无功而返。 甚至,巧合因素还占居多。 放置在他张伟身上。 就算是有太多的史实,他一时没有太好的办法。 只是。 好在与史料中不同的是,出现了它张家这一个变数。 多了一个张家,就多了无数个可能,多了无数条变化的分支。 在张伟无意间的布局下。 原先的一部闲棋,与阏氏之间的联系。 反倒是成了此时的救命稻草。 不,应该说是一层保障。 他张家没有太好的办法确保匈奴能够依照他们所布置的那样行事。 但好在,还有阏氏这么一个内歼。 好在,阏氏想要上位,单于就是他们难以避免的一道门槛。 相比于贪婪狡诈的匈奴。 显而易见的是。 他们自然比不过阴谋诡计频出的阏氏。 张伟已经是将自己大概的想法透露给了阏氏。 对计划的描述,也只是表示自己对他们的期望。 说白了,张伟对阏氏还是防着一手的。 尽管目前尚未收到阏氏的回信。 尽管此时大汉已经是劳师动众,30万大军尽数开拔。 张伟依旧是老神在在。 甚至还有心情补了个觉。 反正到达边塞远非一天两天的时间。 30万大军,光是粮草的搬运以及各种闲杂事物。 估计不行军个数月之久根本就难以抵达。 再者。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时间去发酵。 他张伟反正已经是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一切。 思索间。 他将视线再次投回屏幕。 却是能够看见。 屏幕中,依旧是那个亘古不变的车厢。 要说多的,应该是张旺川脸上的疲惫,与周围越来越荒凉的景致。 随着视线的偏移。 张伟已经是能够看到,远处,沙尘漫天。 一种独特的边塞的荒凉感涌上心头。 “没想到,还能托先祖的福,亲眼见识到古代的荒漠,这也算不多不少给自己放个假,旅个游了……”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心态倒还是挺自然的。 就是一摸口袋,兜里空空。 将近一个半月没去工作。 自己这边已经即将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然而,眼下剧情的发展却还只到汉朝。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张伟快活不动了。 是啃老还是啃老呢…… 张伟有点纠结。 “旺川。” 恍然间,屏幕侧面的喇叭传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张伟将杂乱的思绪甩出脑中。 不管怎么说。 万事靠自己。 张伟可不是什么不劳而获的人。 最好还是,先啃这个自立根生的老。 决定了,就这样。 张伟将目光转向屏幕。 却是刘彻主动来到张伟的车厢内。 “陛下。”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恭敬一礼。 “陛下若是有事,召我前往陛下车帐就可,何须陛下亲自前来。” 张旺川主动开口。 言语间,甚至还有三分惶恐。 面前,刘彻亲切地摆手。 “旺川,你与朕还分什么你我?再者,朕在车厢内呆着也倦了。” 刘彻一边开口,脸上露出些许的疲劳的态度。 看得出来长久的赶路。 即便是对车马条件更好的刘彻来说,亦是一件折磨的事情。 当计划敲定之后。 尤其是,所有的计谋都交给了手下,也就是自己最信任的张家。 此次刘彻的御驾亲征,更多的则像是一种精神的象征。 如果说一开始出征之时,刘彻还有些许的激动。 到了现在,就已经只剩下麻木了。 古代车马不便,大军的迁徙往往是需要数月,乃至于经年之久。 换而言之。 即便是大汉早有准备,且已经从各地开始调集精锐以及粮草。 光是刘彻从帝都赶到边关,都要耗费不短的时日。 好在,眼下已经是接近了。 车架经过的绿地已经是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荒凉的裸露的空地,以及些许的荆棘。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情不自禁间,张伟有些感慨。 一旁的刘彻先是毫不在意。 接着,又流露出满脸的愕然。 “旺川,这是你的著作?” 屏幕前的张伟一愣。 却是发觉。 貌似自己说漏了嘴。 好在,这只是些许的诗作。 自己看到塞外的这一幕,不过是有感而发。 当即。 他向刘彻开口解释。 “陛下臣平日喜欢博览群书,似是从某些著作中提取到些许的关键文字。今日偶有所感,这才情不自禁的感慨了一句。” 张伟的意思实际上模棱两可。 这个有感而发,既可以表述成自己的,亦可以表述成他所看到的。 不管怎么说。 张家眼下的发展,重心还是在朝堂。 类似这些诗作,可有可无。 他张伟既然不小心说漏嘴,也就没有必要太过去纠结。 不再关注这个小插曲。 张伟将视线投向刘彻。 “陛下,且不知……” 刘彻自然是明白张伟的意思。 “张爱卿,主要还是朕对计划的思虑,依旧是有些踌躇。阏氏是否真的如同张爱卿所想,能够主动完善我大汉的计划?须知,他可是匈奴营帐中的一员。若是其选择出卖我大汉,亦是能够得到单于的赏赐,更进一步也并非痴心妄想。” 言语间,刘彻的眉宇透露出三分担忧。 张伟倒是老神在在。 主要还是,依照他的思虑,眼下他们已经是做了能做的所有努力。 即便是再去完善计划,也达不到他张家目前所布置的水平。 张伟自然是知晓,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中的道理。 只是。 他一时没有太好的办法。 匈奴那边面临的问题太过无解。 要么大汉就凭借硬实力与他们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并且,还需要保证能够将匈奴拖入这场消耗战。 几乎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历史上记载的,由汉武帝刘彻对匈奴发动的第二次第三次争斗。 也是大汉在牺牲国力的情况下,勉强换取的战果。 算是伤敌800,损己1000。 虽说凭借大汉的国力以及恢复能力。 这些损失还是能够接受的。 但。 这次,张伟想要借此时机让张家得以发展。 势必不能仅仅是依靠这些功劳。 单纯的顺应历史的发展固然没错。 经过张伟多次的实践证明。 历史的大势,几乎是不可违逆的。 小小的修改一下,还是有着极大的几率。 当然,张伟自己也不清楚,这一次张家对历史的改变能否真的取得成效。 试一试,万一呢? 万一,就能够让张家,得以接受最大的果实呢? 万一,他张伟直接就能过上啃老的生活呢? 怀揣着这样的一个美好的心愿。 张伟内心倒是没有太过的忧虑。 “陛下,臣只能说是尽人事知天命。目前我已经派人将细节尽数交到了阏氏手上,只是他会对此做出什么样的改变,又有什么样的选择,我亦是没有办法详尽描述。只是,陛下需要知道,阏氏此时已经是彻底融入了匈奴,他们的贪婪势必也是无穷尽的。” “我想,单单是出卖我张家,乃至于出卖我大汗换取的利益,已经不足以让他们更进一步。也只有我大汉与匈奴相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才能够有机会采摘到最大的一颗果实。” “一道一步登天的机会与另一道可能的更进一步发展的机会,即便是后者的几率更大,想必该如何选择……” 张伟流露出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彻亦是了然般的点头。 “却是朕着相了。张爱卿之所言,确实有道理。这一步登天的机会,即便是朕也是会赌这么一个微小的可能。” “无论如何,眼下,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也只能去等。等他们匈奴的内部出现问题,等我们埋下的种子,开花结果。” …… 天边的夕阳逐渐泛去最后一抹光亮,低垂的暮色逐渐笼罩着大地。 营帐内,些许噼里啪啦声,为呼啸的寒风似是增添了几分生气。 大大小小的营帐连成一片。 从高处望去,似是一道巍峨的长城。 只是,漂浮的旌旗,让这一切看起来无比的肃杀。 时不时,几道披甲执锐的身影,穿梭而过。 身材高大,眼神冷冽。 倘若不是脸上那一副与大汉迥异的样貌。 此刻刘彻必定会由衷的感慨,大汉军力之强盛。 只是…… 营帐内。 微弱的烛火映照下,两道漆黑的影子被无限拉长,逐渐在营帐的墙角处折叠。 就着昏黄的烛火。 阏氏随手将麻纸抛到了营帐中的壁炉上。 麻纸化作了一道飞舞着的蝴蝶。 连同其所传递的信息,被彻底付之一炬。 “这张家还真是废物,连这一点事情都办不好,没想到最后还是需要我等出面。” 一旁,传来一阵愤愤不平的声音。 南宫阏氏抬头。 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张家要是能将所有的事情尽数办好,那我等才需要忧患。不过,眼下张家这件事办的确实是虎头蛇尾,竟然是将说服单于以及让其一脚踏进埋伏,这一切都交给我们。这是觉得我们无所不能了。” 听着南宫阏氏淡淡的语调。 一旁侍从模样的人似乎是打了个寒颤。 接着,脸上流露出些许不耐。 “姐姐,要不我们把张家的侍从直接打发回去吧,不管怎么说,利我们是已经拿到手一部分了,与其按照张家的话行事,倒不如私吞下他们给予的这笔利,然后顺势将他们卖给单于。想必单于得知此事,势必能够重重的赏我们阏氏。” 南宫阏氏只是简单的摆手。 原本营帐内喋喋不休的声音立马就是猛地一滞。 “姐姐,我……” “不必了,伱的想法确实是能够最大限度的保全我阏氏。但,即便如今我们阏氏更进一步,又能够得到些什么呢?匈奴营帐内该有的防备一应俱全,甚至是几乎堵塞了我们向上发展的空间。即便是我们的智慧领先这群匈奴人不知多少,眼下的近况不依旧还是如此。” “再者,眼下之于大汉,是一个极好的将我们匈奴一网打尽的机会,之于我们阏氏又何偿不是肃清敌人、排除异己的机会呢?尤其是当今的单于,对我们阏氏更是百般的刁难与侮辱。与其寻求更稳妥的向上一步,倒不如搏一搏!”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阏氏真的能够凭此一飞冲天。什么单于之位,什么匈奴,到时候都要臣服在我们阏氏这一支的脚下!而汉人竟敢让我等与匈奴合亲,竟然做出如此卖国求荣的勾当,我亦是要让整个大汉在我们的阏氏的脚下颤栗!” 眼前的南宫阏氏越说越是激愤。 连带着身前的身影都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眼前的南宫阏氏抱负或者说是野心,远不及于此! 从手段、智谋以及其他种种方面,他们阏氏相比于匈奴的其他营帐丝毫不差,甚至是犹有过之。 只是,一直以来因为出身原因,他们屡次遭受匈奴的排挤。 在大汉那一头,他们阏氏亦是不受待见。 毕竟。 在匈奴眼中,他们是汉人的奸细。 而在汉人等人眼中,他们又何尝不是匈奴的走狗呢? 阏氏就这么夹在两者之间。 尽管身处匈奴的阵营。 但。 一直以来,都只能够苟延残喘。 眼下,大汉即将与匈奴全面发动战争。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他们却只期待许久的天赐良机。 不只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更应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他们阏氏要做的,就是那只黄雀! “至于张家所要求的,告诉那位张家的使者,我阏氏全部应下了。并且,我会发动我们阏氏在匈奴内部所有的势力,尽力促成此事,让大汉张开口袋。我阏氏会让匈奴一个一个挤破头地钻进去!” …… 第76章 准备就绪,安神定心 塞外,黄沙漫天。 屏幕前,在张旺川的视角中。 呈现的是一望无际的戈壁。 满是苍凉。 “这场面……自己还真是托先祖的福,足不出户就旅了次游。” 屏幕前的张伟颇有些自得其乐。 属实是。 赶路太单调了。 时不时,几个低垂的身影飞过。 带来几声聒噪的呱鸣。 “乌鸦,貌似是带来战争与不祥的,没想到,在大汉这个年代,在大汉边境,还有这种东西。”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惊讶。 更多的,应该说是对这种现象的惊异。 “旺川,这是……这应该就是史书中记载的鸱鸮了吧?” 身旁传来一阵问询声。 却是刘彻主动开口出言询问。 听到乌鸦的鸣叫声。 他不仅没有像张伟那种表现出无奈与厌烦。 反倒是一脸的喜色。 旋即。 张伟很快就明白过来。 这或许就是古代与现代之间的“代沟”了。 张伟将这种自己不是那么了解的现象称之为“代沟”。 其实就是,在古代。 因为认知上的差距。 尤其是现代,随着科学的发达。 人们对一些事物认知会产生更加贴切的变化。 很多时候。 许多东西都会产生截然相反的意思。 就像是现在,刘彻口中的鸱鸮。 也是现在所说的乌鸦。 在现代,乌鸦通常被视作不吉的象征。 至少张伟身边都是如此。 更有甚者,将乌鸦视作洪水猛兽。 有迷信的人在看到乌鸦时,甚至会狠狠的朝其啐上几口,希望能将身上的霉运啐走。 毕竟,乌鸦在现代人眼中,通常是聒噪与厌恶的象征。 是带来不幸的。 然而,放置在古代。 古人却对其寄予了极其美好的期望。 在中国古代,乌鸦被视为一种神圣的鸟类,具有吉祥、仁孝等意义。 人们通常认为,这种鸟是孝顺、忠义的象征,也是一种能够引导人们走向正确道路的神圣指引。 在某些历史时期,乌鸦还被视为战争的吉祥鸟,被赋予了保佑国家安宁、疆场胜利的美好寓意。 简而言之。 在古代见到乌鸦,反倒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 尤其是,在大汉与匈奴争斗的前夕。 出现如此吉祥的讯号。 刘彻顿感欣喜。 “陛下,的确如此。正如书中记载的一般,鸱鸮会发出聒噪之声,这聒噪反倒是给我等带来好运的象征。他象征了我大汉未来的安宁,保佑我们此次将大获全胜!更是象征着陛下承天景命,代天行罚,此乃天赐之意!” 一旁的张伟顺势开口。 淡淡的几句不着痕迹的马屁,却给刘彻拍的是眉开眼笑。 屏幕前,张伟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 还好,自己急中生智。 及时查了查度娘。 要不,这点消息都不知道,恐怕自己在汉武帝眼中的印象可就大打折扣了。 “张爱卿之言,朕听之甚喜。朕,亦是希望此际定能大获全胜。只是……” 似乎是看出了刘彻话语中的犹豫。 这段时间。 张伟向匈奴内部发出的讯息,并不止一份。 不光是阏氏。 还有聂壹。 但, 却如同牛入泥海一般。 全都是石沉大海。 张伟表面上不动声色。 其实,内心也是有些踌躇的。 但。 就像是先前他安慰刘彻的一样。 越是到现在,他越不能慌。 情况已经发展到如此的地步。 大汉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与财力,几乎是举国之力投入这一战。 反观匈奴。 毫无防备,甚至在大汉边关的互市之下,不断地降低了戒心。 自己这边,亦是做了最大努力。 不仅在匈奴内安插人手。 更是按照历史上发展的轨迹,对计划进一步进行了完善。 可以说。 张伟将自己所做的一切做到了极致。 这段期间。 刘彻亦是不止一次向张伟提及此事。 主要还是,此事事滋重大。 即便是刘彻。 或者说,正因为他是刘彻,是这大汉的帝王。 才显得有些失了方寸。 张伟操控着张旺川,向着刘彻头去一个安心的笑容。 这段期间,他已经安慰了刘彻无数次。 “陛下,匈奴与我大汉距离遥远,且我张家派人进入匈奴传递消息,势必需要小心行事,即便是接到讯息,回信需要时间。在眼下,我大汉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阏氏也与我大汉早就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在臣看来,相比于出卖我大汉,阏氏反倒是将匈奴引入大汉的陷阱,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再者,陛下应当知晓。阏氏毕竟与我大汉同出一源。血脉方面,自是一脉相承。虽说其融入匈奴许久,但我始终相信,阏氏是心向我大汉的。” “故而,陛下,我等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之职,率麾下士兵埋伏两侧,养精蓄锐,无需担忧太多。只需匈奴一脚踏入陷阱,将其一举歼灭!” 张伟再次将计划大概重复了一遍。 多次的剖析,阏氏会对他们大汉作出的反应。 即便是退一步,再退一步。 无论怎么想。 张伟都是清楚,和他们大汉合作,才是阏氏能够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说白了。 想要更进一步,乃至于成功上位单于之位。 亦或者说是,眼下匈奴王帐之内,四处都是阏氏的敌人。 他们想要独掌大权,就势必需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铲除。 目前,大汉想对匈奴动手。 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相比于大汉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匈奴王帐之间的你死我活则是显得更为残酷。 阏氏尽管是出于大汉。 但,张伟清楚。 他们对大汉还有没有什么归属感,这还得两说。 故而,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利益与阏氏维持联系。 更是以利益希望能够说服阏氏。 也只有建立在利益上,方能保证阏氏不会轻易的背叛。 思索间。 车厢外。 猛然传来一阵嘈杂。 甚至盖过了马车行经带来的喧嚣。 “何人在外喧哗?” 刘彻内心刚刚舒缓了几分。 听到外头的动静。 旋即。 再一次提了起来。 说起来。 刘彻是深切理解了。 身为一军主帅,在外行军打仗,最害怕的反倒不是行兵布阵。 反倒是车厢外的一阵一阵的马蹄声。 上一次的马蹄声,给刘彻带来了极其繁琐的问题。 包括麾下将是营帐的布局排列,乃至于麾下士卒的不和谐。 三十万兵马人吃马嚼,不光是一个天文数字。 其中,如何统筹兼顾,如何让其相处融洽。 亦是一个不小的学问。 尽管刘彻手下有诸位将军互相协调。 但, 说白了。 大家相互之间的利益不同,立场不同。 尤其是张旺成所领的殿后的后军。 其中的一个个,都是刺头中的刺头。 他们身上要不就是背着几分血债,要不就是在营中犯下了不小的罪过。 只是军伍惋惜他们的能力。 或者说,是看中了他们的战力。 这才将他们送到军中所谓敢死营的地方。 亦是眼下张旺成引导的后军。 这群后军,可是给刘彻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一方面,张旺成初领这么一只桀骜不驯的军队。 不光是磨合,甚至平常军中的大小一应事物。 都会闹出来不小的动静。 再者。 身为张家之人,身为满朝文武唯唯诺诺之时,敢于跳出来,愿意只身赴死之人。 于情于理,刘彻都不可能寒了张旺成的心。 故而,这段时间,刘彻对张旺成对这支后军可谓是倾注了极大的心血。 亦是十分的头疼。 这马蹄声一响。 刘彻就知道,琐碎的事情又来了。 “报,陛下,有人在我大汉军队周边徘徊,被我等抓获。其自称是张家使者,且持有陛下之信物,故而,我等将其绑来。” 车厢外,传来一阵恭敬的声音。 刘彻情不自禁地与张旺川对视了一眼。 张伟面色舒缓。 至于刘彻。 也是极大地放下心来。 好啊。 刚还在担忧张家的计划能否顺利实行。 这不,张家的使者就送上门来了。 “将其带上来吧,注意,不要太过为难他。这应当确实是张家的使者。” 刘彻淡淡地开口。 听不出丝毫的喜怒。 似乎是感觉到了车厢外将领的局促。 刘彻再一次出言安慰。 “尔等做的很不错,类似情况应该尽早发现,且尽力擒下由朕来定夺。此事,并非尔等之过错,朕亦是不会怪尔等,且将张家使者带来” 得到了刘彻的安慰。 或者说是保证。 外面的将领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诺。” 随着一身应和。 车厢外,马蹄声远去。 “旺川,这使者既然回来了,我想我们的计划……” 刘彻开口。 “还请陛下放心,此次,其带回来的定然是我们所想的好消息,这不只是我对他们有信心,更是对我们张家的布局有信心意识,对我们大汉有信心!” 面前的张伟依旧是信心满满。 看不出丝毫的忧虑。 如果说,原先使者的杳无音讯,让屏幕前的张伟都有些踌躇。 现在。 张家使者传回来的消息,则是让他进一步将心落回到肚子里。 回来好啊。 只要他张家使者能回来。 张伟相信,他所带来的势必只会是好消息。 否则,凭借匈奴的动作,或者说是如果阏氏叛变了。 张家的使者,势必会成为阏氏的投名状与“证物”。 甚至,他们不仅不会将张家使者放回,反倒是会派自己的人前来假传消息,借此迷惑大汉。 乃至于借此机会,对大汉施以重创。 经历了许久的勾心斗角,张伟已经是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 不管怎么说。 使者回来了。 他也已经是放下了大半颗心。 “陛下,草民叩见陛下。” 车厢外,传来一阵恭敬的声音。 话语中的沧桑难以遮掩。 也是。 大汉与匈奴的路途可不近。 且。 身上肩负着他张家的使命。 一路上,使者更是一步不敢停歇。 马不停蹄地来给匈奴传达信息之后,又焦急地等待着阏氏的回信。 接着,再一次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营帐内。 使者的内心其实是无比忐忑的。 毕竟。 两军对垒就在近前,而他所参与的却是此等大事。 若是被灭口…… 使者不敢想。 好在。 自己得到了阏氏确切的消息。 好在,自己眼下已经是赶回到了大汉这边。 “免礼吧,阏氏那边怎么回复?” 刘彻淡淡开口。 一旁的张伟亦是如此看向使者。 “陛下,家主,这是阏氏嘱咐我呈递给您的。且,他们在我离开时派我传达给陛下一句话。” “他让我等大汉军队准备好,张开口袋。他们阏氏会将匈奴一个一个的赶进我们的包围。” 待到使者叙说完毕。 张伟随意挥手,示意其暂且退下。 旋即。 接过侍者恭敬递上来的麻纸。 就着车厢外的阳光。 在刘彻的示意下,张伟将麻纸缓缓摊开。 却是能够看见。 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 描绘的意思倒是与使者诉说的大差不差。 阏氏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他们这边,会尽量促成大汉的谋划。 包括一直让大汉较为头疼的。 究竟应当如何让匈奴一脚踏进陷阱。 因为张伟之前对他们的计划已经是做出了详尽的描述。 几乎是将自己会在哪儿埋伏。 又会将匈奴的主力引向哪儿。 乃至单于面对此等情况可能会做出的反应,做了详细的分析。 几乎就是按照历史上记载的发展轨迹,给阏氏描摹了一份。 张伟想要达成的目的,很简单。 我们大汉计划就是如此。 鉴于合作伙伴的关系,且我等是利益共同体。 我将这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你了。 眼下,最难解决的是如何将匈奴引入其中。 或者说,只要解决了此道难题,一切都将是迎刃而解。 如此。 阏氏想不出力都不行。 大汉这边几乎是明牌了。 他们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想要借此机会上位。 就势必要,倾其所有。 至于阏氏没有那样的能力。 张伟倒是没有想过。 话说,能在匈奴站稳脚跟,阏氏的能力肯定还是有的。 要是没有如此能力,张伟也不会有想要和他们合作的念头。 如此。 果不其然,阏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简单的承诺。 却是让张伟与刘彻满脸喜色! …… 第77章 单于抵达,计划之外!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着。 大汉的大军抵达了预计的埋伏地点。 马邑。 经过了长久的磨合。 张旺成的队伍,内部传来的反对声音亦是越来越小。 不只是张旺成自身的能力。 更兼度娘的帮助。 整支大汉的军伍。 尽管经历了一个月的赶路,显得有些疲惫。 但。 从精气神上,明显提升了很多。 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张伟向刘彻表示,此战,他张家愿意向大汉捐出一半的身家。 不仅是供粮草一应调度。 兼顾重赏有功之臣。 毫无疑问。 这就是张伟在造势了。 也是向刘彻表达他张家的态度。 张家,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他刘彻这边。 包括张家的一切。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且。 张家的捐助,让整个殿后的后军,从头到脚都是焕然一新。 刘彻自然没有多说什么。 感情到了这个份上。 没必要多说。 都在心里。 从始至终张家与他留下都是捆绑在一起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再者,张家能有如此思虑。 足可以看出他对大汉一片拳拳报国之心。 倒是,整个朝野,包括底层的百姓。 对张家多有夸赞。 至于张家捐赠的,有不少是交由大汉的后军扩充军备。 这一切在刘彻眼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后军,本就是负责扎紧口袋。 肩负的是断匈奴后路的职责。 其必将承受匈奴最为猛烈的反扑。 几乎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张家三子张旺成,主动表示愿意断后。 现在张家仅仅是自己出资更换装备,希望能够增强后军战力。 增添的还是他大汉的胜率。 刘彻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时间,就这么缓缓的流逝。 日月如梳,光阴似箭。 一道道壁垒,在刘彻的亲自监工下。 逐渐修筑完善。 马邑,被打造成了铜墙铁壁。 张伟提出了几道改进的意见。 毫无疑问,这又要归功在度娘的身上。 总的来说。 张伟比任何人都希望,大汉的历史能够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延伸,乃至于改变。 倘若是正常的适应着历史。 他张家迟早会来到一个瓶颈。 一个可能被君王猜忌,并有极大可能功亏一篑的瓶颈。 或者说。 臣子毕竟只是臣子。 别看现在,依靠这与帝王的情分,张家过得风生水起。 在朝堂上,几乎是人人羡慕,风光一时无两。 但, 倘若是帝王脑子一抽。 想要拿张家开刀。 想要对庄家动手。 他张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故而。 张伟清楚。 他需要变数,更需要借此机会,积攒张家的功绩,甚至是培养他张家的名声。 从来就没有绵延千年的世家。 但他张伟所想打造的。 从来就是让庄家得以延续,得以更好的发展下去。 …… 战争,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身处马邑。 身处在刘彻的身侧。 张伟时不时能收到大汉边境最详细的讯息。 因为早有准备的缘故。 刘彻特地在张伟划定的区域散布了一小部分斥候。 确保能够及时的得到消息。 战场上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 张伟正是吸取了之前历史上的打草惊蛇的教训。 即便是拼着大汉边境蒙受巨大的损失,拼着自己这边音讯不通。 事事都慢一步。 也要将匈奴顺利地引致包围。 当匈奴踏上大汉土地的那一刻。 张伟清楚。 来了。 张家前所未有之大变革,大汉与匈奴的第一次争斗。 即将彻底地拉开序幕。 是这一次大汉的兴师动众无功而返、张家就此成为笑话。 还是他张家就此一飞冲天,凭借此等功绩,得到世人之认可。 是地狱还是天堂。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只是,眼下的张伟并没有太过去想这些。 他的内心,被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填补。 匈奴踏上了大汉的土地。 用四个字来概括匈奴的行径。 烧杀抢掠。 无恶不作。 如同蝗虫一般。 所过之处,大汉的牛羊乃至于一切。 都被匈奴尽数抢掠。 妇孺老幼,被其虐杀。 在张伟的建议下。 刘彻并没有提前调走乃至于警示大汉的边民。 希望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保障了信息的安全。 但。 这也让大汉的边境蒙受了无比巨大的损失。 营帐内。 眼看着前线斥侯传来的信息。 刘彻紧握着拳头。 脸上充斥着愤怒与压抑。 “陛下,为了我等的大计……” 屏幕前的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开口。 “朕亦是知晓轻重缓急。只是,这一次,朕要让他们匈奴、让整个草原都付出代价!” 这段话,刘彻说的是咬牙切齿。 闻言。 张伟亦是郑重点头。 对于匈奴的残暴行径,他也是恨不得直接将其一网打尽。 “陛下,如果有可能,在匈奴踏入大汉包围圈的那一刻,我等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但凡有敢扰乱我大汉边境、踏上我大汉土地烧杀抢掠者,我等必将其尽数赶尽杀绝!” 杀气弥漫。 …… 夕阳的余晖,笼罩了整片大地。 远处。 在张伟的视角中。 一个个小黑点依次跃出。 进而,在他的视线中不断地放大。 又在某时某刻,突兀地停止了。 屏幕前的张伟情不自禁地有些紧张了起来。 前方的斥候早就传来了通报。 匈奴距离马邑不足十里。 并且,还是匈奴的十几万大军! 匈奴的大单于亲自率领,各个营帐侍卫左右。 至于聂壹与阏氏那一边。 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张伟很清楚,事态发展到如今。 所拼的,不再是各种信息的传递。 而是他们相互之间的默契。 包括前期布局,能否经历如此考验。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只能说尽人事安天命吧。 就是…… 眼前这宏大的一幕。 这铺天盖地、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的场面。 实在是让张伟感觉到震撼。 几十万匹马蜂拥而来。 即便是隔着数十里,他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 张伟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机拍下了远处匈奴。 或许,这将会是这群匈奴此生的最后一幕! 不出所料的是。 看到眼前的地形。 匈奴猛地停住了。 就好像是察觉到了些许的异常。 不。 应该说是,在张伟无意间的布局与营造下。 大汉边民乃至于各地的城池,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匈奴这一路,势如破竹。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也更是点燃了他们嚣张跋扈的气焰。 整支军队气势高涨,且残暴无比。 在他们眼中,汉人其实就是任人宰割的牛羊罢了。 还是已经被养了肥肥胖胖的牛羊。 这一次的侵略,让他们可谓是吸足了油水。 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抢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 只是…… “单于,我的为何停滞不前?眼下,马邑就在前方,只要拿下其城主,我必对单于死心塌地!” 聂壹骑在战马上,眼看着目露怀疑之色的单于。 忍不住开口问询道。 不得不说的是。 聂壹,身为边境的商人之子。 虽说自己常年与匈奴进行交易,经历了不少的尔虞我诈。 并且,一片拳拳的报国之心。 甚至是不惜变卖家产,假装投敌,也要为大汉实现计谋。 但。 说白了他并没有张家如此的沉淀,没有张伟这个老怪的经营布局,更是没有张伟那般面对事情的处变不惊与自然。 眼见着即将功成。 匈奴却是停滞不前。 聂壹有点急了。 这一幕,反倒是让单于疑虑更深。 他并没有回答聂壹的意思。 难道是看向身侧的几人。 “大单于,前面应该就是那个聂壹所说的马邑,我听说马邑防守松弛,看人手中的牛羊更是数不胜数。再有,张家貌似也有几只商铺安在那里……之前张家的那只商队,可是让我们整个王帐的兄弟都……” 一道满脸横肉的身影擦了擦真实流出来的口水。 前两天,他们遇到了支张家的商队。 其富裕,尚且历历在目。 张家的商队,那可真是富的流油。 更别说眼前城内,可是有张家的商铺。 想想就让他们激动无比。 这可是一大笔的金银财宝! 单于倒是不为所动。 或者说,身为匈奴的头领,他所思考的,明显要比他们多了太多太多。 眼前的利益,哪里比得上整个大汉! “单于,眼前的地形貌似有些太过崎岖,我等大军经过,势必赢得他人警觉。即更何况,我等还要攻城……若是敌方早有防备,我等大军恐怕会受阻……” 南宫阏氏主动开口。 话语中,却反倒是一副犹豫和警惕的颜色。 “单于,倒不如我等绕道马邑,径直向大汉的腹地进发,我想,大汉的腹地应当比这边境更加肥沃!” 面对南宫阏氏的提议。 单于明显是犹豫了一瞬。 但。 很快目光就被坚定所取代。 “不,面前的马邑,会是我等攻下大汉的第一城,而且有了马邑,我等将会有一片落脚之处,得以安歇。手下的儿郎们,也需要一个城池给他们提供乐子,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爆发出我们草原狼群的凶狠!” 单于的目光越发坚定。 “儿郎门,去一队斥候,给我打探清楚这个汉人的马邑周边的情况!” 淡淡的语调下。 聂壹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慌乱。 他得到的信息是,尽量将匈奴带到马邑。 相关的布局,大汉方面并没有向他透露太多。 聂壹自己也是表示理解。 毕竟。 万一呢。 大汉也是需要以防万一。 只是。 此时,大汉并不知晓匈奴在已经有了防备的前提下,甚至匈奴还派出了一只斥候前往马邑探寻消息。 如此,大汉应当如何避免暴露。 又或者说,此次谋划布局是否真的能够有所预料的一般成功。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单于,我……” “单于,我阏氏愿派一只轻骑前往打探。只是,进入城中,我阏氏需要获得的更多!” 聂壹与南宫阏氏异口同声地出言。 却还是南宫阏氏更有底气。 单于微微顿了顿。 随即,有些狐疑地扫了两者一眼。 “阏氏,我这是来你大汉,莫非你没有一点想要为大汉做些什么的意思?” 面对单于的试探。 南宫阏氏脸色不变。 “大王,从汉人将我南宫阏氏派来匈奴和亲的那一刻,我阏氏就已经是草原狼神的子民了。虽说大家对我南宫阏氏不认可。但,此次侵略大汉,我南宫阏氏愿意做草原的先锋!” 面对南宫阏氏的保证。 单于依旧是不为所动。 说白了。 他依旧是怀疑。 身为匈奴的单于。 一方面,他希望能够侵略大汉,获取大量的利益。 另一方面,他则是需要尽量保全手下子民的性命。 尤其是王账的子民。 这才是他立身的根基。 如此。 让南宫阏氏去,貌似也不错。 不过,必须得有另一层保险! 眼前的南宫阏氏表忠心。 他也不能寒了其的心。 搜索了一份。 单于缓缓开口。 “如此,南宫阏氏,你就与哈姆德勒各率一军,一同去打探消息吧。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这还是伱们大汉的词汇!” 说吧,单于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扫了南宫阏氏一眼,言语中却是不容置疑。 看得出来,他对南宫阏氏依旧是不那么的信任,甚至是怀疑。 说白了,阏氏一族在匈奴,就从未得到过信任。 在大汉面前,他们是被派遣到匈奴的弃子,只是为了交好匈奴的。 在匈奴面前,他们却又是大汉派来他们草原,任由他们宰割的牛羊。 什么时候,牛羊都有能力矗立在草原的营帐内了? 不少人,不,应该说是所有人,都对阏氏不满。 至于哈姆德勒,则是单于手下最信任的王帐护卫。 派两者前去,颇有些监视的意思。 南宫阏氏面色不变。 哈姆德勒亦是兴奋地领命而去。 在张伟的视角中。 从匈奴停下的那一刻,他就无时无刻地观察着战场上的一切。 眼下,大汉与匈奴之间只剩下一步之遥。 他张家,距离成与败之间,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的绷紧。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不多时,匈奴内部产生了些许的骚乱。 接着,两队骑兵打马向前。 呈现在张伟眼中的这一幕,却是让他内心感觉到一沉。 事情,貌似出现了些许的变数! …… 第78章 进入包围,大战一触即发 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一般。 在张伟的视角中。 匈奴的大军从中间分裂开。 接着,两道轻骑打马而来。 仅仅是十里的路程。 预计所需的时间。 甚至都不需要半个时辰。 而此时。 他们大汉的埋伏,已经是准备就绪。 早在匈奴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刻。 所有人早就是整装待发。 只等着计划的开始。 没想到的是。 计划不如变化。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这还是张旺成教给他的道理。 此时的张伟,算是深刻理解了这一切。 本以为匈奴即便是再过警惕。 派遣一队先锋前来试探,已经是了不得了。 然而。 单于似乎有些谨慎的过了头。 眼前出现的这一幕。 别说是张伟了,甚至是许多经年征战的将领。 都难以置信。 “陛下,这也不知匈奴今天抽了什么风,派遣了两队斥候并列前来。” 刘彻亦是难以置信。 更多的还是一种不甘。 他不甘心。 大汉如此劳心费力。 耗费了大量的人力。 调集30万大军,长途奔袭,来到马邑设伏。 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埋伏尚未成形。 就已经胎死腹中。 一队斥候。 他们尚且都需要祈祷。 祈祷阏氏能够摆平这一切。 祈祷阏氏在匈奴中的势力,能够帮助他们大汉推波助澜。 这两队斥候…… 毫无疑问,单于的警惕心。 实在是太大太大。 他甚至怀疑,匈奴内部可能出现了问题。 故而,他不仅派遣了原本军中的伺候,想必他连身边的亲信都派上了。 屏幕前。 张伟亦是苦涩一笑。 还是那句话。 眼前的一切发展,早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只能说是。 尽人事,知天命吧。 “旺川,我等的埋伏,恐怕很难不被其看穿。” 身旁传来刘彻略带沮丧的语调。 简单收拾了一下心神。 张伟强打精神。 “不管怎么说,陛下,我等虽计止于此。但,旺成曾经告诉我,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他们匈奴可以派遣我们预料之外的斥候前来探查讯号,保不齐就有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之喜。” 眼见着。 张伟已经开始用“玄学”安慰刘彻。 这足以看出。 他们对这一切,早已经是不抱有希望。 “或许,历史的轨迹才是真正的无可阻拦的。任何个人的力量在历史的洪流面前都是无比的渺小。又或许是,我张家在历史的洪流中,真的不应该存在……” 张伟越发沮丧。 内心甚至开始怀疑。 怀疑着眼前的一切。 怀疑自己的努力,是否真的能够取得成效。 然而,事物的发展,并不会以他个人的志向偏移。 就像是眼下。 他们大汉已经做了所能做的一切。 张伟已经是倾其所有,尽其所能。 本着不愿前功尽弃的想法。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再次开口。 “陛下,无论如何,我们大汉军队都不能如此轻易放弃。我等尚且在此依旧静静等待,或许,真的会奇迹发生。” 这亦是张伟在内心对自己所说的。 却是能够看到。 远处的两支队伍,由小及大。 双方保持着差不多的间距。 依次拉开。 但。 在屏幕前的张伟的观察中。 他细心地发觉。 这两支队伍,似乎真的是不同出一源。 要不,也不会如此的泾渭分明。 只是。 在他的视角中,两支队伍在某时某刻,在不经意间地贴合了一瞬。 紧接着,再一次分开。 仿佛是错觉一般。 张伟倒是没有太往心里去。 无论如何。 事情早已经脱离了他预想的轨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 他还是怀揣着一丝希望的。 希望,一切都能如愿。 时间缓缓地流逝。 这一分一秒。 张伟真的是度日如年。 眼看着,面前的两只斥候由远及近。 马蹄的踢踏声。 从原先的微震到现在的清晰可闻。 这还是张伟和刘彻等人埋伏在马邑城中。 其他伏军可就在城外。 可想而知。 此时,这几队斥候距离大汉的伏军是有多近了。 张伟的心缓缓揪起。 但, 又在某一瞬间。 突兀地被放下。 这样的落差感,让屏幕前的张伟都是情不自禁的一阵咳嗽。 区别于他的动作的。 反倒是,张伟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 或者说是惊异。 两只斥候,已经是缓缓地趟过了大汉埋伏的树林。 接着。 在万众瞩目下,他们打马,在马邑周边极近的距离围绕了一圈。 随即,又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动作很快。 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一般。 但, 又好像是…… 不经意间。 张伟内心甚至冒出这样的词汇。 例行公事。 对,就是例行公事。 仿佛是现实中,一个百无聊赖的上班族,进行每日重复的上班打卡一般。 流程还是要走的。 至于结果。 有就行了。 身为一个现代人。 张伟能够更清晰地读懂这其中的意思。 随即。 他的内心浮现出三分暗喜。 或许,这两只斥候真的没有发掘出任何的疑点。 又或许是,这两只斥候,被阏氏买通了? 其实,平心而论,张伟还是更加相信前者的。 不管怎么说。 大汉埋伏的军队,并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 这就意味着,还有救。 他们还有埋伏成功的希望! 身旁的刘彻亦是明白此刻的道理。 只是几个简单的示意。 身旁的将领便领命而去。 接着。 张伟能感觉到。 周围埋伏的大汉的军士变得越发安静。 就如同择人而施的猛虎一般。 只等着匈奴到来,便张开血盆大口! 屏幕前的张伟。 甚至能感觉到其中透露出来的冷意。 再次将目光转向远处的匈奴。 两只斥候,已经是尽数归队。 匈奴阵营的空缺被缓缓合上。 仿佛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如梦如幻。 但。 张伟清楚。 就是这梦幻,关乎着大汉的胜败。 甚至是关乎着他张家的生死。 身旁。 无数人凝神屏息。 观察着远处匈奴的一举一动。 希望能从中分析出些什么。 很快。 匈奴的阵营给出了反应。 继续向前! 当这一步出现在张伟的镜头中时。 屏幕前。 张伟激动地给了墙一拳。 仿佛是要将所有的紧张发泄一空。 “嘶。” 张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不得去关注红肿的手臂。 张伟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的视线中。 匈奴前进了。 整支大军缓缓前移。 相比于大汉的军队。 匈奴的军队明显更加的散漫。 但, 即便是隔着老远。 张伟都能感觉到,一股彪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似散漫的身影。 犹如狼群一般的动作。 让张伟心头一阵凛然。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这是张伟的第一印象。 仿佛,匈奴表现的一切都只是一种伪装。 下一瞬,他们随时会化成择人而噬的猛兽。 这是张伟最直观的体验。 短短十里的距离。 几乎是一晃而过。 或许是,想要尽快结束战斗。 亦或许是,刚才探知的情况,让单于心头的警惕大降。 匈奴的军队启动的很迅速。 几声呼啸间。 匈奴的大军已经是近在咫尺。 当然。 单于依旧是留了一手。 看的出来。 即便是派遣了两对斥候前来试探。 单于依旧对马邑的此等地形心有余悸。 甚至。 他率领着整个王帐的人留在了后军。 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在匈奴大军的簇拥下,策马驰骋。 只是在后方统筹着一切。 张伟将视线头像刘彻。 能够看到。 刘彻亦是有着不小的激动。 无论如何。 眼下,他们的计划。 似乎已经是真的。 万事俱备,连东风都刮起来了! 匈奴的种种反应。 他们的斥候的种种表现。 似乎更是印证了先前张伟拍马屁的那句。 承天景命。 天意如此! 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 张伟低声开口。 “陛下,眼下匈奴距离我等包围圈咫尺之遥。只是,单于依旧游离在后军之外。我们是再等一等,还是……” 眼前的刘彻没有丝毫的犹豫。 直接就是猛地一挥手。 “旺川,战场之上形势变幻莫测,我等无需等待,最好的机会可能有,也可能无。所以,只要是机会,我等就必须抓住!这还是刚才你交给朕的。动手罢!” 伴随着刘彻的话音落下。 身旁。 几道响箭已经是冲向了天空。 却是。 眼看着匈奴的主力已经一脚踏进了埋伏圈。 刘彻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是没有一点迟疑。 相比于想要一个更好的机会。 他选择把握住当下。 毫无疑问。 这是最稳妥的,也是最能够让这一切利益最大化的。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呈现在张伟面前的是。 整个屏幕猛的一顿。 接着。 便是地动山摇。 将近三十万之巨的汉军。 经历了数月的长途跋涉,埋伏在马邑的这一片山谷中。 人数之多。 甚至,连这小小的地域都承载不下。 尽管张伟并不清楚。 匈奴的斥候为何对这群人是视而不见。 但。 显而易见的是。 自己之前的布局已经是取得了成效。 甚至。 自己之前所担忧的并没有发生。 历史。 虽说在大方向上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一切的一切,都会遵循轨迹。 眼下的一切,让张伟清楚了。 有些东西确实是可以改变的。 渺小的蝴蝶扇动的翅膀。 在某时某刻,会掀起滔天的巨浪。 画面,仿佛就在这一刻定格。 一瞬间,张伟想了很多很多。 张家,就像是那只小小的蝴蝶。 承载的不只是他张伟的期望。 或许,这更是一次前所未有之变革。 而他张家,首当其冲! 伴随着响箭出声。 肉眼可见的。 匈奴的军队猛的一顿。 眼前,铺天盖地如潮水一般顺滑的匈奴。 仿佛是遭遇到了礁石的阻碍。 这一撞。 似乎是让他们懵了头。 在他们眼中唾手可得的肥肉。 也就是聂壹口中的毫不设防的马邑。 此时,却如同苏醒的巨兽一般。 在他们临近前的一刻。 撕开了身上原本的伪装。 冲着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瞬间。 匈奴前军,原本嚣张的神情还停滞在脸上。 大张的嘴,似乎是在无声的嘲笑。 嘲笑着懦弱的大汉,嘲笑着在他们眼中如待宰的牛羊一般的大汉边民。 还有眼前这道不设防的城池。 甚至。 劝降的话还在口中回荡。 投降匈奴者,可以保留。 若有抵抗,满城屠尽,不留一丝活口。 这是匈奴奉行的策略。 在他们眼中。 牛羊什么的,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权利。 痛苦的哀嚎,只是他们眼中的对他们功绩的歌颂。 不得不说。 眼前的匈奴,确实是有取死之道。 早在匈奴踏上大汉土地的那一刻。 在使者恭敬地将匈奴犯下了种种恶行呈递上来的那一刻。 不光是刘彻。 张伟亦是感觉到义愤填膺。 即便是, 他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是这个朝代的人。 但。 身为华夏子民。 他亦是对如此残暴的行径,感觉到愤怒无比。 “杀!” 不知什么时候。 定格的画面顿时鲜活了起来。 呈现在张伟面前的。 是一场真实发生的惊心动魄的。 战争! 尽管与刘彻身处在马邑最高的城头。 尽管张伟清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 但。 刘彻,身为此次名义上的统帅。 面对匈奴,他自然一步不肯退的。 即便是内心有着不小的恐慌。 张伟亦是需要陪侍左右。 落日的余晖,洒满了整片大地。 橙黄色的阳光。 在张伟的眼中。 甚至化为了鲜红的血迹。 残忍,却又绽放着一种别样的光彩。 身侧的喇叭中。 战马的嘶鸣,敌人的呐喊,以及汉军整齐划一的行进声。 包括各个传令兵来回的呼啸,还有将领之间的呼和。 仿佛是奏响了交响乐曲一般。 之于匈奴。 就好像是临死前最后的奏歌。 以有心算无心。 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地将对手包围。 整支汉军从三面围困,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口袋,又好像是一只巨大的手。 将整个匈奴的主力军队牢牢地攥在手中。 抓紧。 就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 张开血盆大口。 将匈奴的主力吞入腹中。 汉军的主力亦是倾巢出动。 在听到响箭的那一刻。 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 冷冽的刀光,化作死神的镰刀。 无情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 第79章 战争落幕,大获全胜! 屏幕前。 张伟的手心,甚至都攥出了一丝汗水。 视线所过之处。 乱作一团。 至少,对不通军事的张伟来说,确实是如此。 但。 即便是不通军事。 即便是,从未见过几十万人竞相厮杀的场面。 张伟亦是能清晰的察觉到,战场之上优势的一方。 毫无疑问。 是以逸待劳的大汉。 以有心算无心。 以30万大军面对十几万匈奴。 看似悬殊的实力对比。 却在彪悍的匈奴面前。 被无限地缩小了两方的实力差距。 万幸的是。 布局与谋划,在这其中被无限放大。 不得不说。 历史中,汉武帝刘彻将伏击的地点选在马邑,其实是有着他独特的道理的。 地形是戈壁少有的狭长区域。 且,有一块完全能够囊括大量的兵马进入的区域。 匈奴的主力向内行进。 只会觉得地形崎岖险要。 而真正等他们意识到狭长的地形越发缩小之时。 他们已经是踏入了大汉的口袋阵中。 更兼并,这一世。 有着张家这只小蝴蝶的出现。 其煽动着的翅膀,在匈奴内部埋下了一根钉子。 而在这一刻。 钉子,化作了最为锋利的尖刺。 将匈奴扎的遍体鳞伤。 甚至是…… “快退,让我们的儿郎们快向后退,前面没有任何的出路,只有向后杀出重围,我们才有一丝机会!” 战马上。 单于双目通红。 眼看着面前的一幕。 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掉入了汉军的算计。 不只是这一次汉军的埋伏。 甚至从他踏上大汉土地的那一刻。 自己就很有可能已经是踏入了狡诈的汉军的埋伏之中。 越是想。 单于越感觉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狡诈的汉军。 就如同草原上年老体弱、但却狡诈如狐的狼一般。 尽管身体不如他们这些强壮的狼王。 但。 凭借智慧。 依旧是能够在某时某刻,绽放出巨大的力量。 他的一切布置。 单于所作的呐喊,乃至于愤怒。 都淹没在漫天的喊杀声中。 夕阳下,两军刀剑交错、战马嘶鸣。 乃至血肉横飞。 大汉借助地形的优势。 所有兵士已经是提前有所准备,在将领的指挥下排列成一个个方阵。 其中,以士卒居多。 相比于身着软甲甚至绝大多数都是以动物皮毛缝制的匈奴。 经历了长久的休养生息。 大汉的国力更加雄厚,也是为麾下的兵士配备了更加精良的兵器。 夕阳的映照下,生冷的刀光闪烁。 军阵中时不时出现手持盾牌的身影。 不少大汉的士卒手持长枪。 盾牌手拱卫在前。 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在张伟的视角中。 盾牌极大。 就如同乌云一般遮天蔽日。 遮住的,不仅是匈奴头上的天空。 更是如同阴霾一般。 笼罩在单于的心头。 “箭!” 伴随着一声呼喝。 接着,便是无数道箭矢的呼啸声。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许的疑惑。 目前。 大汉与匈奴已经是短兵相接。 尽管,汉军将匈奴团团笼罩。 但。 他们明显清楚。 面对匈奴这一类成建制的骑兵。 只有将战斗拖入最为残酷的肉搏。 凭借刀甲装备的尖利。 他们大汉才能够赚取更大的优势。 只是。 双方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后方却放箭…… 这是张伟难以理解的。 似乎是看到了身旁张旺川的疑惑。 刘彻微微一笑。 “旺川,这你就不知晓了吧?眼下,我大汉兵甲尖利,且基本人人身着甲胃。再者,我大汉有规,每一队甲士身边都有相应的盾牌手配备,如此。” 屏幕前的张伟恍然大悟。 原来是如此。 在两边交接时,还让后方放箭。 这并非是大汉的决策失误。 反倒是。 这能够极大的降低他们的伤亡。 毕竟。 战争中,为了能够取胜手段,自然是无所不用及的。 他们大汉,为了能够尽量加快战争的节奏。 尽早结束战斗。 并且无限的放大自身的优势。 毫无疑问。 类似这种无差别的箭矢。 就是一个很好的决策。 从两方的战力。 相对来说,反倒是匈奴更胜一筹。 身处塞外严寒之地。 从小,他们就身处在弱肉强食的境况中。 可以说,搏斗几乎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 尽管骑马打仗才是匈奴最擅长的。 但肉搏,他们也是丝毫不惧。 相比于匈奴。 大汉这边就只剩下装备优势了。 原本的以逸待劳以及地形优势。 在两方的短兵相接之中,被无限地缩小。 至于装备。 这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在面对箭矢的那一刻。 匈奴与大汉无疑是平等的。 但相比于匈奴。 大汉这边的优势不要太大。 且不说他们身上的甲胃保护了他们周身的要害。 就说,大汉军队中的规定。 精细到每一只大汉的小队,都有盾牌手的加入。 有着他们的保护。 大汉方面,绝对是能够极大的减少伤亡。 即便是有些许的流矢。 相比对匈奴造成的损失来说。 无异于是一个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伴随着一阵箭雨洗地。 战场上传来了一阵阵痛苦的哀号。 即便是匈奴。 在面对大汉的箭矢面前,依旧是平等的。 并不会因为你更加强壮。 箭就无法洞穿。 再者,有着甲胃的保护。 大汉这边的损失就要小上了许多。 除了少部分的运气较差的。 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受了轻伤。 “杀!” 伴随着身后再次传来的命令。 大汉再一次重整队伍。 向着面前冲杀。 阵型甚至都没有发生太大的混乱。 主要还是。 就这一幕,他们早就有过演练。 不得不说。 不愧是从战争中发展起来。 尽管距离刘邦一统天下已经是有数百年的时间。 大汉的军队,依旧是保持着相当可观的战力。 或许是边境匈奴屡次侵犯,让大汉有了练兵的机会。 他们对付匈奴很是有一手。 如此。 张伟的心放下了大半。 戈壁上,回荡着无数的呐喊声。 战马的嘶鸣声,响彻云霄。 夕阳的映照下,橙黄色的鲜血,染红的沙土。 一个个身影倒下。 又有一个个身影,前赴后继的冲了上去。 面对凶残的匈奴。 不少汉军本就是憋了一肚子火。 双方的差距,又在装备面前被进一步缩小。 原本可能数个大汉的兵士才能与一个匈奴人搏斗。 现在。 经历了一轮乃至于第二轮箭雨的洗礼。 匈奴这边胆气已经被尽数打灭。 更兼,匈奴身后的单于一直在发出讯号。 希望匈奴的主力能够尽快退出包围圈。 即便是付出极大的代价。 能跑多少跑多少。 只是。 这一切,终究是徒劳的。 “陛下,看样子我们布设的口袋阵是卓有成效,即便是匈奴想要离去,都不会如此的轻易。” 张伟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感慨。 战争的悲壮,颇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更多的,还是一种。 于心不忍吧。 身为一个现代人,他很少看见如此惨烈的一幕。 看的出来。 刘彻亦是如此。 只是,相比于张伟。 他更需要承担起一个帝王需要肩负的责任。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 刘彻亦是微笑。 眼下。 一切几乎是已经成了定局。 或许,单于并没有进入包围。 这是有些不尽如人意。 但。 诚如张伟所说的。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 能够取得如此的战果。 能够将匈奴的主力尽数纳入包围圈中。 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相比于已经提前庆祝的刘彻与张伟。 单于这边的情况就不是很美妙了。 双目猩红,几欲滴血。 自己的主力。 自己辛辛苦苦从草原上拉出来的军队。 一个个年轻的草原儿郎,在自己离去之前,许下的诸多豪言壮语。 没想到竟然…… “快,快让他们撤退,无论多少代价,尽数撤离!阏氏,把你的人也给我派上去!” 言语间。 单于猛地回头。 却是能够看见。 阏氏以及其周围的人猛地一步后退。 眼里甚至流露出些许讥讽的笑意。 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一切,阏氏脱不了任何关系。 只是。 单于强压下内心的不适。 “阏氏,倘若伱能够救下更多草原的儿郎,这一切本王我既往不咎,且,你阏氏可以并入我草原王帐!” 面对单于的空口许诺。 面对如同输急眼的赌徒一般的单于。 南宫阏氏率领着手下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 直接拔马离去。 相比于直接对单于动手。 南宫阏氏不敢,也不愿。 说到底,单于身为整个草原名义上乃至实际上的首领。 即便是他设计坑害了单于。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尤其是,单于出现了如此重大的事故,将草原十几万儿郎尽数留在这里。 可想而知,单于将会面临的压力与绝望。 能不能管得上他南宫阏氏还是一回事。 再者。 此处人多眼杂。 并且。 在自己做出这一切之后。 显而易见的是,大汉已经是拥有了他们的既得利益。 南宫阏氏毫不怀疑。 可以的话,大汉也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至于自己的结果。 最好最好,也不过是留在洛阳做一处富家翁。 相比于阏氏的野心。 这一切是远远不够的! 故而,他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并且保住一部分力量的狼狈之态,回到匈奴。 他要回到匈奴,与单于堂堂正正的竞争王位! 眼前的战争已是逐渐落幕。 战场上,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遍地皆是伤患。 张伟内心凛然。 忍不住操控着张旺川一拱手。 “陛下,我张家旺成还在殿后!眼下,战争已是几近落幕,我希望,陛下可派一只兵马……” 刘彻亦是摆手。 “旺川,这是何言?朕会亲自率一只军马前去支援旺成,只是希望旺成能够尽力保全自身。此战,你张家立下大功,这些延后再议,朕立即率军前去支援!” “朕也相信,旺成吉人自有天相,为我大汉做出如此贡献,必然会得我大汉气运庇佑。” 却是能听到。 刘彻主动出言安慰。 接着,他立即调兵,前去支援张旺成。 只是。 明眼人都知道。 身为扎紧口袋的角色,身为名义上的殿后之职位。 张旺成面临的将会是什么。 不光是匈奴的重重突围。 更是他们的临死反扑。 主战场上。 大汉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 结局已经是基本落幕。 此战,匈奴的主力几乎尽数包围于此。 单于只是带着小部分残兵败将一路远逃。 可以说。 狼狈到了极点。 即便是顺利回去。 相信面对草原的种种压力。 匈奴势必很难卷土重来。 至于张旺成为何没有将其再次堵住。 “旺成,旺成!” 看着眼前的一片哀鸿遍野。 整片战场,几乎就没有站着的人。 屏幕前的张伟甚至都表达出了些许的急切。 再看屏幕中的张旺川。 甚至已经在到处翻找。 刘彻亦是不顾脏乱。 在几个兵士的护卫下,跟随着张旺川翻找了起来。 能够看到的是。 整个战场,血流飘露。 战场的惨烈可见一斑。 相比于前来支援的人。 张伟清楚。 这些也只是托辞罢了。 张旺成。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大汉。 至于刚才,他为何不要求刘彻尽早支援。 其实就是在于。 口袋内的匈奴尚未消耗殆尽。 大汉也是一副勉力维持的姿态。 但凡是能够调集人手。 刘彻势必会派人前去增援。 毕竟。 将口袋扎紧,才能够确保不放走一人。 至于趁乱逃离的单于。 张伟倒是没有太过惋惜。 且不说阏氏这一战并没有出现在战城场的视角中。 很明显,他们早早的就躲在了后头。 这一战之后。 单于能否坐稳王位,还是未知数。 有阏氏作为牵扯。 显而易见的是。 单于这一次悬了。 再者,至于匈奴的隐患。 张伟从来就不认为,一切可以一战而定。 此战,能够歼灭匈奴大头,已经是意外之喜。 相比于历史中,汉武帝的第二次乃至第三次与匈奴之战。 这一次的战果,可谓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相对来说。 张伟对后续更为期待。 张家经由此战已经是有了足够的功绩。 只是,旺成…… 一时间,张伟的情绪有些低落。 一直到,耳畔的喇叭中,传来某阵欣喜的声音。 “将军,将军,在这里!将军还在!” …… 第80章 张家代价,张伟的转变! 屏幕前。 听到身旁传来的一声呼喝。 张伟的面色猛然一喜。 在张旺成的视角中。 他立即快步上前。 不顾尸堆中的各种脏乱。 手脚并用。 身旁的刘彻亦是如此。 此时的他,已经是暂时放下了帝王的威仪。 战场的惨烈。 兵士的各种厮杀。 让刘彻深深感觉到震撼的同时。 也是彻底地融入了其中。 “陛下,还是我等来吧。” 身旁传来侍卫的声音。 刘彻不管不顾。 “尔等与朕一同动手。旺成乃是此战最大的功臣,朕要亲手将他找出来!” 如此。 几个人经过一番努力“挖掘”。 终于。 在一群人堆中,将满身血污的张旺成拖了上来。 此时。 张旺成已经是几近昏迷。 从身上传来的触感来看。 手脚倒是尚且有些温度。 “快,快传朕的御医!尔等随朕将旺成搬到一处空地去,切记,不要触动旺成的伤口。” 张旺川与刘彻,加上几个侍卫。 合力将张旺成搬到了一块尚且还算干净的空地。 一直到做完这一切。 屏幕前的张伟这才能够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一幕。 转头看向张旺成。 顿时。 张伟倒吸一口凉气。 包括刘彻在内。 对张旺成此时的惨象都是皱起了眉头。 匆匆赶来的御医,已经是直接蹲了下去。 此时此刻。 张伟已经是彻底放开了对张旺川的操纵。 眼看着张旺成可能无力回天。 张伟亦是内心堵得发慌。 “陛下……” ?? 仅仅是简单的两个字。 仿佛是如梦初醒一般。 站在人群中的刘彻猛然向前。 推开围拢着的御医。 张旺川亦是紧紧地跟随在其身旁。 希望,一切都没事吧。 能够看到。 原本陷入昏迷的张旺成,居然奇迹般的半眯着眼。 鼻息微微煽动。 嘴唇似乎是在颤抖。 接着。 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张旺成试图坐起身。 却又在御医的示意下。 平躺在并不干净的戈壁上。 刘彻主动凑上前。 “陛下,幸,幸不辱命。” 张伟无限调大音量。 才从身侧的喇叭中听到如此的回复。 接着。 张旺成猛然躺下。 但,眼睛依旧微微睁着。 视线投向张旺川。 屏幕前。 张伟亦是知晓张望成所想的。 随即。 他操纵着张旺川开口。 “旺成,此战我大汉大获全胜。几乎是全歼匈奴的主力!” 听到这么一句话。 张旺成整个人都如释重负一般。 彻底地放松了。 只有胸膛偶尔地上下起伏。 才能够映照出他存在的痕迹。 “旺成,此战,你是我汉军最大的功臣。朕要赏你,朕要重重地赏你!” 身侧。 似乎是感觉到张旺川并无大碍。 刘彻显得有些激动。 屏幕前的张伟倒是没有丝毫的转变。 只是担忧地盯着地上的身影。 看的出来。 刚才的战斗尤为惨烈。 身为一军主将。 身为负责垫后,且是承担了最大压力的统帅。 张旺成,不仅是身先士卒。 更应当是杀敌无数。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 甚至。 到了现在 几道伤口,依旧是流着献血。 即便是在屏幕前的张伟看来。 都显得无比的触目惊心。 再加上古代医疗条件,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这…… 刘彻似乎也看出了些许异常。 从刚才的如释重负。 到现在的一颗心再一次被揪起。 “来人,给朕接着救治,一定得保住旺成!” 御医再一次围拢了上来。 只是。 屏幕前。 张伟似乎是察觉到了些许异常的气氛。 内心越发的忐忑不安。 “陛下……” 身侧,突兀地传来一阵声音。 张伟循声看去。 确实,一道满身血污的将领。 “陛下,幸不辱命。眼下,战场已经几近平静,我大汉大获全胜,全歼匈奴主力,只有少部分乱军得以逃脱。” 面对着激动的将领。 张伟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说实话。 对于此战的结果。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已经是远远超出了张伟的想象。 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甚至,凭借此战的功绩。 他张家别说是更进一步了。 自此混吃等死都没问题。 只要大汉在一天。 凭借当前的功绩,就算是不算张家之前的一切。 张家完全可以躺平。 然而。 这出乎预料的,不只是战果。 眼前的御医,眉头紧皱。 久久不发一言。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神情紧张。 再看刘彻。 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张旺成。 似乎是战争的关系。 也冲不淡眼下的伤感。 没错,就是伤感。 眼见着时间线的拉长。 张伟已经是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或者说。 一开始,各个御医还在不断地忙碌。 不断地围着张旺成。 应该是寄希望于能够做些什么。 只是。 情况并非是那么的乐观。 张旺成的情况。 即便是以张伟现在的眼光来看。 都是十分的棘手。 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 尽管已经被初步止住了血。 但…… 无言。 场面亦是间冷寂了下来。 除了一直在忙碌的御医。 即便是前来通报喜讯的将领,亦是能感觉到场上气氛的不同。 再看躺在地上,近乎是奄奄一息的张忘成。 他哪里还不知道刘彻的心情。 说实话。 对于张家,刘彻的情感是很复杂的。 更多的应该是。 亦师、亦友、亦臣子一般的存在。 或者说。 从始至终,从刘彻登上皇位第一天起。 甚至在刘彻小时。 张家就已经是大汉的左膀右臂。 就已经对他留下颇有贡献了。 一直到自己上位。 一直到,刘彻真正面临各项难题。 是张家。 也只有张家。 敢于在朝堂上为其发声。 在刘彻想要与匈奴一战时。 亦是张家第一个跳出来,表达了支持的意思。 即便是面对朝堂上的重重阻力。 即便是,朝堂上投降派占据极大的上风。 阻力大到,甚至连他刘彻都要退避三舍。 但。 张家依旧是义无反顾的跳了出来。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一次说服不了别人。 那就以年为单位。 以利益诱之。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没有漏洞,就硬生生地在匈奴身上打开漏洞。 这些年,张家的付出。 刘彻都是看在眼里。 包括到后来。 计划已经初步定了下来,但对于人选。 迟迟未定。 殿后的军队。 名义上说的好听。 实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去送死的。 毕竟。 他们要面临的,可是十几万匈奴的临死前的反扑。 而又是张家。 在所有人踌躇犹豫的时候。 义无反顾地跳了出来。 表示。 他张家敢为天下先! 这语调。 这所作所为。 也难怪刘彻如此地信任。 几乎是毫无保留的相信张家。 甚至是。 在大军开拔前。 张家愿意捐出家中的一半资产。 用来资助大汉的军队。 用来资助殿后的军队。 这亦是无可厚非的。 张家为大汉所做的贡献。 什么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张家给出了自己的诠释。 再一次将视线投向戈壁。 赵旺成,在一堆御医的簇拥下。 身上,厚重的盔甲已经被初步卸了下来。 单薄的粗布麻衣。 能掩盖其身上的伤痕累累。 几乎是身上的各处。 都被一一细心地包扎好。 然而。 依旧还有不少伤口裸露在外。 实在是…… “给朕一定治好张望成。若是他出问题了,尔等也就随他而去吧。” 刘彻淡淡开口。 直接下了死命令。 然而。 某些东西,并不会以他们的意志偏移。 看眼前连连摇头的御医。 张旺川似乎是意识到了些什么。 屏幕前。 张伟亦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战争。 是无比惨烈的。 能够看到,仅仅是刘彻的一个决策。 匈奴的十几万大军,大汉的30万人的军队。 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下。 能够存活多少,其实都是未知数。 身为上位者。 张伟本不该因为这些徒增伤感。 但。 当这一切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面前。 当自家的人。 真正出现在了战争中。 他又怎能不挂怀? 怎能不担忧? 而眼下。 自己的亲人,自己的亲弟弟。 就这么躺在冰冷的戈壁上。 尽管,胸膛偶尔传来一阵上下的起伏。 张伟亦是清楚。 这不过是苟延残喘。 并非是,他太过悲观。 而是古代的医疗水平以及条件。 恰恰就对此,很难有行之有效的办法。 战场上。 死人是常见的。 即便是自己的亲人。 即便是他张家的三子,且有万军保护。 但。 在刀枪剑戟面前。 肉体又怎能轻易的阻挡。 这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并非是张伟所看到的某些玄幻片中的飞天遁地。 他们会感觉到疼痛,亦是会在某些时候离开。 “唉,张家,这……” 张伟有些感慨。 好不容易,眼下张家的发展有了喜色。 张家的三子,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 无论是朝堂上还是民间。 抑或是张旺成所在的军中。 张家,都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然而。 似乎是命运的玩笑一般。 张家,总会在某个关键的节点。 总会有人离去。 此次的战果,确实是极其丰厚。 然而。 对于张家来说。 却又是损失惨重的。 就像是他们好不容易将手伸到了军队中。 尽管张伟一开始并不希望看到此等境况。 毕竟。 很多时候,伱安心当个富家翁,帝王还会信任你。 但,当你手中真正掌握的军队掌握的权利。 某些时候,猜忌就是必然的。 至于张旺成的做法? 张伟既不支持,也不阻止。 只希望任其发展。 也算是,张家为其留下了一条退路。 但。 一直到了现在。 到眼看着张望成惨烈的身影。 张伟才有些幡然醒悟。 说实话。 其实在这方面,他张家实在是有些过于保守了。 张家,想要全面发展,想要成长为能够绵延几百世的庞然大物。 拥有实力,是必然的。 或者说。 必须,也一定要有足够大的拳头。 这种拳头,不只体现在张家的影响力与赚取的钱财方面。 这些都只是虚无的。 真正的实力,体现在其他方面,体现在军队上。 在古代,谁拳头大,谁的军队实力强,就是由谁说话。 他张家。 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自己拥兵什么的。 或者说。 张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取代谁。 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去插手军中的事务。 生怕受到帝王的猜忌,导致他张家出现问题。 一直到今天。 到眼前,见识到战争的惨烈以及张旺成的身影。 张伟才清楚,自己其实错了。 他的做法,他的方式。 太过于绵连柔和。 尽管他是以现代人的角度。 以历史做背书。 就好像是初步掌握了未卜先知的手段。 这样的手段。 他用来做什么? 仅仅是壮大张家的家族。 仅仅是在文臣领域发展壮大。 不,这不够。 张家发展越发庞大的同时。 也越是会遭受各种各样的猜忌。 帝王方面。 张伟自然做的很好。 绝对不会引得他们的不快。 至于群臣方面。 人多眼杂。 这就不是张伟能够管控的了的。 故而。 经常因为张家的急速发展,朝堂上出现很多不和谐的声音。 张伟也并非都是置之不理。 适当的,还是要展现张家的拳头。 他本以为,这一切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最尽善尽美的方式了。 然而。 某些突兀的想法,却让他一身冷汗。 万一呢? 万一,某个帝王脑子一抽。 要拿他张家开刀呢? 眼下,张家的商队遍布天下。 且不说他们张家在朝中的影响力。 就说他们张家的财富。 用一句富可敌国来说。 丝毫不为过。 换而言之,倘若有帝王想要对张家动手。 想要获取张家的财富。 那么。 他张家,该如何抵抗? 答案是否定的。 他张家不会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虽说放置在古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一件普遍的观念。 帝王想要对臣子动手,臣子不会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但, 他张伟所想要的可不是这些。 张伟的思绪越发飘忽。 却是。 从张旺成的身上。 他有了些许的转变。 这样的转变。 或许对朝堂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对他们张家,对张家的发展。 或许。 他们张家真的有此契机,更上一层楼! …… 第81章 旺成逝去,哀悼莫名 张旺成走了。 在夕阳的余晖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刻。 张旺成的胸膛停止了起伏。 他是在张旺川的怀中离去的。 这场战斗,似乎是让他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 最后的询问。 张旺成甚至都说不出话来。 只是用眼神看着张旺川。 一直死死地盯着。 仿佛是要从他的眼中,看到一切的答案。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知晓张旺成在想些什么。 但, 他只是放开了对张旺川的操控。 就让他,陪自己弟弟最后一段时间吧。 “旺成,一切都结束了,我大汗大获全胜,此战,匈奴尽皆被我大汉所歼灭。” “旺成,我张旺川在这里跟你承诺,这一战不会是结束。我大汉的军队,短暂的休整之后,势必会急需北上,势必会将匈奴彻底地驱赶出我大汉的边境。甚至,我等会将匈奴歼灭!我们,会完成你所想的一切。” “旺川,你放心,陛下对我们张家很好,我们张家的发展也很好,大汉的发展,更是蒸蒸日上。” 屏幕前。 张伟看着张旺川喃喃自语的一幕。 情不自禁。 身旁。 刘彻早已经是面露哀色。 神态显得尤其肃穆。 看的出来。 张旺成已经是命不久矣。 眼下。 就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他们兄弟二人吧。 微风轻抚过脸颊。 吹来了战场上浓郁的血腥气。 仿佛是被呛了一般。 张旺成整个人咳嗽了一下。 嘴角。 流出了些许鲜血。 张伟的神情有些不忍。 轻轻为他擦去。 但。 他却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缓解这一切。 似乎是缓过了些许的力气。 张旺成再次看向身旁的刘彻。 “陛下,臣,幸不辱命。” 一样的话。 却差点让张旺川的眼泪夺眶而出。 即便是如此境地。 张旺成所想的依旧是他大汉。 依旧是大汉所面临的一切。 而他。 为了大汉的功成。 为了能够达成这一切。 为了能够实现他张家的布局以及计划。 他甚至是,不惜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唉。 长长的一声叹息。 屏幕前,张伟神态惆怅。 刚才的他。 想明白了些许东西。 只是。 随着张旺成的倒下。 随着战斗的落幕。 似乎已经是没有了更好的机会了。 或者换句话说。 刚才张伟明白。 某些时候,他张家需要展现出足够的强势。 手中拿捏的,不应该只是朝堂之上的权利。 “旺成,伱放心,朕必定会找最好的御医,一定会把你救回来!” 屏幕前。 刘彻依旧是不死心。 看的出来。 对于张旺成。 刘彻其实是从心底里。 希望他能够保下来。 对于张家。 他更多的,则是从心底里的尊敬。 然而, 一切都于事无补了。 屏幕前的张伟。 眼睁睁地看着张旺成的逝去。 一切言语。 都显得无比的苍白。 刘彻背过了脸。 肩膀微耸。 张伟意识久久的无言。 良久。 他对着屏幕中的张旺成恭敬一礼。 “后代之人张伟,恭送张家老祖殡天!” 这一礼。 包含着的,是对张旺成的尊敬。 亦是为他为张家做出贡献的感恩。 此时此刻。 张旺川嘴角微动。 仿佛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猛地眼前一黑。 恍惚间,张伟似乎是能听到一阵焦急的叫喊。 接着,身边的脚步不断变得嘈杂。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屏幕前。 张伟一直看着漆黑的屏幕,久久无言。 闲来无事。 他也就随手点开了度娘。 【张旺成】 【成就:官至杂号将军,和平年代张家的开拓者,于大汉与匈奴第一次争斗间,身先士卒,殿后而死。】 【生???亡于公元前年129年,张家第6代。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为大汉与匈奴第一次争斗的第一功臣】 【故去后,刘彻不顾礼节,以侯爵之礼葬之。】 【评价:张家第三子,从小相比兄长并无太过出众。但,实乃张家开拓军队第一人,且为张家今后发展的转变奠定了基础。】 看着手机屏幕中的字体。 张伟久久无言。 能够看的出来。 历史的评价,其实是很客观的。 尤其是。 眼下,随着张家的发展壮大。 已经是彻底地出现在了历史的视野中。 换而言之。 在他的操纵下,张家已经是逐渐改变了历史! 如此。 张家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在对历史影响较大的情况下。 也是会有所体现。 只是。 “这是为什么?仅仅是我的一些想法,却能够体现在历史的记载当中呢?” 张伟有些不解。 自己的一番思维的转变。 平心而论。 尚未在游戏中有所体现。 就是这历史。 奇奇怪怪的。 或许,这将会涉及到更加高深的原理。 张伟不太了解。 亦是不太想去了解。 再次将视线转向屏幕中。 能够看到。 眼前,已经不再是灰暗。 在张旺川的视角中。 他似乎是身处在车厢内。 周围。 一阵阵的马蹄声,与车厢的轻微的颠簸。 让有些虚弱的张旺川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缓缓直起身,张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眼前张旺川的虚弱。 也是。 为了自己的谋划能够顺利。 尤其是事态的发展,一步步地超出了张伟的想象。 这一段时间。 张旺成可谓是费尽心力。 尤其是,其中惊心动魄的部分。 更是让他感觉到身心俱疲。 但。 他依旧是咬着牙死撑着。 时常谋划到深夜。 时常看着眼前的沙盘出神。 尤其是。 现实与游戏中的时间并不大相同。 很多时候,在张旺川休息的时候。 张伟一有计划,便会操纵着张旺成将东西记述下来。 这对张旺成的身体又一次的消耗。 除了身体的疲惫。 心理方面。 这对张旺成来说,更是一股沉重的压力。 毕竟。 他的这一份计谋。 光是大汉,就调动了30万大军。 可以说。 大汉的举国之力。 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 这一份担子,都压在他的肩膀上。 时刻不敢松懈。 刘彻的殷殷期望。 整个朝堂的若有若无的压力。 加上。 张伟自身的希望,能够借此让张家更进一步的目的。 如此种种。 实在是让张旺川感觉到身心俱疲。 眼下。 大战落幕。 本来他心上的弦松了几分。 却又再一次被张旺成的逝去勾起了情绪。 如此。 张旺川病倒了。 屏幕前。 张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张旺川身体的虚弱。 精神上,更是感觉到些许的绝望。 但。 无论是张伟。 抑或是屏幕前的张旺川。 他们都清楚。 张旺川,绝对不能倒下。 即便是不为他们自己。 为了张家。 张旺川这根擎天巨柱。 也绝对不能就此倒下。 张伟自然是知晓清楚张旺川的辛苦。 包括他的身体状态。 张伟远比他更加了解。 尽管张伟时常督促张旺川锻炼。 然而。 这一段时间的操劳。 张旺川可谓是将之前积蓄的精力消耗得一干二净。 但, 同时。 所有的付出,都在落下帷幕的这一刻,取得了深厚的回报。 “陛下,张尚书醒了。” 车厢门口处。 似乎是察觉到了张旺成起身的响动。 传来了一阵略带欣喜的声音。 如释重负。 看的出来。 因为张旺川的昏迷。 这些御医,面临的压力也很大。 马车缓缓停下。 身侧的马蹄声,也是逐渐静了下来。 只有时不时的响鼻。 彰显着此时正处在行军的路途上。 车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勉力抬起头。 却是刘彻的身影。 出现在的视线中。 能看的出来。 刘彻很累。 尤其是脸上的悲伤。 或许是看到张旺川的好转。 原本刘彻的担忧凝固在了脸上。 接着。 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欣喜的神色。 “旺川,你醒了。” 张旺川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无奈。 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 他只得对着刘彻拱手一礼。 “臣,张旺川,拜见陛下。” 刘彻连忙扶起张旺川。 整个人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神情。 “旺川,朕说了多少次,不用如此拘泥于礼节。” 张旺川主动开口。 “陛下,礼节之事,实乃大事。臣不敢轻废。” 刘彻微微摆手。 似乎是想起来了些什么。 面前的张旺川微微抬手。 “陛下……” 刘彻长叹一口气。 “旺川,旺成的事,朕也很是无奈。不过,朕已经派人将旺成好好收敛。” “朕,已经命人将旺成送回家中。我等,亦是在回京的路途上。” 面对刘彻言语中的伤感。 张旺川亦是久久不发一言。 “不过,旺川你放心,旺成之事,并非是结束。这一次,我大汉与匈奴之战,旺成当居首功,朕亦是会为旺成报仇!” “朕已经派人前去追杀匈奴。尽可能地将匈奴逃离的那只残兵败将尽数杀灭!” 言语间。 刘彻迸发出熊熊燃烧着的战意。 毫无疑问。 这一次的大获全胜。 让刘彻充满信心。 更为悲愤的是。 张旺成。 这个张家的老三。 亦是刘彻的左膀右臂。 在与匈奴的这一场争斗中。 为大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这更加坚定了刘彻赶尽杀绝的决心! …… 叶落归根。 经过数月的长途跋涉。 一行人终于再一次回到了洛阳。 只是。 这一次的心境,明显是大不相同。 大汉大获全胜。 本来,这是一件极其值得高兴的事。 尤其是。 此事乃是张旺川一力促成。 计谋亦是其一力定下的。 张家,完全可以凭借此一飞冲天。 然而。 张旺川却是没有了太大的心思。 或者说。 屏幕前的张伟。 亦是暂时没有想要凭此做些什么。 眼下。 最重要的还是张旺成之事。 当张旺川抱着瓦罐,出现在张府门口的那一刻。 一众朝臣来了。 看的出来。 他们来得很匆忙。 步履匆匆。 随着张旺成离世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而出。 不仅仅是整个张家,整个洛阳都为之震动。 无数人聚集在张府。 连带着。 胜利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也是。 张家为大汉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遥想几个月前。 张旺成,甚至还站在朝堂中。 那句,我张家敢为天下先。 让无数人震动无比。 这就是张家。 世代忠臣的张家啊。 此次,大汉能够大获全胜。 能够将匈奴的主力全歼殆尽。 张家,功不可没! 这更是凸显了张旺成的重要性。 刘彻也来了。 将宫中的事物扔在一边。 看的出来,他来的很是匆忙。 在抵达张家府邸的那一刻。 刘彻的眼神无比复杂。 眼前,一切的一切,似乎是那么熟悉。 又显得有些许的陌生。 四处挂着的白绫。 时刻提醒刘彻。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最让张伟感慨的是。 刘邦的情绪发自内心,不似作伪。 从张旺川昏迷,刘彻主动派人收敛张旺成。 到现在的。 这一份悲伤。 身处灵堂面前。 刘彻携带着一众朝臣。 对着张旺成微拱手。 “陛下……” 有朝臣想要阻止。 却被刘彻瞪了回去。 “朕这一礼拜的是我大汉的功臣,拜的是我大汉天下的黎民百姓,旺成承受得起!” 话音落下。 再无人敢发出一言。 “旺成,一路走好!” 刘彻微微开口。 言语间。 足可以看出,张旺成在刘彻心中的地位。 一介臣子。 却能够由帝王率众臣亲自送行。 内心激荡。 “旺成之礼,就以王侯之礼下葬。” 思索间。 刘彻主动开口。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微微一礼。 “陛下,旺成之职位,以王侯之礼葬之,怕为僭越。” 犹豫了一下。 刘彻最终还是开口。 “那么,就以侯爵之礼安葬。旺成于我大汉有大功,朕心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 经历了张家的几个祖辈。 说实话。 张伟并没有显流露出太大的惊讶。 只是。 言语体现的流彻的态度。 让不少人感慨莫名。 至少,对张家来说,更多的则是感动。 侯爵的礼仪,这无疑是为张旺成在此战中功绩的赞颂。 无人敢发一言。 悲伤的气氛弥漫了整个洛阳。 张家依旧是那个张家。 与百姓之间。 广施恩泽。 所有受到张家恩惠的百姓。 都是自发的挂起了白绫。 在张旺成下葬的时候。 前来奔丧的队伍无比庞大 刘彻亦是亲自陪伴着张旺成,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 第82章 寻觅良方,张家的修养 出租屋内。 张伟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流露出些许的惆怅。 张旺成。 他的一生,并没有如何的波澜壮阔。 甚至相比于张家的其他祖辈。 张伟对其并没有太直观的感受。 但, 终究是在自己的见证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后续的投身军旅。 从一介无名小卒,在不依靠张家的情况,下一步步上升到杂号将军的地位。 甚至是。 到现在的。 让张伟都潜移默化的受到了影响。 乃至于。 他给张家,留下了些许更为宝贵的东西。 思念至此。 张伟的伤感被冲淡了几分。 旋极。 张伟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屏幕。 ……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游戏中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在大汉与匈奴一战后。 时间。 似乎是又被再一次按下了快进键一般。 一切都向前发展着。 前去追击匈奴的兵士回来了。 很遗憾。 他们并没有继续扩大战果。 主要还是。 草原太过于广袤。 匈奴在草原上,就如鱼儿跃入汪洋大海一般。 来到对方的主场。 他们,甚至都很难找到匈奴的身形。 更不用说去抓捕那些残兵败将。 毫无疑问。 单于又一次逃脱了。 至于这个又。 张伟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触。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 虽说在他的张家的影响下,历史的轨迹已经是被淡化了不少。 至少对张伟来说。 这一切,貌似也是可以稍稍改变的。 不过。 单于毕竟是单于。 身为匈奴最高的首领。 其自然有过人之处。 回到王庭,说不定真的能稳住。 就是不会好受就是了。 这一战,匈奴的主力几乎都被包了饺子。 可想而知。 即便是匈奴想要再次南下。 不休养个几十数百年。 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自己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加快了历史的进程吧。 至于为什么用加快二字。 实则在于。 汉武帝在第二次,第三次与匈奴决战中。 其实某种程度上,也让匈奴实力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损失。 但, 还不够啊。 无论是对张伟,还是对刘彻而言。 这一切,还不够! 谁都知道。 战争,并不会因此而落幕。 这一切都一切。 只会是成为加深两边仇恨的导火索。 两国。 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 从根本上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发展模式。 从先天上就是对立的。 更不用说。 多年的摩擦,两边早就打出了真火。 这场战斗。 只会是开始。 反倒是。 朝堂中主战的情绪持续性高涨。 不光是他张家明里暗里的推动。 更是之前的胜利,让无数人树立的信心。 大汉之于匈奴。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获胜。 至少,若是计划得当。 匈奴,反倒是成了他们眼中的待宰的牛羊。 这一份发现。 让不少人感觉到兴奋异常! 只是。 张旺川的身体…… 屏幕前。 张伟细致地观察了一番张旺川的症状。 体虚,全身无力。 这是最主要的。 看起来似乎无甚大问题。 但。 张伟清楚。 有时候仅仅是一个微小的病症,都绝对不能拖。 否则,小病很有可能被拖成大病! 再者。 眼下,张旺川可金贵着。 张家乃至朝堂的大局,都需要依靠他。 张旺川,绝对不能出问题。 暗自记下了症状。 随后,张伟毫不犹豫地放下游戏机。 走出了自己的租房。 屋外,阳光明媚。 在阳光的照耀下。 张伟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貌似,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也是。 自从张家进入了大汉这一时期。 张伟为了布局,可谓是耗尽心力。 也不对。 耗尽钱包更为贴切。 吃住都在出租屋,自然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老爹那边。 爆来的金币貌似不太够了。 张伟自己都在等着爆老祖宗的金币。 咳咳。 随手点开手机。 张伟的咳嗽更加剧烈了几分。 这余额…… 随即,张伟一咬牙。 不管了,今天就当这个白嫖怪! 踏出门的一瞬。 一阵酷热感顿时涌上心头。 在这一瞬间,张伟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似乎是感觉到了一阵的陌生。 话说。 自己貌似是有太久太久没出门了。 实在是。 摇了摇头。 张伟将脑海中所谓的玩物丧志的想法甩出脑中。 这可不是玩物丧志。 这是,自己的工作。 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道路。 不管如何。 既然游戏能够辐射到现实。 既然事实证明,历史是能够某种程度上发生些许偏转和改变的。 自己身为张家暗中的老怪。 肯定是要做些什么。 啃老这东西。 我张伟就是要自己啃自己的老! 暗自笃定主意。 深吸一口气。 张伟缓了缓,接着便离开了小区。 中医馆,貌似并没有太远。 走走路也是很不错的。 就当锻炼身体了。 总不能游戏里的自己,身体反倒比现实中好吧? 张伟一摸口袋。 无奈地安慰着自己。 顶着当头的烈日。 张伟一步步赶到了中医馆。 轻轻推开门。 一阵热风吹得张伟直挠头。 这个中医馆。 怎么大热天的,连个空调也不开。 张伟喃喃自语道。 却是,他貌似已经习惯了自己跟自己的对话。 好在,中医馆此时并没有太多人。 依旧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端坐在台前。 “咦?你是之前来抓药的人?” 年轻女子貌似还认出了张伟。 “对的,之前,你师傅呢?我是来找你师傅抓药的。” 张伟也是认出了眼前的女子。 顿时。 他仿佛想到了些什么。 一阵的尴尬。 “这次又是伱朋友让你来抓药?” 面前年轻的女子似笑非笑。 接着再一次开口。 “我师傅现在在家颐养天年呢,目前这家医馆由我来打理。话又说回来,你老是问我师傅做什么?” 说着,年轻的女子学着之前老妇人的口吻。 “年轻人,你不用担心这儿没人,而且,我看你也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吧。” 闻言。 张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 他不是那种离群独居的孤僻性格。 面对眼前的这个有些古灵精怪的女子。 张伟的内心。 却是有触动。 但。 眼下, 他只想尽快赶回游戏中。 要知道,游戏的时间和现实,可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虽说游戏中的人物都是有着自主的意识。 张伟,即便是不操纵张家,也能够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 最多不如他暗中操纵来的那么符合心意罢了。 可,张伟依旧想要盯着。 否则自己一个不留神。 游戏里又出现什么重要的节点,他张家没赶上。 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 “是这样的,我的那个朋友在之前吃过中药之后好上了很多。但是,最近他又出现了一些体弱身体虚浮的症状,具体的表现大概是……” 张伟详细地描述了一番游戏中张旺川的模样。 “还有,前段时间,我的朋友家里人去世,在葬礼上,他甚至昏倒了,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般。我想,这应该对他的身体状况也有一定的影响。” 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 面前。 年轻的女子微微皱眉。 “你确定你的这个朋友之前的哮喘好了?” 嗯?? 张伟有些讶异。 两者都不是同一人。 就是。 也不好解释。 张伟没直接回答。 “但是,我那位朋友后续并没有出现任何咳嗽的症状,只是现在身体虚弱。” 面前。 年轻的女子点头。 “那只能说症状的表现不同。还有就是,他可能不只是症哮喘这一直接症状。身体虚弱分为很多种,能否劳烦你把你的朋友带过来,让我观察一下,否则我也很难断定他具体是什么情况。” 闻言。 张伟立刻就是皱了皱眉。 把自己朋友带来这? 他能有什么办法? 且不说游戏算是此时的他最大的底牌。 就说。 眼下,张旺川的情况。 张伟自身本就不是学医的。 哪里能够分辨出他究竟所患什么症状。 “那么,医生,能不能开一些中药给他调理一下身体,不需要直接断定症状的那种?” 面对张伟的问题。 那位女子立刻就是皱了皱眉。 “你的这位朋友真的有这么神秘吗?仅仅身体虚弱,打个车来我们医馆也是可以的。话说,你之前让他自己去调理哮喘,也不知道他情况如何了……” 微微摇了摇头。 张伟立刻就是叹了一口气,随即直接开口。 “医生,我那位朋友最近不在这里,之前调理哮喘的药是有一定的效果的,但他依旧坚持在医院治疗。这一次算是我不死心吧,我觉得身体虚弱,依旧用我们老祖宗的法子调理是最为贴切的,反倒是西医。” 说到这。 张伟并没有向下补充。 只是。 眼前的女子脸上流露出些许了然。 在她的视角中。 张伟已经是成了那个对华夏传统文化抱有极大好感,并且愿意遵循的人。 连带着。 女子对他的感官都改善了不少。 只是,他的那个所谓的朋友。 貌似还真不识好歹。 眼前的女子皱了皱眉。 但。 她还是走向中药柜。 张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连忙抬手。 “医生,是这样的,现在我的那位朋友不在这边,您能否先开个方子,我让朋友直接在那边抓药。虽说这个请求有些……” 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万幸的是。 理由找得还不错。 面前的女生并没有太过怀疑。 只是刷刷刷。 笔走龙蛇。 张伟尴尬一笑。 “医生,能写些我看得懂的字体不?” 片刻之后。 张伟的身影出现在了出租屋里。 不得不说。 那位医生的字体还挺好看。 再看眼前的药材。 其中,包含有不少大补之物。 不用想,还好张伟急中生智。 中药材是东西,贵也是真的贵。 之前因为哮喘,张伟抓了副药,足足花了将近两百大洋。 这可是两百大洋啊,两百大洋可够张伟活一周的了。 索性的是。 经理了之前的事情。 张伟自己也恶补了一番中药的知识。 手里的这些药材的名字。 张伟大致有些了解。 一回到家,张伟立刻就是进入游戏。 直接操纵着张旺川开口抓药。 本着不太放心的原则。 张伟甚至打算亲自操纵着张旺川去抓。 当然。 这一次区别于之前。 张家的地位提升了何止无数倍。 张旺川一声令下。 整个张家立马就是行动了起来,将中医馆所有的药几乎都搬了过来。 “对,那个药,还有这个名字的。” 指挥这几个小厮抓药。 对于其上的比例。 张伟却是有些犯了愁。 不得不说。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 尤其是中医。 即便是隔着几千年的光阴。 张伟亦是感慨万千。 这些药材,在现在。 依旧是能够找到。 不对。 这似乎有些倒反天罡了。 不过,管他呢。 张伟特地揪着度娘,仔细查了一番。 最终还是决定。 先以小剂量为主。 当晚。 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就端上了张旺川的书桌。 或许张旺川亦是知道。 这等中药对自己有好处。 尽管中药苦涩无比。 隔着屏幕,张伟能都能看到张旺川皱起的眉头。 但。 他依旧是咬着牙,捏着鼻子,一口咽了下去。 日子,再次平淡了下来。 经历了之前的征战。 朝堂稍稍有些杂乱。 但。 一方面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在张旺川的建议下。 刘彻清楚,匈奴内部的问题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发酵。 之前单于率领的所有匈奴主力全军覆没。 十几万人的消亡。 几十万草原儿郎。 这不是一件小事。 即便是单于刚刚回到匈奴,能够凭借实力暂时压下去。 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至少从阏氏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 他们已经是在着手准备了。 没错。 之前的布局成功,张伟亦是没有断了和阏氏那边的联系。 后续,很有可能还需要利用到他们。 这个利用。 可不再是像之前那般,两方利益一致了。 说实话。 在单于被大汉打击到同时,阏氏才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 而他们的目标很简单,无疑就是夺过匈奴的权柄。 这其实与大汉方面的利益是背道而驰的。 总的来说。 阏氏想要借张家看看大汉的风向。 而大汉,亦是想要利用阏氏,进一步对匈奴动手。 两方至少表面上是一片平和的。 就像是现在的大汉。 一片平静。 张旺川也就顺势调理起了自己的身体。 一直到。 朝会开启。 …… 第83章 朝会再起,论功行赏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在中药的调理下。 张旺川的身体无疑是恢复了许多。 刘彻偶尔的看顾。 亦是让其感动非常。 能够看的出来。 刘彻对张家,对张旺川,是真心“喜爱”。 从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无不真实地诠释了。 张旺川与其亦兄、亦友的存在。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似乎是已经超脱了臣子。 屏幕前。 张伟老神大慰。 不只是因为张旺川身体的一天天好转。 更是因为,张旺川与刘彻之间的关系。 张家与刘彻之间的关系。 更进一步。 这是最直接的体现的。 在大汉与匈奴大战之前。 尤其是刘彻刚,即位天下,一片平静的时候 其实张伟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朝堂之中,对他张家的发展是存在着不满的声音。 连带着。 刘彻其实也有一丝的若即若离。 说白了。 感情这种东西,既是重若千钧,又有时候轻如鸿毛。 全靠帝王的鼻息。 个人喜好。 这种仰仗他人的感觉。 对张伟来说,并不是很好。 就像是之前他所领悟的。 他张家,能够因为帝王的情谊一飞冲天。 亦是能够因为帝王的某时脑子一抽。 坠落到无比深渊。 就算是他们之间有再多的情谊。 在利益,或者是其他东西面前。 这些,终究是苍白无力的。 再者说了。 他张伟从来就不能保证。 他张家能够世世代代地与帝王搞好关系。 更有甚者。 王朝的崛起与兴盛,所需要的无不是勤勉努力、英明的帝王。 至于这些人。 他张家能够投其所好,能够顺水推舟,进而得到他们的赏识。 但是。 在一个王朝的末期,或者说是结束的阶段。 那些帝王。 啧啧。 一言难尽啊。 屏幕前,张伟眼神幽深。 “话说,汉朝的末期乃至各个王朝的末期,那些所谓的帝王,所谓的朝政腐败不堪,饿殍遍地。我张家势必是要经历如此阶段。那么,也该为张家留一条出路。” 的确。 一直以来,他张家的发展顺风顺水。 从战国到秦,再到现在的汉。 真正意义上。 张伟真正完整经历的朝代。 其实只有二世而亡的秦。 时间很短暂。 这其实让张伟产生了某种错觉。 只需要和帝王搞好关系。 只需要让他张家不去参与某些杂乱的东西,维持好张家的纯洁性。 就能够一味地向下发展。 实际上呢? 实际上,秦二世而亡。 他张家,并没有来得及经历某些东西。 就比如一个昏庸的帝王。 这一次的战争,让张伟产生了无比的警醒。 惨烈的战争。 毫不留情地揭示了这个朝代最大的道理。 拳头。 毫无疑问,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放眼整个华夏。 或者说,放置在这个年代。 就是谁手中有兵马,谁实力强,谁就是硬道理。 显而易见的是。 一个帝王。 亦或者是一个手握实权的将军。 要比他张家的实际地位高出太多太多。 或许是之前的错觉,让张伟产生了志得意满的情绪。 他自认为,张家家族的发展壮大,只建立在朝政和民生方面。 最多,再加上百姓对张家的评价。 一开始张伟意图的。 其实是将家族向着某些世家的方向发展。 就比如。 以学说流传于世,并且延续至今的大家族。 同时。 之前的张伟有着一种既错误,但又不能说是错的认知。 张家手中,最好是不要保有兵权。 或者说。 绝对不能掌握足够数量的兵马。 否则,一旦引起帝王的忌惮。 亦或者是,一旦帝王想要对张家开刀。 这些,将会成为最显而易见的缺口。 张家的一个小小的错误的决定。 很有可能会为今后埋下祸患。 这是张伟最贴切的认知。 但。 在这一场战斗中。 张伟似乎是亦是到了些什么。 有时候。 有些麻烦,不是你不去找寻就不来找你的。 亦或者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如果有人真的想要对张家动手,尤其是此人,若是再掌握些许的权利。 那么,即便是他的张家再发展壮大,再牛逼。 就像是现在的地位。 现在的张家,用一句权倾朝野丝毫不为过。 甚至某种意义上,他们还能够决定帝王的发展和传承。 然而,就这么一个显赫的家族,历史上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 某些家族,盛极一世,乃至于盛极好几世。 这些都是常态。 但,他们为何没有在历史长河中留下讯息呢? 实际上很简单。 没有兵权。 亦或者是,手握兵权。 但。 却有了二心,或者是流落了把柄。 总的来说。 屏幕前的张伟很头疼。 这几乎是一个悖论。 若是没有兵权,他张家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所做这一切都要仰仗他人鼻息。 即便是再顺应帝王的心思,王朝总有衰落的那一刻,他张家肯定也有盛极而衰的那一秒。 不要怀疑这一点。 他张家依附帝王崛起,势必也会因为王朝的衰落而逐渐落幕。 那么,想避免这一点。 张家,显然需要有些不同寻常的手段。 屏幕前的张伟想得有些出神。 一直到。 一道吱呀声从身后传来。 却是,刘彻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张伟连忙操纵了张旺川起身。 对着刘彻恭敬一礼。 “旺川,身体怎么样了?” 刘彻连忙扶起略带虚弱的张旺川。 “陛下,臣已经是逐渐痊愈了。眼下,臣身体已经好上了许多。” 面前。 刘彻关切地点头。 “张爱卿,身体好些就好。明日朝会,朕也该论功行赏了。朝中的某些功臣,可都一个个按耐不住了。” 闻言。 张旺川抬起头。 却是看到,刘彻目光炯炯地盯着张旺川。 “旺川,此战,你张家乃是我大汉第一功臣,朕必须重重赏伱。原本朕还担忧你的身体,现在看你好上许多,这就好,这就好!” 看的出来。 刘彻对张旺川是关心。 同时。 他的情绪也很复杂。 一方面是张家因为此战张旺成的逝去。 让刘彻感觉到无比的伤感。 甚至是亏欠。 还有就是,张旺川因此身体瘦虚。 甚至是直接病倒。 这更让刘彻内心无比的压抑。 要说张旺川。 要说他张家。 如今,可是刘彻最大的左膀右臂。 即便是历史中记载的董仲舒。 在刘彻心中的地位,依旧是不如他张旺川。 也是。 一个是刘彻扶持起来的人。 是贯彻刘彻意志的。 一个是与刘彻互相扶持。 用这个词汇,或许有一些不太贴切。 对张旺川来说,是有些僭越的嫌疑。 但。 就是如此。 当初,刘彻即位,其实就是在于张家的一手扶持。 而张家能够如此发展。 亦是流彻的信任与赏识。 双方是相辅相成的。 面对刘彻的关切。 张旺川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臣感谢陛下厚爱,如今,臣已是无恙。” 刘彻连连点头。 “好,好,那么,明日朝会,张爱卿务必要参加,朕也好真正地论功行赏。” 说罢。 刘彻摆驾离开。 屏幕前,张伟神色莫名。 对于刘彻。 对于他的诸多关切。 张伟其实是很感慨的。 其实,现在距离大战落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然而。 刘彻却是硬生生地在朝堂上暂时压下了论功行赏一事。 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等他张旺川。 等待这个大汉的最大功臣! ……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齐声高呼。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 各个朝臣缓缓站起身。 面前。 刘彻面带笑意。 而此时,张旺川的位置,也已经站到了排前。 算是与张旺景分立左右。 身后。 董仲舒,已经站到了第二排。 各个将军亦是不约而同地向前挪了一些。 能够看的出来。 朝堂,经历了简单的洗牌。 至少。 前面的位置,发生了一些转变。 当然。 还有一些张伟的“老朋友”。 就比如韩安国。 此时,他依旧矗立在朝堂中。 在大汉匈奴之战中。 韩安国算是证明了他的能力。 虽说身为投降派。 他的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故而,尽管之前与张家确实是与他发生了那么些不愉快。 在韩安国安特地的登门道歉面前。 至少他姿态摆明了。 张家也就没有与他太过为难。 当然。 他之前的百般阻挠,乃至于对张家的各种诬陷。 这件事可不会轻易过去。 官场嘛。 张伟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眼下大汉与匈奴之战,韩安国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换句话说。 韩安国还是有一定利用价值的。 将思绪抛出脑后。 屏幕前,张伟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刘彻身上。 却是。 眼下即将揭幕,关乎重大的一事。 也就是之前大汉与匈奴之战。 已经是初步有了结果。 经过长久的追袭。 后续的大军,并没有将匈奴的残兵败将一网打尽。 主要还是。 草原实在是广袤。 身处在匈奴的主场上,若是没有他张旺川的计划。 他大汉本该是望洋兴叹的。 好在。 这一番计谋的成功实现,匈奴的主力也是损伤殆尽。 如今,大军已经是暂时地班师回朝。 休整。 等待下一次的进发。 张伟的身体,亦是一天天地康复。 故而。 大战的朝会,或者说是庆功宴,拖延至今才召开。 “诸位爱卿,今日朕的朝会,暂且不议他事。今日的朝会主要是,论功行赏。”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却让整个朝会顿时嘈杂了起来。 无数朝臣议论纷纷。 更是有无数有功之辈,无意间地挺直了腰板。 刘彻将目光投向队伍最前列的张旺川。 “诸位应该清楚,此次我大汉与匈奴之战,乃是大获全胜,全歼匈奴十几万主力,仅仅只有匈奴王单于及其麾下些许成员逃出。此战,我大汉大获全胜!” 刘彻的话语中一阵慷慨激昂。 连带着。 整个朝堂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气氛。 更是不少人开口叫嚣。 “陛下,我等何不乘胜追击?匈奴主力既然为我大汉所歼灭,我大汉必当趁火打劫,以报匈奴之仇!” “我韩安国,敢为陛下先!” 韩安国出列开口。 整个人,一副愿为人先的神态。 结合之前张家出演的慷慨激昂。 应该会得到陛下的赞赏吧? 更或许是。 自己能够凭借此更进一步。 韩国安一阵浮想联翩。 动作却是不慢。 朝着刘彻行了一个大礼。 然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整个朝堂寂静一片。 就连主位上的刘彻,也是久久不发一言。 沉默。 一阵沉默。 跪伏在地的韩安国只感觉到遍体深寒。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似笑非笑。 这活生生发生在面前的一幕,他只能用四个字来评价。 东施效颦。 这效颦的东施,反倒是之前最大的阻力。 可笑。 实在是可笑。 说白了。 这群所谓的投降派,打顺风仗,一个个起劲,一个个叫嚣着冲锋在前。 一旦是打上逆风仗,甚至是危及到自己的生命。 个个恨不得缩在最后头,当缩头乌龟。 张伟对这种行径嗤之以鼻。 心头。 对韩安国安的厌恶更加增添了几许。 能够看的出来。 刘彻的内心亦是如此。 韩安国不说这句话还好。 说的这句敢为天下先。 简直是赤裸裸的讽刺。 先前,刘彻想要对匈奴发动战争的时候,他是多么地百般阻挠。 简直就是一副赤裸裸的忠臣神态。 摆出了一个个大道理,要求刘彻不能对匈奴动手。 生怕自己的利益受到影响。 甚至是,寄希望于以和亲、损害大汉利益的姿态去苟延残喘。 一直到,张家出手,逼得他们不得不选择与匈奴开战。 这其中的辛酸就不多说了。 韩安国,身为其中的投降派。 算是最清楚其中的阻力的人之一。 当初最为大言不惭的,现在可就跪在地上。 再次舔着脸表示愿意出手。 当初断后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韩安国安主动出列? 眼看着这一幕。 刘彻只感觉到一阵荒谬。 同时。 内心对于张旺川,对张家的悲伤与敬意更上一层。 患难见真情。 只有在面临如此阻碍与险境的时候。 方能见到张家的可贵。 …… 第84章 刘彻奖赏,养兵之权? 屏幕前。 张伟眼神复杂。 内心,倒是泛起了些许的喜色。 韩安国安这老小子。 想要争功,现在来一句敢为天下先,这下弄巧成拙了吧? 你效仿谁不好? 效仿的我张家,效仿的是刚刚献出生命的张旺成。 且不说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这句话。 就现在的两相一对比。 足以将韩安国比的无地自容。 跪伏在地的韩安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偷偷抬头。 这一幕被刘彻尽收眼底。 他本不想让韩安国安起身。 且就晾一晾这个所谓的忠臣。 无奈。 韩安国,与大汉还是有贡献的。 “韩爱卿,快快请起,此事,我等需要从长计议。与匈奴展开第二战并非朝夕之事。朕亦是知晓韩爱卿一片拳拳报国之心。” 刘彻随口安抚了两句。 韩安国也是顺水推舟,结束了这尴尬的一幕。 朝堂之上。 有不少人幸灾乐祸。 至少在屏幕前张伟的视角中。 悉悉索索的。 张旺川亦是面带笑意。 等待韩安国安回到队列。 张伟甚至操纵着张旺川小声开口。 “韩御史,此事尚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这不轻不重的嘲讽。 无不体现张伟对其的态度。 张家与其的和平。 实属无奈。 若是有机会,张伟实在不介意落井下石。 无他。 这韩安国三番五次的针对张家。 而张家从未有过招惹他的想法。 自然,张伟也不是什么善茬。 之前的事,可远非那么容易就过去的! 似乎是见识到了朝堂气氛的凝重。 刘彻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这一次朝会,朕为的是论功行赏。在本次我大汉与匈奴之战中,张家张旺成舍生忘死,为我大汉献出了生命,且张家家主张旺川,亦是我大汉之尚书,为我等献上良策,以包围之计,将匈奴尽数歼灭。” “旺川,此次你乃是征战最大的功臣,伱想要何等的赏赐?” 面对刘彻的问题。 屏幕前的张伟不慌不忙。 说实话。 他早就料想到了刘彻的问题。 在张伟的操纵下。 张旺川显得不慌不忙。 “陛下,臣张旺川,别无他求,只求我大汉万民兴盛!” 张旺川朗声开口。 连带着。 刘彻的脸上洋溢出了些许喜色。 如此大功。 张家即便是要求封王封侯。 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再者。 凭借他张家的功绩。 要什么他刘彻不能给。 除了自己脚底下的王位。 张家想要什么,基本上都跑不了。 然而,张家是如何回答自己的? 别无他求。 只希望大汉万民兴盛。 这话。 实乃天下第一忠臣。 花花轿子众人抬。 对好话。 刘彻自然是愿意听。 再一对比。 之前韩安国的小人行径。 就显得更为让人厌恶了。 屏幕前。 张伟笑而不语。 张家的发展,已经是到了一定的瓶颈。 如今。 再想要什么赏赐,亦或是什么封赏。 对张家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再者,张伟早已经思虑到。 眼下,他张家的发展。 缺的不是什么名义上,乃至于朝政中的地位。 反倒是。 拳头。 或者换个更贴切的词汇。 军权! 但。 这种话可不能由他张伟来说。 或者说。 有些东西,即便是大家心知肚明,张家也绝对不能有丝毫提及的意思。 就像张伟之前一直引以为戒的。 张家可以在其他方面插手,唯独军权,张家绝对连碰都不能碰。 只是,经历了张旺城的一系列事情。 张伟已经有了一定的转变。 至少,这碰都不能碰的军权。 他张家貌似也该有所体现了。 总不能。 某个帝王一怒,他张家甚至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 张伟似乎想起了自己么埋伏在海外的另一条退路、 话又说回来。 张伟从来就没有寄希望于那边能够发展到多壮大。 只能说是一条退路吧。 最主要发展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华夏这片土地上。 放在他张家的这个主体上。 总的来说。 张伟已经是打定主意。 要在拳头方面有所体现! “陛下,张家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可歌可泣。依照臣之所见,陛下不如按军功行赏,封张家侯爵之位!” 张伟思索间。 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思路。 听着这熟悉的建议。 屏幕前。 张伟的眉头皱了起来。 却是。 这话听的让他无比的反感。 且不说,这个有意无意地强调张家一片报国之心。 就说,这话语中的想让张家封侯。 张家若是有想要封侯的意思。 早在几十数百年前就已经封侯了。 然而。 张家之所以到现在,依旧是没有任何爵位。 其实就是在于。 他张伟知晓。 张家能够出仕做官,能够为大汉贡献一份力量。 但他张家,绝对不能有任何独立的意思。 一个帝王。 能够容忍你家族庞大。 说到底,这都是被他掌握在手心中的。 但凡是有人想要跳出这个圈子。 其势必会被遏制。 乃至于出现大问题! 当然。 张伟的某些小心思例外。 说白了,这只是他的想法。 所进行的,也绝不可能暴露人前。 反倒是。 这话的主人。 其心可诛! 张伟转头。 却是看到了韩安国似笑非笑的身影。 “啧啧,这是要与我张家死磕了。话说,既然这么搞,之前何必登门拜访,想要缓和关系?” 屏幕前。 张伟眼神流露出些许冷色。 其实说起来。 张伟从来都是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 对于韩安国此人。 他本来并未想过计较。 只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张家。 故而,张伟才想要做些什么。 一直到现在。 朝堂上不仅是针锋相对。 甚至是…… 刘彻眉头微皱。 看向韩安国的神色微冷。 倒是张伟。 主动操纵着张旺川开口。 “韩御史,此言差矣。我张家从无封侯之意,且,我张家对大汉忠心耿耿,谁人不知此战之功?我张家只希望我大汉日益昌隆,不想要任何的奖赏。” “且,韩御史,貌似我张家有何封赏,乃是陛下之职,您这开口……” 刘彻亦是点头。 “韩御史,此举颇有越狱代苞之意,朕甚是不喜。” 韩安国一愣。 没想到,两边的反应这么大。 甚至。 刘彻还与张旺川站在同一条阵线。 随即。 韩安国唯唯诺诺地开口。 “陛下,臣却是多此一举了。既然陛下早有思量,臣不该开口。” 不再去管韩安国。 刘彻转头看向朝堂的其他朝臣。 “不知诸位爱卿,又想要何等封赏?” 卫青走出队列。 “臣等亦是如张家一般,不敢多要封赏。只是希望我大汉国泰民安,且日后征战匈奴攻,在陛下的引领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却是。 卫青不咸不淡地拍了一记马屁。 刘彻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喜色。 不再管顾刚才内心的不愉。 “诸位爱卿有此意,朕心大慰。然,我大汉向来有功必赏。且朕的心中已有权衡。” 说罢。 刘彻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公公。 公公手捧着一道圣旨,上前一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大汉与匈奴之战,大获全胜,围困匈奴13余万兵马,剿灭匈奴五万余人。此站缴获兵马粮草无数,彰显我大汉之威名。” “朕,乃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战,张家实乃第一功臣。现,朕赏张家军马五百,弩箭一百,甲胃五百,并入军中。卫青等诸位大将劳苦功高……” 嗯?? 此言一出。 顿时,整个朝堂都是一头雾水。 见过赏赐的。 但, 他们何等见过如此怪异的赏赐? 对于张家乃是此战的第一大功臣。 他们确实是心服口服。 无论是从一开始的牵头,到后来各项计划的实施,再到后来张家的布局,将匈奴引入伏击内。 可谓是步步为营。 极大地诠释了张家的能力。 不少人,对张家佩服的是心服口服。 其中甚至包括卫青等将领。 可以说。 除了张家的张旺成在军中有一定的影响力。 一众将领,对于张家这个家主张旺川的计谋,有了更深切的感受。 包括他们对张家的好感。 军中掌管的是行军打仗之事,他们自然对此等有能力的人物心有所喜。 不像是朝堂中的只会搬弄是非的文臣。 他们更加喜欢类似张伟般的存在。 然而。 刘彻的封赏却是。 让所有人一头雾水。 随即演变到,惊骇莫名。 看似轻若鸿毛。 仅仅是一些甲胃,乃至于弩箭。 放在他们眼中,放在他们军中。 甚至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然而。 这其中透露出来的生意。 却是让不少人心头一寒。 尤其是朝堂上的韩安国。 他似乎是想起来了些什么。 极力地开口想要劝阻。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此等军械之物,怎可赏赐区区一家族?无论张家有多泼天大功劳,在我大汉,私自圈养兵马,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张伟淡淡地扫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韩安国。 但, 随即也是操纵着张旺川走出队列。 “陛下之心意,我等领受。但,此赏赐我张家是万万不能接受。我大汉国泰民安,何需额外兵马来维持安定?且,我张家自始至终对大汉绝无二心,佣兵一事……” 张旺川还想说话。 没想到,这次是刘彻主动开口打断他。 “旺川之心意,朕早已是知晓。张家之心意,朕更是无数次心领神会。然,此次征战,让朕意识到了,即便是张家并不愿插手军务。但,朕亦是需要一支靠谱的力量。” 闻言。 朝堂的武将跪了一地。 “陛下,臣等惶恐。” 刘彻随便一摆手。 “朕并非是怪罪而等护卫不利,也非是小看我大汉军伍。只是,此次张家旺成之事,让朕很是心痛且无奈。如此忠君报国之辈,敢为我大汉先,敢在几十万匈奴面前率三万人以肉体扛之。” “朕很是心痛,朕亦是不希望此事再次发生,朕希望有如此之人,有如此之心的张家面临此事,有抵抗之力!再者,张家不愿接受朕的任何封赏。” “诸位可知,倘若朕封张家侯爵之位,乃至于王位。依照我大汉律法,张家完全可以转养一只少数的私兵,朕只是在此基础上,并未授予张家王位。” 此言一出。 满朝寂静。 刘彻的解释,在听起来有道理的同时。 更是凸显两个字。 信任。 对张家毫无保留的信任。 并且,是建立在尊重的基础上。 张家屡次推辞不受王位。 其实就是在怕,受到刘彻的猜忌。 或者说,张伟的小心思,不愿意与大汉彻底绑死。 也是为了今后铺路。 然而,在刘彻的视角中。 这就是一种忠君爱国的体现。 张家,为了不被帝王所猜忌,尽量地避嫌。 这更是凸显了张家祖辈的忠诚。 但,就是这么一份忠诚。 就是这么一个忠诚的家族。 在无人敢发一言的时候,他们跳出来,愿意承担最为艰巨的任务。 并且,还在打击匈奴中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如此忠臣。 刘彻在感动莫名的同时也是暗自下定决心。 绝对不能,让此惨剧发生。 既然你张家不愿接受爵位。 那么,朕就给你这个爵位应享受的一切。 包括少部分士兵。 刘彻有自信,张家不会反。 张家多年的忠诚,以及一切的一切都证实了这一点! 再者,刘彻也是不希望此惨剧再一次发生。 他希望有了这部分人。 张家至少能够在乱军中保全自己。 能够为大汉更好的贡献一份力! 屏幕前。 张伟神色震动莫名。 对于刘彻突然的封赏,尤其是并未向张伟透露出丝毫的风声。 要说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 张伟更是清楚刘彻的意思。 对于他张家,刘彻可谓是付出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与张伟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受爵位,是因为他不想在名义上与大汉绑的太死,是他想要为张家留一份退路。 而豢养兵马,则是他近阶段想法的改变。 现在。 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得不说。 刘彻对张家是真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眼看着刘彻眼神的坚定。 随即,张伟顺水推舟。 操纵着张旺川,一副热泪盈眶的神情。 双膝跪地,郑重一礼。 “我张家,跪谢陛下隆恩!” …… 第85章 缓步发展,调养生息 张旺川谢恩的声音在朝堂中回荡。 此时。 朝堂内的诸多朝臣,却是神态各异。 面对张家应下此事。 刘彻满意地点头。 整个人脸上。 只是洋溢着一种。 张家总算接受朕的好意一般的神态。 没有丝毫的作伪。 至于其他的朝臣。 感慨也罢,惊讶也罢。 无人发一言。 眼看着。刘彻心意已决。 更多的,则是他们内心的震惊。 惊骇莫名。 关于刘彻对张家的赏识,在座的众人心知肚明。 但。 这份赏识,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甚至是,刘彻不就是变相给了他张家豢养私兵的权利! 这简直是…… 不知怎么的。 众人的心头浮现出了荒谬二字。 只是。 仔细想想,刘彻的话,又不无道理。 他张家,倘若是真想要什么爵位。 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 甚至是封地。 都不无不可。 然而,一直以来,张家却是一副不争不抢的姿态。 一副老好人的姿态。 好到让刘彻感觉到心疼。 他知晓,张家不愿意有任何爵位封地的心思。 无非就是,张家世代忠臣,从来就没有想过谋权篡位一说。 刘彻身为帝王。 更是知晓张家的心态。 但。 你张家可以没有此心。 或者说。 你张家可以为了让帝王放心,一次次地拒绝封赏,即便是立下泼天大功、封无可分。 都一礼拒绝。 我刘彻不行。 张家的所有的贡献,刘彻都是看在眼里。 一直到。 张旺成的离开。 这让刘彻整个人都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原来,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张家。 自己身边的左膀右臂。 亦是会在某时某刻。 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生命,在战争面前脆弱无比。 刘彻并不想要让这么一个忠臣,就因为守着某些旧的观念。 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故而。 才有了今天这略带戏剧的一幕。 屏幕前。 张伟面带喜色。 刘彻的这么一番表现。 却是让他真正开始正视,眼前的这位君王。 是说他大度也好。 说他雄才大略也罢。 总之。 刘彻的这一念想。 影响的不止是现在的张家。 不只是大汉的张家。 很有可能影响的是,他张家久远的未来! 随即。 刘彻点头。 “张爱卿,快快起身吧。朕特赐你张家此兵权,亦是希望伱张家能为大汉、为这天下的黎民百姓多贡献一份力!” 说罢。 刘彻环顾了一圈朝堂。 接着,又将目光放到韩安国身上。 “此事,朕,心意已决。” “朕相信张家,一如大汉相信朕一般!” 淡淡的两句话。 透露出一种难以拒绝的霸气。 朝堂中。 张伟能够清晰地看到。 一众文成的便秘一般的表情。 还有就是,武将的神采奕奕。 眼下。 刘彻当权,大汉尚武之风浓厚。 连带着。 一众武将,亦是是得到了重用。 地位高了许多。 区别于许多和平时期,文强武弱的境况。 这么一副盛况。 也还要多亏了身为主战派的张家。 之于许多武将来说。 刘彻对张家的一番赏赐。 并没有太让他们有所反感。 更别说是有什么威胁的意思了。 区区五百的甲胃。 也就意味着,刘彻只给了张家五百士卒。 放在军中,连个小水花都泛不起。 最多也是,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 此举。 象征着刘彻对张家的放权。 象征着,张家真正意义上踏上权势的巅峰! 这是毋庸置疑的。 经历此战。 无论是刘彻的愧疚也好,亦或是幡然醒悟也罢。 张家的泼天大功。 需要奖赏。 有功则赏,这是必然的。 如此奖赏。 实属正常。 在这一份心思迥异间。 刘彻结束了今日的朝会。 从始至终。 都没有再看向韩安国一眼。 无他。 韩安国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本以为,之前韩安国已经是得到了教训。 甚至,哪怕在朝堂上与张家虚伪与蛇都好。 谁知。 在朝堂上,韩安国给他拉了坨大的。 至少,张伟是这么评价的。 “韩安国,留之不得。”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道。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瑕疵必报。 这才是他的真实写照。 或许,为了大局。 为了张家的发展。 乃至于张家的传承。 张伟可能会选择低头。 但。 眼下的张家。 还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韩安国,就能轻易搬倒的! 随着刘彻封赏的结束。 各个朝臣武将,收拢了自己的封赏。 各安其职。 一切,似乎都是回到了正轨。 只是。 某些东西,发生了转变。 而张家。 也在这么一份诡异的和平中,悄然地质变着。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时光,就这么在指缝间悄悄地溜走。 经过张伟的一番调养。 张旺川的身体好上了很多。 至少。 回到了大战之前,操劳过度之前的状态。 相比以往。 张伟更加注意督促张旺川的锻炼了。 包括。 张家的其他子嗣。 时不时的。 张伟会拉着张旺景四处郊游。 美其名曰,不要被繁重的朝政束缚。 实则。 他深切地知晓。 某种意义上,心情与健康的作息对寿命的影响很大很大。 再有就是。 张家的下一代。 迟迟没有动静。 这是最让张伟闹心的。 从之前繁杂的事务中抽出身。 张伟开始担忧张家的传承问题。 包括张家家主张旺川的子嗣。 一直没声响。 身为张家的主母。 她可谓是没少承受压力。 不知是不是张旺川的原因。 亦或者是张家自身的影响。 总之。 无论是屏幕前的张伟有多急。 张家的再下一代。 貌似是了无音讯。 甚至。 张旺川等张家的主脉。 连续纳了几房妾。 都是毫无动静。 “急不来,真是,急不来。” “或许是事务太过繁重?又或许是缺乏什么必要的营养?或者什么必要的条件?” 屏幕前。 张伟倒是急的满头大汗。 屋外酷热的阳光。 让他的内心都有些焦躁。 眼看着。 张家再攀新高。 至少。 刘彻允许张家豢养一部分私兵,这对张家来说就是一场质的变化。 而质变的过程。 却出现了一个尴尬的情况。 张家。 怕不是受到了诅咒。 后继无人啊。 张伟急的是团团转。 自己费尽心思,一步步将张家发展至今。 要是来个因为没有子嗣而传承断绝。 这个玩笑可就大了。 随即。 张伟再一次推开了出租屋的大门。 看了眼余额。 得。 老祖宗再不赏口饭吃,自己就真弹尽粮绝了。 一路小跑。 这回。 他可顾不上什么影响不影响。 相比上一次。 这一次游戏里的情况可是更严重了好吧。 推开医馆半掩着的大门。 依旧是那个年轻的医生。 只是。 前面,多了几个排队的患者。 张伟忍不住后退几步。 话说。 他要出口的问题似乎不太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 一瞬间,他貌似有点社恐。 就是…… “你来了啊?先去排队吧。对了,之前开给你的药方怎么样?你朋友的身体状况如何?” 面前。 年轻的女医生仿佛是自来熟一般。 直接对着张伟招呼道。 张伟开口。 “医生,上一次的药很管用,我朋友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同时,他对中医也是更为向往了。这不,他又派我来……” 年轻医生一挥手。 “这次,你的朋友又有什么问题?” 着重强调了朋友二字。 却是让张伟再一次感觉到有些难以启齿。 话又说回来。 “你这个朋友,貌似戏份有点多啊。” 面对医生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伟甚至转身想走。 只是…… 摸了摸口袋。 张伟再次止住自己要跑路的想法。 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无论如何。 游戏中的问题得治。 而且。 只能是用中医。 西医这东西,在古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体现。 更别说张伟对中医一直是无比推崇的。 再者。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貌似,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美心善的医生。 愿意让他“白嫖”方子。 也不能说是白嫖。 张伟至少还给个挂号金。 思索间。 前面几个患者已经是依次离开。 面对再一次空荡荡的医馆。 张伟反倒是觉得心头拔凉拔凉的。 这事整的。 “这次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或者是,你想要抓药?” 面前。 医生再次开口询问。 张伟却是依旧有些支支吾吾。 “你放心,在我们医生面前,所有的患者都是一视同仁的,有问题你就说。莫不是你的那位朋友,又出现了什么问题?”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张伟随即开口。 “医生,这一次倒不是我之前的朋友,是另一个。绝对不是我啊。主要还是,他结婚之后,妻子多年都没有怀孕。去医院检查,妻子没有问题,他也没有问题。就是……” 面前的医生一副了然的神色。 “你的这位朋友,是不是身体太虚?亦或者是营养不良?” 这…… 张伟思索了一番。 还真是有此可能。 且不说张旺川的身体一直都是较为虚弱。 就说。 古代人均寿命那么短。 其实也是有着营养不良的因素的存在。 主要就是,迫于环境关系。 抑或是长期吃不饱,穿不暖。 生活条件较差。 当然,吃不饱穿不暖,这对一朝宰相与尚书来说,还是不太可能的。 那么。 就只能说是。 身体原因。 “或许是,我那位朋友太过体虚的缘故。” 说吧。 张伟刚想继续开口。 却是。 医生将张伟的手放在了垫子上。 整个医馆顿时一静。 张伟倒是没有立即抽出手。 “根据脉象来看,你的身体却是有些虚弱,就是,也没有虚弱到难以生育。” 面对女医生的苦思冥想。 张伟苦笑着开口。 “医生,刚才我就说这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要说我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能说是天天宅在家中,不爱运动。” “再者,你看我这年纪,不像是结婚了。” 面前。 女医生带着一副审视的目光。 “那么,你这个朋友还真是挺多的。” “所以医生,有什么办法稍微调理一下吗?不止限于中药,其他的方式也可以。” 面对张伟的问题。 女医生沉思的一番。 随即,翻开身旁厚重的医书。 “其实,想要改善这种还是很简单的。一方面我可以给你开一些滋阴补肾的药物,另一方面就是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包括摄入一些必要的元素。” 张伟连连点头。 看向医生的目光依旧不变。 似乎是知道张伟在想什么。 面前的医生笔走龙蛇。 这一次。 照顾到张伟。 她并没有写多么高深的字体。 依旧是一副简单的中药。 再有就是,些许锻炼的建议。 包括一些必要元素的摄入。 推开出租屋的大门。 张伟一扫刚才的窘迫。 说实话。 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太难以启齿。 只是,为了他的张家,为了张家的发展,更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张伟这才“以身试险”。 将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一切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平静。 张家,依旧在按部就班的发展当中。 只是相比以往。 多了一丝尊敬。 更多的,还是所谓的特权。 在得到刘彻的授权之后。 张伟可没有多客气,多次推脱。 而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么一份特权。 士卒什么的,自然不能养在天子脚下。 在张伟的授意下。 张家又有不少子弟参军了。 区别于之前的严防死守。 这一次,是在他张家家主的示意,并且鼓励下。 甚至于。 张伟还对其中比较杰出的人,是给予了一定的扶持。 对于眼下的大汉。 张伟是有着很清楚的判断的。 歼灭了匈奴的主力,并非是结束。 而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区别于这一场开始。 无论是张家想要留有余力,亦或者是想要继续建功立业。 投军才是最好的选择。 加上,刘彻亲自赏赐给张家的一部分兵卒。 亦是等同于默许的张家在军中的发展的路途。 而张家,也是能够明堂而皇之的。 开始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不能太过分就是了。 日子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张伟开始对着张旺川好好调养。 包括张家的一众人。 肉眼可见。 他们的身体逐渐变好。 包括其身后的夫人。 时不时,一个个眼波流转。 看的出来。 他张家的下一代。 已然不远! …… 第86章 夜顾张家,与阏氏的联系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 日子,再一次地平静了下来。 张家的发展越发红火。 或许是,张伟解除了某些限制的缘故。 亦或许是。 刘彻的态度,起了不小的作用。 张家的不少子弟,在军中的地位节节攀升。 当然。 这是他们自身的本事。 解除限制,并不意味着张伟就会在某些方面放松。 恰恰相反。 张家子弟,现在虽然已经是能够投军。 但。 他们需要经过张家自身严厉的审核和筛查。 首先在张家自己内部。 就需要经过严格的竞争制度。 优秀者方能投军。 张伟,是绝对不希望张家的某些蛀虫,延伸至军队。 且不说,为了他张家自己的名声着想。 就是为了不落人把柄。 张伟都不可能让一个草包,去打着张家的旗号招摇撞骗。 败坏张家的名誉。 至于张家子弟晋升所用的军功。 尽管匈奴的主力已经是被大汉歼灭了七七八八。 不过,要知道,大汉的边疆,可远不止匈奴这一威胁。 边境地区的胡、羌、鲜卑等少数民族,经常发起入侵。 这对大汉当地的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故而。 张伟将张家的这一部分人四散到了大汉的各个军中。 至于张家的扶持。 只能说是,让他们在军中不受欺侮。 有能力者,能够逐步出众。 不至于泯然众人。 对此。 张伟有着深刻的理解。 即便是有着刘彻的默许。 张家依旧是不能将事情做的太过分。 或者说,他并没有过多地将张家的手伸向军队。 这一点。 最是深得刘彻的欢心。 除了军中的布局一事。 此时。 张家在张伟的暗中操纵下。 更多的,开始将重心放到张家的安全,以及张家的下一代的发展方面。 主要还是,张家的下一代。 张伟可是担心的紧。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张伟的心也随着张家众人的表现,逐渐平静。 张旺川的夫人。 这段时间可谓是享尽了福气。 毫无疑问。 张伟将重心放在了张家的主脉身上。 每晚。 张伟都是屏幕一黑。 再睁开。 就已经是朝会了。 不得不说。 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还是能够证明其价值的。 经过一番调养。 无论是张旺川,还是一众夫人们。 能够看到。 肉眼可见的,更为健康了。 一直到。 “老爷,好事,好事情!” “什么事如此风风火火?” 晌午。 屏幕前的张伟刚结束午休。 便是听到,喇叭里传来一阵欣喜的声音。 接着就是张旺川略带威严的回应。 “老爷,是大好事!今日早晨,夫人感觉到身体不适,出现干呕等情况,便请郎中前来为她把脉……” 张旺川猛然看向面前的丫鬟。 “你是说,夫人有喜了?” 丫鬟脸色极其兴奋。 “没错,老爷。夫人有喜了!” 随着贴身丫鬟的话音落下。 面前的张旺川,直接就是风风火火地向着院门外走去。 屏幕前。 张伟亦是一扫刚才的懵逼。 整个人脸上。 洋溢着一种名为希望的笑。 张家,传承有望啊! 其实。 在张家主脉久久没有子嗣之时。 张伟简直要比眼前的张旺川,乃至于其他人更加急切。 甚至于。 他还在度娘上搜过,什么盛极一时的家族,是否会因为气运太盛而导致子嗣无望。 这样一种玄幻的说法。 颇有一种疾病乱投医的感觉。 当然,这样的说法,也不是毫无来由的。 并非是空穴来风。 就是科学地解释不了。 张伟倒也没太相信。 总的来说。 这一番操作。 这足以体现张伟内心的急迫。 好在。 这种情况并没有那么的玄学。 张家主脉,也就是张旺川,加上张旺景这一脉。 身居高位的同时。 也让他们的身体日益地操劳。 更为重要的是,在古代,营养均衡等方面一直都没有太大的重视。 尽管他们并不缺衣少食。 就是多日的操劳,让身体更为疲惫,加上相关膳食摄入的不足。 这才让他们久久难以有子嗣。 好在。 经过一番调养。 一切都不是那么晚。 屏幕前。 张伟跟随着张旺川的视角,一路走到后院的厢房。 在古代。 女眷,一般都是生活在厢房中。 不存在任何抛头露面的情况。 几乎是封闭的。 虽说张伟以一个现代人的目光来看。 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但。 他只能尽可能地让张旺川等张家子弟,对家中的女眷好一些。 时代的因素摆在这。 张伟自然是不可能因为这些逆着潮流的。 “家主,您来了。” 眼前。 几个丫鬟纷纷行礼。 张旺川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依旧是风风火火地走进厢房。 面前。 一个郎中模样的女医师目露沉思。 而张旺川的妻子。 则是一脸的喜色。 “夫人,这是,有了?” 随着张旺川的话音落下。 面前的妻子重重点头。 “老爷,是真的,我有了!” “好,好啊,好啊,我张家后继有望。”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屏幕前的张伟,却是听出了些许的心酸。 看的出来。 张家的子嗣问题,也是让张旺川这个张家家主,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别的不说。 张家如此大的家业。 总不能因为后继无人这么一个可笑的问题。 就这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吧? 幸好。 眼下,一切都来得及。 即便是是,来的稍微晚了点。 来了好啊,来了好! …… 漫漫的长河。 奔涌向一望无际的天边。 一如这时间。 一去不复返。 在张旺川夫人喜得身孕、张旺景的夫人亦是不负众望之后。 乱了一阵。 随即。 整个张家,再一次平静了下来。 时不时的。 刘彻也是经常与张家来往。 不仅没有因为大汉的平静,表现出丝毫的冷落。 反倒是。 与张家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几分。 与此同时。 除开朝政的一些日常。 在刘彻的示意下。 张旺川与阏氏那边的联系。 一直都没有断过。 只是。 这一份联系,已经是越发的清淡。 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维系。 而张家的商队。 就好像是这一份维系的枢纽。 在张旺川的建议下。 张家如今的商队,已经不再向匈奴,以牺牲自己利益的姿态故意示好。 商队出行,身边皆是大汉的军队护送。 做生意,也不过是将酒水运送到匈奴与大汉的交界。 与阏氏前来的人接手。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就是整个贸易的全过程了。 经历了之前的大汉与匈奴之战。 尤其是,大汉大获全胜,几乎是全歼了匈奴的主力。 整个边境的互市。 彻底地无疾而终。 且不说双方征战的仇恨。 就说。 大汉的这一场获胜,几乎是让整个匈奴元气大伤。 人家敢不敢来互市,都是个问题。 然而。 因为信息缺失的缘故。 经此大败,单于的消息也并没有太多。 只是。 边境匈奴很是老实了一阵。 互市周边的匈奴,更是如退避蛇蝎一般。 几乎都是潜伏进了草原。 如此。 张家的商队,成了大汉了解匈奴的最后的一丝维系。 也是最为浅薄易碎的维系。 还是之前的考量。 阏氏需要通过张家对匈奴的策略,大概知晓大汉这边的想法。 毕竟。 如今,大汉的一举一动,关乎着匈奴的生死存亡,关乎着他阏氏的计谋。 这种寄人篱下,需要倚仗他人的感觉。 经历了这一战,形势倒转,从张家反倒是变成了他阏氏受限于人。 当然,这是挑战,也是一份不小的机遇。 凭借张伟之前的支持与布局。 阏氏在匈奴中,掌握了一批很是不弱的力量。 虽说达不到与单于分庭抗礼的地步。 至少,他们已经敢于显露出自己的恶意。 单于,也再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他在等。 等单于的一个破绽。 等匈奴内部的矛盾爆发。 更是等待,一个最好的上位的契机。 至于另一方面。 就是大汉这边,想要借助阏氏,大概地打探一番匈奴的情况。 最好是。 匈奴内部出现内乱。 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阏氏也是清楚大汉的心理。 借着匈奴群情激愤的借口,婉拒了大汉的商队进入草原。 即便如此。 张伟等人,亦是有一定的方法,大概知晓那边的动态。 总的来说。 两边都在等。 等的是一个契机,一个匈奴转变,而他大汉能否崛起的契机。 月明星稀。 如今,冬去春来。 料峭的寒冬,早已经过去。 星夜之下,一片宜人的场景。 “吱呀。” 门开了。 “旺川。” 屏幕前。 张伟将注意力集中在游戏中。 却是,刘彻再一次出现在了张家小院内。 “草民张旺川,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伟恭敬一礼。 刘彻走进小院。 简单的含蓄过后。 方才提及了他的来意。 “旺川,这段时间,匈奴那边的情况如何?” 张旺川摇头。 “陛下,匈奴那边的消息很少。不,应该说是少的可怜。相比于之前我们和阏氏联系紧密的时候,现在的匈奴那边,可谓是不发一言。” 刘彻闻言。 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经历了之前的战斗。 尤其是本以为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阏氏。 反倒被大汉摆了一道。 或者说。 原本在阏氏的印象中。 他是希望大汉与匈奴两败俱伤,最好是能够将单于毕其功于一亿。 他来当这个渔翁。 故而,阏氏才主动将匈奴引入包围圈。 寄希望于大汉能够与匈奴平分秋色。 同归于尽。 毕竟。 说到底,在这群匈奴人眼中,大汉军队的实力属实是称不上强。 即便大汉有着30多万人埋伏,能不能留下他们的十几万匈奴大军还是一说。 再者。 阏氏也不是不通军事,他更是知晓大汉部下埋伏的所谓的地形。 也就是说。 后面的那个口袋。 他们匈奴只要集中兵力,完全可以一鼓作气冲出去。 代价都不用付出太多。 所以。 对于阏氏,这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能够借大汉削弱匈奴,又能够及时逃生。 然而。 没想到,买卖出了岔子。 大汉,竟然派了一群悍不畏死的人。 凭借着几万人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堵住了那个缺漏。 直接造成大汉的几十万匈奴全军覆灭。 甚至,要不是阏氏留了个心眼。 他们恐怕就此要被留在那。 这…… 演变至今的情况。 刘彻自然是知晓,阏氏不存在什么可能,继续去给大汉这边提供情报。 于情于理。 阏氏都不是傻子。 “不发一言?这一点,朕倒是能够理解。对了,旺川,之前许诺给阏氏的利益,朕给你交代的办的如何?” 刘彻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之前。 能够说动阏氏。 不光是阏氏自己心头有别的想法,更是因为,大汉付出了不菲的力。 而且,有一部分利益已经是切切实实地交到了阏氏的手中。 甚至包含某些大汉的禁售之物。 盐铁乃至…… 只是,后续的利益。 或者说,大汉许诺的后续的东西。 大汉可给可不给。 在刘彻的示意下。 张伟得到了一个自行其是的命令。 屏幕前。 张旺川清了清嗓子。 “陛下,按照您之前的命令,我张家后来决议,既不彻底跟他们断绝来往,也不过多的资助他们。这段时期,我张家阶段性地交付给了他们一部分我们当初承诺的利益,如今已经是交到了他们手中,是一些不太重要的物资,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当然借,由此我们也是像阏氏隐晦的传达出了些许消息,就比如我们大汉能够帮助他登临王位,只是阏氏肯定是不幸的。” “总的来说,我张家目前与阏氏那边的联系,维系在一个不轻不重的程度上。阏氏既不信任我张家,又与我们大汉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甚至,之前我们以备不时之需收集的阏氏与我们勾连的证据,如今,已经是尽数掌握在我张家手中。” 伴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 面前的刘彻,流露出些许喜色。 “张爱卿所为之事,朕是十分的放心的。” “阏氏与我大汉的勾连的证据,必要之时,可当大用!” …… 第87章 吹毛求疵?攘外必先安内! 屏幕前。 张伟看着这君臣和谐的一幕。 有些感慨。 现如今,刘彻已经是彻底成熟了。 而他的张家。 亦是不负刘彻的重托。 很多时候。 只需要刘彻的一个简单的眼神。 甚至是让张家随意。 自行其事便可。 这么一番操作。 反倒是,能够带来一些意外之喜。 之于刘彻而言。 张家,亦是其最为重要的左膀右臂。 几乎是成了他肚子中的蛔虫。 这可没有丝毫贬低的意思。 反倒是,张家之于刘彻的意义。 实在是太过于重大! “对了,旺川。这段时间的朝堂内外,可是有些不太平。”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刘彻再一次开口道。 眼神,却是有些出奇的凝重。 主要还是。 事情关乎他张家。 关乎着自己的这一位肱骨重臣! 哦?? 张伟神色一滞。 眼里,流露出的好奇难以掩饰。 说实话。 如今,张家的势力之庞大,可以说是耳目遍布天下。 也就只是稍逊刘彻一筹。 毕竟,刘彻才是这天下真正的天子。 他张家,再怎么也不可能有刘彻的耳目众多。 但。 已经鲜少有消息能够跨越他张家,直接传到刘彻的耳中。 再说。 此时,刘彻提及。 显而易见的是,与他张家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结合刘彻凝重的神情…… 张伟表现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旺川,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朕听闻朝堂上开始传出一些不满的声音。” 不满? 对什么不满? 显而易见的是。 绝对不可能是眼前的刘彻。 要不,这群人再怎么也不可能活过第二天。 那么。 就很明显了。 张家。 或者说是,针对他张家! 似乎是看出了张伟的心中所想。 刘彻微微摆手。 “旺川,倒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其实也并没有太过针对张家,只是些许的风言风语,或者说是吹毛求疵。” 闻言。 张伟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不是特别针对他张家就好。 其实,就张伟目前的表现。 尤其是,种种护犊子的做法。 无不诠释了一点。 我张家,对大家并没有什么恶意。 突出的就是一个与世无争。 只要是不阻碍我张家的路,只要不站在我大汉的对立面。 张家,还是很好说话的。 只要不像韩安国安那样。 动不动就去招惹张家,一步步地在死亡的边缘来回横跳。 张伟是非常愿意放某些人一马的。 就是。 还是那句话。 张家挡路了! 之于某些人来说。 无论是向上竞争的途径也好,还是军功也罢。 张家在朝堂一手遮天。 这很是引起了一群人的不满。 眼看着,刘彻对张家百般恩宠。 类似张家威胁论的做法根本就不成立。 甚至不少人因为此事郎当入狱。 他们开始换了一种思路。 首先就有韩安国安在朝堂上出言讥讽。 然而,眼看着韩安国安都快被张家扳倒。 又有不少人又是前赴后继。 “陛下……” 张伟开口,欲言又止。 刘彻也没有在卖关子。 “旺川,也不能说是针对你张家吧,只能说是,朕听这些的风言风语,应该是对之前大汉与匈奴之战中张家的做法有些许的不满。” 不满? 闻言。 张伟更是有些惊讶。 在之前的大战中,张家的布局贯穿始终。 有巧合的因素,更是他张家的全力的提下。 可以说,大汉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就是他张家的努力。 张家,也被称为此战的最大的功臣。 这还能表达对张家做法的不满? 张家做到如此地步,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面对张伟的疑惑。 刘彻也是耐心解释。 “也不能说不满吧,主要是,朝堂内的有些徒有虚名之辈,那群自诩的清流,对张家吹毛求疵。” 刘彻这么一说。 张伟就懂了。 其实,无论是现代,还是张伟屏幕中的古代。 都免不了些许俗气的东西。 就比如,一些心高气傲,且自视盛大之辈。 这群人,本领是没有的,心气是比天高的。 或许,他们自身没有什么实力。 但是,他们敢去要求别人有能力啊。 甚至于,这群人,精通道德绑架等诸多手段。 为的。 其实就是掩盖他们的无能。 掩盖他们藏在心中的嫉妒。 对于这群人。 张伟本着不搭理、不理睬的态度。 从始至终,张家对朝堂上的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一个姿态。 只是。 我不犯人,人却来犯我! 这是此时张伟最直观的想法。 “陛下,这群人,这是对我张家有所不满了?” 面对张伟的问题。 刘彻摇头。 “不能说是不满吧,只是,在对待匈奴的事上。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 屏幕前的张伟似笑非笑。 同时。 他操纵着张旺川,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那么,陛下,他们所说的与所不满,究竟是些什么呢?” 刘彻叹了口气。 “旺川,说起来也是朕的过错。朕太过骄纵他们了。这群人在我大汉大获全胜之后,开始点评起了本战中各个朝臣的功劳,其中你张家。这一战伱张家出力量多,自然是首当其冲。” 关于这。 张伟能理解。 大汉与匈奴战事的落幕之后。 自然是少不了诸多好事之人的点评。 就是。 这群所谓的自诩清高之辈。 对他张家,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要知道,张伟几乎是做了所能做的一切。 到后来,甚至都需要交给天意。 张家的张旺成。 为了实现张家的计谋,为了大汉,甚至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而他们呢? 计划的时候不发一言就算了。 在朝堂中,这群人只会是一个个阻力。 阻碍张家的发展,阻碍大汉的诸多决策。 站在自己的思维上,自行其是。 就是这群人,号称所谓的清流。 “关于他们对张家的评价,朕总结概括为四个字,吹毛求疵。” “他们议论的,大概就是你张家为何不能做的更好。就比如此次大战中,单于等一应头领最后能够突围。依照他们所想,你张家需要为此负责。” 哦?? 张伟大为震惊。 对于这群人的脑回路。 这简直是…… 刘彻似乎也很是无奈。 “旺川,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朕刚才说了,这一切也算是朕的过失。这群人,这群所谓的清流,朕这些时候实在是让他们过了太多的好日子!” 说话间。 刘彻颇有些咬牙切齿。 这群人的妄自议论。 不可谓不是他当朝陛下的失职。 身为一国之君。 怎么可能允许朝臣非议朝政? 也就是之前刘彻的态度比较软。 不能如此说。 之前,刘彻想要发动最匈奴的战争。 只能是寄希望于张家。 至于这群墙头草,也就是所谓的中立派。 能不得罪,或者说,眼不见心不烦。 也就任由他们随意说了。 算是刘彻的纵容。 让这群人更加的肆无忌惮。 一个个,什么都要评价一番。 指点江山。 这做法。 让刘彻颇为不喜。 只是,还是那句话。 这群人,尚且还是用得上的。 刘彻也就没有去管。 一直到现在。 对于这次大战,对于张家,他们却是依旧指指点点。 眼见着这一份吹毛求疵。 不光是张伟,甚至连刘彻都觉得荒谬。 身为当事人,他比这群所谓的清流更加清楚张家的贡献。 这场大战,甚至都是不可复制的。 机缘巧合与诸多布局,缺一不可。 从中更可以看出,张家的贡献之大。 而这群人呢? 在安逸中,侃侃而谈! 面对张家的贡献,还抱有所谓的批判的目光。 这是没遭过毒打! 张伟缓缓开口。 “此事不能怪罪陛下,只能说朝堂中各个朝臣各异。之前在朝堂上,韩安国不是多次出面阻挠我张家吗?甚至,还多次出言讥讽我张家。从始至终,我自己也没有招惹过他韩安国……” 却是。 面对如此情况。 张伟主动提起的韩安国。 颇有些委屈的感觉。 这么一番顺水推舟。 亦是让刘彻想起了之前韩安国的表现。 当即。 刘彻开口。 “旺川,韩安国之事,朕会让他给你个说法。” 张伟微微摇头。 “陛下,韩安国之事,其实并无大错。只是,其面对匈奴的态度,亦或是种顺风使舵的特性,需要引得陛下警醒。臣也只是建议。包括那群善论朝政的朝臣。” 闻言。 刘彻亦是感同身受般地点头。 这群人暗自非议张家。 包括韩安国在朝堂上与张家作对。 实际上。 不就是和他刘彻对着干吗? 谁都知道,张家与刘彻的立场,先天性就在一起。 甚至,之前与匈奴一战中的张家,其实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刘彻的决策。 知晓这些。 某些朝臣还跳出来对着干,包括当朝御史韩安国。 这无疑是对他刘彻的一种不敬。 张伟将问题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刘彻倒是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妥。 不得不说。 如今的张伟。 无论是从思维上还是这种不着痕迹的手法。 越发接近老怪。 “旺川,依照你之所想,朕需要做些什么?又或者是,吾等当如何?” 面对刘彻的问题。 屏幕前的张伟短暂的愣神。 接着,便是操控着张旺川朗声开口。 “陛下,此事并非是某人的责任,亦非陛下的过错,只是这些朝臣的性格使然。究其原因,还是我们的大汉太过于安逸!” 此言一出。 刘彻了然般的点头。 安逸。 确实。 大汉安逸了太久太久。 自从汉高祖刘邦平定天下。 大汉经历了文景之治之后。 整个大汉,在休养生息、国力提高同时。 某种程度上,也是暴露了很多的弊端。 这在刘彻之战的时候,体现的尤为明显。 首先就是。 之前的安逸,让不少朝臣已经丧失了进取之心。 武将还好,对于许多文臣来说,他们反倒是转变成了坚定的投降派,只顾着眼前自身的利益。 这与刘彻想要与匈奴一战的想法,无疑是大相径庭的。 故而,这才有了之前张家多次布局,甚至还遭逢失败的情况。 另外就是。 这一份安逸,让朝堂之上的官员不再纯洁。 这个纯洁,是要打上引号的。 大汉国内的安逸。 让官场上,出现了些许牛鬼蛇神。 这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都难以避免的。 有能力出众的官员,自然就有某些所谓的蛀虫。 而在安逸的这个环境的滋生下。 这群蛀虫,化身为所谓的清流,化身为隐藏在朝中的某些声音。 在张家想要与匈奴一战的时候。 这群清流跳出来表示。 最好还是维护和平,保持眼前的这份安逸。 因为,这才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做法。 一直到,大势所趋。 到张家的计谋得以实现,张家成了此时最大的功臣。 在这件事上,他们议论不了什么。 但。 揪着张家的某些缺点不放。 对张家吹毛求疵,甚至以道德绑架的方式扰乱张家的名声。 这一点,这群清流玩的很溜。 之前刘彻不愿意理睬他们,只是因为他们还有用处。 眼下,大汉大获全胜。 在不远的将来,很有可能与匈奴有着第二次,第三次摩擦碰撞。 这个时候。 这群所谓的清流跳出来,想要摘取胜利的果实。 别说是张伟了。 刘彻也绝不允许! 再有就是。 屏幕前的张伟,流露出些许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跳出来的时间节点很恰巧,也很不恰巧! 恰巧之处在于,大汉眼下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发展节点。 他们确实是有一个安逸的环境,能够跳出来搞事情。 这个不恰巧。 就在于,眼下的这个安逸,可不是他们所理解的那种。 经历了之前的战争。 刘彻,乃至于朝中的其他官员,明显更加支持张家的想法。对于张家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 这群人站出来吹毛求疵,想为自己博取功名的做法,反倒是引起了一众人的厌恶,尤其是刘彻! 而引得了君王厌恶。 这群人还能跳脚多久,就由未可知了。 张伟默默地为他们加上了一把火。 “陛下,依照臣之所见,眼下实在是我大汉太过安逸,以至于滋生了这些牛鬼蛇神。而我大汉想要齐心协力,想要打入草原,则是需要……” 张伟适时地停住了话语。 留下了一片遐想的空间。 刘彻了然般地点头。 “朕明白。攘外,必先安内。这群所谓的清流,也该肃清肃清了!” …… 第88章 张骞出使,张伟的闲棋! 攘外,必先安内。 亘古不变的道理。 在张伟的影响下。 大汉,贯彻了刘恒的意志。 官场上。 再一次迎来了新一阶段的动荡。 无数的官员,起起伏伏。 一批人下去了。 又有新的一批人上来。 也不是没有其他声音传出。 尤其是。 朝野中开始隐约约传出,张家把持朝政这些讯息。 刘彻对此态度很严肃。 直接派人严查。 一旦发觉有人捏造事实,散布谣言。 无一例外。 以重罪论处。 主打的就是杀鸡儆猴。 而消息的源头,很快就浮出水面。 不用想。 显然就是朝堂中所谓的那些清流。 当然,这次散布谣言的朝臣覆盖面很广。 大者,例如身居御史大夫的韩安国。 而小者,则是林林总总数十人。 总之。 大鱼小鱼皆是浮出水面。 要说有没有平白遭受诬陷,乃至于被人借题发挥拿下去的。 这是必然。 至少,韩安国之事,就是张伟抓住了他的把柄,然后在刘彻的默许下。 成为了此事最大的鱼。 说来也奇怪。 这群人,对张家不满,乃至延伸到对安排张家任意行事的刘彻不满。 某种程度上,刘彻才是这件事的源头。 然而。 这群人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张家。 无论是嫉妒也好,亦或者是真的有自己的思量也罢。 无一例外,他们都从未展现过对刘彻的想法。 甚至,连一丝想法都不敢有。 张伟对这一点,对他们的这种清晰的认知,还是表示赞扬的。 只是,他们会错了一点。 对于君王,他们说不了什么,甚至不敢妄议。 但是对于张家,他们就如此的肆无忌惮。 难不成,他们真觉得张家是软柿子? 真觉得,张家长久以来的与世无争,或者说是不愿与他们争,真的代表着张家就手无缚鸡之力? 实在是荒谬。 张家,素来都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最基本的。 在朝堂上,也都是兢兢业业,全心全意为大汉着想。 所接触的,与其他官员不多,但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 就这样一个老好人,反倒是因为自家的发展,因为取得了某些功绩,成了被针对的目标。 至于现在,张家不愿意再忍耐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是引发了朝堂的动荡。 能够看的出来。 刘彻对此事也是隐忍许久。 或者说,他对朝廷上的某些反对的声音,乃至于那么一撮人。 早就是有了拿掉他们的想法。 因为种种原因,因为时机尚不成熟的缘故。 因为缺乏某个借口。 刘彻一直按兵不动。 一直到现在,这群人主动将把柄送上门来。 妄议朝政,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更何况,他们议论的,可是此次大战最大的功臣张家。 如果没有张家,没有他们费尽心力地去扶持主战派,最终形成了大汉与匈奴交战的格局,进而用计让匈奴全军覆没。 此时的大汉,依旧是沉浸在边境匈奴的困扰下。 边患频频。 这是毋庸置疑的。 身为君王的刘彻,在清楚张家贡献的同时,亦是很感激张家所做的一切。 这群人呢? 夸夸其谈,躲在背后乱嚼舌根! 不仅没有任何的作用,反倒是,一个个争名夺利,眼红他人的名利! 如此之人,如此沽名钓誉、无任何能力之人。 刘彻早就想找个由头将他们放下去了。 眼下,不过是借题发挥。 无论是非议张家的。 亦或者是在朝堂中大放厥词,明里暗里与刘彻、与张家对着干。 最终都被一一清算! 大汉安定了太久太久,也造就了一批贪图享乐的无能之辈。 安逸,带来的是莫须有的事端,是他们的空口白牙,夸夸其谈。 当刘彻决定肃清的时候。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包括此时最大的大鱼,韩安国。 一次次地与张家、与刘彻作对,一次次地在朝堂上大放厥词。 最终,因为韩安国为大汉的贡献。 刘彻倒是没有为难他。 落得个退位、颐养天年。 一瞬间。 韩国仿佛是苍老的几十岁一般。 其表现的情绪,包括最后深深地看了张伟一眼。 让张伟神情很是复杂。 屏幕前。 张伟看着这一幕。 情绪倒是出奇的镇静。 都是成年人了。 而且,在官场上。 就是一个个看不到硝烟的战争。 这可远比战场上的刀枪更加杀人于无形。 别看现在韩国安倒台。 貌似十分的凄凉。 倘若是他张家实力不够。 抑或这者是,之前的决策出现了问题,让韩国安钻到了空子。 现在韩国安的情况,就是他张家的表现! 甚至,张家的表现,可能还要更惨。 一个偌大的家族,很有可能就此分崩离析。 清算的风,席卷了整个朝堂。 在这个最不可能出现问题的当下。 在所有人都认为,大汉应当是一鼓作气血洗匈奴,绝不可能对朝臣动手的当下。 刘彻,恰恰就借此机会开始整肃朝堂。 不仅仅是因为他张旺川的意思。 更是因为,眼下的时机远远没到成熟的时候。 至少。 并非是众人所想的那样一鼓作气。 草原的水,比想象中的要深了太多太多。 历史,因为张家的影响,产生了不小的偏转。 又仿佛是在大势的浪潮下,硬生生地被搬回了正轨。 在朝堂清算之时。 儒家,反倒是借此机会,进一步得到了刘彻的赏识与抬升。 至少,他们其中的一套治国理念和忠于君王的思想。 很是得到刘彻的欢心。 董仲舒的地位,亦是逐渐抬升。 逐渐上升到了一个平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当然。 他的地位,从来就没有影响过张家。 董仲舒自己也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一个是被刘彻看中,并且大力提拔的亲信臣子。 可以说,董仲舒的一切,都来源于刘彻的给予,任由刘彻与求于取。 是臣子与君王最直接的关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那种。 而张家之于刘彻。 早已经超脱了此等关系。 他们之间的情谊,更是大过这其中的禁锢。 经过张家多年的经营。 张家已经是逐渐超脱于此。 张伟从不去怀疑这一切。 至少,刘彻的种种表现。 无不是彰显了这一点。 官场的浪潮,越发汹涌。 又在刘彻简单的抚平下,归于平静。 不只是儒家的扶摇直上。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出现在了张伟的视线中。 张骞,一个皇宫中的郎官。 因为其能力的出彩,逐渐得到了刘彻的赏识。 尤其是其谈吐与言论。 深得刘彻的心意。 张伟亦是和他接触过了几次。 不知怎么的。 他总感觉,张骞与战国时期的一些纵横家,乃至于说客十分的相似。 当然。 与他们不同的则是张骞有着一颗忠于大汉的心。 这一份忠诚,即便是张伟也要为之动容。 为了顺应历史。 亦是为了自家的某些谋算。 张家与张骞逐渐交好。 并且。 在某一日的朝会上。 张家顺势提出了希望由张骞出使西域,与之沟通联系,最好是能够与大汉一同夹击匈奴的想法。 这一份理念很是得到刘彻的认同。 眼下,匈奴主力已经全军覆没。 正是他们大汉乘胜追击的时候。 原本依照刘彻的想法,定是要直接杀入草原,直捣王庭。 就是在张伟的阻止下。 刘彻亦是知道了。 草原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的多。 宽广的草原一望无际,即便是匈奴也有迷路的例子。 更不用说他们大汉了。 再者,尽管现在的匈奴元气大伤,但眼下,他们内部尚且是形势诡谲,远没有到达爆发的时候。 倘若这个时候大汉发兵匈奴,很容易让他们内部再次团结一致,共同抵抗外敌。 这与张伟希望匈奴分崩离析的计划不同。 除此之外就是。 大汉的骑兵,毕竟是相较于自小生活在马背上的匈奴有所不如的。 真要打定主意跑。 大汉很有可能像之前那样,无功而返。 所以,在张伟的建议下。 刘彻短暂地缓了下来。 他知晓了,此事急不来,是需要从长计议的。 他亦是明白了。 光凭借他们大汉。 或者说,如果没有一套完善的计划,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们很难能够建功。 不光光是之前的胜利印证了这一点。 更是张伟的诸多例子,让刘彻心中了然。 甚至是,自己亲自出面,压下了朝中那群躁动不安的武将。 为的就是遵循张旺川的意思,静静等待这么一个时机。 而眼下。 张伟的这么一番发言。 不仅仅是刘彻,诸多的朝臣都是眼前一亮。 一直以来,刘彻都告诉一些建功心切的武将。 此事急不来。 讨伐匈奴,尚且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故而。 他们都是强压心头的燥热。 张旺川,却再一次开口了。 仿佛是,干柴遇到烈火一般。 再一次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是啊。 眼下,大汉却是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出兵。 面对茫茫草原,很有可能无功而返。 但是。 派张骞出使西域,联合西域两面夹击匈奴,这倒是一个十分可行的计划。 至少,从他们大汉一方变成了两方,还能够极大地封锁匈奴的退路。 两面夹击,和之前的孤军奋战相比,兵力与威势自然是不一样的。 显然,这比他们之前毫无保留的莽过去要更加的高级。 除此之外,就是。 张伟的另一番解释。 “陛下,即便是张郎中尚且无法说服西域联合,至少,我等需要静待一个时机。等着也是等着,倒不如布下此局。臣亦是相信,凭借张郎中的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服西域与我大汉两面夹击!” 刘彻点头了。 朝臣也是动心了。 张骞更是心潮澎湃。 张伟的一番话语,深得他的想法。 身为一个皇宫的内侍,他亦是想要为大汉贡献。 以三寸不烂之舌远赴西域。 为大汉的说客。 这仿佛是,刻在他骨子中的使命一般。 “陛下,臣愿为我大汉,坦然赴死!此次出使,臣必会给定陛下带来好消息。” 张伟适时地开口。 “陛下,我张家亦是愿意派遣一支商队同张郎中同去。一来是为护送商队,可派遣一支精锐跟随其中。二来,也可展现我大汉之诚意!” 张伟的话非常有水平。 以护送张骞为主。 派遣商队,增加此事的成功率为辅。 再者。 张家的商队遍布天下,赶路之势自然是无比的精通。 有这么一支商队。 更是能够为大汉的丝绸之路与张家的发展打下基础。 甚至于。 还能够为张家埋下另一条线! 朝堂之上的刘彻并没有思考太久。 看的出来,他极为动心。 直接拍板。 张骞欣然领命,张伟亦是开始如火如荼的准备。 至于张家的商队。 护送的人选很好找。 一部分是军中的精锐,另一部分则是张家商队中的老油条。 包括张家的一个旁系子孙。 这是张伟很看重的一个人。 他的经商天赋与思维。 在张家系统性的培养下,可谓是难得的人才。 而放置在西域,放置在较为落后的地方。 四个字,降维打击! 张伟不光是想要借此机会让西域与大汉联合夹击匈奴,更是要顺应历史的发展。 所谓的丝绸之路,定是能为张家开拓更大的贸易。 当然,这只是张伟顺手为之。 眼下,钱财早已经不是张家所追求。 更为重要的是。 张伟希望,这次能够埋下一些暗线。 至少,让他张家能够有更多的可能!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经历了此事,朝堂一事再一次平静。 在张伟乃至于刘彻的亲自送别下。 一行出使的人员,沿着张家规划好的线路一路西去。 这其中,当然是需要穿过匈奴的草原的。 张伟特地交代了商队。 准备好了一应信物。 他可不想张骞如同历史上一样,被扣个十几年。 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当然,倘若是历史大势所趋。 张伟倒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说白了。 就如同岛国的布局一样。 这算是张伟的一部闲棋。 只是,更为有希望罢了。 …… 第89章 辐射现代?阏氏的算计 春去秋来。 日子,就这么再次平静了下来。 大汉也是进入了短暂的休养生息阶段。 主要还是,时机上的不成熟。 屏幕前的张伟清楚。 眼下。 大汉要立即展开与匈奴的第2次第3次争斗是极为不现实的。 至少,匈奴并没有出现任何溃败的迹象。 且。 经历了一场大战。 大汉实在是太需要一场久违的休养生息了。 战争,看似是两方实力的对比,智谋的决策以及将士的厮杀。 实际上。 所覆盖的层面,实在是太多太多。 劳民伤财这4个字,从来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 为了这一场战争。 大汉的30万军队,调动了将近百万的粮草。 其中,光是运输需要的民众以及直接间接消耗的大汉的国力就已经是数不胜数。 虽说在文帝、景帝时期。 大汉已经很是积攒了一波国力。 但。 在张伟的建议下。 汉武帝并没有像史书中记载的那样。 穷兵黩武。 反倒是,借此机会整肃朝堂。 将某些想要投机讨巧之辈彻底地扫进了垃圾堆。 此时的张家,亦是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定。 不,应该说是张家的部分子孙。 因为汉武帝的默许。 张伟很是派遣了一批张家的子孙进入军中历练。 其中,颇有能力者并不多。 绝大多数的人趋于平庸。 毕竟。 你也不能要求张家处处是人才。 最主要还是,张家的这一代,并没有太过出彩之辈。 当然,张伟也没有太过的气馁。 一个家族的长盛不衰。 的确是需要一代一代基石的支撑。 只是,区别于那些世家。 张家拥有一个更大的优势。 没错,就是拥有一个几百年长盛不衰的“老怪”——张伟。 这就是张家最大的财富,也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甚至是,随着岁月的流失。 经验的积攒与累计。 张家的老怪将会愈发恐怖。 说白了。 以现代的目光为根基。 即便是张伟并没有真正经历过古代的生活,乃至于一切。 但, 在岁月的冲刷下,在游戏中真实的显现中。 他已经是无比地适应了古代。 适应的不只是古代的生活,更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以及如何能够让张家得以发展。 眼下。 张家最大的财富不在于官场,不在于其势力的庞大。 而是张伟,这个张家隐藏在幕后的家主。 他才是张家的真正宝物。 张家小院内。 张伟看着书屋桌上的麻纸,静静地出神。 其上,汇集了来自五湖四海传递来的信息。 经历了数个阏氏久。 张骞等人携带张家的商队,尚且没有走出大汉境内。 主要还是,路途遥远,兼古代交通不便。 仅仅是赶路,便耗费了他们大量的时间。 这还是官道四通八达的大汉境内。 真要前往外域。 几载乃至于几十载,都是正常的。 同样的。 张伟也从未将希望寄托在这方面。 只能说是一部无心的闲棋。 其实际意义,实在是太小太小。 小到难以抉择任何一项事物的发展。 此时的匈奴。 与大汉一般,短暂的陷入了平静。 单于以极大的魄力,压下了王帐内的其他声音。 包括想要跳出来搞事情的阏氏。 亦是选择暂避锋芒。 平淡,在这岁月中逐渐的沉淀。 一如眼前的张伟一般。 在岁月中,越发地醇厚浓香。 张家的子孙,不负众望。 在军中逐渐打出了自己的名气。 甚至于。 朝野之中,传出了所谓的张家军的名声。 为此。 第一时间。 张伟特地操纵着张旺川,前去与刘彻请罪。 直言。 张家从未有过任何其他的想法。 若是刘彻不愿。 张家随时可以拱手相让军中的权力。 军权一事,实在是太过敏感。 张伟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现在军中的张家势力。 一如之前张家刚刚发展的时候。 了无根基。 有的,只是之前张旺成留下来的些许情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张伟想要将张家将手伸到军队中时。 一切的一切,又仿佛是重走了一遍老路。 只是。 有着张家的根基,与刘彻间的情分。 包括,张旺成在军中遗留的影响力。 肯定不会太差。 刘彻很是大度的表示。 首先,张家在军中发展就是他暗示,甚至是明示的。 他刘彻需要张家掌握这一支力量。 无论是对抗外敌,亦或者是对内。 还是那句话。 如果连张家他都不愿意相信。 那么,世上哪还有刘彻能够彻底相信的人? 面对此情此景。 即便是没有张伟的操纵,张旺川亦是感激涕零。 这个亦君、亦友的存在。 让张旺川感慨莫名。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为刘彻的魄力所折服。 只能说,不愧是汉武帝。 这魄力。 说白了,刘彻始终明白一点。 如果,如果张家对朝政真的有什么想法。 之前的张家,有太多太多比这还要好的机会。 犯不着再像现在这样去慢慢地布局。 他们完全可以凭借之前的只手遮天,将军中的力量尽数掌握。 甚至,老刘家的地位都有可能受到威胁。 不,不是可能。 是必然。 当时的张家,完全可以权倾朝野,乃至于狸猫换太子。 然而,他们张家怎么做的呢? 一心地辅佐刘家。 在刘彻根基未稳、羽翼未丰的时候。 是张家,多次地挺身而出,为其剪除万难。 更是因为依靠着张家的一力支持,逐渐让刘彻站稳了脚跟。 才有了现在说一不二的刘彻的帝王之相。 总之。 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现实中。 刘彻都愿意相信张家,愿意相信张旺川。 从始至终,刘彻对于张家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不信任,乃至感到张家的威胁。 有了刘彻的如此回应。 张伟自然是。 继续没有放开手脚去发展。 反倒是愈发的如履薄冰。 人心这东西。 是非常善变的。 张家之所以要在军队中有一定的根基,就是为了以后的发展铺路。 换而言之。 即便是张伟知晓刘彻的心意,知晓刘彻不会对张家动手。 但。 谁又能保证,其身后的帝王不会如此呢? 大汉有贤明之君主。 亦是会有昏君乃至于庸才。 他张家,他张伟不是神,不可能次次都为大汉进行精准筛选。 张伟从来就不是大汉,乃至于任何人的保姆。 从始至终,张伟的发展理念都只有发展张家这四个字。 换而言之。 与刘彻的情谊,张伟很珍惜。 与刘家的情谊,张家亦是很珍惜。 但是,要是只凭借此想要去将两者绑死。 别说是张伟不愿意,刘彻也不可能这么想。 做事留一手。 这是人之常情。 有刘彻的言语。 张家的发展,反倒是需要更加地如履薄冰。 眼下。 大汉的朝堂动荡,刚刚趋于平静。 有了之前的胜利。 军中的发展,更是如火如荼。 百姓的生活。 在刘彻的主张下,已经是逐步趋于走向正轨。 张家的各项生意。 也是红红火火。 之前张家经营的麻纸等物。 已经是,逐渐成为了上层的潮流。 火爆一时。 不只是受到上层人士的欢迎。 尽管麻纸的定价,并非是一般人所能承受。 在张伟若有若无的营造下。 此时,麻纸早已经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管事拥有麻纸就已经是身份地位象征。 包括麻纸的出众性。 成了不少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的选择。 张家在此基础上。 财富是更进一步! 手中的书信,囊括了张家各地的钱庄所汇集来的收益。 “没想到,眼下张家的势力已经膨胀到如此地步,就这银钱的收入,这简直是……但凡要不是历史太过久远,我张家尚且没有太多的辐射,我也不至于……” 屏幕前,张伟欲言又止。 看着手上的窝窝头。 再看屏幕中,张家家主桌上的几个水果。 顿时不香了。 嘶。 要知道,在古代,对于普通人来说。 吃饱穿暖尚且不是一件易事。 水果更可谓是价值连城。 身为大汉当朝尚书,兼张家的家主。 张旺川有此能力,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这啃老啃老的,说到现在,也没什么能啃的。再不爆点金币,可就吃不上饭了。” 屏幕前的张伟抱怨道。 一直到。 身旁的手机传来了声音。 微信到账,一万元。 ?? 什么玩意? 一瞬间。 张伟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就好像是,天上掉馅饼一般。 电话铃声适时地响起。 “儿子啊,前两天,你老子想起来,我们张家的祖宗貌传下来个罐子。你老子也没多想,毕竟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是吧,想到伱结婚要花钱,我就拿去鉴定了。” “这东西也不贵,貌似是从汉朝传下来的,好像是咱家祖上出过的大官留下来的东西,也没多少钱,就先给你转了一万,多的我先存着。” ?? 听着老爹的声音。 张伟顿时感到了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更是觉得一阵亲切。 可不是钱到账的声音。 亲切之后。 却又是,匪夷所思。 祖上当过大官,这一点张伟清楚。 这大官,貌似还是他自己当的。 咳咳。 就是。 汉朝,如果有东西传下来。 真要放到今天售卖,价格怎么也不低吧? 这老头子。 抠搜抠搜的。 微微摇了摇头。 看着微信余额的数字,张伟反倒是没有再多做他想。 有这一万块。 自己多少也能够再多呆一阵。 原本张伟还发愁。 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工作。 啃老啃老。 自己这边才进行到汉朝。 老爹那边估计也最多给他口饭吃。 他自己颇有些大业未成的紧张。 现在好了。 直接掏出手机。 连点了几个外卖。 吃饱后的张伟心满意足。 话又说回来。 现在的游戏进程,已经是能够影响到现代了? 其实际意义,远超张伟想象! 说白了。 张家的发展,如今不只是在汉朝。 其后的无数个朝代。 张家都需要有一定的立足空间。 即便是无法像现在这样庞大。 但。 老爹所说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至少是传下来了。 这更意味着。 张家的发展。 貌似是能够经历部分岁月的流逝。 一瞬间。 张伟想了很多很多。 更多的应该是。 如何给张家一定的立足空间。 至少,在时代的洪流冲刷之下。 在王朝的没落以及各种动荡之下。 他张家能够扛住、能够发展。 甚至能够让他啃啃老。 这是他追求的最基本的。 无论如何。 如今的张家,在汉朝,已经是有了一定的立足之本。 …… 再次将目光转回游戏内。 画面一转。 张伟已经是来到了刘彻所在的宫殿。 “旺川,你来了。” 面前。 刘彻亲自相迎。 简单的含蓄之后。 张伟坐在了刘彻的下手。 “陛下,阏氏那边最近传来了消息。” 哦?? 面前的刘彻神情一振。 回想着,张家边境的商队不远万里传来的消息。 张伟从怀中取出一物。 却是这张,经历了千里迢迢传递来的麻纸。 “陛下,这就是匈奴那边阏氏传递过来的讯息了。” 一边说着。 张伟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麻纸呈交给了刘彻。 刘彻特地挥手,屏退左右。 此事,事滋重大! 简单的扫过麻纸上的内容。 刘彻的眼神,几经变幻。 从原先的郑重,到现在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宫殿内的气氛也是轻松了不少。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适时地开口。 “陛下,匈奴那边的情况,很不好!” 刘彻点头。 “诚如张爱卿所言,阏氏那边给我们传递来的消息,无不透露着这一点。不过,这对我们大汉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屏幕前。 张伟亦是同样的想法。 “陛下所言极是。匈奴身为我们大汉的死对头,内部越是严峻,越是有冲突,反倒是合了我大汉的心意,只是。” 张伟的欲言又止,让刘彻来了兴趣。 “张爱卿有话,但说无妨。” 张伟接过话茬。 “只是,陛下。阏氏传递来的信息所言,匈奴内部被单于以高压政策压了下去,面对某些对其有损害的消息,甚至是直接派兵进行了血腥的镇压。这一点于我大汉来说,确实是极其有利的。只是,我等想要借机行事,反倒是会有所阻力。” …… 第90章 一网打尽?阏氏的险恶用心! 伴随着张伟淡淡的话音落下。 刘彻了然般地点了点头。 “的确,诚如旺川你所言。此时,匈奴的内部出了问题,单于也做出了昏招,但是至少短期内,依照朕之所想,匈奴内部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没错,陛下。尽管类似这种派兵强压之事,看似是昏招,但至少是能够保住一时。不仅能极大地延缓我们大汉可能的出兵的速度,而且,也给了单于一定的喘息的机会。” 面前。 经过两人的这一番分析。 行事明朗了许多。 但同时。 刘彻面露犹豫。 “如此一来,我等想要一鼓作气的心愿,岂不是就难以实现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单于如此行事,怕不是就是担心我们大汉立即出兵草原,让他们雪上加霜。” 面对刘彻的犹豫。 张伟反倒是不慌不忙。 “陛下,其实某种程度上,这对我们大汉也是有利的。不光是单于以这种方式行事的弊端实在是明显。更是因为,我大汉从来就不惧打持久战,从来就不害怕等待。” 嗯。 王座上的刘彻,顿时就陷入了思考。 的的确确。 大汉与匈奴战争。 所讲究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一战而定。 或者说。 大汉的作战状态,以及他们这种农耕文明的形式。 先天性的,就决定了大汉的后勤保障与持久战方面,将会更为出众。 而匈奴的游牧民族的发展模式。 则是让其在保障了机动性的同时,讲究速战速决。 以骚扰战为主。 过往,匈奴多次骚扰大汉的边疆,而大汉却对此无可奈何,无一不是印证了这一点。 当初,在文帝景帝时期。 尽管有着和亲一事保障,然而匈奴对大汉的边关依旧是没少骚扰。 换而言之。 大汉擅长打的是阵地战,而匈奴则是擅长游走。 经历了之前的第一次征战。 大汉借着地形的优势,以阵地战将匈奴的主力一网打尽。 然而。 尽管主力全军覆没。 匈奴从来都不是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汉始终没有立马出兵草原的意思。 而是在张伟的建议下。 一部分人摆出架势,要反攻草原。 实际上,大汉的军队反倒是开始修养起了身息来。 养足精力,才好进行更加庞大的战争。 才能够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之于匈奴,张伟想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一战而定! 这样的想法。 反倒是与匈奴首领单于的认知大相径庭。 这也就间接性地造成了现在,单于的决策性失误! “张爱卿之计谋,朕佩服的紧!” 想清楚其中的关节所在。 刘彻是微微感慨了一句。 张伟的想法从来都不是一战而定。 所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是指在一场战争中。 反观匈奴。 他们拥有广袤的草原,拥有更强的机动性。 若非是占了地形的优势,他们想跑,大汉还真没什么办 法。 那么,大汉想要与之交战。 想要将其一步步地尽数剿灭。 不只需要自身的计谋。 更是需要,让对方犯错! 让整个匈奴乱起来。 让他们没有办法万众齐心,没有办法发挥自身的所长。 甚至是,没有一个英明的领导者! 四分五裂。 这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眼下,单于反倒是想错了张伟的意愿。 在大汉做出一副想要全军压境的形势中。 单于深知。 一个不稳定的王帐,会给整个匈奴带来灭顶之灾。 再加上,他也想进一步稳固自身的权利。 至少不能因为之前的全军覆没一事,对他的权力产生根本性的影响。 故而。 在草原中开始流传起关于单于的不利的信息的时候。 单于当机立断,直接就是派兵镇压。 采用的理由,自然是堂而皇之的。 眼下。 汉朝即将是大兵压境。 身为草原上狼神的子民。 身为骁勇战善战的草原人。 他不允许,也不会让人出现任何不利于战争的想法。 大汉不是有一句话吗? 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单于在想办法激起了匈奴骨子中的最后一丝血性。 团结起草原的子民。 团结起他们来面对外敌,而内部有任何情况,都是一力地强压! 只有如此,只有面对外敌,才能淡化单于自身的问题。 张伟的做法,直接或间接的地促成了今天的局面。 当然, 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陛下谬赞了,这还是陛下给臣的启发。说白了,我大汉之于匈奴,更大的优势实则在计谋方面。且,陛下英明神武,采纳了臣的计划,这尽皆是陛下的功劳。” 张伟的一番马屁。 拍的刘彻倒是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两者的关系。 其实用不着这些马屁来维护。 就是。 屏幕前的张伟清楚。 花花轿子众人抬。 这些,看似是他自己的想法。 在所有人看来,张伟都是想要做一切有利于大汉的事。 不光是张伟操纵的张旺川,包括整个张家,都是精忠报国之辈。 但。 从始至终。 张伟都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发展张家。 为大汉开疆扩土,亦是为他张家的发展做贡献。 否则,他才不会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否则,朝堂形式诡绝的时候。 他才不会跳出来,成为众矢之的。 成为刘彻行事的代言人。 说到底。 一切,都是为了张家的发展。 也正是为了张家。 他需要迎合刘彻,需要从外到内地尊敬刘彻。 “只是,张爱卿,单于借助大汉大军的威势,将内部人心再一次团结。如此一来,万一单于借此机会……” 面前的刘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欲言又止。 自己的这一番行为。 不会反倒是促成了单于的第二次整合匈奴。 让其面对如此决策失误,神奇的起死回生。 这样的话。 凭借单于的能力与对大汉的恨意。 反倒是,对他们不利。 关于这一点。 张伟其实从未怀疑过单于的能力。 能够率领十几万大军,能够坐稳这匈奴王的宝座。 单于的能力与魄力,是毋庸置疑的。 就是。 单纯的能力与魄力。 真的能够在十几万大军全军覆没一事前,让单于依旧坐稳宝座吗? 不见得。 至少,阏氏就不可能做事这一件事的发生。 也会有人不希望看到此事。 没错。 阏氏不仅是单于稳住这一切的阻碍,更是张伟的另一步妙棋。 在之前战争的时候。 阏氏就已经迫切地表示了想要将单于拉下宝座,自己取而代之的心愿。 也正是阏氏的帮助。 让张伟、让大汉的计划,才能够得以实施。 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十几万匈奴大军的全军覆没。 眼下。 单于狼狈地逃了回去。 本以为面对的是一片烂摊子。 本以为,阏氏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接手这一切。 没想到,单于借着大汉的威势进一步整合匈奴内部。 阏氏会坐以待毙吗? 或者说。 阏氏的计划行至今。 眼见着距离成功,只剩下一步之遥。 眼见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宝座。 在单于全军覆没的时候,已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现在。 单于想要反抗。 想要再度崛起。 他们,会坐视这一切发生吗? 不,绝对不会! “张爱卿,即便如此,万一阏氏被单于再一次拉拢呢?万一单于能够给出阏氏都难以拒绝的诱惑呢?” 张伟摇头。 “不可能的,陛下,绝对不可能!在王座的诱惑面前,没有人能够忍住。眼见的距离王座只剩一步之遥,这时候,任何代价都不可能让阏氏放手!” 张伟的这一番话,饱含深意。 面前,刘彻一怔。 接着,看向张伟。 目光流露出了不小的善意。 “面对此事,朕的面前,可就坐着一位巍然不动的人。” 张伟操控着张旺川摆出一副愣住的样子。 场上,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接着。 他操纵着张旺川,向着刘彻郑重一礼。 脸上满是仓皇。 “陛下明鉴。臣从未有过如此想法,臣之张家亦是如此。臣,臣……” 刘彻向前一步。 亲自扶起了张旺川。 “旺川,这是哪里话?旺川之心意,张家之心意,朕已经是无数次的感受到了。朕刚才的意思乃是,匈奴的阏氏能不能忍住诱惑朕不知道,但我大汉之中,张家确实能忍住这一切。” “由此可见,张家对朕的忠心日月可鉴。同时,朕对张家的信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张爱卿,你放心,只要朕的大汉在一天,张家的地位,不会有任何的动摇!” 面前的张旺川,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的神色逐渐放松了下来。 对此。 刘彻则是更为信任。 毫无疑问。 刚才张伟的话语饱含深意。 刘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张伟表达了张家的忠心。 他也顺水推舟地表达了自己的信任。 君臣二人。 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至少。 在张伟的眼中,在刘彻的心里。 张家与他刘家,从来都是互相成就。 这么说,可能有僭阏氏嫌。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这一份忠诚,虽说次次强调。 也始终铭记在两者的心中! 言归正传。 张旺川清了清嗓子。 “陛下,其实咱们的担忧从来都是不成问题。手上的这一份麻纸,其实就是阏氏向我们展示的诚意,亦是他们想要借此传递出来的讯号!” 哦?? “愿闻其详。” 刘彻开口。 张伟接过话茬。 “陛下,您也清楚,眼下,除了一些特殊渠道,匈奴那边对我们大汉进行了全方位的封锁。可以说,我们根本就是得不到匈奴内部的讯息,而阏氏甘愿冒着如此风险,仅仅是传递这些信息,其中透露出来的,可不止是我们刚才所想的。” 刘彻点头。 示意张伟继续。 “而阏氏之所以向我们传递这则消息,实则是想让我们大汉警惕,乃至于出手!如此,才最符合他们的利益。” “出手?张爱卿,你是说,他想让我们大汉,对匈奴斩草除根?” “没错,陛下。阏氏之所以去传递匈奴的单于有如此魄力的讯息,其实就是,想让我们忌惮,想让我们在其整合之前再次出手,最好是,替他们将单于彻底铲除!” 张伟继续开口道。 “阏氏,从始至终都是用心险恶,无不是想要借助我大汉为其铺桥修路,最好是上演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 “试问陛下,之前我们大汉与匈奴之战结束之后,阏氏就是主动地淡化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而现在又反倒是旧事重提,重新向我们传递讯息。要我看,阏氏其心可诛!” 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是如同炸雷一般,在宫殿内回荡。 刘彻亦是流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这阏氏,朕还是是小看他们了。反反复复地想要利用我们大汉,不仅从我们这里套取了大量的利益,现在,甚至一分一毫的利益都不想出!” 张伟点头。 “阏氏既然选择在单于以暴力强压所有人的这个节点传递消息,无非就是想引起我们的忌惮,让我们大汉趁着单于尚未整合好一切时出兵,最好是能够,与匈奴拼得鱼死网破!” “我等能够想到此事,估计也不出阏氏所料。他们所摆的就是这种明谋!若是我等出兵,正中他们下怀。在耗费我们大汉国力去重创草原的同时,也为阏氏的上位扫清了最后一丝阻碍。即便他们接手的是一个残破不堪的匈奴。”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这估计就是阏氏的想法。” 刘彻接过话茬。 “但,倘若我们不出兵,阏氏又能如何呢?” 张伟摇头。 “陛下,这其实就是阏氏的高明之处,他从始至终都传递了一个单于有大魄力,是我们大汉最大的威胁的想法。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给我们留下不出兵的选项。” “任何人,在看到如此巨大的诱惑,张看到能够将草原匈奴一网打尽,甚至是匈奴尚未准备齐全的情况,这几乎是一场送上门来的胜利!” “在我看来,任何人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 第91章 甲胃到手,要生了?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一缕淡淡的月光,映照在张伟前行的路上。 就好像是,为其指引方向一般。 虽不如太阳来的那般耀眼。 但。 却始终是,符合张家发展的态势。 不疾不徐,一步一步地稳扎稳打。 在暗中,悄然发展。 张家的势力,已然庞大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恐怖到,连后代的张伟,都能受到一丝的辐射。 从宫门处返回。 已经是几近深夜了。 肉眼可见的。 张伟能够看到,张旺川眼中的疲惫。 毕竟,年纪还是上身了。 精力更是远不如那些20来岁的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伸了一个懒腰。 下意识地,学着记忆中的动作。 来了一套养生太极。 “话说,这游戏里的人物注重保养,现实里,我可得看着点。总不能老祖宗的东西,传倒是传下来了,我给自己玩没了。” 此时的张家,亦是灯火通明。 伴随着整个车架缓缓停住。 “老爷,您回来了。” 门口的小厮直接迎了上来。 主动搀扶着张旺川下车。 张旺川轻轻地点了点头。 却是发觉。 张家宅内,有些杂乱纷扰。 “这么晚了,究竟是何人在院内喧嚣?” 张旺川将头转向身旁的小厮。 小厮一阵惶恐。 “回老爷,这是陛下派来的人。” 嗯?? 闻言。 屏幕前的张伟都是一愣。 他自己刚从刘彻那里回来。 这现在,刘彻派来的人在院内嘈杂。 莫不是…… 在这一瞬间,无数种坏的想法都在张伟的心头浮现。 张旺川亦是如此。 快走几步冲进了张家院内。 却是看见。 无数口巨大的铁箱,堆积在院落中。 后院处,又有无数人进进出出。 几乎是五六个人才能够抬着一口铁箱进入院内。 “老爷,您回来了。” 有人主动迎了上来。 “张尚书,这是陛下差遣我的送来的甲胃与弩箭等器具。” 一个内侍模样的人走上前。 恰巧,张伟也是认识他。 “王公公,这……” 张旺川刚表现出想要推辞的意思。 见状。 所谓的王公公,脸上的神色无比纠结。 他拉过张旺川。 “张尚书,我等也是奉陛下之命,还请张尚书不要推辞,要不,我等可不敢回宫复命。” “陛下来之前特地交代我传话,如果张尚书想要推辞,就说这是朕对张家信任的体现,朕愿意信任张家,也愿意相信,张家会给朕足够的信任。” 随着王公公的话音落下。 张旺川主动向着皇宫的方向微微拱手。 嘴里呢喃。 “臣,张旺川,拜谢陛下隆恩。” 面前。 张公公一言不发。 只是,脸上笑容洋溢。 待到张旺川做完这一切。 张公公这才笑着拱手。 “张尚书,陛下之眷顾,实在是让我等羡煞的紧。细细算来,张家乃是我朝第一个获此殊荣的家族,即便是那些异姓王,也从未有人获得陛下如此的眷顾。” 张旺川礼数不失。 “王公公,见笑了,我张家也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今日王公公的辛苦,我张家牢记。” 此言一出。 王公公更是眉开眼笑。 整个人脸上,笑得褶子如同开了花一般。 “那,还要多谢张尚书了。” 张旺川就此留了下来。 与王公公有一搭没一搭地客套着。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这一幕。 满脸的欣慰。 别管怎么说。 一开始与王公公的交流,是他张伟的操纵。 但,后面的客套什么的可都是张旺川的自由发挥了。 没吃过猪肉,也是看过猪跑的。 尽管张旺川做家主稍显稚嫩,但至少,在张伟的操纵与耳濡目染下。 他已经是有了一个张家家主的主观能动性。 说实话,眼前的王公公地位并不高,真要说起来,甚至连见到他张旺川面的资格都没有。 但。 身为刘彻身边的近侍。 身为宫中叫得上名的一位近侍。 职位不高,他的地位反倒是很关键。 无论是在史书中,亦或者是一些影视剧里。 宦官专权这种东西,包括身旁的宦官吹耳边风。 实在是太过致命。 有时候。 一个不起眼的存在,很有可能造成大厦的倾覆。 张伟在把控着张家这艘大船如履薄冰的同时,对此细节,更是小心谨慎。 不管怎么说。 与他搞好关系,总归是没错。 一直到,临近深夜。 张家的院内,才稍稍平静下来。 “王公公,慢走不送!” 张伟对着王公公拱了拱手。 接着,摆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 不动声色地将手中一颗鼓鼓囊囊的荷包递给了王公公。 其上,沉甸甸的重量,让王公公再一次眉开眼笑。 “张家的情谊,我记住了。” 黄公公笑着点头。 “王公公的辛苦,我张家铭记。” 张伟亦是如此。 “王公公,他日再会!” 张伟看着院内依旧忙碌的众人,看着远去的车马。 内心的情绪,略带复杂。 说实话,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 或者说,他张伟想要通过精心的布局,多次才能够获得的东西。 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即便是现在,张伟还感觉到了些许的不真实。 实在是太轻松了。 说白了,张伟通过张旺成之事,产生了想要让张家拥有一部分自保的力量,这样的念头。 这才多久? 刘彻就在朝会上,适时地提出了要给张家这样的赏赐。 并且,过了一段时间,就主动交到了张家手中。 这是什么概念? 这其中,蕴含的信任与种种。 都是让张伟感慨莫名。 “家主。” 张伟点头。 “先将东西从后院搬到我张家的仓库去吧,另外,也给我找一部分健壮的家丁,不,不用找家丁了。人的事情我解决……” 当即。 张伟就着月色,吩咐了起来。 既然刘彻已经旗帜鲜明地表达了支持的态度。 他张家要是再推脱,再矫揉造作,就显得太过不识抬举了。 倒是不如,顺应刘彻的想法。 反正,张伟从未想过,张家要借此搞事情,要搞什么奋起抵抗的戏码。 不存在的。 说白了,他张家就是依附刘彻这样发展起来的。 只要刘家不负张家。 只要是大汉皆是明君,皆与张家交好。 他张伟,是绝对不可能让张家生出别样的心思。 别管内部的其他人有没有想法。 身为家主,他就绝对不允许。 而手中的这一部分甲胃。 说白了,也就是张伟为了张家能够自保,亦或者是,在某些关键的时候做些什么。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虽然是得到了刘彻的应允。 屏幕前的张伟,依旧是特第操控着张旺川,再一次面见了刘彻。 表达了想将张旺成之前身边的受伤的亲卫调到张家的想法。 显然。 刘彻不无不可。 甚至对此,他大手一挥。 表示,张家若是有什么困难,直接和军中沟通就好。 就说他刘彻说了,张家拥有便宜行事的权利。 这样一个权利。 更是凸显了,张家在刘彻心中的地位。 张伟倒是没有太客气。 只是,将原先的张旺成身边的亲卫调了回来。 就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经历了之前惨烈的战争。 身为主将的张旺成都已经牺牲了。 包括他周围的亲卫。 残疾的残疾。 身负重伤的身负重伤。 总之,就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 张伟之前就表达了想要善待他们的意思。 现在,更是直接将他们调到身边。 直接调回了张家。 不存在什么嫌弃这群人的想法。 恰恰相反。 张伟要重用这一批人。 即便是,他们缺胳膊少腿,他们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这一份精神,这一份在战场上厮杀的宝贵的经验。 包括在张旺成战斗时,他们因护卫做出的巨大牺牲。 值得他们被张家好好对待。 说起来。 张伟原本是想要用这批人,直接扩充组成张家的500护卫。 就是。 当见识到他们的这一刻,张伟才真的震撼莫名。 立即就下了为他们颐养天年的想法。 在此之前。 他还需要这群人,为张家训练出一批足够的护卫。 过了一段时间。 开始流传一阵消息。 张家招人了。 不同于比武招亲。 但是,要比武招亲更为甚之。 张家表示,他们需要一批好手。 来为张家看家护院。 当然,这仅限在非常小的范围中流传。 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意思。 至于张伟给出的待遇,几乎是最为顶尖的水平。 颇有一份,千金买马骨的意味。 包吃住是必须的。 解决他们家庭中的一切事情。 小到没饭吃,大到家人养老。 薪资待遇优厚。 就像是张伟这边的公务员。 甚至待遇犹有过之。 ?? 面对如此诱惑。 没有人能忍得住。 再说。 这可是张家,这可是如今权倾朝野、颇得刘彻赏识的张家! 跟着张家混,即便是身为一个护卫。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对这群人。 张伟很是经历了一番筛选。 在有能力的同时,忠诚度乃至于其他方面。 都必须要拉到最高。 自身的条件,反倒是成了次要的。 只要是能够通过他张家的各种审核。 张家给出的待遇,足以让人惊掉下巴。 甚至,完全可以凭借此,一跃成为富豪。 要钱给钱,要老婆给老婆。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 张家给他们解决婚嫁的事情,却是不争的事实。 包括他们身后,一个家庭的各项需求。 为了能够获得这群人的忠诚。 为了能够在必要的时候,张家能够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们。 张伟是怀着诚意,与他们如此的待遇。 有家庭好啊。 有家庭,才有牵挂。 才能够对张家忠诚。 诚如刚才所说的。 张家就是要,千金买马骨! 甚至于,张伟特地在洛阳之外,经办了校场。 专门供给这群人训练。 忠诚与能力,缺一不可。 必要的时候,他们手中掌握的,可是张家一家老小的生命! 朝堂上,也不是没有传出过什么声音。 一如往常。 声音一出现,就被刘彻直接压了下去。 刘彻直言。 张家如此做,是因为有了他的点头。 也正是刘彻自己都点头了。 其他朝臣,就算是有什么阴谋论的想法。 也不可能取得别人的认同。 当然。 张家的发展,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人的劣根性,让这一点被无限地扩大。 就像是之前那般。 即便是知道张家的实力和地位。 知道刘彻对张家的态度。 在某时某刻,依旧有人,会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选择与张家对着干。 聪明人毕竟只是少数。 再说了。 即便是聪明人,也会眼红张家的发展,也会是眼红刘彻对张家的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张伟不遗余力。 想要为张家留下一条额外的退路。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现在的张家,尚且不需要担忧这些。 甚至,他们的权势,在刘彻的支持下一步步地发展的越发的庞大。 以后呢? 刘彻不在位之后呢? 万一,大汉有昏庸的君王上台呢? 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张家也是必须要早做准备的部分。 思绪越发飘忽。 书房内的张旺川,看着漆黑的夜色。 倒是没有张伟那么的惆怅。 结束了一天的辛劳。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开始了每天一丝不苟的锻炼。 忽的。 门口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都说了,遇事不可焦躁。” 张旺川有些不耐烦。 却没想到。 一道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顿时,整个人的心甚至都被提了起来。 “家主,快生了!” 快生了? ?? 刹那间。 屏幕前的张伟呆住了。 眼前的张旺川,却是直接走出了书房。 张伟这才意识到,这一句快生了意味着什么! 生了好啊。 快生了,实在是太好了。 屏幕前的张伟感慨莫名。 这一幕,他等待的,实在是太久太久。 久到,比之前的一切,还要让他揪心。 甚至还让他产生了一丝的怀疑。 张家的下一代,迟迟没有动静。 实在是让他一阵的揪心。 一直到。 经过一番中药的调理和诊疗。 张家女眷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这才让张伟慢慢放下了心。 一直到现在。 尘埃落定! 其实,早在数个月前。 张旺川自己就已经主动派了一批有经验的接生婆,日夜在张家府邸内服侍。 张家的子孙,已然是张家最大的问题。 而现在。 张家的下一代终于有动静了! …… 第92章 血脉延续,张家麒麟子 一路的赶紧赶慢。 屏幕前。 张伟亦是十分的紧张。 尽管,他已经是经历了张家无数代人的出生与离去。 亦是知晓,生老病死,乃是常态。 然而。 在古代。 医疗条件尚且不发达。 很多时候。 孩子幼年夭折概率高的原因,究其所在,就是接生的问题。 眼看着,张旺川好不容易有子嗣。 张家好不容易有了继承者。 这偌大的家业,包括自己今后的人生幸福。 可都是落在这一代一代的延续上。 屋内。 一片嘈杂、忙碌的声音。 张旺川则是焦急地在小院内踱着步。 只希望,一切都顺利。 此时的他,也只剩下了希望。 时间在指缝中悄悄滑过。 屋内,也从原先的一片忙碌。 到现在的。 稍稍寂静。 然而,屏幕前的张伟清楚。 这才是最为惊险的部分。 或者说,区别刚开始的手忙脚乱。 眼下,当一切做好准备。 当他们真正准备接生。 这才是一场真正的考验的开始。 屏幕前的张伟神情紧张。 借着张旺川的视角。 死死地盯向屋内,盯着屋内闪耀着不停的烛火。 一直到。 屏幕中的气氛忽的一滞。 仿佛是,胶片卡盘了一般。 就在张伟怀疑是否是游戏机出现卡顿的时候。 整个画面,却是再一次鲜活了起来。 一阵响亮的婴儿啼鸣。 宛若是天籁一般,从身旁的喇叭中传出。 这一刻。 张伟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 游戏屏幕内,适时地传来了一阵提示。 【恭喜玩家,您操控的角色张旺川诞下子嗣。】 【您的家族成员已经成长到:100人(妻妾只算正妻)】 【请为当下的孩子命名。】 伴随着游戏的提示弹出。 张伟整个人一愣。 接着。 就是一阵难以掩盖的欢喜浮现在脸上。 话说。 他想过张家的人才多如繁星。 没想到,如今的张家已经发展到了如此的地步。 算上所有的家族成员。 已经是达到了三位数! 这无疑是一场崭新的里程碑! 单单是他张家一个家族。 尽管算上了正妻。 但,蕴含他张家血脉的。 估计就有将近大几十人。 这无疑是张家的另一份拓展! “吱呀。”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产婆模样的人影探出头。 “老爷,现在可以进去了老爷。” 张旺川连忙向前。 脸上,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喜悦。 一直到今天。 他终于是,有了自己的子嗣。 他终于能够,真正地长舒一口气。 张家没有在他的手中断绝! 张家在他的手中,再一次得到了延续! 片刻的功夫。 张旺川已经是走进了房内。 区别于之前看到的景象。 屏幕前,张伟的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屏幕中呈现的。 有不少打上了马赛克的部分。 然而。 在床铺的一角。 两个小小的身影,让他眼前一亮。 这竟然是罕见的双胞胎! “家主,好消息,天大好消息!是两个男孩!” 一旁传来产婆压抑着的惊喜。 “好,好啊,我张家后继有人!好啊,实在是好。”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张伟亦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眼前的张旺川,已经是高兴的手舞足蹈。 这不能说是失礼。 反而是。 他内心情绪的真正的体现。 张家再一次由此发展壮大。 从原先的仅仅只有三人。 到后来的,经过数代的努力。 此时的张家,已经是跨过了百人大关。 当然。 对于张家的其他支脉。 张伟在交给他们一部分营生的同时。 对这群人,同样是一视同仁。 有才能的人,张家会尽量培育,让他们得以发展。 无奈的颠三倒四。 出现天赋异禀的人的概率实在是太小太小。 但, 不管怎么说。 都是他张家的子孙。 都代表着一份可能与希望。 “老爷,老爷?” 一旁传来的一阵阵声音,将张旺川的思绪拉回。 “姥爷,孩子还没有名字。” “哦,哦!” 张旺川整个人恍然大悟。 自己还没有起名字! 当然。 他的心中,早就是已经有了一定的腹稿。 “旺字辈之后,咱们张家下一辈分,就是兴字吧。大的孩子就叫做张兴国,也正符合此时我等大汉大获全胜之势。小的孩子也以此为主,就叫做张兴民,为国为民嘛。” 伴随着张旺川的话音落下。 系统适时地传来了提示。 随手点开弹出来的消息。 却是让张伟整个人神情一滞。 【家族信息】 【姓名:张兴国】 【身份:张家子弟】 【智力:59(完全成长后)】 【武力:80(完全成长后)】 【年龄:0】 【人物性格,??】 【人物潜力:高等。】 【人物评价:一如其名,兴国兴国,必将国之大兴!】 ?? 屏幕前。 张伟,整个人都是愣住了。 要说这个名字。 其实从头到尾,张伟都没有太大的干涉。 他也没想过去干涉太多。 说白了。 他可以操纵着张家的先祖,为了张家的延续做一些事情。 即便是,某种程度上违背他们的意愿。 然而。 在某些方面,张伟还是充分地遵循他们自己的主观意愿的。 让他们发挥一定的主观能动性。 就比如,替孩子取名这一方面。 尽管张伟的这个名字。 是自己老爹取的。 而且,早就烂大街了。 没有1000万,也有800万。 但。 张伟还是希望。 某种意义上。 能够让他们自己的父亲取名,能够让这一份名字,承载着他们的希望。 至于张旺川起的张兴国与张兴民。 这两个名字,并没有出乎张伟的预料。 从始至终。 张旺川在想尽一切办法发展张家的同时。 对大汉的忠诚,日月可鉴。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张旺川是打心里希望,大汉能够逐步地发展。 能够日益昌盛。 在大汉与匈奴之战的背景下。 尤其是,在他张家的影响中,大汉这边大获全胜。 兴国兴国。 实在是贴合语境。 至于另一个兴民。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嘛。 张家的为国,不仅是为了大汉,更是为了这万千的大汉子民! 为了他张家的子孙。 张伟惊讶的倒是不在这里。 就是。 这个属性。 实在是…… 太惊爆眼球了。 屏幕前,张伟颇有一种买彩票中了大奖的感觉。 话又说回来。 有多久了? 有多久,没有见到属性如此突出的了? 这属性。 智力层面,足足有59。 相比于面前的张旺川。 貌似,智力一模一样。 这已经足够做出一番事业。 至少,当张家的一份守成之主,没有任何问题。 但。 惊喜还在后头。 足足80点的武力值。 这是什么概念? 这也就是在张家的第三代才存在的。 这样的武力。 当一位开国大将,绰绰有余! 再说了。 眼下,张家刚打算向军中发展。 换而言之。 张家需要一个强力的领军人物。 就如同张望成一般。 不,还要超出张旺成。 张伟希望的是,这样的领军人物,能够带领张家在军中开拓出一份属于他们自己的天地。 张家付出了多大的心血,费了多大的力。 一步步的布局,一步步的让,他们张家顺理成章地进入军中。 眼下。 属于是就差临门一脚了。 张家的各个子孙,已经是在军中心星罗棋布。 一步步地向上发展。 就是这个发展速度,与他们的才能,实在是不敢恭维。 张伟倒是有些头疼。 刘彻能够应允他张家在军中发展。 甚至是允诺,张家有任何事宜都可以找他。 但。 张伟同样清楚。 张家是绝对不能用自家的势力去反哺、去扶植张家的子孙。 大汉的军队,从来不是他张家的军队。 其中,最大的还是刘彻,还是刘家。 如此。 他张伟只能够是让张家在这其中名正言顺地发展。 这才不会落人把柄。 相比之前的丝毫不插手,眼下的情况,已经是好了太多太多。 张伟,实在是别无他求。 就是, 张伟当然希望,能够有一个足够优秀的子孙。 让张家在军中的势力得以扩张。 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张家能够插手军中,而且是做出足够的功绩,堵住所有人的嘴。 眼前的张兴国。 貌似就是这么一个契机! 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屏幕前的张伟无比的欣喜。 眼看着张旺川怀中熟睡的婴儿。 心里的喜爱怎么都掩盖不住。 他的能力,包括他的属性。 再加上,张家之前做下的诸多布局。 大鹏一日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恐怕就是他张家的大鹏! 将视线转向另一侧。 【姓名:张兴民】 【身份:张家子弟】 【智力:79(完全成长后)】 【武力:45(完全成长后)】 【年龄:0】 【人物性格,??】 【人物潜力:高等。】 【人物评价:智谋出众,妙计频出。】 ?? 眼看着张兴民的属性。 再看他的评价。 张伟脑海中,浮现了一股理所当然的感觉。 就这属性。 就这智力。 这智谋出众,亦是板上钉钉。 张家的这两个子孙。 张兴国、张兴民。 起名字与他们的属性,简直就是量身定制! 一时之间。 张伟甚至有些喜不自禁。 这简直。 瞌睡来了,送枕头。 是上天想要他张家得以发展! 要知道。 眼下,张家已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区别于之前的大汉初定。 张家需要一个中庸之主来维护张家的稳定,稳步地让张家能够得以发展。 但现在不同了。 张家就像是休养生息结束后的大汉一般。 急需要通过扩张,让张家再上一层楼。 正是张家处在质变期间的时候。 且。 张家迫切的需要一个乃至于多个英明的领导者。 不像是张旺川这样的,有些中庸之辈。 反倒是。 需要出类拔萃。 张家现在所需的,不再是与人为善。 或者说。 张家需要适时地展露锋芒。 既然张伟选择了踏上追求军权的这一条路。 即便是追求军权,是暗搓搓的。 张伟从未想过借此机会去做些什么。 但。 军权就是军权。 相比于以往。 张家在履薄冰的同时。 更是需要一代一代的人杰。 就像是古代所谓的世家,为何能够绵延百世? 其实就是因为一代一代人杰的支撑。 张家,尽管有着张旺川的存在。 能力方面,与家族的延续。 都不用太过的担忧。 就是。 也不能一直尽是中庸之辈。 尤其是家族正处在一个崭新的阶段。 更是需要杰出人杰的引领! “好,好,实在是好!” 屏幕前的张伟连连赞叹。 这一次,张家下一代的质量,明显超出他的想象! 尤其是,还是张家的主脉! 随着张家的延续。 早已经不再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从一开始的只有三人,到现在的100多人。 自然是要分清主次。 主脉现在是以张旺景,张旺川以及张望成三兄弟为主。 分清楚主次。 主要还是为了张家更好的培养以及资源的倾斜。 尽管张伟向来是对有才能的人一视同仁的。 就是。 越是靠近主脉。 自然会更容易进入张伟的视线。 也更容易得到相应的培养。 屏幕前。 张伟有些感慨。 时也,命也。 前一秒自己还在担忧张家能否延续。 后一秒,就已经开始思考张家主脉与支脉的问题。 这也没错。 是个人就有私心。 他张伟自然是希望。 张家的主脉,也就是自己直接或间接的操控的人中。 拥有更加的杰出之辈。 当然。 往后,随着张家的开支散叶。 哪怕是如买彩票一般。 张家的杰出之辈不是那么多。 但,势必会比现在要好上许多。 如此。 张家对于孩童的培养以及各种资源的倾斜,包括人才的考核制度。 也应该提上日程。 张伟毕竟不是神。 他的精力也有限,也不可能事无巨细。 张家家大业大。 他总不可能所有的新生代都有所了解。 不。 或许,他是可以有所了解的! 越是思考。 张伟越觉得,事情的可行性很大。 当即。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叫来了侍从。 “从今天开始,我张家自己开办学堂,但凡有新生代,尽皆送到学堂中。而我身为张家的家主,亦会在必要的时候去学堂中进行任教。” …… 第93章 针对张家?放心,一切有我! 屏幕前。 张伟短暂地陷入思索。 眼下,张家在发展壮大的同时。 为了能够保障张家人才尽皆进入张伟的视线。 就好像是。 天下人才尽入瓮中。 故而。 他打算,在张家的内部自主开设学堂。 不仅是负责他张家儿童的教育。 而且。 张伟还打算,可以的话就掺杂入自己的一些想法。 当然,这并非是张伟想要加入一些现代的观念。 反倒是,张伟希望他们,不再局限于某个固定的思维内。 或者说。 他想要加入现代的一些好的教育形式。 让张家的人才出现的概率。 至少不像系统上标注的那样,被彻底的钳固。 张家想要进一步扩展。 人才。 人才,才是张家最为急需的。 而一个好的思维,或者说好的教育方式。 这对张家孩童的培养,将会是影响深远。 对张家的未来亦是如此。 按照惯例。 张旺川为其子嗣办了宴席。 宴席上,张伟邀请了不少京城的达官贵人。 包括刘彻,也是特地前来。 之于张家。 他一直是无比的眷顾。 张家的子嗣,在刘彻眼中,就好像是自己的侄子一般。 亲近无疑。 时光飞逝。 随着张家宴席的结束。 整个张家也是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在军中。 或许是张旺成留下了情分。 亦或者是,刘彻的默许。 张家的发展,更为顺畅。 面对此情此景。 张伟亦是抓紧时机。 尽量在军中,为张家打下一份根基。 这段时间。整个大汉,再一次进入了休养生息的阶段。 同时,也是张家难得的发展机会。 他们要抓紧。 抓紧时间布局,抓紧时间让张家得以发展。 至少是,能够保留下一部分力量! …… 东去春来。 在一片新年的爆竹声中。 张家迎来了崭新的一年。 张兴国与张兴民日渐长大。 在这段期间里。 经过刘彻的一番整肃。 大汉整个朝堂焕然一新。 无数旧人下去了。 又有无数新人涌现。 总的来说。 绝大多数,都是对张家表示了亲近。 张伟自然是不无不可。 一一交好。 现在的张家。 尽管依旧遵循着祖训。 不结党营私,不与其他朝臣交往过甚。 但。 表面上的关系的维护。 这些还是必要的。 人要懂得变通。 当然, 其他朝臣也不是傻子。 之前或许有人踌躇,张家受到的眷顾,是否会随着张家的发展壮大,会日益削减。 然而。 随着时间的流逝。 刘彻反倒是越发地信任张家。 将张家当作自己的左膀右臂。 同样的。 张家的发展是越发顺畅。 顺风顺水。 说起来。 上一个和张家作对的,还是历历在目。 韩安国等一众人的惨状。 包括现在。 正值壮年的韩安国还在家“颐养天年”。 故而,倒也没有人主动跳出来找张家的不快。 即便是刘彻放出风声。 眼下,大汉的休养生息是张伟主动的建议。 是因为时机的尚且不成熟。 放在以往。 早就有人跳出来叫嚣。 现在却是一片寂静。 当然。 也有主战派很是激进,对张家颇有微词。 就是不带脑子。 这一切,依旧是被刘彻一力压了下来。 看的出来。 短暂的休养生息,静静地等待时机。 这是刘彻与张伟一同的认知。 绵绵的细雨中。 张旺川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将张家传递来的信息一一整理归纳好,放到一边。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 “兄长。” 却是张旺景走进书房。 张旺川明显很惊讶。 自从张旺景担任宰相之后,他就搬出了张家,另立宅地。 主要还是为了避嫌。 毕竟,张家一门三兄弟。 宰相、尚书、将军。 可谓是大包大揽。 张旺景,身为大汉当朝宰相,当然是需要另立宅邸。 至少,明面上。 不能够落人把柄。 否则,一个结党营私,肯定是跑不了。 眼见着张旺景匆匆忙忙走入院中。 张旺川点头。 “旺景,你来了。”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情不要这么的风风火火。” 却是。 张伟操纵的张旺川,不轻不重地责备了他两句。 说起来。 自己身为兄长。 已经是好久没有与张旺景悉心交谈了。 见状。 张旺景长叹一口气。 “兄长,我也不愿如此焦急,只是,事情真的有些紧急。” 紧急?? 闻言。 屏幕前的张伟神色微动。 再紧急,能有什么值得让当朝宰相都风风火火的? 天总不能塌下来了吧? “家主,主要还是,我听到风声,有不少朝臣对我张家不满,甚至是,私底下出现了不少反对的声音。” 屏幕前,张伟眼神一凛。 “反对之声?我们张家所行之事,皆是按照君王旨意,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也就只是军中……” 张旺景长长地叹了口气。 “兄长,其实问题就出于此。尽管帝王允诺了我张家,甚至当众承诺,我张家可在军中发展。只是,朝堂中的某些朝臣,包括军中的一些武将,对我张家都是颇有微词。” “再者,我张家在军中,尽管有着旺成的福泽。但其实,先天性的就是有党派的。我张家进入军中,在受到扶持的同时,亦是有人不断的排挤。” 此言一出。 张伟当即恍然大悟。 党派之争,不光是朝堂上。 其实,四处皆有之。 包括军中。 军中的将领,可不是所有人都欢迎张家的。 或者说。 之前张旺成在军中。 肯定是有所党派的。 与某一系交好,势必会与人交恶。 而他张家,既然承接了张旺成的恩泽。 那么他张家,先天性的就打上了张旺成的标签。 打上了所谓的党派的标签。 如此一来。 张家尽管在军中的发展顺风顺水,有人帮扶。 也是有不少人使绊子! 朝中,就更不用说了。 屏幕前,张伟神色凛然。 “果然,党派之争,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可避免。即便是军中,都会出现不同的声音。只是,旺景,军中的声音是如何传到你耳中的?” 面对张旺川的疑问。 张旺景微微摇头。 “家主,这件事其实并非是我获知的,而是陛下获知。陛下趁着早朝交代于我,让我与家主知会此事。这件事,陛下尚且不宜出面。” 听到这个。 张伟已经是明白的七七八八。 要说军中。 要说这天下。 名义上,尽皆是刘彻的。 换而言之。 刘彻才是这天下最大的一个。 同时。 军中之事。 事关重大,几乎关乎着大汉的稳定乃至于一切。 故而,刘彻能够第一时间收到军中的些许不和谐的声音。 就显得理所应当了。 而他派张旺景来通知张伟。 显然。 刘彻是清楚,此事,他不宜出面。 但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信任张家。 主要还是。 他当初允诺张家能够进军中发展。 就已经是承担了不少来自于军中将领的压力。 此时,如果再出面。 很有可能让军中的不满加剧。 至于张家的加入为何会有诸多人不满。 其实就是在于。 张家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 别说是其他人了。 就连刘彻,也有时候会担忧张家尾大不掉。 尽管,刘彻对张家持有100%的信任。 但。 说白了。 君与臣,还是要分尊卑的。 亲疏远近,张家能与他如此亲近。 已经是天大的恩泽。 “旺景,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不过是些许流言蜚语,我张家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张旺川安慰道。 言语间的疑虑,却是显露无遗。 这等层面的博弈。 一个搞不好,就很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乃至于让事情发生陡然的偏转。 “只是,家主,些许的流言蜚语,有时候会化作最锋利的箭矢。此事,我张家也是不得不防。” 张旺景开口。 眼见着这一幕。 张旺川反倒是一脸的欣慰。 能够看的出来。 即便是出任了大汉朝堂的宰相。 张旺景依旧对张家关怀备至。 并没有出现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现象。 这是一个很好的比喻。 很多时候。 家族中的某些人,在用家族的资源攀上了高位之后。 很容易就对家族不冷不热。 张旺景对张家的担忧。 对张家的真情实意 他很欣慰。 “其实,旺景,伱也不必太过忧心。毕竟,我张家有着帝王的支持。再者,我张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党派之争,我张家此时已经是无可避免。但是,我张家能够在历史的洪流中屹立如此之久,所凭借的,可不只是与人为善!” 屏幕前。 张伟的神情冷漠。 这一番话,是他操纵着张旺川说的。 既是安慰张旺景。 亦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其实说起来。 他张家,始终贯彻着祖训。 忠于君王,严禁参与派系的斗争。 这是张家的立身之本。 但, 显而易见的是。 他张家想要发展。 想要在这世上立足,乃至于长久的传承下去。 就必须要面对来自于某些党派、某些人的麻烦。 说起来。 张伟曾经想过,将张家隐藏起来。 他曾以为,随着历史的变迁,隐藏在暗中,反而是避免了其他人的火力,更容易流传下去。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认知反倒是错误的。 夫唯不争,他人亦争! 你张家想要发展,别人为了利益,反而会对你张家动手! 现在,这不来了? “从始至终,我张家都没有加入派系的想法,能让我张家加入的派系,就只有帝王这一边。只是,这世上的派系何其多也,有时候,不仅是在朝堂,在军中立足,都是需要有所体现。军中之事,旺景你不用太过着急。一切有我。”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淡淡地开口。 言语间,却是一股让人臣服的力量。 这种自信。 是他张家带来。 是他张伟屹立在无数个历史的节点、历经无数的磨难的洗礼带来的! 他张家不愿意与人太过争斗。 不愿意参与派系之争,让帝王忌惮。 可不是他张家就怕了这些。 之前的流言蜚语。 之前与,张家作对的韩安国。 现在,可是正躺在家颐养天年! “而且,接下来事态的发展,瞬息万变,远不是这群所谓的忠臣能够轻易搞事的时候!” “我倒要看看,当某些消息透露出来的时候,帝王是顾忌你们,还是要顾忌我张家!” 屏幕前。 张伟回忆着之前从匈奴传递来的讯息。 包括,他压下讯息的目的。 在夕阳沉入云层的时候。 淡淡的呢喃。 宛若是恶魔的低语。 张旺景,亦是放心离去。 诚如张旺川所说的。 一切有我。 张家,有我! …… 翌日。 朝会再起。 清晨,曦微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在朝堂大殿的台阶上。 熠熠生辉。 百官排着队,依次走上朝堂。 声势浩大。 即便是已经经历了许多次早晨的朝会。 屏幕前的张伟,依旧觉得有些许的震撼。 王权。 在古代,显而易见的是。 至高无上。 面前,高耸入云的城墙,仿佛是能够遮天蔽日。 只是。 在张伟的眼中。 这一切已经是无比的熟悉。 熟悉到,甚至,他反而不是那么的向往这样的生活。 高墙大院,带来权利的同时,也将这一切禁锢在其中。 即便是刘彻。 张伟亦是能够感觉到,其深深的不自由。 就比如,有时候刘彻的决策。 就只能由张伟,以及他张家,这个意志的代行者去发声。 很多时候。 刘彻不是不想表述自己的意见。 而是身不由己。 “皇上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免礼平身” 刘彻面带笑容。 简单的挥手。 一众朝臣顺势起身。 通过张旺川的视角。 张伟能够看到。 刘彻的脸上,透露着些许的疲惫。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流言蜚语。 亦是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头疼。 在这个时候。 大汉,尚且是思维的言论自由的。 或者说。 即便是身为帝王,刘彻也不能全然消除人们对张家的议论。 包括,军中的一些声音。 张家在不断发展的当下。 军中的反对派,对张家已经是多有不满。 就差指着张家的名字骂了。 同时。 原本的张家威胁论,也是多次被旧事重提。 刘彻不是没有想要压下此事的想法。 他曾多次出手。 只是。 这些所牵扯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一批人下去了。 可是,又有一批人前赴后继。 张家的发展。 毕竟是阻碍了不少人的路! 可以料想。 之前,人们对张家的非议,乃至于朝堂上公然的嘲讽针对。 势必会在此,愈演愈烈! 至于张伟能否有所改变。 刘彻将目光转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张旺川。 …… 第94章 张家服罪?震惊! “诸位,今日,可有要事启奏?” 伴随着刘彻的话音落下。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前一步走出队列。 “陛下,臣张旺川有要事启奏。” 语气毕恭毕敬。 哦?? 刘彻显得略带惊讶。 如今,朝野中,对张家的议论可是甚嚣尘上。 包括张家插手军中的事情。 有时候,甚至演变到,张家要造反一说。 其实,按照道理。 此时此刻。 张伟应该在朝堂上装作一个透明人。 若无其事。 甚至是,短暂地在家休息几天。 算是暂避锋芒。 如此。 只要不是有人1去特地针对张家。 刘彻都可以装作无事发生。 而张伟主动走出队列。 很有可能,就此成为某些人攻击的靶子! “张爱卿,不必多礼,有话直说便好。” 刘彻的语调很亲切。 尽管他对张旺川这样主动跳出来的做法不太理解。 但。 一直以来的信任。 让刘彻并没有多言。 静静地等待着张旺川的表演。 张旺川,自然是不负众望。 或者说,有着张伟的存在。 他再怎么不可能让张家,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如此的蒙受流言蜚语。 还是一些所谓的胡言乱语。 再说。 他张家从始至终。 都是主要集中在他自身的发展。 从未有过去影响他人的想法。 但。 他们张家想要和平。 别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那么,就尽管放马过来! 随即。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着刘彻行跪拜大礼。 刘彻的脸上很是惊讶。 即便是他,都觉得张伟如此反常。 实在是…… 朝堂中。 不少人亦是惊异无比。 一朝尚书。 在朝堂上,直接向帝王跪下。 一言不发。 这是要…… 朝堂之中,顿时是一片寂静。 良久。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抬头。 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陛下,臣要向陛下请罪!” 嗯?? 此言一出。 更是让所有人一脸疑惑。 请罪?请什么罪? 就连面前刘彻也是一头雾水。 “旺川,请罪?张家又是何罪之有?” 面对刘彻的问题。 张伟不慌不忙地操控者张旺川开口。 “陛下,臣有三罪!” 这么一番发言。 让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 包括一些想要在朝堂上向张家发起责难的朝臣。 倒反天罡? 张伟顿了顿,接着开口。 “首先,陛下,臣的第一项罪责,也是诸多人最诟病我张家之处是,我张家擅自插手军政。” 此言一出。 台下有不少人流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目光。 张家这是发什么疯? 自己倒是说起自己的罪了。 话又说回来。 张伟话语中的擅自插手军政。 其实就是,他们想要责问张家的地方。 这也是张家最大的问题,或者说把柄。 之前,张家只是关乎民生,只是在朝堂中发展。 即便是,张家的体量发展的很是庞大。 但, 有着刘彻的帮扶。 尚且是不会落人以柄。 然而,随着张家逐渐将手伸到军中。 尤其是,继承了之前的张旺成所在的党派。 在发展顺风顺水的同时,亦是有不少人,有了理由能够借此大做文章! 之前你张家有刘彻护着,在朝堂中发展,我们也没什么话说。 毕竟,你所做的一切都合乎规矩,还有帝王相护。 再说了,之前的张家一直都比较识相,不与其他人争斗,各方面都做的很不错。 然而。 现在,张家改变了发展的方向。 触碰了其他人的蛋糕。 或者说是,碰了更多人的蛋糕。 这一点,就引来了不少军中将领的不满。 再加上。 即便是朝中的文臣已经肃清了一遍。 依旧是有不少人对张家心怀不满。 朝野中的些许流言蜚语,就是最好的佐证。 即便是刘彻,面对此景,亦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毕竟,身为帝王,他自然不能袒护太多,以免寒了其他人的心。 这也成了张家最大的弊病。 之前张家没有把柄,很多人说不出个理所当然。 现在,张伟向军中发展,这不等同于将把柄送到他人的手上! 擅自插手军政,这可是要杀头掉脑袋的! 本想在今日的朝会上主动发难。 本想让张家就此下不来台。 然而。 张伟的这一番请罪,反倒是自己跳出来承认了。 正中下怀! 当即。 有朝臣直接走出队列。 “陛下,依照老臣所见,张尚书所言极是。罪责属实。” 却是。 他想要直接做实张家的罪。 其心可诛! 屏幕前,张伟神色一凛。 但。 依旧是操控着张旺川不动声色地低下头。 直接将这个所谓的朝臣记上了小本本。 至于他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 张伟决定朝会之后再查。 刘彻倒是显得情绪不高。 且不说,这并非是张家的问题。 就是,即便张家却是擅自做的主张。 那也该是他刘彻发问。 而不是某些朝臣! 张伟亦是看出了刘彻的心中所想。 内心,算是放下了大半。 他操纵起了张旺川接过话茬。 “陛下,为臣子者,不得擅自议论军政,不得擅自插手军政。故而,今日起,我张家决定,张家所有子孙皆不得从军,所有子弟皆不可擅议军政。” 此言一出。 刚才出列的朝臣脸上,一阵大喜过望的神色。 包括在朝会的一些将军。 当然。 也有一部分人,脸色凝重。 其中,以军中与张家亲近的那个派系的人为主。 之于他们来说。 张家的加入,将会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在军中,不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者是西风压倒东风。 如此,才能掌握大权吗? 他们帮助张家,亦是有如此的想法。 然而。 站在前列的卫青,包括参与过大汉与匈奴第一次征战的一众将军,却是脸色阴沉。 张家表示,不得擅自议论军政。 字面意思,貌似是张家放弃在军中发展。 对于那些见不得张家好的。 尤其是视张家如眼中钉,肉中刺的人。 他们倒是欣喜若狂。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张家加入军政。 难道,真的全是坏事吗? 真的如同某些人所想的,张家离开了那些坑位,将会留给他们吗? 不,绝对不是! 军中,相比于朝堂更为现实。 除去那些有大背景的。 更多的,还是以才能、才华者上位为主。 这群人,见不得张家好,费尽心机想把家张家挤出军中乃至于朝政。 无非就是觉得,张家占了他们的位置。 他们自己呢? 自己又有何等的能力? 别的不说。 张家发展到现在,对大汉的贡献是有目共睹。 尤其是张家的诸位家主,几乎是代代人杰。 对刘家、对大汉的贡献,几乎都是不遗余力的。 甚至是不求回报。 反观某些人所做的,一切都以利益二字当先。 两相对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在者。 张家曾经无数次地证明了,他们是如何的值得相信。 不光是在朝政,以及平日的决策。 甚至在军事上。 张家的布局与远见。 超出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甚至是卫青都很佩服。 从数年之前就开始布局,定下的计策,尽管巧合因素居多。 但。 谁又能想到比张家更好的决策呢? 谁又能想到,张家的决策居然能够成功,居然能够让十几万的匈奴全军覆没呢? 没有,一个都没有! 扪心自问。 即便是卫青等人。 站在他们的角度,他们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办法做的比张家更好! 那么,现在,千方百计地想要把张家排挤出军中。 是,看似是他们保护了了自身的利益。 长远来看呢? 大汉对匈奴的战争,不会是一次战争就结束的。 更多人都是希望乘胜追击,都是希望将匈奴一举剿灭。 什么所谓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们不会以为大汉只需要派兵出征,匈奴就会望风而降,就是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吧? 做梦! 没有完善的计划。 他们甚至连匈奴王帐在哪都发觉不了。 料想至此。 霍青面色阴沉地扫视了一番身后的各个朝臣。 众生百态。 或是喜悦,或是沉思,或是一言不发。 总之。 幸灾乐祸者有之。 再次将目光转向刘彻。 刘彻的目光,与卫青如出一辙。 沉思。 他能想到,刘彻必然是早有考虑。 再者说了。 张家进入军中发展。 其中,最主要的还是他刘彻的意思。 或者说,但凡没有刘彻的应允,张家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涉足军中的。 甚至是,还是刘彻想要让张家在军中发展,想要让其能拥有一只被大汉信任的军队。 张家这才开始发展。 主次是很分明的。 也就只有之前的张旺成,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攀上去。 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够质疑。 只是,倘若张家真正不擅自插手军政。 这群所谓的朝臣、将军得到了好处。 大汉呢? 今后,大汉与匈奴的战争呢? 单单凭借这群只会在朝堂上与自己人争狠动勇的草包? 刘彻刚想开口。 却是看见。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隐蔽地使了个眼色。 出于对张家的信任。 刘彻不再多言。 只是。 任何人都能看的出,他神色不悦。 究竟是对张家,还是对出言之人。 这一点,无人能考究。 顿了顿。 张伟继续开口。 “除开妄议军政的此番罪过,我张家的第二罪,乃是仗着陛下宠爱,肆意妄为。其中,主要以我张家的张旺景与张旺川为首。” ?? 此言一出。 别说是朝臣了。 就连张旺景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张旺川。 之前张旺川的话语,依旧是萦绕在他的耳畔。 放心,一切有我。 此事,他张旺川会妥善解决。 就是没想到,自家兄长的这个妥善的方式。 居然是,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责! 似乎是感受到了张旺景投来的目光。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其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顿时。 张旺景别过头去。 有自家兄长的这个指示。 他自然是无条件地遵从。 这就是信任。 来自亲兄弟之间的无条件的信任。 无论如何,自己的兄长是都不可能害自己! 当即。 张旺川接着开口道。 “故而,即日起,我张旺景,包括我张家的张旺成,愿意辞去大汉的宰相与尚书一职。我等,绝不能仗着陛下的宠爱就身居高位,食味素餐!” 伴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 是他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凡是被他扫过的朝臣。 无一不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一次。 没有人再敢跳出来开口。 原先的那位朝臣,似乎也是嗅到了危险气息。 或者说。 此等大事。 大汉的两个数一数二的顶人物,表示不能尸位素餐。 这件事,他可不敢插手一丝一毫。 但凡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刘彻倒是脸色沉默。 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 良久,这才开口。 “旺川,此事言重了。张家得到朕的喜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朕亦是知晓,不少朝臣对此诟病无比,朝堂中的声音,朕都清楚。” 说着,刘彻扫视了一番朝堂中。 眼里的威严一览无余。 “要说你张家诸位乃是尸位素餐之辈,要说伱张旺川是尸位素餐之辈,朕第一个就不同意!” “再者,旺川,你身为当朝尚书,旺景身为当朝宰相,岂能够说辞去就辞去?这件事,朕不允,这一项张家的罪名,不成立!” “这一点,任何一个朝臣有异议,让他亲自来找朕。总之,朕不会允许你张家就此辞去此等职位。” 刘彻淡淡的话音在朝会中回荡。 却是, 让不少人心头一颤。 坚定不移。 更多的,则是刘彻的表态。 张家有朕保着。 没有人能够对张家动手! 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惠。 不用张伟操纵。 张旺川直接就是再一次跪下谢恩。 “臣张旺川谢陛下隆恩。只是,我张家还有第三罪。” 刘彻摆手。 “旺川,你张家的罪过,朕说了全部不予追究。再者,此也并非是尔等的罪过,不允!” 张伟依旧是坚持。 “陛下,臣依旧要说。我张家的第三罪,乃是阻拦诸位将军的想法,阻碍我大汉的利益!诸位将军想与匈奴决战,想乘胜追击,我张家却是表示,要先让大汉得以休养,再行征战之事。此事,我张家亦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不应当阻碍诸位的报国之心。” …… 第95章 以退为进,张家全面放手? 我张家,不应当阻碍诸位将军的报国之心。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知怎么的。 屏幕前的张伟内心浮现出这样一句。 话说。 今天这朝堂,搁外沉默。 没有太多人大放厥词,反倒是仿佛成了他张伟的一言堂。 沉默,乃至于死寂。 不发一言。 无人敢发一言。 今天的朝堂上,张旺川说出来的话。 宛若是巨大的雷霆一般。 将所有人炸的震耳欲聋。 张伟自己描述一个一个罪责。 看似是,张家所犯的罪。 而且,说起来有理有据。 甚至是,身为张家的家主,张旺川,都的主动跳出来,亲自认错。 证据确凿吧? 然而。 有朝臣敢说吗? 有些人,敢于在私下议论张家,敢在私下里,对着张家大放厥词。 甚至是,什么张家把控朝政都说出来了。 但,他们敢在朝堂上,像张伟这样直接说出来吗? 他们敢这么直白吗? 不! 在刘彻的高压政策下。 或者说,某些事情,他们只敢想想,却从不敢发一言。 无非就是。 所谓的,张家势力庞大。 所谓的,他们只是欺软怕硬。 只敢一众人议论。 真正需要一个人出面,无人敢发一言。 弱者,才会是抱团取暖。 再说了,他们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有些罪责。 乃是强词夺理。 真要说起来。 所谓的张家擅自议论军政大事。 这难道真的是张家的罪责吗? 不尽然吧? 如果没有张家的计谋,大汉能不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尚且还要两说。 说张家有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故而, 张伟也没有多去辩驳。 直接给自己的张家强行套上这样的罪名。 把事情摆到明面上。 反倒是,让所有人不敢发一言。 “不过是些躲在阴沟的的老鼠罢了。” 屏幕前,张伟喃喃自语。 言语间充满不屑。 形势的发展,甚至是有些诡异。 就连刘彻。 此时也是被张伟的这一通操作搞得晕头转向。 张旺川自己主动承认张家的罪责? 在张伟他自己的口中。 张家,仿佛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但。 仔细算来。 这些都是强加上去的。 而且,张家所做的一切,貌似对大汉始终都是积极的影响。 这…… “旺川,此事,依照朕之所见,你张家其实并无任何罪责。最多只能算是有些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依照朕的看法,张家无罪,原先如何,现在就如何。” 随着刘彻的话音落下。 有人等不及跳出来。 “陛下,此等罪责,怎可轻易地小而化之?依照臣之所见,张家的罪责就如张尚书所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又有几个武将模样的人,依次走出队列。 “陛下,张尚书所言,言之有理。依照我等看法,我大汉与匈奴于之前一战中,其主力全军覆没,此时,正是我大汉进军草原的最佳时刻。我等,应当一鼓作气!臣等,愿为先锋!” 闻言。 张伟操控着张旺川转头看向身后。 果不其然。 这群人了来自军中,乃是那几个与张家对立的将领。 朝堂上,可是有着一群人,对张家阻碍大汉立马发动战争的事情憋着一肚子气。 可谓是积怨许久。 或许在过去。 张伟只会是笑着骂他们一句,有勇无谋。 然后,与刘彻进言,决不能应允他们的想法。 不过现在。 张伟反倒是很欢迎这群有勇无谋的人跳出来。 做一些与张家对着干的事情。 不然,怎么能体现他们的特殊呢? 否则,他张伟,后续怎么顺水推舟般地借题发挥呢? 有人跳出来主动当反面例子。 这可太好了。 随着这几个人的开口。 朝堂上,顿时乱糟糟的一团。 坐在龙椅上的刘彻亦是十分纠结。 主要还是,张旺川事先没和他商量过。 自己想要维护张家。 但。 未曾想。 张旺川这边,却反倒是自己说出张家的罪责。 自己认罪了。 罪责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主要还是,张旺川主动在朝堂中提及。 他刘彻也不好太过分帮其开脱。 这一犹豫。 反倒是成了不再支持张家的讯号。 又有不少人跳出来表示。 张伟说出的罪责,字字属实。 刘彻再一次将目光转向张旺川。 屏幕前,张伟也感觉到了什么。 隐蔽地点了点头。 见到其意味深长的点头。 刘彻一咬牙。 “旺川之所言,虽依照朕之所见,并无多大罪责,但朕尊重旺川你的想法。如此,便依照旺川所言。只是,我大汉与匈奴之战,事关重大,尚且需要从长计议。” “陛下……” 底下的朝臣还想开口。 刘彻却是不耐烦地一摆手。 “朕今日也倦了,些许事情,容后再议。诸位有事启奏,无事就退朝罢!” 此言一出。 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人,再主动跳出来妨碍。 而张旺川与张旺景。 则是留在各个朝臣的最后。 并没有迈动脚步。 刘彻也没有动。 一直到,众人依次走出。 大殿的门被缓缓地合上。 刘彻的脸上,才浮现出了些许怒气。 说起来,这还是张伟第一次看到刘彻发怒。 而且还是因为他张家。 “旺川,你这是要做什么?朕从未觉得这些事情乃是伱张家的过错,甚至,这就是朕的意思!你主动冒领过错,主动甩手,岂不是陷朕于不义?” 屏幕前。 张伟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从他做出这些事情之后。 他就知道,刘彻肯定会发火。 毕竟,这些事情,他张伟从未与刘彻进行过沟通。 算是他临时起意吧。 再者。 他张伟早就有了自己的考量。 随即。 他操纵着张旺川,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陛下,此事亦是臣的真心所言。臣觉得,张家有些矫枉过正了。” ?? 刘彻一愣。 脸上不由得沉了几分。 “旺川,你的意思是,朕的想法……” “不不,陛下,臣并非是此等意思。只是,我张家确实是像某些朝臣所说的那样,插手过多了。臣只是觉得殊为不是,毕竟,这天下乃是陛下的天下……” 听到这话。 刘彻的这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旺川,你的意思朕明白。无非就是,有些担忧朕会被朝堂上的一些信息所影响。朕不会因为这些许的流言蜚语,被影响到一丝一毫。甚至,朕与你张家的情分,要比之深厚牢固的太多太多!” 面对刘彻的发言。 屏幕前的张伟很是欣慰。 只是。 联想到自己的计划。 随即。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缓缓开口。 “陛下,臣之所以要在朝堂上说出此番言论,并非是臣自己因为某些朝臣的言语而心灰意冷。反倒是,我张家想要给某些人一个发挥的舞台。” “让这群流言蜚语,让某些自以为是的朝臣,暂时嚣张一阵,等到他们彻底浮出水面?” ?? 闻言。 刘彻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但。 他的神色颇有不忍。 “旺川,如果真如你之所想,这对你张家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大,而且,你张家受到委屈……” 张伟摆手。 “陛下,我张家从不惧怕受到委屈。再说,臣亦是想要让某些人清楚,所谓的他们所想,究竟有多大的错误!” 此番对话。 倒是让一旁的张旺景一头雾水。 然而。 他却在张伟的示意下。 并没有多发一言。 只是看着这君臣二人,似乎在打什么哑语。 刘彻的神色依旧是犹豫。 “旺川,如此一来,缺少了你张家,我大汉与匈奴若是一战,又如何取得胜利……” 张卫摇头。 “陛下,之前臣就与您说过,我大汉想要将匈奴一网打尽,就势必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眼下,匈奴内部尚且和平,远没有到达我大汉能够出手的时候。” “那些所谓的朝臣,想要对匈奴动手,无非就是功勋利益使然,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遵循他们的想法!” 张伟的这一番话,斩钉截铁。 与刘彻的犹豫,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话又说回来。 你们这群朝臣,不是想要对匈奴动手吗? 觉得功勋唾唾手可得? 觉得我张家的胜利,不过是我张家运气好? 那么现在,我张家直接以退为进。 陈述自己的罪责,甚至是辞去官职。 换而言之。 我张家不和你们玩了。 现在将手中的事物直接就交给你们。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即便是他们乐意。 张伟也不可能这么做。 毕竟。 张家发展到如此的境地。 可不存在什么一朝把所有的发展前功尽弃的。 以退为进,可以。 至于假戏真做? 不,绝对不可能! 就是。 张伟的这一波操作。 其实,最纠结的倒是属于刘彻。 类比一下。 刘彻乃是公司最大的总裁。 现在,手底下的部门主管,因为公司里面其他人的流言蜚语,直接撂挑子,表示他们能干就他们干。 最终受影响的,还是公司。 面对刘彻的忧虑。 甚至是纠结。 张伟早已经有了腹稿。 “陛下,倒也不必太过担忧,此等情况,臣已经有所准备,一应考量皆有之。” 闻言。 即便是张伟短暂地没有说什么细节的部分。 刘彻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对张家毫无保留的信任。 要不,也不可能在朝堂上任由张伟如此说。 要知道,朝堂上可是有不少人等着看张家笑话,等着看刘彻发怒。 刘彻一直忍到现在。 可想而知,刘彻对张伟的信任。 “旺川,你的意思是,你张家并不完全放手?” 张伟笑着点头。 “陛下之见地,实在非吾之能及。这个计划,还是臣苦思冥想了数日之久。为了能够一举让朝中反对的声音消失,为了能够更好地统筹我们大汉的军队,臣方才想出了这个以退为进的想法。” “但,臣亦是知晓陛下的忧虑。以退为进的退,这是明面上的。我张家口表面上暂时地退出,实际上,一旦他们出现问题,我张家会立刻接手,绝对不会损害到我们大汉的利益。” “此外,朝堂中某些朝臣想要与匈奴交战,我等若是强压着,其必当怀恨在心,倒是不如……” 迎着张伟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彻恍然大悟。 却是。 张伟的这一步以退为进。 实在是精妙无比。 再者。 刘彻担忧的,无非就是大汉会因此受到影响。 张伟三言两语表示。 他自己对此早有准备。 或者说,其他朝臣接手是一方面。 他张家有所准备,是另一方面。 如此。 刘彻便是彻底的放下心。 即便是他并没有知道所有的计划。 “旺川,如此,朕便放心了。只是,你要记着,你张家至关重要,绝非是某个、某些朝臣能够影响到你在朕心中地位的。” “再者,此际,一切以你张家的安全为主,朕不希望你张家因此受到影响。即便是我大汉的利益有所亏损,只要是你张家不出差错就好。” 刘彻的话语中,充满了宽慰以及对张旺川的信任。 说起来。 这群朝臣针对他张家。 其实有不少是刘彻的责任。 嫉妒,乃是人的一大劣根性。 刘彻对张家的赏识,某种程度上,让不少朝臣嫉妒无比。 甚至是,发展到了妒恨的地步。 只是。 刘彻对此,并无太好的解决方式。 最多将某些人的言语强压下来。 不做其他考量。 然而。 即便是有着刘彻直接的表态。 某些朝臣依旧是,对张家心怀怨恨。 堵不如疏。 那还是张伟告诉刘彻的道理。 既然刘彻没有办法彻底解决,或者说,任谁都没有办法根治。 张伟这才下定决心。 以退为进。 在朝堂上,主动言及自己张家的罪责。 表示,他张家愿意彻底退出各项事务。 暗地里。 做好一部分准备。 既然你们想对兄弟动手。 那么你们就去。 到时候失败了,我张家出来救场。 可别怪是我张家的问题! 安抚好刘彻。 张伟将头转向一旁的张旺景。 要说张旺景身为大汉的宰相,自然也是不傻。 张伟只是几句简单的点拨。 他便是明白了事情的起末。 “陛下,张尚书说的对,臣亦是如此考量。既然朝堂中某些人想让我张家妥协,倒不如我张家一退倒底,即便是他们想向匈奴开战,我张家亦不阻止。” “等到他们真正出了问题,能够抓到把柄,到时候……” …… 第96章 背负骂名?我张旺川一力承担! 面前。 刘彻短暂地陷入了沉吟。 接着,便是露出了一副释怀的神色。 “旺川,还是朕太过多虑了。既然旺川想,那便放手去做吧!恰好,军中的某些人,朕亦是看不顺眼许久了。” 闻言。 一旁的张旺景,难掩震惊之色。 说实话。 对于自家兄长张旺川的做法,其实,张旺景是真的觉得难以置信的。 自己再朝堂上主动表示张家的罪责,甚至是,直接卸下当朝尚书与宰相的职位。 尽管在刘彻的劝解下。 最终,他张家并没有做的如此绝。 只是承诺,退出军中的一应事务,然后,不再阻碍某些人想要向匈奴发动战争的想法。 换而言之。 朝中之事,军中之事,按照张伟自己所言,他不想再管。 然而。 这一切,已经是足以让张旺景觉得惊掉下巴了。 这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最让他惊讶的是。 刘彻居然还配合着他张旺川。 在朝堂上,甚至强压怒火。 任凭张旺川开口。 一直憋到现在,四下无人这才指责张旺川。 隆恩浩荡! 张伟亦是操控着张旺川,向着面前的刘彻,郑重一礼。 “能得到陛下之信任,乃是臣,乃是我张家之幸事!还请陛下放心,即便是军中武将对匈奴发动第二次战争,我张家已是有所准备,绝不会让我大汉吃亏!” 刘彻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有旺川这句保证,朕便放心了。此事,便交由旺川一力施为,朕,只看结果。” 说罢。 君臣二人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只留下一旁情绪复杂的张旺景。 仅仅是三言两语。 这君臣,便敲定了一件事关重大的,甚至是关乎到大汉国运的事。 所为的。 只是驱除军中的某些蛀虫? 不尽然吧? 张旺景很难理解。 一如其他的朝臣。 他们甚至根本想象不到,张家为何如此。 为何要,平白无故自污。 一头雾水。 总之。 张伟的这一步以退为进,是真的,让所有人都认为张家倦了,决定放弃这些。 嗤笑者有之,感慨者有之。 更多的,则是隔岸观火。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然而,谁能知晓张伟的真正考量呢? 或者说,他做出如此大的退让,肯定是不止清除朝中的蛀虫。 更是想要让某些朝臣清楚。 他张家的能力与地位。 而缺乏了他张家。 啧啧。 结束谈话。 刘彻特地留下了张伟与张旺景二人用膳。 宴席上。 张伟再次与刘彻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匈奴军中恐有变故。目前,我张家已经是再一次放了把火,与阏氏进行了短暂地沟通。另外,倘若真的与匈奴一战,臣建议,我大汉需要兵分多路。” 哦?? 面对刘彻的疑惑。 张伟缓缓开口。 “其一,是为了能够将某些朝臣与真正让陛下信任的人区分出来,不存在任何争功冒进的情况。到时候尘埃落定,陛下分别奖赏,分而化之,也足以彰显陛下的赏罚分明。” “其二则是,匈奴王帐必是存在草原偏僻之处,我等即便是有人指引,茫茫草原,依旧对我大汉大军不利,且声势浩大,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倒不如,兵分多路,倘若是遇上王帐,也更利于我大汉施为。” 这一解释。 刘彻直接是彻底地放下了心。 看的出来,张伟是胸有成竹。 或者说。 眼前的张旺川,已经是有了极大的把握。 在大汉全歼匈奴主力的时候,张伟为何不建议乘胜追击? 主要还是,茫茫草原,实在是辽阔。 他们大汉倘若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撞进去,很容易迷失方向。 无功而返是非常正常的。 甚至是,倘若匈奴有意反击。 大汉绝对会有来无回! 除开这一点。 就是,目前来说,时机尚未成熟。 或者说,匈奴在内部,尚且还处在对峙、发酵的阶段。 打了这么大的败仗,肯定有人对单于不满。 可是,动手是需要时间的。 想要推翻根深蒂固的单,于是需要时间的。 单于想要遏制底下人的蠢蠢欲动,更是需要时间。 尤其是,刘彻派兵在边境,气势汹汹地表达出一副随时要进军的样子。 让匈奴的内部的紧张加剧,让单于不得不采用高压的形式,整合匈奴内部。 就好像是一口高压锅。 大汉就是他们的出气口。 只要大汉向草原进军。 就等同于,在高压锅上安上了个出气口。 尽管匈奴的内部压力很大,但,面对外敌。 同仇敌忾之下,很有可能不会爆炸。 只会是,将矛盾转向外。 反之。 张伟的做法是,向高压锅内再加压。 并且,只是让大汉的军队按兵不动,休养生息。 如此,长久之后。 匈奴内部必然会爆发。 而且,爆发的程度堪称是惊天动地。 眼下。 根据匈奴传来的消息来看。 至少,阏氏是非常希望大汉对草原进军的。 为此,张伟决定,再一次与阏氏合作。 他们想要的是匈奴王帐,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匈奴王帐。 而大汉所需要的,则是将整个匈奴尽数剿灭。 尽管利益不同。 甚至是背道而驰。 但。 双方依旧能够互相利用。 张伟知晓。 眼下,只需要让阏氏在锅内加一把火。 让整个气压再度升高。 如此。 对大汉来说,反倒是一个出兵的良机。 再等下去。 匈奴的单于很有可能完成整合。 双方现在就是抢时间。 每一分每秒都很宝贵。 大汉需要一个内部压力巨大,一碰就碎的匈奴,而单于则是需要短暂的压力,帮助他争取整合恢复的时间。 再者。 朝堂之上,有不少朝臣对张家压着不对匈奴发动战争表示不满。 其中,以武将居多。 即便是他们知晓这是刘彻的想法。 在功勋的诱惑面前,在利益面前,他们依旧是选择跳出来搞事情。 张家想要在军中发展。 这些是避不开的。 要么将他们打服,要么,将他们解决! 如此,张伟直接顺水推舟! “陛下,这就是臣的全部想法了。说起来,我张家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宣泄口,就好像是涛涛的江河,需要一个泄点。” “而他们之所以针对我张家,无非就是希望陛下妥协,希望我大汉尽早对匈奴出兵,以满足他们的利益。” “如此,陛下,我等倒不如顺水推舟,任由他们施为。我等派多路兵马,夹杂我等的计划,到时候,成败各安天命!” 屏幕前的张伟,直接将这一份赤裸裸的事实摆在刘彻面前。 说话间。 紧紧盯着刘彻的眼神。 这一切,就是这群人之所以死咬着张家不放的原因。 这就是张家替帝王分担的东西! 能够看到。 刘彻的眼神很是复杂。 欲言又止。 面对眼前的张旺川,一股愧疚以及犹豫,浮现在他的脸上。 的确。 张家为他刘彻承担了太多太多。 身为帝王,某种程度上,亦是最不自由的。 即便是,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都是需要借助张家之手。 至少,他自己都不能直接表述。 很多时候,朝臣是知晓,张家乃是他刘彻的意志的代行者。 但。 并非是所有的决策都符合朝臣的利益。 或者说。 刘彻的决策,注定是会与某些朝臣利益不符。 他们的不满,是需要发泄出来的。 而张家,则是承担了这一角色。 一直以来。 都是张家抵挡在前。 承担、背负着骂名。 之前张伟不说。 主要还是,他张家想要发展,就需要跟着刘彻,需要无条件地任劳任怨。 然而。 这不是他张家只配做这些。 而是他张家对刘彻、对大汉的忠诚! 现在,面对各个朝臣的责难,他张家再一次站出来。 主动承担了所有罪责。 并且是。 宣布彻底退出军中乃至朝政。 张家的付出,实在是太大太大。 “旺川……” 刘彻还想开口。 却是。 张伟郑重一礼。 “陛下,臣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从始至终,我张家忠于的都只有陛下。只要我大汉能够日益隆昌,只要陛下能够流芳百世,这些就足矣。” 刘彻没有在说话。 只是。 脸上的欣赏,怎么也掩盖不住。 …… 落日的余晖,斜照入张家的小院。 将书房内两人脸颊映照的略带橙红。 “家主!” 面对张旺景欲言又止的眼神。 张伟操控着张旺川,微微叹了口气。 “旺川,你应该觉得,今日朝会我做的有些过了吧?我张家其实完全不用彻底退出,自有陛下为我等摆平一切。” “即便是朝堂上有些许的流言蜚语,于我张家亦是大体无碍。” “但,你可曾想过,今日陛下愿意庇佑我张家,愿意不顾朝堂对于我张家的论断,一意孤行。明日呢?往后呢?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即便是陛下再不信,倘若是人人皆如此呢?那时,我张家当如何?” 张旺景的神色陡然一震。 似乎是。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可能。 也是。 一直以来,张家发展的顺风顺水。 让他们已经是丧失了警惕。 或者说,有着之前张家的福泽,加上张旺川与刘彻之间的关系。 张家,再怎么也不该被这些影响。 就是,张伟的这一番提点。 醍醐灌顶! 人言可畏啊。 “只是,家主,如此行事,我张家原先的心血不就等同于毁之一旦?即便是后续,我张家让那些非议者付出代价,但我张家的付出,可就收不回来了……” 张伟洒然一笑。 “旺景,我张家的付出?你是指,我张家在军中的布局?亦或者是与某些将领的情分?” 面前,张旺景郑重点头。 “家主,的确。为了能够在军中布局,我张家付出的可不少。之前与旺成交好的几个将领,原本对我张家并无甚好感,是我张家付出了不少才换来了他们的支持。” “要说付出,我张家为了在军中布局,几乎是花了今年将近一半的收益!” 屏幕前。 张伟倒是一愣。 张家一半的收益。 这群人可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要说这些,他并没有仔细地去了解。 主要还是,与军中的某些将军接触的事情。 他尽皆是交给了张旺景。 毕竟。 宰相嘛,与他们的接触更多。 再者。 对张家眼下的收益,张伟还真的没有一个太大的概念。 只知道很多就是了。 顿了顿,张旺景接着开口。 “家主,,伱可知,我张家一半的收入,才换得那些将领的扶持,如此,我张家子弟在军中才能够发展的顺风顺水,这是何等庞大的利益!” “形势所迫,做此选择,也是我张家的无奈之举。” 张伟叹了口气。 “旺景,相比于我张家的收入,你可知,倘若我不如此,待到朝臣发难,我张家不仅要如现在这般全面退出,甚至与陛下间的情分也要消耗殆尽!” 嗯?? 此言一出。 张旺景顿时愣在了原地。 良久,才嗫嚅着开口。 “家主,你是说……” 张伟点头。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比财帛超出无数的军功呢?当初是我张家认定,我大汉与匈奴一战未到时机。但,之于那群将领,可不尽然。” “在他们看来,我大汉既然能轻松地剿灭匈奴的主力,区区军功,定然是唾手可得。可他们又何曾知晓,我张家做了什么!” 张伟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他们怎么会清楚,我们张家在这其中的付出?他们怎么会知晓,我大汉又究竟是如何与匈奴博弈的?不,他们只能看到我们大汉的功成,只能看到我们张家不废吹灰之力就成了最大的功臣!” “如此,倒不如将这一切都交给他们,到时候,陛下追究他们的罪责,可是一个也跑不掉!” “旺景,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张家的发展殊为不易,几乎是步履维艰、如履薄冰!我身为张家的家主,自然是要为全局考虑,即便是现在做的这个决定,需要付出我张家的所有,身为张家的家主,我也愿背负所有的骂名!” 面前,张旺景也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家主,如此,我明白了。” …… 第97章 张伟定计,拉拢霍去病!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再一次地平静了下来。 只是。 大汉的平和之下,朝堂的波澜不惊下。 暗流涌动。 之于张家,他们说到做到。 依照张旺川在朝堂上所说的。 开始了如火如荼的改革。 不。 应该说是,全面地退出。 因为朝堂上刘彻的阻拦。 张旺川与张旺景并没有直接卸任职位。 只是。 依照张伟所说的,暂时的在家反省。 至于军中。 张家的退出,可谓是更为彻底。 不留分毫的余地。 在张伟的命令下,几乎是所有派遣到军中的张家子孙。 尽皆回到了张家。 当然。 刘彻御赐给张家的那500套甲胃等,张家倒是没有交出去。 而愿意跟随他张家的一部分人。 他张伟亦是打包带走。 任凭谁都说不出张家的不是来。 一方面,这些人可谓是张家的立足之本。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在混乱的时候保全张家。 算是张家明面上的底牌。 另一方面则是,他张家对此已经是做出了无比的让步。 就算是有人再苛刻。 面临张家的全盘退出军队的当口。 面对庄家如此巨大的让步。 也没有朝臣会多乱嚼舌根。 据说。 刘彻因为张家的事情,在宫内打碎了无数心爱的瓷器。 不仅仅是因为某些朝臣的缘故。 更是因为,张家直接撂挑子,选择退出。 一时之间。 在各个朝臣的眼中。 张家从原先刘彻的宠臣。 到现在的失去势力。 似乎只是一夜之间。 包括之前张旺川同张旺景在朝会之后留下来的谈话。 在他们眼中,都是刘彻与张家彻底不和的理由。 同时,张家失去的。 还有原本门口那络绎不绝的朝臣。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不。 更为贴切的说,应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失去了刘彻的关照,在朝堂上多有针对,甚至是自己揽下罪责,主动退出。 张家,就此没落了。 无数人唏嘘的同时。 亦是划清了和张家的界限。 反倒是。 朝堂上的某些将军。 显得一副志得意满、春风得意的姿态。 张家的退出,也预示着他们在军中的话语权将会是大大地增长。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已经是逐渐能够影响到军中的决策。 西风压倒东风了! 换而言之。 大汉与匈奴的一战。 不远了! 屏幕前,张伟看着这表面平静,实则形势越发诡谲的一幕。 内心波澜不惊。 对于张家的冷清。 他显然是,自得其乐。 从始至终,他就没想过,要让张家与朝中的多少朝臣交好。 他就没想过,张家靠着与这些朝臣的交好发达。 反倒是,与他们交好。,可能给张家带来危机! 或者说,之前张伟定下的张家祖训,其实就是不希望张家与某些人走的太近。 与某些朝臣走的近。 也就预示着他们可能会用张家的名头影响到张家。 不单单是结党营私这么简单。 更是,张伟希望,张家保持纯洁性。 张家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简单。 在保证能够传承下去的情况下,尽量地发展壮大。 最好是,不要成为任何人眼中的阻碍。 对帝王有用就好。 至于别的朝臣怎么看? 最好是,看不到他张家 也就是俗称的透明人。 如今,经过张伟的一番操作。 张家成功地成为了众多朝臣眼中的透明人。 所有人都是避之如蛇蝎。 毕竟。 这天下,是他刘彻的天下。 然而,市井包括朝堂传出来的消息是,张家与刘彻逐渐不和。 刘彻甚至为此大发雷霆。 那么。 又有谁敢与张家交往过密?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别人的打扰。 张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资料的查询中。 结合他手中的讯息。 他需要知道,汉武帝与匈奴的第二次和第三次战争中,都做了些什么。 在历史的记载中。 汉武帝与匈奴发动了三次战争,分别是河南之战、漠南之战和河西之战三大战役。 大汉分别在这三次的战役中。 从不堪忍受匈奴的骚扰发动战争,到主动出击,击溃匈奴。 再到远赴千里,与匈奴决战。 依次地递进。 层层去布局。 原本,依照张伟的想法。 他只想要,在这三次战争中稍加影响。 加入他张家的元素。 最好是,能够立下一定的功绩。 如此,他张家,便能够凭借此等功绩,扶摇直上。 甚至是,在军中得以发展。 然而,事实证明。 张家的这只小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是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历史。 甚至是,让整个大汉的历史轨迹,直接跨越了与匈奴的第一次与第二次战争。 一举功成。 将匈奴的主力全军覆没。 按照现在匈奴的情形。 按理说,应该是直接过渡到第三次战争。 不过,现在匈奴的境遇。 完全是比史书上记载的,更为落魄。 单于在他张伟的计谋下。 已经是背水一战。 在大汉施加的压力下被迫用武力整合起内部。 而在内部,张伟则是早已经埋下了一根钉子。 阏氏。 如果阏氏想要取单于而代之,他们势必是需要在此战中发挥其作用。 否则。 以张伟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做法。 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点头让大汉出兵。 想要借此铲除某些人是一回事,但大局还是更为重要的。 总的来说。 他张家只需要静待事态的发展,让大汉枕戈以待。 胜利,便是唾手可得。 事实上,张伟也是如此做的。 就是。 所谓的某些人不这样认为。 他们,远比屏幕前的张伟更加着急。 和平年代,想要建功立业。 不外乎,对外扩张。 恰巧的是,之前大汉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胜利,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更为恰巧的是,匈奴内部的阏氏,最近频频传来消息。 他们等不及了! 再不动手,单于很有可能真的将内部完全整合成铁板一块。 甚至是卷土重来。 张伟,也就是顺水推舟。 让他们任意施为。 自己则是暗中布局。 眼见着,事态的发展越发偏离历史的轨迹。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头疼。 “究竟是按照漠南之战,还是河西之战的轨迹?不,应该是河西之战。只是,因为我的影响,原本史书上记载的人物,却是没有完全地浮现,这。” “倘若他们不出现,第三次的战役,自己是用他们好,还是不用好,若是因为他们缺席,出现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张伟很是犹豫。 历史轨迹的变化,不仅是,促成了他张家的发展与崛起。 更是让,历史上原本的一些赫赫有名的人物。 并没有借此扶摇直上。 甚至是有所埋没。 就比如,某位战功赫赫的年轻将军。 霍去病! 张伟眉头紧皱。 当即, 他下定决心。 “在我张家全面退出军中的同时,给我找寻一下,军中有没有叫做霍去病的人,最好是,能够与他取得联系!” ……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屏幕前,张伟操控着张旺川,奋笔疾书。 其上,标题十分的醒目 计划书这明晃晃的三个大字。 直接是拉低了整个计划的格调。 当然,这也是张伟无奈的选择。 毕竟,没文化真的很可怕。 当初,为了张家的发展。 他可是在度娘上一遍又一遍地查询史书。 然后,一遍又一遍地模仿古人的言语。 一直到现在,才算是有些得心应手。 然而。 现代的某些习惯,肯定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的。 他既需要将这一份计划记载下来,囊括他自己的内心想法。 还需要将此完整地传递出去。 好在。 这一切,已经是有了眉目。 至少,计划的大框架已经是出来。 无论是结合眼前匈奴的形式,还是朝堂上,各个朝臣对匈奴出兵的想法。 张伟的内,心已经是有了腹稿。 剩下的,无非是,按部就班。 轻轻吹干墨迹,张旺川直接走出庭院。 眼见着,张家已经是有不少人在忙碌。 小院的一旁,还有几个孩童在玩闹。 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张兴国与张兴民二人。 随着时光的流逝。 他们已经是逐渐成长。 尽管,尚未到达上学的年纪。 但。 张旺川已经是找寻好了老师,日益教导。 至于教导的方式。 有张伟的一些渗透。 更多的,还是让他们自由地去发展。 他不想给孩童太大的约束,更不想培养出一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孩童。 就好像是,目前他所操纵的张旺川。 小时候,更多的,他还是以耳濡目染的方式去教导。 任由其自由发展。 尽管,张旺川的两个孩子年纪很小。 但。 此时的张兴国与张兴民,已经是初露锋芒。 在人群中显得无比的耀眼。 张兴国,天生神力。 对许多武艺方面的东西,几乎是一点就通。 至于张兴民。 在智商层面上,从小便展露出不凡。 很多东西都是过目不忘,甚至是开口说话的年份,都早上不少。 “家主。” 一旁的老师匆匆忙忙地向张旺川行礼。 “嗯。” 张旺川点头。 随即,便是走出小院,来到了张家的一角。 这里,算是张旺景的暂居之处。 在张家出了那档子事之后。 张旺景也是暂时搬回了张家。 闭门不出。 明面上,是张家全面地退出。 实际上,他们张家自己所想。 就不知道了。 “兄长,你忙完了?” “嗯。” 张旺川点头。 随即亲自关上院门。 “之前让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张旺景倒是自信满满。 “家主,之前你让我在军中,找寻的一个叫做霍去病的年轻小将,已经是有了眉目。不,应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实在是,他的名气太大。” “在之前我们大汉与匈奴的第一次战争中,霍去病从一个小小的伍长,成长到现在的杂号将军,立下军功无数。甚至是,在之前的战役中,就是他从侧翼将匈奴的阵型撕开!” “也正是他一眼看出了匈奴的弱点,这才让匈奴陷入溃败。否则,我大汉将会花费更多精力。如此,他大受嘉奖。” 言语间。 张旺景多有推崇。 看的出来,光是从这些战绩上,他是对霍去病是很敬佩的。 也是。 打仗有本事的人。 这一点,张伟自己就很佩服。 更不用说,眼下,是大汉发兵匈奴在即。 横竖都是要打仗的。 可以预想,霍去病必然是有很大的发展前景。 “家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拉拢他?” 张伟摇头。 “不,不应当说是拉拢,更为贴切的说,应当是投资。” “投资??” 张望景一头雾水。 主要还是,对于这样新鲜的词汇。 他自然是不知晓是为何意。 屏幕前的张伟一愣。 接着,恍然大悟。 “也就是,咱们通俗说的,雪中送炭。我们张家在他未起事之前帮助他,而他必定会感念我张家的恩情。” 张伟这一解释。 张旺景就懂了。 同时,他的眼神,则是更为的热切。 霍去病,从他之前的功绩来看。 很明显。 别看他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子。 但他的能力,或者说是实力,远超于此。 甚至是,军中有不少将领,都是对其表达了赏识的意思。 现在,张家对其主动地抛出橄榄枝。 虽说张旺景没有意见,但是,这一份雪中送炭,貌似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张旺景迟疑着开口。 “家主,我张家若是现在流露出拉拢的意思,且不说霍去病是否愿意。毕竟,我张家在所有人眼中,可都是在走下坡路。” “还有就是,家主,这份雪中送炭,恕我直言,我并没有看出雪中送炭从何而来。要我说我张家,完全可以将我等的计划稍稍透露一部分给他。甚至是,将他囊括入我张家的布局!” 面对张旺景的点评。 张伟不仅没有觉得冒失。 反倒是,颇具欣赏地看了张旺景一眼。 这还是在信息尚且缺失的时候,张旺景做出了评价。 如此。 能够看出来,张旺景绝对也是可造之材。 张伟郑重点头。 “正如旺景伱所言,霍去病有了之前的军功,他在军中平步青云,已经是板上钉钉,但倘若是我张家告诉他,之后的战争,很有可能导致其身败名裂呢?” “亦或者是,倘若跟着另一派系发展,他们必将失败呢?” “而我张家,则是愿意救他们于水火,或者说,愿意拉他一把,甚至是给他极大的功绩!” …… 第98章 迭代传承,海外张家的发展 将视线转到海外。 张伟只感觉到,眼前的屏幕一黑。 良久。 身旁的喇叭,传来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操纵的张守纯已经濒临死亡,是否操纵其子孙张开复?】 【操纵张开复,将会耗费宿主500成就点】 屏幕前,张伟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岛国蛮夷风格的装饰。 夹杂着这些许汉代的饰品。 倒是显得有些的不伦不类。 此时此刻,张开复貌似是身处在一间房屋内。 来不及思考太多。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开复转头看向四周。 却是。 看到床榻上,一道垂垂老矣的身影。 身影已经是老的不能再老了。 眉眼间,布满了沧桑。 但,又有一丝熟悉。 屏幕前的张伟凑近了辨认许久。 最终,还是从苍老的皱纹下,依稀辨别出些许当年的影子。 “开,开复,你来了。” 苍老的声音如是开口。 面前。 李开复的神色极其复杂。 眼前的这个老祖。 亦是,张伟最为熟悉的,张家开拓海外第一人。 张守纯。 说起来,张守纯还是张瑞祥的那一代人。 真正算起来。 绝对是张家祖师级人物。 华夏的张家,可是已经更替绵延到了张旺川。 也就是从张瑞祥下面细数的第三代。 而张伟。 这段时间过于关注华夏的张家的发展。 反倒是,忽略了海外的这一步闲棋。 倒是。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海外的张家发展的,似乎很是不错。 否则。 张守纯这个老人也不会依旧是存在。 话说。 真正算起来,张守纯估计得有100多。 即便是放在现代,也是妥妥的长寿老人。 当然,这与张伟给他提供了一些锻炼的思路,还有海外良好的条件,加上他在岛上养尊处优有很大的关系。 再加上。 身为岛国人心中的神的代言者。 面对其毕恭毕敬,只是最基本的。 所享受的基本上都是岛上最优渥的待遇,即便是待遇有限。 张守纯的近况,自然不会差。 还有就是,张守纯能够活到如此高寿。 平凡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时不时展现的神迹。 在许多愚昧的土著眼里,这更是佐证了他是神的代言人这一点。 仿佛是。 根本不会面临死亡一般。 眼下。 海外张家的势力亦是十分的庞大。 那是单指他们的势力。 真正属于张家家族的人,其实并不多。 相比之下,想要掌管整个张家的势力,就显得相见拙襟。 屏幕前。 张伟稍稍地整理了一下关于海外张家的情报。 算是,对海外张家的发展,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可以说,海外张家的发展,是远超张伟的想象。 用喜悦这个词来形容此时张伟的心情,更为贴切不过。 另外,加上时代的因素。 张守纯这个神棍,在岛国这个尚未开化的蛮夷之地。 反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甚至。 经由之前韩信的帮扶。 不,现在应该说是韩信的子孙,韩武的帮扶。 整个张家,目前已经是彻底占据了岛国。 无论是民众还是武力,彻头彻尾的一统了岛国。 信众无数。 包括尚未开化的蛮夷。 包括岛国上原有的士兵,也就是岛国俗称的武士。 如今,都已经皈依在张守纯的麾下。 信仰什么的。 自然是在张守纯这个神棍的影响下,被直接掰歪了。 如今,他们已经不再相信什么天皇,什么八岐大蛇。 反倒是,张守纯的天神论断。 甚至是在他们眼中,张守纯与天神,没有任何差别。 身为神的代言人。 岛国的这群未开化的蛮夷,更替了一代又一代。 而张守纯,依旧坚挺。 即便是到现在。 他躺在病榻上,显得垂垂老矣。 在一众蛮夷看来。 这只是,天上的神,想念张守纯。 想让他回去伺候。 毕竟。 在古代,能够活到将近100的高寿。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么看,我张家还有长寿的基因咯?不过话又说回来,早知道就多多将目光放在岛国这一边了。尽管华夏张家的布局很不错,但是岛国这边,貌似再发展下去,也是能有一定的助力。”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却是。 再一次有了些许的心思。 当然,他也是清楚。 眼前的这一只张家,身为他埋伏在海外的一只闲置的棋子。 若非必要,还是不要调动他们为好。 最好就是,任他们自由发展。 就是这个自由发展的主观能动性。 不要太好。 可以说,眼前的张守纯,丝毫不比张家的历代家主差。 甚至犹有过之。 他对张伟的布局以及规划。 影响极其深远。 眼前。 张守纯已经是意识模糊。 通过张开复的视角。 张伟能够看到,张守纯已经是垂垂老矣。 油尽灯枯。 也是。 操劳了大半生,也该好好休息了。 屋内的喘息声越发剧烈。 仿佛是溺水者一般。 贪婪地呼吸着屋内的空气。 夕阳西下。 为小屋内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橙红。 仿佛是,预示着什么一般。 眼前。 张守纯微微抬起手。 仿佛是在,希望向自己传达什么?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开复向前一步。 “爷爷,倘若是有什么心愿,您就说吧,我一定尽力完成。” 面前的张守纯,仿佛是忽然增添了些许的力气。 整个人陡然精神一震。 “开复,你应该是知晓的,岛上的民众,绝大多数都信仰我,信仰我侍奉的天神。而我所说的这一只天神,也造就了如今张家的辉煌,故而,这一信仰,绝不能就此消亡,我庄稼想要绵延下去,依旧需要天神存在。” “在我离去后,开复,你就是天上钦定的我的继承者。开复,伱从小就聪慧。你的父亲并不足以继承我张家的一切。我打算将我张家的这一支交给你。” 顿了顿,张守纯深吸一口气。 再次强提了精神开口。 “往后,我海外这一支张家的发展,就交托给你了。” “开复,我离去之后,张家这一支就由你来继承,你就是张家的家主。这是我海外这一支家族的信物,你且收好。” 面前。 张守纯强撑着一口气。 从怀中颤颤巍巍的掏出一物。 接着。 郑重其事的交到了张开复的手中。 神色无比的肃穆。 “开复,其实,我们张家是从远在万里之外的华夏来的,这里只是蛮夷之地。当时,我身负张家家主,张瑞祥的安排,前来海外,为我张家开拓。” “我身为张家的第三代子孙,而你,张开复,则是张家的第六代。你一定要牢记我们海外这次张家的使命,在外开拓,非必要不回大陆!切记。” 伴随着张守纯淡淡的话音落下。 屏幕前,张伟只感觉到手中一轻。 确实。 张守纯彻底的闭上了眼。 手也是无力的垂落。 已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此时此刻。 天边的太阳也收束了最后一抹余晖。 阴沉着的天空,仿佛是在为张守纯的哀悼。 面前。 李开复悲痛的无比复加。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门外。 无数张家的族人,面色沉寂。 “吱呀。” 伴随着一声轻响。 门被张开复轻轻地推开了。 “爷爷走了。” 简短的四个字。 去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 无数张家的族人,仿佛是被抽取掉了全身的力气。 “开复,这,这可如何是好?父亲离去了,而岛上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信仰父亲。我张家,更是依靠父亲的蒙阴才发展壮大……” 面前,自己的父亲已经是手足无措。 张伟心头也不由得浮现出四个大字。 不堪大用。 确确实实,如张守纯评价的一般。 这个张开复的父亲,自家族人上且未乱,他反倒是乱了起来。 当然。 好在,张守纯离开之前有所交代,或者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身为张守纯钦定的继承人。 张开复,明显更为镇定。 尽管,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哀切之色。 但。 他依旧是强撑着,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诸位,爷爷离开前,让我继承我张家这一脉的家主。同时,关于天神侍从的继任者,亦是我。” 此言一出。 就连他的父亲都是一愣。 原本对于张守纯离去的悲伤,甚至都被冲淡了不少。 接着。 便是一阵议论纷纷。 屏幕前。 张伟面露不屑。 果不其然,在权势面前,即便是亲人的逝去,都被冲淡了。 看的出来,这个所谓的张开复的父亲,尽管才疏学浅。 可他想得美啊。 这不,区别于一开始的担忧,此时他的脸色已经是沉了下来。 “开复,不管我父亲和你说了什么,但是张家的继任者,应当是依次递进……” 他还想开口。 却是。 张开复直接从怀中取出一物。 “此乃我张家家主之信物,亦是最好的证明。爷爷离去前将我叫到房中,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再者,父亲,我已被爷爷钦定为下一任天神的仆从!” 顿时。 场面寂静了下来。 只剩下言之凿凿的张开复。 他以一种极具威严的目光审视着在场的众人。 “爷爷有言,对于我张家族人,族长有权利直接处置。眼下,爷爷刚离去,我不想大动干戈。” 说罢。 张开复直接一甩头,回到了屋内。 从张开复的视角中。 张伟能够清晰的看到,周围人都不甘。 但最终都化为了无奈。 张家,治家极其严格。 几乎是家主的一言堂。 不存在什么民主的情况。 当然,这也是因为张伟这边的影响。 说白了,他需要的是团结一心、令行禁止的张家。 家主一旦下令,家中的人必须是无条件的服从。 将力量拧成一股绳,这才是张家能够延续下去的根本。 而非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张家。 说白了。 他之所以将张家分为主脉、支脉,各个脉络。 还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区分。 更是为了,能够便于掌控。 但凡有任何脱离掌控的情况,亦或者是张家有不同的声音。 有才能者还好。 张伟或许会动惜才之心。 否则。 张家的家训,可是十分的严酷! 张守纯走了。 这个几乎是百岁的高龄老人。 在将海外的这一只张家发展壮大,乃至于趋于稳定之后。 终于,在张伟的见证下离开了。 屏幕前的张伟无比的唏嘘。 忽略家族中的那一点小插曲。 张守纯。 在海外的这一只张家来说。 可谓是功绩巨大。 甚至,在张伟看不到的时候。 他依旧是遵循张伟安排下来的路途,亦步亦趋的走着。 一步步地将张家扩张。 人力有尽时。 但。 张守纯,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即便是临去前。 他依旧是惦念着张家的发展。 他依旧心系着张家的一切。 心里想着。 张伟随即微微俯身。 对着张开复视角中的张守纯,郑重一礼。 “后人张伟,恭送张家老祖殡天!” 这,是真正的张家老祖。 甚至算是,迄今为止,张家的最为长寿之人。 从张瑞祥之后的那一辈。 一直存在到,张旺川的这一辈。 从孤单的一人。 一直到。 将海外的张家这一只,逐渐扩张到了第三代。 张守纯的贡献,不可谓不大。 他的努力。 值得铭记在张家的史册。 当即。 张伟那取出手机点开度娘。 【海外张家开拓第一人,华夏在岛国历史的开端!】 【汉高祖一统天下后,张守纯肩负张家使命,与海上历经数月之久,终于到达岛国。】 【张守纯,张家支脉家主,秦末汉初张家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 【生???亡???张守纯乃是张家第三代,自小并无特别突出之处,只是善于变通、精于神学。秦朝灭亡,张守纯偏安陵水城,闭门造船,探索外界。】 【比之张家的历代家族张守纯显得更为名不见经传,然而其贡献影响久远,不只是置于张家,更是置于整个大汉。张守纯帅兵一统,岛上蛮夷掺杂入华夏信仰,为后续岛国的汉化打下基础!】 【后人点评:行于无人问津处,奉献无人关注时。海外张家这一支,张守纯奠定了海外张家发展的基础!】 【……】 【相关词条,秦末汉初】 【相关影视:守纯东渡。】 …… 第99章 朝堂算计,多路齐进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在经历了之前张家“罢官”,乃至于全面退出军中的那一场风波之后。 整个张家。 相比于以往,变得更加的沉寂。 诸多朝臣,现在都是不约而同的减少了与张家的来往。 避嫌。 现在的张家。 几乎是无人问津。 门庭冷落鞍马稀。 而朝堂上。 已经是有多日没有出现张家的身影。 所有的决策,都由朝堂中的其他朝臣建议,再由刘彻一言而决。 无论是对外的表现,乃至一切。 都能够清晰的显示。 张家的决心,乃是毋庸置疑的。 张家要彻底退出! 包括朝堂中的一些事物。 之于某些人而言。 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但是。 也有不少人,表达了不同程度上的忧虑。 包括,军中的不少将领,卫青以及霍去病等。 都是对张家的离去,表示了不约而同的遗憾。 对于张家的贡献,他们实在清楚不过。无论是朝堂中还是军中,张家的威望和实力都有。 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 可叹。 如今,军中。 张家已经是全盘撤出。 在离去前,张伟已经是特地托人去给霍去病带去了话。 按兵不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看似,张家并没有透露太多有用的信息。 当然,这是基于一些蠢人来说的,他们只会是觉得张家在故作神秘,希望稳住自己。 但。 霍去病是何等人也? 历史上的霍去病,封狼居婿,小小年纪便已经立下了赫赫战功,几乎是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无论是能力还有智商,自然是出人一等的。 即便是现在。 他依旧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在军中一步步的平步青云。 面对张家的话语,或者说是善意的提醒。 霍去病,表现出了相当的水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张家倘若是真有心害,他又何必费尽心力找人给他托话?凭借张家的能力,按下一个尚未兑现天赋的将领还是绰绰有余的。 眼下。 随着张家的退出。 军中的派系,已经是逐渐明朗。 原本张家的所在,也就是他们所支持的那个派系。 已经是节节败退。 包括卫青等人在内。 尽管,在上一战立下了赫赫军功。 只是,随着张家的退出,仿佛是衰退的信号一般,军中,他们的话语权越来越小。 反倒是。 另一派趁此机会,一步步地崛起。 如今的局面,已然颠倒! 霍去病,原本依照他的想法。 加入哪一边,都无甚差别。 只要有能力。 势必会有出头的一天。 然而。 张家的这一番提醒。 确实让他犹豫了。 有些时候。 正确的站队,亦是影响极其深远的。 更何况是张家。 再者。 霍去病自己本身就不认为,原先权倾朝野的张家会就此没落。 或者说。 张家当初的势力,不仅在朝堂上执掌大局,甚至军中也逐渐有了他们的身影。 张家会如此轻易的退却吗? 他们会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所争取来的一切吗? 不见得。 反倒是他们的一举一动。 很像是,暂时退却? 霍去病犹豫了。 这一犹豫,就是久久没有做出决定。 军中,可没有什么中立一说。 主战还是主降? 显然,霍去病更加偏向主战派。 张伟适时地派人给出了提示。 跟着另一派系的发展,必将迎来失败! 如此。 霍去病确定了自己的选择。 在军中,他顺利得成为了被打压的一方。 也不是没有人对其有爱才之心,认为其才能不应当被埋没。 有些人想拉一把霍去病,但都是被他所拒绝了。 暂时他还没有站队的打算。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更是相信张家对于时机的决断! 朝堂之上。 主战一派的武将的声音越来越大。 对匈奴发动战争的声音,亦是逐渐开始甚嚣尘上。 不知什么时候。 民间也是出现了想要对匈奴乘胜追击的声音。 即便是有民众表示他们需要休养生息,但都被淹没在这一片主战的洪流中。 在之前马邑的战争中。 匈奴的主力,已经是全军覆没。 即便是后续大汉追击的部队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战功。 但是至少,已经摸清楚了匈奴的虚实。 换而言之。 他们已经没有实力再做抵抗! 他们的主力全军覆没,对于大汉来说,正是踏足草原的最好时机。 “陛下,臣等愿为先锋,马踏草原,不破王帐誓不还!” 朝堂之上。 无数的武将信誓旦旦,争先恐后的表示愿为大汉出战。 面对如此境况。 刘彻依旧是有些犹豫的。 之前,张伟的话语依旧在他耳边回响。 眼下,大汉踏足草原时机尚未成熟。 一来,匈奴那边必定有防范。 单于已经是借助大汉陈兵边境的高压,再一次完成了内部的整合。 即便是根基不稳,在外敌面前,匈奴会选择内乱?亦或者是对抗外敌? 国仇家恨,他们的选择可想而知。 二来则是,大汉并没有做好真正的战争准备。 之前的战争,看似对恢复力较强的大汉来说,影响不大。 然而,实际上,消耗了大汉太多太多的国力。 纵使是农耕文明为主的大汉,依旧需要不短的时间休养生息。 “陛下,臣等愿死谏!此乃我大汉出兵最好的时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陛下!” “陛下,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我等势必抓紧时机剿灭匈奴,否则,我大汉与匈奴结下如此大仇,势必会因此招致祸患!” “陛下……” 没有了张家的阻拦。 无数朝臣根本就不顾刘彻的想法,在朝堂上纷纷出列进谏。 言辞恳切,仿佛是位大汉鞠躬尽瘁的忠臣。 更是有不少武将单膝跪地。 面对刘彻目光炯炯。 眼中燃烧着的战意。 再怎么也掩盖不住。 良久。 刘彻终于是点头。 “既然诸位爱卿如此之说,朕也不好拂了诸位爱卿的意思。不日,我大汉将进军草原!” 伴随着刘彻充满霸气的话音落下。 无数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更是有无数人高呼陛下圣明! 朝堂上。 一派君臣和谐。 只是。 刘彻眼底闪烁着的一丝犹豫。 依旧是逃不过有心人的目光。 当然。 即便是他们看出来了,也无人会去开口。 现在开口不等同于拂了整个朝堂的颜面吗? 看似是借助此事讨好了刘彻。 实际上呢?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实际上,只会如同张家一般招惹到整个朝堂的敌意! 故而。 很多聪明人,都是不约而同地保持了静默。 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去招致祸患。 而且开战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 如此,朝会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中,缓缓结束。 …… 夕阳西下。 低沉的暮色,笼罩了整片大地。 太阳在天边缓慢地下沉。 黑暗,于是便笼罩了整个大地。 黑色的夜,越发静谧。 静谧到,甚至如同现在的朝堂一般诡谲。 至少,刘彻是这么认为的。 在无人注视中。 刘彻从宫殿的后门,在几个心腹的簇拥下,沿着熟悉的路径,依次向前。 “吱呀。” 小院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旺川。” 一阵熟悉的声音。 张旺川连忙起身。 对着刘彻恭敬一礼。 “陛下,草民张旺川,拜见陛下。” 闻言。 刘彻面露不渝。 “旺川。朕说了很多次,即便是尔等想要辞去职位,朕依旧是不予通过!现在,你依旧是我大汉的尚书!” 张旺川的脸上露出些许羞愧。 “陛下,即便是臣有尚书之名义,但是如今,臣亦未做任何事情,无任何尚书之实。此尚书,臣领之有愧。” 刘彻倒是一摆手。 “旺川,朕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再者,朕从未觉得你没有尚书之实。即便是现在,处于非常时期,忘川不得不辞去这一职位,朕依旧是虚位以待。” 面前的张旺川很是感动。 对着刘彻再一次恭敬一礼。 一派君臣和谐的一幕。 小院门口。 再一次传来一声轻响。 “臣,张旺景,拜见陛下。” 刘彻依旧是相同的态度。 “旺景,伱来了。” 三人依次落座。 “如今,朕来,是因为朝堂上的情况,实在是让朕头疼不已。主要还是……” 屏幕前。 张伟听着刘彻的描述。 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更多的,他的内心则是充满了一种无奈,甚至是讥讽。 看的出来。 因为张家的缺席。 朝堂上,各种妖魔鬼怪,都开始跳出来搞事情。 当然,大方向还是由那群武将把控。 想要对匈奴动手。 或者说他们觉得,之前大汉已经经历一战,将匈奴的精锐尽数剿灭。 眼下,匈奴剩下的残兵败将,对他们来说就是大好的功勋。 最艰苦的一战,他们躲过去了。 剩下的,无非就只是乘胜追击。 功勋就如同田地里的麦穗一般,只等他们弯腰去捡拾。 这么一想。 几乎是所有的武将都跃跃欲试。 这才在朝堂上传来各种愿为先锋的言论。 这哪里是愿为先锋? 这哪里是愿意先拔头筹?这是想要先夺取军功! 刘彻哪里又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说实话。 他亦是想要对匈奴动手。 只是。 一直以来,张伟的告诫都浮现在他的面前。 确实,匈奴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 单于是何等的雄才大略。 在意识到大汉的威胁迫在眉睫,他肯定已经整肃好了匈奴。 即便是匈奴主力尽失。 真正来到匈奴的主场。 大汉,最大的可能还是无功而返。 “只是,朝堂中的朝臣,所有人都是表现的一副忠心义胆的样子,朕实在不忍心拒绝。” 言语间。 刘彻充满了无奈。 连带着,张伟也感同身受。 其实这种感觉,张家一直以来都算是替刘彻默默分担了。 现在,刘彻算是才感受到。 朝堂之上的朝臣,为何个个奋勇当先? 他们所为的,无非就是军功,无非就是因为这军功在他们心目中唾手可得。 实际上呢? 实际上,当面临真正的抉择,就像是之前的大汉与匈奴第一次大战。 面对谁愿意垫后的问题。 鸦雀无声。 刘彻,自然是已经看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无奈,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 想要将他们拿下去。 肯定是需要一个极好的借口的。 总不能,动不动都对朝堂发动清洗。 清洗的对象还是以武将为首。 必须要慎重再慎重! “陛下,您在朝堂上的顺水推舟,这一点很不错。其实眼下距离进攻匈奴时机已经几近成熟,差的只是他们内部的推动。换言之,我等只需静静等待,便足够了。” “然而,朝臣却是等待不及,我等只好顺水推舟,答应其所求倒也无错,只是……” 张伟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张爱卿,但说无妨。” 刘彻倒是有些急迫。 “只是,陛下,此事尚且需要从长计议。就比如我大汉派多路大军前往匈奴,其中势必要安插我等之亲信。而这,才是我等一锤定音之机。” “换而言之,我们需要将那群人和我们的人彻底区分开!多路开花,四面包围。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唯有陛下方能决断。” 张伟这话一出。 刘彻就懂了。 这事,还需要刘彻他自己决断。 军中之事。 原本张家愿意站出来替刘彻发言。 但是,朝中的闲言碎语太多了,而且看不惯张家的好的人,实在是太多。 故而,张伟选择了暂时的退去。 现在,想要让他们的计划顺利实施,想要能正确的安排好这一切。 他们自然是需要刘彻主动发言。 就比如,安排好他们自己的军队。 之所以将军队划分为几份。 其实就是在于,张伟早已经发觉中了军队中派系的不同,自然会存在各种争抢军功的现象。 他可不想自己精心的谋划,却被一些什么都不用做的人坐享其成。 再者说了。 你们这群人招惹了张家,我张伟自然不会不计较! 张伟自认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对于那些敢于招惹张家,敢于暗中给张家使绊子的。 韩安国已经是他们最好的下场了! “陛下,臣得知军中有小将霍去病,其实力能力皆是上上之选,且对骑兵独具能力。” “如此,陛下,臣建议霍去病为一路,卫青为一路,共击匈奴。” 张伟淡淡的开口。 …… 第100章 战事将起,各方准备 当晚,刘彻与张伟彻夜长谈。 次日一早,刘彻便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关乎匈奴的定计,已然是初具雏形! 朝堂上,刘彻也不再阻拦一力请战的各个朝臣。 反倒是,和朝臣开始商议起了,应当如何与匈奴一战。 “陛下,臣愿为先锋,自领一军,痛击匈奴。” “陛下,臣亦愿往。” “陛下……” 如同先前一样。 朝堂之上,请战声不绝于耳。 面对主力尽失的匈奴。 任凭在谁眼中,这都是大好的军功。 故而,朝堂中一个个朝臣奋勇当先,一派为国为民的贤良忠臣之景象。 见到这一幕,刘彻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但。 联想到自己与张旺川定下的计划。 刘彻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快。 “诸位,诸位之战意,朕已经见到了。然而,草原广阔,倘若方向错误,极易出现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境况。再者,匈奴主力尽失,只需我大汉随意出一军,便可将其尽数击溃。” “故而,朕打算将我大汉军队,多路齐下。换而言之,诸位,皆可担任一军之主帅。” 刘彻此言一出。 朝堂之中,顿时是一片寂静。 接着,仿佛是炸开锅一般。 各个朝臣的热情,几乎是溢出屏幕。 能够自领一军,这不意味着,倘若是找到了匈奴王帐,将匈奴一网打尽,功劳尽皆归于自己?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积极性,自然是不必多说。 当然。 众多朝臣自觉的忽略了打不过一说。 实在是,先前的那场大胜。 让他们的内心骄傲到无比富加。 只有卫青等人。 脸上的担忧之色尽显。 多次犹豫着想要开口。 但是。 都被刘彻用眼神制止了。 “陛下,倘若我大汉分兵,极其容易被匈奴分而蚕食之。倘若是……” 踌躇了许久,台下,终于有朝臣忍不住开口。 刘彻面容不愉。 自己与张伟定下的计划,精髓就在于分兵。 台下的朝臣想要独占功劳,他刘彻、他张伟又何尝不是如此? 再者。 刘彻所言,没有一点问题。 草原广阔,且匈奴主力尽失。 任凭是谁,见到这分兵的消息,都会举双手双脚赞同。 事实上,朝臣表现的也都是如此。 就是…… “陛下,臣之建议,分兵可以,但我等尚且需要确保每支军队的人数至少单独遇到匈奴能够战而胜之。” 思索了一番,卫青拱手走出队列。 眼里,是一阵难掩的忧虑。 说起来,他还有些后悔。 面对这嘈杂无比、各个为了利益,吵闹不休、争权夺利的朝堂。 卫青有些怀念张家在的时候。 至少,当出现不同意见时。 张伟能够出面一槌定音。 同样的。 面对不同利益产生的纠葛,张家,依旧是可以作为主事人一般的存在。 而不是如刘彻这般。 听之任之。 刘彻似乎察觉到了卫青的不满。 非但没有出言呵斥,反倒是目露欣赏之色。 说起来,这满朝文武。 也就只有卫青以及张家这一撮人,是真心为大汉考虑。 其余人呢? 功名利禄,无不是为之奔波至于死。 别说是卫青怀念张家了。 就连他刘彻。 对张家也是无比的思念。 尽管张家只是短暂的离开朝堂。 但。 就好像是自断臂膀一般。 刘彻感觉到了一阵滞塞,不仅仅是政令不通。 更是,朝堂上少了一个一槌定音的角色。 “诸位,朕打算亦如卫青将军所言。我大汉分兵,但分兵的人数以及数量,势必要有所限制。必须在面临匈奴时,能够战而胜之。否则也就失去了我们分兵的根本。” “故而,朕打算,分东南西北中五路大军。中军由朕坐镇,卫青,任车骑将军,自领一军,率军出朔方,进入漠南;李息等人,出兵右北平,策应卫青主力军的行动。东南西北四路大军,互相策应,直击匈奴王帐!” “诸位将军,此战,关乎我大汉之国运,非一人之功,亦非一人之失。朕率领中军,为诸位统筹全局。” 伴随着刘彻淡淡的话音落下。 朝堂中,无人再发一言。 帝王拍板,手下自然是只有遵循的道理。 再者,刘彻的安排很是完善。 之前与匈奴一战中最大的功臣卫青自率领一路。 自然是没有人有意见。 即便是,卫青所在的派系没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且。军中的其他将军,各自也有合适的安排。 总的来说,大家的利益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输赢各凭能力。 皆大欢喜。 随着朝会的结束,大汉这个战争机器迅速的开动了起来。 战争,即将再一次拉开序幕。 肉眼可见。 整个大汉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街道上,匆匆来往的行人。 包括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肃杀。 甚至是让张伟,都感觉到了些许紧张。 大汉进军草原的时间,依旧是选在现在,也就是初秋。 一方面,是时事使然。 另一方面,则是张伟等人的故意为之。 主要还是,匈奴在寒冬,是有着窝冬这一说的。 相比于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季节。 临近冬季的草原,已经是逐渐趋于严寒。 秋高气爽一说,在草原是行不通的。 尽管这样的气候对大汉的兵士的行军打仗是非常不利的。 但。 同样不利的,包括匈奴在内。 另外,选择这样的季节,还能够起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谁能想到,一向是不善于劳师远征的大汉,会选择这么一个季节远征草原? 再者。 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匈奴这边,单于忙着整合内部。 自然是对即将到来的冬季准备不足的。 反观大汉这一边。 早就是做好了抵御严冬的准备。 他们已经是,准备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尽管,任何人都想要速战速决。 但,他们亦是清楚,草原广袤,大汉还是要准备更多的。 校场的军士来来往往,屏幕前的张伟,亦是在做着紧张的准备。 尽管他张家已经是宣布全面退出军队,甚至是退出朝堂。 但。 刘彻依旧是以近臣的身份,打算将张伟带在身边。 一同带着的,包括张家赋闲在家的那一部分人。 还有就是与张家交好的霍去病等一众将领们,已经是在朝堂上有了各自的安排。 这一次,刘彻特地表示,由霍去病独领一军。 毫无疑问,这就是张家的安排了。 同时,刘彻也在这其中出力良多。 不单单是张伟的叮嘱。 包括霍去病的能力,汉武帝刘彻对其更是欣赏的很。 这一次,与张家亲厚的将领,基本都在卫青与霍去病军中。 而张伟眼中的主力,也就只在这卫青和霍去病统帅的两路。 至于别的。 谁又在乎呢? 当然,进入张伟眼界的,还有一个较为耳熟能详的将领。 李广。 历史上,李广的遗憾,让无数人唏嘘。 屏幕前的张伟,同样如此。 然而,他依旧是不打算出手帮扶他。 不打算做出太大的改变。 张家的崛起,对整个历史进程的发展已经是影响了太多太多。 除非是对张家有很大的好处,他一般是不会选择节外生枝。 再有就是。 李广的脾气,导致了,他在军中其实人缘也并不是那么好。 能力是有的。 但。 张伟并不打算耗费太大的精力去钻研。 有霍去病一人足矣。 整场战事的安排,经过他无数天的钻研,已经是在心中有了大概的了解。 行军打仗,屏幕前的张伟不懂。 但是,对于历史的进程以及轨迹,张伟是再熟知不过。 包括张家手中的那一部分私兵。 这一次,张伟打算一股脑带上。 对匈奴发动战争获取功绩,也正是张家在军中树立威信的绝佳时机。 显而易见的是,之前的退却,只是暂时的。 张伟从未想过在军中张家的努力就此作废。 反倒是打算,让张家借此契机。 不仅是除去一些军中的刺头,更是顺理成章的,为张家在军中布局。 说白了,有些事情,张伟早已经是看明白了。 光是依靠和帝王之间的情分,说到底,终究是有消耗殆尽的一天。 自身的强大,自家的强大才是最根本的。 从头到尾,张伟就没有什么想要反叛亦,或者是取而代之的想法。 更多的,还是自保。 而张家想要自保,想要在乱世的洪流中拥有一席之地,军事实力肯定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 未雨绸缪,很必要。 非常必要。 屏幕前,张伟看着书桌上的一封封信件,内心暗自打定主意。 夕阳西下。 落日即将是沉入天边。 小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随意开口。 一人走进小院。 “家主,您安排我们张家布置的校场,以及一应事物已经准备完毕,明天我大汉军队的誓师势必能够如期举行。陛下出行的一应事物,也已经基本备好。” 屏幕前张伟点头。 这些事情倒是做的不错。 现如今,随着张家发展庞大,不少人才也是浮现了出来。 眼前的这个管家,也是张家的旁系子孙,名字叫做张旺德。 算是和旺川同一辈。 能力嘛,马马虎虎,比张旺川这个守成之辈还要差上些许,只是,安排他做一些不轻不重的事物,倒是安排的井井有条。 现如今,随着张家的发展壮大。 也开始浮现出不少人才。 张家的不少事物都是交给自家人打点。 一来是放心,二来则是张家没必要把铺子摊的太大。 没看见张家的势力,已经是引得不少人敌视。 越是向后的发展,张伟越是需要如履薄冰。 眼下,除了一些朝堂特别重大的事情,张伟已经是不太特别关注。 当然,私下里肯定还是要介入张家的情报网了解的。 张伟从来就不希望这一次自己的暂时退出,让张家就此脱节,让张家在军中乃至于朝堂上的布置,毁之一旦。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进入了原先的发展轨道。 除了他张家的缺席,让轨道的运转带有些许的堵塞。 不光是刘彻,包括整个朝堂都感觉到了,因为张家的缺席,很多事情,运转的并不是那么的顺畅。 就好像是,一个健康的人,关节却没那么润滑了一般。 也不是不能正常行动。 就是,平常还好,倘若是遇到大事,影响就很大很大了。 然而,只是,与他张家有何关呢? 张伟操纵着张家的崛起,与此同时付出的代价就是,让张家承受了太多太多。 不光是朝堂上的非议,甚至一应事物,都是由他张家默默完成的。 历朝历代,很少能找到像张家这样的脏活累活一肩挑,并且代代出人杰的臣子了。 即便是张家有些家主并不是那么的聪慧。 但,他们的忠诚,他们所做的一切,无不是为帝王所喜。 “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这第2次战争。不管怎么说,提议还是由我张家在刘彻面前提起的,一定要成功!”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内心倒也是有些紧张。 区别于之前的第1次大战,几乎是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张伟只是做了能做的一切,就交给了天意,交给了巧合。 这第2次大战,且不说他张家在里面扮演的角色。 就说之前张家一力阻止内击发动战争,就引得了不少朝臣的不满。 其实刘彻也是很想要尽早对匈奴一战的,就是,被张伟硬生生的劝阻了。 现在,在张伟的点头下,大战一触即发。 张伟比任何人都想要在这场战争的胜利。 不,不仅仅是大汉的胜利,张伟更希望的是他张家的胜利,希望是他们所在派系的胜利。 派系之争,亘古难免。 张家,即便是不想落入其中,但依旧是无路可逃。 好在,张伟极大地淡化了这一点,并且从始至终在帝王身边。 扮演的身份都是所谓的忠臣。 短时间,至少在明君面前,张家不可能出现问题。 怕就怕…… 没有一个朝代是长盛不衰的,也从来没有一个一统千年的帝国。 张伟能做的,就只有顺着历史的潮流随波摇曳。 还有就是,尽可能的保全张家吧。 …… 第101章 亲自引诱?刘彻大胆的想法 屏幕前的张伟,短暂的陷入了忙碌。 实在是,大汉与匈奴的这一战关乎重大,甚至是,关系到他张家能否更进一步! 没错,眼下,张伟已经是将军队视作了他张家下一步的发展。 张家,早已经是帝王之下的第一家族。 而这更进一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标志着他张家,能否在这千百年的洪流中,就此有所底气。 合法的军事实力,绝对会是张家最需要的一张底牌。 同时,这段时间的准备,整个张家越发如履薄冰。 实在是不宜再节外生枝。 在这一片忙碌中。 时间过得很快。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在万众瞩目下。 大汉的军队,如期开拔。 再一次向着边塞进发。 经过之前的阶段性胜利。 整个大汉的军队,从上到下,无一不是气势如虹。 包括军中的将领,一个个战意熊熊。 仿佛是胜利唾手可得。 只是。 张伟平淡的面容下,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的担忧。 一如,出发前刘彻的眼神,以及他隐藏在眼底的忧虑。 骄兵必败啊。 更何况是如狼似虎一般的匈奴。 并非是张伟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威风。 实在是,塞外苦寒。 匈奴能够在其中生存,已经是颇为不易。 严酷的环境之下,锻炼的,是他们强健的体魄。 从生下来,就开始经历丛林法则的筛选。 弱者早已经是倒在了风雪中。 可以说,匈奴的青壮平民,拿起武器来,就是一支军队。 然而,张伟却没有太好的办法。 总不能,去打消大汉的战意吧? 只能够如刘彻一般,将忧虑深深地埋在心底。 这一次,刘彻选择的依旧是御驾亲征。 当然,具体的交战并非是由刘彻主导。 帝王不立于危墙之下。 刘彻,最主要还是率领中军坐镇。 再就是。 统筹全局了。 其实更为贴切的说,整个全局应该是由他张家统筹。 刘彻只是名义上的。 张伟的建议以及他的安排,包括计划。 才是一切进行的根本。 尽管张伟之前玩了一出,以退为进。 他依旧是刘彻的左膀右臂。 颇为受到刘彻的信任。 甚至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当然了,张家肯定是不能直接发言的。 包括军中的一应事务。 目前,他张家再想要插手,已经是颇为晚矣。 但,这不妨碍他张家侍立刘彻左右。 帮忙出谋划策。 更多的,刘彻肯定还是要以仗自己这个左膀右臂的。 毕竟,一直以来,张家的自信,包括他们对大汉的忠诚还有帮助。 举足轻重。 是夜。 寒风呼啸。 经过数日之久的行军,整治大汉的军队已经是越发接近边塞。 深秋已至,边塞的寒风,仿佛是刺骨的刀剑一般。 吹的大旗呼呼作响。 行军营帐,接近中军之处。 临近深夜。 一盏油灯,依旧是散发出些许微弱的光。 “呼。” 营帐被轻轻掀开了,一阵猛烈的寒风灌了进来。 接着,豆大的烛火仿佛是遭受了什么猛烈的袭击一般,顿时暗淡了很多。 好在,营帐内特地配备了火盆。 并且,周围的设施很齐全。 毫无疑问,这就是张家所在的营帐了。 至于来人。 屏幕前,张伟抬头,借助张旺川的目光,看清了来人。 随即,他操纵着张旺川,向着面前的刘彻恭敬一礼。 “草民张旺川,拜见陛下。” 刘彻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接着扶起了跪倒在地的张旺川。 “旺川,朕要纠正你两点,首先,你并非需要注意太多繁文缛节。另外,你可不是草民,是朕的左膀右臂,是朕大汉的尚书,也是朕的臣子!” 张旺川刚想开口。 刘彻却是没有让他拒绝的意思,直接就是岔开了话题。 “怎么样?旺川?计划进行的如何?阏氏那边,传来消息了吗?” 面对刘彻的一连串发问,张旺川沉吟了两下。 脸色倒不是很好。 看到这一幕,刘彻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但,他反倒是安慰起了张旺川。 “旺川,阏氏那边,即便是没有消息也没事,朕早就知道,他们从来就是不值得信任的,能够依靠的只有我们大汉的军队,还有伱张家的这个大脑。” “再者,匈奴之情形势必紧急,朕也能理解阏氏不再向外传递消息的缘由。他们也怕我大汉将其一网打尽!” “只是,旺川,朕希望你也不必太过气馁。我等定下的计谋,足以确保万无一失。” 刘彻淡淡的开口道。 屏幕前,张伟亦是感觉到了刘彻的关切。 尽管很多时候,张伟更多的都是为了他张家考虑。 或者说,在张伟的心中,明显是张家大于大汉的。 然而。 张家与刘家,他张伟与刘彻的关系却是毋庸置疑的。 张家为大汉鞠躬尽瘁的同时。 亦是得到了等同的回报。 至少,刘彻的这一份关怀做不得假。 当即。 他操纵着张旺川,郑重一礼。 “臣,多谢陛下隆恩。” 刘彻微微一摆手。 “旺川,这是哪里话?我刘家与你张家世代好,你张旺川亦是我刘彻的左膀右臂。” 淡淡的话语中,蕴含的却是一种毋庸置疑的信任。 “只是,旺川,倘若是没有阏氏的推波助澜,我等光是凭借此,能否一战功成?” 面对刘彻的问题,张伟没有立即回答。 反倒是,仔细思索了一番。 接着,缓缓开口。 “陛下,此事,臣亦是不敢保证。只能说,倘若我大汉主力找寻到了匈奴王帐所在之处,有可能能够将其一网打尽。然而草原何其茫茫,我等想要一战功成,绝非易事” “且,我大汉如此大张旗鼓,匈奴势必得到消息,早有准备。相比先前,势必是不再轻敌,甚至势不可为,匈奴若是一心想跑,我大汉亦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张伟的话语间,倒是透露出些许的犹豫。 实在是,历史魔改的,变化太大了。 大汉第一战就几乎是把匈奴的主力尽数剿灭。 再说,把希望寄托在匈奴不正视自己这边,寄托在匈奴轻敌,这肯定不可能的。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无疑是最蠢的做法。 而且有了前车之鉴,相信这一次的战斗,匈奴势必会全力以赴。 毕竟,这是关乎整个匈奴生死存亡的大事。 再者。 尽管,匈奴已经是元气大挫。 然而。 大汉这边没有主场优势。 倘若是匈奴一心想跑。 他们的这场劳师远征,能够取得多大的战果还真不好说。 “那么,旺川,倘若是我等给予匈奴难以拒绝的诱惑呢?倘若是匈奴觉得能够一战功成,毕其功于一役。这群贪婪的匈奴人,能否抵御住诱惑呢?” “难以拒绝的诱惑?陛下,这……您不会是……??” 面对刘彻主动提出来的话题,屏幕前的张伟震惊到难以附加。 甚至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刘彻能说出来的话? 难以拒绝的诱惑? 能有什么,让匈奴难以拒绝? 能有什么,能让匈奴觉得可以毕其功于一役? 眼下,匈奴已经是基本被打的没有反抗之力,想要让他们觉得诱惑,怕不是…… 一个难以置信,但又显得理所应当的答案出现在了张伟心头。 此时此刻,他目光紧盯着屏幕中的刘彻。 仿佛是想要从刘彻的细节里面看出他的想法。 而游戏中的张旺川,则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相比于张伟,他对此更是难以置信。 甚至是,不愿意相信。 刘彻倒是显得不慌不忙。 或者说,他早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打算。 “旺川,没错,正如你所想的。为了确保此战功成,朕打算给这群贪婪的匈奴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而天底下,能有什么比朕更为让匈奴心动的呢?” “朕之所以御驾亲征,坐镇中军,其实不无这些考量。” ??!! 虽然刘彻言的语间有些词不达意。 但,张伟明显已经是清楚。 刘彻,这是打算以身试险! 或者说,他打算以自己为诱饵,把自己当成一个让匈奴难以拒绝的巨大诱惑! “陛下,这……倘若是陛下有万分之一的失策,臣等万死难辞其咎!陛下,不行,绝对不行!” “陛下,我张家愿意替陛下担此重任。我身为张家家主,在匈奴眼中的分量应当是足够。我大汉完全可以放出风声,之前的胜利乃是我张家一力设计,匈奴必将对我恨之入骨,如此,陛下,臣亦是是可以肩负引诱之职。” 面前,张伟操纵着张旺川有些急切的开口。 言语间,更是急迫。 刘彻的这个想法很危险。 甚至是,在某种程度上会影响到他张家接下来的发展。 乃至于整个历史的发展。 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在历史的进程中,可是从未出现过。 历史上,可从来没有刘彻冒出想要以身犯险的想法。 甚至是,这件事情。刘彻根本就没有在朝堂上提出,直接就是在行军的路程中,与张伟私下里提及。 看得出来,刘彻很是坚定。 或者说,他迫切的想要打赢这一场战争。 而且看的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想商量,只是在询问此战能否成功的可能性。 但,即便是内心再迫切,身为一国之君,身为刘彻的臣子,张伟也绝对不会允许刘彻去以身犯险。 即便是刘彻现在提出的,算是此事的最优解! 面对面张旺川略带急迫的声音。 刘彻依旧是很从容。 甚至,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旺川,你应该也是觉得,朕的这个想法很可行吧?或者说,尽管看起来朕的想法有些太过冒险,然而,真正细数下来,却也是最伟能够让单于动心的想法。” “只有朕亲自出现,只有让单羽看到反败为胜的希望,就好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他势必会压上整个匈奴与朕赌!毕竟,正身后是整个大汉,而产于身后的则只是一个残败的草原。” “此计,定能引诱单于全军尽出!” 伴随着刘彻淡淡的话音落下。 屏幕前的张伟已经是惊得一身冷汗。 实在是。 他的想法太过于大胆。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刘彻与张伟的多次定计,耳濡目染。 加之刘彻本就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 由此想法,更是顺理成章。 然而。 张伟实在是不希望刘彻如此做。 万一。 万一真的出现差错。 那他可就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再者,大汉完全有别的方式,远没有到达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赌博,向来都是以小博大,哪有什么大老板压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和小乞丐去对赌的? 张伟连忙操纵着张旺川开口。 “陛下,还请陛下三思。此事远未到山,穷水尽之地步。我大汉完全可以步步为营,一步一步将匈奴逐渐剿灭。即便是匈奴选择四散而逃,我大汉终有将其剿灭的一天。” “陛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陛下亦是如此。臣,不愿出现丝毫意外!” 面对张伟的多次劝说。 刘彻依旧是不置可否。 看的出来。 他已经是打定主意。 或者说。 眼下,让他刘彻出面作为诱饵。 的的确确是这件事的最优解,也是最大可能的让匈奴放弃淘宝的最好的方式。 就是。 “旺川,不必多说,朕心意已决。再者,朕有大军环伺左右。朕这个诱饵,只是暂时的。” “说起来,朕的这个想法还是当初爱卿在马邑之战中给朕的思路,朕完全可以将自己作为马邑,而我大军则是可以以包围圈的形式环绕在外。” “一旦匈奴妄图对朕下手,那么,其势必难以逃脱。” 屏幕前,张伟操纵着张旺川,言辞恳切。 “陛下听臣一言。当初马邑之战,臣等可是死战,且,旺成也在战争中逝去。这次陛下充当引诱之子,事关重大关乎的,可是我大汉的国运!还请陛下三思。臣愿意代替陛下,担任这引诱之职。” 刘彻依旧是一摆手。 “旺川,不必多言。相比其他,朕还是希望你将此计划完善,最好是能够尽量保全。朕希望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匈奴,以全我大汉休养生息之心。” …… 第102章 百般思虑,完善计划 大汉,边塞。 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向着遥远的天边铺开。 周围,旌旗蔽天,营帐连成了一线。 屏幕前的张伟,凝神苦思。 几乎是想了一夜。 刘彻所说的,亲自诱敌的方式,其实张伟很认同。 这几乎是能够最大程度上让匈奴上钩的方法。 能有什么,比一国之君更让匈奴心动的呢? 只要在乱军中,将刘彻无论是杀掉还是抓获。 匈奴那边,绝对是立刻就能反败为胜。 绝地翻盘。 反之。 这也是一场豪赌。 一场大汉与匈奴之间并不相等的对赌。 用刘彻的安危,去赌能否将匈奴一网打尽。 至少,在张伟眼中。 这一份赌注完全不值得。 甚至,他大汉完全可以步步为营。 一次失败,他们完全可以发动第2次乃至第3次的战争。 身为农耕文明。 大汉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实力,更是有这个耐心。 然而。 刘彻的一席话,却是让他久久无言。 “旺川,你也知道之前第1次与匈奴之战,我大汉是如何的侥幸。眼下,正是匈奴主力缺失、实力大减,简直是天赐良机。倘若是我们失去了这么一个机会。往后,我大汉想要对匈奴动手将会难上百倍!” “而且,之前我大汉是趁着匈奴轻敌,乃至于天时地利人和,才获得胜利,还是一场惨胜。倘若是真的等匈奴恢复元气,亦或者是犹豫不决。我大汉,恐怕再无如此良机……” 刘彻的一番言语,却是让张伟良久的无言。 张伟能够理解一名雄主的野心。 更是能明白,刘彻的想法。 眼下,虽说自己和刘彻年纪并不大。 大汉也是国富民强,完全有能力再次发动战争。 有这些兜底,他们完全可以多次的试错。 然而,事实上,战争并不是能够轻易尝试的。 大汉为了发动这两场战争,已经是何等的劳民伤财。 万一将战线拉长,万一匈奴依旧是死灰复燃呢? 即便是刘彻,甚至是眼前的张伟,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再有如此好的机会。 这样一来。 此战,将会关乎大汉能否一战而定! 尽管张伟并不愿意让刘彻冒险。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 那么,剩下的就是应当如何安排。 …… 夕阳西下。 大漠的风光,总是给人一种苍凉之感。 然而,屏幕前的张伟,却就着夕阳的余晖,依旧是研究着眼前的这一份地图。 这是大汉花费了极大的心力,在草原中勾勒出的一幅不算那么准确的地图。 同样的,也是张伟对于眼下草原的唯一了解途径。 沧海桑田。 时间绵延到现在,变化已经是太大太大。 大到,现在的草原与原先,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张伟他本身,是并没有经历过草原风光的。 天时地利人和。 这地利二字,可以说根本就没有站在大汉、站在张伟的身侧。 然而,即便如此。 大汉已然开拔。 无论是大汉朝堂中的局势,亦或者是整体的意志。 别说是张伟。 甚至连刘彻,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只能够是,顺着浪潮,随波逐流。 是夜。 昏黄的烛火下。 张伟依旧是盯着眼前的地图。 凝神苦思。 实在是,事关重大。 这一份决策,几乎是决定了大汉能否继续向前。 昌盛与衰败,可能就在一念之间。 “大哥,也该早些休息了。尽管眼下我大汉与匈奴一战,确实关乎重大。但是,大哥,你也该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之前三弟就曾说过,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我等即便是思虑的再周全,也依旧是有疏忽之处。” “当初三弟他……” 面前,张旺景似乎是提起了什么不该提的,整个人的脸上流露出一副懊恼的神色。 张伟倒是没做他想。 张旺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自然是没有张伟看得清楚的。 这一场大汉与匈奴之间的较量。 在刘彻提出以身试险之后,就已经是不再平凡。 “旺景,你的思虑我也清楚,但是,此事却是是关乎重大,几乎是关乎着我张家往后的发展!” 哦?? 面前,能够看到,张旺景猛然一滞,接着,就是一阵恍然大悟。 确实。 自家为何从原先的权倾朝野,到现在的在家主张旺川的一念之间就全面退出。 他张家,真的会因为某些流言蜚语,直接放弃原先显赫的地位吗? 不,绝对不是。 这只是暂时的。 以退为进。 这一次大汉与匈奴一战,他张家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包括刘彻赏赐的五百私兵,张家尽皆带在身侧。 这可不是为了护佑他张家的安全。 这是,张伟想要有所功成! 张旺景自然是知晓张旺川的思虑。 但。 还是那句话,不是张家的家主,他尚且接触不到最最核心的问题。 换而言之,他并不知晓刘彻想要以身诱敌的想法。 否则,就不是在这里劝慰张旺川了。 而是死谏! 毫无疑问,刘彻的这一番大胆的构想。 几乎是,能够让任何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也绝不可能允许。 也难怪,刘彻根本就没有和其他人商讨的意思。 只是和自己最为信任的左膀右臂,张旺川描述了一番。 也只是希望张旺川能够拿出一个万全之策。 然而,哪里又有万全之策呢? 屏幕前的张伟已经是凝神苦思了许久。 实在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刘彻以身引诱,最主要的还是,如何让匈奴上当。 首先就是消息的渠道。 他可以用阏氏解决。 然而,匈奴也不是傻子。 经历了之前的全军覆没,他们自然是不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即便是刘彻放空周围的人手,让自己后方空虚。 这群匈奴,真的敢来撸大汉的虎须吗? 最大的可能还是,这群匈奴望风而逃。 而如此,大汉尽管是能获取一些战功,但和刘彻、和张伟的实际打算不同。 显而易见的是。 匈奴的逃跑,势必会成为大汉的心头大患。 而张伟想要借此建功的心愿,也是随之破灭。 所以。 绝对不能让匈奴跑。 要给他们足够的诱惑。 最好是让他们放弃保全自身,也要飞蛾扑火一般。 除了刘彻,也一定要让他们坚信。 自己这边能够一战功成,一战就能够剿灭自己的这个心腹大患。 这才是他们大汉能够将匈奴一网打尽的根本。 想法虽如此,计划又何其难矣。 匈奴生性谨慎无比,更不用说经历了之前的失利,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想要引诱匈奴上当,刘彻周围必须要势力空虚。 还要有一个再正当不过让匈奴放下防备的理由。 势力空虚,那么刘彻的安危…… 身为大汉的帝王。 刘彻无疑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 再者,刘彻亦是张家最大的助力。 且,张家与刘彻之间的情谊。 早就是深厚无比。 于情于理,张伟都不愿意刘彻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这样就成了驳论。 “……,旺景,情况大概就是如此了。实在是,没有太好的方法。” 张旺川显得有些无奈。 更多的,还是对此事束手无策。 面前,张旺景亦是陷入了沉默。 一如,张伟一开始的样子。 只是。 不多时,张旺景便是犹豫着开口。 “大哥,我们能不能这样,在周围埋伏大量的的士兵,以陛下为诱饵,这样也可以尽可能的保全陛下,……” 屏幕前的张伟操纵着张旺川,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 “旺景,即便是匈奴主力尽失,但,匈奴民风彪悍,许多青壮拿起武器便是兵,所以说他们随时可以纠结起一只兵马。换而言之,即便是陛下身边有少量的军士,也是于事无补,反倒是……” “反倒是,陛下倘若是有所闪失,可能成为我大汉衰弱的导火索,甚至我张家,也有可能随之衰败。” 话到这里,张伟也就不再遮掩太多。 张旺景乃是自家人。 忠于张家,显然更多于大汉。 同样的,张伟也从来没有在自家人面前掩饰过。 身为家主,他肯定是更加注重张家的发展的。 那么,刘彻的安危,显然对张家意义重大。 “家主,这……实在是没有太好的方式。” 不。 屏幕前,张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同时,这也是此事的最优解了。 在刘彻打定主意,要以身为饵,将匈奴引诱出来的时候。 张伟就一直在头疼,该如何在保全刘彻的情况下,将匈奴一网打尽。 答案显然意见。 没有任何可行的策略。 然而。 张伟又在想。 或许,在刘彻身边的人能够抵挡住一段时间呢? 或许,大汉的援兵足够及时,能够在一切都来得及的时候,将匈奴团团围困呢? 显而易见,这又是一场赌博。 一场,事关他张家生死的赌博。 而参与赌博,或者说能够尽量增添自己这边胜率的。 毫无疑问,就是这只扭转乾坤,保住刘彻的军队。 不,不能说是军队,人数上肯定不能多。 否则,匈奴一定不敢肆意妄为。 否则,他们的计划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那么,以极少数的兵马守护住刘彻,誓死抵抗。 直到援军抵达了最后一刻。 这就是此事的唯一解。 至于,让刘彻放弃以身为饵的想法。 张伟已经是不抱有希望。 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帝王,也就是刘彻所做的决策。 尽管它张家是能够影响一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张伟,计划合适的话还能够决定刘彻的决策。 然而,决策就是决策,当刘彻真正决定的时候,他张家已然是没有太好的方式去改变。 那么,就只能在这其中博得一丝机会,博得最大的可能! 首先,在刘彻身侧的必须是精锐,而且是大汉最为精锐的部分。 如此,才能够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恰巧,他张家有这么一只精兵…… 越是想,张伟越是感觉到内心有些激荡。 这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就是。 此事,依旧是关系重大。 思索间,张伟也是操纵着度娘。 不断的搜索着。 希望能够找寻到一个最为合适的方式。 或许是一个合适的军阵,或许是一个能够让一切多一丝转机的方式。 然而结果显而易见。 没有答案。 很多时候,史书的记载都是有些许的含蓄。 至少,经历过大汉与匈奴的第一次大战之后,尤其是亲身建立到了整个战争的场面,张伟就很明显的清楚。 匈奴的彪悍,是与史书上记载的完全不同的。 他们,是真正从血与火中厮杀而来的,是真正的活在草原上的狼群。 想要将他们阻碍住。 即便是刘彻的大军,即便是当初张旺成,也是率领3万大军,誓死抵抗,几乎是全军覆没,才勉强为之。 还借助了地利,包括人心的优势。 现在,凭借张家的500人,凭借这一支所谓的精兵? 困难重重。 不,应该说是绝不可能。 越是思索,张伟越感觉到一阵的绝望。 但,想要与刘彻商议,已然不可能。 其实说到底,最关键的还是这支留守的精兵,以及周围的增援,能否在合适的时间赶到救援。 能否将匈奴团团围困,并且是在刘彻出问题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换而言之,此时的刘彻成不成为诱饵,反倒是成了没那么关注的因素。 如何保住刘彻,如何能在时间内将匈奴一网打尽,并且保证刘彻不伤丝毫。 这才是最为关键的部分。 “大哥,我想,我们是否能够接着买通阏氏,在某种程度上接着出手。……” 一旁的张旺景再次提议。 只是,这一次,张伟却是沉重的摇了摇头。 说白了,阏氏与他们大汉合作,只是因为利益相同,或者说大汉能够助他们达到自身的利益。 情分什么的,阏氏敢说,他张伟敢信吗? 他敢将所有的信任都寄托在这虚无缥缈的情分上面吗? 不。 而且面对刘彻这么巨大的诱惑,恐怕阏氏也很难忍住。 毕竟,这可是大汉的一国之君啊。 那么,究竟该如何将刘彻留下? 这,恐怕会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将会是成为张伟的全部思虑。 …… 第103章 张伟定计,大胆的谋划! 阳光洒入出租屋的窗内,映照出,一片混乱的房间。 烟头,水瓶,乃至于各种各样的垃圾。 比比皆是。 而张伟,则是身处在一片烟雾缭绕中。 依旧是皱着眉。 这段时间。 为了解决张家面临的最关键的问题,为了找寻到,如何将此事完美解决。 张伟可谓是不眠不休。 史料查过了,甚至,他还在网上发布了论坛求助,寄希望能够集思广益。 帖子很简单,回到大汉,如何抵挡住来势汹汹的匈奴? 因为这,他还小小的火了一把。 答案显然是五花八门的。 什么骑上汗血宝马都出来了。 就是其中,也有一些正经的回答。给了张伟很大的灵感。 包括一些能够实现的做法。 依旧是围绕三点,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这一方面,张伟这边没有太好的方式。 而地利,显然,在以刘彻为诱饵的这份计划中,依旧是他们能够选择的。 想要吸引匈奴,或者说想让匈奴死战不退。 最关键的,其实就是如何将匈奴留住,而且是要在保证刘彻安危的情况下将匈奴留住。 这样,一个靠谱的地形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这样的地形,显然不是之前的马邑能够胜任的。 那样的口袋阵型,反倒是会将刘彻围困在最中心,进而导致出现问题。 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身处在草原上,周围没有任何的城墙防守,一眼都能望到边。 这才是张伟最头疼的地方。 在草原,一马平川,匈奴的骑兵来去如风。 加之,他们对地形的熟悉,可是远远超出大汉。 毕竟,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可以说,先天性的,在地利这一层面,他们大汉就弱上一层。 更不用说,还要借助刘彻去引诱匈奴,还要想办法将他们留住。 太难太难了。 当然,经过这么多天的凝神苦涩,张伟还是找到了一些不是办法的办法。 就比如,在赛外找寻一个制高点。 既是能够统筹全局,吸引匈奴。 而且,至少不像草原那样一马平川,让匈奴肆意驰骋。 再结合网上的一些提议,比如布置一定的拒马,挖个坑什么的。 再给手下的兵士配上精锐的甲胃…… 将其打造成重骑兵?不太现实。 轻骑兵还是可以的。 不,这些绝对还不保险 张家只有区区500人,当初刘彻只给了张家500人。 这一部分人,确实是不会引起匈奴的警惕,然而…… 在浩荡的匈奴面前,尤其是凭借张伟的猜测,匈奴咬咬牙,大概率还能纠结起数万的骑兵的。 面对这一份钢铁洪流,大汉究竟如何自处? 思索了许久,张伟最终还是得出结论。 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说是,听天由命吧。 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甚至比第1次的交战还要凶险。 而且,相对来说,古人的智慧,张伟一直是很敬佩的。 连他们都没有太好的方式。 并且,为了此事的真实性,许多方式,先天性的就被否决了。 那么,应当如何? 这些问题真不是张伟短期内能够想出来的。 当然,正是因为问题难以解决,才能更清楚的显示。 这才是现实,这才是最赤裸裸的现实。 只能说是,尽人事。 好在,张伟有所安慰的是,刘彻既然已经是打定主意做这些,势必会尽可能的保存自己。 身为大汉的一国之君,刘彻只是为了引诱匈奴,从来就不是真的想要如何。 不光是张伟会想办法,刘彻本身,也将会调动所有人调动的。 就是某种程度上,还是要依靠他张伟。 他张伟依旧是需要拿出一个尽可能好的决策。 但,好在,他张伟不只有这一个选择。 外界,还有阏氏,还有诸多朝中的将领。 即便是他张家,没有办法确保一应俱全。 至少是集思广益,多少能够聊以慰藉吧。 思索间,张伟简单的扫视了一下游戏屏幕内。 大汉,已经是再次驻扎了两天了。 两天时间内,大汉并没有闲着,不断的调兵遣将,同时,浩浩荡荡的粮草已经是被运往了前线。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前往草原路途遥远,势必是需要带足粮草,并且也需要一条坚固稳定的补给线的。 相对来说,之前匈奴主力尽失,大汉这边并没有那么害怕匈奴袭击他们的粮草。 甚至,张伟巴不得匈奴前来袭击,这样他们反倒是有机可乘。 “旺川。” 一旁的喇叭传来声音。 营帐被缓缓拉开了,却是,刘彻的身影直接走入其中。 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几分憔悴。 看得出来,这一段时间,刘彻也是压力很大。 不单单是军中的一应事物,更是他所做的这个决定。 刘彻自己本身,就承担了极大的压力。 “陛下,臣,张旺川,拜见陛下。” 见到刘彻,张伟依旧是操纵着张旺川,郑重一礼。 刘彻随手扶起张旺川,脸上是难以遮掩的疲惫。 “旺川,这段时间,朕就之前的计划,已经是仔细思虑过了。” 面前的刘彻缓缓开口。 张伟脸色一动。 心中,甚至洋溢着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希望,刘彻能够主动放弃这一道计划,放弃这一道明显赌博成色居多、明显更不保险的计划。 就是,刘彻反倒开口。 “旺川,朕也知道你的顾虑,朕亦是知道,此事极其冒险。但朕有不得不如此行事的理由。像这样的调动大军,你我还能够有几次机会?不借此机会一战而定,朕害怕有生之年……” 却是,刘彻再一次开口,反倒是劝起了张旺川 面前,张伟恭敬开口。 “陛下,臣亦是知晓,陛下心思已定。这段时间,臣一直都在思虑对策,希望能够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哦?? 面前的刘彻明显一愣,接着,脸上洋溢出些许喜色。 “能够得到爱卿的同意,朕很是欣慰。说实话,朕早就清楚此事的难度。而且,但凡是朕说出,势必不可能得到他人同意。只是,朕不愿意再拖下去,每在这里耗一天,消耗的都是我大汉的国力,耗费的都是我大汉黎民百姓的财富!” 说到这,刘彻甚至有些慷慨激昂了起来。 “朕亦是愿意只身奉献,哪怕是以朕一人之躯,换得我大汉百年,乃至千年太平,朕觉得值得!” 顿了顿,刘彻继续开口。 “旺川,倘若你心中已有计划,但说无妨,即便是没有也无妨。朕知晓此事的难度,朕也不愿意给伱带来太大的压力。” 张伟缓缓开口。 “陛下,此事臣亦是是没有太好的决策,没有什么万无一失之策。只是,臣已经是尽可能的优化臣的一番计划。不,应该说是臣的此番明谋。” “陛下倘若想要引诱匈奴,周围防备势必需要空虚,且为匈奴有机可乘,如此,才能让其最大可能对陛下动手。” “臣建议,陛下可以以出猎的由头,暂时离开我大汉主力。最好是离开有一定距离。再有就是,臣希望能够安排阏氏在匈奴内部出言,愿意引出陛下……也就是此,计谋将会由匈奴主动实现,而我大汉则是中计的一方。” 张伟此言一出,刘彻的脸色,是越听越亮。 他的安排很简单。 让刘彻以打猎出游的形式,脱离大汉的主力。 最好是,造成一种刘彻被匈奴的人的引诱,或者说是匈奴那边主动策划计谋,引诱刘彻远离自己的主力。 然后身边实力空虚。 如此,匈奴势必不可能有所怀疑。 反倒是,觉得有机可乘。 俗话说,自己定下的计谋,即便是再精妙,依旧是有被识破可能的。 而让对方以为是自己的计谋,并且让对方自以为计谋成功。 如此,才更为保险。 并且,此计划的可行之处就在于,匈奴内部,依旧有着大汉的人手。 不,应该说是,阏氏大概率是回归了自身的利益,再次与大汉联手。 当然,这一次联手和以往不同。 这一次的阏氏,可不是之前的迫不得已,不得已而为之。 而是阏氏为了自身切实的利益,为了能够实现他虚无缥缈的一箭双雕! 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将大汉的君王剿灭,为自己博得名声。 这样,即便是单于在战后能够顺利稳住军心。 但,一个让主力全军覆没,一个却是将大汉的国君杀死乃至于俘虏。 凭借这等功绩,阏氏登上匈奴单于的宝座,显然是更为理所应当。 越是听,刘彻越是感觉到此计划可行。 甚至,他为张伟的这一番绝妙的思虑,巧妙的直拍大腿。 简直是,精妙绝伦。 张伟的一番安排,既让匈奴放下戒心,顺理成章的对刘彻动手,让大汉的引蛇出洞的计划完全得以实现。 刘彻,这个最大的诱饵,不仅是能够让匈奴中计,更是突出的一个顺理成章。 再者,张伟的计谋,巧妙地利用了人心,让整个计划天衣无缝。 “只是,陛下,倘若是假装出猎,您的身边,势必不能携带太多人。一来,如此行事能够确保匈奴放下戒心,并且能够将其围剿。二来则是,倘若人多了,匈奴势必会起疑,乃至于不敢行事。臣估计,陛下携带千余骑,已然在匈奴的心理承受范围的边缘。” 张伟的话,让刘彻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并非是对张伟不满,反倒是对这计划,刘彻有些许自己的想法。 “张爱卿,朕的周围,倘若是有千余骑兵,恐怕即便是单于也要仔细思量。说实话,自从之前匈奴主力尽失,单于短时间内恐怕聚集不了太多兵士。而袭击袭击朕出猎的队伍,袭击战周围的千余骑兵,单于恐怕不敢。但,倘若朕只携带几百骑兵……” 刘彻的话,意识让张伟陷入思考。 甚至是犹豫。 “陛下,倘若陛下只携带几百骑兵,匈奴来势汹汹,我等恐怕很难保证陛下安全。且,出游打猎是,必须轻装简行,如此一来,臣原本思虑的重骑……” 面对张伟的犹豫,刘彻依旧是展现了相当大的魄力。 “旺川,彼之思虑,朕意识明白。但,为了能够确保计划顺利实行,朕亦是愿意有所付出。而且,旺川,你的计划已经是足够完善,甚至,这一份计划才是决定我大汉能否获胜之机会。有旺川如此完善之思虑,朕亦是愿意一试。” “旺川,还是那句话,朕心已决,不必再开口。然而,此事尚且不宜与诸位将军分享,在临行之前,朕会去一一与他们说明。” “倘若此事能成,旺川,此计谋,朕必须记你一大功,你依旧是我大汉第一大功臣!此计谋,端的是实在是精妙,实在是精妙无比!” 面前的刘彻,连连感慨,更是打定主意。 他想要一战而定。 相比于其他帝王,眼前的刘彻明显更有魄力。 而且,也更愿意进行冒险,即便是,这一份冒险并不需要。 张伟见到刘彻打定主意,也不再多劝。 只是,对着刘彻郑重一拱手。 “陛下,当初陛下赏赐给我张家500副甲胃,我张家已经是带出一份精锐骑兵。如今,计谋所需,亦是情意所需。臣,张旺川,恳求留恳请留在陛下身侧,与陛下共进退!臣张家之五百精骑,亦是愿意护卫陛下左右!” 此言一出,刘彻居然是短暂一愣。 说实话,对于此,也就只有眼前的张伟能够支持,或者说,其他的朝臣势必是不会允许。 不跪在地上磕头死谏都算轻的。 但,这已经是刘彻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也是能让他有所参与的方式。 眼下,张伟给出的计策,几乎是已经是做到了极致。 他的一番谋划,最不容易让匈奴怀疑,最是能够让他们中计。 但是,没有张伟的建议,对于如何护卫自己的周全,显然,刘彻并不放心。 原本,他正在踌躇,踌躇该如何既运行下去。 张伟不仅给他提供了计划,甚至还愿意携带500精骑陪侍左右,这是,要与自己共存亡! 感慨之余,刘彻轻轻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旺川,此战若是能成,张家之功绩,我大汉势必永世难忘!” …… 第104章 说服阏氏,张伟大胆改变的计划 在计划敲定之后。 张伟这边,非但是没有就此闲下来,反倒是,陷入了更为紧张的忙碌。 一个计划的实行,需要无数条件去支撑,更是需要无数个细节去勾勒。 可以说,想要让这样的一个大胆的计划得以实现。 张伟,乃至于整个大汉,付出的心血以及努力,绝对要比想象中的多得多的。 其实,这一次刘彻的御驾亲征,和先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至少张伟是这么看待的。 更多的,还是象征性的表示是一种精神的象征。 鼓舞士气。 原本,在中军的庇佑下,被保护在其中的刘彻只需要简单的调度大军,甚至只需要听从张伟的建议,安排一应将士依照计划形式,稳步推进。 如此,便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即便是匈奴望风而逃,他们大汉,亦是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最多是有些的劳民伤财。 然而,刘彻却不愿意了。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够一战功成。 他刘彻,更希望能够尽快结束战事,一统草原。 如此,这个大胆并且极其具有战略意义的计划。 便从张伟的口中形成了。 总的来说。 此等计划,已经是张伟所能做的所有的努力。 几乎是绞尽脑汁。 甚至,连张家家底,张伟都完全掏出来了。 即便如此,还是免不了赌一字。 张伟自然是知晓久赌必失的道理,也明白,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然而,想要真正的将匈奴一网打尽。 也只有如此行事,才有可能让匈奴主动一战。 要么,就是大汉凭借硬实力,与匈奴那边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而且,极大可能是陷入拖延。 这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 在历史上的记载中,由汉武帝刘彻对匈奴主动发动的第2次与第3次战争。 大汉牺牲了多少国力,才换得如此的战果? 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取得的成果倒是不知是悲是喜。 随着此事过后,尽管匈奴是一蹶不振,大汉同样也没有好多少。 多年的劳民伤财。 即便是凭借大汉的恢复能力。 依旧是,为往后的衰落埋下伏笔。 原本文帝景帝在文景之治期间,攒下的硕大家底。 也都在战争以及享乐中,被消磨殆尽。 张伟是不愿意干涉王朝更迭的。 但。 眼下,已经是张家最好的一个发展的契机。 张家已经是逐步的将手伸到了军队内,就是会引起非议。 而能否让此事顺理成章,并且让张家插手军队,就此成为心照不宣的事情,这才是张伟努力的重点。 此事,关乎重大。 几乎代表着庄家能否更进一步。 当然,对张伟来说,单纯的适应历史的发展,然后让张家得以进步,固然是没错的。 张家其实就是这般发展下的红利。 不过,随着张家的日益庞大。 显然,他们对历史的影响越来越深刻。 在张伟的出手下,已经是,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历史的轨迹。 如此,他更是需要主动出手! 张家的这一只精锐士卒,已经是交到了霍去病的手上。 并且刘,彻还专门在军中另外选选拔了500精锐骑兵。 一并划分给张家。 虽然,在计划定下之后,跟随刘彻出游的人数已经是定了下来。 但。 他们总要有第2手准备的。 单单只是一层保护,对刘彻而言还是太过冒险。 并且,如果单单是凭借张家的训练,相比于大汉真正的精锐,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张家,毕竟之前对待战争的经验没有想象中那么丰富。 张家的心意刘彻领了,但是,他还是以大汉的整支军队进行选拔,然后挑选精锐将士更为保险一些。 故而,刘彻大手一挥,直接让张家接过了圣旨,从整个军中精挑细选的五百精锐。 将领配置什么的,几乎都是其中最好。 甚至是,选拔的人手包括刘彻携带的禁军。 总之,刘彻给了张家一应权力。 只要是,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下去。 只要是,大汉能够凭借此一战功成。 他张家的功绩,将会是无与伦比。 当然,同样的。 他张家的压力也很大。 几乎是泼天一般的压力。 首先就是,此事可能会面临的阻碍。 不用想,某些朝臣,肯定不会让此事顺利发展下去。 甚至某些死谏的戏码,可能还要会上演。 同时,张伟也不清楚,这一次的谋划能否成功。 即便是功成,也将会是张家对历史的又一次改变。 对于改变之后可能受到的影响,张伟已经无暇他想。 张家,需要这一场功绩,他们需要在军中有所体现,这样才能够在将来的历史洪流中有一席之地。 “陛下,臣已经是从军中挑选出了500精锐,统归霍去病统领,倘若是事不可为,其必将成为最早支援的一批。” “然而,陛下,此计实在是太过大过大胆,臣也只能说是尽人事安天命。” 随着张伟淡淡的话音落下,面前的刘彻亦是认同般的点了点头。 “旺川,朕知晓这些。但凡是计划,就有可能失败,至于此计,乃是朕一粒想要实行的,旺川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却是,刘彻主动安慰起了张伟。 张伟这边,自然也是郑重的下定决心。 不论成败,既然刘彻想要凭此作为赌注,想要借助此等计谋一战功成。 为了大汉的一战功成。 也是为了他张家的一战功成。 他张伟决定赌了! “对了,陛下,我已将我的计划派人手想方设法联系阏氏,估计用不了多久,阏氏就能给我们答复。” …… 夕阳西下。 当天边的橘红色渐渐的沉入天际,更为深沉的黑暗逐渐笼罩了整个大地。 深秋已至。 营帐周围,寒风呼啸,一阵阵的寒风,将旌旗吹袭的列列作响。 只有偶尔传来的篝火的噼里啪啦声,才能为这寂静的夜增添几丝人气。 周围的营帐,隔着一段距离,显得稀疏无比。 稀稀朗朗间,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中军营帐的富丽堂皇。 毫无疑问。 这就是单于的营帐了。 经历之前的一战。 尤其是,大汉陈兵在边关虎视眈眈。 匈奴内部,原本松散的气氛陡然一紧。 弥漫着一阵阵的杀气。 更多的,还是一种名为刻骨铭心的仇恨。 十几万儿郎马革裹尸。 回来的,只有不到万人。 其中,甚至是人人丢盔卸甲。 如此惨败。 原本辉煌如初生旭日一般的匈奴,经历此一战,已经是注定衰败。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已经是恼羞成怒。 “该死的大汉,居然真的发兵草原!我草原的儿郎如何?敢战否?” 营帐内,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 顿时,气氛陡然一紧。 杀气腾腾。 阏氏此时正坐在单于身侧。 眼观鼻鼻观心。 经历之前之事。 尽管单于对他多有怀疑,甚至是阏氏对单于位置的贪婪已经是不言而喻。 双方已经是有些许的撕破脸。 但。 外敌面前,两方还是心照不宣的暂止住了争端。 即便是阏氏,只是外来者。 即便是,单于比任何人都想要将阏氏这一头吃里扒外的豺狼生吞活剥。 为了能够整肃内部,单于已经是紧绷了太久太久。 单于心狠手辣的杀戮与血腥镇压,让匈奴内部短暂的重归了平静。 然而,眼前的单于明白,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且不说外敌当前。 内部的阏氏也是虎视眈眈。 身为匈奴的单于,经历之前一事,他在各个部落间的声望已经是跌落到谷底。 眼下,大汉来势汹汹,是战是逃,他必须拿出一个章程来。 营帐内,沉默了许久。 包括南宫阏氏,都是一言不发。 按理说,此时是落井下石最好的时刻。 只需要他南宫阏氏持有跟单于不同的意见,便可以试探出匈奴内部的人心浮动,借此之机,阏氏大胆点甚至能够分裂营帐…… 不。 南宫阏氏压下了心头的异样。 还不到时候。 联想到前些日,张家派人给自己这边递来的书信。 阏氏内心的犹豫之色更胜。 没办法。 张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一次,张家是真真切切承诺给了阏氏单于之位。 而他们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有人挡路了! 没错。 张伟将计划稍稍的做了些许改变。 在阏氏这一边,张伟自然是不能将详尽的计划尽皆诉说给他的。 一方面。 阏氏的野心,昭然若揭。 另一方面。 同样,之于张家,之于大汉,阏氏或许是个因为利益暂时合作的对象。 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合适的队友。 阏氏想要利用他大汉登上草原单于的宝座。 大汗,又何尝不是想利用阏氏,一步步的剿灭匈奴。 到了现在,这个剿灭二字,已经是能够真正派上用场。 张伟递给阏氏的计划很简单。 大汉,需要一个属于大汉的草原。 换而言之,他们在意的不是谁执掌草原的权利,而是草原最终的归属问题。 同样的,这也是大汉真正的追求。 张伟没有做出太大的改变,显得诚意十足。 毕竟,说白了,草原肯定还是要交给草原人管理的。 换而言之,眼下大汉对于拿下草原,是势在必得。 大汉目前已经是在考虑扶植某人上位,帮助他们掌控草原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如此。 之前的一战,匈奴主力尽失,阏氏想不到,也没有任何想要与大汉一战的打算。 如果不愿意臣服,那么,就只有暂避风锋芒这一条路。 简单来说就是跑路。 跑路二字很简单,但是对于匈奴来说,却是尤其的屈辱。 身为狼神的子民,身为这个草原上的天之骄子,他们何曾能想到,有一天却是被自己瞧不起的汉人追的屁滚尿流。 能忍吗? 不能忍也要忍! 除非是愿意被大汉奴役。 这是单于宣扬的想法。 匈奴绝对不愿意被奴役,绝对不会投降! 然而,事实上,眼下他们匈奴已经是确实无路可走,就只有跑路这一个方式。 向北跑,跑的远远的,跑到大汉不再追为止。 名义上是暂避锋芒,实际上就是匈奴根本没办法阻止大汉,只能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心虚的事实。 但,人家阏氏不同。 相比于单于,他还有最后一条路。 之前与大汉、与张家之间的联系,让阏氏还不至于葫芦可走。 大汉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与大汉一同设计,坑死单于。 这样,大汉可以扶植他阏氏上位。 同时,这件事也将会成为他阏氏的投名状。 阏氏自己这一边,同样是能够执掌权力,只不过名义上多了一个大汉的统领。 看起来是两方共赢,只有单于受伤。 实际上呢? 实际上,阏氏还真没得选。 要么他跟随单于共同逃跑,跑到一些不毛之地,跑到大汉不再追击。 这样的情况可想而知,必然是十分狼狈,甚至没有任何合适的条件。 要么,他就只能选择与大汉合作。 阏氏知道,此事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问题就出在,他没得选。 再者。 张伟在此计策的基础上,做了根本性的改变。 他挡住了,这四个字,不光是告诉阏氏,单于挡路了。 更是像阏氏隐隐约约透露出些许信息。 他张家,有别的意思。 听到张家使者话语的一瞬间,阏氏甚至感觉到一阵阵冷汗从背后冒出,顿时浸湿了全身。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后怕,夹杂着些许激动。 张家这是想要谋反? 这么一个念头,在阏氏的心头升起,并且越放越大。 身为一直被压制在单于下头的阏氏,一直苦心想要上位的阏氏。 南宫阏氏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他之所以多番的布局,甚至和大汉之间谋划。 不就是想要借此机会登顶王座吗? 张家,不过是他阏氏在大汉的另一个体现。 两者只是实力上有所差距,从性质上来说,根本是没有丝毫的差别。 差别还是有的。 特别是,现在阏氏需要依靠张家的谋划,而张家亦是需要阏氏…… “我张家,将会想办法让刘彻独自出游。届时,你阏氏可以与单于商议,透露此事,并表示你阏氏愿意主动引诱出刘彻。如此,借助此事将单于引诱而出。我大汉将会在你们灭杀刘彻之后顺利支援,将单于一网打尽!而伱阏氏,有着之前的功绩,收拢草原,顺理成章!” 张家使者的话,仿佛是潘多拉魔盒一般。 此言一出,顿时让南宫阏氏的眼神,越发深邃。 …… 第105章 单于动心,鱼儿上钩了! 南宫阏氏动心了。 张家的谋略,阏氏已经是亲眼乃至于亲身体会到过。 可以说是,算无遗策。 没错,有时候阏氏也在想,之前他的种种反应,是否也被张家计算在其中。 这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毕竟,要知道,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之前张家的计划能够成功。 甚至是,张伟自己都已经放弃了希望,胜败已经是彻底的交给了天意。 某种程度上,算是交到了他阏氏手中的。 若是他阏氏一念之差,他们大汉不仅可能无功而返,甚至反倒可能被匈奴围困在外。 如此性命攸关的事情,张家却是直接交给了阏氏这么一个外人去选择。 阏氏是选择更稳妥的方式,凭借此事立下功绩,然后在匈奴内部名望大涨 还是借此机会,和他张家合作,一步登天。 这全凭阏氏自己决断。 眼下,张伟又将这一阶段的选择再次放到了阏氏的手中。 没错,再一次交由阏氏自己去决断。 张家已经是把计划原原本本的和阏氏诉说。 至少在阏氏的角度如此。 甚至,张伟丝毫不掩饰张家的野心。 有人挡路了! 虽说这个问题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毕竟,从头到尾,张家一直都是表现出一副忠臣的姿态,忠诚的即便是阏氏都不愿意相信张家有这等野心。 说白了,张伟之前有太多太多比现在更好的机会去做这一切。 甚至张家之前多次的大全在握,他完全可以顺理成章的拿下整个天下。 然而,张家是如何选择的呢? 不仅没有如此,反倒是对帝王忠心耿耿。 张家的历代家族,都可谓是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由此,刘彻对张家的信任,可见一斑。 而张伟树立了这么一个忠臣的形象,即便是放在阏氏的眼中,也是不可思议的。 然而,此事的真假阏氏已经无力去计较,所谓的对错,南宫阏氏也不再去管了。 或者说,南宫阏氏并不在意张家的谋划是否为真,是否是真的想要夺权篡位。 实际上,南宫阏氏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句话,还是阏氏从中原学来的。 对于张家的谋划,感觉到恐怖的同时,倘若张家真的愿意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反倒是对阏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所谓的,草原被大汉占领之后,匈奴该何去何从? 阏氏并不太在意。 说白了,他只是希望成为单于,而成为单于之后所面对的,那是之后的事情。 再者,张伟并没有给阏氏太多的选择。 计划我给你了。 该怎么做,我也已经是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了。 至于这份计划,你是否动心,以及伱会不会做。 张伟不敢保证。 这也是他所说的,尽人事的来由。 营帐中,阏氏久久难以回神。 一直在思索着所谓的策略。 其实说白了,阏氏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就如刚才所说的,张家从来也就没有给他太多的选择。 只有帮,还是不帮。 思索间,单于阴恻恻的开口。 “南宫,你觉得,我们应当是战是降?你阏氏乃是出自于汉族,我想,你们对汉人的想法应该更为了解吧?如果我们一心想走,他们是否会穷追不舍,像我们匈奴一网打尽?” 面对单于的问题,南宫阏氏猛然一惊。 说白了,单于的问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从头到尾,单于就表露了自己想要离开的意思。 或者说,即便是单于自己也清楚,匈奴根本就没有和大汉扳手腕的资本。 能够保证逃得远远的,就已经是天大的喜讯。 而单于之所以选择询问阏氏,无非是存了想要让他们背锅的意思。 现在是被决定的这个锅。 而之前,单于则是想要让阏氏背下失利的锅。 之前的战争,单于已经是有些怀疑阏氏。 也正是阏氏前去试探,并且确保没有问题,这才造就了失利。 换而言之,单于已经是想要将矛盾集中到阏氏的身上。 此番,不过是顺水推舟,无论阏氏回答是与否,恐怕阏氏都会…… 越是往后想,南宫阏氏便感觉到一阵悚然。 单于的表现,是否也在张家的意料之中? 没道理,张家刚给出消息,单于这边就开始讨论,试探阏氏。 甚至,张家是否也已经算到了单于会有如此一说? 这些都是未知的。 如果是这样,那张家也太恐怖了。 但眼下,原本对他阏氏所言的是战亦或者是逃,在单于的问题出口间,已经是让他们阏氏没有办法再做权衡。 阏氏,退无可退! 想要不背锅,想要更进一步,就只有与张家合作这一条路! 打定主意,南宫阏氏不再犹豫,直接开口。 “单于,我想,我们匈奴还不至于望风而逃” 哦?? 旋即。 单于就是来了兴趣。 自己的问题无,非就是战与逃两个选择。 但凡是有所理智,都会知晓,眼下他们匈奴已经没有抵抗的实力。面对来势汹汹的几十万大汉军队,就只有望风而逃这一条路。 他之所以将问题抛给阏氏,无非就是存了想让阏氏主动说出来的心思,这样一来自己也好顺理成章的分担出去一部分压力。 再者,同为匈奴。 单于也相信,阏氏不会那么轻易背叛。 至少,即便是阏氏借此回到大汉,大汉也不可能轻易接纳。 换而言之,单于确实是将阏氏当成自己人,只不过是相对来说的一个备受怀疑的自己人罢了。 当即,南宫阏氏便是开口。 “单于,谁言我匈奴没有丝毫的可乘之机?我听闻大汉有言,所谓擒贼先擒王。我等想要让大汉就此退去,想要打出我草原的威名,完全可以依照我阏氏的计谋行事!” 听闻阏氏的话,单于更感惊讶。 原本一向阴恻恻的阏氏,此时竟然是一改常态,愿意主动开口献策。 同时,单于的内心也陡然伸出几分警惕。 一直以来,他对阏氏从来就是多有防备。 虽然单于并不认为阏氏这边与大汉勾搭有什么好处,甚至,匈奴才是阏氏的根本。 但是,这并不妨碍单于对阏氏的各种考量思索再三。 顿了顿,南宫阏氏接着开口。 “单于,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是否可以将刘彻引诱而出,然后我南宫阏氏率领部分草原儿郎,一拥而上,擒贼先擒王。如此,也能够毕其功于一役。我想,失去了一军统帅,失去了一国之君,大汉将再无再战之心,只能够就此退却。” “并且,在我阏氏看来,大汉的国君刘彻才是这一次战争的关键人物。倘若是一个懦弱的国君,只会被我们草原不断的侵蚀、不断的压榨。而倘若是我们将如此雄心勃勃的君主铲除,可谓是铲除了一个心头大患。再者,我草原的儿郎,即便是只有数万人,但依旧可以于万军丛中取其首级。倘若是此战功成,不光能一雪前耻,亦是可以扬我草原儿郎的威名!” 阏氏的描述,仿佛是给单于展开了一幅名为野心的画卷。 同时,阏氏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简洁明了。 擒贼先擒王,他们完全可以用计谋将大汉的国君,也就是刘彻引诱出来,然后一站攻成。 这样一来,大汉的军队不只会退去,他匈奴的危机也是就此解除。 甚至,凭借这样的功劳,他依旧是能够稳住单于的保住,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随着大汉失去了这么一位明君,他们短时间内还有再向草原发动进攻的意图吗? 不,绝对不会。 如果,如果大汉的继任者是有个昏君,是一个唯唯诺诺之辈,他单于完全可以经过一段时间的积蓄实力,再一次提起反攻的事情。 甚至是,整个大汉硕大的国土,都将在单于的铁骑下瑟瑟发抖…… 越是想,单于越感觉到一阵激荡,尤其是对阏氏描绘的计划向后的发展的一幕,更是心驰神往。 “只是,南宫阏氏,我等该如何让此机顺利实现?或者说,我们如何在万军中将刘彻引诱出来呢?” 单于淡淡的问出了这等疑问,言语间,倒是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只是,南宫阏氏内心早已经乐开了花。 他既然敢提这个计划,肯定是有万全准备的。 或者说,张家已经是有了万全的计谋,至少在他南宫阏氏眼里,没有任何的破绽。 而且,单于啊单于,你既然是如此疑问,说明你对这件事也是动心的。 动心就好啊,怕的就是你不动心! 装模作样思索了一番,南宫阏氏再一次开口。 “依照我对汉人心思的了解,我想,一般汉人的君王都喜欢到处游猎,或者说是难以掩盖其贪图享乐的本性。我想,刘彻身为君主也是如此。倘若是见到我草原上的这等新奇的物种,想必是刘彻会有想要出游打猎的想法。” “再者,身处在中军,大军环绕下,相信刘彻内心也会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如此,更是利于我们计划的形式。我们完全可以引诱刘彻出行游猎,然后再派一小撮人马,引诱其逐渐脱离队伍。而倘若计划进行到如此地步,单于便可率领我匈奴的其余人手,一拥而上,将刘彻或是俘虏,或是就此打杀。如此,我匈奴完全可以一战而攻成!” “到时候,由此功绩,单于之威势势必会更进一步,而有大汉国君在手,我的定然是可以予求予取,甚至大汉的国土,还不是在我的一念之间!” 单于心动了。 在南宫阏氏的描述下,他狠狠的心动了。 这样的计划,经过张伟无数天的推演,并且是查阅的各种史料,还在网络上征询了各方意见,才定下了计谋。 已经算是,最合适、最合理的计划,任凭谁听到这个计划都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而且,单于,这样的计划,倘若是刘彻不上当,我等也没有任何的损失,只不过是多耗费了一些心力,而他如果上当……此事,势必会被记载在我草原的壁画上,流传百世。到时候,单于的威名必定会在草原上流传千万年!” 见到单于心动,南宫阏氏又再一次添了一把火。 这一次,他已经不是在用事实说明了,而是又展开了一幅更为宏大的画卷。 在画卷中,单于已经是一战功成,成为了草原千古歌颂的圣人,而他也是凭借此,彻底的为今后打下中原,埋下伏笔…… 任凭是谁,都难以拒绝这样的诱惑。 “单于,我阏氏愿意率领一部分人手前往布置此事。倘若此计可行,单于确保可一战成功之后,再率主力将刘彻围杀。倘若是单于觉得此计不成,完全可以就此掉头,而我阏氏愿意为单于抛头颅洒热血!” 南宫阏氏适时的再添了一把火。 同时,以一种慷慨激昂的口吻说道:“单于,我等之前的谋划,让我匈奴主力尽失。然而,现在绝对是绝地翻盘最好的时机,往后,将再无此等良机。并且,单于,倘若是此等计谋成功,我阏氏绝对是没有任何争功的想法,只是希望单于能够将我阏氏视为左膀右臂。。” 却是,南宫阏氏主动开口,向单于提起了条件。 毕竟是自家打头阵、布置计划。 倘若是成功了,自家也应当是首功才是。 如果说单于刚才还有一些犹豫的话,南宫阏氏的话,反倒是让他逐渐放下戒心。 甚至,之后的阏氏顺理成章的争功,让单于放下了最后一丝警惕。 邀功才好啊,邀功,说明才会尽心尽力的做这件事情。 而且南宫阏氏提出来的计划,的确是在单于看来,有很大的成功可能,而且是他们匈奴以小博大的最大的可能。 甚至,倘若是事不可为,他完全可以带着手下逃之夭夭,反正有阏氏的布置在前,他单于怎么也不可能有太大损失。 反倒是,如果此计可为,他单于的功绩…… 当即,单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 “南宫,倘若是此战功成,你必为我王帐第一大功臣。你的功绩,我必然铭记在心!” …… 第106章 使者回归,令人振奋的消息! 塞外的天空,依旧是布满无数沙尘。 清朗的月光,映照在营帐上,江南宫阏氏的脸,映照的阴晴不定。 此时此刻,南宫阏氏的心情很微妙。 不知道是喜是悲。 张家给他的计谋,单于给他的承诺。 两者,如同恶魔低语一般,在他的耳边不断的回响。 当然,毫无疑问的是,还是张家这边更加具有诱惑。 且不说,单于的这个位置就是南宫阏氏一直为之谋划、心心念念的。 就说,两相比较之下,还是张家的计划,更为让他动心。 眼前的单于,可谓是大势已去! 被张家的计策逼的走投无路。 再者,张伟让使者传递的。 大汉在草原的代理人。 这个名头,不就意味着大汉愿意扶植他阏氏上位吗? 且不说说他阏氏本就是出于大汉,往深了看,是血脉相连。 往浅了看,至少也比这群匈奴更为合适大汉托付。 就说,阏氏在接下来的这一份谋划中,承担的角色。 就值得张家、值得大汉的这一份承诺。 至于背信弃义什么的。 从始至终,南宫阏氏就没有相信过张家,包括大汉。 否则,之前张家的一应允诺,也不可能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兑现。 同样的,张家也不可能全部将希望寄托在他阏氏身上,这一点南宫阏氏是无比清楚的。 之前在惨败之后,阏氏有意无意的疏远,其实就是知晓此事。 没有利益,双方就已经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张家对他不落井下石,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也不能说是仁慈吧。 只能说,两边是半斤对八,两大哥不笑二哥。 “不知,大人是否有消息需要我等传话?” 一旁,传来一阵恭恭敬敬的声音,却是直接将阏氏的思绪拉了回现实。 “嗯,你替我转告张家家主张旺川,就说事情我会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但也希望,他不要忘了承诺的东西。” “包括他所说的,我这边都……” 话说到一半,南宫阏氏却是短暂一愣。 接着,脸上流露出些许恼怒的神色。 “不用了,你就告诉他张家家主,我阏氏会按照他说的办。” 随手挥退面前的张家使者。 南宫阏氏的脸色铁青。 暗自臭骂了张伟几句。 “这张家,真是好算计。所有的计划都是派使者言语传来的,这是笃定了我没有证据!” 这也是张伟的聪明之处了。 古代,可没有现在这么先进,不存在什么录音的装置。 自己如果将所有计划付诸在纸上,很容易就被阏氏抓到把柄。 甚至他张伟说的有些话,根本就不能够说出来。 只能说是,他艺高人胆大。 为了能够达成计划,也为了撩动阏氏的野心,他这才说出了某些大逆不道的言论。 真正细论起来,这可是要杀头抄家的! 刚才,阏氏也正是想要凭借此来威胁张伟。 却是,没想到张伟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存留下来。 全靠使者的记忆,和一张嘴。 “他倒也不怕使者出意外。” 阏氏微微摇了摇头。 说白了,这也就是张伟在赌。 从始至终,张家和阏氏这边的合作,或者说大汉和阏氏这边的合作。 更多的,都是赌的成分巨多。 无他,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万全之策。 有的,只是思虑详尽,加之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而他张家之前,就从未有过战争的经验。 可以说,这些设计,还是他张伟多番钻研,然后凭借现有的条件才达成的。 已经是做到了最好。 甚至是,张伟都计算上了人心。 如此,他也不能够保证计划就是万无一失。 同样的,面前的阏氏就更是被动了。 甚至,他只能遵循着张家的安排,亦步亦趋。 也并非是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只能说,张伟巧妙地利用了人心,利用了阏氏的贪婪。 这一切,尽管是有巧合的因素,更多的倒是显得像是理所应当。 将思绪甩出脑中,南宫阏氏不再去想这些。 当务之急,还是自己这边究竟应当如何。 尽管张家已经是将计划详尽的告诉了阏氏。 一方面,此计施行起来自然是有难度的。 另一方面就是。 阏氏,从来就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不可能张家说什么他们就去做什么。 更多的,阏氏还想要获得最大的利益! …… 月落乌啼霜满天。 这是张伟对塞外深秋最为直观的感受。 屏幕前,在张伟的视角中,眼前是一片呈现灰绿色的草原。 其中,黄土一般的灰色居多,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是说不出来的萧瑟。 就如同军营中给人的感觉一般。 肃杀。 大战将近,军营州各个士卒,自然是越发的忙碌。 整军备战。 紧张的气氛弥漫无疑。 同时弥漫的,还有张伟内心的忧虑。 “大哥,使者应该已经去草原多时了。眼下,我大军粮草已经几近筹备完毕……” 身旁的张旺景欲言又止。 张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随即,突兀的一叹。 “尚且还不到时候。至少,我们也该等阏氏那边的决定。” 身旁的张旺景,依旧是无比的忧虑。 “大哥,我们派出去的使者迟迟未归,怕不是……” 张伟打断了张旺景的话。 “此话不必再说,一来,我张家派遣的使者不止一位,且有我张家商队这一块金字招牌的护送,再怎么也应当顺利回来。其次,阏氏不可能伤我张家使者,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除非他想要向单于表达决心……不,绝对不可能。” 说着,张伟自顾自的提出问题,再一次否定。 对于阏氏的心思,张伟是在清楚不过。 从头到尾,阏氏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野心。 同时,他张旺川亦是如此。 只不过,区别阏氏,他张伟选择更加的徐徐图之。 也选择了一条更为稳妥的道路。 辅助君王,确保张家能够绵延百世。 现在的情况,倒是有些变动了。 张家有了向军队插手的机会。 凭借着之前的功绩,若是现在再有所体现。 他张伟甚至能够名正言顺的让张家逐渐将手伸到军队,只要是张家表达出应有的价值。 显而易见的是。 这一战,给了张家可乘之机。 从原先张家的隐世不出,到逐渐布局朝堂,再到实现了第1次的大汉与匈奴之战的胜利,让张家初入军中。 现在的张家,已经是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张伟,必然是绞尽脑汁的。 就是,事关人心,他张伟也不敢100%确定。 阏氏就一定会与他张家合作。 但。 即便是阏氏不愿意,张家的使者也该回来了。 毕竟,双方从未到达撕破脸的地步。 阏氏那边,自然是没有必要扣留张家使者的。 即便是,他要向单于表忠心。 那也不该是由张家入手。 再不济,阏氏也该聪明点,先假意答应,然后…… 越是往下思考,张伟越是思虑的更多。 也是,倘若是阏氏假意答应呢? 那么,此等举动可不只是无功而返这么简单了。 甚至,如果匈奴借此机会一举袭击大汉的粮草,再派小股精兵对刘彻动手。 张伟不敢想象其中的后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屏幕前,张伟也显得有些许的焦躁不安。 张旺景就更是紧张了。 不知道张伟的计划还好,这知晓了,张旺景只感觉到一阵后背发凉。 “家主。” 营帐门口,陡然传来一阵声音。 “家主,我们大营门口,有人自称乃是我张家的使者,在外求见。” 哦?? 屏幕前,张伟一愣。 随即面色一喜。 “快,快把他带进来。” 身旁的张旺景,也是长舒一口气的样子。 只是,屏幕前的张伟清楚,现在远没有到能够松一口气的时候。 甚至,即便是使者带来了消息,他张伟也不能松一口气。 毕竟,不到最后一步,谁又知道阏氏真正的选择呢? 是真正的想要与大汉合作,还是假意顺从,亦或者是已经是大接投向了单于?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消息回来了,张伟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不多时,使者推营帐而入。 “拜见家主。” 张伟随意的摆摆手。 “怎么样?阏氏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面对张旺川略带急迫的声音,使者仔细回忆了一番阏氏的反应。 随即开口道。 “家主,阏氏似乎对您的提议很纠结,甚至是想要借此来威胁您。不过最后,他似乎是联想到了您只是派我传话,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故而,他只是让我跟您说,他们阏氏会依照计策行事。” 说完,在张伟的示意下,使者缓缓退下。 “好,好啊,大哥,既然阏氏愿意按照我们的计划形式,那么我们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长!” 面前,张旺景显得有些兴奋。 张伟则是操纵着张旺川,缓缓摇了摇头。 “倒也不必如此乐观,其实阏氏的回答我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我张家给他的路无非只有两条,合作、不合作,而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亦或者是想要争夺草原单于的王位,那么,就必须和我张家合作。” “然而,阏氏和我们张家合作的内容,可是不只是帮助我们大汉的,甚至,他完全可以两头通吃。” 面对张伟的沉声开口,张旺景也不由得压低声音。 “两头通吃,家主,您是说。” 张伟点头。 “没错,就是伱想的那样,他既可以假意答应答应我张家,又可以将计划透露一部分给单于。就比如,我让阏氏执行的计划是嘛,我们张家会让陛下前去出猎,到时候,单于将会率军围困陛下。” 一边说,张伟以更小的声音开口。 “为了取信阏氏,我甚至编造了我们张家有野心的理由。如此一来,阏氏更大的可能应该是既让单于剿灭我们陛下,又让我们剿灭单于。” “如此,他阏氏既是能够登上单于的宝座,而我张家也是能够和其互惠共赢。再者,此计,两者手中都会有把柄存在……” 听着张伟的描述,渐渐的,张旺景逐渐瞪大眼睛。 甚至,他的内心有些颤栗。 “当然,旺景,我从没有过如此的想法,这只是为了麻痹阏氏的策略。我的计谋自然是利用我们陛下为诱饵,让阏氏将单于引入我们大汉的圈套,并且,尽可能的保全陛下! “而如此一来,阏氏见到可以两边互惠共赢,自然是会极大的放松警惕,到时候……” 说到这里,张伟没有多言,张旺景自然是知道张伟的意思,到时候,阏氏肯定也是跑不掉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剿灭匈奴,再不济,也要绞尽脑汁的想把单于一同剿灭? 实际上,大汉只要是将整个草原逐渐侵吞,剿灭匈奴的有生力量,就已经能够达到他们的目的。 但,张伟不仅要如此,更是要将单于一举剿灭,永绝后患。 其目的,就是因为单于实在是狡诈。 并且,他如刘彻一般,也是一代明君,甚至他的统军能力更为强大。 毕竟,匈奴可是天生奉行丛林法则的。 在草原上,只有最为强悍凶猛的狼王,才能够赢得所有人的认同。 这么,一只狡诈的狼,如果不能一次性将他打死,张伟是真的辗转反侧。 除了单于,还有野心勃勃的阏氏。 既然单于落马,张伟也是不介意将阏氏顺手除去。 一个都跑不掉! 不外乎,身为一个野心勃勃的野心家,现在的阏氏甚至是为了利益,不惜出卖匈奴和大汉合作。 保不齐,将来阏氏就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和大汉敌对。 而且,能够忍耐至此,阏氏的耐心可见一斑。 如果有机会,张伟是绝对不介意顺手将阏氏除去的。 即便是除去,也要将匈奴打的没有一丝气候。 绝对是要让匈奴元气大伤,甚至是就此覆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张伟从来奉行的都是这一点。 再者,为了他张家的发展。 这一次的功绩必须要有他张家的一份,他张家也势必要借此平步青云! …… 第107章 咄咄逼人,朝堂再现争论 在张家的使者给张伟带来了消息之后。 接下来又是一段平静的光阴。 时光,如塞外的细沙一般,在指尖划过。 只剩下塞外的军队,日夜操练。 无数旦粮草在民夫的运作下,已经是逐步抵达了前线。 而在万众瞩目中。 刘彻,也是特地在行军照简单的召开了朝会。 此次朝会,张伟是特地操纵着张旺川出席。 不外乎,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张家出面的。 当然,张伟这一次,是不可能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身上的。 无论如何,张伟还是清楚事情的孰轻孰重。 平日里,张家能够一言而决,一方面是刘彻的支持,另一方面就是于是并没有太大的矛盾。 唯一一次张家提议无用,还是关于对匈奴的战事,那时候的朝堂几乎是以投降派为主。 就像是这一次,张家的计划。 可想而知,其中的阻力。 但。 即便是知晓阻力无穷大。 刘彻与张伟,也是决定一力推行此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营帐,洒到张伟的屏幕上。 屏幕前,张伟亦是直接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张伟的脸上,显得无比的平静。 再次将视线转向屏幕。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彻简单的一挥手。 “诸位爱卿,在外一切从简,勉励平身,今后也不必有诸多的繁文礼节。” “臣等叩谢陛下。” 张旺川带头开口道。 迎着一众人惊愕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其实,今天的张旺川出现在众人面前,已经是让他们感觉到无比的惊讶了。 整个张家,已经是久久没有露面。 听说这一次,张家随军还是陛下为了以示恩宠。 实际上,早在之前,张家宣布退出朝堂。 已经有很大一批朝臣互相欢欣鼓舞。 庆祝这朝堂的席位又多了无数。 当然,张家或缺的弊端也逐渐浮现。 首先就是,朝堂上缺了一锤定音的人。 一些刘彻不方便开口,但是又需要有人站出来的事情,没了张家,其他朝臣则是吵得不可开交。 刘彻是多次拂袖而去。 同时,也少了一个对刘彻忠心耿耿、愿意为大汉做脏活累活的人。 不用说,张家其实就是承担的这个角色。 再者,张旺景和张旺川二人,一个是大汉的尚书,一个是大汉的宰相。 平日里的政务,自然是无比的繁忙的。 现在,张家暂时卸任,有些东西自然是落到了其他朝臣头上。 但。 他们的职位,刘彻依旧是保留着。 张伟甚至给这美其名曰带薪休假。 就是,他们休假了,事务什么的自然还是要解决的。 一下子,整个朝堂的运转,甚至都有些停滞。 现在,军中的朝会,自然是以武将为主。 甚至是,与张家对立的一派为主。 唯一算是与张家有交情的,无非就是霍去病、卫青等人。 而随着张家的崛起,对历史零星的干涉。 卫青的影响力确实是有,霍去病也算是天之骄子,但远远没有史书上记载的那么有实力。 张家在军中的影响力。 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同时,对于张家的这个角色,在座的都隐隐约约有所猜测。 之前的第一战,可不就是张家的主动出谋划策。 如此,张家才有了首功。 当然,不得不承认的是,张家确确实实有这个实力。 这才是一群人并未开口的根本。 屏幕前,刘彻看着有些沉闷的朝堂,缓缓开口。 “眼下,大战在即,诸位将军,可有良策!” 一边说着,刘彻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李息。 之前,在刘彻的册封中,他算是独领一路,也是军中颇有影响力的一个将领。 就是,他的立场,与张家算是截然相反。 李息郑重开口:“陛下,草原广袤,之前陛下所说的派我朝大军分四路袭击之,实乃最佳决策。臣亦是提议,用此计谋。” “诸位觉得如何?” 刘彻再一次开口,并且将目光转向一众朝臣。 其他人自然也是纷纷点头。 主要还是,并没有更好的计谋。 只能用笨办法。 草原广袤,一望无垠。 并且,时值深秋,再拖下去,整个草原将会进入烈烈寒冬。 到时候,这寒冷将会给大汗带来极大的困扰。 甚至是,他们的补给线都要受到威胁。 最好的方式,其实是一战而定。 但。 哪里还有什么一战而定的方法? 经历了之前的一战,整个匈奴主力尽失,面对他们大汉的来势汹汹,总不可能傻傻的凑上来与大汉决一死战吧? 所以,就只能分兵,向匈奴王庭进军。 简单来说,就是碰运气。 也没必要说的这么直白,但实际就是如此。 匈奴不仅是占据了地利的优势,而且大汉重兵集结,他们恐怕早就得到了消息。 倘若是一心想跑,他大汗即便是硬生生拖下去,不仅不会落得丝毫的功绩,反倒是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这一切,众将都是心知肚明。 还是那句话。 谁又有办法呢? 屏幕中的刘彻,脸色是阴晴不定。 “诸位,倘若是此计,难以功成,我大汉莫非就在这草原与之耗着?草原苦寒,这段时日,想必诸位将军已经是深有体会。而倘若真正在此经历寒冬,我大汉恐怕不需匈奴动手,都会死伤无数……” 剩下的话,刘彻没有再多说,他只是将众将士的心知肚明的一切表述出来。 “此计谋,乃是下下之策,依朕之所想,实乃我大汉无奈之选。诸位可还有良策?” 说吧,刘彻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卫青。 卫青沉吟了一阵,缓缓拱手。 “陛下,当务之急,乃是我大汉需要另想妙计,要么将匈奴单于残余的军队引出,要么确定其位置,我大军再倾巢而出,一战而定。否则,一旦打草惊蛇,我大汉恐怕再难建功。” 卫青的话,说出的其实是众将士的心声,但又引得无数人腹诽不已。 这些话还要你说?刘彻的反面意思不就是如此吗? 未曾想到的是,刘彻却是认同的点头。 “卫将军所言极是。此想法,亦是朕之想法。只是,我们大汉应当如何确定匈奴所在之处,亦或者是如何将匈奴引得倾巢而出?” 问题再次回到了原点。 之前的一切回答,貌似都没有任何影响。 众将士无话可说。 场上,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不知怎么的。 有人突然将目光转向一旁静静站着的张旺川,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意到这一道身影。 依旧是熟悉的背影。 按道理来说,以往在这个时候。 都是他出来救场。 甚至是,张家理应拿出一个合适的决策。 再引得一众人的认同。 仿佛这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 这…… 此时此刻,张伟却是依旧操纵着张旺川,不发一言。 他打定主意。 就是要让这朝堂冷场。 要让他们看看,没有了张家,这群人究竟有什么斤两! 面前的刘彻,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满。 似乎是很失望。 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为朕分忧?尔等之所言,朕难道不知吗?我大汉养着诸位,可并非是让诸位站在这里的。” 刘彻此言一出,底下顿时跪倒了一片。 各个将军是诚惶诚恐。 实在是,刘彻的这一番话有些重了。 这意思,就差指着鼻子骂他们是废物了。 屏幕前,张伟依旧是操纵着张旺川,屹立不动。 刘彻也没有太过惊讶。 说白了,今天的这一场就是戏。 所为的,就是震慑眼前的这么一群将军朝臣。 不敲打敲打。 真以为张家离开了,整个朝堂就是他们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大汉的天下,尽是他刘彻的。! 所有的决策,也应当是由他刘彻一言而决! 朝臣可以建议,但决策的,必定是他刘彻! 你们可不是张家,可没有那份情谊,更没有那份智谋! 沉默。 依旧是一片沉默。 刘彻没有开口,也没有朝臣敢起身。 就这么,僵在原地。 不少老臣已经是颤颤巍巍。 就差倒下了。 但,又是强硬支撑着。 否则,一个蔑视帝王的帽子扣下来,他们可是乌纱帽不保。 “好了,都起来吧。” 刘彻淡淡的开口。 接着,将目光投向张旺川,并没有多言。 一众朝臣自然是注视到了这一幕。 此时此刻,他们早已经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乃至于嫉妒。 甚至是,将一种看到救星的目光投向张旺川。 希望张伟能够开口。 这个时候,张家,也只有张家,能够安抚住陛下…… 张伟却依旧操纵了张旺川,安然不动。 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 似乎是因为某些事情导致情绪有些低落。 刘彻轻声开口。 “旺川,你可有所决断?伱放心大胆直言,朕保证,这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插嘴!” 刘彻此言一出。 一番大棒下去,其他朝臣更是寒蝉若惊。 “陛下,臣有一计,但是不知当讲不当讲。此计关乎重大,且无异于拿我大汉与整个匈奴对赌。” 来了来了。 张伟的计谋终于来了! 面前,刘彻强压眼底的一丝欣喜。 脸上是止不住的威严。 “旺川,朕还是那句话,你放心大胆的直言,朕保证,你张家的计谋,不会有任何人多做指谪!有人敢乱言,朕直接将他乱棍打出去。” 说罢,刘彻威严地扫视了一圈朝堂。 “诸位并无计策,此事我再问张家,诸位可有意见?” 面对刘彻的询问,其他人自然是连连摇头。 见状,张伟才操纵着张旺川,缓缓开口道。 “陛下,臣刚才已是听朝臣所言,此战,我大汉须一战而定,拖不得。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找到匈奴的王庭,亦或者是如何将匈奴引诱而出,为我大汉一举剿灭。不知我复述的可对?”张旺川反问道。 “张尚书,的确如此。”一旁的卫青接过话茬:“不过,就这两种选择,我大汉确实根本无从下手。草原广袤,我等根本无法确定匈奴王帐所在。并且,将匈奴引诱而出,更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倘若我张家有计谋呢?” 张伟的这一番反问,却是让所有人神情一振。 随即,整个朝堂的气氛甚至都微微一滞。 莫不是,张家真的能有妙计! 不可否认的是,之前与匈奴的第一战,张家可谓是智计百出,更是让匈奴的主力一举覆灭! 面前,张伟似乎是感觉到了所有人的质疑,郑重点头。 “我张家确实是有所谋划,但是……” 说到这里,张伟顿了顿。 迎着所有人凝神屏息的目光,随即乘声道。 “但是,我张家此等计谋必然干涉重大,甚至是关乎我大汉之国运!倘若是事不可为,我大汉,很有可能就此动荡不安!” “放肆!!!” 朝堂中有人开口。 “张尚书,此话岂是汝可言论?我大汉国泰民安,且我们的陛下英明神武,更兼诸位袍泽奋勇当先。并且,匈奴已经是精锐尽失,只剩老弱病残,苟延残喘。又有何等计谋,能够让我大汉国运尽失?” 屏幕前,张伟操纵的张旺川盯着面前的武将,寸步不让。 “何人敢咆哮朝堂!陛下有言在先,让我张家但说无妨,尔等又是何意?莫不是欺君罔上,蔑视陛下威仪?” 张伟此言一出。 面前的武将顿时脖子一缩。 在看刘彻隐隐注视来的目光,惊慌失措的开口道。 “罪臣不敢。臣只是,只是担忧我大汉,只是见不得张家家主肆意妄为!” “好一个肆意妄为。”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前一步。“吾之开口,乃是陛下一言而决,乃是诸位并无决策,陛下已是多次盘问。而将军在此言之糙糙,莫非将军又有何等计谋?” “倘若是将军有妙计,我张家愿意与将军赔罪。而倘若是将军在朝堂上,只为故意针对我张家,我张家自然不是软弱可欺!” 张伟咄咄逼人道。 说话间,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 甚至是,让眼前的将军,无言以对。 …… 第108章 刘彻暴怒,也只有张家靠得住! 整个朝堂,随着张伟咄咄逼人的一番言语落下。 直接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实在是。 这张家不鸣则已。 一旦出手,直接怼的武将,怼的其他想要帮他说话的朝臣哑口无言。 刘彻刚还开口,让他当家畅所欲言,并且当众承诺,没有任何人敢指谪张旺川。 现在呢? 现在,张伟话刚说到一半,就有武将急不可耐的跳出来。 大言不惭的呵斥他。 往轻了说,这是他忧心大汉,觉得张旺川的话大逆不道,情急之下,没控制住自己。 按照这样的想法,真要是追究责任。 最多也就被不轻不重的说两句。 而往重了说呢? 这是欺君罔上,这是违背皇命! 这是要杀头的! 刘彻缓缓的扫视了一圈朝堂。 被他扫视到的人,无不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此事的定性,最终,还是要交到他刘彻手上。 至于现在的张旺川。 依旧是站在朝堂上,语气不善,面色不善。 不,应该说是寸步不让! 此时的张家,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态度,甚至是让某些朝臣感觉到陌生。 一直以来,张家在朝堂上担任的角色,很多时候都是那种,其他人不愿干的脏活累活,他张家愿意,其他人不愿意出头,他张家出头。 同时,张家从来是不愿意主动招惹是非、不愿意过多的干涉和朝臣之间的关系。 即便是有些朝臣过分了,张伟也是一笑而过。 算得上是老好人。 毕竟,他张家一向是以和平发展为主,犯不着因为某些见解的不同,就与人产生纠葛,甚至是产生什么仇恨。 然而,现在呢? 张家的态度无比强硬,也再没有了之前的姿态。 在所有人不发一言的时候,张伟这边,也是眼观鼻鼻关心,不发一言。 等到刘彻真正找到他张家,张家这边依旧是支支吾吾。 甚至还需要刘彻说出让他畅所欲言,这才敢开口。 简单来说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张旺川的反应,甚至让这些朝臣感觉到陌生。 莫非是,张家真正寒心了? 他们不敢想,也不敢胡乱猜测。 只是,越是思考,越觉得此事有很大的可能。 毕竟,一直以来,张家的忠诚有目共睹。 然而,他们的忠诚换来的却是什么? 是在朝堂上,其他人的屡次针对,是许多人费尽心机想要将张家排除在外,只是因为觉得他们挡路了。 然而,张家的做法是什么呢? 是选择一步步退却,是选择主动离开。 他们还不满足,还要将张家拉出来。 平日里分功劳的时候,他们巴不得张家赶紧滚,然而在这种困难的时段,却想要让张家主动出头? 甚至是张家主动出言表示自己有办法,居然还遭到了某些朝臣的当众呵斥! 但凡不是为了刘彻、为了大汉,更为长远的说,是为了发展他张家。 张伟再怎么也不可能来这朝堂上。 可以说。 张伟对某些人,是真的感觉到无可救药。 他张家,也从来不是什么圣母。 不可能对所有人,尤其是对欺压他张家的人,都一视同仁。 之前的韩安国,已经算是运气较好的了。 张伟现在的目标已经不仅仅是顺理成章的让张家进入军队发展。 他更是希望张家能够展现出一种姿态。 一种,远非是像之前那样老好人的姿态。 你们,从来不是不可或缺的。 朝堂之中,总会有新人涌现。 朝臣的上上下下,对大汉并没有丝毫的影响。 恰恰相反,我张家,我张家本身,从来都是大汉,是这个天下不可或缺的一员。 屏幕前,张伟的目标已经不仅仅是将张家打造成氏族,并且绵延下去。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让庄家有自保之力,即便是有人屡次针对,即便是身处乱世之中! 所以,张家必须要借此机会,立威! 而立威的做法,最好的就是杀鸡儆猴。 一边想着,张伟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朝臣,尤其是跪伏在地上的武将。 能够看到,在刘彻的注视下,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早就是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张伟非但没有解围的意思,反倒是,操纵着张旺川向前一步。 “我再问将军一遍,将军可有何等计谋?否则,将军咆哮公堂,蔑视圣上之威,此乃欺君罔上之罪!我张旺川,恳请陛下拿下此等狂徒!” 张旺川清朗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 面前,刘彻神色平静,倒是看不出丝毫的想法。 而这时正是这一副不喜不悲,似乎正预示着刘彻的姿态。 毫无疑问。 面对张家提出的意见,给这个所谓的将军定的罪。 刘彻默认了! 顿时,察觉到异样的将军,膝盖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朝堂上。 “陛下,臣,臣也是心忧我大汉,担心张家说出让我大汉不力之计谋。” “放肆!” 张伟随即操纵着张旺川大吼一声。 “我张家之于大汉的忠诚,日月可鉴!岂是尔等的三言两语便可随意污蔑的?臣恳请陛下,治其污蔑之罪!数罪并罚!” 说罢,张伟操纵的张旺川,双膝跪地,对着刘彻郑重一礼。 丝毫不让,寸步不让! 顿时,朝堂上掀起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此时朝堂上的气氛的话,用剑拔弩张这个词汇再合适不过。 此时,朝堂的方向,已经是在不经意间发生了转变。 从原先的讨论定计,到现在的有人针对张家,而张家不甘示弱,直接仗义执言,甚至是,希望刘彻立即对其惩处。 已经转变到了张家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面对此情此景。 其他的朝臣,无非是希望借此看到刘彻的态度,对张家也是对其他人的态度,故而不发一言。 而现在屏幕前的张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张伟也希望,借此机会能看到刘彻的态度。 尽管,今天在朝堂上由张家提议这件事,张伟已经是向刘彻亲口表述过。 但。 发生这样的一个插曲,双方始料未及的同时,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试探呢? 一直以来,张伟表现的,都是一个忠诚的臣子的角色。 但是,有时候,他也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些许东西。 张家,毕竟发展的太过壮大了。 大到,即便是君王,有时候也会感觉到无比的忌惮。 也就是张家,也只有张家,能够发展至此,依旧不引起太多的猜忌和怀疑。 就是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少的针对。 然而。 一直以来,张家在默默付出的同时,张伟也不是没有丝毫火气的。 泥菩萨尚且还有三分火气呢。 眼见着张家的人在朝堂上,不断被人针对。 而张家呢?所为的尽皆都是大汉的利益着想。 张伟能平衡吗? 帝王,尽管能够看得出来是偏向他们张家的。 但。 有时候,不作为不更是一种对其他朝臣的默许吗? 或许,之于帝王来说,尤其是之于刘彻。 所掌握的帝王心术,更多的,还是希望是一种平衡。 但,张伟知晓,眼下,想要发展张家,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些。 张家的发展壮大,势必会有重重阻碍。 同时,张伟的细心经营又将此风险降到了最低。 张家的忠诚与否,想必是不用多说的。 即便是如此。 都依旧引起猜忌。 如此。 张伟很希望,借此机会,试探出刘彻对张家的意思。 沉默。 刘彻对于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朝臣,依旧是一言不发。 而这一份沉默,似乎也影响到了众人 似乎是传递了什么了不得的讯号。 很快,所有人就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张旺川与武将跪在地上。 等着刘彻裁决。 良久。 刘彻缓缓开口。 “张爱卿于我大汉之忠诚,有目共睹。且,张家之于我大汉的贡献,实乃是万千之功绩。一直以来,朕对张家,都是多有亏欠,而你们呢?” 说着,刘彻将目光转向一众朝臣,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武将。 “你们是用何等的态度对待张家的?在朝堂上,百般排挤,即便是张家正确的决策,尔等都是议论纷纷。而我大汉,当遇上真正难以抉择的问题,原本妙语连珠的人呢?人呢?” 越是说,刘彻越是激动。 “想我大汉朝堂,竟无一人有计策!也只有伱们费尽心思排挤出朝堂的张家,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愿意为朕分忧!你们呢?” “你们只会是畏畏缩缩,只会是一拥而上的哄抢功绩。倘若是真正遭逢大难,朕能指望尔等吗?尔等能为朕分忧吗?” “王将军,朕如果没有记错,你是我朝开国功臣之子,如果说功绩,你在边关,也算是历练了两年,如此才回到朝堂,朕记得没错吧?” 见到刘彻将目光转向自己,所谓的王将军,跪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朕问你话呢!” 刘彻的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 “回,回禀陛下,陛下所言即是。但臣,并无领军打仗之功绩。” 刘彻突兀的站起身,整个人显得有些激动。 “并无领军打仗之功绩?怎么?这一次朕的北伐,尔等想要获取功绩,册妻蒙子?尔等觉得,这功绩唾手可得?” “陛,陛下,小人不敢……” 王将军回答的磕磕巴巴。 面对暴怒的刘彻,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是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甚至还有一丝恼怒,恼怒刘彻会在明知道他们心思的情况下,一语道破。 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留。 甚至,他还恨上了张家,恨上了张旺川,恨张家的咄咄逼人,怨恨张家将其整个人架在朝堂上。 以往的张家,从来都不是如此。 即便是面对胡搅难缠的韩安国,之前的张家,可依旧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多也就在事后有所体现。 现在呢? 现在,张家的强硬,简直是出乎他的预料! 深吸了一口气,刘彻简单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向了跪在一旁的张旺川。 “旺川,你先起来吧,此事,朕自然会为你做主。” 在刘彻的示意下,张旺川缓缓起身,抬头,直接对上了刘彻鼓励的眼神。 此时,刘彻的态度已经是不言而喻。 他不仅是要保障张家,更是要借此大做文章,借此告诉那群所谓的朝臣,他刘彻的态度! 随即,刘彻再一次转头看向所谓的王将军。 “王将军,你可知罪?” 顿时,朝堂的群臣心中大震。 刘彻这个态度,这个表示。 这是要,杀鸡儆猴! 此时此刻,王将军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甚至是,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只是跪在地上,头低伏着,不敢发一言。 “陛下,臣,臣之罪,臣不应该咆哮公堂……” 刘彻一摆手,直接打断了王将军的话。 “看来,王将军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啊。” 一边说着,刘彻将目光转向张旺川。 “朕刚才问诸位可有计谋,诸位一言不发,而朕这才转向旺川。朕刚才也有言在先,即便是旺川之计谋,有驳于常理,朕也恕他无罪,而你呢?” “而我们的王将军,不仅公然咆哮,打断旺川的话,欺君罔上好大的一顶帽子,朕看你才是欺君罔上!” 越是说,刘彻越是愤怒! 他们哪里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意思! 他们更是从来没有将张家放在眼中过。 一直以来,张家的贡献,刘彻都是看在眼中,尤其是之前对于匈奴的妙计,刘彻更是对张家感慨万分。 甚至这一次,张伟还主动提出,要为刘彻分忧,由张家承担此责。 “陛下,倘若是朝臣想要非议,就让他们非议我张家吧。” 这是张伟的原话,也始终是,让刘彻历历在目! 反观这群朝臣呢? 贪图享乐、畏首畏尾,这些刘彻都不想追究了。 但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你既然是享受我大汉百姓的税收,那么,你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而不是刘彻一开口,底下顿时鸦雀无声。 而不是所谓的看到唾手可得的功绩,一个个奋勇当先。看到可能招致的祸患,一个个又畏畏缩缩。 他们是大汉的朝臣,大汉还要在前头,而不是…… 张家,也只有张家,能够担此重任。 …… 第109章 杀鸡儆猴,顺理成章的提出计划! 艳阳高照。 初升的太阳,将阳光清晰的洒入中军营帐,为塞外的这一份萧瑟,似乎是,注入了些许温暖。 然而,营帐内,却是冷寂一片。 甚至,跪伏在地的王将军,脸上已经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内心更是惊慌无比。 张家的寸步不让,刘彻的恼怒,已经是彻底掩盖了这塞外的严酷。 让他仿佛是,置身于酷热的盛夏。 甚至让他感觉到呼吸困难、难以思考。 沉默的良久,刘彻这才缓缓开口。 “王将军,你可知罪?” 面前,王将军回答的无比艰难。 “陛下,老臣知罪。张家实乃我大汉肱骨,老臣不应该欺君罔上,蔑视朝堂,公然在朝堂上咆哮。但是,老臣请陛下看在先父的功劳上,求陛下网开一面。” 一边说,王将军连连磕头。 却没有发现,刘彻的眼神依旧是冰冷无比。 包括眼前的张旺川,还有屏幕前的张伟,也是没有一点想要阻止的意思。 一直到。 王将军磕的是头破血流。 刘彻,这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王将军,此次,朕就看在你先父的功劳上,暂且饶过你。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张爱卿,伱觉得,朕应当如何惩罚王将军?” 刘彻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张旺川。 显然。 刘彻是把选择权利,交到了他的手中。 同时,刘彻想要传递的信号也很明显。 刘彻不仅是依旧打算扶植张家,甚至是,要当着从朝臣的面,让张家重新树立起威信。 现在的张家,与以往大不相同。 该有的狠厉,该有的决断。 他们从不缺乏。 也会在适时的时候,露出自己的獠牙! “陛下,依照臣之所见,诚如陛下所说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说我看王将军也是心忧我大汉,就是性子急了点。倒不如,就让王将军去战场上,效仿其先父,立下不世之功,以免此罪。” 嗯?? 听着张伟的话。 朝堂的群臣,无一不是一头雾水。 甚至是。 甚至是觉得张伟的这一番发言,毫无里头。 刚才,所谓的王将军也说了,他从未真正上过战场,只是凭借先祖的功绩,再在军中混了一部分资历。 而眼下的大战,明眼人都知道,此事事关重大。 即便是朝臣都清楚,匈奴在失去了主力之后,对大汉来说,草原就是一块极其诱人的蛋糕。 但是,战争就是战争。 尤其是,对匈奴的战争,相比之下更加类似于灭族之战。 大汉要侵吞的,可是他们的家园。 可想而知,即便是兵力不足,匈奴的反扑会有多猛烈了。 同样的,刘彻自然也是清楚匈奴那边的形式。 草原,地域苦寒,从小,各个牧民就是精通骑射。 用一句全民皆兵来形容,是丝毫不为过的。 换而言之,一旦战争真正开始,倘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计谋,如果仅仅是双方拉锯起来硬碰硬的话,大汉这边的损失恐怕会非常的恐怖。 还是那句话,战争就是战争。 战争,可是要死人的! 而张伟的话,让王将军去战场上立功…… 不就等同于送他上战场自生自灭吗? 嘶。 越是想,朝臣越是感觉到一阵后怕。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张家变了,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慈眉善目、与人交好的张家了。 张家,已经显露出了他们的锋芒! 毫无避讳! 甚至,有人对张家,感觉到了无比的忌惮。 然而,他们又何不想想,之前张伟在发言的时候,这群人做了什么,这个所谓的王将军做了什么? 在朝堂上公然咆哮,公然打断张旺川诉说自己的计划。 张伟这边气氛都铺垫好了。 然而,就这么一打岔,甚至到现在张家都没有继续表述他们的计划! 光是一个延误大军时机,这个罪名就足够这个所谓的王将军喝一壶的了。 更别说,原本和善的张家,此时可是一点不可能退让! 张家立威,就从此开始! “诸位以为,张爱卿之发言如何?” 刘彻又将目光转向其他人,脸色依旧是阴晴不定。 发展到这里,其他朝臣就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话说,这一次在朝堂上,刘彻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十分的清晰明了。 其实就是要维护张家,甚至是,替张家树立威信。 然而,张家的这一番发言,实在是有些过于严重,或者说是借题发挥了。 张家这么一搞,刘彻是否会同意还另说。 很多人猜测,刘彻只是想要询问他们的意见,只是觉得,张家的这样的建议并不合理。 希望他们能够站出来拒绝。 但是,这群人不敢,他们生怕猜错,生怕是自己这边倘若是一句话不妥,很容易就招致刘彻与张家的敌视。 时至今日,他们早就不再是张家于无物。 或者说,在忌惮张家的同时,对其更多的,则是恐惧。 张家,已经是展露了獠牙! 当然,王将军从来也不是孤身一人。身边,自然是有着些许至交好友的存在。 不能说是结党营私,只能说是,关系,总是错综复杂的。 一位文臣模样的人主动出列。 “陛下,臣以为此时不妥。依照臣之所见,王将军刚才也只是一时之急。毕竟,张尚书所言的,乃是事关我大汉之国运,事情关乎我大汉,其有些言语的冲动,再正常不过。” “是极是极,陛下,张尚书所言的惩罚,臣认为亦是不妥。大战在即,王将军应当在朝堂中调兵布阵,而非是发配到军营历练,此乃杀鸡用牛刀……” 这话不说还好,越是说,越是让刘彻感觉到怒不可遏。 平日里,一个个在朝堂,装什么忠臣就算了。现在,还装到他头上了。 张伟的惩处,其实深得刘彻的心意。 汉武帝,自然是以武为主。 时值大汉与匈奴即将开战的当下。 这个所谓的王将军,一点头军报国的想法都没有也就罢了。 但是,现在居然还敢在朝堂上如此针对张家。 面对这样的人,不给他一点教训,根本就说不过去! 再者,张伟的这一番惩罚,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想要多做惩罚,甚至,万一王将军真的有所才能,不仅能够重新回到朝堂,甚至张家还等同于平白无故让他赚功绩。 而这群朝臣呢? 不仅仅是百般阻挠,甚至,觉得此处理不妥! 武将不去军中,难不成留在朝中耍嘴皮子吗? “陛下……” 有人还想开口劝解,刘彻却是再一次怒斥。 “朕一直以为,诸位皆是朝堂上的肱骨重臣。朕一直对大家抱以希望!然而,没想到,我大汉之朝堂,腐败到如此境地!朝廷之将军,居然从未经历兵事?这像话吗?” “眼下,大战在即,旺川只是希望王将军能够建始机会投军、立下功绩,有所作为,旺川明显没有怨恨王将军的意思。这么大好的功绩,就此拱手相让,没想到,尔等竟如此行事?” “滚出去,都给朕滚出去!” 刘彻的一番发怒,却是,让一众人再一次跪伏在地。 这一次,刘彻倒也没有什么再给他们机会,亦或者是宽恕他们的想法。 直接就是挥手让营帐门口的卫士将几人拖了出去。 “陛下冤枉啊,冤枉……” 有人还想辩解。 “给朕拖出去,好好反省!” 一直随着高呼声远去,整个朝堂才清净了几分。 张伟借助张旺川眼角的光,眼看着一众朝臣的反应,他们似乎是长舒一口气一般。 不经意间,与张家对视,又匆匆撇过头去,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屏幕前的张伟暗自好笑。 “之前,就是张家给你们这群人好脸色多了,自认为张家软弱可欺,谁都能骑到张家头上拉屎?实际上,只是自己不愿意节外生枝,只是,自己想要收敛锋芒。” “现在呢?一旦张家,真的开始展露獠牙,刘彻也是站在张家这一边,谁轻谁重,一眼就能看出”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道。 “当然,我张家这边,也不能做得太过。至少,大方向上,以及立功的事宜,绝对是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眼下,正是张家发展关键时期。 可以说,张家能否更进一步,他们能否在朝堂中树立威信,并且顺理成章的插手军中的兵事,一切都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绝对容不得半点马虎! 顿了顿,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前一步,主动开口道。 “陛下,言归正传。其实,相对于如何引出匈奴,臣已是有了一定的决策。只是,事资重大,臣一人不敢轻易妄下决断。” 哦?? 相比于刚才出现的插曲,群臣明显是对张伟的这一番话更为好奇。 对于匈奴的难缠,在座的,即便是没有经历过之前的战争,多少也是有所耳闻。 再加上,草原乃是他们的主场,经历了之前的失败,倘若是匈奴真的想跑,大汉这边,是真的无计可施。 “只是,陛下,臣不敢太过于妄言,此事,亦是需要得到陛下应允,且,颇有些大逆不道。” 刘彻自然是傻子,知晓张旺川该说什么。 他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旺川,刚才朕就有所言,你放心大胆的直言,朕保证,没有人再敢轻易开口。” 说罢,刘彻扫视了朝堂一圈。 却是发觉,所有人讷讷都不敢发一言。 这杀鸡儆猴的猴,前车之鉴,可是就在眼前! 谁敢多言?谁敢放肆? 张伟也没有再多犹豫,只是微微沉吟。 “陛下,其实臣的计划很简单,依旧是以利诱之。只是,这个利诱,想要引诱匈奴,可能是需要陛下来充当。” 哦?? 张伟此言一出,更是让一众人心头一颤。 包括刘彻,都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尽管,他事先已经知晓了计划的始末,甚至计划就是出于刘彻之口。 但是,这种毫不知情的表情,他还是应该有所体现的。 毕竟,他需要说服朝臣,需要张家说服朝臣,如果是由他刘彻主动开口,此事就落了下乘。 “旺川,你接着说吧,为了朕之大汉计,朕即便是多些付出,又有何妨?” 刘彻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没想到,这汉武帝的演技还是挺不错的。”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当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没有多做犹豫,缓缓的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臣之计,实际上就在于这个诱字。眼下,我大汉与匈奴实力对比悬殊,可以说,倘若我大汉出兵,匈奴必定会望风而逃。而我等想要让匈奴不跑,亦或者是让匈奴主动出击,则是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利益,而这份利益,就是陛下!” “臣之计谋,是用陛下来引诱匈奴献身,而为此计,则是需要陛下只携带少量亲卫,并且让匈奴得知此事,让其产生将我大汉避其功于一役的想法。而我等,则是在周围部下重兵埋伏!” “当然,匈奴自然是狡诈多端,陛下倘若诱惑之,势必会承担不少风险,而我张家,愿意誓死追随陛下!” 张伟一副言辞恳切,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模样。 这一次,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群臣出来阻止。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神色并不好。 或者说,张家的这一份计谋,实实在在的是触犯了到了某些人的忌讳。 这也是为什么刘彻自己想出,但他却不能主动提出,他却不在朝堂中自己发言的缘故。 主要还是,这实在是太冒天下之大不韪。 倘若没有之前的一番铺垫,倘若自己出言,保不齐会冒出什么朝臣死谏的戏码。 但恰恰这件事由张家开口,或者说,经历了之前的这么一番杀鸡儆猴。 张伟这么提出,倒是有些顺理成章的味道。 当然,张伟自身也清楚,此事,并非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决的。 这件事情,不经历一番波折,肯定不会那么轻易。 果不其然,有朝臣直接走出队列。 “陛下,依照老臣所见,此事万万不可如此!” …… 第110章 清流出口?狗屁清流! “陛下,依照老臣所见,此事,万万不可啊!” 果不其然,人群中,一道苍老的身影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汲黯。 一个颇有威望的老臣。 即便是张伟,身处在营帐上,算是有所耳闻。 为人倨傲,敢于直谏。 同时,他的家族,也是一个世代为官的家族。 虽说比之张家多有不如。 但。 在朝中,尤其是在刘彻的眼中,也是颇具分量。 算是清流的扛鼎人物吧。 其实一直以来,这个所谓的汲黯,倒也是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在人员的调度以及一些其他方面,他总是跳出来和刘彻唱反调。 尽管刘彻清楚他的心是好的。 然而,汲黯,或者说类似的这种清流一般的人物,从头到尾都不讨喜。 甚至是,张家为此也没少和他拌嘴。 看到汲黯跳出来,刘彻眼神多有不喜。 实在是,这个老头出来,多半是没有什么好事的。 虽然本质上,汲黯所做的,都是为了朝廷好。 但。 他向来不给任何人面子,在营帐上也是自顾自的,只按照自己的意见为主导。 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个清流的名声。 对此,张伟倒是嗤之以鼻。 如果是真正的清流,他倒也是挺发自内心尊敬的。 毕竟,清流清流,平日里不鸣则已,关键时候是敢于将自己生命抛之脑后、劝谏帝王的。 然而,朝中的清流,大多是沽名钓誉之辈。 就是,眼前的这个汲黯,倒也是一届名臣。 若非必要,张伟其实是不愿意见到如此场景的,尤其是一个在朝中颇具声誉的忠臣主动跳出来反对。 头疼。 想必现在留车也是这样。 思索间,屏幕旁的喇叭再一次传来了声音。 “陛下,万万不可擅行此举!陛下乃是万金之躯,岂可为了几分缥缈的可能,就冒此等危险?张尚书之思虑,能看的出来,确实有极大的可能,老臣亦是觉得此计甚妙。但是,万一呢?” 汲黯再一次开口,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他的言语,倒也是十分的有道理。 甚至与张伟的顾虑几近相同。 但凡张家不是立功心切,不是想要将匈奴毙其功于一役,避免大汗陷入长久的拉锯战。 其实,张伟是更加愿意建议刘彻稳扎稳打的。 一般来说,兵行险招,乃是万不得已才会做出的选择。 而大汉,按照他们如今占据的优势,毫不客气的说,即便是正面展开拉锯,也是完全可以将匈奴一步步蚕食殆尽的。 区别只是时间的长短,以及功劳的大小。 或者换句话说,一旦与匈奴展开拉锯,大汉这边的战线,将会被拉到无限长。 时间方面倒还是小事,就是,所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等等,将会到达一个惊人的地步。 毕竟,草原实在是太过于广袤,而匈奴又熟悉地形,可以说完全占据了地利的因素。 大汉这边,虽说可以采取大军稳步推进的方式。 然而,每推进一步,都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粮草的,并且,随着战线的拉长,他们的补给也将会消耗的更多。 一旦是匈奴真心想跑,凭借匈奴的优势,大汉很可能无功而返。 即便是他们在表面上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当然,硬要死磕,刘彻是有大概率能够延续胜利的。 只是。 那样的话,基本上也只会是惨胜,也只会给大汗的国力带来不可挽回的损伤。 参考历史中,汉武帝刘彻对匈奴发动了三次战争。 虽说都是取得了胜利,但都是极其惨烈的,甚至大汉这边因为平凡的战事,导致大汉的国力日渐衰微。 这也为后世大汉的逐渐衰落,埋伏下的不浅的隐患。 如此。 刘彻是不愿意见到这一幕的,张伟这边,更是不愿意见到这一幕。 他张家,还是希望借此机会立下功绩,进而在大汉的军中站稳脚跟,并且是,在没有任何人敢于多言的情况下站稳。 简单概括就是名正言顺。 而机会就近在眼前。 一旦张家为大汉立此不世之功,见识到张家的谋划,他们顺势进入军中,只会是名正言顺。 毕竟,张家的忠诚,有目共睹,张家的能力亦是有目共睹。 如果他张家值此大胜之际提出,愿意为大汉的军中贡献一份力量,甚至是,愿意为大汉驻守边关…… 他们,自然是将会有一份不低的权利。 当然,后者算是张伟的幻想,也就是所谓的为大汉驻守边关。 这件事,且不说刘彻,不会同意,就是朝臣知晓了,也绝不可能让张家能够如此。 必然是会出现无数阻力的。 毕竟,一旦放任张家去驻守边关,不就等同于额外给了张家一块封地,并且是让张家顺理成章的获得一支军队。 最多最多,让张家能够在军中有人任职,能够有一定的自保的力量,这已经算是天大的开恩了。 思索间,张伟将目光转向屏幕。 却是发觉,营帐依旧是寂静一片。 气氛甚至是有点诡异了。 汲黯的提议,并不是没有引得任何人的支持,其实,有不少朝臣有此意动的。 说白了,这也是他们一个赚取名誉的好机会。 这一旦传出去,他们悍不畏死的直谏。 这可是清流! 但是,此时营帐的气氛,实在是过于冷了些。 同样的,刘彻也是板着脸,对于汲黯的话,没有做出丝毫的回应。 现在,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刘彻的态度了。 一直以来,张家承担的,都是刘彻在营帐上的传声筒。 更别提,刚才张家的一番杀鸡儆猴,已经让诸多朝臣看清了现实。 张家没落了? 不,绝对不是! 最多,最多张家只能算得上是暂时的蛰伏。 而刘彻,也始终是站在张家这边的,从未出现过像传闻中的那样不和。 甚至,再往深一层的思虑,张家提出的这个计谋,有没有得到刘彻的同意?有没有和刘彻商量过? 倘若是刘彻不同意,倘若是刘彻没有这个意思,张家可能会在朝堂上自找不快吗? 越是往深处想,朝臣越感觉到,内心泛起一阵恶寒。 对张家,所有人都更是掀起了一股深深的畏惧之意。 原本的一些对张家冷嘲热讽,甚至做出落井下石之举的朝臣,已经是低头,不敢发一言。 心里更是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与张家进一步的修补关系。 营帐中的某些看不到的地方。 一些朝臣的心思急转而下。 反倒是,汲黯的心思,显得更为纯粹一些。 在他,包括朝中的其他忧心大汉的老臣看来。 张伟提出的计划,或者说,这整个引诱敌人的计划,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固然,倘若是张伟的这一番谋划能够成功的话,大汉这边确实是可以以最小的代价,尽可能的杀伤匈奴。 甚至,大汉这边能最大程度上避免这么一个拉锯战的机会。 但。 如果呢? 如果是张伟的计划失败,如果刘彻这边,再出个三长两短…… 汲黯不敢想,其他朝臣也是如此! 尤其是对帝王忠心耿耿一脉朝臣。 帝王,乃是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可以说,在古代,天下的安危都是集中在帝王的身上。 即便是在张伟眼中,历朝历代,一些英明神武的帝王驾崩,然后王朝出现动乱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 现在,刘彻正值春秋鼎盛,且极其英明,倘若是计划失败导致这么一个一国之君出现了意外,大汉恐怕便会从现在的鼎盛立即陷入动荡中! 到那时候,别说这是大汉这边能否延续下去了,他张家,作为提出计划的一方,肯定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可以说,在他张家这边,也是承担了无比巨大的压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营帐中,却诡异一般的安静。 一直到,汲黯再一次拱手郑重其事的开口。 “陛下,老臣愿以性命阻拦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让陛下冒此风险!臣之一片忠心,万望陛下明察!也望陛下能够理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面前这个汲黯,甚至是,不惜以性命在这谏言。 这…… 情况越发不好办了。 甚至是,这营帐中的气氛,也越来越剑拔弩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剑拔弩张。 反倒是,一个处理不好,安抚不好这群人,意见不统一之下很有可能引发大汉内部的混乱! 刘彻不禁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张旺川。 却是发觉,他依旧老神在在的坐着。 似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又仿佛是…… 胸有成竹? 不知怎么的,刘彻的心头,突然涌现这样一副想法。 随即,这个念头在他的心中不断的放大。 张伟,看似对营帐中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但实际上,一直以来,他都是承担着一个一锤定音的作用。 即便是朝廷上争吵的再凶,即便是貌似事态的发展,已经到了难以遏制的地步。 但,张伟依旧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从来都是不慌不忙的。 说白了。 你建议归你建议,但是我听不听还要另说。 再者。 一群不通兵事的人,就在这里高谈阔论,甚至一个个非议这个计划。 说句不好听的,张伟这般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计划,已经算是无计可施之下的最优解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有办法让匈奴一网打尽?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那就,让局面这么僵持着? 尤其是,汲黯已经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话里话外,就是要用性命让刘彻打消以身犯险的念头! 屏幕前,张伟亦是通过张旺川的余光,看到了刘彻扫向自己的目光。 当即,他也不再犹豫,直接就是走出队列。 “陛下,臣以为,汲黯先生此言,大大的不在理,甚至是荒谬!” ?? 面对张伟这一番几乎是责问的话,所有朝臣无一不是一头的雾水。 这张伟,怕不是吃错了药! 这话也是能轻易说出口的。 汲黯这个老者,甚至隐隐约约是朝中清流一派的代表,现在劝劝陛下也都是正常的行为。 谁知道,你却是…… 此时,汲黯的脸上已经是青一阵,红一阵。 甚至是,阴晴不定。 看得出来,他因为张伟的一番话气急。 “张尚书,此等计谋可并非两全之计。老臣刚才也有言,倘若是让我朝陛下以万金之躯去行如此险招,实在是大大的不妥。甚至张尚书之言论,其心可诛!” 眼见着张旺川否决自己,汲黯也忍不住了。 一阵明里暗里的讥讽。 汲黯也顾不得什么名头,风度什么的自然是不要了。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好笑。 这群所谓的清流,自以为是什么忠臣,对刘彻的提议,每每大加阻拦。 就事论事的话,其实张伟的计策已经算是万全之策了。 毕竟,真正想要让匈奴鼓足勇气,甚至是毕其功于一役,也就只有刘彻有这个地位 即便是,他张家愿意代替刘彻,估计也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再者。 张伟操纵的张旺川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道。 “再者,汲黯先生,伱刚才所言,唯恐陛下以身犯险。然而,我大汉高祖自起兵以来,多次以身犯险。当初高祖垓下之战之际,尚且是我张家先祖陪侍在左右,而大汉更是以此战立国!如今,我张家依旧侍奉陛下左右。且陛下英明神武,尚且不输先辈。但,汲黯先生,你之所言,怕不是觉得陛下不如?” 张伟这话一出,就连刘彻自己都愣住了。 这简直是在啪啪打人家的脸! 而且,说的还有理有据,没有一丝能够反驳的机会。 话又说回来,当初汉高祖刘邦与项羽之间多次遭逢大战,并且经历的险死还生不下多次。 尽管现在汲黯所说的,大汗不应当冒此风险,如果张伟这边没有太好的想法的话,确实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但是,眼下张家确实是需要这么一份功绩,确实是需要一场大胜来为他奠定基石。 而且,刘彻自己也早就跟张伟通过气,希望能够以自己为诱饵,引得匈奴动手,最好是,将匈奴一网打尽。 如此一来,张伟这边可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直接以汉高祖举例,怼的汲黯是哑口无言。 …… 第11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旺川的声音在营帐内缓缓的回荡。 此时,面对如此的事态,已经是没有朝臣敢于仗义执言了。 亦或者,可以这样形容。 没有人敢于仗义执言。 实在是,张伟请出的这一尊大佛,太大太大。 汉高祖刘邦,这可是整个大汉的开国先祖。 当年建立大汉,可不就是从万军中,一刀一枪的杀出来的。 而且,汉高祖当年身边的,可是他张家的先祖张瑞祥! 他张瑞祥,可是真正经历过这一切! 可以说,朝中的臣子,除了一些祖辈上有功绩的老臣,其他人早已经没有资格任意提及。 但,他张家有啊,他张家不仅能提,而且,他张家在当年,可也是立下了很大的功绩! 张伟要是不提这一茬还好,这一提,所有的朝臣都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言语上与张家争锋,尤其是面对这样的境况,其实是最最不利的。 说一千道一万,就张家立下的那一份功绩,封王封侯都是轻的。 如此一来,事情就好玩了。 有资历的,就比如说刘彻,是站在张家这边。 而在场的其他人,根本就连资历都没有。 更别说是汲黯了。 他这敢于直谏的清誉,仅仅也就在朝中有所体现。 知道的,敬他这几分坦诚。 不知道的,你谁啊? 不就是仗着自己年老,并且占了理。 甚至连帝王都敢说! 说实话,张伟从始至终都对这些人,没有太大的好感。 不外乎借助某些事情博取功名。 再就是,沽名钓誉了。 当然,表面上张伟自然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张伟对汲黯的态度。 平常心,甚至是毫不畏惧。 面前的汲黯,面对张伟的这一番质问,自然也是被问的哑口无言。 当然,想要让这么一个固执的老臣就此服软。 或者说,汲黯为的此事,甚至是敢于献出生命。 他,绝对不可能因为张家的三言两语,就此止步! 故而,只是稍稍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情绪,缓了缓张伟话里提及的汉高祖,汲黯便是再一次开口。 “这,这,这,完全就是一派胡言!当年,高祖建国,乃是从乱军中浴血杀敌,因此建立了我大汉。而我等现在,太平安康,何须如此!此非杀鸡焉用牛刀也?” “且,匈奴主力尽失,抵抗之力早已经大不如前,我等完全可以……” 面前,汲黯依旧是滔滔不绝。 除开了一开始的尴尬,后来,仿佛是放下了什么一般,直接对着张旺川一顿说教。 也是,他连帝王的面子都不给,面对张伟的一番责问,自然是滔滔不绝。 “张尚书,在老臣看来,此两者可是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须知,兵者,鬼道也。而张尚书之辩论,则亦是鬼道!” 这一番辩驳,倒还是有那么几分意思存在的。 兵者,鬼道也,而张伟的辩驳,其实就是在诡辩。 至少在他汲黯眼里,就是诡辩。 话说,汉高祖刘邦当年为了建国,为了能够建立大汉,确实是一刀一枪拼搏出来的。 然而,眼下的大汉,国富力强,并且是针对一个主力尽失的匈奴,他们完全可以采取更为稳妥的方式。 稳扎稳打。 何必非要行这些激进的法子。 倘若是一个搞不好,甚至有可能让大汉这边损失惨重。 话说,他们这边如果稳定的话。 再不济,战事失利,他们随时可以选择撤兵罢战。 相信单于那边会很乐意跟大汉何谈。 甚至是某种程度上退让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时至今日,已经是有不少朝臣有了这样的心思。 眼见着诸多计划难以实施,或者说他们大汉对匈奴,一旦匈奴打定主意要跑,真的是无计可施。 倘若是继续下去,他大汉必定是被陷入一场了无边际的拉锯战。 如此一来,不仅是他们的功劳就此烟消云散,而且自身,还要跟着大军日益操劳。 这群人里面可是跟着不少文臣,随刘彻坐镇中军。 名义上嘛,自然是打着管理军队后勤的幌子。 实际上,这群人多少也想要获得一些功绩。 再不济,在刘彻面前,露露脸也是好的。 眼看着战士可能被极大的拖延。 许多人冒出了别样的心思。 倒不如……就此休兵罢战? 朝堂中,无数人的心思诡谲。 亦是有无数人考虑着自身的得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群人,所有的出发点自然也都是跟着利益。 屏幕前,张伟亦是操纵着张旺川缓缓开口道。 “汲黯,刚才你有言,陛下之近况,与汉高祖在世时有所差别,并且你说陛下无需亲自上战场。然而,吾有一问,此近况于彼近况,又是有何差距?” 面对张伟的质问,汲黯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 实在是,刚才这一番在朝堂上的对峙。 张伟的咄咄逼人,包括对他的一应质疑,乃至于质问。 其实站在事实的角度。 汲黯的提议,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君王,乃是一国之主,更别提刘彻这个明君了。 可以说,无论是为了民心还是大汉的发展,都需要刘彻作为主心骨。 扪心自问,大汉与匈奴的这一场战斗,其实真的稳扎稳打下来,即便是大汉最后一无所获,无非也就是导致匈奴还有残余势力骚扰。 最多草原不能全部收复。 但至少,如果匈奴想要转卷土重来,肯定不是短期内能够实现的。 大汉这边,肯定是能够借助之前的一战,保证百年的高枕无忧。 这也是许多朝臣内心犹豫的地方。 既想要赚取功绩,又不想在此事中有所损耗。 尤其是刘彻。 然而,张伟的坚持也不无道理。 不仅仅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更为重要的是,这算是大汉最接近的能够剿灭匈奴的时机。 是为良机。 倘若是他们真的能够一鼓作气,并且将匈奴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那么,未来大汉,不仅将会拥有一个和平且属于自身的草原。 未来,大汉毗邻草原的边关将再无侵扰。 再者,刘彻也必将成为千古明君,被铭记在史书上。 这也是为什么刘彻甘愿冒此风险,亲自担任诱饵。 实在是,诱惑太大太大。 一整个草原的诱惑,包括名留青史的记载。 各方计较,实在是……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汲黯缓缓开口。 “张尚书,此事依老臣所见,完全不需要如此的贪功冒进,我们大汉完全可以稳扎稳打。即便是消耗不少国力。且。” 汲黯顿了顿,继续说道。 “且,我大汉发兵,匈奴必将连战连退。此事,已经是足以铭记我大汗史册,陛下已经是开创万古之功绩。老臣私认为,此事足以……” “放肆!” 又有朝臣跳了出来。 “放肆,汲黯,我等身为大汉之将军,亦是需要为大汉开疆扩土。区区驱赶匈奴,扬我大汉国威,此小事耳。而陛下所想的收复草原,扩我大汉疆土,此乃天下之大事!” ?? 朝堂上顿时是炒作一团。 主要还是,武将与文臣,在这里,利益上出现了一些分歧。 文臣,相对来说,受不了这些颠簸,自然是希望尽早结束。 反正,在这方面,他们是赚不了太多功绩的。 而且刘彻的这么一番冒险,属实是让他们不少人惊出一身冷汗。 至于武将。 他们更希望的自然是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 尤其是大好的功绩,就摆在眼前。 匈奴主力禁师,他们这一路追下去,尽管大汉的国力有所损耗,但是这功绩是实实在在的。 必定是能够将大范围的草原纳入掌控。 包括最让人眼馋的,名留青史。 出发点不同,所想要的不同。 自然是出现了分歧。 这样的分歧,在汲黯跳出来直谏,甚至开口希望刘彻就此罢兵,达到了顶峰。 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 伱却是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绝对不行! 就算是朝堂上的投降派,都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建立功绩的机会。 一定要一鼓作气! 眼见着这一幕,张伟这边,自然是笑而不语的。 主要还是,这是他非常想见到的场景。 一直以来,张家在朝堂上,承担的都是一些仗义执言的责任。 很多时候,刘彻不方便开口的话。他张家开口。 其他人不愿意说的话,或者说不愿意做这个恶人,他张家去做。 这样一来,很容易让张家在朝堂内树敌无数。 事实也确实如此。 张家的开口,无论是谁的意思,最终肯定是都要落实到他张家头上的。 当然,这样的形式也有回报。 首先就是张家的忠诚早已经深入人心。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此事。 除此之外,刘彻自然也是对张家有所补偿。 让张家诸多子弟入朝为官,让张家这一整个家族发展壮大。 张家发展了起来,树敌多了,自然龌龊也就多了。 这也是为什么朝堂之中总是有人费尽心机的想要排挤他张家。 现在,则是不同了。 张伟决定换一种策略,换一种思路。 张家所需要表达的忠诚,乃至于其他的态度,都已经是真正表述过了。 目前来说,他张家,借助退出朝堂这件事,已经是可以逐渐转型。 向着心灰意冷发展。 或者说是,做一个俗人。 有些话,他张家不必说。 最多最多,只是稍加引导。 其他的就看别人怎么想。 总不能你自己想要利益,却要我张家出面吧? 利益这种东西,朝堂上谁不想要? 而为了利益,很多人自然是不可能站在同一阵营的。 就比如现在开口直谏的汲黯。 站在他的角度,他是完全不同意这一次刘彻这种胆大冒进的计划。 无论如何,汲黯都不可能认同,即便是以死谏的形式。 在一些朝臣眼中,包括汲黯,这一场仗,其实打到现在已经是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了。 至少,相比于列祖列宗,刘彻之前的一战已经是真正打出了大汉的威风。 相比之下,现在倘若要去经历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大战,去过分的劳民伤财,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必要。 甚至,这群人已经是想要躺在功劳簿上,醉生梦死。 啧啧。 多大的功绩。 一战将匈奴的主力尽皆剿灭。 然后就是涉足草原,整个匈奴望风而逃。 还收复了大片的草原之地。 即便是收腹的地方都是虚浮的大汉,很难将其完全掌控。 但。 写进史书中,也将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不是吗? 对这些朝臣的想法,张伟这边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好的评价的。 这群大汉的蛀虫。 只知道沉溺在安逸中。 当然,张伟这边是没有开口,只是简单的点了两句。 某些人,肯定是会坐不住的。 别的不说,就说朝中的那群所谓的将军。 军人,戎马一生,战功是他们升迁的根本。 之前,他们本就在朝堂闹腾,希望能够尽快对匈奴发动战争,也就只有张家暂时压了下去。 现在,汲黯居然跳出来向刘彻表示,他们根本就没有继续进攻的必要? 有人坐不住了。 “陛下,微臣认为,汲黯此言实乃荒谬!我大汉正应借此机会,乘胜追击。即便是陛下以身诱敌之计较为行险,但我大汉与匈奴作战乃是根本不容些许朝臣轻易置啄的!” 顿了顿,眼前的武将盯着汲黯冷声开口。 “陛下,依照臣等看来,汲黯实乃贪图享乐之辈,沽名钓誉,非良臣也!”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片寂静,即便是刘彻,也是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位所谓的将军。 只能说,不愧是军舞中磨练出来的。 说话就是直接。 汲黯刚才的话阻碍了他,阻碍了朝堂中一部分人的利益。 他出言辩驳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是直接表示。 汲黯并非良臣! 整个营帐内,顿时是一片哗然。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首先就是张家的提议,包括刘彻的表态,再到现在,整个事态的发展,似乎是已经偏离了某些预定的轨道。 当然,张伟自然是乐得见到这一幕的,不过就是朝堂上的狗咬狗罢了! …… 第112章 大汉忠臣,三言两语就昏死过去! 清晨的一缕阳光映照在窗台上,倒映出了张伟脸上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眼前的一幕,还真是戏剧。 本以为,这一次他依旧是需要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乃至于自己张家这边依旧要唱白脸,刘彻唱黑脸。 谁曾想,意外是频频发生。 张家这一边反倒是,短暂的成为了局外人。 所有人,都为了自身的利益,拉帮结派。 这让暂时退出朝堂的张伟,觉得有些讽刺。 之前,张家在朝堂的时候,许多人对张家自然是无比的忌惮,甚至是觉得张家挡了他们前进的路。 一直到,张家退出。 在他们眼中,长舒一口气的同时。 估计又有新的人挡了他们的路。 毫无疑问。 眼下,营帐内依旧是可以分为两派。 投降派和主战派。 说实话,张伟对这群人,内心是极其不屑的。 除了少部分的将领是真心实意想要将匈奴这么一个异族彻底铲除,让大汉就此放牧草原。 绝大多数人之所以费心费力。 无非就是为了,所谓的功名利禄。 包括营帐内,某些支持继续开战的文臣。 但是,绝大多数的文臣都已经有些动摇了。 实在是。 匈奴这一边,占据了地理的优势。 大汉想要在草原作战,实在是困难。 而且,他们跟随刘彻身边,长途跋涉。 本身身体就没有武将那么好。 甚至在他们眼中。 将不将匈奴彻底剿灭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之前取得的功绩。 在之前一战中,他们将匈奴主力尽数剿灭。 这件事已经是足以记载在史书中大吹特吹的。 而他们这群所谓的文臣,自然是能够凭借此名流史册。 啧啧。 屏幕前,张伟听着朝堂上的嘈杂。 一脸的讽刺。 就这群人,还妄图自身的功绩能够载入史册? 后世对刘彻,对他的一应事迹都只有一些模糊的评价。 而这群所谓的朝臣。 说句不好听的,时至今日,尽管张家在朝堂中有了不低的地位。 但是,张伟对朝中的朝臣。 依旧不能说是都知晓。 有很大一部分人,张家并没有太大的关注。 说白了。 与张家的利益不符。 张家也不愿意去做什么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事情。 不仅与张家的发展不利,反而是会让张家深陷舆论的漩涡。 故而。 在张家受到针对的时候。 鲜少有人站出来。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再说了,张家阻挡的可不就是他们的利益吗? 实际上,一直到张家短暂退出。 这群人才发觉,他们是蒙受了多大的损失。 张家在享受既得利益的同时。 也为这群人,在某种程度上遮风挡雨。 许多事情,都是由他张家出面的。 他们感受不到出面需要面临的问题,自然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么一份好。 就像是眼前的情况。 没有人能够一槌定音,刘彻也是不愿开口。 只是,坐视着朝堂反复的争吵。 而刚才的汲黯和某位将军。 此时已经是吵得面红耳赤。 把这营帐内的气氛搞得是一团糟。 哪里像是大战之前的情况? 这反倒是,像菜市场! 不知怎么的,张伟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的词汇。 形容的非常贴切。 似乎是厌烦了营帐内的争吵声,刘彻的眼神越发不耐烦。 接着,在争吵声再度昂扬起来的时候,他直接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椅。 “肃静,这里虽不是朝堂,但也是我大军议事的中军营帐,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刘彻发怒了。 眼中的怒气,不言而喻。 这群人,反复阻碍自己征讨匈奴,为了自身利益,想要阻碍大汉的利益也就罢了。 现在,他们想不出来计划,张家想出来,反倒是出言百般阻挠,百般嘲讽。 再问他们自己有没有计划。 依旧是毫无见地。 这样的朝臣,这样的人,算得上是忠臣吗? 即便是以刘彻的认知,此时都发生了动摇。 这群蛀虫! 也就只有张家…… 刘彻再一次将目光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张伟。 此时此刻,他才算是真正的意识到了,平时张家都承担了些什么。 毫不客气的说,除开刘彻这个大汉最大的主心骨之外,就是他张家的贡献最为贴切了。 而且,他刘彻很多时候是不方便说话的。 说白了。 某些小事不足以让刘彻开口,而某些难以决断的事情,刘彻开口,就有时候会有失公平。 也只有张家代替刘彻发言,代替刘彻做这个恶人。 很多事情才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 现在,在这群朝臣的百般阻挠下。 张家撂挑子了。 此时此刻,刘彻远比这群朝臣更加想念他张家。 也更加坚定了张家不可或缺的想法。 别的不说。 就张家这贡献,给朝堂带来的转变。 就足够让刘彻亲自挽回他张家了。 当然,此事,肯定是要放在之后的。 眼下。 刘彻最想的,就是将这群所谓的蛀虫狠狠的羞辱一顿,然后扔出去。 不要怀疑刘彻的决心。 关于攻打匈奴一事,他比任何人都要坚定。 无论是之前第一次大战,刘彻力排众议选择相信张家,按照张家的计划走。 还是这一次。 这一次,匈奴已经是主力尽失,如此千载难逢之际,他绝对不可能因为某些朝臣的劝阻就轻易放弃的。 甚至是,张伟的计划已经足够让刘彻心动。 这是,完全有可能一棒子将匈奴打死的机会! “你们,何曾将朕放在眼里?尔等如此咆哮朝堂,是觉得朕软弱可欺?” 面对刘彻的恼怒,包括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无数的朝臣寒蝉若惊。 直接就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其中,跪的最快的包括之前的叫的最大的文臣,还有一众武将。 刘彻的权威,还是摆在这里的。 帝王的威严,绝无可能冒犯。 自家的利益,哪有自身的脑袋重要。 “陛下,陛下恕罪,臣等,只不过是内心急切。” “陛下,臣等一片拳拳报国之心,还请陛下明鉴。” “陛下行此冒险之事,万万不可,老臣愿以死谏之。” …… 嘈杂。 甚至有点吵闹。 屏幕前,张伟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静待花开。 反正,他张家已经做了所能做的,并且,还被这群所谓的人挤兑出了朝堂。 那么,他倒是要看看,这群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我的计划你不喜欢,那么你多少也提出一个有建设性的计划。 总不能,就在这里纸上谈兵吧? 果不其然,刘彻简单的环顾了一圈营帐,看到乌压压跪下去一片的朝臣。 没有丝毫的言语。 就这么让他们跪着。 良久。 刘彻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尔等还将朕放在眼里吗?朕调集大军,劳民伤财固然不假,但之前朕一战,已经是将匈奴主力全军覆没。现在,尔等只需要随朕乘胜追击,将匈奴残余势力一网打尽,我等,必将铭记史册!” “尔等的表现呢?吵吵闹闹,拿不出一个确切的方案。甚至有人想阻碍朕!如此天赐良机,我等只需一鼓作气,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绝对能够将匈奴一网打尽,现在,居然有人依旧说那投降之言!” 说着,刘彻将目光冷冷的扫向汲黯。 此时此刻,汲黯抖得如同鹌鹑一般。 刚才他的话语,他不断的叫嚣,那种嚣张的表情。 和现在这种胆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的出来,他就是张伟眼中的那一类的沽名钓誉之人了。 自认为是所谓的清流派,自视清高。 但是,实际上是心气比天高。 能力嘛。 有,但是不多。 这是张伟对于汲黯的评价。 别的不说,但是,在朝堂上反复触逆帝王这一点。 就绝对没什么好的下场。 “陛下冤枉啊,臣等只是为大汉着想,臣等也是想要维护我大汉的稳定。” “放肆!” 刘彻愤怒的开口。 汲黯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就,如同触动了刘彻的逆鳞一般。 他为什么要对匈奴发动战争。 一方面,是大汉与匈奴之间的利益无可调和,草原游牧民族和大汉的农耕民族是存在根本上矛盾的。刘彻是想要借着国富力强的时候,将匈奴一网打尽。 另一方面,就是他自己的考量了。 简单的四个字,名垂青史。 这是无数帝王千百年来的追求,也是刘彻的一大心愿。 毫不客气的说。 刘彻这么做,其实就有很大的因素,想要名留青史。 眼见着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眼见着,自己这边计划都定好了,却受到了重重阻碍。 此时此刻。 看到朝堂上吵成一团的朝臣,为了利益争吵不休,甚至是就差大打出手。 刘彻很是心累。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怀念张家在的日子。 以往张家在的时候。 他自己这边至少可以轻松上些许。 很多话,都可以由张伟表述。 然而。 这群该死的朝臣,这群所谓的忠臣…… 随着刘彻暴怒出口。 汲黯等人的身形埋的更低了。 恍然间,他们觉得有些后悔。 后悔今天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后悔之前的决策,让张家离开朝堂。 刘彻可不是张家那么善良的。 张家不说的话,刘彻自己说,真正表述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或许,某些朝臣对张家几句,针对张家。 张家可能会在事后有所体现,但是,明面上绝对是大事化了。 放在刘彻身上。 怎么可能? 身为一国之君。 他的面子,就是天大的事! 面前,刘彻看向汲黯,眼神无比的冰冷。 “汲黯,汲爱卿,刚才伱有言,朕的计划,张家的计划,太过冒险,那么不知,你可有其他计划?又或者,说汲黯你只是单纯的想要阻碍我大汉议事?公然咆哮我大汉朝堂,可是要杀头的!” 嘶。 这个帽子一扣。 直接让面前的汲黯哆哆嗦嗦,良久吐不出一个字来。 实在是。 刘彻这话语中蕴含的威胁呼之欲出。 包括他对汲黯的态度。 厌恶的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 不过也是。 一个不是清流的清流,每每在朝堂上张口闭口死谏,而且阻碍的却都是一些正经事。 以往有些事情,刘彻可以顺着他。 但是,在这件事上,在匈奴这件事上。 绝不可能。 刘彻很早之前就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与匈奴一战,不可避免。 张家也是很早就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刘彻这一边。 就是,有些朝臣始终分不清形势。 始终是觉得,自己这边的利益可能会受到影响。 殊不知。 帝王才是这大汉最大的人。 而他们那些微不可及的渺小的利益。 在刘彻眼中,是那么的可笑。 可笑到,汲黯想用生命去体现。 那就去吧。 思索间,刘彻淡淡的开口。 “汲黯,汲爱卿,既然你说不出,那朕就替你说。刚才你想要以死谏让朕放弃想法,现在,朕给你这个机会。” 一边说着,刘彻缓缓从轮椅上站起身。 久居上位者的威严覆盖而下,甚至让身旁的张伟都感觉到了压抑。 “朕的计划,张家的计划,你不同意,你又拿不出一个更好的计划。无非就是想要阻碍朕的行事。” “朕就不知道了,只是简单的与匈奴作战,只是一个军中的计划。张家已经是做好了最完善的准备,早在几日前,张家就已经从我大汉营中挑选勇士护卫朕。届时,张家家主也会与朕一道。” “尔等不断在朝堂上阻碍,不断的说这些欺君之言,没有丝毫培朕共患难的意思。现在,甚至以死谏的形式想要阻碍朕?” “汲爱卿,那你就死给朕看!” 刘彻的最后一句话,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在汲黯的耳畔炸响。 威力大到,甚至让他当场在朝堂上昏了过去。 不外乎刘彻的这一番发言,实在是让他震惊万分。 他哪里知道。 只是简单的一个博取功名,只是想要借题发挥,博取他清流的名头。 现在,甚至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对于这些朝臣,张伟也没什么好说的。 见风使舵。 有利益就一哄而上,就像是这个汲黯。 表面上清心寡欲,实际上,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刘彻只是三言两语,竟然能够将其震慑的昏死过去。 还真是大汉的忠臣! …… 第113章 完善计划,定计于先! 屏幕前,张伟看着眼前的一幕。 面露讥讽之色。 不屑的心思,呼之欲出。 甚至是,身旁的刘彻,都感觉到了些许。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些许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张伟连忙操纵了张旺川,神情一变,缓缓的回过神。 仿佛是,对此事无比的关注。 面前,刘彻只是简单的瞥了一眼,接着又将目光重新转向昏死在地的汲黯。 随即,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 “来人,给朕将这狗东西拖出去,暂时收监扣押!等朕大胜而归,再好好的治他一个咆哮公堂之罪!” 想了想,刘彻还是没有罚的太狠。 刚才让他直接去死,不过是气急之下说出来的话。 汲黯这个家族。 在整个朝堂上,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世代为官,对大汉也是有着贡献。 虽说,没有张家这般大…… 思索间,刘彻又将注意力转向一旁的张伟。 却是,他的脸上挂上了些许淡淡的笑意。 “旺川,刚才你所说的计划,朕很满意。” 一边说着,刘彻转头看向朝堂上的其他人。 “倘若是诸位有所计划,朕亦是愿意听从,但说无妨。只是,朕不希望有沽名钓誉之辈,在朝堂上肆意发言,扰乱我大汉朝堂者,汲黯就是尔等前车之鉴!” 屏幕前。 张伟没有开口。 屏幕内的诸位朝臣,也都是不发一言。 短短的一会儿朝会。 刘彻已经是发怒了两次。 这其中,很大的因素都在于眼前的张家。 或者说。 很大的因素都在于,他们关于与第二次匈奴大战的计划。 说白了,这群朝臣能力是有的,计谋肯定也是能想出来的。 就是。 且不说他们事先没有任何准备。 就是有准备了。 他们想出来计划,再怎么也不可能跟张伟相提并论。 张伟这边可是绞尽脑汁,并且在度娘上的某个论坛发布了问题。 算是集思广益。 有着几千年智慧的凝聚。 而这群人,虽说都有一定的才华。 但是,从眼界上。 包括对整个形势的认知。 他们怎么可能比得上张伟? 没看见某些朝臣的计划,还停留在最最浅显的层面。 什么稳步推进? 要是真能稳步推进,便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得胜利。 刘彻自己早就是发动大军开拔了。 何须在此反复的询问有何计划。 实在是。 大汉虽说国力雄厚,也完全有跟匈奴一战,乃至于二战三战的资本。 但是,真是要长久拖下来。 别说是他们自己不愿意。 刘彻本身自然是不希望如此的。 相比这些朝臣,刘彻可不想史书上记载自己之前大破匈奴,之后又是稳扎稳打,但因为此举消耗了大汉的国力,最终导致放弃。 他要毕其功于一役。 他要将整个匈奴,借着这股胜利的东风,将其尽数剿灭。 即便是自己成为此事的诱饵。 即便是自己承担着巨大的风险。 刘彻依旧是想要如此行事! 等待了一段时间。 眼见的朝堂内,没有人敢再发一言。 刘彻似是满意,又似是愤怒。 一群草包。 可能在处理政务上,这群朝臣各有分工,各有能力。 但是,真说为他刘彻风忧。 唯他张家莫属! “旺川,既然诸位并无其他想法,朕希望,你能够将你所有的计划再原原本本的讲述给诸位。” 一边说着,刘彻扫视着其他朝臣。 “这一次,朕希望不要有人可以打断张爱卿的发言,朕希望伱们能够将其听到心里去。往后,我大汉也会依照此计行事!” 此言一出。 算是将此事彻底的拍板。 剩下的,无非就是张伟再复述一遍。 核心还是以刘彻为主。 用他来引诱匈奴。 当然,有人会想,倘若是刘彻没有引来单于,或者单于不愿意就此前来。 不存在的。 单于在之前一战中,失去了草原的主力,所背负的压力,巨大到让他难以承受。 但凡不是大汉这边压力甚大,让草原同仇敌忾,短暂的让单于稳住了局势。 别说是现在了,之后单于肯定是会从他的王座上滚下来。 只有一点,能够让他稳坐宝座。 力挽狂澜。 也就是刘彻口中的,毕其功于一役。 大汉来势汹汹。 虽说他身为匈奴的单于,在之前一战中主力尽失。 但是,如果他单于能够在之后的战斗中,将大汉的君王一举抓获,乃至于杀死。 让整个大汉的军队就此撤退。 甚至,他匈奴经过休养生息一番,还能够反攻大汉。 这样的功绩。 足够他单于能够坐稳宝座,并且继续下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张伟已经是将单于算的死死的。 他只有遵循这种冒险的计划。 就算是,他能够猜到刘彻这边可能会有诡计。 他有的选吗? 没有。 要么就此带着草原的人,灰溜溜的滚蛋,到处迁徙。 甚至是,在大汉军队的追击下,屁滚尿流、威严尽失。 最终被其他草原的狼推下他的宝座。 要么就只有行此险招。 而且。 张伟的这一番设计,包括让刘彻以出猎的形式,只携带少量侍卫,短暂的远离主力。 其实很合理。 君王,御驾亲征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倘若是见到草原的风土人情,想要心血来潮,想要狩猎。 这是很正常的。 而且,大军在侧,如果出现意外的话,随时是可以回援的。 这样一来。 刘彻这一边,肯定是万无一失。 那么。 单于就有可乘之机了。 他只需要派人想方设法将刘彻逐渐吸引,远离部队。 那么,他就有短暂的时间能够将刘彻…… 在张伟的描述下。 刘彻就是这一切的核心。 而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将计就计。 借助刘彻,将匈奴的主力引出来,在其想要对刘彻动手的时候,然后大军压上。 当然,他们面对的问题也不少。 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两点。 一个是刘彻身边的保卫力量,一定要坚持到大军来援,一定不能让单于有可乘之机。 要不,原本的将计就计,可就成了取死之道。 这算是最重要的一方面,也是一众人争执的根本。 他们并不觉得刘彻身边的力量,能够保护他坚持到众人到来。 甚至,如果万一。 大汉这边,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动乱。 张伟自己这,毫不夸张的说。 如果这次计划是由他张家就此提出,甚至顶着一众朝臣的阻碍提出来。 万一出现变故,或者是出现任何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张家,都有可能不复存在。 所以。 之前,张伟借助某些人的想法,顺势退出朝堂。 然后。 只是稍加引导。 让刘彻见识到这份计划的可行性与唯一性。 别的不说,这份计划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大汉想要将匈奴引诱出来,就只有提供足够庞大的利益,也只有如此的兵行险招。 或许,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张伟这边颇有把所有的责任都推脱出去的嫌疑。 实际上,张伟的想法也就是如此。 现在,并非是他张家主动提议。 而是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办法,并且还是刘彻主动提出,最后是由他张家完善的。 这些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要撇清张家在这里面的关系。 除此之外。 就是这一支守卫刘彻的力量了。 当即,张伟操纵了张旺川走出队列,微微拱手。 “陛下,臣张旺川,愿携张家亲为与陛下同生共死。且,川建议,支援的骑兵部队则是由小将霍去病统领500精锐骑兵在身侧随时策应,以备不时之需。” “除此之外,大军臣建议由卫青统帅,以烽火为号,随时支援。只是,陛下,此事亦是险峻万分。” 顿了顿,张伟继续说道。 “此事我大汉主力关系重大,若是早支援一分,匈奴必将注意到我大汉的行踪有所警惕,若是晚一分,则陛下的安危可能受到极大的影响。臣建议,由卫青伟统帅,一来,卫将军具有丰富的经验。二来,为将军对匈奴更是了解。” 随着张伟话音落下。 刘彻亦是缓缓的点头。 他的这一番建议,无疑是让刘彻放下了极大的心来。 安排的很详细。 而且,都非常有道理。 首先就是整个计划的执行问题。 事无巨细。 张伟几乎是把所有的内容都讲了一遍。 当然,只要是计划就有意外发生,也很有可能出现他们意料之外的情况。 但是,相比于其他朝臣。 张伟的这一份计划,已经算是十分的完善。 甚至,任何人听起来。 都知道这样的一份计划,是有极大可能让匈奴的单于动心的。 站在刘彻的角度。 他动心,几乎是必然的。 毕竟。 这不仅仅是一份吸引力,而且,张家在匈奴内部也是有人手。 尽管那边并没有传来任何确切的消息。 但。 张伟清楚,这件事情估计是八九不离十的。 那边想要上位。 想要能够获得单于的位置。 眼前的这个参与是不可避免的。 他必须要和大汉联手。 再者,张伟这边和那边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 大汉需要的是臣服他们的草原。 更多的,肯定是让原本草原人依旧是自己管理。 大汉这一边最多督察。 对草原的管理力度,肯定是没有像大汉的其他州郡那么严峻的。 甚至是。 张伟还派人表达了自己这边的野心。 不外乎。 互相将核心捏在手中,越知那边也能够更加放心。 再者。 张伟的这一番计划,尤其是加了霍去病这一道保障。 尽管500人并不算太多。 但是。 援军这两个字,肯定是能够在战局中有所体现的。 依照张伟的想法。 匈奴那边如果是想要突袭,人数势必不能够太多。 否则,很容易引起他们大汉这边的警惕。 所以。 张伟留给单于的选择其实并不多。 以少数人发动进攻。 凭借刘彻身边精挑细选出来的500人,再加上身旁有随时策应的人手。 哪怕是调大军的调动比较缓慢,而且不能够提前调动。 自己这边,应该是能够坚持一段时间的。 总之。 一切的一切,张伟已经是计划的尽善尽美了。 剩下的,无非就是按部就班。 “诸位对张爱青的安排可有异议?朕对张爱卿的计划,可谓是欣赏的很,倘若是大家有所补充,朕自然是欢迎。” 在张伟表述完毕之后,刘彻再次看向营帐内的其他人,缓缓开口。 用意很简单。 张伟在这边已经是表述了自己的计划。 现在的问题就是,其他人同不同意。 刘彻自己这边表达了相当强硬的态度。 同意也好,不同意,估计就得像汲黯那样被扫地出门了。 这还算是轻的。 而且。 现在刘彻是好声好气的询问其他朝臣。 倘若是有意见,尽早提,刘彻这边可以改善的就改善。 倘若是找茬的。 下场不言而喻。 其他人都是一副寒蝉若惊的样子。 当然,也有不少人目露思索之色,但是最终都没有开口。 实在是。 张伟的这一番计划已经是很完善了。 他们确实没有更好的方式能够适应现在的情况。 再说了。 刘彻已经是旗帜鲜明的站在张伟这一边。 打定主意要以身犯险。 其实,大家也能够理解刘彻的心情,无非就是此事能够让他名留青史。 其他人亦是如此,尤其是朝中的武将。 这么一场重要的战役,他们倘若是能在其中占据一定的功绩。 那可是光耀祖宗的事情。 所以。 对于这一战,大伙都是持支持的态度。 至于计划。 刘彻亲自拍板,而且看样子,绝对是不容更改。 在场的朝臣一个比一个精,自然不会有人选择去触眉头。 “陛下英明,此计,依照老臣所见,甚是精妙。只是,陛下老臣希望大军的调度应当提前有所准备。” 底下有人提议。 屏幕前的张伟眼前一亮。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就是,这个演练。 一定要瞒着。 应该说,只是训练士卒的集结速度。 绝对不能够有针对性的预演。 谁能保证,整个大汉内部不会出奸细呢? 大汉能够在匈奴内部安插人手,保不齐,匈奴就在大汉这边有人。 刘彻亦是微微点头。 “陛下,臣建议,我等可以以战事紧急的借口进行演练,如此,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张伟操纵的张旺川主动开口。 …… 第114章 针对训练,阏氏的计较 塞外,沙尘漫天。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引得旌旗猎猎作响。 一阵阵喊杀声、马蹄声,夹杂着呜咽的风声,从屏幕旁的喇叭内传来。 张伟站在刘彻身侧,只是注视着这一幕。 不发一言。 毫无疑问。 朝臣补充的建议,被刘彻全盘通过。 他们大汉,的确是需要进行针对性的训练的。 毕竟。 所为的,可是刘彻的安危。 刘彻虽然已经是下定决心要以自身为诱饵,引诱匈奴的单于。 但是,这也必须得建立在他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他也不是傻子。 自然是清楚,轻重缓急的。 或者说,刘彻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可是,想要将功绩载入大汉史册的君王。 “旺川,你觉得将士们的表现如何?” 刘彻指着营帐前一众将士的训练询问道。 “可有需要改进之处?” 屏幕前。 张伟稍稍回过神。 简单的扫了几眼将士们的训练,便是皱起了眉头。 “陛下,臣私以为,将士的训练,实在是太过繁杂。” 哦?? 张伟此言一出。 刘彻都有些愣住了。 如果说,他刚才对将士们的训练较为满意的话。 现在,他则是重新开始审视起了这一幕。 主要。 为了不暴露他们的目的。 大汉的将士,训练是以集结为主。 布置阵型。 所用的理由,自然是随时防备匈奴的袭击。 这一点,本来是无可厚非的。 然而。 如果刘彻想要以自身为诱饵吸引匈奴。 那么,后续单于上钩,他们的大军每集结快一秒,就能够让刘彻多一分安全。 换而言之。 眼下,他们训练的不是什么排兵布阵,也不是真正所谓的集结阵型。 而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以他们最快的速度集结起来。 甚至是,形成合围。 那么。 他们所需要做的针对性训练,就不是简单的准备这么简单了。 面前的刘彻目露思索。 张伟的这一提醒,他已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 “张爱卿,你是说,将士们不应当只是训练集结的速度?” 面对刘彻的询问,张伟微微点头。 “陛下,的确如此。计划进行时,我等为护卫陛下安全,势必会拼死抵抗。然而,一旦大军接到消息,则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向我等靠拢。换而言之。” 顿了顿,张伟继续说道。 “换而言之,将士所需准备的并非是集结阵型,而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护卫我等周全,乃至于围剿匈奴。” “包括,陛下,单于倘若是中计,势必不可能携带大批主力,只可能以少部分军队奇袭。我等大汉军队并非需要如此阵仗。” 随着张伟淡淡的话音落下。 刘彻意识知道了,他觉得不妥之处在哪里? 确实。 这为了保密,让将士们短时间内训练集结的阵型固然没错。 但是。 他们并没有做出针对性的训练。 即便是,他们已经是知晓了目的。 “那么,张爱卿,我等大汉将士该如何训练?倘若是指向太明显,朕恐怕,匈奴会有所防备。” 张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陛下,实际上,训练的内容很简单。需要让将士始终牢记一点。” 一边说着,张伟指向草原深处。 “我们只需要让将士明白,他们需要在接到讯号的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向某个地点集结。” 哦?? 这样的一个训练方式,其实是张伟自己思考的。 说白了。 他们这一份计划的核心,是以刘彻引出单于,并且在单于逃跑之前将其合围。 兵贵神速。 大汉的军队,单从数量来看,只要是完成合围。 单于就算是有三头六臂,怎么也不可能脱离围困。 只是。 最关键的问题有几部分。 一方面,刘彻必须能保障自己的安全。 这是最最主要的。 另一方面,则是他们大军需要在合适的时间赶到。 完成围困,并且是分担刘彻这边的压力。 换而言之。 他们集结的速度,甚至能够与刘彻的安危挂钩。 那么,相应的,他们的训练就不应该只是在这里排兵布阵。 就单于偷袭的那一点人。 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阵势。 只要将其围困,就是中捉鳖。 如此。 依照张伟的描述,他们不需要训练什么阵法,反倒是只要在最短的时间完成围困。 即便是阵型乱了,也无伤大雅。 甚至,只要是他们的身影出现,都是能够极大的缓解刘彻这边的压力的。 张伟让霍去病带领一部分精锐的骑兵随时支援,其实就是有拖延时间,并且最大限度保障刘彻安全的意思。 如此。 刘彻恍然大悟。 “张爱卿所言极是。卫将军,你传令下去,现在将士的训练内容就按照张爱青所说的。” 一旁,卫青恭敬领命。 眼里,是止不住的震惊。 说实话,如果不是真正知晓张家从未领军过。 单单是从张伟的一系列谋划,包括一些一针见血的见解。 卫青就能感觉到张旺川的天赋。 不,应该说是张伟的天赋。 或者说,这是千百年智慧的一部分结晶。 张伟,即便是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但是在某种程度上。 他的眼界,他的计划。 还是超出了古人不少的。 一声声的喊杀响彻云霄。 马蹄声,跑动时杂乱的脚步声。 渲染了整个大汉营地。 …… 匈奴,王帐。 “大单于。” 面前,南宫阏氏恭敬的拱手。 这段时间,他可谓是与单于之间大大缓和了关系。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即便两方是不同的利益群体,并且,南宫阏氏早已经表现出了想要自立的意思。 但是。 在国仇面前。 两边还是摒弃前嫌,选择合作。 至于合作的内容。 也就是阏氏的提议了。 之前,王帐内,单于已经是确定了接下来匈奴应对大旱的方式。 大汉的军队来势汹汹。 原本,单于是想要率领族人向草原深处进发。 或者换个词汇,逃亡。 但是。 南宫阏氏的一番话,让单于动心了。 也让整个草原决定,放手一搏。 尽管,计划需要无数的机缘巧合。 甚至是,有极大可能难以实现。 单于决定试一试。 他的骄傲,草原人的骄傲,绝对不允许他们这些狼神的子民就此逃之夭夭。 而且。 单于并不认为,南宫阏氏会在这上面耍太多的计谋。 毕竟,倘若是南宫阏氏想要名正言顺的上位。 势必不可能在接下来计划中做什么手脚。 说白了。 草原人也不是傻子,倘若是单于与南宫阏氏带草原最后的力量去突袭大汉。 然而却是只有南宫阏氏回来了。 傻子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宫阏氏别说上位了,甚至将会遭到整个草原的唾弃。 同样的。 单于也不会在这件事上耍什么心眼。 之前南宫阏氏就表述,计划最关键部分,将由他们阏氏一脉去实行。 换而言之。 单于完全可以在后方稳操胜券,至少他自身的安危不会有任何问题。 然而,单于内心的骄傲,包括他对局势的判断。 让他必须要放手一搏,也必须要亲自涉险。 单于也怕,他是害怕阏氏这一计谋能够真正实现,倘若真的如此,他的单于宝座将会被顺理成章的易位。 如果他能够促成此事的实现,即便是,在战局中没有亲手斩下刘彻的头颅。 那么,他的王位将会流传千秋万代。 甚至,反攻大汉也不是没有机会。 如此,一个以小博大的机会。 在匈奴早期,对以狼性文化著称的匈奴来说。 再正常不过。 “嗯,伱帐下还有多少儿郎?” 面对单于的问题,南宫阏氏微微愣了愣,接着再一次开口。 “5000,我麾下有5000精锐骑兵。” ?? 面对南宫阏氏的坦诚,单于反倒是有些惊诧。 他对阏氏手下力量,确实是有一定的估算。 大概在5000左右。 加上自己这边的人,凑一凑,大概有三万。 但是,这部分人,绝对不可能全军压上。 这是匈奴最后的家底。 也不是单于不想要将他们都带去。 实在是,这么一大批人马行动声势浩大,肯定会引得大汉的警惕。 到时候,别说是实现计划了,恐怕能不能回的来都是一个问题。 如此,他就必须对随行的人员精打细算。 阏氏的人,是肯定要带上的。 单于也怕阏氏在他离去之后搞小动作,而且,这计划本身就是阏氏提出来的。 不用说,单于肯定是要让阏氏去执行最关键的部分。 不外乎是不信任,也想要自己摘下最大的桃子。 但是,阏氏的人也不能尽数带走。 5000人。 这是单于给自己定下的最大限度的人数。 这次突袭,面对将近30万的大汉军队。 仅仅是5000的匈奴骑兵放置在其中,就如同一滴水没如海洋一般。 悄无声息。 当然,单于这群人并不是想要去硬碰硬。 相比之下,刘彻倘若是出猎,身边不可能跟随着几万的随从。 最多最多,有个几千人手都算不错了。 而且,倘若是人多的话。 单于这边,势必是不会进行计划。 这群人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家底了。 一定要保住。 简单顿了顿,单于这才开口: “这一次,我打算带5000人,你们阏氏,最好是能出2000。” “2000?” 南宫阏氏皱了皱眉。 对这个数字,显然是没有任何的预料。 他之前想过单于会防着自己。 那么,发动袭击,自己这边的人手肯定是比单于要少的多。 1000人,是他心中的理想数字。 然而,单于的表现。 貌似,远比阏氏更为信任? 或者说,单于相信,阏氏只要在自己手下,根本就是翻不起 任何风浪。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至少在这次行动中,阏氏不打算搞什么小动作。 最多就是,见势不妙,脚底抹油。 而大汉那一边,他早就是已经有了安排。 与单于料想的不同。 阏氏是真的敢跑。 就是,他们的跑路,是有极大可能带着某些重要人物的。 想到张伟的承诺,阏氏心头一凛。 “希望,这个所谓的张家家主,能够遵循我们的约定。” 这一份约定,自然就是张伟无意间透露出来的野心。 不,应该说是他故意营造出来的野心。 如果不这么说,如果不表达张家的野望。 阏氏这边,是怎么也不可能下定决心的。 真的如同单于想那样灰溜溜逃跑,阏氏失去的不仅是整个匈奴的人心,而且,以后无论是草原还是大汉,都将再无去路。 但是。 倘若是阏氏真的带着刘彻回到草原。 即便是单于深陷乱军之中,乃至于直接被捕。 阏氏都将会顺理成章的接替单余的位置,甚至是更进一步。 毕竟,那可是大汉的国君啊。 即便是没有活捉,只要是带着刘彻的人头回去,阏氏一统草原将再无阻碍。 而他张家这一边。 既设计坑死了单于。 而且,还清楚了自己头上最大的阻碍。 后续,他们张家的行事必然是顺利无数。 甚至,阏氏还想过,如果这些事情能够顺利实行,他们阏氏也不是不可能像大汉服软。 只要张家成为大汉的掌权者。 说白了。 忌惮张家的手段是一方面,更多的,阏氏还是有一种同在一条贼船上的想法。 这才是他们愿意按照张伟计划行事的根本。 即便是,张伟并没有留下任何的手柄。 在阏氏那一边,他绝对是拿不出张家想要谋反的证据。 然而,有时候。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 就足够阏氏想很多很多了。 就像是,现在阏氏的表现。 只见他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脸上一片肃穆。 “我阏氏一族,谨遵单于号令。” 对此,单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内心,肯定还是有防备的。 阏氏对于单于之位的野心,已经是不言而喻。 然而,他们手中掌握的力量,包括谋划。 却是单于不得不依赖的部分。 就只能,与虎谋皮。 阏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是相比于单于。 阏氏更为聪明,也更为惊险。 与张家这只虎,与大汉这只虎,一旦一步走错。 所面对的,就是万丈深渊。 “希望,张家不要辜负。” 南宫阏氏眼神深邃。 …… 第115章 张家野望,防一手! 日子,仿佛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般。 在张伟的眼中,屏幕内所有的东西,都是一闪而过。 大汉在紧张的准备着。 兵士们对于塞外的环境,逐渐更为熟悉了。 包括,卫青下达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指令。 而匈奴这一边,也已经是做好了最后的整军。 黑夜,逐渐笼罩了整片大地。 时近深秋。 塞外的天,格外的寒冷。 张伟坐在营帐内,看着手上来自各地的消息。 内心,倒是有些焦躁不安的。 主要是,自己这边都安排好了一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就是这个东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到自己手中。 说白了,他这边的准备做的再完善。 还是需要有人能够里应外合。 阏氏就是一个尤其关键的角色。 如果没有阏氏。 张伟这边,不仅没有办法知悉匈奴的动向,而且计划根本就无从谈起。 只是。 一方面,大汉与匈奴距离较远,加上古代交通不便,张家派去的使者,一来一回,肯定是要耗费极大的时间的。 另一方面就是,两方这么紧张的态势。 有任何可疑的人员出行,都有可能被盘问。 万一,万一自己的使者出了意外。 张伟不敢想这些后果。 当然。 最坏的后果,也无非就是计划被识破。 至于单于敢不敢将计就计。 张伟笃定,单于不敢如此。 他不敢赌。 身为草原的头狼,他需要为狼群负责。 所以,张伟这边。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计划失败。 就是。 张伟肯定是不希望得到这个结果的。 自己费尽心思去谋划不假。 张家也需要这么一个契机。 就在他有些心烦意乱的时候。 营帐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报,陛下,有人在我大汉军队周边徘徊,被我等抓获。其自称是张家使者,且持有陛下之信物,故而,我等将其绑来。” 营帐外,传来一阵恭敬的声音。 张伟操控着张旺川,一个箭步走出营帐。 内心,是止不住的激动。 来了。 自己期待许久的使者,终于来了。 刘彻似乎也被惊动了。 为了以示他对张家的恩宠,也为了能够更好的商议计划。 张家的营帐,其实就在刘彻周围。 并且是刘彻的护卫,先一步发觉了张家的使者。 使者甚至还持有刘彻的信物。 刘彻的内心,亦是掀起一阵波澜。 张伟之前就向他表述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是缺乏张家使者的传话。 而现在。 东风来了! “快,带他去旺川的营帐,不,随朕一起去旺川的营帐。” 说话间。 营帐外的动静越来越大。 张伟已经先一步站在营帐门口。 “陛下,臣张旺川,参见陛下。” “爱卿,快请起。你们守在门口,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一边说着,刘彻随手扶起张旺川,并且是带着使者走进营帐内。 此时。 张伟也顾不得太多,只是目光炯炯的盯着使者。 可以说。 他们的期望,整个大汉的期望。 都在使者的身上。 “陛下,草民叩见陛下。” 使者先是恭恭敬敬的对刘彻行了一礼。 这也是张家的祖训。 刘彻随意摆手。 “有何消息,给朕快快道来。” 使者这才不慌不忙的开口。 “陛下,先前家主派我去草原与阏氏传话,大概讲述一下我等的计划,阏氏对此,很是心动。” 最后的四个字,直接是让营帐内的气氛一怔。 接着。 刘彻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那么,阏氏是如何回复的?或者说,关于旺川的计划,阏氏愿意说服单于吗?” 使者点了点头。 “陛下,阏氏的回复很简单,他说他知道了。而且陛下,关于单于的表现,在草民离开前,单于正在调集各个部落的人手,加紧操练。” “好,好啊。” 刘彻老神大安慰。 脸上,一副大计可成的欣喜。 “旺川,看样子,此事可行!” 面前,张伟倒是显得很冷静。 在使者描述出阏氏的回复之后,他就陷入了思索。 良久,他这才开口询问。 “那么,单于那边还有其他表现吗?或者说,阏氏除了这些回复,还有什么其他异常?” “异常?” 使者陷入了思索。 “家主,要说异常,阏氏与单于商议完一切之后才召集我,给予的回复,也只有寥寥一句话。” “嗯,你先退下吧。” 张伟开口到。 屏障内,暂时的陷入了寂静。 刘彻对张伟的问话,有些一头雾水。 这,自己这边的目的达到了,不就可以了吗? 阏氏那边的回复很简单。 显然。 他对张伟这边的话动心了。 就是,张伟这一边…… 沉默了许久,张伟这才开口。 “陛下,川之前向阏氏表述的我等的计划,只是为了诱杀单于,并且,给阏氏许下的利益,是我大汉扶植他登顶草原单于之位。” 刘彻微微点头。 “旺川,这是你之前与朕商议好的,这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缓缓开口道。 “就是因为阏氏那边的回答太轻松,所以,臣觉得此事蹊跷。” ?? 面前,刘彻是一头雾水。 蹊跷? 再蹊跷,匈奴还有其他的途径吗? 亦或者是,匈奴他们有的选吗? 答案是否定的。 除非…… 刘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旺川,伱是说,既然阏氏已经是提前得知了这个计划,那么他们倘若是行动,肯定会有所保留?” 面前,张伟连连点头。 “陛下,臣就是这个意思。这一次,我等的计划是借机将单于阏氏一网打尽,而阏氏这一份回复,显然是对我们大汉有所防备,如此的话。” 张伟这边并没有接着往下开口。 只是。 刘彻很明显是知晓张伟的意思的。 阏氏既然已经是得知了这一份计划,而且在这其中,阏氏要扮演很关键的一部分角色。 换而言之。 阏氏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于,如何说服单于。 从使者表达的意思来看。 阏氏那边,已经是能够顺利实现了。 就是,实现之后呢? 大汉这边,承诺他们会扶植阏氏登临禅于之位。 而阏氏凭什么登顶? 凭借大汉随口的一句承诺吗? 别说是越支了,恐怕他张伟自己都不信。 甚至。 倘若他们被大汉牵着鼻子走,阏氏都无法保全自身。 所能够依靠的,只是张家的一个承诺。 对此,阏氏势必会以保全自身为主。 而这么一搞。 事情,很有可能出现变数。 仅仅是从使者的三言两语中。 张伟其实就读出了不少的变动。 首先就是,阏氏确实依照他之前描述的,给了单于一个向大汉行动的借口。 大汉这边的计划,是能够顺利实行下去。 就是。 想必阏氏应该在单于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愿意一马当先。 如此,才能够取信于禅于。 之后呢? 之后,阏氏这边既然得知了计划。 势必在行动的时候会有所保留。 很多时候。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个微小的变动,很有可能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张伟所想的,其实就是这些。 尽管,他有些事情并没有向刘彻表达。 就比如,张家与阏氏达成合作的根本。 是在于张家适时的表达的野心,让阏氏觉得两者处于同一条船。 然而。 豺狼就是豺狼。 张家这边,始终防着阏氏。 阏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也怕。 他怕张家出尔反尔。 他怕张家乃至于大汉,再将他阏氏一起围困之后,直接顺手将自己灭了。 到时候,就万事皆休了。 南宫阏氏辛苦谋划多年,甚至不惜与大汉与虎谋皮。 所为的,不就是为了单于的宝座吗? 现在,距离这一份宝座,只有一步之遥。 就像是大汉一般。 阏氏完全可以等单于在匈奴内部人心尽失,然后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 就是,大汉等不及了。 阏氏也等不及了。 他们知道,迟则生变。 并且,大汉在侧虎视眈眈。 尽管阏氏原先是大汉出使到匈奴的一支。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他们的野心,他们的认知,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阏氏,一门心思只想要一统草原。 哪怕是,身为大汉的臣子。 剩下的,无非是以后再说。 张伟也从来没有将自己的信任完全交给阏氏。 只能说是,互相利用。 那么,阏氏会不会在这件事上防自己一手? 或者说,在执行计划的时候有所偏差。 这一点,张伟必须要确定。 而他已经是确定了。 阏氏并非是毫无保留。 “旺川,如此一来,阏氏倘若是让我等的计划发生变动,那么……” 剩下的话,刘彻没有再说。 其实张伟也清楚。 相比之下,刘彻肯定是注重自身安危的。 行险之计,也是在能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如此。 刘彻有些打退堂鼓了! “陛下,臣依旧是先前的问题。如果陛下只是想当一国之君,陛下只想要先前一战剿灭匈奴主力的功绩,我大汉完全可以稳扎稳打,史书上,必定少不了陛下的一页。” 顿了顿,张伟继续说道。 “然而,陛下,想要取得高祖开国之功绩,想要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陛下,计谋从来就没有万全之策,行险之事,就有可能出现意外。无论如何,我张家愿与陛下同生共死!” 在言语的最后,张伟流露出一副情深意切。 至少,面前的刘彻是无比的感动。 张家,不愧是大汉的肱骨。 尽管张伟是让刘彻做出选择。 然而。 摆在他眼前的两条路,也只有一条会让刘彻动心。 相比之下。 他不愿意成为一个庸庸碌碌的帝王。 从他对匈奴发动战争的野心就能看出。 刘彻,是想要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 之前的一战,只能说是青史留名。 而现在。 倘若是此计谋能够顺利实现。 整片草原,将成为他们大汉的牧马场。 至少,大汉国富民强之时,草原不可能出现变化。 这才是,刘彻所想要的名声! 思索了一番,刘彻这才坚定的开口。 “旺川,你应该清楚朕所想的,从不是当一个庸碌无为的帝王!” 这句话,就是最好的答案,也是刘彻给出的最终选择。 干了! 哪怕是,计划有所变动。 哪怕阏氏很有可能不会老老实实的按照计划走。 甚至,他的意思变动,很有可能让整个计划出现极大的隐患。 然而。 这算是大汉最好的,能够将匈奴单于抓获的时机。 匈奴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他们大汉,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而且,是在极大的优势的情况下,选择这样兵行险招的计划。 不得不说。 刘彻的魄力,包括他的决断。 足够让张伟感觉到敬佩。 或许,身为一个现代人,张伟在对历史的认知上,有很大的优势。 甚至,他所提出的计划已经是现阶段的最优解。 然而。 倘若是没有刘彻的信任,没有他无与伦比的魄力。 计划根本就无从实施。 他张家,想要立下泼天的功绩,尚且需要无数时间的沉淀。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一步之遥! 当然。 张伟这一边的话,也是推动力之一。 张家愿意与刘彻同生共死。 这又何尝不是张伟现在的心理? 不成功则成仁。 尽管计划是朝堂上提出,刘彻拍板的。 他张家,并没有直接的关系,甚至哪怕是失败,他张家也不会就此没落。 就是。 张伟希望,能够借此机会让张家一飞冲天。 让张家能够顺理成章的进入军队中。 就此奠定他张家发展的基石! 熟知历史的张伟自然是清楚。 汉代往后,天下将会进入一个群雄割据的时代。 他张家,虽说没有称霸,乃至于席卷的心思。 然而。 必要的时候,肯定是得保全自己。 再说了。 经过张伟对历史的了解,以及张家做出的些许改变来看。 或许。 历史上,一些较为屈辱的片段。 他张伟是能够由自己的想法书写的! 相比之下,在保全张家的同时,他的野心也随之增长。 他希望,能够借由张家的影响,改写未来大汉的转变! 这是,他张伟的野望。 也是他张家的野望! …… 第116章 正在进行,单于的挣扎! 战争开始了。 大汉的军队,早已经是尽数演练完毕。 目前,已经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某方向集结。 对外的宣称,自然是大汉需要练习在草原这种广袤之地围剿匈奴。 并无太大的波澜。 或许,一些边缘人物的增减,也并不会有太大的波折。 王维,大汉军中的一个骑兵。 无名小卒。 粗犷的外表下,心思却尤其细腻。 主要还是,身为间谍,他不得不细腻。 早在几十年前,大汉与匈奴就开始互相布局。 大汉这边,开始向草原渗透,关于草原地形的概况,其实就是那时候传出来的。 同样的,匈奴这边也不甘示弱。 即便没有大汉这一般的能耐。 但是。 提早进行布局,安插一些不重要的边缘角色。 总归是能够进行的。 王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安插入大汉的军中。 尽管只是边缘人物。 然而,偶尔带来一些快人一步的情报。 对匈奴的帮助自然是不小的。 王维失踪了。 在大汉踏上草原,后续进行集结训练的那一刻。 王维趁机离开了。 自然而然的,他觉得自己的离开有价值。 一方面,他能够及时给匈奴带去大汉的动态,即便不是最新的,有参考价值就够了。 总归是比匈奴的探子了解的详尽。 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大汉的这一波训练,预示着他们即将对草原发起进攻。 而且是,全面进攻。 没错,即便是张伟这边已经有了防范。 但是,在某些有心人眼中。 依旧是“漏洞百出”。 至于有没有会错意? 显然,王维这里,绝对理解错了。 身为一个大头兵,即便是骑兵,但,他哪里能够接触到什么核心的机密? 在他的理解中。 首先,与其是训练如何在草原上形成合围,倒不如让手下的骑兵尽快熟悉草原。 大汉也是有不少骑兵的。 原本,其实相较于匈奴,大汉的骑兵一直属于弱势。 但是,随着之前一战匈奴主力尽失。 大汉这边的骑兵,反倒是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倘若是大汉全军压上。 匈奴就只能望风而逃。 至于大汉的步卒? 王维没有多想。 身为草原人,即便是很早就被安插到大汉,但他对草原依旧是有着深刻的认知的。 步卒什么的,怎么也打不过草原的骑兵。 与其去研究步卒,倒不如尽快发挥骑兵的长处。 而不是在这边多方训练。 所以,王维思前想后。 觉得情况不对劲。 显然,大汉这边,训练步卒就是想要全面对匈奴发动进攻。 自己身为草原的狼群成员,势必要将这一份信息报给狼王。 而且,大汉这一边,明显是想要大军压上。 倘若是自己再不尽快回归部落,很有可能就此,与草原分别。 马蹄声渐渐远去。 张伟这一边,倒也是一无所知。 主要还是。 相比于将近30万的大军,一个小卒子的离去,根本就是无足轻重。 哪怕是小卒子看出了些什么。 张伟有足够的自信。 自己的计谋,包括大汉的演练。 根本就是,一副全军压上的态势。 换而言之,大汉这边的意图,在所有人眼中很明显。 就是要凭借实力直接压死匈奴。 至于上层。 得知计划的,包括之前在营帐参加讨论的。 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严密的控制了起来。 再说了,张伟这边也有自信。 匈奴即便是再神通广大。 怎么也不可能将人安插到大汉的上层。 能在中层,就是顶天了。 大汉的层层审核,包括高官的家事等等,都是查的一清二楚。 不存在有内奸的情况。 当然,一些软骨头除外。 不过,是个人都清楚,眼下大汉与匈奴之间的实力对比。 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 怎么也不可能有人选择通敌。 当天。 刘彻举行了誓师仪式。 经过了长达一旬的修整。 整个大汉军队的面貌焕然一新。 如果说,原先刚抵达草原。 将士们还有些舟车劳顿。 包括水土不服等等情况。 但是。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适应。 包括,张伟这边提出了一些建议。 以帮助士族们能够更好的适应和训练。 现在。 大汉已经完全有了向草原发动战争的能力。 这一份能力,体现在。 大汉能够全军压上了! 这也是任何一个统帅在面对如此情况下所能做出的最稳的选择。 而且,必定会有很大的功绩! 开疆扩土啊。 无数将军摩拳擦掌。 率领着麾下士卒,浩浩荡荡的向草原进发。 张伟这一边。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 手底下的精兵,已经是基本整训完毕。 这群人,包括张家手下的人。 都是从大汉军中的士卒,精挑细选。 再加上,张伟这边交给了他们一些特殊的作战模式。 就比如说阵型。 显然,不同于一些死板的铁桶阵。 只是将刘彻围在其中。 他们的阵型,多了更多的变化。 当然,张威也不是神仙,只有区区500人,怎么也不可能无敌。 依照张伟的估计。 这一次,匈奴来袭,势必不可能带太多人。 然而,相比之下,自己这边肯定是绝对的弱势。 只能说,尽可能的弥补吧。 包括之前张家的一些装备,张伟也是慷慨的拿了出来。 这一部分,显然是超出眼下大汉军械水平的。 刘彻肯定是对此有所了解。 没有太大的意外。 张家对此、对保护刘彻的安全。 已经是做了所能做的一切。 而霍去病这一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从历史上一样的。 刘彻对这个小将是越发的喜爱。 历史记载中,也正是因为刘彻的这一份喜爱,包括霍去病自身的能力,让其发展一路坦途。 现在,尽管有一些的改变。 但。 很明显,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 刘彻是终究没有能抵御住霍去病的“诱惑”。 对这个小将欣赏万分。 也对张家,让这个小将统领骑兵对自己先行增援点了头。 战前。 张家也是出了很大的一部分力。 尤其是对这1000精兵。 张家许诺。 一旦计划完成,每个人的功绩。 先不说功绩,就是他张家的赏赐,也足够这群人福泽三代! 张家可谓是下了血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加上,张伟这边,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 充分养足了这群人的精气神。 说白了。 张家与刘彻的关系,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再者。 张家的这种想法。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同样的,更是用之于他张家。 倘若是此事能成,张家必然是一飞冲天! 大汉的军队开拔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的快捷键一般。 陡然加速了起来。 大汉的军队,在草原中,一路畅通无阻。 偶尔。 有草原的土著,面对大汉的军队表现出了无比的血性。 偷袭、冥顽不灵的抵抗。 比比皆是。 但是,实力就是实力。 这些对将近30万大军的大汉来说。 不过是隔靴搔痒。 没有丝毫的影响。 甚至于,草原的抵抗。 反倒是让大汉这边,更为坚定。 一统草原,刻不容缓。 同时,针对草原,他们也改变了大汉一贯以来宽容的政策。 愿意投降的大汉,欢迎。 不愿意的,大汉也没必要养着浪费粮食。 匈奴,狼子野心。 就好像是养不熟的狼崽子一般。 大汉,本就是在奔波千里后,背负着极大的压力。 刘彻一开始还想要体现他大汉的宽容。 后来,在张伟的劝解下,在事实下。 直接就是对匈奴厌恶无比。 一只只大汉的军队,如同浪潮一般汹涌而至。 所过者,无不是望风而降。 要不,就是只留下一片空荡的营地。 匈奴这边,其实单于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自从接到讯息的时候,他就已经让草原的人向后全盘撤退。 至于他。 此时则是在营帐内。 眉头微簇。 “单于……他们不断的训练士卒,适应我们草原的环境,估计是想,稳步推进!” 王维单膝跪地,身上,汉军的衣甲尚未褪去。 脸上,倒是有着不少擦伤。 此时,草原已经是恨透了大汉。 面对这个侵略其家园的对手。 加上,单于一波仇恨宣传。 草原的人,显然是更加一致对外。 连带着,身着汉军衣甲的王维,这一路可是经历了艰难险阻。 好不容易抵达了匈奴的王帐。 几经波折。 一直到,单于决定亲自见他,亲自接见他这个无名小卒。 王维面露喜色,不顾一路的风尘仆仆。 直接是,跪倒在单于的身前。 身为间谍,他们自然是对单于忠心耿耿的。 对单于,他更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知晓的,全部都汇报给了单于。 当然,只是一些大汉最为浅显的信息。 就比如,大汉已经全力向草原进军。 单于早已经是从前线得知此消息,并且喝令草原各个部族直接撤退。 眼下,草原实力,经此一战,早已经是十去八九。 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只剩下几万人苟延残喘。 别以为这几万人多,其中,有不少都是单于临时征召上来的。 相比于大汉的精锐士卒,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王维明显是知晓这一点的。 即便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大汉的实力和草原的实力,一望便知。 士气都不一样。 “单于,大汉这般稳步进军,我等完全是可以从容撤退!” 面前,王维跪在地上,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单于则是随意一摆手。 “撤退?撤退到哪里?身为骄傲的狼神的子民,草原是我的家园,面对侵略家园的敌人。,我等必然不会后退半步!” 面前,单于神态坚定。 尤其是他的话语,更是以一种极其厚重的穿透力,直接穿透向周围的士卒。 王维更是一副感激零的样子。 这才是自己心中的狼神。 这才是自己追随的狼王! 整个营帐内的气氛陡然一震。 原本,因为大汉出现打击到的士气,竟然奇迹般的有所抬升。 甚至不少草原的将领,直接狂妄的吼出声。 表示愿意为单于效力死。 一旁的阏氏,亦是表现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 目前来说。 计划只有单于与自己知道。 而单于眼下的表现。 很明显,激励士气是一方面。 更多的,应该还是图穷匕首见了! “诸位。”单于罕见的用上了大汉的词汇:“尔等皆是我狼神的子民,从来都是与我在草原这片土地上自由驰骋的儿郎。儿郎们,汉兵将至,之前的一战,我等损失惨重,狼神就只剩下尔等,我也只剩下尔等。” “身后就是我们的部族,是我们的狼崽子。他们有人甚至都没车轴高。尔等,是抛下妻子儿女,不顾一切的望风而逃,亦或者是随我,随我这个狼王,发起最后的冲锋!” 单于的这一波话,让整个营帐内人心激荡。 随后。 眼见着气势营造的差不多了,他微微一顿。 “当下,我等并非全无翻盘之机会,之前阏氏向我进言,我等完全可以以汉人之计策,绝地翻盘。” 这四个字,仿佛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一汪废水中。 直接让整个营帐再次沸腾了。 原本,所有人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身后就是自己的部落,是自己的妻子儿女,他们愿意为单于死战。 现在。 单于竟然表示,他有计谋能够反败为胜? 一时之间。 许多人,甚至发出了嚎叫声。 如果张伟在这里,他只能说是,文化的差异吧。 说白了,大汉的文化含蓄内敛,即便是激动,也最多在神情上有体现,而且朝堂是个肃穆的地方,很少有人敢于随意表现。 至于匈奴,至于这群野蛮人,自然是没有这些讲究的。 单于身侧的阏氏看着这一幕。 眼神有些凝重。 不愧是单于。 三言两语,便调动起了所有人的情绪。 而且是绝对的调动。 没得说。 他的一顿演说,先是激励士气,然后表示有计策能反败为胜。 尽管他说的时候扯上了自己。 但,显然。 这个时候,众人的关注点都在于计策中,在于他单于的口中。 反倒是,提出这份计策的阅知被抛掷在一边。 好谋划,好手段! …… 第117章 单于定计,双管齐下! 匈奴营帐内。 群情激奋。 所有人都将目光凝聚在那个面容粗犷,但眼神略带皎洁的人身上。 匈奴的单于。 也是,整个匈奴最狡猾的狼王。 身后的阏氏,显得无比的忌惮。 夕阳的余晖,透过营帐,洒入其中。 将单于的身影,映照的格外狰狞。 但是,这一幕,却反倒是让整个匈奴气势为之大振。 “儿郎们,为今之计,想要让大汉撤军,我等需要兵分两路。” 一边说着,单于转向一旁的叫的最凶的大汉。 “伯努哈赤,你是我最信任的头狼,也是狼神麾下冲锋陷阵的头号大将。我需要将这一路兵马交给你。” 面前,伯努哈赤神情激动,直接是单膝跪地,单手放在胸前。 “愿意听从狼神的召唤!” 单于郑重点头。 语气很严肃。 “这一次,狼神传下口谕,要将30万大军尽数埋没在我草原中。只是,眼下,我匈奴兵力尚且不足,所以,我们需要使用计谋。” “伯努哈赤,这一次,你率领我草原两万儿郎,奔袭大汉的粮草,让其前后隔绝!” “先乱其阵脚,让这30万大军顾前不顾后,而我等,则是直接袭击大汉中军!用汉人的话来说,就是直捣黄龙,毕其功于一役!” 单于的话,引得了营帐内的几分寂静。 随机。 整个营帐,却是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对于单于的计划。 出奇的。 在场的人,没有太大的反响。 主要还是,匈奴这一边。 讲究的策略,实在是说不上太多。 毕竟。 相比于将兵法研究透了的大汉,并且是文化传承千年。 匈奴这一边,更多的,则是倾向于动物一般的习性。 更别提行军打仗了。 或许,军队是有着一定的阵势的。 但是。 再复杂一些。 尤其是,使用计谋的。 匈奴明显是实力不如大汉的。 索性。 他们实力强大,并且,绝大多数的子民,生来就是马背上的骑士。 骑兵完全碾压大汉。 来去如风。 就像是,刘彻所说的那样,单于即便是打不过自己,也随时可以逃离。 这样就让匈奴先天性占据了不败的地位。 所以,和大汉的争斗中。 更多的。 单于这边,匈奴这边,其实是不太讲究这些策略的。 说白了。 我实力强大,能够碾压伱。 打不过,我还能跑。 那就堂堂正正的碾压过去。 然而,眼下情况则是不同。 匈奴在之前一战中,损失大半。 现在的匈奴军队,精锐所剩无几。 想要和大汉硬碰硬? 即便是身处自身的主场,单于乃至于匈奴,都是惴惴不安。 甚至,有不少人比任何人都希望逃的远远的。 然而,单于的一番话,却让他们镇定下来。 身为骄傲的狼神的子民,他们还有绝地反击的机会! 如此。 单于顺理成章的提出了计划。 并且,是出奇的,没有得到任何人的阻碍。 实在是。 他们也不是不知变通的傻子。 明知道硬碰硬打不过大汉。 自然是不可能头铁的。 这样一来。 单于的计划。 包括让伯努哈赤袭击大汉的粮草。 就显得很关键了。 面前,伯努哈赤郑重行礼。 “谨遵狼神号令。” 单于微微摆手,示意他退下。 再一次激励起了士气。 至于,整个计划的关键,包括全部的计划。 单于肯定是不打算讲述给在座的。 一方面。 这群人的脑子应该是理解不了太过复杂的计划。 与其把计划传出去,增加风险性。 倒是不如,就这么瞒着。 而且,单于很怀疑。 匈奴内部,埋伏着大汉的人手。 虽说,先前的一战,表现的并不明显。 他也很难揪的出其中异常的地方。 但,单于就是有这样的嗅觉。 直觉吧。 至于阏氏。 此时,在单于眼中,已经是短暂的脱离了怀疑。 就是该有的防备肯定是少不了的。 身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单于自然是清楚阏氏的能力和野心的。 只是。 眼下,还用得上。 甚至,接下来计谋,还需要用得上他们。 匈奴开始整军。 单于很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用来激励士气。 杀羊宰牛,犒赏麾下的士族。 随后,大军开拔。 单于亲自带着5000精锐。 踏上了不归路。 这个词,还是很贴切的。 虽说在单于眼里,哪怕是计划不能成功,他也能顺利脱身。 毕竟,更大的可能,还是刘彻不会随意出列,而是身处在大军的保护中。 无疾而终,显然更为寻常。 这一次,不过也是单于的尝试罢了。 就是。 身后的阏氏,实在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下去。 甚至,他还贴心的派人给张家捎去了话。 冒了极大的风险。 就是希望,自己能在其中捞取最大的好处。 另一路,则是由伯努哈赤带领。 显然。 单于对所有人,尤其是阏氏,明显是不放心的。 相比于将阏氏留在营帐中。 倒是不如,将他带在身边,共同执行这一份计划。 而另一路的计划,则是产于经过深思熟虑决定。 首先就是。 他们匈奴的骄傲,绝对不允许汉人就这样践踏。 面对大汉的袭击,他们必须要做出反击,即便是手中没有任何的兵力。 再有就是。 单于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条补给线的重要性。 大汉是劳师远征。 30万大军人吃马嚼,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只要是,将这条补给线断。 哪怕是没有完全断,只是给出一定的骚扰。 都足够大汉忙的焦头烂额的。 至少能够极大的延缓他们的进度。 说白了。 单于内心,就不觉得这份计划能够100%实现。 所以。 他做了两手准备。 袭击粮草是一方面。 能够为他、为匈奴争取大量的时间。 另外就是,他已经派人到将部落内的老弱病残,向着更远处迁徙。 这些都是草原的未来。 即便是单于,他的内心依旧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就是。 在大汉眼中。 匈奴的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简直是,恶的代名词。 只能说是立场不同。 杀气开始在草原上逐渐弥漫。 夕阳的余晖,逐渐笼罩了整片大地。 在张伟的视角中。 整个大汉的军队,仿若无数条洪流一般。 浩荡向前。 白日行军,晚上休整。 表现出一副大范围铺开,对整个草原大规模用兵的姿态。 而他们的补给线。 自然是,守卫森严的。 虽说张伟不太懂得行军打仗,但是,几千年的文化积累下来。 他自然是知晓,行军打仗最需要什么。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就是补给。 而且大汉远赴千里之外的草原战线,拖的很长。 这几十万大军。 所依赖的,不就是补给吗? 再加上,草原已经是趋于寒冷。 这更是让战事变得越发艰难。 只是。 自己这边的动态,显然,匈奴那边显然是更为慌张。 不用说。 经历了之前的一战,整个匈奴,至少正面,是绝对没有任何可乘之机的。 所以。 想要战胜大汉,想要让大汉就此退却。 要么,就是拖下去。 要么就是,出奇招。 张伟将这一份计谋,直接明晃晃的摆在单于面前。 想必,他肯定会有此打算。 当然。 其他方面,张伟可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包括,让大汉的后勤多几分保障。 运送粮草的队伍,都如牛毛。 更是有无数大汉的骑兵,就在周围巡逻。 一旦,出现任何风吹草动。 他们绝对会以第一时间集结。 至于粮草方面。 张伟特地,让其稍稍放松警惕。 所为的。 其实就是引出匈奴。 即便是,张伟对此并没抱太大的期望。 有枣没枣,打两杆子。 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眼下,大汉是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能力去分兵。 就是大军前面。 肯定是人手会有所减少了。 所幸。 大汉这边,根本就不需要害怕这些。 车厢内。 刘彻与张伟对面而坐。 “陛下,我等已是准备完全,且前些日子,阏氏特地遣使者与我张家沟通,表示匈奴已然发兵!算算时间,他们也应当快要抵达。”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恭敬的开口。 整个人,语调平静。 丝毫没有大战即将来临的紧张感。 虽说,眼下的大汉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然而。 张伟经历的这些事情,可不是一件两件。 至少,能做的准备。 他已经都是做的完全了。 眼下。 就是静待事态的发展。 眼前的刘彻面带笑容。 相比于张伟。 他的笑容中,自然是多了几分紧张的。 “旺川,此等计谋,你有十足的把握吗?” 面前,张旺川郑重点头。 “陛下,臣既然提出此计,自然是有把握的。只是,百密一疏,臣也不敢保证……” 剩下的话,张伟没有再说。 很简单。 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 张伟也不敢100%笃定匈奴就会如此。 再说了。 他张伟,早已经是打定好主意。 不管如何。 自己这边,肯定是以保全张家为主。 就像是之前的提出计策。 还是刘彻自己提出的。 这样一来。 他张家至少不担太大的责任。 他的这一番坦诚的回答,反倒是让刘彻微微点头。 “旺川,朕亦是知晓你在此谋划中的辛劳,能够想出此计,朕已经是十分满意,就算是计划最终无功而返,朕也要大大的封赏你。” “再者,旺川,也不必太过气馁,倘若是此计真的被识破,我尚且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刘彻开口安慰道。 面前,张伟亦是对着刘彻恭敬一礼。 “臣,拜谢陛下之信任。我张家无论如何,势必与陛下同生共死!”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说白了。 适当的时候,还是要表达出对刘彻的尊敬的。 然后就是,刘彻的恩威并施了。 自己这边,肯定是要表现出一副恭维的态度。 花花轿子众人抬。 这是张伟的为官之道。 车厢内,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良久,刘彻再一次开口。 “旺川,你说,如果我等就此稳步推进下去,我等可以拿下草原吗?” 屏幕前,张伟皱了皱眉头。 他清楚刘彻的决心。 刘彻的决心,不止在于消灭匈奴,更是为了名垂史册。 而此时。 刘彻现在反复的提问。 无非就是体现,他的不确定。 更为贴切的说,应该说是踌躇。 说白了,他张伟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此能一战功成! 只见,屏幕前的张伟深吸一口气,操纵着张旺川再一次开口。 “陛下,此时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等,已经是不需要再次多做计较,况且,倘若我等按部就班,稳步不推进。固然,我大汉不会蒙受太大损失,但是,这国力消耗……” 剩下的话,张伟没有再说。 相信刘彻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甚至,在史书上。 刘彻三次对匈奴发动战争。 固然是取得了一定的优势的。 甚至,让匈奴在今后百年,都没有能力对大汉动手。 就是。 大汉这边,也是损失惨。 伤敌1000,自损800。 这让大汉在文景之治时期,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国力被消耗殆尽。 也为今后大汉的衰落埋下了伏笔。 总的来说。 张伟是不希望见到如此一幕的。 相比之下,他更希望张家能够在此决策中立下大功。 面前。 刘彻仿佛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 也不再犹豫。 “旺川,朕刚才确实是有些犹豫了。主要还是,朕觉得,倘若是计划难以实施……”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接过话茬。 “陛下,倘若计划难以实施,我大汉所损耗的,无非就是些许谋划。后续再稳步推进,其实对拿下草原并没有太大的益处。说白了,我们无非就是赌,赌匈奴的贪功冒进,赌他们无法克制住内心的贪婪,而赌注则是我们大汉能否就此毕其功于一役,能否解决这个皮患之险!” 这个皮患之险一词。 说的是十分贴切。 确实。 眼下,大汉想要直接拿下匈奴,显然是不成熟的。 再不济,匈奴随时跑路,大汉这边没有丝毫的办法。 而且。 草原,毕竟是匈奴的主场。 大汉是不可能久呆的,也就只有现在乘胜追击,一鼓作气。 他们才有一丝机会,将匈奴彻底剿灭。 刘彻显然也是清楚,现在的机会有多难得。 内心更是坚定。 谈话间。 车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随后,车厢短暂的静止。 一道粗犷的声音,恭恭敬敬的开口。 “陛下,我大汉军队前方斥候发觉,有小股匈奴在此探视,还请陛下决断!” …… 第118章 张家野心?必然的计划! 正当张伟在营帐内研究着草原的地形时。 车厢外,却是传来一阵声音。 “陛下,我大汉军队前方斥候发觉,有小股匈奴在此不断探视,行踪诡异,还请陛下决断!” 闻言。 张伟与刘彻,顿时就是止住了交谈。 甚至,刘彻的脸上,隐隐约约透露出了些许激动的神色。 这是。 大计将成! “陛下,应当是匈奴的小股斥候受到单于的命令里前来进行骚扰、探查的。”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缓缓开口。 再联系刚才,他们这里收到的阏氏千幸万苦派人传来的消息。 单于已经出发许久,并且对他南宫阏氏的提议很是心动。 很显然。 想必,单于已经是在不远处了! “陛下,依照臣之考量,单于的军力,恐怕距离我等应当相差不远。” 张伟的话,甚至是让刘彻有些略微的紧张。 这个相差不远。 自然是对比后续计划中守卫在刘彻身边的力量的。 而且。 依照张伟估计。 匈奴肯定会,尽可能多的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带来更多的人。 为了能够一战功成。 眼下,大战将起。 按道理说,身为一国之君,刘彻不应当如此。 而且,这一次战斗的规模,明显是会比刚才小上很多的。 但。 这一战,关乎的,可是大汉能否真正入主草原。 亦是一战功成! 换而言之。 相比之前这一战,这一次的利害关系可谓是大了太多太多。 更何况。 刘彻本身是要以自身为诱饵,亲自去引诱匈奴的。 眼见着,和匈奴越发接近。 即便是以刘彻的沉稳。 甚至,包括他张伟,都隐隐约约的有些许的紧张。 “旺川,你觉得,朕应当如何?” 刘彻开口询问道。 面前,即便是张伟有些紧张,但是,在他的操纵下,张旺川举止依旧从容。 仿佛是给刘彻吃了定心丸一般。 这也让刘彻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陛下,依照臣之所见,四个字,静观其变。” 哦?? 张伟的建议很明显是超出刘彻的预料。 有些难以理解。 按道理说。 或者说,以刘彻的想法,自然是计划越早实施越好。 说白了。 相比其他,刘彻这边肯定是更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的。 就算是计划失败,尽早得出个结果,也好方便他之后的排布。 只是。 张伟操纵着张旺川缓缓开口。 “陛下,还请稍安勿躁。依照臣之所见,匈奴生性谨慎,狡诈贪婪。倘若是我等故意露出破绽,很容易引得其起疑。依照臣看来,我等倒不如先磨灭其耐心,然后,装作一副我等耐心耗尽的样子,如此……” 顺理成章。 听到张伟的计划。 刘彻也是认同的点头。 说白了。 张伟的解释,其实很在理。 匈奴生性贪婪狡诈,从之前第一战,面对被团团围困的马邑,单于都是连续派了两路斥候去确认。 确认无误,反复确认之后。 这才下定决心,前往攻城。 然而,就是这一决策,葬送了他十几万大军。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往后,他势必会更为谨慎。 现在,这才拿到哪? 而且,现在,身处劣势的是匈奴。 大汉这边,越是急不可耐的给机会。 反而越是容易让匈奴,让单于起疑。 单于,一代枭雄。 张伟深知他的谨慎。 所以,大汉这边,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的马脚。 连一丝可疑的机会都不能有。 故而。 现在的短暂的沉寂。 反倒是,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如此一来。 势必是能够抓住机会,将其一网打尽! 刘彻也是按耐住内心略带焦躁的想法。 说实话。 其实依照他的想法,既然目前已经是捕捉到了匈奴的踪迹。 他们应该现在就开始计划。 避免夜长梦多。 只是。 张伟的话,确实是让他思索再三。 的确。 暂时的隐忍,未来,计划实施成功,肯定能将其一网打尽。 “那就依旺川所言。我等就此按部就班,周边斥候,也是照旧。” 顿了顿,刘彻仿佛是想起来了些什么。 “旺川,我等周边的情况……” 张伟操控的张旺川接过话茬。 “陛下,我等周边的情况,依旧是如此,甚至遇到匈奴,完全不需要心慈手软,务必要表达出我们大汉一如既往的态度。” “甚至,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选择一些较为过激的方式。” 张伟此言一出。 刘彻就懂了。 说白了,这一份记录其实是为了让匈奴失去理智。 他们的计划,还是有些仓促的。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张伟只能够尽可能的去提高这么一份机会。 如此。 又有三五日过去了。 大汉向草原内部,已经是稳步推进。 一路上,再也没有经受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单于早就是将族人向内迁徙。 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损伤。 而且。 大战将要起。 单于需要尽早熟悉周边的地形。 即便是,以张伟这个局外人的视角,他都能感觉到气氛有些许的不同寻常。 一路上,安静的有些太过静谧了。 偶尔有小股的匈奴斥候骚扰。 这群人,都是身经百战。 相比大汉的斥候,显然是更为精锐的。 看的出来。 他们皆是单于自己身边最后的精锐了。 越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张伟能够感觉到,单于那边越发焦躁。 试探性的举动也多了起来。 就从这群斥候出现的频率就能看出。 见识到这一幕。 车厢内,刘彻与张伟对视一眼。 时机成熟了! 君臣二人,想法一致! “陛下,可以开始了。” “嗯,传朕的旨意,明日,朕将会出猎!” …… 大战将起。 大汉这边,却是尤为的平静。 甚至,刘彻故意想要的出猎,只是掀起了很小的一丝波澜。 似乎是,大汉这边在故意隐瞒什么。 放置在单于的视角中。 反而更显得真实。 大汉的军队动了。 因为长久的行军,整支军队就在原地驻扎。 似乎是想要休息一阵。 中军内部,出现了些许骚动。 接着,马蹄声响起。 有一队将士从中军贯穿而出,仿佛簇拥着某个大人物。 旗帜上,这大大的张字。 不出意外,这就是跟在刘彻身边的张家家主了。 见此一幕,大家算是心照不宣。 张家家主,早已经是刘彻身边的红人。 眼下,大战将起。 并且是,已经在草原徘徊了数阏氏久。 张家家主有些坐不住,实属正常。 别说是他们这些大人物了。 就连将士,也想要稍事歇息一番。 至于人群的骚动,显然是,张家家族想要出去散散心,自然是要带一部分将士的。 草原不太平。 只是,很多人只想到了最浅显的层次。 也只有某些军中高层,才会知晓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刘彻,离开了中军。 出猎。 更为贴切的说,只是以出猎为借口。 更多的,应当是以自身为诱饵。 钓鱼! 数里之外,单于等一众将士,在一片山谷处,稍事休整。 隐蔽之处,已经是搭建了不少营帐。 看得出来,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再次安营大战,休整一段时间的打算。 无外乎,大汉那边严防死守。 在单于看来,目前肯定是没有太好的动手时机的。 苦苦等待了许久。 依旧是没有太好的机会。 只是,之前的计划,让单于依旧是不愿放弃。 一个以小博大的机会,一个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啊! 单于不愿意,就此轻易放弃。 恍惚间,马蹄声响起。 单于已经是有些习以为常。 这段时间,他所派出去的斥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及时汇报大汉的情况。 无一例外,都是大汉在草原按部就班的推进。 严防死守。 他们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乘之机。 这也是最让单于无奈的地方。 说白了,眼下的大汉,如此行事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除了后勤。 想到这,单于眼中闪过一丝阴鹜。 说实话,后勤的重要性,只要是行军打仗的都会清楚。 自然,大汉这边做了十分严密的防备。 他所派出去的人马不仅受到了极大的阻碍,甚至还接连遭受到大汉军队的埋伏。 当然,单于其实是预料到这一点的。 真要那么好袭击,真要那么好达成。 他早就是已经将大汉驱赶出草原了。 也不会有先前的一败。 单于倒也没有太过气馁。 说白了,只能算是自己这边的试探,包括分散汉军的注意力。 他已经命后续的人做出一副彻底放弃向草原深处逃跑的假象。 做这些,为的不就是迷惑眼前的这一只汉军吗? 只有让他们骄傲,让他们放松警惕,自己这边才会有真正的可乘之机! 思索间,快马已经是赶到了单于的营帐外。 “王,汉军有所异动!” 闻言,单于猛的一愣。 接着,立马就是一个箭步冲上前,揪起斥候的衣甲。 “什么异动?说!你们都看到了什么?都给本王详细道来!” 面前的斥候几乎是因为这一举动,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随后,单于见状稍稍松了力气。 算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只能说,有些太过激动了。 面前的斥候缓了口气,这才开口。 “单于,汉军异动,有一小股汉军脱离队伍,向着某一处草场进发。” 哦?? 单于面容严肃。 严肃之下,甚至出现了一些难掩的喜色。 终于来了吗? 自己可是,等待已久。 磨刀霍霍! 只是…… 似乎是想起来了些什么,单于接着确认道。 “你确定看到的是小股的精锐?对了,精锐打的什么旗帜?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斥候仔细的回想了一番,迟疑着开口。 “旗帜上写的是张字,应当是,张家的家主累了,出行散心。” “行了,伱下去吧。” 听到斥候的回复,单于仿佛是放下心来。 随意挥手。 身旁的南宫阏氏则是微微拱了拱手。 “恭喜单于,我等大计可成!” 单于则是微微一摆手。 “在我看来,说不定真的只是张家家主,是否有刘彻还不好说。而且刘彻应当是不会……” “单于。” 南宫阏氏猛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无论如何,我们都只有这个机会了,不是吗?而且,是不是刘彻,我们从那群精锐就能看出。如果只是张家家主,派遣几支小队完全足够,何必需要。” 说到这里,阏氏止住了话茬。 单于内心却是再一次腾的燃起了希望。 的确,阏氏说的没错,无论如何,他们都只有这个机会了。 再说。 本来就打着以小博大的想法,失败才是正常的。 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他们碰上? 要是这么巧合,单于反而该去怀疑了。 现在打着张家的旗帜出行,反倒是让单于放下了些许的戒心。 不管怎么说。 哪怕刘彻并没有出现。 哪怕是判断失误。 自己倘若是发动袭击,至少是,能将张家家主抓获。 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了。 单于可是知道,之前自己的失败,按照汉人那边传来的信息来看,就是这个张家家主在其中出谋划策! 可以说,真要算起来,单于第1个恨的是刘彻,第2个则是这个所谓的张家家主。 实在是。 倘若没有他,单于早就是挫败汉军,并且挥军南下! “那就行动!无论如何,即便是只是抓获张家家主,我等这一次都算成功!南宫,这一次还要依靠于你了。” 一边说着,单于故作亲近的拍了拍身旁阏氏的肩膀。 而阏氏则是单膝跪地,右手举在胸前一副恭敬的样子。 将眼底的阴郁隐藏的很好。 这次的计划,在阏氏眼中,几乎是不可能失败的。 有自己里应外合,再加上,张家早有一心本就有其他想法。 这一次对他们阏氏和张家来说,完全就是双赢! 至于单于担心的刘彻不在军队内? 他们早就是与张家商定好的计划。 张家会想方设法将刘彻引出,然后借由他们阏氏之手。 无论是除掉也好,抓走也罢。 都是有利于他阏氏后续的。 至于单于,也不过是这一次交易的筹码。 张家倘若是能够将单于抓获。 在大汉,势必会更得人心。 这是张家给他的解释。 而张家的野心,也是他阏氏行动的根本! …… 第119章 两方算计,战场绞肉机! 午后。 荒凉的戈壁。 略带刺眼的阳光,映照入营帐。 此时此刻,张伟正操纵着张旺川,与刘彻共同研究着周边的地形分布。 眼下,他们已经是将计划定在了这一片区域。 微微起伏的山峦,已经是周边最容易阻碍骑兵冲锋的地形了。 居高临下。 他们也能更轻易的发出信号。 就是。 “陛下,臣有些担忧,此地形尚且不利于骑兵冲锋。但是,我等倘若被围困在这片丘陵,孤立无援,很容易四面受敌。” 身旁,传来霍去病的担忧。 屏幕前,张伟皱着眉头,扫视着这一片地形。 确实,从霍去病的角度来看。 他们有些太过强调阻碍骑兵的冲锋的问题。 或者说,他们对匈奴的骑兵太过于忌惮。 倘若是他们被困在这一片山丘,倘若是大汉的军队支援来得慢上几分。 那么,他们不仅是四面受敌,而且同一时间,将会面临远超自身的敌人。 即便是这群将士,都是在大汉的军中精挑细选。 但是,面对这种从小在马上游猎谋生的民族。 面对这群匈奴真正的精锐。 屏幕前的张伟,也有些止不住的担忧。 “旺川,你觉得,这片地形如何?”刘彻缓缓开口。 眉宇间,却是有些说不出来的忧愁。 “陛下,尽管臣亦是如此认定,但这已经是我的最好的选择。且,也只有选择如此地形,还更能凸显出我等游猎的意向。匈奴单于,狡诈贪婪,我等势必要将一切细节抹平!” 面对张旺川犹豫的言语。 刘彻也能体会到此时他内心的纠结。 确实。 这样的地形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就是此事,牵连到他刘彻的安危。 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拍板。 那也罢,这个恶人就由自己来做吧。 “既然尔等皆是认为此地形最为合适,那便如此吧。” 刘彻没有多犹豫,直接开口定下。 显然。 他也是知晓,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阏氏早在出发前就已经给张伟传来消息。 单于心动了。 而这一份心动,预示着他们大汉的谋划,已经是只差临门一脚! 故而。 “朕亦是知晓此举惊险万分。但,遥想高祖当年,亦是从万军丛中硬生生的冲杀出了一条血路,无数次的险死还生,朕有直追高祖之志,亦是想要在此建功立业!” 随着刘彻淡淡的话语落下。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感觉到了他内心的坚定。 确实如此。 就连身为君王的刘彻都愿意舍弃自身安危于不顾。 他张家,又何曾不敢陪帝王舍命一博? 再者,此举本就是他张家为了博取更大的晋升空间所定下的计策。 难不成刘彻敢,他张伟不敢? 旋即,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单膝跪地。 “陛下,臣,张旺川,愿誓死追随陛下!” 身旁的霍去病亦是如此:“陛下与臣有知遇之恩,臣亦是愿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眼见着身边最为信任的两个臣子皆是如此。 一瞬间,刘彻只感觉到一阵豪气从心头涌起。 内心,更是止不住的豪迈。 且就一试! “明日,明日午时,朕率尔等前去游猎!” …… 山谷中。 单于等人已经是在此待了足足三天。 从一开始的奔袭至此,踌躇满志。 现如今,单于已经是能够感觉到部下的焦躁不安。 匈奴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之辈。 只是,领头的狼王生性狡诈。 且,尚且并没有找寻到合适的时机。 这才强行按压住心头的躁动,让所有人耐心等待。 就是。 这几天的等候,已经是让单于对阏氏都产生了些许的不满。 毫无来由。 或者说,只是为了发泄心头的积郁之气。 “单于。” 营帐内,南宫阏氏单膝跪地。 语气说不上来的恭敬。 “南宫,事情如何?大汉那边可曾有异动?我等轻装减行,尚未带太多粮草……” 眼见着单于的语气中,已经透露出些许不满。 南宫阏氏也很是无奈。 此计谋,乃是张伟与他一同定下。 就是时间上。 两边肯定是难以贴合。 主要还是。 沟通实在是太过困难。 南宫阏氏相信,自己这边的一举一动,势必都在单于的监视当中。 甚至,自己出行前派人的事情有没有暴露…… 南宫阏氏不敢细想。 然而。 营帐外,却是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快,我有大王手令,我要直接面见大王!” 接着,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直接翻身下马,跪在单于面前。 看身形矫健的姿态。 南宫阏氏内心甚至都隐隐约约有些激动了起来。 “大王,汉军异动!” 简简单单的6个字,却是让南宫阏氏生出了一种度日如年一般的感觉。 内心更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再一次紧张了起来。 他知道,此时此刻,并非是万事皆休。 而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会是至关重要。 当即。 他也不去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朗声开口。 “单于,此等机会,就是我苦苦寻觅!” 单于淡淡的扫视了阏氏一眼。 接着,再一次看向斥候。 “大王,经过我的观察,汉军分出一支小队,似乎是伺候向周边山林探查。只是,其种种行为,并非像是汉军斥候。单于之前有令……” 单于没有再多听,随意挥手将斥候打发了下去。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看得出来,他内心的情绪也是很激动。 主要还是,这确实是如同阏氏所说的一般,是他们匈奴苦苦等待的时机。 所谓的斥候。 无非就是汉军的伪装。 想必,刘彻想去游猎,势必也会做出些许动作。 他们此举,无异于火中取栗。 就是这一份机会,他不取也得取。 张伟的计策就巧妙在这里。 他只给单于划下了一条路,一条能够反败为胜、绝地翻盘的路。 至于其他,单于都必将被钉在匈奴的耻辱柱上。 倘若不如此,他们草原即便是能够逃得一命,也元是气大伤。 而眼下,倘若是他们能够奋力一搏。 胜负犹未可知! 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单于的眼神逐渐犀利。 此时,他也不再去思考是否是阏氏的计策。 只要眼前的是真正的刘彻。 即便是陷阱,他也义无反顾! 当即,单于大吼一声。 “整军备战!” …… 嗖。 伴随着一阵箭矢声划过。 刘彻的身侧,传来几声喝彩。 当然,喝彩声是有些熙熙攘攘的。 至少,看张伟等人的眼神。 很警惕。 时不时的环顾四周。 仿佛是,在追寻猎物。 但是,知晓内情的人都清楚,此事代表着他们面临着什么。 出发前,刘彻已经是将计划全盘托出。 将军不打无准备的仗。 而且,他们需要提早有所防备,免得匈奴一旦袭击就自乱阵脚。 当然了,经过张伟之前的提早布局。 他们早已经是做出了相对的训练。 也对这一切有所准备。 临危不乱。 就是,面对如此大事,该有的紧张势必不会少。 至少,屏幕前的张伟就死死盯着屏幕中的一草一木。 仿佛是要从这其中看出任何的风吹草动。 时间1分1秒的流逝。 众人都感觉到了一幅度日如年的场景。 只是。 战马的嘶鸣声,莫名的渲染上了些许的苍凉。 就仿佛是预知到了些什么。 嗖嗖嗖。 一瞬间。 漫天的剑雨,宛若是飞舞的蝗虫一般。 向着眼前挥洒。 当然,刘彻这边早已经是有所准备。 面对草原人的种种习性,他们已经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冲锋之前的骑射,这只是开端。 而他们接下来面临的,才是真正的恶战! “举盾!” 伴随着霍去病一声令下,战马上无数精锐士卒整齐划一的举起手中的轻盾。 相比匈奴,他们的优势,无疑是要在装备上碾压的。 至少匈奴射出的箭,在轻盾的防护下尽数被弹开。 只有少部分流箭矢划破皮肤。 但,大多不是要害。 一轮箭矢下来,汉军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伤。 同样的,对此事,他们早有准备。 眼见着一切如同安排好的一般有序进行。 大汉的军心,不仅是没有丝毫的动摇。 反倒是,越发高涨。 临战前,刘彻已经是向他们讲述了这一切的计划。 可以说,他们现在所做的抵抗,每多一秒,他们就有多一分的可能将单于陷入其中。 甚至,刘彻承诺此战过后,所有人官升三级。 这是一个常人都难以拒绝的诱惑。 出将入相,这是无数人毕生的追求。 而眼下,他们距离成功,只此一步之遥! “列阵!” 霍去病又是一声低喝。 接着,一众将士的动作整齐划一。 将刘彻以及张旺川等人维护在当中。 为了更为真实,刘彻特地带上了几名文官。 而单于明显被这一幕假象吸引。 毫无疑问。 他带着匈奴的精锐发动了冲锋。 马蹄声,嘶吼声,响彻云霄。 单于知晓,这是他们匈奴最后的机会,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搏。 他们绝不能失败。 背后是整片草原的希望,是能否反败为胜,乃至于反攻大汉的号角。 至于刘彻。 他亦是知晓此战的重要性,可以说,倘若是单于就此被围困。 往后,大汉将会一马平川,整片草原都将会是大汉的牧马场。 他刘彻也将会功载史书,传承千秋! 再者。 刘彻看向一旁的张旺川。 即便是面对如此情况,张旺川都没有表现出太过惧怕的模样。 紧张,确实是有。 但是,看到这一切都向着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张伟反倒是平静了下次。 如此阵仗,早在战国时期,他就已经是见识过不少。 张家偏安一隅,可不只是和平。 反倒是,他张伟的心境,经过无数的历练。 早已经是古井无波。 而眼下的这支大汉的军队,是他们耗费了无数个月的心血,包括之前经历数载的战场厮杀。 这才精心挑选的。 即便是面临十倍于他们的匈奴。 但是,张伟知晓。 援军势必会到达。 而他们,只需要坚持住。 只需要将单于的人手拖住! 思索间,两方已经是狠狠的碰撞到了一起。 仿佛是血肉的磨盘一般。 匈奴的军队狠狠的撞入大汉组成的防线。 宛如惊涛骇浪拍打沙滩。 然而,大汉的军队从来也不是沙滩一般柔软。 面对匈奴的稳猛烈进攻。 在霍去病的指挥下,一众将是以铁桶阵的形式将刘彻牢牢地保卫在当中。 至于地势,则是他们精挑细选的一片丘陵。 至少这片丘陵很好地阻挡了匈奴的冲势。 然而,问题在于。 这一片丘陵,也让大汉暴露在四面八方的匈奴下。 加上匈奴的人数,本就远超大汉。 一瞬间,单于的心绪急转而下。 “以扇形分布,从四面攻击汉军!活捉刘彻者,赏左贤王!” 伴随着单于一声怒吼。 身边的匈奴仿佛是打了鸡血一般。 瞬间兴奋了起来。 宛若是野兽一般嘶吼着,向着大汉猛扑。 他们亦是知晓,眼下匈奴面临的困境。 可以说,只有将眼前的刘彻,眼前的汉帝拿下。 他们才有苟延残喘的资格。 否则…… 单于不敢想。 他只是猩红着眼,催促着一个又一个士卒向前猛扑。 身旁的南宫阏氏,眼底里有一抹凝滞不去的忧虑。 眼下,他反倒是更希望汉军能够再多拖一段时间。 只需要将单于拖住。 即便是以刘彻的生命为代价。 思索间。 迎着单于的眼神,南宫阏氏一个机灵。 宛若是野兽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 当即。 南宫阏氏知晓,自己这边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随后,他一扬马鞭,命令着自己部下士卒族,向着汉军发动悍不畏死的冲锋。 此时此刻。 大汉这边,一经接触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即便是精锐,即便是身上的甲胄坚固无比。 但是,在庞大的数量面前。 张伟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随着两方战斗的越发焦灼。 整个战场宛若一片绞肉机,将两方拉入脱剧站中。 此时此刻,单于也已经是杀红了眼。 胜利就在面前,甚至他能清晰地看到刘彻被围在其中的身影。 差一步,就差一步! 他已经彻底忘却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而张伟,早已经是将讯号散发了出去。 眼下。 只等包围圈彻底合拢。 只等自己的布局谋划顺理成章。 …… 第120章 援军已至,匈奴最后的挣扎! 战争,已经是进行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整个战场,如同绞肉机一般。 单于早已经杀红了眼。 眼见着,人群中刘彻的身影赫然在目。 甚至,他连刘彻的一举一动,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份紧张,被强行按压在情绪之下。 毫无疑问。 面对如此阵仗,刘彻是真的紧张了。 说白了,他也不过是一介帝王。 与汉高祖刘邦这一位曾经从血与火中厮杀而出的帝王不同。 刘彻,即便是经历了之前的一战。 然而,远未有现在这么凶险。 即便是张伟操纵的,张旺川就此陪在他的身边。 即便是张家早已承诺,势必要与之共存亡。 但是,远观与亲身经历总归是不同的。 匈奴狡诈贪婪的同时,又十分善战。 并且,他们亦是残忍的代名词。 眼见着无数匈奴嘶吼着,宛若野兽一般向着大汉的军阵冲击。 包括他们所选的地形,乃是一片开阔之处。 为了能够极大地阻碍匈奴军马的冲击力度。 他们特意是将军阵摆在了一片孤立无援的山丘。 想归想。 眼下,刘彻已经是感觉到了些许的后悔。 同样的,屏幕前的张伟亦是如此。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屏幕。 包括双手,甚至紧紧的攥着拳头。 实在是,不希望错过任何的细节。 此时,他内心的紧张,早已经是攀升至巅峰。 即便是早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波折,走过了不少大风大浪。 包括他张家之前经历的一切,都远远没有眼前来的凶险。 可以说,此战倘若是失败。 他张家的布局,势必会遭受重创。 这不仅仅是他张旺川的努力,更是他的张家几代人的努力。 显而易见的是。 张家不愿意失败,也不能失败。 就是。 天不随人愿。 似乎是,感觉到了汉军正在集结,单于显得越发疯狂。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词汇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匈奴,也从来都有玉石俱焚的决心。 可以说,眼下,战场已经是向着张伟最不希望见到的一幕逐渐发展。 大汉的军势,毕竟只有匈奴的十之一二。 而且,匈奴虽说是远道而来,但也已经经历了很久的一段时间的休整。 大汉此举,乃是入侵。 无论如何,匈奴之中不乏有血性的男儿。 且,单于这一次,可谓是将匈奴最后的精锐都压上了。 为的,不就是毕其功于一役吗? 故而,两方一经碰撞,便直接是惨烈的厮杀。 甚至于,大汉这边外层的包围圈,已经在匈奴的冲击下,被一层一层的削弱。 形势,急转而下! 甚至于,屏幕前的张伟,也有些绝望。 他想过大汉难以抵挡。 但,他从未曾想,却是这地形,让匈奴在气势上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也算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此时此刻,匈奴军正中的南宫月之早,已经是心急如焚。 剧本,似乎在向着偏转的方向发展。 他与单于的观念,从来不同。 可以说,倘若是没有张家与其里应外合。 他们这么做,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其实,这一份计谋,最大的决策就在于,倘若是单于意识到即便是将刘彻彻底杀死。 如果汉军能够立即整军,他们这边依旧是跑不掉。 这也是张伟留的最后一手。 早在离开之前,他就已经交代过。 无论是此计成功与否。 大汉都需要,立即整束军队,将匈奴团团围困,一定要将单于抓获。 只有如此,只有一战打掉匈奴的心气,往后,草原才会真正的纳入大汉的掌控。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 大汉这边,都是稳稳的赚取着胜利的果实。 这其实也与大汉眼下的势力、与张家的算计不谋而合。 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因此名垂史册。 只是,这后果…… 眼见着外层的包围圈越发薄弱,张伟的心头,难掩一丝忧虑。 甚至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些许的苦涩。 也终究是,计划就到了如此。 索性。 自己早有布局。 想着,张伟的心无疑是坚定了起来。 当然,他依旧是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频频借助张旺川视角的余光看向周边。 依旧是一片平静。 平静的,让张伟甚至有些心慌。 恍惚间。 战马的嘶鸣声,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屏幕旁的喇叭,早已经是发出一阵阵的电音。 就好像是身临其境一般,思绪早已经是停止了运转。 当然,张伟依旧是强行操纵了张旺川,希望能够保持镇静。 极力的安抚刘彻。 眼下,尚且未到绝望的时候。 更何况,此等计策,在张伟定下的初期,他们就不可能失败。 区别只是在于代价的大小。 “杀!活捉刘彻者,为我匈奴下一任单于!” 仿佛是一阵炸雷一般的咆哮从喇叭内传来。 张伟强行忍住内心的恐惧,操控着张旺川,向着身侧看去。 能够看到,单于已经是亲自下场率军,冲杀在前。 在匈奴悍不畏死的冲击下,原本密不透风的阵势,已经被冲出了一道口子。 甚至,张伟能够重视到单于脸上的狰狞,以及压在眼底的一抹残忍。 不用说。 假如是刘彻落到他们手上,亦或者是他落到单于手上。 势必是生不如死。 而且,大汉绝对会投鼠忌器。 思索间,张伟的眼神越发坚定。 “陛下,臣,先行一步!” 眼看着周边的士卒不断的被消耗殆尽。 一个个士卒嘶吼着冲上前,仿佛是皮肤撼大树一般,很快被淹没在人潮中。 很快,刘彻身边,已经寥寥无几。 此时此刻,区别于那群被吓得瘫软在地的文官。 张伟也是操纵着张旺川,强行上前一步。 死死的将刘彻护在身后的同时,也是紧紧的盯着场上的一幕。 一直到,屏幕前的张伟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他张伟,也该是遵循承诺。 即便是用生命,也希望能够为刘彻争取最后一次时间吧。 “陛下,还请保重。援军,援军应当是快了。” 张伟此时也顾不上礼节,微微向后一拱手,紧接着打马向前。 整个人毅然决然的冲向单于。 似乎是,没有想到张伟居然会做出如此之事。 眼前的单于一愣。 但是,很快又大喜过望。 即便是没有亲眼见过张旺川,但是,除了从大汉那边传过来的画像,还有就是气质。 单于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他心心念念,恨不得吃其心肝的死敌! 一瞬间,单于怒吼着打马上前。 两军即将交接。 张伟也是丝毫不惧。 或者说,他亦是知晓,惧怕并不能带来什么,他要会为张家书写最后的荣光! 张旺川,一介文臣。 刀箭也未尝不利! 突兀的。 战场的风,在这一瞬间似乎被静止。 一切的一切,在一声抱怨下,又陡然加速。 伴随着一阵箭矢的蜂鸣。 屏幕前的张伟大喜过望。 这是,大汉独特的箭矢。 话说,这些还是当初张伟通过一些现代的锻造方式找出的最适合、也是最能够发挥弓箭威力的装备。 装备的人数不多,但尽皆都是精锐。 此时,为了应对如此近况,张伟已经是将所有的箭矢交给了能够支援的最快的人手。 也就是,当初霍去病独领的一军。 当然,后续霍去病为了保护刘彻,已经是选择了与他们一同。 此时独领一军的,乃是其麾下的心腹。 说实话,匈奴的这一次袭击,即便是他们有了准备,但是依旧猝不及防。 也别说他们,就连刘彻这边面对匈奴的偷袭。 应对的,也很是狼狈。 毫无疑问,这一次单于的计策并不是高明,只是派人提前埋伏。 故而,大汉这边没有得到先一步的信息,只是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尽管损伤不多,但是,后续的部队已然脱节。 仿佛是多米诺骨牌的倒塌一般,后续的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慢了一个节拍。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这简单的一个节拍,已经足以奠定一场战斗的胜利! 显然,他们苦苦支撑许久,久久等不到援军,其实就有如此的问题所在! 当然,眼下,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如果说,刘彻这一边的尽皆是惊喜,而单于则是惊吓了。 他想过自己这边行动会打草惊蛇,甚至大汉会很快增援。 但他从未想过,大汉的增援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甚至于,这群人无不是精锐,而且装备的武器。 他们的弓弩更为强劲,射出来的箭矢,只要是擦到,都会让匈奴这边的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刚才的一箭,显而易见的是,成功挽救了张旺川的性命。 当然,单于也不是吃素的,仅仅是简单的一拨,就卸去了剑石上的力气,然后取出弓箭,随手弯弓搭箭。 屏幕前的张伟只感觉到内心一揪。 随后,眼前的视线发生了极大的震动。 就好像是…… 应该是张旺川受伤了,不然也不能出现大问题。 屏幕前的张伟喃喃自语。 眼下,正是计划进行到关键时刻,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张旺川出问题。 但是,造化弄人。 以往张家每次面临危机,总会有家主献出生命。 屏幕前的张伟隐隐约约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而,随后,眼前的屏幕经过了几番晃动,却又是勉强稳住。 紧接着,有人托起了张伟。 “旺川,没事吧?” 身旁传了刘彻关切的问候。 此时,大汉这边已经是被新增员的人暂时守住了。 他们一路冲上来,冲进了匈奴的包围圈中,随后继续维持稳定。 当然,倘若是匈奴依旧像之前那样悍不畏死,恐怕他们是撑不了多久。 但是,屏幕前的张伟明显是清楚匈奴的脾性。 可以说。 这已经算是,他们最后的挣扎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很清楚匈奴这一趟的争斗究竟是丢下了多少具尸体,他更是清楚,眼下,匈奴的失败早已经是不可避免! 张伟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淡然的笑容。 因为扯动伤口,又让他的脸色一阵的狰狞。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谋划应当是成功了。 眼下,援军已经是成功抵达。 原先的人手已经是折损大半,而这支军队,更是如同利剑一般,狠狠的扎在匈奴的咽喉。 仅仅是凭借此举动,已经是能够彻底打掉匈奴的心气! 或许是因为猝不及防的缘故,原本气势如虹的匈奴在看到援军之后,整个人甚至出现了慌乱的景象。 但是,却又在单于的压迫下,再一次重整队伍。 与张伟一般。 同样的,单于也是知晓,这算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最后的一个绝妙的机会。 刚才,就在刚才,他距离成功仅仅只剩下了一步之遥,甚至于他已经将手中的箭矢递到了张伟的身上。 即便是刚才的一击,即便是单是出现了些许偏转、射到了张伟的肩上,但已经是近在咫尺了,不是吗? “压上,给我全军压上!刘彻就在其中,只有活捉刘彻,我们才有退路!” 眼见着许诺无用,单于尝试着再一次激励起军心。 “想想你们的家人、孩子!身为狼神的子民,你们忍心让他们暴露在大汉的铁蹄之下吗?不,我们一定要维护狼神的尊严。当初临行前狼神降下预知,我等势必会马踏汉王!” 些许是最后的鼓舞起了作用。 单于的怒吼,最后一次激发起了匈奴的血性,他们的攻势变得愈发凶猛,整个大汉的防线再一次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只是,相较于刚才,屏幕前的张伟明显是舒了一大口气,甚至还有闲心观察场上的情况。 能够看到,有了这么一只新军的注入,原本的汉军也被强行吊起了一口气。 摇摇欲坠的防线,再一次变得固若金汤。 而且,随着这一支军队,带来的是更大的好消息。 大汉那边已经是预料到了动静,开始立即整军。 之前,为了防备匈奴那边发觉,事先,张伟已经是严令大汉的大军不能做出任何的异动。 眼下,他们已经是成功拖住了匈奴,而且拖了这么长时间,包括第一批增员已经到了战场,可以预想,大汉那边大军的集结,势必不远! …… 第121章 技高一筹,重重围困 战火纷飞。 夕阳已是逐渐滑落。 整片天空,被橘色的夕阳渲染成了血色。 一如眼前的景象。 尸山血海。 铺天盖地的血腥气息,让屏幕前的张伟,亦是感觉到了一阵作呕。 他见识过战场的惨烈。 但是,眼下的战场,却让他如此的陌生。 惨烈到,双方几乎是凭着意志在不断的厮杀。 能够看到。 大汉这边,早已经是杀红了眼。 仅仅是不到1000人手,面对将近三四千的匈奴。 不,现在的汉军,损伤是早已过半。 然而,仅仅是凭借这些。 他们却硬生生的止住了匈奴前进的步伐。 甚至于。 单于已经是无数次的杀入重围,然后,又被大汉艰难的组隔了出去。 “坚持住,只要再坚持些许时间,我等必定能够大获全胜!” 屏幕前的张伟操纵着张旺川艰难的喊道。 此时,他的声音略带沙哑。 尤其是,身上时不时传来的剧痛。 即便是隔着屏幕,张伟都能感觉到。 张旺川的伤势并不轻。 只是。 眼下,他不能倒下。 不仅仅是为了大汉,更是为了此战的关键! 杀戮,成了战场上唯一的主旋律。 在多次尝试无果之后。 人群中,南宫阏氏不仅没有感觉到放松。 反倒是一副挣扎的样子。 事情从一开始,似乎就已经脱离了他内心的剧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对,应当是从自己听信了张家的话,与匈奴在此设立伏击。 那时候,南宫阏氏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与张伟的描述,或者说是他们的计划,看似是一模一样。 就是,大汉这边。 也太诡异了。 可以说,他们装作若无其事,是为了能够麻痹匈奴,这一点固然没错。 但是,张家这一边,至少也该想方设法支走刘彻身边的一部分人。 尤其是,当战场刺杀到最火爆的时候,甚至他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大汉居然有一小队的援军赶到。 而且,尽皆是精锐! 在见到的第一时间,阏氏顿感不妙。 即便是如此。 他亦是知道,眼下,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们与大汉这边,算是真正的死敌。 即便是本身与张家有谋划。 所能寄托的,也不过是虚无飘渺的信任二字。 张家有信誉吗? 应该是有吧。 人群中的南宫阏氏愣神之际。 一道箭矢咻的从身侧划过。 紧接着,身后传来巨大的震动。 马蹄声、战马的嘶鸣声,夹杂着士兵的吼叫声。 响彻云霄。 ?? 面对此情此景。 原本白热化的战场,仿佛是被按下了定格键一般。 短暂的停滞了两秒。 如果说,原先第1批增援的汉军,还可以用警戒来解释。 这后续的汉军,包括如同炸雷一般的马蹄。 用脚想都知道,这就是汉军的主力。 汉军的主力,已经是尽皆集结! 双方的将领神态各异。 单于这边,仿佛是开了染坊一般,脸上阴沉的甚至能滴出水。 至于刘彻,则是满脸的喜色。 从绝望到希望,再到现在更大的,可以说是惊喜。 这简直……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狠狠的一挥拳。 成了。 苦苦等待了许久,苦苦挣扎了许久,他们期盼的汉军,也终于成了! 毫无疑问,这群人就是大汉的精锐,也是姗姗来迟的主力。 再看身边,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人。 张伟内心甚至感觉到有些凄凉,但是很快,又被巨大的喜悦冲散! 他们大汉原本的阵势,此时早已经被拼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了几十个人依旧坚挺。 原本他们已经是如同风雨飘摇,在绝望中,即便是张伟也不认为此计划可成。 毕竟,用一千人去迎接匈奴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而且人家是越挫越勇。 包括刘彻这边,都已经是不抱有希望。 绝望之下,他们却又迎来了一丝生机。 援军已至! “杀,都给我杀,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等死无葬身之地!儿郎们,大汉的国君就在眼前,除非我等将其活捉,我等,退无可退!” 对面的单于仅仅是简单的扫视,就知晓了场上的情况,并且流露出了更加疯狂的神色。 霎时间,他已经是做出了最优势的判断。 刘彻身边守卫的人,已经是寥寥无几。 身后,大批的汉军已经是围了上来。 想要突围,想要能够找寻到一线生机。 就必须将眼前的刘彻尽量活捉。 说实话。 对于匈奴单于的如此决策,张伟是有所预料的。 毕竟,他计划的根源就在于。 只要是匈奴动心,只要是他们对大汉发动袭击。 无论横竖,他们这边都不可能失败。 唯一可能的,就是刘彻被单于活捉。 到时候,大汉这边投鼠忌器,单于反倒是能够找到一丝获胜的契机。 当然,此事的难度,无疑是难如登天。 刘彻这边,张伟早就是与其有所沟通。 倘若是真正的事不可为。 刘彻已经钦定了人手,而他张伟亦是有献出生命的意象。 只要是,单于踏入包围圈。 他们势必让其有来无回! 只是。 眼下的情况,明显是更加偏向于大汉。 但同时,刘彻的安危…… 张伟有些犹豫的看向身旁的刘彻。 很明显。 事情还远没有到完全放下心的地步。 或者说,眼下,他们这边尽管是占据了上风。 但。 单于接下来的反扑,才是最为关键的。 一个搞不好,他们这边,很有可能会鸡飞蛋打! “旺川,你放心,朕已经有了计量。” 身旁的喇叭内传来刘彻故意压低的声音。 看得出来。 为了获胜,刘彻已经是有了献身的志向。 只是。 “陛下,依旧是如同臣所说的,无论如何,臣会死在陛下之前!” 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他再一次将刘彻护在了身后。 不顾重伤之躯。 说实话。 刚才的箭矢,不仅是划破了张伟的臂膀,甚至暂时的留在他的体内。 仅仅是简单的动作,就足够让张伟疼的龇牙咧嘴的了。 但,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知晓,眼下,他一举一动。 包括刘彻表达出来的动向。 其实就意味着自己这边的军心,或者说决断他们这边的生死与否。 周围的人已经是十去八九。 只剩下寥寥无几。 而单于那边的反扑。 在经历了一开始的停滞之后,立马是汹涌的围了上来。 眼下,他们已经是腹背受敌,倘若是不将刘彻活捉,他们势必不可能有活路! 眼前的单于眼中浮现出了最后一抹疯狂。 身后的骑兵,宛若是潮水一般,像他们涌来。 但是,这群匈奴却是不管不顾。 仿佛是,被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 这群匈奴,原本就身处在环境恶劣的草原上。 可以说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从小就有这样的概念。 在战场中,面临如此绝境。 他们远比大汉的军队更为疯狂。 眼前的防线,已经是几近摇摇欲坠。 好几次,甚至都有落单的匈奴,一鼓作气冲到了阵中。 甚至,已经是出现有人冲到了刘彻面前的情况。 尽管很快就被斩杀,但也让屏幕前的张伟吓出了一身冷汗。 说实话。 这计划后续的关键,刘彻在他的计划中,也扮演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倘若是刘彻真的身死,而他张家这边也献出生命。 就算是有继任者。 但又要重新布局,包括种种培养。 张家又要耗费无数年。 尽管张家耗得起。 就是。 张伟也不想如此旷日持久。 当然,眼下的这一切,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此时此刻,张伟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能够出现那么一丝运气。 即便是,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运气这回事。 眼见着,面前的匈奴发疯一般的向着刘彻扑去。 后方,携带大军的卫青瑕疵欲裂。 这简直。 眼前,即便是刘彻,身边都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手。 当即,卫青一扬马鞭。 身旁的一众亲卫紧跟其后。 却是。 他们要放弃大部队,直接驰援刘彻。 其实眼下这一幕已经是张伟最不希望看到的。 说白了。 他们所做这一切的目的。 无非就是将单于围困在其中。 一切的一切,都直指这一个目标。 也只有如此,只有将匈奴的大单于围困。 如此,草原才能真正落入大汉的手中。 换而言之,眼下的这一包围圈,属实是他们费尽心思才形成的。 而卫青如此行事。 担忧刘彻的安危是一方面。 同时,也将会让他们的心血付之一炬! 屏幕前,张伟紧盯着这一幕。 内心,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尽管看卫青的样子。 应该是能够在到来之前尽量保住大家的。 但是。 这一番算计。 在主帅擅自离军之后,恐怕将会落了个空。 单于手下,依旧有几千士卒。 倘若是他们悍不畏死,向某个方向发动冲锋。 此时,大汉的军队尚未形成合围。 至少,大军还处在调集中。 正是需要主帅坐镇中军的时候。 就算是其担忧,也只是应当派遣人手上前。 而非是…… 眼前刘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亦是想到了,为了能够吸引住单于。 大汉付出了太多太多。 眼下,却因为卫青一个臣子的决断。 而轻易让这个计划功亏一篑。 当然。 刘彻内心亦是涌起些许的希望。 不管怎么说。 卫青此举,算是为了保全自己。 也算是忠臣。 思前想后,刘彻不禁是有些头疼起来。 随后。 卫青等人在舍弃了大军之后,凭借自身胯下的宝马良驹。 很快便是如同箭矢一般,迅速杀向匈奴的侧后方。 而此时此刻。 匈奴依旧是在对着山丘之上的刘彻,发动汉不畏死的冲锋。 就是。 力度小了不少。 只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匈奴已经是失去了先机。 而且,连续不断的增援,更是让匈奴失去了心气。 即便是单于都知晓,眼下是大势将去。 他也无力回天。 再看被人群团团围护的刘彻。 只有几百个人。 几百个人啊。 就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将羊群的统领,围绕在其中。 就是这么几百人,却是让单于望而却步。 仿佛是一道横亘在面前坚不可摧的防线。 再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 单于一咬牙。 “退!向侧后方突袭。南宫阏氏,你留下带领你的一千人断后!” 随后,单于直接单手拉上缰绳,调转战马的方向。 略带威胁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南宫阏氏。 南宫阏氏呆住了。 这是,要明目张胆的放弃自己? ?? 尽管,匈奴亦是有军令如山的称谓。 但是,相比于大汉。 匈奴的治军,并没有那么的严格。 很多时候。 匈奴只是非常擅长打顺风仗。 但是,面临逆境的时候,大多是四散而逃。 尽管单于的手下,有不少都是自身的精锐。 但。 要知道,为了消耗阏氏的力量,也为了能够稳住阏氏。 此行。 阏氏携带了属于他自己的一千精兵。 而单于现在的意思。 完全就是想要让他做垫背! 相比于逐渐偏离安排的计划。 此时,阏氏的心头反倒是涌起了一股怒火。 貌似。 自己在这群人眼里,永远都只有被利用的价值。 尤其是单于。 永远都是被上头死死的压制着自己。 包括张家的背信弃义。 没错,眼下,南宫阏氏已经是知晓。 张家的背叛,肉眼可见。 原本他们的约定的是张家设计将单于俘获,然后让刘彻为阏氏所抓。 如此一来,张家既能够执掌大汉的权力,阏氏也能对草原有个交代。 甚至,双方还就着事成之后的缓冲有所商议。 如此一个双赢的策略。 却在张伟的改变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显然。 张伟从头到尾就没有背叛大汉的意思。 或者说。 他的计划,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将单于引出,将匈奴一网打尽。 包括被他们利用了南宫阏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即便是阏氏出身汉族。 但。 张伟从来不认为,身处在阴险狡诈的环境下,阏氏依旧如先前那般遵守。 一如,南宫阏氏原本的计量乃是。 他们不仅要趁此机会拿下刘彻,甚至是顺手将张旺川一同抓获。 如此,大汉必将陷入混乱。 而他们在初步稳定草原之后,便可以立马调转马头。 对大汉进军。 到时候,内忧外患,他们很有可能争取到最后一次机会。 这其实就是阏氏的考量。 然而,终究是。 张伟技高一筹! …… 第122章 预料之外,阏氏的反叛! 夕阳,逐渐隐没于山丘之后。 战场上的厮杀声,不仅没有丝毫的减弱。 反倒是,愈演愈烈。 此时,战争已经算是到了收尾阶段。 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匈奴的这一次突袭,算是以失败告终。 就是,屏幕前的张伟,只感觉到一阵苦恼。 尽管大汉这边的损伤,相较于匈奴,要远远不如。 但是,他的计划,他的策略,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烟消云散。 单于在经历了这一场失利之后。 他还会轻易的上当吗? 不! 带着草原的部落迁徙的越远越好。 而且此战。 刘彻这边,可谓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然而,就这样的让步,也依旧是于事无补。 思索着,张伟看了一眼身侧的卫青。 哎。 张伟不禁长叹一声。 身旁的刘彻,心思也是极其复杂。 他既希望此战能够大获全胜,也是希望能够保全自身。 但是,就刚刚的情况来说,倘若是想要保全刘彻,卫青势必需要快马当先,先行前来救驾。 否则,遇到刚才单于的势头,那是不杀他刘彻不罢休。 当然。,眼下单于已经是准备向着一方突袭。 假如他们真的如此,并且留下一部分人断后。 此等计划,才会是真的失败。 卫青依旧是在誓死抵抗。 即便是已经下定决心要突围,单于这边依旧没有放松对刘彻的进攻。 毕竟,这可是大汉的帝王啊,眼下就这么好的机会,却白白溜走,即便是单于的于心不忍。 故而,他在调整阵势的阶段,也依旧没有放松。 试一试,万一呢? 当然,张伟的心情也同样如此。 单于明显是想要突围了,而他们之后该做的,也就是尽力围堵。 万一呢? 就当所有人都不再抱有希望,甚至觉得单于逃跑才是理所应当。 此时,出乎意料的是。 匈奴内部,竟然出现了些许的骚动。 体现在外的,却是周边的匈奴似乎在警惕内部的什么。 紧接着,单于再一次出现在视线中。 只是,他的脸色尤为铁青。 似乎是在咆哮。 ?? 看到眼前的一幕,屏幕前的张伟,顿时心里燃起了一股希望。 要知道,除了这一次,他在匈奴内部,可也不是什么安排都没有。 当然,并非是直接安排,而是之前他们张家与阏氏的联系。 或者说,即便是张伟知晓他的这一举动,已经算是断了张家与阏氏联系的路。 但是,眼下阏氏已经是没的选择了,不是吗? 南宫阏氏有野心,也有手段。 同时,见到张伟的这一番布局之后,他想要翻盘,也就只有一个选择。 不是张伟提供的所谓的拿下刘彻,而是拿下单于! 也就看阏氏能不能想到这一环了。 就是,倘若真的逃出去。 在匈奴内部,用脚都能想到,单于势大,阏氏势必不会有好下场。 唯一的担忧就是。 就算是阏氏手下的亲信,也绝对不会允许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出现内讧。 如此,就看阏氏的演技! 匈奴军中,在单于下达命令之后,阏氏并没有做出太大的抵触的动作,反倒是微微点头。 当即立断地应下了单于的话语。 即便是,单于话里话都是将他留下殿后的意思。 南宫阏氏知晓,此等情况留下来殿后,无异于死路一条。 但是,阏氏向来都是死中求生! 从来到草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晓,也只有比这群草原的野狼更加狡诈,他才有可能在这么一个群狼环伺的情况下活下去! 思索间,阏氏已经是遵循着单于的命令,调转马头。 毅然决然。 这一副忠诚的模样,即便是单于都收敛了内心些许的不满。 看的出来,尽管阏氏前与自己竞争过单于的宝座,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至少阏氏这边还是分得清的。 “单于,我希望我能跟随您一同。” ?? 随着阏氏的话音落下,单于再一次猛然回头。 这一次,他的神情甚至带上了些许的鄙夷。 单于之所以如此过分,其实就是知晓,眼下事态紧急。 对自己的命令,阏氏不应当质疑,只能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然而,阏氏的表现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刚才还视死如归的阏氏,此时却再一次提起要求。 “单于,我的意思是,让我手下的人留下,但是,我要跟随您!” 听到阏氏的描述,眼前的单于流露出了些许不屑。 这是对阏氏胆小的不屑 当然,眼下还用得上他,至少单于知道,还不宜撕破脸皮。 而且,即便是阏氏真的能够回到草原,等到他将此事传出去,阏氏根本就无法在草原立足。 思前想后,单于的嘴角流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那便让你的部下留下断后,你跟随我一起吧。不过,一定要交代他们,在我们突围之前,绝对不容许后退半步!否则……” 剩下的话,单于没有多说。 但是,脸上的阴狠包括威胁,南宫阏氏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这是,他要拿自身的安危来威胁自己? 南宫阏氏甚至感觉有些好笑。 毕竟。 刚才他就已经下定决心。 眼前的单于,才是他脱身的机会。 相比于想要杀出重围的单于。 阏氏的内心,早已经是升起了投降的意味。 别的不说,就眼前的这个张家,就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抗衡的。 毕竟。 张家的算计,环环相扣,已经是让他生出了莫大的恐惧。 甚至,南宫阏氏只想跑的越远越好。 只要是自己能够留得一命。 就算是在草原上备受唾弃。 也终究比成为渊中枯骨好上太多。 随后,单于阴狠的扫视了一眼刘彻。 仿佛是,要将他牢牢的记在心里。 此战,他记住了。 包括大汉对于匈奴的侵蚀。 总有一天,他单于一定要找回来! 随后,单于调转码头。 只是,在无人察觉间。 南宫阏氏已经是靠近了单于身后。 战场的厮杀声,掩盖了些许细微的马蹄。 也让南宫阏氏的这一份动作根本就无人察觉。 身旁的一众亲卫,即便是知晓南宫阏氏与单于不对付。 但是,就刚才南宫阏氏的解释。 已经是他们对其鄙夷万分。 在看到南宫阏氏凑上来之际。 他们只是心头冷笑。 在他们眼中。 这只是南宫阏氏怕死的表现。 却不曾想…… 随着一阵细微的风声,单于似乎是心有所觉一般。 猛的低下了头。 就是这么一低头,让南宫阏氏势在必得的一击出现了差错。 但是,他亦是在战场中久经厮杀。 随即便直接变换招式。 将手中的长矛,由突刺变为向下横扫。 直接,狠狠的击打在了单于的肩膀上。 顿时。 一阵清脆的声音。 即便是相隔几步,南宫阏氏亦是心头一喜。 这是,打中了! 而且,还是重伤! 仅仅是简单的骨头裂开,但是,放置在这种凶险万分的战场上。 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更不用说,南宫阏氏蓄势已久。 在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 他立即就是策马上前,想要再次对单于发动进攻。 此时此刻,单于身旁的亲卫也都是已经反应了过来。 第一时间就赶上前。 南宫阏氏也不是没有丝毫准备。 他早就已经交代好周围的士卒要严阵以待。 而且。 刚才,他已经是约束几个心腹,让他们向自己靠拢。 就好像是之前大汉阻击他们匈奴的袭击一般。 他们仓促之前,还是围列了一个圆筒一般的阵势。 将单于和南宫阏氏牢牢的围护在当中。 此时,单于经历了短暂的眼前一黑,也终究是反应了过来。 就是,身上的剧痛,让他双手颤抖。 根本就没有丝毫力气。 也因为南宫阏氏的一击,让他直接翻身倒下了马。 当然,单于也并非是没有还手的机会。 至少,他的宝马良驹,此时正拱卫在他的身侧。 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般。 宝马死死的挡住了南宫阏氏的进攻路线。 不得不说。 单于的马确实是有灵性。 就是,南宫阏氏间还是占据了偷袭的先机。 而且,计划已经进行至此,他早已经有退路。 眼下,他当即心里一横。 直接就是跳下马,冲上前。 面对单于的最后一道“防线”。 南宫阏氏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手起刀落。 大好的头颅冲天而上。 躲在战马后的单于,早已经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南宫阏氏的所作所为,包括他的偷袭。 让单于失去了最后一次反抗的机会。 身上已经是隐隐作痛,让单于忍不住紧了紧怀里的小刀。 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没有放弃抵抗的念头。 而且,所做的一切,包括恐惧。 都是他装出来的。 身为草原的狼王,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当初寒冬腊月。 单于带着族人在雪地中艰苦刨食。 甚至是,以自身为诱饵。 诱杀狼群。 如此种种,造就了狡诈比狼更深的单于。 这也是为什么,张伟想尽办法都要将其捕获。 单于在匈奴内部的凝聚力,实在是太强。 假如是真的放他走,即便是大汉占据了草原。 往后,等匈奴喘过一口气,恢复过来。 单于再次卷土重来。 他大汉在草原的根基将会被尽数拔掉。 也就是只会做无用功。 此时,张伟的志向,早已经就不是简单的偏安一隅。 他也想建功立业,也想要青史留名! 或者说,张家的发展需要这些。 身为一个现代人。 谁不想要在古代建功立业?在史书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单于。 就是他最好的踏脚石,也是必须迈过去的门槛。 就是。 眼前的单于,好不狼狈。 而且,经历了南宫阏氏的背叛,包括暴起发难。 整个人不需要张伟动手。 都是虚弱无比。 随着南宫阏氏的一步步逼近。 单于脸上,浮现出了些许讨好的笑容。 “阏氏,你也知晓,当初来匈奴的时候是我一力的提携伱。也是我力排众议,将你带出来建功立业。虽说我们暂时经历了失败,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做出这等傻事来。你想想你身后的人,想想你的部落,他们如果知晓了你做出这些,你的亲友究竟会遭受什么?” 听到单于半是威胁,半是恳求的话。 眼前的南宫阏氏,没有丝毫的犹豫。 大步向前。 面前的单于,在他眼中。 已经不仅仅是生死大敌这么简单。 南宫阏氏已经是下定主意。 单于,就是自己的生路! 当然,眼下,能不动,还是尽量不动好。 也就是将他打个半死不残。 心里想着,南宫阏氏甚至流露出些许冷笑。 实在是。 就如同大汉那边所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单于也能落在我手上! 刚才的嚣张,刚才把自己推出去当替死鬼的勇气呢? 呵呵。 还不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正思索着,眼前的单于猛的一个起身。 随即,他的嘴角流露出些许血迹,歪出了一个不太正常的角度。 紧接着,尚且完好的手,仅仅是往怀中一伸。 生冷的寒光,直接映照在了南宫阏氏的瞳孔中。 此时此刻,两个人的距离已经是不足两步。 而南宫阏氏手里握的。 依旧是刚才打伤单于的长枪。 原本在他眼中,已经无力抵抗的单于。 现在,却是几步就来到近前。 他甚至来不及有丝毫的反应! “将军!” 身旁的几个亲卫见状,想要上前已经是来不及。 当然。 南宫阏氏从来也不是吃素。 在战场厮杀中,能够在匈奴内部站稳脚跟。 还是以大汉弃民的身份。 他自身的实力,包括身手。 单语的袭击,只不过是措手不及。 面对向周身要害袭来的匕首,他猛然抬脚。 单于的匕首直直的向前刺。 倘若是脚步收回,势必会受伤。 但是,南宫阏氏要的就是这个。 眼下,单于被他们几个人围困在其中。 可以说,只要是争取些许的时间。 周围的亲卫势必能够一拥而上。 而自己只需要付出些许轻伤。 更何况。 单于,其实就是自己的晋升之阶。 眼下,南宫阏氏已经是打定主意。 匈奴那边应当是没有办法回去了。 自己原先的夺取草原,想要成为匈奴的单于。 都往后放一放。 不管怎么说。 现在最重要的,应当是活下来。 在大汉的万军丛中。 即便是他们向着某方突围,最多是能够勉强活路。 身边的精锐,势必会死伤殆尽。 而在匈奴中立足,没有精兵,没有足够的力量。 只会被不断的蚕食。 他可不像单于,整个匈奴都是他的老巢。 南宫阏氏也只有一部分精锐。 眼下,单于却想要让他留下来断后! 刀光划过,南宫阏氏的脚上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但是,也已经为他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周围自己的亲卫一拥而上。 将单于牢牢按住。 一切的一切,偏离了正轨,但,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计划中。 …… 第123章 单于落马! 匈奴内部的骚动越来越大。 时不时,甚至出现了些许的喊杀声。 包括他们的阵型,此时,早已经是凌乱不堪。 没办法,南宫阏氏的突然爆起发难,实在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包括他的动作,以及一系列行为。 几乎都是在瞬间完成的。 而且,巧妙就巧妙在,南宫阏氏与他的亲信之间没有任何的沟通。 但是,周围的几个心腹却心领神会。 包括单于的分心,一直在关注战场,也为其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仅仅是短短一瞬,两边便立即分出了胜负。 单于已经从刚才的嚣张、不可一世,沦为了阶下囚! 当然,南宫阏氏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些伤势。 从他狰狞的嘴角就可以看出。 刚才的一战,他也不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单于已被我抓获,现在,我乃是大汉新任单于!屡次的失利,狼神降下天罚,狼神已经不再眷顾于他!” 随着南宫阏氏的话音落下,匈奴内部传来了更大一波的骚乱。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激烈的反应。 一些单于的死忠不仅对南宫阏氏的话,反而是冲着南宫阏氏以及他的亲信,悍不畏死的冲杀上去。 一时间,给南宫阏氏身边的亲信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当然,他们也没敢尽全力。 毕竟,单于还是挺让他们投鼠忌器的。 场面有一瞬间陷入了停滞。 紧接着,匈奴内部再一次爆发出了一阵混乱。 不得不说,单于对匈奴的统治凝聚力还是非常恐怖的。 至少,在他被抓之后。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只是希望能够将单于救出来。 而非是各自奔逃。 至于南宫阏氏。 此时,他的近卫正死死地守住外围的防线。 而内部,单于已经是被他打晕了,擒获在手上。 此时此刻,南宫阏氏比任何时候都希望大汉能够读懂他的意思。 眼下,单于已经是被他控制住了,而匈奴内部也发生了骚乱。 他已经是成功拖住了匈奴。 甚至,他在这其中的贡献。 应该是能够换得一命吧? 亦或者是,张伟念及情分,能够让他更进一步? 思索间,南宫阏氏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山丘。 屏幕前的张伟已经是大致明白了匈奴内部骚乱的问题所在。 除了自己自乱阵脚,也就是南宫阏氏出手了。 至少,在张伟看来,匈奴应该并不知晓南宫阏氏所行的一应事物。 也就意味着,在这紧要关头,单于是不会轻易节外生枝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 随即屏幕前的张伟操纵着张旺川,向着一旁的刘彻朗声开口:“陛下,匈奴内部出现异动,应当是我安插的人手行事。倘若我等立马调兵围困,势必是能够将其一网打尽!还望陛下能够尽早决断!” 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的是刘彻的内心升起的希望,包括一旁的卫青,也不复刚才的自责。 端的是无比的激动。 他们的心情,经历了如山岳一般的大起大落。 从希望,到绝望,再到现在的重新燃起。 仅仅只用了简单的一瞬。 而且,还是在保住刘彻安危的情况下。 其实,看见这一幕。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满脸的震惊。 说实话,他原本以为此役就这么无疾而终,而他张家也应当是继续等待。 甚至,因为他们张家主动退出军中,加上此战无疾而终。 想要等待下一个奇迹,估计得耗费良久。 但,他也没有办法。 当然,此战过后,单于势必会四散奔跑,到时候他们大汉这边,应当是能占据草原一段时间。 对他张家而言,重返朝堂应当不是问题。 显而易见的是,张伟已经开始为接下来计量。 遗憾肯定是有的。 但终究,可能是他张家命里没有吧。 然而,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以为的绝望,却在此刻化作了狂喜。 眼前的一幕,就连刘彻嘴角也浮现出些许的笑容。 本以为就此失败。 但是,匈奴内部的骚动,似乎预示着事情不应当如此平凡。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匈奴内部竟然出现了混乱! 这样的情况,别说是众人始料不及了,就连他张伟也感觉到很惊异。 毕竟,他们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希望在计划中能够有所变数吗? 随着匈奴内部的骚乱加剧。 整支大汉的军队,也在不断的集结。 屏幕前,张伟能够看到,周围的大汉士卒越聚越多。 仅仅是简单的愣神,仅仅是匈奴内部简单的骚乱,大汉这边便已经是集结完毕! 卫青的副将,也是一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名将。 在卫青擅自离去之后,经过了简单的骚扰,他很快就稳住了局势 现在,已经调集大军收束完毕,卷土重来! 这一次,情况将不会再出现任何的意外! 同时,匈奴内部的骚乱逐渐平息,正当张伟以及其他一众人凝神屏息看着眼前的一幕的时候,匈奴内部似乎是发生了混战。 大汉自然是不可能错过这样的良好时机,在将刘彻身边的危险解除、整束完毕之后,卫青立刻重新接管中军,率大军将匈奴重重围困。 此时此刻,见到这一幕,屏幕前的张伟的心也终于重重的放了下来。 他和刘彻的位置并没有挪动,毕竟,这一片山丘已经是视线最好的了。 单单是看到周围守卫在身边的大汉士卒,看到这层层的防护。 张伟还是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安全感,内心也是无比的欣喜。 看样子,大计可成! 同时,他的内心对南宫阏氏也是有所感激的。 但是,这感激情绪是一瞬间。 在张伟看来,南宫阏氏不过是一个野心家,可以说,在匈奴的一段时间,已经是将他渲染成了一个狡诈的狼崽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于南宫阏氏,即便是他立下功劳,张伟也绝对不可能信任。 只能说是。有利用的价值。 随后。在刘彻的命令下,大汉的军队开始上前一步步的围剿匈奴。 此时。匈奴内部的骚乱。也是逐渐平静。 南宫的阏氏在坚守了一瞬,便也是迫使周边的匈奴认清了现实。 他们敬重的大单于,已经是被南宫阏氏缴获在手中。 不仅仅是投鼠忌器这么简单,更是一战打掉了他们的精气神,打掉了他们的心理支柱! 紧接着,匈奴当中自发的分裂出了一条缝隙,南宫阏氏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此时,他不复之前的威风凛凛,甚至盔甲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 包括行动,也是一瘸一拐的。 就是,他手中所提着的人。 让在场所有人都眼神一凝。 屏幕前的张伟紧紧的注视着这一幕。 内心,涌现出了一丝狂喜之色。 实在是。 这完全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原本,他对能够抓到单于,已经是不抱有希望。 毕竟,只要单于向着一个方向,尽力地突出突围。 他们这边,凭借尚未完成的包围圈,根本就是无法阻挡。 而且,自从卫青做出选择,前来护卫之后。 他们早已经就是失去了先机。 然而,没想到,南宫阏氏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如果说,刚开始张伟对匈奴内部的骚乱仅仅是猜测的话。 现在,他已经是清楚的意识到了。 刚才的骚扰,完全就是南宫阏氏突然爆起引发的。 然后,在短时间内,南宫阏氏擒下了单于,甚至稳定住了匈奴。 至少,周围的匈奴已经不复之前的狰狞,全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大汉的抵抗,已经是让他们的锐气损失殆尽。 加上,大汉军队已经是将他们团团围困,再者,他们的精神支柱单于,也被南宫阏氏偷袭。 如此种种,累积起来,方造就了今天这种局面! 张伟也清楚,不用看,身旁的刘彻,肯定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当然,大汉这边也是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毕竟,也不排除他们是使用诈降的策略。 总之。 大汉这边,依旧是小心谨慎。 卫青亦是如此。 他指挥着大汉的军队,再一次将匈奴团团围困,并且气势凛然。 包围圈内,所有的匈奴此时已经是没有斗志。 或者说,原本有斗志的,都已经消磨在了这场惨烈的大战中。 当南宫阏氏,在成功脱离匈奴的一刹那。 甚至用不着汉军多做吆喝。 所有的匈奴士兵,都已经是自发的放下了武器。 无他,周围的汉军,如同浪潮一般无边无际。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整束。 大汉的整支大军,将近30万人,已经是陆陆续续将周围包围的水泄不通。 如果说,刚才依照单于的决策,当即立断,立即向着某处薄弱地点冲击的话。 他们完全有希望能够冲出去。 但是,随着这么一耽搁,甚至单于都已经被捕获。 他们,已经是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在众目睽睽中,南宫阏氏亦步亦趋的向着大汉挣钱走去。 此时,在刘彻的应允下,大汉这边也是自发的分裂出了一条路线。 同时,南宫阏氏身上也经历了仔细的排查。 当然,单于他是怎么也不肯轻易交由大汉的处置的。 说白了,这就是他的向上晋升的阶梯! 哪怕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是需要自己得到刘彻的亲口承诺。。 无论如何,南宫阏氏知晓,此战,他们已经是全盘失利。 同时,他狠狠的扫了一眼被环绕在最中心的张旺川。 就是他,就是自己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人,下了好大的一盘棋! 当然,南宫阏氏还是能分得清眼下的情况的。 包括他和张家的密谋。 这个时候,就算他义正言辞的说出来。 刘彻相不相信还是另一回事。 甚至,还有可能平白无故得罪张家。 最好的方法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思索间,南宫阏氏已经是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刘彻面前。 此时,看到眼前的一幕,刘彻的心情很好。 包括屏幕前的张伟,也是面带喜色。 无论过程怎么样,至少,这个结果他是非常的满意。 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毕竟,这可是单于啊。 这可是代表着整个草原的单于! 只要是将他抓在手中,可以说,整片草原都将会是他们大汉的囊中之物! “罪臣南宫阏氏,拜见陛下!” 南宫阏氏当着众人的面,单膝下跪,对着刘彻郑重一礼。 当然,脚上还是疼的龇牙咧嘴。 在刚才与单于的战斗中,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不轻的伤。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操纵着张旺川,对着刘彻笑呵呵的开口:“陛下,相较于臣之前的计策,虽说有所偏转,但是。” 说到这里,张伟扫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单于。 刘彻也是面带笑容的开口。 “快快请起。南宫,你立下如此大功,朕会记得你的功绩。” 随后,在刘彻的示意下,周围的几个将士上前接过了南宫阏氏手中的单于。 而一直到现在,南宫阏氏这才放开单于。 说白了,刚才刘彻对他的不仅仅是承诺,更是一块免死金牌。 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说实话,南宫阏氏凭什么在这里苦苦谋划,甚至冒着危险也要将单于活捉? 其实就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他心中虚无缥缈的地位。 然而,计划的偏差,包括张家的算计,让他的一切都落了空。 但是,南宫阏氏也不是傻子,在万军丛中,他还是想到了唯一的解决方式。 将单于抓获。 或者说,直接投靠大汉。 反正,在草原他也是混不下去了。 甚至于,投靠大汉之后,大汉说不得会念及他南宫阏氏的功绩,将他再次派遣往草原。 有在草原的根基,南宫阏氏觉的,这还是很正常的。 故而,在刘澈表示会记得他的功劳之后,南宫阏氏也是脸上浮现出喜色。 “微臣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的,阏氏,你在此战中也出力良多,就此退下吧。” 刘彻在张伟的示意下,简单的摆了摆手,将南宫阏氏支开。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单于。 这就是,他们兴师动众所为的目标。 眼下,就在脚边! …… 第124章 简短审讯,斩草要除根! 漆黑的夜色,笼罩了整片大地。 荒凉的戈壁上,却是传来一阵阵的噼里啪啦声,夹杂着几声高声的呼和。 更多的,应当是喜悦。 这是一种,获得了大胜的喜悦! 当然,山谷内部,冲天的血腥之气,也是久久徘徊不散。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大汉这边,尚且没有时间进行修整。 当然,此时众人的心情,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改变。 此战,他们成功将单于活捉。 甚至,大汉这边的伤亡,比他们预想中的,要少的太多太多。 相比之下,一些损失,就显得无伤大雅了。 营帐内。 此时,单于已经是略微苏醒,但也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营帐中。 屏幕前的张伟借助张旺川的视角,扫视着眼前面容粗犷等单于。 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一副典型的匈奴人的长相。 眼中的凶狠,呼之欲出。 甚至,即便是现在被他们大汉抓住,眼中的凶光依旧是能溢出来。 面前,刘彻倒是饶有兴致的扫视着单于。 久久没有开口。 屏障内,短暂的陷入了沉寂,紧接着单于有些嘲讽着开口。 “陛下还真是好算计。这一番计策,端的是让我等匈奴大败而归。” 啧啧。 不得不说,单于这话说的,确实不错。 经历了这么一番算计,几乎是动用了张伟所有气力的谋划。 要是这还不能将草原拿下的话。 那说实话,张伟这个现代人也不过尔尔。 话又说回来,张伟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谋划,但是取得的结果,却依旧存在不小的侥幸。 尽管他们大汉早已经是达成了将草原尽数削弱的目标,甚至大汉的进军已经是能够拿下大半的草原。 然而,倘若是没有南宫阏氏的帮助,倘若是没有这一份机遇。 单于恐怕依旧在潜逃中。 而他们大汉想要真正掌控草原,无异于痴人说梦。 万幸的是,这一切都有补救的机会,或者说,一切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张伟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的喜色,再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张家的一飞冲天,是真正的难以遏制!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将整片草原拿下。 也就是,刘彻所谓的,功绩载入史册! 心想着,刘彻的眼神越发炽热。 “你就是这一任匈奴的单于吧?” 面对刘彻的问题,单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随即,底下就有朝臣跳出来。 “大胆!尔等沦为阶下囚,居然敢对我朝陛下不敬!” 眼前的这个文臣,脸上一副恨不得冲上前要打单于一顿的样子。 但是,面对单于择人而噬的眼神,他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看着眼前的一幕,屏幕前的张伟面带不屑。 还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主,或者说,这群文臣,也就是嘴皮子厉害了点。 真要遇到问题,恐怕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当即,他操纵着张旺川,向前一步。 “单于,你已经是沦为阶下囚。我想,就是为了保住你自己的性命,伱也应当与我大汉有所承诺。” 张伟的话,成功引来了单于的目光。 同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神情,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屏幕前的张伟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如同针刺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即便是以张伟的城府,都感觉到了一种凶狠的意思。 “嗤。你就是张家家主?技不如人,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想要我们草原的效忠,不可能!身为狼神的子民,我等,只会遵从狼神的号令!” 眼前的匈奴单于宛若疯魔。 “我等草原子民,必将会卷土重来!没有我,我们草原依旧会拥戴出新的狼王,依旧会将你们这群羔羊狠狠的撕碎!”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单于这一副癫狂的样子,微微扶额。 有点头疼。 看样子,这单于是不吃点苦头,是真的不知道现在谁是阶下囚。 一副嚣张的模样。 随即,他就点开度娘,搜索起了华夏古代的十大刑罚。 越是看,越是心惊。 不得不说,老祖宗的智慧,即便是体现在这一点,都让人毛骨悚然。 再看眼前的单于。 不知怎么的,单于猛地打了个寒颤。 对上张伟注视的目光,他顿时感觉到无比的熟悉。 这不就是,草原上狼群盯上羊的目光吗? 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成了他们的眼中柔弱的羔羊? 随后,单于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张伟这边,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对着刘彻微微的拱手。 “陛下,我想单于,依旧是没有认清事实。刚好,臣之前钻研古籍,学到了些许刑罚,我想也该让单于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羔羊!” 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 整片营帐,顿时就陷入了瓶颈。 随即,一个文臣模样的人向右一步,刚想开口。 估计又是要来什么反驳。 却被刘彻直接挥手打断。 一副兴致绕绕的样子。 “旺川,你有何等计策?我想,单于当是对我们大汉的文化无比的好奇!” 张伟面带笑容:“这自然是让单于认清自己地位的方式。只是,可能会让单于有些许的疼痛。” 伴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 眼前的单于,猛然瞪大了双眼。 当然,他对大汉的这项举措,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 在古代可是有着审讯这一门事业。 只是,相对来说,大汉这边对此并没有明面上的那么推崇。 但是,该有的都有。 同时,张伟也打算,倘若是大汉这边审讯的方式不完善的话,他也不介意加一把火。 用一些从网上学来的老祖宗的智慧,反哺给单于。 说白了,眼前的单于,不光是嘴硬,而且,对于大汉是极其痛恨的。 不说别的,张伟肯定是不能放着单于放虎归山的。 但是,眼下,单于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他还是打算将其,物尽其用。 “那这样,便依照旺川所言,只是所行之事,还望留单于一命。毕竟,他还有用。” ?? 听到刘彻的表述,底下的文臣,一个个都是瞪大的双眼。 说实话,这群人也不是什么圣母,自然是知晓有必要刑讯的。 而且,单于的地位很重要,他们确实是需要,利用单于来达成统一草原的目的。 只是,这一段话,张伟说还好。 但是,从刘彻的口中说出来,却是让他们感觉到惊讶。 当然,眼下这一切,只不过算是细枝末节。 最重要的还是单于,还是单于被捕这背后蕴含的意义所在! 单于听到刘彻的表述,似乎是有些愣神。 但是,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了。 这意思,不就是,想要对自己动手? 话又说回来。 单于本身被自然是早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心理预期。 只是。 眼下这一群汉人的嚣张,亦是让他们感觉到怒火中烧。 此时,营帐被一人缓缓掀开。 “陛下,南宫阏氏求见。” ?? 听到门口侍卫禀报的话,单于越发恼怒, 尤其是看向营帐门口的视线,灼热的,几乎是能够将人烧出个洞来。 南宫阏氏,这个该死的南宫阏氏! 倘若不是南宫阏氏的背叛,他完全有能力、也有信心突围出去。 到时候,带着全族的人迁徙,再找机会卷土重来。 也就是说,他们匈奴,完全还有机会婉转。 然而,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个该死的叛徒,背叛了狼神! 当然,其实单于从来也就没有对南宫阏氏放心过。 只能说是,刚好被他找寻到了机会。 就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狼一般,抓住机会,被一击致命! 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嗯,让他进来吧。” 刘彻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其实,从个人感官来看,刘彻,包括整个大汉,对南宫阏氏都没有丝毫的好感。 如此一个背信弃义、为了权利、为利益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上头都能背叛的人。 即便是放到他们大汉,所有人都对其不屑一顾。 但是,眼下,此刻南宫阏氏还算是功臣。 而且,倘若是没有南宫阏氏,他们这边,恐怕会困难上很多。 故而,综合考量,南宫阏氏暂时还不能动。 不仅不能动,而且还要尽量表现出一副善待的模样。 如此一来,他们大汉这边,才能在今后树立起一定的信誉。 随着帐篷的门帘微动,南宫阏氏的身影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了视线。 “臣,南宫阏氏,拜见陛下。”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敏锐的捕捉到了南宫阏氏话语中的改变。 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挺会钻漏洞。 而且,这一钻还直接蹬鼻子上脸。 当然,也没有太多人去计较这细枝末节。 说白了,在众人眼中。 他不过就是一个贪图富贵的小人,从始至终也没有人将他放在眼中过。 只是,这么一个人,还是有点让人感觉到恶心的。 南宫阏氏对众人异样的目光不管不顾。 只是,在刘彻的示意下接着开口。 “陛下,臣之前已是将匈奴抓获,倘若是陛下想对草原用兵,想要征服草原,臣亦是可以帮上忙,即便是单于不遵从。” 看着面前的南宫阏氏,屏幕前的伟眼中的不屑之色更为浓重。 如此一个卖国贼,如此一个弑主求荣、两面三刀的叛徒。 说实话,没有人会对他有好感。 包括张伟,包括他刘彻。 当然,刘彻还是略微挤出了一丝笑容。 “阏氏,还是快快请起。此战,你是我大汉的功臣,倘若没有你,单于依旧是能够逃之夭夭。而且,我的确实是打算继续对草原佣兵,尔接下来是有大用。” 刘彻随意安抚了几句,接着,再次将目光转向单于。 说到底,南宫阏氏说了什么,哪怕是他的身份地位再高,也不可能得到匈奴的真心接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南宫阏氏,在匈奴内部举步维艰。 无非就是,血脉不纯,他的祖上乃是大汉派前往匈奴的。 在座的,也对此是心知肚明。 他们更是知晓,即便是南宫阏氏许诺再多,也不如眼前的这个单于的作用。 故而,单于才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思索间,单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是突然猛的一仰头。 紧接着,他直接冲向了一旁毫无防备的南宫阏氏。 没有武器,身受重伤,他就用牙齿,死死的咬着南宫阏氏的脖子。 而此时此刻,众人也都沉浸在震惊中。 南宫阏氏反倒是第1个被反应过来的。 说白了,他不反应也不行。 脖子被单于死死的咬着,仿佛是野兽一般猛烈的撕扯,这一副剧痛,直接是让他猩红了眼。 紧接着,两人便是扭打在一起。 这宛如野兽一般奋力搏斗的样子,让眼前的人震撼莫名。 紧接着,张伟第二个回过神。 “快,快将他们拉开!” 随后,一众侍卫才纷纷冲上前,拉开了搏斗的两人。 此时,南宫阏氏的脖子,已经是被撕下了一块肉。 而单于也是目露狰狞的目光,嘴里溢着血。 刚才的打斗中,南宫阏氏无数次击打单于的要害,却都被他死死的忍住,只为了撕扯下这一块肉。 他一边咀嚼着血肉,一边以一种残忍的目光扫视着众人。 只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感觉的话有些震撼。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褐毛饮血的匈奴。 这一幕的场景,让人震撼莫名。 许久,刘彻才回过神。 “快给阏氏包扎!还有,把单于给我带下去,严刑拷打,一定一定,要从他口中得知草原部落的去向!” 营帐内,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张伟的脸上,流露出了些许的苦笑。 没办法,这确实是,有些血腥。 包括刘彻,包括他张伟在内,也没有人会意料到,单于在如此伤重的情况下,居然会爆起发难。 当然。 眼下,等待单于的,自然也不会轻松。 一场严刑拷打,在所难免。 而他们大汉,势必要借此套问出匈奴的去向,最好是,将剩下的匈奴人手一网打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张伟是无比知晓。 无论如何,既然做了,他们大汉自然是要做干净,自然是要将这一切都做好! …… 第125章 班师回朝,张家的一飞冲天! 旭日初升。 阳光映照在荒凉的戈壁上,给苍茫的戈壁,增添了些许暖意。 时光,如同流水一般静静的划过。 距离之前大汉与匈奴的一战,已经是过了足足一旬有余。 在这期间。 大汉使了无数种方式,希望能够撬开单于的嘴。 当然了,取得的结果却是有些不尽人意的。 连带着,甚至冲淡了些许战胜的喜悦。 当然,南宫阏氏这边也是给出了很大的帮助。 目前,已经是确立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大汉已经是派人前往探查。 很快就会给出答案。 当然,张伟也是清楚更大的可能还是一无所获。 毕竟,匈奴的狡诈,所有人都是深有体会。 包括单于在离去前,肯定就已经是给残存的匈奴交代了情况。 久久没有回应,势必是会有所行动。 当然,胜利的喜悦,还是让一众人等流露出喜色。 实在是,这泼天的功绩。 即便是他,张家也是喜笑颜开。 屏幕前的张伟,已经是不需要再去考量着应当用如何顺理成章的方式进入大汉的军队。 自然,眼下张家的崛起早已经是板上钉钉。 原先的一众忽略众多朝臣,都是下意识的不再提醒。 倘若是没有张家,没有他的计划。 眼下,大汉别说是取得如此的大胜了,恐怕连草原都难以踏足一步。 就算是遵从历史上的发展,汉武帝多次北伐,打退匈奴,自身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现在的战果,已经是众人想都不敢想的。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 屏幕前的张伟,也是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一切尘埃落定。 大汉的军队,再一次开拔了。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很简单。 尽可能的侵占草原。 不,不能说是侵占,只是收复失地! 眼下,掌握了单于,掌握了大义。 他们大汉这边,在草原已经是彻底的一马平川。 包括之前的探子的探查,也是得到了消息。 在单于断联的第一时间,剩余的匈奴残存的人手,已经是迅速迁徙。 按照如今张伟视角的世界地图来看,应当是到了最西端。 张伟暂时也没有向着更远处追击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已经是把单于掌握在了手中。 整个草原就像是一块诱人的蛋糕一般,只等着他们去采撷。 剩下的事情,刘彻都是短暂交流给了麾下的大军。 至于他张伟,包括刘彻在内,已经是与一众官员班师回朝! 古代的交通,尚且还是没有那么便利的,包括出行都是较为困难。 更不用说,此次的班师回朝,需要讲究一定的排场。 包括单于在内,也已经是被他们利用殆尽。 一众草原的部落,在见识到单于等人的失败之后,已经是望风而降。 当然,南宫阏氏这一边,刘彻以论功行赏的借口,将他短暂的带离了草原。 至于真实的想法,谁知道呢? 总之,对于南宫阏氏,张伟从来不吝啬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这一次立下功绩,最多最多能够达到功过相抵的地步。 南宫阏氏想要重归草原,想要放虎归山,张伟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他可不想就此培养出下一个单于,他也不想要任凭南宫阏氏借助此事一飞冲天。 当然,南宫阏氏这一边也很是识相,至少张伟的这一番通知他也是认同的。 眼下,对于他来说,更多的应当是考虑保全自己的生命。 毕竟,身家性命都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至于别的,从长再议。 这段时间,南宫阏氏有数次希望能够接近刘彻。 希望能够与他交好。 但是,都被刘彻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包括他张家,南宫阏氏也是一次都没有机会见到。 只是被安置在了大汉的营帐当中。 看似安置,实则囚禁。 此时,营帐内。 悬挂着一幅巨型的地图。 区域内,已经是被密密麻麻的各种字体标注。 屏幕前张伟费力的辨识着这一切。 脸上是满脸的喜色。 能够看到,目前,他们大汉已经是占据了几近半数的草原。 从前面传来的信息来看,他们的这一路势如破竹。 哪怕是他们已经将单于打算押运回大汉。 但是,单于被捕的事实,包括前面部落的望风而降,已经是将这一切变得理所应当。 当然了,这群部落是否真心,是否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投降,恐怕大汉这边依旧存在疑问。 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在单于被捕之后。 匈奴这边,势必将会再也没有像样的抵抗力量。 想要卷土重来,预计至少百年以上。 而且,张伟这边,自然也不会在这百年内没有任何的举措。 包括他会施行一些汉化的政策。 这些,在这一战尘埃落定之后,他就已经在度娘上进行了简单的检索。 总之。 张伟要做的不仅是功载史册,更是希望,能够让他们的大汉国力空前的强盛! 包括他张家。 “陛下,如今我们大汉在草原已经是势如破竹,预计数月之内,便可以将整个草原彻底拿下!” 营帐内,有武将兴致冲冲的开口。 整个人,神情激动。 看得出来,对于大汉这边不日就能够将草原彻底光复。,所有人都是十分的激动。 这个,是功载史册的功绩! 而且。 他们随军一战,也终究会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即便只是名字。 他们亦是与有荣焉。 屏幕前的张伟,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心情很好就是了。 眼下,他们张家已经是顺理成章的能够在军中发展。 当然,这一份发展的代价,很惨重就是了。 之前在保护刘彻的时候,张伟周边围绕了不少张家的子弟。 而面对残忍的匈奴,他们都是一个个前赴后继的冲杀了上去。 张家乃至于大汉,从来就不乏有血性的男儿。 眼下,他们张家所剩下的有能力一战的,已经是寥寥无几。 但是,取得的成果,或者说是给张家带来的收益,无疑是巨大的。 此战过后,包括他张伟在内,所有张家的人,尽皆是得到了更好的发展。 先不说出谋划策的张旺川了。 可以预想,经历此战,他张旺川势必是能够在朝堂上更进一步。 原本所谓的主动辞官,肯定是不可能再议的。 包括张家的其他儿郎,只要是有能力的,尽皆被刘彻大手一挥,直接派到军中任职。 甚至,现在无论朝中还是军中,已经是完全没有了丝毫的反对的声音。 主要,当所有人都在大战中选择袖手旁观的时候,张家,也只有张家拱卫在刘彻的身边,愿意与刘彻共存亡。 甚至,面对匈奴的袭击,张旺川以身赴险,希望以生命拖住单于。 这一份勇气,以及张家的世代忠良。 很是让刘彻感动。 也不说原本张家与刘家之间的情谊,就说现在张家的贡献,包括张伟的种种做法,无疑是在刘彻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显然,张家的一飞冲天已经势不可当,包括周围朝臣看向张伟,隐隐约约间的目光,已经是多有感慨。 至于什么敌意,自然是不可能表现出来。 屏障前,张伟洋溢着一份难得的喜色。 刘彻将目光转向张旺川。 屏幕前的张伟,操控着张旺川向右侧走了一步,微微拱手。 “还是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战,我大汉大获全胜,不仅是缴获了单于,而且往后,整个草原将会是一马平川。陛下也将会是功载史册,传承万代千秋!” 听闻张伟的马屁。 刘彻只感觉到,浑身舒泰。 远比之前所谓的武将恭维要舒爽很多。 首先就是,张伟的这一份马屁,无疑是拍到了点子上。 刘彻之所以御驾亲征,之所以将自己陷入危险,所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希望能够借此一战留下自己的威名,希望能够赶上甚至超越自己的先祖。 当然,相比汉高祖刘邦的从万军中建立大汉来说,自己这么做是远远不如的。 但是,显然,这一片草原将会是他刘彻往后毕生的光辉。 只要是这一点存在,他刘彻的威名必然是万古传颂。 心里想着,刘彻看向张宏伟的目光,隐隐约约流露出了些许感激。 实在是。 自己现在的一切,自己这边之所以能够获得此战的胜利,乃至于从一开始的大战中,大汉能够与匈奴这边建立优势,尽皆归功于眼前的自己的这个臣子,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张旺川! 没错,眼下,刘彻已经是彻底认同了张旺川。 张家与刘彻的情谊,包括张家对大汉的贡献。 铭感五内。 思索间,刘彻笑着对张旺川开口。 “旺川,此战你张家,包括你,立下大功,朕肯定是要重重的封赏你。不知,伱对赏赐是否有所考量?只要是你开口,朕必然倾其所有!” 屏幕前的张伟微微一皱眉,但是,看到刘彻笑意盈盈的眼神,包括内心的那一种真诚。 他清楚,这并非是刘彻故意试探,而是他真心想说的。 毕竟,张家的贡献,包括对大汉的意义,早已经是不同凡响。 而且,张家已经是多次证明了他们的忠心耿耿。 甚至,没有人会认为张家会背叛大汉,乃至于谋权篡位。 这是张家树立起来的诚信,也是张伟努力打造的。 屏幕前,张伟微微思索了一番,紧接着,躬身开口。 “陛下,臣并无他想,只是希望我张家能够为大汉多做贡献,更多希望我张家能够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即便是旺川如此说,朕亦是要赏你,而且是重重的赏你,包括你身后的张家。当然,封赏一事,这还需要多做考量。旺川,此事你也就不必推辞。毕竟,以张家的贡献,我等与目共睹。” 一边说着刘,彻扫视了一眼群臣。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面对刘彻这种近乎肯定的问题。 简而易见,这一次刘彻的问话明显是试探。 但是,试探的不是张家,而是眼前的这群人,而是眼前的这群朝臣。 原本在实施计划之前,眼前的这群就对张伟的计划多有阻挠,甚至还闹出了所谓的死谏的情况。 刘彻本来就对他们多有不满。 要是计划失败了,刘彻尚且还会顾及一些。 但是,计划的成功,让刘彻再无顾忌。 类似朝堂上的这群所谓的忠臣,实在是一群酒囊饭袋。 在刘彻眼中,这群人只会是阻碍大汉的发展。 但是,眼下他大汉却又不能轻易的对这群人动手。 只能算是刘彻自己表态。 当然,群臣也不是傻子,张家的发展如日中天,而且张家的计划更是让他们大汉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利益。 此时跳出来和张家作对,宣扬什么知乎者也,明显是找死。 所以,一众群臣也都是躬身开口:“陛下英明,臣等亦是觉得张家功绩巨大,我等支持陛下对张家的封赏!” 屏幕前的张伟不无意外。 主要还是,他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也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更是清楚自己为这一项目标的努力付出了些什么。 他张家能有今天,能有未来可能的发展,这都是张家的家族,一代代的传承,一代代的拼搏,甚至是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眼下,种子已经是顺利开花结果,只等张伟顺利的采撷。 思索间,刘彻已经是将话题引向了另一边,当然,尽皆都是一些琐事。 此次,刘彻无疑是想要在班师回朝之前彻底确立张家的地位,至少对刘彻来说,张家亦是他最为信任的忠诚。 包括眼下朝中,也没有人再敢提起,让张家插手军队的事情。 如果说,原先朝中尚且对张家插手军队还有意义的话,直到看到张家的功绩,众人才清楚,张伟他的贡献究竟是些什么。 无论是对张家有猜测的,亦或者是真心佩服张家的,面对此事,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对张家、对刘彻这边的支持,他们亦是感觉到了,张家的发展将再无阻碍! 当然,刘彻也是相信,张家势必不会做出任何逾矩的事! 这是他刘彻的信任,也是他的信心! …… 第126章 补偿张家,张伟朴实无华的请求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在屏幕前张伟的视角中,时间仿佛是被一下子按了快进键一般。 也是正常。 毕竟,赶路的日子总是那么的枯燥无味。 一个计划的结束,甚至是标志着张家一个阶段的结束,屏幕前的张伟也迎来了久违的休憩时间。 张伟特地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毫无疑问,眼下,张家的计划已经是尽数功成。 虽然是中间出了一部分小波折,但是,结果总归是好的。 别的不说,至少,计划的变数,其实是在张伟的承受范围之内。 毕竟,从来就没有人能够100%保证,计划都会使书从他们所想的那样去发展。 很多时候,变数,变数二字,意味着太多太多的不可能。 阳光透过云层,将张伟的出租屋营造的很是透亮。 给他一个温暖的感觉。 更多的,应该是内心大计功臣的舒缓与释然。 屏幕前前的景象,已经是逐渐变得千篇一律。 越是向大汉的腹地走,周围他们受到的迎接与欢迎的隆重程度就越高。 不单单是刘彻,包括整支军队,尤其是他张伟。 这段时间,张旺川的地位可谓是节节攀升。 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是带上了敬畏。 没办法,这一次计划的功成,与他张家的贡献密不可分。 甚至,这几乎就是他张家以一己之力,直接改变了这一场大战的格局。 包括张家在朝堂的崭露头角,包括这一次归期之前刘彻的表示。 众人对张家,恨不得赶着上来讨好。 张伟这边自然是来者不拒。 或者说,此时,他觉得还是需要尽量和朝臣搞好关系。 如果说,原先张家扮演的是一个纯臣的角色,是需要与众人划清界限的。 然而,现在的张家则是需要更为远大的发展,需要长时间的布局以及一定的人脉的积累。 毫无疑问,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朝堂。 张伟已经是清楚了,某些东西的必要性。 就比如,支持二字。 小小的两个字,如果说之前张伟认为只是凭借勤奋,就能让张家在发展中一往无前的话。 一直到现在,张家之前出现问题,张伟是几经反思,终于意识到了情况所在。 很显然。 他张家有些过分依赖帝王的情谊。 或者说,他张家难道真的自信能够和每一任帝王都搞好关系吗? 很难,不,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白了,王朝的更迭,帝王的流转,总会出现一些草包。 这么说,并非是张伟要肆意诋毁某些人。 只是,相比之下,帝王肯定是有差别的。 就比如之前的文帝景帝,不可否认他们的功劳和贡献,包括他们的能力,要不也不会有文景之治的美名。 但是,像刘彻这么一个以武力延续大汉地位,乃至于开拓的帝王。 只能说是,,各有千秋吧。 而且,他们张家也算是赶上了一个好的时候,赶上了一个帝王开拓,能让他们张家得以进一步发展的时候。 思索间。 张伟看向屏幕中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深邃。 由此,他张家进入追踪,乃至于身居高位,已经是顺理成章。 但是,在张伟的眼中,这一切还不够。 至少,他张家需要在乱世中,有这么一份自保能力。 不说他张家有争霸的野心吧,至少也要保证,家族的绵延。 说白了,他张伟内心清楚的知晓,很难保证自己的张家每次都站对了队伍,也很难保证帝王心思。 一些人,无非就是碍于他张家的情谊,亦或者是张家的帮助,这才选择与张家交好。 但是,从来也有些帝王并不在意这些。 而到了那时候,在那些帝王跟前,张家的发展无疑会更加的举步维艰。 想要保证家族的长盛不衰,想要让张家绵延万代,乃至于越发富强。 就需要手段,也需要底气。 张伟这边,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算是在度娘上查询了一些从前他没有关注过的资料。 资料很简单。 大致的内容就是,一些世家的发展以及做法。 已知的是,古代世家横行,并且某些世家是真的做到了能够左右朝政。 就像是眼下的张家这一般,甚至还没有张家这样的势力强大。 要知道,曾经的张家,可是有无数次的机会能够操持朝政,甚至是取而代之。 这后者,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然而,都被张伟无情的拒绝了,甚至还守住了张家的这一份纯臣的美名。 是张伟不想要开拓吗?是他不想要位极人臣,乃至于让张家的王朝绵延万代嘛。 不,不是的。 如果有可能,张家、张伟肯定是希望能够如此。 但是,他清楚,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纷乱是应当的。 而且,张伟很难保证张家代代出人才。 说白了,一个家族发展昌盛,由盛而衰,这才是正常的现象。 即便是有他张家这个老祖宗一般的人物存在,即便是他个人能够凭借系统,保证家族代代出人才。 但是,实际上,不会有人允许他们张家如此霸占着这个大蛋糕,一定一定会因此出现问题。 所以,张伟打算退而求其次。 以一个位极人臣的臣子的身份,继续他张家的发展。 然而,事实就是,经历了之前朝堂上的纷乱之后。 张伟就已经意识到了,单单是做到这些还不够。 说白了,他张家即便是位极人臣,但说白了也只是,臣子,而一个臣子在强大的武力面前,就只能任由别人捏扁搓圆! 所以,张伟才做下如此诸多的布局,才做下种种努力。 为的不就是希望能够尽量改善他张家的状况,能够让他增加一定程度上掌握军中的力量。 不是为了做什么,只是为了能够自保! 在万众瞩目下,刘彻的车架前行的速度并不快,几乎可以说是一日十里的进程。 无他,这样的情况,张伟倒是觉得实属正常。 包括这次大战的胜利,包括各路将士的犒赏,还有无数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夹道欢迎。 同时,这一战的始末,包括张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已经是在不经意间流传了出来。 对此,刘彻是保持着听之任之的态度。 毕竟,他张家所做的这一切,可谓是给大汉大大的长了一波脸,而且他刘家与张家从来都是始终交好的。 张伟有所获益,这也代表着他刘彻有面子。 自然,这消息是张伟暗中派人传出来的。 毕竟。 张伟也是想要打造张家的名声,或者说是让张家的在百姓心中竖起一个正面的形象。 然后就是封赏了。 夜幕悄悄降临,刘澈所在的行宫内四下寂静无人,只有张伟与刘彻两个人漫步在庭院中。 亦如之前他们在洛阳时的那样。 “旺川。”刘彻看着眼前的张旺川缓缓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朕看着眼下四下无人,朕也不希望与你卖关子。这一次我大汉能够取得如此成就,尽皆是仰仗旺川的贡献,这一点,朕心知肚明。所以,朕在朝堂上说的句句属实,你张家想要什么封赏,朕都会给你。” 刘彻的语调十分的诚恳,能够看得出来,这句话是他发自内心所说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试探的意思。 也是,眼下在刘彻的视角中,张家已经是彻底于他刘家,与大汉紧紧的绑定在一起,或者说,张家与整个大汉都是荣辱与共的。 从张家之前的做法能够看出,张家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图权力的家族,要不,之前他有无数次机会能够让他问鼎天下。 而现在还能够找到谁面对如此诱惑,能够坚定的放弃的? 至少,刘彻已经是找不出第2个人了。 更不用说,眼下这场大胜,几乎都是他张伟做出的贡献。 可以说,如果没有张家的谋划,如果没有,他们在这其中的努力,恐怕现在大汉依旧是要面临极大的困境。 草原的威胁是一方面,甚至他刘彻能否守住大汉的基业,还要存在问号。 经历了这场大战,刘彻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匈奴人的凶残与狡诈。 很明显,刘彻自认为,倘若是换做他去主导这事态的话,他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够把控好这一切。 所以,张伟的贡献,包括他所做的一切就显得更为至关重要。 刘彻对他也是欣赏无比。 “陛下。”屏幕前的张伟操控这张旺川缓缓的开口,言语很是恭敬,丝毫看不出是功臣的模样:“陛下,其实臣还是如朝堂上所说的那样,我张家并无他求。毕竟,陛下伱也看到了,如今我张家的发展,可以说我张家能有今天,尽皆都是陛下、都是大汉给予的。我张家已经不希望要求更多了。” 刘彻对张伟的回答似乎还是满意,但随即又是眉头微微一皱。 “旺川,说实话,朕也知晓你的心意,但是这一次你立下的功绩实在是太大太大,朕必须要赏赐你,而且是重重的赏赐,不光是朝臣所认为的那样,更是朕的真心所想。所以,旺川,朕还是希望你不要推辞,包括朕已经是在朝堂上与那些朝臣表述完了。旺川,你也不希望朕食言而肥吧?” 张伟有些愣住了。 听说过抢功劳的,但没有见到过,一定要把功劳塞给自己的。 很快他又理解了,刘彻这是真心把自己当做自己人。 而且能够看得出来,经此一战之后,别说是芥蒂了,刘彻的已经算是真正和他张家一条心。 毕竟,无数次的实践已经是证明,张家对大汉的贡献以及他们对大汉的期望。 但凡是张家有什么别的想法,大汉也不可能如此。 而且,张伟之前与南宫阏氏的联系,刘彻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以说,这也能算是一个试探。 刘彻将所有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全部交给了张伟。 这不仅是对张伟的信任,更是刘彻希望能够借此看出他张家的所思所想。 倘若是张伟有任何歹意的话,他完全可以在这一次的计划中做出些许的改变,到时候,他大汉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可以说,刘彻是非常有魄力的,他坚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也非常有大魄力的将这件事情交到他张家的手中。 他信任张家,一如张伟信任他大汉一样。 当然,这自然是张伟所表现出来的。 至于内里所想,至少只要是不影响他张家的发展,只要是对他张家有利益,张伟都是无所谓。 从个人感情来看,张伟个人还是很希望大汉能够就此繁荣富强下去的。 “陛下,既然如此,臣自然也并非是无欲无求之人。只是,臣的要求也并不多,原先我张家的一些发展,我希望不要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受到影响。况且,之前我也是希望能够以退为进,进一步的为陛下扫除朝堂上的障碍。” “然后就是,陛下,我张家有些人希望能够进入军中发展。当然,可以将他们安置到普通的位置上,这只是我张家的一个小小的希望,希望能够让张家的儿郎踏上战场,保家卫国,能够为我大汉开疆扩土!” 张伟的这一番话说的是大义凛然,而且,提的要求简直说是没什么要求。 毕竟,恢复之前的情况也就无非是刘彻一句话的事。 再者说了,张伟的话也提到了,之前出现问题的所在。 无非就是他张家借此替刘彻扫清朝堂上的某些人。 说白了,就是他张家付出一部分人,然后,换得刘彻这边的一言而决,一换得他们能够向匈奴进军。 事实证明,这一决策很成功,朝堂上的声音不仅是小了很多,而且刘彻的拍板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但同时,他张家受到的影响也是事实。 张伟的这一份要求不仅合情合理,而且,还让刘彻甚至是生出了些许的心疼。 不仅是心疼他张伟,更是心疼他张家。 为了大汉,为了大计,几乎是牺牲了自身所有的利益,甚至还被朝堂上不少人指责。 随后,刘彻淡淡的点头。 “旺川,你说的这些只是最基本的。即便是你不说朕都会派人前去一一办好。朕希望的是,能够对你张家有所补偿。” …… 第127章 拒绝封侯,张伟的考量 屏幕前,张伟的眉头微微皱起。 感觉到有些头疼。 说实话,对于刘彻的想法,他很清楚。 无非就是大汉能够有今天,离不开张伟的功劳。 刘彻想要封赏他。 但是,实际上,张伟所要的封赏,说多也不多,小也并不是一件小事。 至少,其中的意味,是有很大差别的。 张家想要拥有一份自保之力,想要顺势进入军队。 更多的,应当是他经营的顺理成章。 假如是他主动向刘彻提出,亦或者是有这样的想法。 毫无疑问,即便是刘彻不说,其他朝臣怎么看?他们会怎样认为? 张伟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刘彻说的也是。 张家立下如此大的功绩,他们肯定是要给出封赏的。 就算是张家这样的无欲无求,张家可以不要,他刘彻不能不给。 与封赏是什么。 张伟仔细思索了一番。 这才操控着张旺川缓缓开口:“陛下,虽说臣之张家,并不需要太多封赏,想必陛下也清楚我张家对陛下、对整个大汉的忠心。但是臣亦是清楚,此等封赏必须要让诸位人看到,于我大汉有功者,都会有所体现。所以,臣思前想后。” 说到这里,张伟顿了顿。 随后,再一次开口:“微臣希望,陛下能够追封我张家的先烈,希望陛下能够肃清朝堂之中的有些朝臣,为我大汉扫除蛀虫,为我大汉的天下扫除蛀虫。” ?? 听到张伟的话,刘彻这边甚至是短暂的一愣神。 紧接着,又很快回过神来。 张伟的意思很简单,应该说是,非常的直白。 依旧是无所谓刘彻的封赏是什么。 或者说,张家发展到现在,早已经算得上是无欲无求。 张家如今的地位,已经是位极人臣,包括眼下他张家的生意,也已经是发展到了整个大汉。 那么,想要如何封赏张家,亦或者是张家需要什么。 不仅是张伟头疼,刘彻这边,也是头疼无比。 好在,张伟这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张家别无他求,只是希望刘彻能够肃清朝堂。 什么概念呢? 原先,张家之所以要短暂的退出,之所以承担这么大的压力,甚至是恶名。 无非就是,当庄稼出演损害了某些人利益的时候,那么在朝堂上的阻力,将会是太大太大。 也就是说,有些人见不得他张家好。 他张伟,从来就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对待这些人,张伟的态度很简单。 原本他们如何对张家的,张家也会如何对待他们。 针对某些一心为国的人,张伟这边自然是不会有太大反馈。 张伟还是很欣赏这些人的。 但是,如果真的是为了与张家作对而在朝堂上发言。 那么,不好意思,张伟这边可要说道说道了。 至于向刘彻的提议,也算是张伟借此,名正言顺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当然,刘彻这边也是这么想就是了。 原本,他为什么要借助张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然后由张家开口。 即便是他知道庄家会因此受到影响。 无非就是,朝堂上某些人的阻力太大,张家,也只有张家,才能够将此事顺理成章地提出。 倘若是由他刘彻开口,估计早就有一堆佞臣要站出来死谏了。 这样的情况是刘彻不愿意看到的,他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够顺理成章的提出此事。 只是,朝堂上,总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总是有些人要做一些自以为正确的事情。 对待这群人,刘彻也是恨得牙痒痒。 如果这群人是忠臣,这么做倒也就罢了。 但是,保不齐有不少人,只是希望大汉能够为他们带来利。 对于大汉能够获得什么,他们从来就不关心,而他们关心的始终都只是自身的利益,始终都是希望能够满足自身的贪婪巨口。 而且,与张家作对,也是这群人的想法。 毕竟,张家的发展,实实在在的阻碍了某些人。 就是,刘彻始终也找不到什么太好的借口。 说白了,他一个帝王,曾有无数人教导他刘彻需要有容人之量,需要允许臣子谏言。 甚至,他的帝王权术,是需要让朝堂上出现不同的声音的。 就是,张家的表现,尤其是他们的所作所为以及事实证明。 有时候,某些人的建议还比不上放屁。 事实就是如此。 朝廷中有无数个墙头草,也有无数浑水摸鱼之辈。 而这群人,或许是因为自身的利益,或许是想获得更多,自然是要在朝中拉帮结派。 说白了,这群人与国事可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贡献,但是要说内斗,一顶一个顶尖。 包括刘彻也是认识到了这一点。 张伟也不过是借助此事的根由,顺势向刘彻提出来。 面前,刘彻沉吟了许久,这才是微微点头。 “旺川,你的计量,朕也是知晓,朕更是知晓你对我大汉的想法,以及对我大汉的忠心。朕也向你表述这一点,伱放心,朕会好好考量朝堂上的某些人,包括之前拉踩你张家以及落井下石之辈。朕会严格考察他们的能力。” 顿了顿,刘彻继续说道:“但是,在朕看来,这些从来就不够旺川你所立下来的功绩。你所立下来的泼天大功,实在是,朕也想不到太多能够封赏你的。但是,依照朕的想法,朕希望册封你张家为王侯,且世代皆是能够传承。” ?? 屏幕前,张伟有点愣住了。 刘彻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眼下,他张家与刘家的羁绊,或者说是关系,已经是好的不能再好。 但是。 身为帝王,他自然是要考虑更多的。 张家,确实实实在在的与他刘家交好,是有很大的好处。 但是,他刘彻还是希望能够为未来多一份保障,或者换句话说,将大汉与张家绑定。 刘彻很是清楚,王朝的更迭,帝王的更替,很难有家族保证长盛不衰,包括他刘家,包括张家。 但是,张家的帮助以及张家的得力,早已经是深刻的刻入他的印象中。 就好像是,在刘彻的印象中,张家始终都是有着一位乃至于数位人才,总是能够在危急的时候救他刘彻于危难之中。 所以,刘彻提出了这么一个封侯且世代传承的要求,无非就是希望把张家一直绑在他的战船上。 这并不是刘彻对张家的怀疑,而是他身为一家之主,身为刘家这个天子的私心。 屏幕前的张伟有些短暂的愣神,他也在权衡利弊,更是在思考刘彻话语中的深意。 或者说,即便是刘彻没有任何的深意,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但是,这么一个明晃晃的说法,对他张家而言,确实还是需要考虑的。 经过一些事的发展。 原本,张伟是打算让张家牢牢的依附在帝王身上,最好是能够与每一任帝王都有所交好,但又希望张家能够在王朝的更迭中,能够独善其身。 但是,实际上,经过了这一次朝臣的问题,张伟算是认识到了个人的渺小,以及张家必须要掌控武力的想法。 实际上,相对来说,成为世代能够迁徙的侯爵,对张家其实算是弊大于利的。 首先就是张家会不得不与王朝进行绑定,这是张伟最不希望看到的。 毕竟,王朝确实避免不了更迭。 但是,他张家可是有张伟这个老祖宗坐镇,他随时可以进行一定的干涉,然后就是引领张家向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可以说,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张伟有信心能够带领张家在后代的更迭中逐渐延续。 要是听从刘彻的话,张家将会世代与大汉绑在了一起。 确实,凭借眼下张家的地位,是能够迎来长足的发展。 但是,实际上,绑定之后,他张家以后再想要依附某个帝王,再想要逐渐发展起来,就显得难如登天了。 张伟比任何人都清楚,某些时候,历史的发展滚滚向前,并非是某个渺小的个人能够轻易改变的。 也就是说,王朝的更迭,他张家无力影响,也不能去影响。 这么一个诱惑摆在他面前。 张伟确实是需要拒绝。 当然,侯爵其实也是拥有一定的圈养私兵的能力,而且更是容易帮助他张家更进一步。 权衡再三,张伟还是操纵这张旺川,向着刘彻恭敬一礼。 “陛下,恕我张家不能接受此等赏赐。我张家,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位极人臣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是想要为大汉,为这天下谋求发展。或者说,我张家始终是忠于陛下,忠于我大汉的。同时,我张家始终牢记祖训,绝对不能妄自揣测实事,也绝对不能拥有太高的爵位。” ?? 听到张伟的描述,不,或者说是拒绝。 刘彻甚至感觉到有些难以置信。 侯爵,这可是侯爵啊,而且是能够世袭的。 侯爵的位置,在刘彻的口中这么一个位置,值得无数人拼死拼活去打拼。 走出这个门,相信全天下的人都要为了这么一个位置去争抢。 但是呢? 在他张家口中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或者说张家从来就没有看重过这样的爵位,张家始终都只是想要为大汉做贡献,想要为他刘家的忠臣! 刘彻有些感动。 不,应当说是动容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云淡风轻地拒绝这么一个丰厚的赏赐,也并非是所有人能够古井无波的表述自己的想法。 张家的中心,以及张家的言辞恳切。 加上,张家做出的种种以事实为依据的做法,实在是…… “旺川,你如此说,朕也不妨与你交心。在朕眼中,张家总归是一心为我大汉,并且不不为任何的功名利禄,朕也算很是敬佩。”刘彻摇了摇头,算是放弃了自己这么一个赏赐的想法。 屏幕前的张伟松了一口气。 要是刘彻强硬起来,或者说是把张家往坏处想,其实他张家这一关真的很艰难。 张伟清楚,无论如何,张家是不能接受这么一个看似能够让张家获益无穷,但实际上却容易让他张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决定的。 此事这对张家,来说无异于捡了西瓜丢了芝麻,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外界对这样的一个爵位都是趋之若鹜,但是,张家始终是不同的。 尤其是张伟的眼界。 他知晓,往后张家从来都不应该和某个帝王某个朝代绑定,他们更是需要能够为了往后的延续提早做出准备。 确实,眼下接受刘彻的决策,甚至是就此欣喜若狂,其实才是一个臣子最真实的反应。 但是,张伟恰恰是找来了一个理由,拒绝了。 或许,也就是张家这样的忠臣,就是张家这样的无欲无求,刚才让刘彻对张家信任无比吧。 结束了这个话题。 刘彻显然也就没有太多其他的想法。 当然,对于接下来当如何行事,刘彻还是打算咨询一下张伟的意见。 “旺川,刚才你所提及的朕的赏赐,这也有仔细考虑过。眼下,我大汉的朝堂中确实是有着一群尸位素餐之辈,而且是于我大汉无任何益处,只能够是拖慢我大汉的发展。故而,朕也想要尽早的将他们清除出去,只是我的应当是如何……” 眼见着刘彻有些愁眉不展,张伟操纵着张旺川缓缓的开口。 “陛下,其实臣的内心已经是有了些许的考量。之于这群人,臣已经是有了一定的腹稿。主要还是,应当如何有借口顺理成章的将他们清除出去。” 顿了顿,张伟继续说道。 “臣想的方式的也很简单,陛下可以以考量个人能力的形式,将咱们朝中的一些朝臣发派出去,仔细考量他们自身的能力,从实际出发,看他们能否为我大汉做出贡献。这是实际的一点。” “亦或者是,我等可以再一次在朝中进行考核,将一些尸位素餐的人筛选出来。考核不成功的朝臣,除以降级乃至于剔除朝堂的队列。尤其是之前在朝堂上那些望风而降的墙头草,臣觉得应当是尤为关注。” “总之,我等大汉的朝堂势必是需要肃清一遍。而方式,只是需要考量他们的能力。” 面前,刘彻仔细考虑了一番。 随后就是微微点头。 张伟的计划确实是不错,尤其是这种考量的形式,考核朝堂上的官员。 确确实实能够看到他们的能力所在。 …… 第128章 论功行赏,朝会再起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一路的赶紧赶慢,包括各项琐事。 经历了长达数月之久的跋涉,张伟等一行人,也终于看到了皇城所在。 刘彻的心情,明显很好。 尤其是,看到了街边夹道欢迎的百姓。 心情明显极为舒畅。 一种名为功成名就的气势,在他的心头不断的回荡。 这是一个,身为帝王都会为之陶醉的气息。 包括在得知他班师回朝的消息之后,各路官员已经是出城十里迎接。 迎接这么一个得胜归来的帝王。 可以预想,眼下,刘彻的权利,他的声望,已经是达到了顶峰。 连带着,张伟也是沾了不少光。 不少人早已经是清楚了这一场大战的前因后果。 可以说,张伟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不单单是不可或缺那么简单。 甚至,倘若是没有张伟的付出,倘若是没有他张家的各种谋划。 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取得这么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周边的百姓,脸上也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眼见着象征帝王身份的车架缓缓从镜头出现,周围的百姓一拥而上。 迎着周围一些军士的那种严肃的目光,百姓们却都是不管不顾。 对于刘彻,对于这个神秘的张家家主,他们早就想要一睹真容。 当然了,这些举措肯定是徒劳的。 不单单是为了刘彻自身的安危,而且,这群百姓中保不齐就夹杂着些什么。 张伟倒是挺无所谓的,当然,他自身也很注意安全。 故而,刘彻在看到这么一份热烈的气氛之后,转头看向张伟。 “旺川,要不你就代替朕去和百姓接触一下吧,也好让百姓目睹一下咱们此战的大功臣。当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朕会派给你一千精兵,守护你的安全。” 屏幕前,张伟神色大喜,随即,操纵着张旺川对着刘彻郑重一礼。 “微臣多谢陛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定当是让我大汉百姓目睹天威l,让我大汉百姓与天同乐!” 这一番话,夸的刘彻是脸上笑容洋溢。 实在是。 张伟显然很清楚刘彻喜欢听什么,也很显然明白他们做这些努力所为的是什么。 换句话说,张家有他张家努力的目标,而刘彻也有刘彻希望达到的目的。 至于这些,毫无疑问,眼下双方已经都是互相成就的。 在万众瞩目下,张伟在一群精兵的护送下,出现在了一众车架中。 也是出现在了这群百姓的面前。 在张旺川出现的第一时间,场面上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人群中不知是谁,似乎是见过张家家主张旺川的画像,亦或者是曾经远远的看见过张伟。 短暂的愣神之后,便是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这就是张家家主,这就是此战的功臣之一。 随即,无数的百姓更是自发的围了上来。 或许对百姓来说,他们对战胜的成就,或者对大汉这边可能获得的东西,并没有太过清晰直观的了解。 但,显然,他们是知晓,打了胜仗,他们自己这边自然是日子会好过很多。 而且,刘彻早在路途中的宣布,因为此等喜事,表示要大赦天下。 就是这个赦免的幅度,张伟还是给他的一定的考量。 罪人什么的,他这边肯定是不能宽恕的。 但是,百姓的赋税以及一些科捐杂税,包括朝堂当中的贪官污吏,他们都要进行整治! 心里想着,无数百姓已经是出现在近前。 看着眼前一众淳朴,眼神中带着些许木讷的百姓。 张伟这边有些感慨。 说实话,就他个人而言,他肯定是希望百姓能够拥有更好的生活。 但是,实际上,在古代上起吃不饱,穿不暖,要说衣食富足,已经算是一个人有着很好的发展了。 故而,张伟有时候也是责令他张家适当的进行布施。 严令张家,避免出现欺男霸女等恶劣的情况发生。 这也算是张家自己确定的一条组训。 眼见着周围的百姓纷纷是围了上来,张伟这边周围的将士也是有些紧张。 自发的将张伟保护在中间。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波折,包括张伟计划的成功,他已经算是彻底得到了底层将士们的认同。 可以说,张家在军中的名声,已经是彻底立了下来。 包括张家的能力与实力,都是受到无数人敬佩的。 甚至,眼下已经是发展到,只要是他张家点头表述想要在军中有所发展,估计会有不少将士愿意支持。 毕竟,他张伟的谋划以及张家种种的计划和算计,已经是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利益。 经此一战,不少武将也已经是明白了。 大汉内部的太平,并非意味着他们武将再无作用。 恰恰相反,内部的平和加上帝王的励精图治,完全是可以让大汉向外扩张的。 征战草原,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张伟这边很是应付了一番周围百姓。 当然,逢此喜事,张伟也没有多吝啬,当即就让张家取出准备好的一印钱币等等。 更多的,还是一些粮食,包括张家新酿的酒。 显然,张伟也没有想过放弃这么一个最好的为参加博取名声的机会。 百姓嘛,自然是很容易满足的,吃饱穿暖其实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追求。 所以,张家的这部分做法,很是赢得了百姓的好感。 包括张家拿出来了一部分新酿的酒,免费分发给百姓,类似于后世的免费品尝。 当然,品尝的份额不是很大,几乎是只有每个人一口。 但是,却已经足以让百姓感恩戴德。 连带着,张家酿的酒,再一次在大汉的境内掀起了一阵热卖。 在大汉与匈奴争斗的过程中,张伟这边自然是没有闲,一有闲暇的时候,他也会搜索网上的一些新酿酒水的方式,蒸馏的技术等等。 受限于眼下这个时代的水平,张伟只能够是尽量的让手中的酒水更为甘醇。 当然,相比于后世,肯定是有很大差别的。 只是,放在这个时代,几乎就是降维打击! 就在刘彻回到朝堂的第2天。 庆功大典也是如实展开,不,应当说是封赏大典。 在张伟的印象中,就等同于排排坐等赏赐。 在征战匈奴的这期间,大家的贡献,包括张伟所做的贡献,刘彻也都是看在眼里。 包括一众将士的分散,包括对大汉阵亡将士的体恤。 尽管,依旧是有着一队将士在草原的内部,向深处进发,尽可能的拿下草原,并且是追击匈奴。 但,显然,很多超神已经是按捺不住了。 在这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下,张伟意识道,能够感觉到有些许的暗流涌动。 此时此刻,相信原本那些极力阻止远征,甚至在朝堂中忍不住跳出来发言的一众朝臣,已经是肠子都悔青了。 说白了,也正是张家的一力支持,甚至是张家的牺牲,方才让他们的计划可以实行。 再加上,张家在此战中的贡献,包括刘彻在队伍中表出来的意思。 看得出来,张家的一飞冲天不仅是不可避免,而且,他们很有可能将会倒大霉! 没错,就是很现实的一件事情。 伱在朝堂中,有贡献、有能力,这只是最基本的。 最重要的还是站队,也只有在朝堂中站对了队,跟对了人,有能力抓住时机,这才是你上升的根本。 显而易见的是,这一次张家的事件,包括大汉最后向外征讨,就是一件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大事,包括他刘彻这边。 假如是没有这件事,刘彻想要肃清朝廷,想要还大汉一个朗朗乾坤,显然是极其困难的。 但,好聚好散,张家的付出以及张家的主动退却,让一群人有些许的得意忘形。 这其中暴露出不少与张家有仇恨的小团体。 更是暴露出不少尸位素餐、有权但是没有实际能力的人。 尤其是那些因私费公,因为跟张家的恩怨,反倒是跳出来落井下石的。 不光是刘彻这么想,他张伟都是一个都不想放过!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大殿上。 门外,张伟站在百官之前。 感受着一众人注视的目光,包括那些敬畏害怕,乃至于怨毒的。 屏幕前的张伟淡淡的一笑,内心满是释然以及无所谓。 也确实是如此。 面对这群人,张家确实可以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说白了。 眼下一切都已经是成了定论。 这些人,就算是瞪也不可能把张家瞪死。 反倒是,他张家立下如此的功绩,很多人都在猜测,刘彻究竟会给出何等的赏赐。 关于这一点,刘彻只是在队列中提了一嘴,也成了许多人最为担忧的部分。 毕竟,当初张家出现问题,他们可是没有少落井下石。 跟随着一众人墙倒众人推,甚至在张家退出之后,还接着对其多加诋毁。 如果设身处地的话,这群人肯定不会是张家的这种反应。 时间缓缓的流逝,一名身着红袍的公公,缓缓推开殿门。 他先是冲着队列前的张伟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收敛情绪,看向队列前的一众官员。 “各位大人,时辰已到,还请诸位随我上朝。”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看着这一幕,他也是操控着张旺川,对着太监笑了笑。 在这一片夹杂着喜悦、激动以及踌躇的情绪当中,一众官员缓缓走上朝堂。 随后,一袭黄袍的身影从侧面走出。 接着,台下出现了一副整齐划一的声音。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免礼平身吧。” 刘彻微微摆的摆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扫向一众朝臣的眼神,尤其是扫向他张伟的脸,甚至淡淡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足可以看出张家的位置,以及刘彻对他的评价。 然后就是,古井无波的奏章。 当然,相比于之前朝堂上一贯的行事,这一次的奏章明显会繁杂很多。 毕竟,刘彻率军御驾亲征已经是过了将近半年有余,朝堂上的一应大事,虽说都是交由刘彻定下处理的。 但是。 身为大汉的帝王,他肯定是需要过问一下的。 当然了,朝臣这边肯定也已经做好了时间漫长的准备。 毕竟,很多人在此战都是有过功绩,都是对此有过希望的。 他们自然是十分的耐心。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也终于,朝堂上的起奏声逐渐平息。 主要还是,对大汉目前的情况以及遇到的一些重大事件进行处理。 能够看到,大汉的民生情况,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主要得益于身处在路途中,刘彻与张伟也是能够及时的进行处理,然后就是对一些突发事件,他们已经是有了一定的预防。 包括张伟这边提前提出来的诸多决策,很是给刘彻带来了便利。 紧接着,刘彻淡淡的扫视了朝堂一眼,脸上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诸位,前些日子朕御驾亲征的事情,相信诸位已经是有所了解。” 伴随着刘彻淡淡的话音落下,一众朝臣也都是微微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他们对此事也是知晓。 刘彻谈及此事,显然是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更是有些朝臣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甚至是感觉到了些许的寒意。 刘彻这边也没有多矫情,简单的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生百态,紧接着,再一次开口。 “在这一次与匈奴争战中,我等大获全胜,不仅仅是将匈奴的主力尽数丧失,包括匈奴的单于,也已经被我等活住。后续,我大汉依旧有一支军队在草原内部征战!可以说,此战,我大汉也是征服了整个草原!” 随着刘彻淡淡的话音落下,无数人面露激动。 能够看得出来,大汉的朝堂中,绝大多数还是非常爱国的。 在他们眼中,功绩什么的暂且放到一边。 至少,大汉在他们在位的时候有所成就,已经算是天大的喜讯了。 “而本次的朝会,朕其实就是希望能够论功行赏!” 淡淡的四个字,让无数人的心神激荡,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论功行赏啊。 这一场功绩,不可谓不大,即便只是涉及到皮毛,也足以是封妻萌子的大赏! …… 第129章大汉的肱骨忠臣! 朝堂之上,刘彻的声音缓缓回荡。 仅仅是简单的语调,却是让不少朝臣心怀激荡之色。 实在是,这里面蕴含的利益,包括可能给他们带来的收益,实在是太大太大。 他们为什么要在当初与匈奴拼死拼活,甚至在战场上为了刘彻舍身取义,包括他张家。 其实,说白了,无非也就是为了封赏,亦或者是为了能够自家的前途和发展。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显然,为了能够获得这些,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 而眼下,就是他们收获的时刻! “这一次,我大汉征讨匈奴,最大的功臣,乃是张旺川。” 刘彻以一种极其平淡的声音开口,一边说着,看向张伟的目光,也是目露欣赏之色。 能够看得出来,他对张伟的贡献以及所作所为,满意的不要太满意了。 包括张伟后期的谋划,以及在局中为刘彻力排众议,甚至是不惜以张家的名声也要帮助刘彻实现远征匈奴的计划。 这一桩桩,一件件,夹杂着他张家的计划,更是让大汉这边以极小的代价就将匈奴尽数拿下。 毫无疑问,张伟乃是此次最大的功臣,也是刘彻最希望封赏的。 一众超臣也是将目光看向队列中的张旺川。 屏幕前的张伟没有犹豫,直接操纵的张旺川,向着队列外迈出一步,紧接着对着刘彻行了一个大礼。 “臣,张旺川,拜见陛下。” 刘彻满意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仿佛是思索了一番,但很快又直接开口。 “当初,旺川在朝中有,不少朝臣说你是搬弄是非,说你是妖言惑众,朕当初也是出言,让你暂时在家中自省。但是,朕也相信,大家亦是清楚伱张家的能力,以及在此战中你张家的贡献,倘若是没有张家,我大汉如今势必不会取得如此的收获。” “故而,旺川,朕不光是要赏你,而且是重重的赏你。” 随着刘彻淡淡的话音落下,一众朝臣也是理所当然。 早在归去的路途中,刘彻就已经表述过了如此的想法,而且,当时就已经在为如何封赏张家头疼。 不少朝臣与军士都是猜测,张家立下如此功绩,加上深得陛下的喜爱,势必会是能够更进一步,甚至是获得侯爵之位。 其实,关于这一点,已经是有人对此见怪不怪。 毕竟,张家倘若是想的话,曾经的张家是有无数次机会如此的,包括他张家对大汉所做的贡献,一桩桩、一件件,完全足以。 但是,显然张家的想法并非是如此。 故而他们也很好奇,刘彻对张家最终的封赏究竟是如何。 “旺川之功绩,始于于朝堂上力排众议,定下北伐匈奴之举。进而,旺川多日筹谋谋划,于朕分忧,与我大汉一定而功成,此乃国之栋梁,我大汉亦是赏罚分明。原本,经过朕的裁定,希望能够赏赐张家侯爵之位,且世代延续。然则,张家家主张旺川以张家不敢居此大功。故而,朕打算,恢复张家于我大汉朝堂的一切席位,且军中之事,张家随意驱使。张家有随军出谋划策之权,我大汉之计策也都可尽数依赖张家。且,朕要赏赐张家,今后见到朕不跪之权!” ?? 随着刘彻的话音落下,是一众朝臣甚至是有些许惊讶的眼神。 实在是。 刘彻的赏赐太大太大,从一开始的赏赐,能够世袭的王侯爵位,到后来,居然赏赐见到刘彻不要跪拜的权利。 这是何等的恩赐,这又是何等的殊荣? 至少,这样的条件,无论是哪一条拿出来,都足够所有人趋之若鹜,尤其是前者。 这样的一个封妻萌子的功绩,简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他们想过刘彻会给出张家超规格的待遇,但谁曾想到,刘彻对张家的宠幸,对张家的信任,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 朝堂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许多人都是悄悄用余光看着朝堂上的刘彻,看着也是略带震惊的张家家主。 屏幕前的张伟亦是有点惊讶,更多的还是一种理所当然。 说实话,张伟对刘彻的赏赐,其实是有过一定的想法的。 当初在刘彻询问他张家需要什么的时候,张伟其实就知道刘彻这一次的赏赐势必不会小。 毕竟,刘彻已经是开口要求,条件尽管任由张伟提了。 但是实际上,张伟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 或者说,眼下的张家实力已经是膨胀到了一定的地位,早已经不需要用什么去证明自己。 更何况,张家的发展,除了将手伸向军队,也已经是别无他想。 至于刘彻封赏中的致辞,让张家可以肆意插手军队,这一点才是张伟真正想要的。 一众朝臣所震惊的刘彻的王侯世袭,其实张伟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从来就没有想过这样的殊荣。 毕竟,在张伟眼中,君臣父子,在古代,帝王的权利和地位以及他们这些臣子的本分。 见到帝王一定要恭敬,即便是有明确的口碑,也绝对不能有丝毫过失。 故而,张伟短暂的一愣神之后,随即又操纵着张旺川在朝堂上正中一礼。 “陛下,臣拜谢陛下赏赐。然则,臣依旧是想要与陛下仗义之言。我张家乃是陛下之臣子,乃是我大汉之臣子。故而,我张甲从未有过丝毫私心,也请陛下信任我张家绝无他意。我张家恳求陛下收回成命,我张家见陛下,必须郑重跪拜。方显陛下天威!” 张伟的话在朝廷上回荡,此时此刻,一众朝臣也是静默无言。 主要还是张伟的这一番话,确实是有点震惊到他们。 如果说张伟这边假意推却,又或者是更加贪婪,这反倒是让一众朝臣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人的本性是贪婪的,而且这样的恩赐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张家推却几次,然后由其他人劝解,这才是最为实在的方式。 然而,张伟是怎么表现的? 他表现的言词恳切,尤其是话语中的真切。 看得出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也不希望出现这种恩赐过大的赏赐。 亦或者是,张家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张伟此时的表现,正应了那诚惶诚恐一词。 随后,朝堂上刘彻的笑容有些微微一致。 但很快又再一次舒展。 张家的想法他刘彻又何尝感受不出来? 或者说张家对于刘彻的忠诚,包括张家从始至终的心意,刘彻是都能真切感受到的。 也可以说正是这一份心意,让刘彻与张家相处的相当舒适。 但恰恰也是正因为这么一份感情的维系,让现在刘彻有些为难。 说实话,让张家见到自己不跪,其实是刘彻临时想出来的想法,主要还是为了表示他对张家的恩宠。 但实际上,刘彻也确实想过,张家是怎么也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恩宠的。 且不说张家对他刘彻的恭敬,就说他们张家与刘家之间的维系,就不需要这样的情况来证明! 因此,才有了朝堂上张伟出声反驳的这一幕。 也不能说是反驳吧,只能说在张伟的视角中,他张家想要接着往下发展,就必须保持应有的恭敬,这是最最基本的。 朝堂短暂的陷入了沉寂。 尤其是张伟这边的直接出言拒绝,着实是让一群群臣捏了把汗。 但,同时他们又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 主要还是张家的决策,包括他张伟自始终表现的都是大汉的肱骨忠臣! 第130章官复原职,君臣相宜 刘彻坐于上首,深色莫测。 他之所以给张家这样的封赏,是因为他也确实认真考量过。 张家在大汉可谓如日中天。 他的崛起已经没办法控制。 既然没办法控制,那就只能看一下张家的态度。 他刚刚这样说,其实也是有试探的成分。 张家无论上下,皆是能干之人,亦是大汉的肱骨之臣,这一点毋庸置疑。 对于肱骨之臣,刘彻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对于张伟的态度,刘彻现在就无比满意。 张家有张旺川,确实是张家之幸。 “爱卿所言过甚,朕之旨意,皆是深思熟虑之果,旺川本就是大汉的肱骨之臣,且在匈奴一役中立下大功。” “如若不赏,朕何以取信于天下,有何掌天下之才?” “还请爱卿不要拒绝才是!” 轰! 此言一出。 下面的一种朝臣都惊呆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彻。 刘彻竟然真的要厚赐张家。 虽然张家在匈奴一役中,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可这样的封赏,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不仅有见君不跪之权。 还有驱使军中之权力,可以随军参谋,这是何等的权势? 这道旨意一旦下发,张家在大汉将会是第一氏族,且无人可比,简直就是简在帝心。 张旺川何德何能。 凭什么有这样的待遇? “陛下,臣附议!” 这时,在众位朝臣的队列之中,突然走出一位年过四十的男子。 他立于人群之中,冲着刘彻微微一礼,淡然说道:“陛下,张家乃大汉之臣,亦是大汉之子民,为大汉出谋划策,乃是张家分内之事。” “张家在匈奴一役中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陛下已然特别赏赐,让其官复原职,也足以昭现陛下之仁心。” “至于军中之权,见君不跪之权,陛下完全可以收回,也算是全了张家的一片君臣之谊。” 漂亮! 周围的朝臣一听这话,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随后满目传神的看着站出来的人。 此人好像是刚入朝堂之人。 但这人的名气很大。 早年间就已游历诸国。 在诸侯国中并不得重用,于匈奴一战中关于陛下,也曾为其出谋划策,是一个特别杰出的人才。 现在,这人说的话,就让在场的朝臣十分的满意。 现如今,整个朝堂上下大部分人都归属于张家,所有人都在看张家的脸色行事。 毫无疑问,张家从草原回归之后,地位一升再升。 而陛下又是一位善武之人。 而且雄才大略,有开疆阔土之才能。 有张家这样的忠诚辅佐,刘彻确实可以全身心的信任,但这样大肆的封赏,他们还是觉得有点吃味。 还是主父偃说的有理。 反正张家也是大汉的肱骨之臣,且是大汉的子民,为大汉出点力又怎么了? 如果居功自傲。 那就要不得了吧。 既然张家不想要,他们自然得帮张家一把。 “臣附议!” “臣附议……” 朝堂之上的朝臣全都同意主父偃的说法。 诸位之上的刘彻眼眸深沉。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主父偃的话,而是默默的看了看朝堂之上的这些人。 张伟之前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耳畔。 张伟在回归朝堂之前和他说过,要在百官之中行察举之制度。 要监察百官。 要行考察之制。 这套考察之制不仅考核百官的才能,而且还考核他们的言行举止。 可谓一举多得。 他有意推行张伟之决策。 看着这群跟墙头草一样的朝臣,刘彻只觉得有点心塞,他看了看提出此建议的主父偃。 幽幽的说道:“哦,爱卿是否言过其实?” “张家之功有目共睹,朕若不封赏,岂不失信于天下,且落一个不仁不义之名?” 他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 想要开疆扩土。 想要名流千史。 就必须让自己强于天下人。 而且不能失信于人。 张家是他最为倚重的家族之一。 他信任张旺川。 也信任张家。 确信张家不可能背叛大汉,也不可能背叛他。 既然信任,将手中的权力放一部分下去,也是对张家的一种安抚。 不过,在场的这些朝臣说的也有道理。 他也怕张家功高震主。 所以才会依言提出封赏之言。 主父偃看了看刘彻,眼中已经浮现出一丝了然之色。 他明白刘彻的意思。 无非就是要让他自己下得来台,而且还得找一个名副其实的理由,让张伟拒绝封赏。 且张家的功劳还不能被磨灭。 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差事。 下面的人随着刘彻的话落,也开始绞尽脑汁思索,应该如何将这件事情平息下去。 所有人都在想万全之策。 刘彻也没打扰他们,而是默默的坐在主位之上,等他们献计。 张伟心中一凉。 果真如此。 他就知道,这个朝代,他们是没办法走权臣的道路的。 尤其是在刘彻的手下办事,更得小心翼翼,因为此人却是雄才伟略,而且身体特别好。 就他这小身板。 还不一定能熬得过此人。 除了小心应对以外,他还别无他法。 刚刚他已经提出反对之言,但刘彻并没有同意,应该是在犹豫,这时候,他就更不能出言劝阻。 他要一开口,局势可能会发生变化,反而会让刘彻坚定封赏他的决心,只要自己接下赏赐,他在刘彻心目中的位置可能会一再下降。 真到那个时候,他之前的布局可就白费了。 就在众人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主父偃猛然上前一步,然后双手交叉,冲着刘彻行的一个大礼。 “陛下,臣有一言。” 刘彻看着站在下方的主父偃,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他是一个任人唯贤的君王。 也知道主父偃是一个有才能的,有学之士。 更知道他出生贫寒,且游历诸国。 但无人重用于他,这才致使他投入自己门下,为自己办事,在匈奴一战中,张家如果居于首功,此人也功不可没。 他看着主父偃,心中甚是满意,大手一挥道:“讲!” 主父偃恭敬的点了点头,道:“陛下,张大人在匈奴一役中,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张大人之前也言语冒犯,且咆哮公堂,甚至自列自身罪状其三,陛下仁慈,只是罢免了张大人的官职,并未对其进行实质性的处罚。” “在抗击匈奴的过程中,张大人居首功,其功之大,确实应该封赏……” 啥? 朝堂之上的人听闻此言,眼眸瞪的老大,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主父偃。 这人怎么突然转变方向了? 刚刚还站在他们这边,想要让张伟放弃赏赐。 怎么现在突然变了样? 所有人都满头雾水。 尤其是文臣。 他们更是恨铁不成钢,个个都咬牙切齿。 明明都已经快要成功了,怎么到临了的时候,却收了一脚。 这是为什么? “但……”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主父偃突然来了一个转折:“可这功过相抵之后,其功不足以担其陛下之厚赐。” “陛下可保留张大人官职,且加封其族中子弟,但上军中之权有,驱使军队之能力,还有见君不跪之权确实理应收回,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 张伟见状,深深的看了看主父偃。 也跟着从队列之中走了出来,随后冲着刘彻大礼参拜。 “请陛下收回成命。” 看着跪满整个朝堂的大臣,刘彻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扫了一眼,跪在最前方的张伟,刘彻上演了一下三请三回的戏码。 主动了三次之后,刘彻这才沉痛的说道:“旺川不愧是国之栋梁,亦是大汉的肱骨之臣,朕心慰之。” “那就以爱卿之言,收回军中之权利,不过,爱卿此役,确实劳苦功高,便官复原职,其族中子弟亦官升一级,且担太子太师之职。” 刘彻后退一步。 直接将封封赏的旨意换了一下。 主父偃见刘彻改变心意之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至于太子太师。 现在还未立太子,张伟这个太子太师之衔就是一个虚指而已,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他也没必要阻止。 朝堂之上的其他人也跟狐狸似的。 他们看了看刘彻,自然没有人再多言语。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所有人都在拍刘彻的马屁。 刘彻当然也十分受用,然后便让旁边的侍官继续宣布旨意。 这才只是第一个加封的人而已。 后面的人则有利多了。 大部分人都获得了不菲的赏赐。 就连武将也赚了盆满钵满。 卫青和霍光也在这一战中名声大噪。 忽然成为了名将代表。 等封赏完毕之后,刘彻宣布下朝。 在朝臣快要散去之时,刘彻让旁边的侍从把张伟留了下来,并将其请到了未央宫。 这是刘彻的居所。 能让刘彻把张伟请到自己的人住的地方,足以见刘彻对张伟的信任。 “爱卿今日为何要拒绝朕的封赏?” 刚进入未央宫,刘彻单手叉腰,一脸疑惑的看着张伟。 张伟看着如此模样的刘彻,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要不是他提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现在还真有可能被诈到。 他操纵着张旺川。 冲着刘彻微微躬身行礼:“臣还是那句话,臣是大汉之子民,理应肝脑涂地,所行所做之事,皆不图回报,还请陛下明鉴。” 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纯臣。 既然是一个纯臣,自然的以陛下为先,要跟着陛下的脚步走。 刘彻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张伟的问题。 也没有让张伟起身。 他单手叉腰,在未央宫走了一圈,然后默默的坐在了旁边的矮几之上。 “张家是大汉的中流砥柱,你亦是大汉的肱股之臣,朕希望你能对朕坦言。” 刘彻一边说,一边深深的看着很张伟。 张家在大汉确实有很高的地位。 从高祖建国以来,便有张家在其活动的影子。 不仅如此,张家在秦朝的时候也为其立下了汗马功劳,其族人甚至位列三公,高居丞相一职。 要不是看到秦朝不能在回天乏术,张家也不可能落着一个自戕的下场。 对于张家,他是心有存疑的。 怕此人还有光复秦朝之志,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张家确实没什么动静,且朝代更迭已久。 张家又人才辈出。 确实是他最为倚重的大臣之一。 有这样的人相佐,且全心全意为大汉,他确实可以放心。 他现在就是想敲打一下张伟而已。 也想知道张伟的真实想法。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为了大汉。 张伟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 这人真的是太狗了,他都已经表明自己的心意,且发了誓言。 就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了,刘彻竟然还心有疑惑,不愧是雄才伟略之帝。 “陛下。”为了打消刘彻的疑惑,张伟再次下跪,真诚的说道:“还请陛下明鉴,臣还是之前那句话,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居功自傲的心,一切都是为了大汉,且不图封赏。” 张伟现在有些担忧。 张家如今已是如日中天。 他现在已官复原职,成功位居尚书之职。 还有张家子弟担任丞相一职。 在军中也有不小的威望。 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朝堂,好像都能说得上话。 且匈奴一役,他们张家也安排了很多人进入军队,这些人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职权。 陛下现在让张家子弟官升一级,无疑是让张家在军中有了更强的根基。 如此一来,众人有所担忧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他现在并没有要辞官的心。 他现在一旦提出辞官,刘彻肯定不会放过他,甚至还有可能殃及家人,张家好不容易有现在的局面,他不可能让打好的地基就此功亏一篑。 “哈哈哈哈!” 刘彻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然后伸手将张伟扶了起来。 “朕怎么可能怀疑旺川?” “你可是朕的左膀右臂,朕无论怀疑谁,也不可能怀疑张家,就依朕之所言,让张家子弟官升一级,且伱官复原职。” “陛下……”张伟还想说些什么的。 可却被刘彻给打断了:“好了,你我君臣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交心谈过了,今日要不手谈一局,要让朕看看旺川的棋艺?” “可不能故意让着朕,否则,朕便以欺君之罪论处。” 刘彻哈哈大笑,张伟一脸无奈,只能躬身应是。 第131章查官之制,深夜教子! 朝堂之外。 张家另外一座宅院之中。 张旺景此刻坐在石凳之上,深情木然。 说实话,他的才能是比不上自己兄长的。 虽然自己官居丞相,可这又如何呢? 哪怕是他有宰相之权能,也没办法掩盖自家兄长的光芒。 甚至没办法庇护张家。 张家出事之后,他只能在旁边看着,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插手,且由他兄长出面解决。 要不是兄长果决。 张家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想到今天在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张旺景的神色确实有些漠然。 他也没想到,张家竟然在朝堂之上树立了这么多敌人,好多人都不想看到他们张家就此崛起。 陛下虽然讨厌结党营私。 而且不喜欢朝臣私下聚会,可他们俩是张家之人。 同是一个家族的人,难道就不能在一起聚一下,或者谈一下心事,聊一下家族未来。 哪怕是他那位好兄长,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他相见,哪怕是见面,也是在私底下,根本不敢明面上碰面。 这已经足以让他震惊。 更让他震惊的是,张家现在在朝堂之上的地位。 明明在匈奴一战中,张家付出了很多。 就连他们家族的老祖也就此殡天。 可这又换来了什么? 张家还是被人猜忌。 想到兄长的嘱托,张旺景的神情有些复杂。 “老爷,有人送来了拜贴!” 宰相府的管家拿着一叠拜帖,来的张旺景身边,然后在旁边默默的站立着。 张旺景听到管家的声音,扭头看了看他手中的这些帖子。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来拜访他的。 其目的不言而喻。 他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便将东西收了起来。 “全都扔了吧!” “是!” 管家点了点头,将这些帖子全部都扔了。 这些帖子这段时间被投递的有点勤。 很多人都想见他们老爷一面。 他们宰相府现在已经门庭若市,偏偏主家那边已经有吩咐,让他们不能结党营私,甚至不可以和其他官员有任何私下的牵扯。 没办法,他们只能将这些东西全部销毁,而且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兄长啊兄长,您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张旺景见对方离开后,默默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 另外的一座别院之中。 三两人正在一起交谈。 他们把酒言欢,说到正事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朝堂之上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张家现在如日中天,我们就看着他们起高楼吗。” “张家在这一场战役之中,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陛下如果想提携他的话,应该很容易,可陛下为什么要采取主父偃的提议,收回了大半封赏?” “……” 在场的人都有些沉默。 他们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想要赏赐张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张家对陛下和大汉也十分重要。 这也是他们众所周知的事情。 一旦陛下想做什么,一般人是拦不了的。 可这一次,陛下既然真的听从了主父偃的建议,收回了对张家的大部分赏赐。 这确实让他们有些疑惑。 甚至不知道陛下这样做的缘由。 “砰!” 酒杯被人重重地扔在了餐桌之上。 其中一人猛然站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说道:“张家算什么?” “张家就是一群竖子,他们肯定是迷惑了陛下,才会让陛下对他们如此信任!” “我们之前就应该死谏,让陛下治张家的罪,明明有这么好的计划,为什么不提前拿出来,反而让大汉损失惨重!” 众人:“……” 既然这人言语无状,他们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人扶在了旁边的软榻之上。 “李兄这是喝醉了,大家不要和李兄一般见识,今日之言,切勿外传!” “放心!” 周围的人纷纷举杯,表示今日之事一定会守口如瓶。 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也不好传出去。 一旦这边的事情传出去,就有可能会给他们引来杀身之祸。 他们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现如今。 大汉已经彻底稳定下来。 北方的匈奴已经被他们打的差不多了。 现在还有主力部队正在和匈奴交手。 打败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他们的陛下又是一位雄才伟略的帝王。 肯定不甘于做一个守城之君。 他们还有的是机会为陛下立下汗马功劳,从而升迁。 这个时候,他们肯定不会言语无状,更不会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 未央宫内。 张伟和刘彻相谈甚欢。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谈论官员考核机制的事情。 “爱卿之前不是提过,要在朝堂之上设立一个官员考核机制吗?现在可有头绪?” 刘彻笑眯眯的看着张伟,将手中的一枚白子放在了边缘的角落。 之后伸手捏起了其中的几枚棋子,将其放在了棋盒之中。 “爱卿的棋艺好像有些后退,要是闲来无事。可入宫陪朕下棋,也好增长一下棋艺。” 看着被自己吃掉的棋子。 刘彻明显有一个好的心情。 说话的时候也显得随意了一些。 可张伟却不敢随意。 他小心翼翼的操纵着张旺川,仔细观察刘彻脸上的神色。 刘彻这个时候确实很高兴。 对他也更亲近了几分。 为了能让自己变成一个中立的纯臣,张家牺牲了很多。 也死了不少人。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成就,他自然得好好的把握机会。 现在的张家可谓真正的简在帝心。 虽然失去了一些权利,但收获了刘彻的信任。 也不算是一件特别坏的事情。 “陛下的棋艺大增,是臣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伟将其中的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中。 他对这个东西确实不是特别了解,也没有深入研究。 而面前的人是依靠整个帝国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人。 他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说话的空档,刘彻又吞了张伟好几颗棋子。 “爱卿之前提出的考核机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流程?需要哪个部门配合?只要爱卿有需要,整个内务府的人都归你掌管!” 刘彻已经说的很明确了。 就是想让张伟尽快着手处理这件事情。 但他又不放心让别人去。 因为这是一件特别得罪人的事。 除了张伟以外,他还真想不出有谁能担此大任。 张伟也知道刘彻的想法。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刘彻手中的一把刀。 刘彻要是看谁不顺眼。 他的作用便能体现出来。 想到刘彻要做的事,张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刘彻拱了拱手,一脸恭敬的说道:“陛下放心,臣回去之后便会认真思量。” “不出几天,折子肯定会放在陛下的案头。” “哈哈哈哈。”对于如此直爽的张伟,刘彻再次哈哈大笑:“朕就喜欢你这豪爽的性子。” “伱之前不是说想给族中求一个恩典吗,你过来,瞧瞧这个地方如何?” 刘彻一边说,一边拉着张伟走到旁边的舆图前。 他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位置。 冲着张伟说道:“这个位置是我给你们选的族地,你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便可将自己的祖宅迁往这个地方,只要朕在一天,朕定会保你们张家一族无恙。” 这是刘彻给张伟的承诺。 张伟确实为大汉做了很多。 也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要是不表示一点,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他虽然不能给张伟太多权利,但可以给张伟无上荣耀。 张伟一脸震惊。 他有些惶恐的看着刘彻。 他确实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件事而得到主上的赏识,从而给自己搬迁族地。 他之前确实有想过要挪祠堂。 可这不过是想想而已。 祖宅那边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挪动的,除非有旨意。 现如今,刘彻突然要给自己的族地搬迁,而且还给他们置办了一块族田。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所谓族田,就是给家族子弟使用的耕种之所,哪怕家族因此而获罪,这一块族田也不会因此而牵连,还可以保后人无恙。 这是给他们莫大的恩赏。 只要自己不犯谋逆之罪,这块田地将永远属于他。 “臣谢陛下隆恩!” 张伟现在就是有点兴奋,他连忙站直身体,冲着刘彻行了一个大礼。 这次是由衷的高兴。 刘彻都能感觉得出来。 他连忙把张伟扶了起来,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抹笑容。 “官员考察之制,还得有劳张爱卿了!”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张伟淡淡说道。 等离开未央宫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张伟看着天上的繁星,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之前置办的家族族地,不过是立足之根本,是由族人自己置办而成。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块土地是由陛下所赏赐,带着皇恩浩荡,只要不出意外,这个地方将成为他们张家的发家之源,且繁衍后世。 张伟确实很高兴。 有这样一块地方,后人的繁衍将会安稳多了。 “老爷,您回来了?” 马车抵达尚书府的门口。 里面的侍从快速走了出来,管家也立刻迎了上来。 管家出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两位小童。 这两人便是他的儿子。 也是张家嫡系一脉的子孙之一。 “爹爹,您回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然后冲着张伟躬身行了一礼。 这两人容貌相差无几,但却一举一动。 左边的要魁梧一点,脸上满是英气。 整个人也活泼好动一些,站在旁边颇有一种站立不安的状态,且毛毛躁躁的,看得出来,是个武将的好苗子。 右边的人就显得儒雅一些。 而且文静多了。 两人现在都还未习武,由于根骨还没有完全长成。 张伟让武学师傅只给他们进行日常的体能训练。 而且不能太过度。 达标就成。 不仅如此,张伟还给他们聘请了特别的医师。 这些医师是为了给他们调理身体的,或者研制药浴。 可以让他们强身健体,有一副好身体,长大之后好为张家开枝散叶。 “兴国,兴民,你们二人今日的功课完成了?”张伟上前,笑着将两人抱了起来。 这两人不过三岁稚童。 他还是能抱得起来的。 两个小孩靠在张伟的臂弯之中,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右边的小男孩面色有些微微发红,显得有点局促不安,很明显,是一个特别守规矩的小家伙。 左边的就不一样了。 十分的跳脱活泼。 对于张伟的话,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父亲,我们的功课已经完成了。” “可是父亲,我们隔壁家的小童,他的父亲为什么没有给他布置功课?” “我们为什么有这么多课业?” “父亲,我能不能不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那些东西看着好头痛,每次都想睡觉!” 张兴国向张伟撒娇。 他就是不想看那些歪歪扭扭的东西。 他就想出去玩。 可家里面的夫子实在是太严苛了。 要是发现他从屋子溜出去,肯定会打他手心的。 夫子很严厉。 连娘亲也没办法插手他们的事情,每次都只能乖乖挨打。 吃的教训多了,张兴国也安分了一些,只能把目光转移到张伟身上,想让张伟给他放个假,让他好好的玩耍一番。 张伟一听,当时并未多说。 而是把两人带入书房。 等进入书房后,张伟将两个小童放在地上。 之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张兴国。 张兴国见自家父亲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自己,整个人越发的局促,连小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父亲为什么为你们而人请夫子,教授你们学问?”张伟问道。 “你想学隔壁的小童,整日玩耍?” 张伟盯着张兴国。 张心民根本不需要自己忧心。 这小子智近乎妖,完全不需要自己指点,便可能只能学成才。 可张兴国不一样。 张兴国虽是武将之身,但还是得懂点文化,也得懂兵法一类的东西吧。 要是什么都不懂,那才真的是祸家之源。 张兴国懵懵懂懂。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样严肃的看着自己。 可想到夫子的严厉程度,他只能乖乖的举起双手,拱手行礼,认错道:“爹爹,孩儿知错了,日后定当勤勉。” 张兴民亦跟随。 张伟见这二人认错的态度还算端正,和他们讲了一些利国利民之事。 也和他们讲了一下他们名字的由来。 天色渐晚之后,才让管家带着他们下去休息,而他则去了后院,准备继续开枝散叶。 人丁还是太单薄了。 第132章内部隐患出现 才刚刚突破百人家族。 这数量还是有些稀少 来到后院,张伟看着自己的夫人。 眼中带着一抹笑容,然后抬脚走了过去,将人揽入怀中。 “夫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张伟轻声说道。 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特别温和的妇人。 “夫君。”女人靠在张伟怀中,呢喃出声。 她之前的压力确实很大。 不过,现在已然生了两个麒麟儿的她,在张家可谓稳如泰山,没有人能越过她。 夫君疼爱,后宅稳定。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咱们安置吧。” 张伟一边说,一边把夫人抱了起来。 朝着床榻边走去。 …… 翌日。 张伟起了一个大早。 他现在已经恢复尚书之职,朝中还有很多事要忙。 而且还要处理刘彻交给他的任务。 很忙。 监察百官之制。 本来这件事情是由御史台负责的。 而最上方的御史大夫位列三公之一。 可谓位高权重。 可随着大汉大战匈奴,有些机构已经闲置,很多重要的事情都已经转交给宰相或者审查机制。 百官的监察力度不够。 刘彻早就觉得朝堂之上,酒囊饭袋之辈增多。 且不少人开始结党营私。 甚至阻碍了下面有学之士的上升渠道。 刘彻早上插手处理,只是没找到时机。 现在。 匈奴已然平定,大汉已处于平和状态,确实可以着手处理朝堂之事。 将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全都赶出朝堂。 “监察百官之制度……” 张伟立于书房之中。 想着解决之法。 与此同时。 站在屏幕前的张伟也陷入沉思。 这不是小事。 且容易得罪人。 刘彻之所以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也是有深意的。 因为他是刘彻的左膀右臂,也是朝堂的肱骨之臣,是刘彻确定过的纯臣。 刘彻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是因为对他放心。 然。 这也是个极为危险的活。 一不小心,便可能得罪世家大族。 张家虽是大汉第一世家。 现在已然成为第一氏族。 隔着都是依仗于刘彻。 刘彻一旦出事,他建立起来的一切就如梦幻泡影,随时可以破灭。 张伟看着屏幕里的张旺川,准备去翻一下资料。 看看这件事由谁负责,比较稳妥。 就在张伟沉思的时候。 书房的大门被人敲响。 他立刻回神,继续操纵张旺川。 “进来。” “嘎吱!” 房门被人推开。 张旺景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一进入书房,张旺景便冲着张伟行了一礼:“兄长。” “你怎么来了?”张伟开口询问。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担心这些流言蜚语。 私下也是可以和这些朝臣见面的。 只要不涉及刘彻的利益,一般人不会拿捏他的把柄,更不会弹劾他。 “兄长,我发现了一位张家子弟,此人很有学识,颇为喜欢刑狱之事,对大汉的律令极为熟悉,可否让他担任廷尉一职?” 哦? 张伟一听,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人他是知道的。 可这人在大汉是一位酷吏。 他编纂的律法确实对大汉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本家人。 “他不是咱们大汉的子弟吧?”张伟开口询问。 张旺景摇了摇头:“兄长,此人并非张家主家出身,可他既已姓张,说明和我们张家还是有缘分的,完全可以将其收入门下。” 他现在已经是大汉的宰相。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虽然被分掉了很多权利,但他依旧可以号令百官。 权力不可谓不大。 且他大哥还是朝中尚书。 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更是陛下倚重的重臣。 只要有自家兄长在,他这宰相一职便会稳如泰山。 不会有人威胁到他的地位。 张汤这人,他派人查过。 自幼学识惊人,现在担任长安吏。 他觉得让这样的有才之人,担任长安吏确实有点屈才,本来他是想将其收入门下,让他担任丞相吏的。 可兄长这边不是有困难吗? 由此人相助,兄长的事情可能会顺利很多。 张伟垂眸沉思。 这人倒是一颗很好的棋子。 如果利用得当,对张家也是有帮助的。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张伟开口询问。 张旺景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惊喜,连忙拱手说道:“就在外面,我发现他的时候就把人带了过来,想给兄长瞧瞧。” 张伟深深的看了看张旺景。 张旺景对上自家兄长的目光,心里有点发慌。 莫名的移开了视线。 “兄长要见见他吗?”他舔着脸问道。 “人都已经被你带来了,要是不见,不显得咱们张家失礼,还不赶紧把人请进来,让人奉茶!” “是!” 张旺景点了点头,离开了书房。 张伟整理了一下衣衫,往前厅走去。 刚进入前厅,张伟便看到一位挺拔如松的男子。 男子年龄不大。 应该刚三十出头。 留着胡须,面容威严,且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看到张伟过来,张旺景和男子纷纷扭头,两人拱手行礼。 “兄长(大人)!” “不必拘束,请坐。” 张伟挥了挥手,让二人落座。 有仆人给人奉茶。 “这是陛下赏赐的,伱们都尝尝。”张伟拿着茶盏,轻声说道。 张汤一直在关注张伟。 说实话,自家族人出了这样一位优秀的后辈,他们一族也觉得与有荣焉。 张伟之前在朝堂之上的所作所为,的确很合他的心意。 再加上张家满门忠烈。 像这样的朝之重臣,张汤自然心怀佩服。 被张旺景找上门的时候,张汤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而和他来到了张伟府宅。 就想瞧瞧这位名震朝野的尚书大人。 和他想象中的相差无几。 张伟却是一个正义凛然的人。 无论是外观还是言谈,都十分随和,一看就是温和之人。 他依言而行,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轻赞出声:“好茶。” 喝过茶,几人便开始步入正题。 张伟直言不讳的说道:“陛下有重任托付于我,现如今,大汉外境已定,是时候该发展本国之经济。” “可朝中之臣多为是尸位素餐之辈,陛下有意整改朝堂,不知张兄有何高见?” 张汤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张伟拱了拱手,满脸恭敬的说道:“在下哪敢托大?” “此事自然得尚书大人做主。” 他已见过张伟。 也知道张伟大概是个什么人。 和张伟统一意见,也是他现在想做的事情。 张伟刚刚说的没错。 大汉外部已然平定。 陛下现在肯定会将重心挪至内部。 大汉大败匈奴,大汉内部却有很多不和谐的声音。 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厉害的人出来明正典刑。 他知道张旺景来找自己的目的。 也知道他们的打算。 他并没打算拒绝。 现在向张伟表示自己的诚意,也算是一种投诚的办法之一。 “哈哈哈哈。”张伟见状,笑了起来,他走到张汤身边,把人扶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张兄相助,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不知张兄需要些什么,我现在就可以给张兄准备!” 他脑海之中其实已经有了考量。 有后世的知识,他很容易便可以弄出一套朝臣管理机制。 不过,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总得推一个人出来吧。 张汤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挡箭牌。 既然已经选中人,张伟也没犹豫,让自己府中的人开始协助张汤,整理最基础的朝堂律法。 张旺景见自家兄长这么信任张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张汤之人在某些方面很是敏锐。 要是让张汤发现他们的意图,会不会反击过度? 看着在书房里忙碌的张汤,张旺景走到自家兄长身边,冲着他拱了拱手,一脸恭敬的说道:“兄长,您是不是有点太过于信任这个张汤了?” “他虽然有过人的才学,可为人也过于刚愎自用,万一被人利用,我怕他会反过来伤害张家。” 这也是张旺景之前犹豫的原因。 因为。 他不知道张汤这个人的人品如何,只知道此人两袖清风,且十分精通律法,对大汉的律令也很熟悉。 让这样的人来帮助张伟,却是如虎添翼。 张伟看着张旺景。 这人就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不聪明的时候反而胡思乱想。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人是你带过来的,要是没什么事,多来府中和他交流交流,看看他到底是何种人!” 张伟说完后,没再和张旺景废话。 转身离开了府邸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刘彻这段时间也忙得不可开交。 由于外面的隐患已经解决,内部的隐患也开始不断的出现。 之前是因为把所有的重心全部都放在外面,以至于忽略了内部。 内部的诸侯国也十分的不安分。 尤其是那些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见大汉将匈奴打败,他们心中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据他所知,已经有不少人派人去往草原,想要和南宫阏氏合作,这些人才是大汉真正的蛀虫。 必须得把这些人全部都铲除掉。 他既然要忠于刘彻,就必须得为刘彻分忧。 …… 未央宫里。 刘彻正在大发雷霆。 他将手中的奏折全部都扔在了地上。 脸上满是森寒之意。 “这群朝着蛀虫,拿着朝廷的俸禄,供他们吃,供他们喝,还有封地和兵权,他们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旁边的是从全部匍匐在地。 没有一人敢说话。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不明白陛下为何生气。 今日,有内官将朝臣中的折子递了上来。 底下明明开始还好好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可不知为何,后面却突然大发雷霆,脸上的神情也由晴转阴。 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来人!”刘彻大声说道。 等侍从进来后,刘彻直接开口:“宣尚书大人入宫朝见。” “喏!” 侍从点了点头,应声而去。 张伟离开府宅之后,便开始安抚流民。 由于大汉和匈奴交战,促使很多人流离失所,且天灾不断。 现如今。 大汉大胜归来,也是时候开安抚流民,把这些百姓安置妥当,让他们有所依靠。 张伟在城外设置了一个施粥地点。 其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有果腹之物,等他想出解决之策,再把他们安置下来。 这些流民的数量很是庞大。 且这个时代和后世完全不同。 他们的谷物产值实在是太低了。 大汉的人口不少,可以百姓的耕种能力,根本没办法养活这么多人,这也促使流民的激增。 张伟和在场的这些流民交谈了一会儿。 发现其中有不少都是种田的好手,由他们耕种过的土地,产值都会多增加几分。 张伟思绪流转。 这些人要是组织起来,让他们耕种试验田,来提升谷物的产值,是不是可以解决百姓的衣食问题? 张伟正思考着,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名宫内侍从快马加鞭的冲出城外。 看着在场外忙碌的张伟,侍从立刻翻身,然后跪倒在张伟面前,躬身说道:“尚书大人,陛下急召您入宫议事。” 嗯? 张伟闻言,看了看侍从,没有犹豫,接过对方手中的马匹,翻身上马,快速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在去往未央宫的路上,张伟脑海中已经有了很多想法。 他不知道刘彻突然召见他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监管朝臣的律令? 可能有点不可能吧。 这才过了多久,而他之前在战场之上立下大功,陛下应该不会苛责他才对,也不会催促他的工作进度。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尚书大人,您可来了?” 守在未央宫门外的侍从,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就如同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走了过去,躬身冲着张伟行了一礼,立刻带人进入大殿之内。 “臣参见陛下。” 张伟来不及多想,只能进入大殿之内。 刚进入大殿,张伟便冲着刘彻行礼。 “爱卿快快请起!” 刘彻扭头,看着张伟,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连忙走了过去,双手将人扶了起来。 “赶紧给爱卿赐座。”刘彻冲着旁边的侍从说道。 “臣谢过陛下。”张伟看了看刘彻脸上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默默的松了口气。 不是针对张家就好。 至于谁倒霉!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还巴不得让别人倒霉呢,这样也能提升张家在大汉的地位。 第133章闽越政权 刘彻见张伟落座之后,脸上正在露出一抹笑容。 然后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之后说道:“爱卿,朕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不知爱卿可有解决之策?” 刘彻一边说,一边看了看旁边的侍从。 侍从赶紧把龙案之上的折子拿了过来,双手递给张伟。 张伟看着面前的这块烫手山芋,有点不太想接。 这玩意儿能出现在刘彻面前,肯定是大事。 且刘彻都解决不了的事,除了和他同级别的人以外,还能有什么事? 想到大汉内部的事情,张伟也觉得有点头痛。 之前内部已经有了忧患,只是没有腾出手来解决,他们最主要的目标是为了抗击北方的匈奴。 北方的匈奴现在已经被他们击退,可内部又有点不太和谐,这些人一看就是来逼宫的,无非就是想让刘彻再多给他们一点封地和管理之权。 或者让国库多给他们一点资金,让他们颐养天年。 这些诸侯确实有些不太要脸。 偏偏之前一直没有把这个隐患解决。 最主要的是,大汉养不了这么多皇族之人。 再加上大汉幅员辽阔,以刘彻一人之能根本管理不了这么庞大的地方。 只能先学先秦时期,先把这些地方分封出去。 让皇族之人掌管这些地方。 来减少中央的财政压力。 这一策略对建国初期确实很有好处,可随着时间流逝,弊端也显现出来。 这些人居功自傲,经过历代发展,他们已然成了当地的诸侯王,有军权和实力,他们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 时间一久,他们自然会有反叛之心。 “爱卿?” 刘彻见张伟发呆,眉头一皱,然后让侍从往前一步。 “还请陛下恕罪,是臣失神了!”张伟赶紧起身请罪。 他刚刚怎么犯了这么大的忌讳? 幸好刘彻不打算追究他,否则,但凡换个人,他的人头可能已经落地。 “爱卿还是先替朕想想解决之策吧?” 刘彻并没有和张伟计较,而是让张伟看一下他面前的这些折子。 这些都是从诸侯国上书而来的。 全部都是来诉苦的。 还有不少人在叫穷。 之前为了北上抗击匈奴,他的确向这些诸侯国筹措了一些资金。 但那不过是他们应该做的。 国家有难,他们本应该伸出援手,而不是让自己去向他们寻求帮助。 现在,大汉已经战胜匈奴,北方大部分的土地已经落入大汉手中。 大汉立了这么大的一个汗马功劳,诸侯国不来上供也就罢了,还在旁边阴阳怪气,还让他给补助,甚至归还他们之前援助的酬金。 简直无耻至极。 张伟无视刘彻脸上的神色。 他默默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份奏折。 里面是好几个诸侯国联合上书的一份陈情。 他们说得涕泗横流。 但大部分都是来要钱的。 俗称打秋风。 张伟看着奏折上面的东西,差点就被气笑了。 这些人是怎么敢的? 他可是知道刘彻日后是要针对这些诸侯国的。 这些诸侯王现在竟然还敢在刘彻面前犯忌讳,他们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刘彻在打完北方匈奴之后,本来就打算腾出手来先对付内部的诸侯王。 这些诸侯王才是大汉的一大蛀虫,想当初,这些诸侯王也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不知怎么回事,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人就和那些蛀虫一样。 一个个不知做事,全都想着打秋风。 这怎么可以? 大汉要养着这么多诸侯国,那肯定会削弱自己的实力。 自己的实力一弱,诸侯国一强,他根本就没办法镇压这些人。 想要向外扩张,必须先把内部的隐患解除。 既然他们把手伸过来,自然得砍掉他们的一条胳膊,让他们长长记性。 “陛下想如何处理?”张伟看完奏折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解决之策,而是反问的影响。 他想知道刘彻的具体想法。 如果刘彻真的想要对这些诸侯国动手,他肯定会全力相助,甚至还会帮刘彻引荐可用之人。 要是他没记错,有个人现在应该已然展露头角了,把他引入到朝堂之中,诸侯国自然会不露痕迹的消亡。 刘彻扭头看了看张伟。 张伟是他最为倚重的臣子之一。 也是最懂自己心意的人。 他这么看重张伟,也正是因为张伟知他懂他。 现在,见张伟这么说,刘彻想了一下,直言不讳的说道:“朕想让他们归还王位。” “还要让他们退出封地,削掉他们的军权和管理权。” “和先秦一样,让大汉统一!” 刘彻说这话,确实有点大逆不道。 先秦是个什么样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对方二世而亡,现在还被钉在耻辱柱上,虽然秦王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可借用的确实不是特别多。 刘彻现在却当着自己的面说先秦之政策有利于大汉现在的发展,着实让张伟有些意外。 “陛下,臣之前在外游历,发现了一个可用之人,此人深谙此道,有他相助,陛下定能如愿以偿。” “嗯?” 刘彻一听瞬间来了兴趣:“此人是谁?快快把人带来!”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张伟不愧是他的左膀右臂。 无论遇到什么难题,张伟好像都能帮其解决。 这确实让刘彻有些意外。 张伟看了看刘彻,见刘彻削弱诸侯国的决心一定,也没犹豫,立刻让人去找董仲舒。 董仲舒在大汉可是很有地位的。 因为此人提出了一个特别著名的律令。 《推恩令》出现之后,在无诸侯国。 甚至能对世家大族产生一定的影响。 从而削弱世家大族对王朝的影响,还能让中央的权力达到顶峰。 这人是一个奇才。 让他出现在朝堂之上,他应该能帮刘彻解决此事。 刘彻看到是从离开后,这才开始回想董仲舒这个人。 说实话。 这人他好像有点熟悉。 此人年龄应该已经极大了。 他继位之后,封赏了一批老臣。 董仲舒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这人他一直没有怎么用。 因为他继位之后,便开始主张对北方用兵。 多重用武将。 对这些文臣确实不是特别了解,现在听张伟提起,他脑海中才有了一点点印象。 “董爱卿现在可是在江都国任职?”刘彻开口问道。 张伟点了点头:“回陛下,董国相现在正是江都国国相。” 经张伟这一点播,刘彻也想了起来。 这人确实很有才能。 而且博览群书。 在景帝时期,便已是博士,可见他学识之渊博。 从江都国到京都还是有一段距离。 刘彻既然已经知道有这个人,那自然不会太过于慌张,只是派人去将董仲舒接来。 此事解决之后,刘彻脸上的神色也慢慢的变得平和,然后拉着张伟,走到不远处的软榻旁。 “来来来,爱卿好不容易入宫一趟,今日可得陪朕好好聊聊。” “朕昨日偶得一梦,梦中,朕之能力盖过始皇帝,成为开辟历史的一代强人,爱卿,在梦里你可是朕的左膀右臂……” 张伟:“……” 这种恭维的话,其实不用多说。 他就是想知道,刘彻到底有什么想法。 刘彻看张伟没有反应,倒嘴的话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最后便转移话题。 说起大汉南方的事情。 说起南方。 刘彻脸上的神色都发生了变化。 他刚刚即位之初,其实并不打算对北方用兵,因为,那时候的北方确实很强盛。 且北方匈奴主张向汉和亲,让汉朝给他们上供公主,以促使两地之和平。 大汉之前就是用这样的政策才换取了几十年的和平,而且还有了鼎盛时期的发展。 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生存之机。 可随着朝代更迭。 这些危机越来越大。 尤其到了他这一代,更是日益凸显。 北方要是不平定,他们肯定会南下作乱。 这也就罢了。 如果仅仅只是北方一方祸害,他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畏惧之心。 可偏偏。 南方也有不安之徒。 这些人仗着大汉用兵北方,竟然开始骚扰大汉南方。 甚至频频对大汉的属国动手。 那些国家不停地向大汉提出援助。 大汉现在虽然已到了休养生息之机,可南方不平定,他还是放心不下。 再加上内部的不稳定因素,让他日夜煎熬。 必须得尽快平定。 张伟见刘彻突然提起南方,眉头也微微一皱。 说实话,无论是朝臣还是其他人,其实都不主张刘彻连续用兵。 大汉现在有今日,都是因为上几任皇帝的委曲求全,忍气吞声。 这才有了大汉现在的繁盛。 大汉现在之所以能向匈奴用兵,就是因为历来几任皇帝的共同努力,为大汉国库积攒的大量银钱,才让他们有充足的粮草。 为了打败匈奴。 他们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现在才出手,确实有点不太合适宜。 甚至有可能损大汗之根基。 他们确实应该慎重。 “陛下……” 刘彻知道张伟要说什么。 他抬手阻止,喃喃自语:“朕想让大汉继续繁衍下去,可内忧外患不除,大汉又能延续多少年?” “朕可以当这个被人辱骂的君王,但必须得为后人留下一条生路,只要将内忧外患解除,主决定能在绵延几百年。” 张伟一听。 赫然肃然起敬。 刘彻确实是一个雄才伟略的君王。 他的文治武功都不弱。 只不过。 他将所有中心全部都放在了开疆阔土之上。 刘彻是一个听劝谏的君王。 只要对大汉有用,刘彻一般不会阻止。 甚至会大力赞赏,且给有功之人相应的封赏。 这也促使在刘彻时期,涌现了不少文人武将。 有这些文人武将的辅佐,刘彻确实如虎添翼,完成了汉一统。 “陛下之所愿,臣定誓死跟随!” 张伟从座位上起身,俯身以头抢地,声音坚定的说道。 “爱卿快快请起。”刘彻把张伟扶了起来。 然后走到旁边的舆图前。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已经被一个闽越小国所占据。” “他不仅骚扰周边国家,甚至对大汉南方造成了威胁,这些蛮子要是不除,肯定会成为大汉之大患。” 闽越是大汉南边的一个政权。 他们嗜血好杀。 而且十分好战。 甚至不停骚扰大汉南方。 大汉不是没想过要对他们用兵,只是兵力有限,除了防守以外,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进攻能力。 现在? 北方的威胁既然已经除去。 刘彻自然把视线放在了南方。 闽越必须得出。 大汉的国威必须名扬海内外。 得让四海臣服。 “可这地方交通不便,且当地民风彪悍,一有外人进入,他们肯定会一应击杀,绝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 “这样的蛮子,怎能让他们融于世间,必须得尽快将其铲除!” 女人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的木质小剑。 将其插在了闽越的版图之上。 闽越就是一个没有经过教化的国家。 和蛮夷之国没什么区别。 他们十分的粗鄙,甚至比北方的匈奴更为可恶。 只要进入大汉境内,定会杀烧劫掠,在他们眼中,大汉子民和他们养的牲口没什么区别。 有这样的一个蛮夷之族,刘彻自然想将其完全灭杀,让周边的政权相继臣服。 张伟站在刘彻身边。 看着被刘彻插上小剑的地方,眼眸闪烁了一下。 这里确实是蛮夷之地。 此地也确实交通不便。 那边的民风也十分彪悍,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深陷其中,且无法逃脱。 刘彻的思路是对的,留着闽越只会有很多变数发生,只有将其铲除,大汉才能内外安定。 “陛下但有吩咐,臣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伟立刻表明自己的决心。 刘彻的决策是对的,他自然是要跟随的。 “此地交通不便,想派兵去往蛮夷之地,必须得有精通地形之人,朕记得,在爱卿家中,好像有类似的能人,可否为朕所用?” 刘彻把主意打到张伟身上。 他之前听说张伟家中的人都是各有所长。 且张伟不限于注重子弟的发展,他们可以凭自己的喜好,选择自己喜欢的技能。 不是所有人都得入仕。 他当时还不理解,现如今,等用到这些有能之人的时候,刘彻才明白张伟的良苦用心。 张伟不愧是大汉的肱骨之臣。 有张家在,张伟决定能绵延数百年。 这也是他能放心大胆向闽越用兵的原因。 因为他有值得托付的人。 第134章定计,稳步实施 “臣等自愿肝脑涂地。” 张伟哪能不答应? 立刻起身行礼,表示会全力以赴。 刘彻就喜欢张伟这个样子,他将张伟扶了起来,看着舆图之上的闽越政权,神色莫测。 只不过是大汉南方分裂的政权之一。 这些都需要大汉一一收复。 “此事就拜托爱卿了。” “爱卿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朕要是能满足,定会满足!” “臣多谢陛下。”张伟再次道谢。 两人谈论的时间很长。 为了让张伟心甘情愿的为大汉办事,刘彻特意留张伟用餐。 君臣确实十分的和谐,连旁边的侍从都觉得张家将长盛不衰。 未央宫的饭菜其实很简单。 刘彻和其他帝王有些不太一样,他现在还没有到达那种骄奢淫逸的地步。 吃的用的都相对节俭,是一位特别开明的帝王,张伟愿意扶持现在的刘彻,也是因为对方的开明和远大抱负。 用完午膳。 刘彻继续把张伟留在未央宫。 和张伟商量如何应对闽越之策。 闽越在大汉南方,是一个特别大的隐患,他们之前也曾派使臣前往闽越政权,试图说服对方,让其纳入大汉版图。 可闽越政权却从未将大汉放在眼里。 而且罔顾两国交战之准则。 直接把他们派去的使臣给杀了。 这也就罢了,闽越政权的人为了挑衅大汉,还将使臣的人头送回了边城,无疑是在挑衅大汉。 要是不雷霆出击,大汉将威望无存。 他立志要做一个雄才伟略的帝王,这种事自然无法容忍,闽越政权必须得尽快斩除。 “爱卿,闽越政权最近越发嚣张,且不停的骚扰大汉边境,虽然人数较少,但行事异常狠辣,必须尽快将其铲除。” “我已让卫青等人带兵前往南边,让他静待时机,等将当地的地形勘察完毕,卫青等人将会带兵,长驱直入,将其彻底灭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绘制一份闽越政权的舆图,这事还得有劳爱卿了。” 刘彻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之上。 张伟则在下方随侍而立。 对刘彻的话,张伟无一不应承。 直到天色较晚,刘彻这才依依不舍的让侍从把张伟送了出去。 而张伟一整天都留在未央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 都城的人得知张伟一整天都留在未央宫,不少人都无比惶恐,纷纷开始私下交集,想商量应对之策。 张伟回归府宅之时,张旺景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 见张伟回归,张旺景立刻迎了上来。 他风尘仆仆,衣服都没换,身上还可见凌乱。 可张旺景现在已经顾不上礼仪之谈,看到张伟的时候,张旺景快速上前,忧心忡忡的说道:“兄长,你糊涂啊!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和陛下如此胶着,都城有不少人视咱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您现在和陛下走得如此之近,就不怕被小人暗算吗?” 张旺景一整天都战战兢兢。 自从下朝之后,他一直被人打量。 还有不少人在他面前阴阳怪气的嘲讽。 其用意不言而喻。 总之,这些人肯定不安好心。 朝中之人也并非一心向着陛下。 有不少人此刻还在和诸国联系,他们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落入这些人的圈套。 张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立身之根本。 好不容易有了高速发展的时机,万一行差踏错,张家将会万劫不复。 张旺景现在确实有些担忧,下朝之后,探听了一些口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兄长府邸。 就是想和兄长交交心。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等他抵达兄长府邸之时,却被下人告知,张伟已经入宫多时。 无奈。 他只能在家中久留,直到夜色降临,才迎来兄长。 看着惶恐不已的张旺景,张伟微微皱眉:“君子当行的端立的正,且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骨,旺景,你退步了!” 张家能有今日之成就。 得多亏了他们张家的家训。 他操纵张家祖宗之后,便在第一时间立下的家训,让后世子弟依依效仿,且不可违背。 张旺景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现在已经位列宰相之职,按理来说,张旺景早应该独当一面,且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 可如今。 看着张旺景的状态,张伟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张旺景看着自家兄长脸上的神色,眼中浮现出一丝愧疚,随后深深低头,冲着张伟鞠了一躬。 “兄长教训的是,是小弟鲁莽。” “可是……” 张旺景人还是想提醒张伟。 让他防范朝中之人。 有些人是不可以深交的,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实底细,而刘彻又是一个重视人才的人。 只要对方有真才实学,都能得到刘彻的重用。 刘彻不管这些人的出身,而且大肆兴办官学,在各郡之地都设有官学,且成立五经博士。 让他们在都城经办大学。 其目的就是为了广纳天下人才,为大汉所用。 其他诸侯国闻风而动,早就想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大汉朝堂,有这样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张伟和刘彻的想法是一致的,只要对方有能力,便可以唯才是举,且让他们身居高位,掌重要之职。 张汤是张家子弟。 虽然不是张家的直系一脉,但也能成为他们的外族。 可以依附他们。 而他们也能利用张汤之才学,让张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越发的稳固。 张汤和张骞都是张姓之人。 是他们可以放心用的人。 这两人他就不多说了。 可其他人的算怎么回事? 卫青和霍去病又凭什么? 卫青不过是一低贱马奴,要不是有一个歌妓出身的好姐姐,就凭卫青,怎可能位列朝堂,又怎会执掌一军? 张伟对卫青有提携之恩。 可从始至终,他也从未见过卫青上门拜见兄长,可想而知,这些人都是趋炎附势之徒,根本靠不住。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张伟抬手打断张旺景的话。 “咱们现在立于朝堂的根基是依附于陛下,只要咱们简在帝心,其他人的言论又有何惧?” “我之前交代伱的任务完成了吗?都城周边有太多流民,这些流民会成为国之隐患,必须得将他们安置妥当。” “你身为大汉宰相,有定国之邦之责任,接下来,你必须把重心放在流民之事之上,朝堂之事有我顶着,要是有人不服,看兄长怎么教训他们,至于其他事,你不必掺和。” 张伟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确了。 张旺景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深深的看了看兄长,所有压力全部都压在兄长一个人的身上,他心中甚痛。 可他能力还是太浅薄了。 离开张伟,他确实什么都不是,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也想为兄长分担一些。 想明白之后,张旺景冲着张伟深深的行了一礼,重重的点了点头:“兄长放心,小弟一定会将此事办妥,绝不会让兄长为此忧心。” 张伟点了点头。 这人好歹也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 他的才学自己自然知晓。 这人有守城之能,虽无开疆阔土之才力,但也能让张家存活几十年。 这人极其擅长中庸之道,之前可能也正是因为他这个特殊能力,他才会将其推上宰相之职,只有此人才能看清自身的能力,且稳居中央而不动摇。 让人将张旺景送走之后。 张伟并没有回后院,而是默默的待在书房之中。 他现在的任务很重,不仅要忙着整理百官监察制。 还要帮着刘彻制定讨伐闽越政权的计策。 屏幕之前。 张伟看着略显疲态的张旺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张旺川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劳心劳力,且疲于奔波,动脑时间过长,脸上的神色都有点不太自然,而且显得有点憔悴。 这分明就是没休息好的状态。 他之前准备把太极带过去,让张旺川跟着学一下,也可以强身健体,就算不能做到延年益寿,也可让他无病无灾。 可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去学太极呢。 张旺川的任务就如此之重。 他怕张旺川也撑不了多少时间。 古代可没现在这么高中的医疗技术。 只要得个感冒发热之类的,极有可能会要人的命。 张旺川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可能会把他的身体压垮。 张伟想了一会儿。 他把屏幕转到一边,转身离开了出租屋。 没办法,张旺川现在不能死。 更不能有任何疏漏。 他这一脉的子嗣还不是特别繁盛。 两个小儿现在还在成长期,他必须得为他们顶起一片天。 离开出租屋,张伟来到附近的公园。 这里是老人白天夜里活动的最佳场所。 他刚抵达公园,便看到有人在这边打太极拳。 此人仙风道骨,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看着就潇洒至极。 张伟坐在旁边的长椅子上,看着老人在旁边活动筋骨,然后便仔细观摩他的太极动作。 对方的一招一式全部都印入到脑海之中。 可能是因为沉浸古代的原因。 看着一小小孩童成为朝中之重臣,他们的学习方法以及行为处事都应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现在。 学一个小小的太极还是挺容易的。 张伟观摩之后便在旁边热了一下身,学着老人的样子,慢慢的打了起来。 老人本来一个人健身。 看着张伟出现在自己身边,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年轻人打太极的不是特别多。 这种运动只适合他们老年人。 看着一个年轻小伙跟在自己身边学,自己打太极,老人确实有些诧异。 然后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张伟的运行动作。 别说。 这小家伙还真有学习太极的天赋。 刚刚还在认真观摩。 现在就能打的有模有样。 还真不能小看的年轻人。 老人一边想一边暗自感叹。 等张伟打完一轮太极之后,老人快速走了过去,笑着询问:“第一次来?” 张伟点点头。 “想学太极不?”老人笑眯眯的询问。 张伟再次点点头。 “那我教你。” 老人正是太极传人。 正愁找不到传承之人。 张伟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接下来的好几天,张伟都在这里学习太极。 等太极学的差不多之后,张伟才有空重新进入游戏。 刚进入游戏,张伟便被张旺川的状态吓了一跳。 在他没有操纵张旺川的这段时间,这家伙干什么了?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想搞明原因,张伟立刻操纵张旺川。 然后才得知张旺川在他没有操纵的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事。 他这几日,夜以继日的在讨论监察百官的制度。 和张汤已经商量出了一个大致的朝堂律令。 有了这份朝堂律令,在刘彻交给他的任务便完成了一大半。 此刻,张伟操控张旺川正坐在客厅的主要位置。 下方还做着张汤。 张汤看着张伟,脸上带着一丝崇拜。 “大人,最后的《朝令》他已经更改出来了,您请过目。” 张汤将自己整理出来的《朝令》递给张伟。 这是他和张伟一起整理出来的朝堂律令。 里面有一套审核机制。 要是发现有人在朝堂之上浑水摸鱼,第一次发现,将会被罚俸三月。 如有下次,便廷杖二十! 三次则罢官免职,贬为平民。 这条律令十分严苛。 要是发行出去,肯定会引起无数人的反对。 张伟看了一下朝廷律令,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也太狠了吧。 竟然把朝堂律令制定成这个样子,万一被朝堂众臣得知,还不得把他和张汤骂死。 “你确定不用再修改一二?”张伟紧皱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东西要是出现在朝堂之上,先不说刘彻会不会同意,哪怕刘彻同意,他们也会招惹不少敌人。 这些人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小人难缠。 一旦让这些人缠上,后面可能会生很多波折。 他现在已经够累了,朝堂之上的事情已经让他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要是再把心神分出来对付这些小人,那也太得不偿失了吧! 张汤有点懵。 这不是大人提出来的吗? 他不过是在大人提出来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整改,然后才形成了现在两人所看到的朝堂律令。 怎么大人现在突然反悔了? 是他做的不妥当,还是有什么问题? 现如今。 大汉外患以平,内部却不是特别安定。 必须得以重刑压制。 第135章朝堂律令,罕见的沉默 “大人,可是这份律令有何不妥?” “要是有不妥之处,属下这就要去更改!” 张汤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他虽然刚折不弯,可在这种事情之上,他还是愿意听从上位者的提议的。 他虽然喜好律令。 可还是有他的底线。 他也知道大汉现在需要什么。 他知道自己终会有出头之日。 因此。 在张伟这边,他显得也是不卑不亢,有什么便说什么主张做自己。 张伟捏了捏手中的奏折。 这东西确实会经起一批人的反对,但这又如何?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现在有人帮自己完成,他应该感谢才对,看张汤一脸担忧的样子,张伟摇了摇头,将东西放在一边。 “这份律令编写的很好,你先回去,等本官将此物呈给陛下,陛下定会论功行赏,到时候,你的位置可能也将挪一挪,荣登朝堂!” 张汤闻言,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然后冲着张伟深深行了一礼,道过谢之后,在张伟侍从带领之下离开了尚书府邸。 等对方离开后,张伟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这东西放在一边,准备明日呈给陛下。 不过。 他已经能够想象。 明日的朝堂会热闹成什么样子? 看着张旺川的身体状态,张伟也无比担忧。 他让人给自己准备了一点吃食,等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便开始在安寝之地练了一会儿太极。 他现在并未去后院。 实在是身体承受不住。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油尽灯枯的。 还是得把身体练一练。 太极被施展出来之后,他的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果然,运动才是最好分泌荷尔蒙的办法。 出了一层汗之后,张伟感觉自己舒爽了很多,然后便让下人给自己准备了一桶水,他泡在浴桶之中,只觉得浑身舒畅。 不知过了多久。 等水变温之后,张伟这才起身。 旁边立刻有侍从来给他擦拭身体,为他更衣。 穿好里衣,张伟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脑中全部都是有关朝堂律令的事情。 这件事非同小可。 还是得小心处置。 翌日。 张伟刚一睁眼,便有人进房伺候。 本人拾掇好之后,张伟随意吃了一点早点,然后便上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等众位大臣抵达皇宫之时。 天还没亮。 就连刘彻现在也还没出现在大殿之中。 等了稍微有一刻钟的时间,侍从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随后大吼一声:“早朝!” 像这种早朝,一周只有两次。 张伟随大臣进入到大殿之中,然后按照自己的官职依次排列。 刘彻现在已然坐在高位之上,等所有大臣全部都进入大殿之后,这才开始以礼参拜。 “众卿平身!” 刘彻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和沉稳。 张伟站直身子,默默的站在旁边,刘彻看着站在前方的张伟,嘴角微微扬起,随后询问:“众爱卿可有事要禀?” 下面的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张伟的身上。 毫无疑问。 张伟现在是所有人关注的重点,他们想知道,张伟今日早朝有什么要禀的事情,要是没有,就该他们表演了。 “陛下,臣有事要禀!” 果然不负刘彻众望。 张伟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份奏折,双手微微向上抬,恭敬的说道。 刘彻看了看张伟,冲着旁边的侍从点了点头。 侍从小跑下了台阶,在张伟面前站定,微微弯腰,双手高抬,把张伟手中的奏折拿入手中,之后低着头,快速来到刘彻面前。 刘彻看着面前的奏折,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下面的朝臣皆如临大敌。 不会又是什么弹劾他们的东西吧? “爱卿不愧是国之重臣,这份提议挺不错,让下面的人传阅一下,都提提意见。” “是!” 侍从点了点头,又小跑着下了台阶,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了张旺景。 张旺景人看着手中的奏折,就如同烫手摊山芋一样,可他又不敢出言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看完里面的内容后,张旺景浑身都有些颤抖。 之后交给后面的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一脸好奇的看着张旺景,不就是一份奏折吗? 就算是弹劾他们的,他们已经有了准备,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带着好奇的心思将奏折打开。 等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差点把手中的奏折扔在地上。 幸好他没有大殿失仪,否则,这东西就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心不慌,手不抖地将奏折递给后面的人。 后面的人看了看里面的内容,个个都忍俊不禁,十分诧异的看着张伟。 但他们又不敢多说,等朝堂中的人全部都传阅了一遍奏折之后,刘彻这才让侍从将奏折收了回来,见下方众人神色各异,开口询问:“各位爱卿可有什么提议?” “如若无事可提,此案就通过了!” 轰!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都懵了。 这是在询问他们的意见吗? 这分明就是在通知他们好吧。 他们现在把张伟都给恨死了。 什么不做?偏偏要做这样的事情。 监察百官,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明明是御史大夫的责任,张伟却偏偏要拿过来,这是要分御史台的职能吗? 御史大夫能同意。 所有人都把目光停留在御史大夫的身上。 御史大夫没有任何反应。 也没有一言附和,只是默默的站在那边,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既然众爱卿没什么话说,那张爱卿的这份提议就算通过了,从今日起,朝堂之上便以此律令行事,但凡有迟到早退者,皆严惩不贷!” “陛下圣明!” 张伟一党的人立刻附和。 那些不满的人又能怎么办? 只能纷纷表示答应。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下面的人又说了一些有关诸侯国和大兴水利的事情。 北方战事已然平地。 国内的农桑自然得提上日程。 大司农桑弘羊见自己的时机已经到来,立刻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向刘彻提供了一系列的治理农桑的提议。 这些提议都很符合大汉现在的状态。 刘彻自然不会反驳。 直接让桑弘羊处理这件事情。 朝堂之上的反对之声并不是特别强烈,张伟和张汤也成为律令的主要功臣者之一。 下朝之后。 张伟和张汤都受到了封赏。 而张汤因为这个律令直接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直接升为廷尉。 等赏赐抵达张汤家中的时候,张汤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张伟会把这次的功劳全部都推到他自己的身上。 他独领所有功劳。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张伟竟然将功劳分给了他,而且让他成为廷尉。 谢过陛下之后,张汤没有在家里久待,而是让仆人给自己准备了一些礼物,直奔张伟的府邸。 张汤是一个特别正直的人,他自诩自己行的端,坐的正。 根本不惧别人的谣言蜚语。 因此。 他让仆人给自己准备了礼物,然后招摇过世的来到张伟的府邸,并没有掩人耳目,也没有遮掩,直接大大方方。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新人廷尉张汤去往张伟府邸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了别样的想法。 之前还以为这件事是张伟一个人办成功的,没想到,在张伟背后还有人帮衬。 有了准确的目标,他们便开始派人调查张汤。 得知张汤也姓张的时候,调查这件事情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他们确实有些胆寒。 无论是之前的张骞,还是现在的张汤。 他们所表现出的能力都是旁人所不能及的。 这两人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彻才会对张伟大为信任。 让张伟直接成为大汉最重要的忠臣之一,有什么事情都和张伟商量,甚至把他们屏蔽在外。 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却没有应对之策。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出现了一个廷尉张汤,他们突然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张汤是一个特别正直的人,而且两袖清风,是最见不惯那种结党因私且无视律法的人。 他们只需要略微用计,便可以让张汤从廷尉之上滚下去,从而栽赃陷害张伟,让张伟万劫不复。 这条众人商量如何对付张汤和张伟的时候。 张汤已经站在张伟的书房。 他进入书房之后,先是冲着张伟大礼参拜,然后才拿过仆人手中的礼物,双手奉上。 “大人,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多谢大人的提携之恩,今日之恩,在下定敏感五内,永不相忘!” 张汤也是一个懂得人情世故的臣子。 他以酷吏闻名。 如果一点本事都没有的话,怎么可能坚持到现在。 也不可能攀上自己。 张伟很喜欢这种聪明且有主见的人。 把人扶起来之后,张伟让身边的人将他的礼物接过。 “这些事都是你应得的,赏赐也是伱应得的,现在已经位居廷尉之职,希望你能在这个位置上坚持本心,不要迷失自我!” “下官铭记!”张汤点了点头。 他之前一直想往上爬。 只是时运不济。 且没有人向上面察举自己。 没办法,他只能依靠自荐的办法。 幸好张旺景发现了他,让他有时间进入到张伟的视野之中。 张伟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官员。 而且一心为民。 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他也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 再加上张家之人,现在在陛下眼里可谓肱骨之臣,只要不出大错,陛下应该不会发落张家,有张家庇护,他也能顺风顺水,可以施展自己的才能。 他并不是顽固不化之人。 虽然想施展自己的才能,但也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他不忘记自己的初心。 只要能为国为民,什么骂名他都可以担。 “今日招摇过世,就不怕被人惦记?”张伟开口询问。 张汤招摇过世的事情他已经知道。 这人刚刚成为廷尉,便如此肆无忌惮的来见自己,无非是把他绑在了自己的这条战船之上。 同时也可以引狼出洞。 这一招倒是挺不错。 张伟一脸欣慰的看着张汤。 “这种小事想必瞒不住大人的眼,今日之后,下官可能要忙于正事,就没时间来拜见大人,还望大人保重!” 他这次来见张伟,无非是想向张伟提醒。 此事仍非同小可。 一不小心便有可能牵连自身。 他也知道自己今日的招摇过市,会给张伟带来很多麻烦。 但他无从选择。 他只能尽力为张伟分忧。 张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张汤明白张伟的意思,又冲着张伟行了一礼,然后才转身离开了张伟府邸。 “兄长,这人好像有点不好驾驭,要不要给他施加一点压力,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张旺景从后面的屏风处走了出来。 看着离开了张汤,他开口说了一句。 张汤是个桀骜不驯的人。 这人很有才能。 且钢折不弯。 是一个极其不懂变通的人。 张伟竟然对他有提携之恩,他现在定然会铭感五内,但这种恩情忘的也快,去的也快。 一旦让他发现他们这边有什么不妥之处,以他的雷霆手段,定然不会妥协。 虽然他们张家的立场很稳定。 可架不住别人的有心陷害。 他们还是得小心为上。 张伟看着张旺景,微微笑了一下。 “不妨事,这人是一把好刀,要是利用得当的话,也可能成为伤害他人的一把利刃!” “有人如果想用他来伤害我们,那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张伟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朝堂律令,现在已经落下日程。 现在是时候该着手处理闽越政权的事情了。 闽越政权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此人在大汉南方有很强的根基,且扎根已久,要将其铲除,非一朝一夕之功。 而且那边除了闽越政权以外,还有很多小政权。 这些小政权都在骚扰大汉南边。 现在已经有了联合的趋势。 一旦让他们联合,对大汉而言,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刘彻可能就是看到此事刻不容缓,才会让他来着手这件事情,再加上张家的酒肆行业已经大规模扩张,完全可以以行商的名义深入大汉南边,从而打探情况,还能勘测舆图。 张伟想了想。 让人将张家行商一脉的人叫了过来。 之前有一批好手被他派去了西域。 和张骞一起出使。 剩下的人虽然能力不足,但也能使用。 想到派人,张伟摇了摇头,家族可用之人还是太少了。 看来,还得加强繁育才行。 第136章富可敌国,阴谋初现 被叫过来的商行子弟颤颤巍巍的看着张伟。 他们现在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才会被主家叫来。 张家商行和其他商行有些不太一样。 张家商行所做的生意都是明面上且正规的。 并没有涉及朝廷利益。 也没有危及大汉。 这也是张家商行能长盛不衰的原因。 如果按照历史进程,张家商行从先秦时期便已存在,且延绵百年之久。 是超级巨贾。 同时也是旁人争相抢夺的对象。 毕竟。 张家实在是太富有了。 无论是朝堂还是其他诸侯国都想将张家商行据为己有。 如若不是主家过于强盛,张家商行肯定保不住。 他们身为张家商行的领导者之一,自然得小心防范,且认真对待。 现在被张伟突然叫来,张家商行的人确实有些担忧。 他们甚至不敢落座。 只能默默的站在旁边。 然后张伟的吩咐。 “商行这段时间怎么样了?”张伟翻看了一下他们呈递上来的账本,开口询问。 “家主,张家商行近期发展一切如常,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与诸国之间的交流也日益频繁。” “尤其是在荆州一带,咱们的张家商行已经控制了该地大半经济,多种行业都有张家商行的足迹。” “掌柜的通过商行会议,打算再往外扩张,以酒肆为主业,其他行业为辅业,共同壮大张家商行。” 这是张家商行前段时间召开的一次商行会议。 其目的是为了继续壮大张家商行。 张家商行现在富可敌国。 是旁人眼中的香饽饽。 必须得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主家这段时间,可谓如日中天。 朝中有人他们办事也方便很多,至少不会有人拦他们的路。 哪怕是诸侯国,也会给他们几分颜面,根本不会贸然动手。 “商行会议?”张伟微微挑眉。 他将手中的政策放在一边,抬眸看着商行的负责人。 这人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让他待在商行负责人的位置上,也是因为此人确实有识人之能。 无论是他对商行进行的革新,还有各种改制,都是为了张家商行的发展。 张骞也是他们出面拉拢。 才让对方坚定地出使西域的决心。 这个决定对于张家商行来说,也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事情。 张伟之前想将张家商行发展到西域。 以此开辟一条新的商道。 也算是唯一张家留下一条后退的路。 这条路现在还在打通之中,等张骞回归大汉,此事应该就算是半成了。 “是的。”商行负责人点了点头:“我们一行人经过商议,决定成立一支商队。” “这支商队以张家命名,名为张家商队!” “其中有张家训练出来的护卫队,他们只负责押送货物,保证货源顺利抵达目的地。” “其次就是成立各种商行,张家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根本不可能控制整个大汉的经济命脉。” “必须得发展其他人,让其加入张家商行,我们给他们提供货物,他们帮着商家贩卖,可抽三成红利。” “……” “嘶!” 商行负责人侃侃而谈。 把其中的利弊和张伟说的一清二楚。 张伟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他之前打算的路数吗? 他之前也想以商队的形式让张家商行成立护卫队。 让押镖的形式更早出现在历史的潮流之中。 如此一来,张家就算不进入军队。 也有自保之力。 现下的游侠之风还是没有完全断绝。 有不少人想让自己成为一代游侠。 扶危济贫,劫富济贫。 而他们这些商行便是他们针对的目标。 说是游侠,其实和那些盗贼没什么区别。 这些人都是行商途中的一道隐患。 他们又不能让军队随行护送,只能自我发展护卫队。 张家商行的人思虑得很周到。 把所有事情都处理的非常恰到好处。 想到此,张伟点了点头,十分赞许的说道:“不错。” “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要是有人阻拦,你可以去找当地的府官,他们会为你们扫清一切障碍。” 张伟一边说,一边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他尚书大人的职权之一,也是他的印信。 虽然没有特别大的权利,但可以让人知道,这支商队背后站着的是张家的人。 “多谢家主!” 商行负责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手中的玉佩。 这东西来的太及时了。 前段时间。 他们正好遇到了一些没办法处理的事情。 本来他们是想来信求救的。 可想到张家现在在朝堂之上的情况。 他们并没有立刻将信函寄来。 现如今。 张伟的话以及决策,让他无比安心。 有这东西,后面的事便会顺利进行。 “那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商行负责人再次询问。 张伟将他们叫过来,肯定不单单只是为了查询账簿这么简单。 肯定还有别的事。 张伟扫了一眼对方。 这人倒是挺敏锐的。 他寻思了一会儿,淡然说道:“抽调一支商队,要选机灵一点的。” “再配一支护卫队,随着大汉使臣去往大汉南边。” 嗯? 商行负责人有点懵。 什么意思? 他们在都城待的好好的。 且商行总部也在这边。 其他诸侯国虽然有他们的商行分部,但随时可以撤离。 哪怕损失,也不会让张家商行伤筋动骨。 张伟现在却让他们带着一支精锐和护卫队去往南边。 这是为什么? 他好奇的看了看张伟。 有点想问,却又不好开口。 张伟自然察觉此人脸上的异样。 见此人神情呆滞,便开口解释:“南边政权分散,有图谋大汉之决心,陛下下令,让人屯兵南边,勘测南边地形,伱们是行商出身,这件事给你们,再合适不过!” 此言一出。 对方瞬间明了。 他郑重地看着张伟,冲着张伟微微躬身。 “大人放心,张家商行定不负众望。” 张伟见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让侍从把此人从角门送了出去。 他这边虽然做的十分隐蔽,可还是被有心之人发现。 在都城的西北角落。 一座不大的宅院之中。 因为群人正围桌而坐。 他们面前摆放着茶水,个个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没有一人言语。 氛围十分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 一人从石凳之上起身,他看了看旁人,开口说道:“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陛下有意抗击南边,闽越政权将不复存在,连周边的那些小政权也有可能被其殃及。” “你们有何想法?” 周围的人依旧沉默。 他们能有什么想法? 毕竟。 这件事还有他们的手笔。 他们这些人想取代张家。 想成为大汉的肱骨之臣。 想在大汉立稳脚跟。 更想成为世家门阀之一。 他们这些人,祖辈都是有名望之人。 甚至有人位列三公。 偏偏来到这边,却被张家分散了权力。 以他们的才能,完全能入刘彻的眼。 不说担任宰相之职,但也能人尽其能,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朝堂之上,全部都由张家说了算。 他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和张家作对的人,要不就被刘彻流放,要不就被斩立决。 没有一个善终的。 甚至有人全族被灭。 这是何等的权势滔天。 等张家继续成长下去,朝堂之上的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现在不反抗,他们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刚刚有人回禀,有商行之人进入张家府邸,不是有人正着急没银钱可用吗,这不就是个机会?” 有人隐晦的提醒。 旁边的人立刻反应过来。 对呀。 桑弘羊现在已经是朝中之臣。 且深受刘彻器重。 且这人便是商行出身,他是最了解商人的行径的。 有此人在朝堂之上谏言,张家肯定会折损一臂。 哪怕不能让张家元气大伤,也能让他们的钱财减半。 没有了钱财,他没有如何收买人心。 众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他们围坐在一起,商量明日的朝臣之事。 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将桑弘羊拉过来。 此人才是此事人成功与否的重中之重。 为此,他们还得去调查一下张家行商所得。 看一看是否名副其实。 …… 张家府邸。 张伟把所有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别人在后院开始锻炼身体。 这具身体被掏空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朝堂之上的事情让他担惊竭虑,家中的事情也让他费尽心血。 现如今。 张家已经有了立足之根本。 且张家商行也有了进退之策。 他除了除了闽越政权的事情外,好像没别的事情了。 有空闲时间,张伟自然得抓紧时间锻炼身体。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能感觉自己身体的明显好转。 身体好转之后,张伟还没忘记自己的繁衍大计。 锻炼了一下,出了一身薄汗,张伟拿过侍从手中的毛巾,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 然后换了一身衣服。 之后便来到后院。 刚入后院,张伟便听到小孩的嬉闹之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已经是下学之时。 也不算是胡闹。 张伟进入后院,看到两孩童正在院中嬉闹。 嬉闹之声不绝于耳,让人不由自主的轻快了一些。 “爹爹!” 张兴民看到张伟,立刻站直了身子,冲着张伟拱了拱手,礼仪周到,颇有世家公子之风范。 “爹爹!” 张兴国也放下了手中的小木剑。 他扭头看了看张伟,然后就如一枚小炮弹一样,朝着张伟冲了过来,直入张伟怀中。 张伟顺势抱着小家伙。 然后又伸手捞起另外的一个小家伙。 抱着他们进入房间。 “夫君,你回来了!” 站在旁边做绣活的张家主母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冲着张伟微微俯身,尽显大家之风范。 张伟见夫人在做绣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把两孩童放在一边,抬脚走了过去。 伸手将她手中的绣花拿了过来,放在旁边的帷幕之上。 “不是和你说了吗,这种活少做,要保护眼睛,府中不是有专门的绣娘吗?怎么还亲自操劳?” 张伟虽然没办法改变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 但尽可能的给她们最好的生活。 且他不会阻止后宅之人离开。 大汉对妇人的要求不是特别严苛。 她们也是可以上街行商的。 夫死,妻可再嫁,这是律令给她们赋予的权利。 “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两个铺子吗,打理的怎么样了?” 张伟将话题错过。 他已经将管家之权交到了夫人手中。 此人乃大家之女,颇有主母之风尚。 管家里是也是一把好手,有她在,整个府宅都安安稳稳,并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 给自己创造了很好的打拼条件。 有这样的一个好夫人,张伟自然得贴心宽慰。 “闲来无事,想给夫君做身衣裳!”张伟怀中的妇人微微红了脸颊。 虽然是老夫老妻,但能得到夫君的关怀,她还是很高兴的。 “以后这种事少操劳,有什么事记得找我,要是觉得闷了,就去府宅之外的别院,别让自己太劳累了。” 张伟又宽慰了两声,然后让旁边的侍从把两个儿子带了下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张伟抱着怀中的妇人,直接进入卧房。 …… 翌日。 张伟起了一个大早。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昨天晚上操了一夜,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反而觉得精神抖擞。 这明显是身体好转的征兆。 身体好转后,张伟的心情也明显的好了很多。 他嘴角含笑,然后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离开之时,天色还未大亮,张伟趁着还有时间,又打了一遍太极。 之后换了衣服,便乘坐马车去了朝堂。 今天又是一旬的大朝会。 今日过后,便有为期两日的休沐。 正好也可以让他散散心。 或许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又能为张家开枝散叶了。 张伟越想越觉得美妙。 等上了朝堂之后,张伟看着朝堂之上的朝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今天给他的感觉怎么有点不太一样? 这些人好像在躲着他。 出什么事了? 张伟抬头,看了看站在最前方的张旺景。 张旺景也是满头雾水。 他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这种情景,他们也没时间去打探,只能顺应天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朝会开始!” 按照常例,侍从从转角处走了出来,高声合唱。 第137章抑商政策,你可知罪? 所有朝臣肃穆而立。 等待天子莅临。 刘彻从后方走了出来。 他在侍从的带领之下来到最高的位置,然后落座。 “参见陛下!” 下方的朝臣纷纷弯腰,以大礼参拜。 “众卿平身!” 刘彻肃穆而坐,淡淡开口。 “谢陛下!” 朝堂之上的人纷纷起身。 等众人起身之后,便有人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然后向上参奏。 “陛下,臣有事要奏!” 张伟扭头看了看说话的人。 此人位列九卿。 乃掌管皇室财务之人。 可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朝堂? 而且看他的目光好像有点不善。 张伟微微眯了眯眼眸,准备静观其变。 “准!” 刘彻看着少府,淡然开口。 得到刘彻示意,此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他扭头看了看张伟。 然后才呈上奏折。 “回禀陛下,臣前日有所耳闻,据下人所报,张家家中颇有钱财,且富可敌国,行商遍布整个大汉!” “甚至掌握了冀,荆等地的经济命脉,此心之大,不可不防。” “陛下,臣亦有所奏!” 另外也有朝臣站了出来。 所有人都分外的团结,全部都是谈和张伟和张家的。 张伟以及张旺景闻言,眼中也浮现出一丝震惊。 这件事他们做的十分隐蔽,而且刘彻也是知其一二的。 刘彻之前从未反对张家行商,现在怎么会任由别人弹劾。 难怪他刚刚来到朝堂之上时,发现这些人神情异样,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刘彻默默的坐于高堂。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为张家辩驳。 也没有让张伟立刻澄清。 他就默默的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下面的朝臣不停的弹劾。 直到最后一个朝臣把话说完,刘彻这才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 刘彻确实是一个雄才伟略之君。 但也是有疑心的。 虽然张家帮着大汉大败匈奴,且损失了张家的一位大将。 让张家的根基下滑了好大一截。 但却没让张家就这没落。 他之前之所以联系张家,是因为张伟确实有过人之才能,且张家整个家族都能为他所用。 他们俩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他对张伟也从未有怀疑之心。 但今日之事确实得让他略作思量。 财帛动人心。 他不确定张伟继续发展张家,会不会有别样的心思。 之前的愧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刘彻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张伟和张旺景。 在这朝堂之上,张伟和张旺景站在最前方,两人同时位列三公。 在大汉的名望还是挺高的。 “爱卿可有话说?”刘彻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淡然说道。 张伟听到刘彻的声音,只觉得脊背发寒。 心中甚至凉的快要掉入冰窖了。 刘彻竟然怀疑他。 甚至还在怀疑张家。 他之前为大汉做了这么多事,本以为能成为刘彻的左膀右臂。 此人就算怀疑,也不会当着朝臣的面落他的面子。 私下询问会便利很多,也可以给他保留一丝颜面,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彻竟然会在朝堂之上向他发难,且直指疑点。 确实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陛下……” 张伟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往左侧挪了一步,直接跪倒在大堂之上。 “陛下,请容臣回禀!” 刘彻木然的看着张伟。 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 张旺景在旁边干着急。 他现在已经不是张家的家主。 同样不是张家的掌控者。 这件事情他完全不知情。 且他成为宰相之后,便分府另过,和他这位兄长相处的也不是特别多。 虽然知道一些张家的内情。 但知道的也不是特别完善。 现在被人拿捏把柄。 张旺景也十分忧心。 他抬头看着刘彻,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他一旦说话。 矛头可能会对准的。 兄长好不容易让他成为大汉宰相。 他必须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个位置之上,哪怕兄长因此而获罪,他也必须成为大汉的领军人物。 如此才能庇护张家。 才能让张家长盛不衰。 张旺景压下心中的悲痛,默默地站在行列之中,并未出面求情。 “陛下,张家商行成立已久,且历史悠远!” “积年累月的发展,张家确实掌握了大量财富,但张家商行却从未把握冀,荆济等地的经济,还请陛下明鉴。” 刘彻又把目光放在九卿少府身上。 九卿少府从地上站了起来,将自己整理好的账目以及荆,冀两地的营收呈了上去。 “陛下,这两地的营收大部分都进了张家商行的手,张家商行肯定没有用心,否则,他们为何要大肆敛财,让百姓没有活路?” “如若都学张家之行径,大汉将无人耕种农桑,无人耕种农桑,大汉将大厦将倾!” 嘶! 这可是一个极大的罪名。 一旦这个罪名做实,张伟不脱一层皮都不可能。 张伟立于朝堂之上。 脸已经黑的如锅底一般。 而屏幕前的张伟也气愤异常。 这些人还真是尸位素餐之辈。 早知他们有这样一副面孔。 他就应该让刘彻尽快把他们赶出朝堂。 现如今。 他们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 还攀咬自己。 无非就是想让张家商行落入朝堂之上。 这怎么可能? 张家商行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建立起来的。 现在好不容易能扎根于大汉。 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拱手相让? 看着旁边的九卿少府,张伟咬了咬牙。 继续操纵张旺川。 让张旺川继续冲着刘彻解释。 “陛下,臣之所以发展商行,也是为了国之经济着想。” “陛下曾多次征伐匈奴,军务消耗极为庞大,臣想为陛下分忧,便让他们大肆扩张,为其敛财。” “臣可向陛下担保,张家商行所行之事皆是律令许可之行,绝没有误导大汉百姓之嫌疑,更为耽误农桑!” “至于荆,冀两地的营收,臣愿上交,以资军费。” 轰!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伟。 这也太有魄力了吧。 断尾求生是他这样做的吗? 这可是富可敌国的产业。 他们之前调查,张家商行的时候都为之震惊。 尤其是荆州和冀州两地的营收。 这两地的营收完全可以堪比大汉一年的农商税收。 张伟现在就愿意将这份营收全部上交。 这是何等的魄力? 刘彻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他并未多说。 而是挥了挥手,道:“准!” 这段时间,他给了张伟很多次机会。 有人之前给他上的奏折,他都压了下来。 他给张伟反映的时间以及填补的机会。 只要张伟来未央宫和他说清楚,他也不会责难张伟,更不会收缴他的库银。 可张伟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 甚至从未和他提起张家商行的事情。 他之前虽然知道张家商行。 但不过以为就是一些小买卖。 现如今。 他才知道张家商行是有多么的富有。 不声不响,竟然控制两个州的经济命脉。 这两个地方一旦被张伟所掌握。 他竟然有反叛的资本。 他怎么可能不忌惮? 此事人解决之后。 御史大夫自然而然地上前,提出了一系列的抑商政策。 而这些条例自然是针对张伟的。 但他的言辞十分的流畅。 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一看就是提早准备好的。 张旺景恶狠狠的看着御史大夫。 这老匹夫,竟然在这里等着他们。 之前装的道貌岸然。 他以为这人是个好人。 没想到。 这人和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没一个是好人。 将抑商政策提出来之后。 朝堂之上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刘彻竟然规定了朝堂官员的行商比例。 只要超过这个比例,都得按照份额向上纳税。 且税额十分的繁重,如此一算,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获利的可能。 也就是说。 他们后面可能要从事别的行业。 行商怕是行不通。 一时之间。 被断了财路的人都目不斜视地看着张伟。 都是因为张伟。 都是因为张家。 但凡他们小心一些。 他们也不至于被胁迫到这种地步。 现在好了。 不仅没办法从事商业。 还得把他们赚的钱吐出来一部分。 这简直是在往他们心口撒盐。 朝会结束之后。 朝堂上下都弥漫着一层阴云。 张伟被刘彻留了下来。 张旺景离开朝堂之时被众人围观。 且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张家还真是挺不错。” “不声不响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现在断了我们财路,这件事应该怎么算?” “做事也不知道做干净一些,还被别人抓住把柄,你们怎么这么废物?” “……” 张旺景被这些人骂的体无完肤。 等回到府宅时,还被人在门前泼了一些潲水。 可谓臭气熏天。 府宅之中的人本来是想派人抓人的。 但被张旺景拦了下来。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 他不想惹事生非。 更不想横生枝节。 只能先等兄长回来,然后再从长计议。 这件事肯定有人设计。 他现在就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蛋在后面设计他们。 “派人去查一下,荆冀两地的消息到底是谁走漏的!” “还有,让这两地的府官查一下,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陌生人进入,他们来这两地的目的为何?” “喏!” 侍从点了点头,快速离开了宰相府。 张旺景看着侍从离开后,莫名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繁星,喃喃自语:“兄长,该做的都做了,您可一定要挺住啊!” …… 未央宫。 张伟正跪在大殿的地板之上。 刘彻默默的坐在旁边。 他手中拿着奏章。 并未理会张伟。 不知过了多久。 刘彻才将手中的奏章放在旁边。 旁边的侍从赶紧将这些奏章收了起来。 “旺川,你可知罪?” 刘彻的声音在张伟头顶响起。 张伟的膝盖已经跪得麻木。 虽然只是操纵角色。 可他的意识也是沉浸在角色之中的。 对方的感受,他照旧能够体验。 也能体会对方的喜怒哀乐。 身体的疼痛让张伟的心越发的冰冷。 他之前发誓,要做一个纯臣,要忠心于大汉,好好辅佐刘彻。 可结果为什么是这样的? 为什么都挑软柿子捏? 还是他这人太善良了。 张伟不停的反思。 听到刘彻的声音,张伟抬头,以头抢地,道:“陛下,臣知罪。” 刘彻深深的看了看张伟,道:“旺川,伱是朕的左膀右臂,也是大汉的肱骨之臣,你的一言一行,都能引领百官。” “你今日之事,确实让朕下不来台,也让大汉深受毒害。” “如若让外人得知,朕的左膀右臂竟然是一个喜好商业之人,你让朕如何服众,你让朕又如何劝大汉子民耕种农桑?” “今日之举,爱卿确实做错了。” 刘彻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 张伟却脊背发凉。 之前的事情,都没让刘彻如此生气,这次,他能感知,刘彻是真真正正的生气了。 “陛下,此事是臣监管不力,还请陛下将下令,重罚于臣!” 自己棋差一招。 让别人抓住把柄。 他无话可说。 他现在只想保留一部分财力。 这些东西是张家最重要的资本。 绝对不能全部上归国库。 要是全归国库,他之前的筹谋都得付之一炬。 “罚?”刘彻幽幽的看着张伟,道:“你之前才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又要处理闽越政权之事,你让朕如何罚你?” “朝堂之上,朕已经说得很清楚,给你三日之期,将财物尽归国库,朕可装作不知,退下吧!” 刘彻说完后,冲着张伟回了挥手。 “臣领旨!” 张伟冲着刘彻行了一礼,然后拖着发软的双腿,慢悠悠的离开了未央宫。 看着步履蹒跚的张伟背影,刘彻咬了咬牙。 狠心转身。 他不是故意惩处张伟,而是他必须有这样做的理由。 商业必须抑制。 不能任由发展。 否则,是人都会纷纷效仿。 如若所有人都行商业之事,那又由谁来耕种农桑。 农桑凋零,大汉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吃饭,总不能让他们白白饿死吧。 张伟这次确实做的有欠妥当。 当然,国库现在正是空虚的时候。 张伟竟然有这样多的钱财,上归谷库也是为了大汉,也算是他们身为臣子的使命。 想清楚之后,刘彻看了看身旁的侍从,下令道:“将此事昭告九州,让所有人引以为戒!” “如若再由此等之事发生,便免其官职,夷三族!” 对于此事,刘彻严厉打击。 一时之间,整个大汉行商皆惶恐不可终日。 生怕殃及自身。 第138章根基被毁,何去何从? “兄长!” 皇城之外,张旺景已经在外等候。 见张伟出来,张旺景快速迎了上去,道:“兄长,您没事儿吧?” 张伟看着张旺景,心中的防备迅速卸下,整个人无力的向前倒去,张旺景现状,立刻慌了神,忙上前把张伟扶稳。 “回去。”张伟躺在张旺景的肩膀之上,无力的吐出一句。 张旺景那还能追问,连忙扶着着张伟上了马车,然后让马府快速回归宰相府邸。 刚抵达宰相府邸。 张旺景便着急忙慌的冲着身边之人吩咐:“赶紧去请府医过来,要快。” “喏!” 整个宰相府因为张旺景的回归,变得无比慌乱。 张旺景满脸着急的让人将张伟扶到自己的卧房。 将人安置在床榻之上,张旺景这才有闲心询问事情缘由:“兄长,到底怎么回事?陛下这是私下责罚您了?” 张旺景满脸忧心。 他现在就想知道张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为何奄奄一息。 进入皇城之时都好好的,出来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气息消沉也就罢了。 整个人更是半死不活。 这可是张家的掌舵者。 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哪怕所有人都倒下,张伟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有什么事咱们兄弟俩一起解决,你不要把所有事全部都担自己肩上,张家有我,暂时还不会塌陷,兄长,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张旺景说着说着,便开始呜咽。 他是一个被兄长扶持起来的人。 他能成为刘彻宰相,离不开张伟的教导和谋划。 张伟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张旺景是最担忧的一个。 张伟躺在床上,目光呆滞。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 屏幕之前。 操控张旺川的张伟也陷入沉思。 “是我做错了吗?” “还是之前的纯臣路线出了偏差,才会导致今日的结果?” 张伟现在已经无比自责。 从先秦时期开始,他别人打造了一支商队。 他是看着这支商队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从最开始到现在,张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本以为可以让这支商队长盛不衰,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要糟心。 从秦到汉。 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的商队依旧无人可以取代。 甚至成了无数行商之人的楷模。 不少人都想向他们讨教。 他们也乐意传授,除了一些秘密技术以外,他们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努力的培育一批超前的商人。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大汉更为强盛吗? 可如今呢? 他得到了什么? 就小小的一个抑商政策,刘彻竟然严厉打击,且拿张家开刀。 丝毫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连让他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一开口就是让他上交大半身家,刘彻是怎么开得了这个口的? 虽然他知道刘彻有抑制世家发展的想法。 但没想到,刘彻会这么狠。 张伟站在屏幕之前,看着萎靡不振的张旺川。 沉思了一会儿,选择继续操纵。 “兄长,这是我让厨房给您熬的一些醒神汤,您要不要喝一点?” 张旺景在旁边忙里忙外。 一直守在张伟身边。 张伟睁开眼眸,看着坐在床榻旁的张旺景,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安抚了一下张旺景:“我没事,你先回去歇着吧。” “兄长……”张旺景看着苏醒的张伟。 差点喜极而泣。 “兄长,我以为你会和旺成兄长一样……” 年龄大了,张旺景便变得有点多愁善感。 她从张家分离之后,过得一直比较滋润,且不需要为张家担忧,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大汉宰相。 可张伟就不一样了。 不仅要担任尚书之职,为刘彻分忧。 还有管理张家的事情,可谓殚精竭虑,心血消耗的极快。 他已经让人给张伟把过脉了。 张伟亏损的十分严重,要是不好好将养,可能活不到晚年。 这是张旺景最为担心的事情。 张家现在离不开张伟。 张伟一旦出什么问题,张家将是会大厦将倾。 下一辈的才能之人还没培养出来,在后继之人未长成之前,张伟不能有事。 “我真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伱好歹也是大汉堂堂宰相,怎么还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要是被旁人知道,可能又会以此事为把柄,弹劾于你!” “咳咳!” 张伟说完,又咳嗽两声。 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确实挺大。 他没想到刘彻会如此雷厉风行。 还下达诏令。 竟然在大汉范围内,全面抑制商业,这无疑会让一批人就此湮灭。 刘彻真是够狠的。 “就让他们弹劾,兄长遭此大难,我难道还不能照顾兄长一二?” “如果我对兄长不闻不问,他们可能会真的弹劾于我,兄长不用担忧,张家的事情暂且交给小弟,小弟定不负重托,一定不会让张家有事。” 他好歹也是大汉宰相。 他现在就入皇城。 哪怕跪死在未央宫前,他也要让陛下收回成命。 凭什么? 张家有今日的一切,全是他们打拼出来的。 在没有耽误农桑的情况下,从事商业有何不可? 陛下为何要追究此事? 他们张家为大汉做了这么多事。 为他们刘姓江山牺牲这么多。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张家? 哪怕他们是泥捏的,也应该有点脾气吧。 如果一直逆来顺受,他们根本没办法自我做主。 张伟看着张旺景,眼眸微沉,冷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他之前之所以让张旺景成为大汉宰相。 就是因为这人有自己的见解。 他要属于他自己的坚持。 让这人成为大汉宰相对大汉和张家都有好处。 可没想到。 这一点竟然会成为他最担忧的一个点。 张旺景是一根筋的人。 一旦被他决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更改。 他要真的去了,张家可能会因为此人而万劫不复。 张旺景听到张伟的声音。 扭头看着自家兄长。 他看到张伟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甘心,道:“兄长,我们之前做的事情值得吗?” “为了支持刘彻北伐,张家已经献上了大半钱财,甚至还损失了张家一员大将,就这,那位还要怀疑我吗。” “我们为了他们的刘姓江山,真的值得吗?” 张旺景第一次把自己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 他已经把卧房的人给撤退了。 旁边没有任何人偷听。 他之所以和张伟说这些,就是想明确一下张伟的态度。 如果张伟真的想当一位纯臣,真心辅佐刘彻,刚刚的话他会抛之脑后,以后永不再提。 那如果…… “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张伟定定的看着张旺景:“我之所以要张家成为保皇派,就是想让张家长生不衰。” “张家发展至今,早已引起上位者的不满。” “如果坐在高位置上的不是刘彻,我可能不会走这条路线,可刘彻是我们一手扶持起来的。” “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后退不更暴露了咱们的野心,一旦被刘彻发现,你觉得他会如何做?” 张旺景陷入沉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他们到底要怎么处理,才能把危机降到最低? “兄长,您之前在未央宫,陛下和您到底说了什么,他想让我们张家怎么做?” 张旺景自然知晓这件事情不简单。 能把自家兄长气成这个样子,刘彻肯定做了十分过分的事情。 “咳咳!” 张伟轻咳两声,正准备回答。 “扣扣!” 突然,敲门的声响了起来。 张旺景看了看张伟,道:“兄长,您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瞧瞧!” 张旺景说完后,走到门前,把房门打开,看着站在门外的侍从,他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然后一甩衣袖,离开了卧房。 “跟我来。”张旺景把侍从带进旁边的书房。 刚进入书房,张旺景一脚踹在了侍从的腹部:“本官是不是说过,在本官谈事的时候,禁止任何人靠近,你是把本官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侍从被张旺景踹了一个趔趄。 差一点栽倒在地。 等稳住身形,侍从一脸忧心的看着张旺景,将街上的布告拿了出来,直接递到张旺景面前。 “大人,这是我们在街上发现的诏令,陛下下令,所有行商之人必须得向朝廷纳税,如有反抗者,夷三族!” “不仅如此,凡是人在朝为官者,皆不能从事商业之事,一旦发现,罢官免职都是轻的。” 张旺景这才找到根由。 原来如此。 难怪兄长会这么生气。 如果换成他,他也会这么生气。 朝堂之上的抑商政策,他其实已经有所猜测。 只是没想到刘彻会这么狠心。 竟然让他们张家交出大半身家。 他知道张家的半幅身家是有多少财富吗?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滚出去!” 张旺景冷冷的看着侍从,把他手中的诏令拿的过来,然后赶紧把人赶了出去。 将人赶出去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 手中拿着陛下下发的召令,他甚至不敢有任何不满。 只能在书房之中忍气吞声,自己消耗。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张旺景看着外面的光线,本来是想骂人的,可当他看到来人后,到嘴的话突然被咽了下去,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兄长,您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养?” 张旺景赶紧走到张伟身边,搀扶着他坐在旁边的座位之上。 张伟看了一下书房的布局。 这里面没有任何凌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旺景不愧是自己点的人。 还算有点定力。 “做的不错。” “陛下既然想这样做,我们自然没办法反抗。” “他这样做也算是给咱们提了个醒,在大汉,所有的一切都归君王所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咱们手中掌握的这一切,别人可以轻易拿去。” 张伟说到着,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他之前没想过要将商队转为暗线。 既然被逼到这个份上,那就别怪他不仁不义了。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好好当你的宰相,不要插手到这件事情之中。” “尤其是在朝堂之上,千万不要为我求情,这件事会尽快解决,三日之后,那些人也应该闭嘴了。” 张伟说完后,起身走到张旺景身边,抬手拍了拍张旺景的肩膀:“你是张家现在唯一的依靠。” “也是张家在朝中最大的仪仗,” “哪怕我有事,你也不能出事,明白吗?” 张伟说完后,转身离开了书房,径直朝着宰相府门外走去。 张旺景呆愣的坐在座椅之上。 看着远离的张伟背影,他突然感觉自己肩上猛然有了压力。 之前一直以为。 分出单过之后,张家的事情便和他无关。 张家有兄长在,定会永世长存,不会有任何危机。 现在才发现,他想的这一切都太过于简单了。 他们想当一个纯臣。 想走忠臣的路线。 也得有人配合才行。 兄长刚刚的话很明确,无非是想把张家一分为二。 原来兄长之前早就已经有了绸缪,不过一直没有付诸实践罢了,现在时机已到,他这一脉,也是时候该崛起了。 “来人,备车!” 想清楚之后,张旺景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离开了宰相府。 …… 尚书府邸。 张伟回到府宅之后。 还让将张家商行的人叫了过来。 张家商行把生意做遍了大汉。 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自然有所耳闻。 听到上面的抑商政策后,张家商行的人都惊呆了,本来是想来求见张伟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被张伟召见,他们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急匆匆的地出现在尚书府宅。 “大人!” 张家商行的人站在前厅,冲着张伟拱手行礼。 张伟扭头。 神色有些憔悴。 看着张家商行的人,张伟眼含愧色。 “陛下下发诏令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张伟询问。 张家商行的人点了点头,问道:“大人这事是真的吗?咱们真的被陛下针对了吗?” “还让咱们上交大半家产,就算是在张家商行,也是会伤筋动骨的。” “且之前为了援助大汉北伐,我们已经牺牲良多,现在再被罚去半幅身家。实力肯定会大大减损。” “再加上朝堂之上的事,咱们商行得罪了无数行商之人,他们如若上门,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第139章足足十万金,当真富的流油 “大人,陛下给了我们几天时间?” 其中有精明的人,深深的看着张伟,开口询问。 如果时间够长,他们完全可以暗箱操作,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资产外移。 反正他们又不止明线这一条路。 为了保住财富。 为了能在朝堂站稳脚跟。 为了能让张家延续发展。 他们早就已经将部分财产转移到暗处。 这笔钱是他们张家遇难之时的根基所在。 一般不会轻易动用。 经过几十年的积累。 张家还是有一定财富的。 明面上的这些不过是给外人看的。 就怕出什么事。 现在。 刘彻既然想要罚没他们半副身家,他们肯定没办法和王权对抗。 只能和时间赛跑。 看看能不能将大部分财产转移到暗处。 只要能做得妥善一些,还是能神不知鬼不觉。 周围的人看着说话之人,眼眸微微闪烁。 他们和此人想的一样。 一时之间。 所有人都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 张伟自然知晓他们心中的想法。 见这些人都能独当一面,张伟自然无比高兴,却没有接纳他们的意见。 “陛下既然有意罚没家产,肯定对张家明面上的账目有一定的了解,如果阳奉阴违,处罚可能会更重。” “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将冀州和荆州的所有营收全部上交,再把张家明面上的半幅商家上交国库,表明张家忠心。” “怕一个比较机灵的人,让他上朝,将这东西交给陛下。” 张伟隐晦的提醒了一句。 只要这么多钱,总得给自己谋划一些。 他们张家如果能成为皇商,也是一件好事。 本来他想把这件事情暂时搁后。 以后再谈的。 可旁人无法容忍他们继续发展,既然如此,他自然得早做打算,必须在对方下手之前把张家和刘彻绑在一起。 只要张家成为皇商。 那便是为刘彻办事。 无论营收多少,都归国库所有。 他要让那些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要看看那些人的嘴脸。 “喏!” 下面的人点点头。 他们不明白张伟这样做的目的。 但不妨碍他们执行张伟的命令。 得知张伟的意见后,商行的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整顿他们手中的所有资产。 在他们处理明面上资产的时候,桑弘羊竟然派人前来监督。 桑弘羊现在是刘彻面前的红人,更是大汉的御史大夫。 有监察百官之权,而且这人精通农桑。 抑商政策极有可能是此人提出来的。 这人的才能确实很出众。 有他在,大汉的经济肯定能得到极速发展。 桑弘羊得知张家开始清点资产时,立刻派了御史台的人前来监管。 御史台的人,看着一箱一箱的金银搬出库房,都惊呆了。 他们知道张家商行很富裕。 但没想到这么富裕。 这一箱箱金,得多少数? 难怪陛下要对张家动手。 就算是他们,也忍不住有点眼红,甚至十分心动。 “没了。” 御史台的人见张家商行将仓库的经营全部搬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准备让人前去探查。 “你们这是干什么?”张家商行的人见面前的官员想要进入内府查看,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直接挡在这人面前。 “我们已经把该拿的全都拿了出来。” “别欺人太甚。” “尚书大人和宰相大人也不是吃素的,别把事情做得太过。” 他们背后可是有张伟和张旺景的。 这两人怎么会容忍他们在他们的地盘放肆。 御史台的人愣住了。 他们看着张家商行的人。 对他们的态度感到惊奇。 有点意思。 他们没想到,这人竟然敢和他们硬杠。 想到桑弘羊的吩咐,御史台的人并没有步步紧逼,而是让人当场清点这些财物。 清点的动作是当着所有百姓的面。 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住。 也没办法瞒。 周边的百姓看到张家商行搬出的金银,都忍不住大为震惊。 “天,好多金!” “都说张家商行家财万贯,这哪止万贯家财,分明就是万万贯。” “好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那些游侠是干什么吃的?张家商行富的流油,也没见他们劫富济贫!” “嘘,这种话你也敢说,朝堂律令已经下发,但凡有人私闯民宅,且行偷盗之事,会被削去手足,琼面流放,伱想当个氓?” “……” 周边围观的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家商行的财富。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财富。 简直让他们开了眼。 来这边收缴财物的人也是分震惊。 他们让人将这些装有财物的箱子全部搬上马车。 足足租了二十辆马车。 才把这些东西顺利送往皇城。 刘彻早在皇城之外等候。 看着一箱又一箱的金银送入国库,刘彻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直到桑弘羊前来回禀,刘彻这才微微回神:“有多少金?” 刘彻的声音让桑弘羊,微微喘了口粗气。 他虽然出自富商之家。 也知道富商敛财的手段。 可能对比张家商行,他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完全算不上贪婪。 “陛下,张家商行上交的财物已经统筹完毕,总计十万金!” “嘶!” 饶是刘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金。 现如今,一个大钱就能让人吃饱饭。 更何况十万金。 这完全可以让自己武装一支十万人的军队。 且绰绰有余。 张家还真是给他意外惊喜。 “贡献财物的人现在在哪里?”刘彻开口询问。 桑弘羊看了看刘彻,让人把张家商行的人带了过来。 这人非跟着他回皇城。 他也没什么办法。 人家才刚刚上交了半幅身家,他要是拒绝就太儿戏了。 还真什么话都不敢说。 只能把人带入皇城。 现在,刘彻要见对方,桑弘羊自然没办法拒绝,只能让人把张家商行的人带了过来。 “草民张兴富,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张兴富来到未央宫大殿之前。 还没有看到刘彻的衣摆,便直接纳头就拜。 把姿态做得很足。 刘彻看着跪倒在地的张兴富,然后冲着旁边的侍从使了一个眼色。 侍从点了点头直接进入内殿,将屏风后面的张伟叫了出来。 “尚书大人,陛下有情!” “有劳侍从大人了。”张伟冲着侍从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大殿。 “抬起头来。” 刘彻见张伟出来后,冲着跪在地上的张兴富说道。 “多谢陛下。”张兴富抬起头。 那低垂着眼眸,并不敢同刘彻直视。 “爱卿,你们张家还真是人才辈出,此人如此年轻,便能成为张家商行的主事者,张家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跪在下面的人一听这话,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猛然抬头,看着刘彻身边的张伟。 当他看到张伟的时候。 张兴富眼中明显浮现出一丝崇拜。 随后快速低下了头。 “陛下,张家家训,只要有所能,便不认其人,不论其年龄,只要有才能之人,便可身居高位!” “放肆!” 桑弘羊见张兴富在陛下还没询问之时便开口作答,横眉冷眼,直指此人,大声呵斥。 “无防。”刘彻摆了摆手,制止桑弘羊的举动,然后看着张伟:“爱卿这是何意?” 他之前把话说的很明确。 是让张伟主动上交半幅身家。 可没让张伟把这人带到未央宫。 这人无非是来逼宫的。 刘彻最讨厌便是这副行径。 张伟要是说不清楚,他可能会再次问罪,哪怕对方上交了半幅身家,也难消其罪。 张伟见状。 冲着刘彻微微躬身。 满脸恭敬的说道:“陛下,臣之所以让此人来皇城,是因为臣回家之后深深反省了一下,觉得只上交半副身家十分不妥,所以才有此行径,还望陛下恕罪。” “哦?” 刘彻立刻来了兴趣。 他眼眸深沉的看着张伟,让张伟继续往下说。 旁边的桑弘羊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旁边的刘彻,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难怪张伟能成为大汉的肱骨之臣,还能成为刘彻的左膀右臂,这说话的功力实在是太深了,连他都望尘莫及。 张伟在刘彻的询问下坦然自若。 还能沉着应对。 “陛下,臣回府之后,便日思夜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完全之策。” “臣之所以组建商队,其本意还是为了大汉,为了陛下!” “就算陛下不提,臣也会将所得之财全部上交国库,用来造福百姓。” “为了让张家商行的人物尽其用,臣特来觐见,想让张家商行成为皇商,为皇室效劳,为百姓谋福祉!” 皇商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并未出现。 现在被张伟提及,无论是刘彻还是桑弘羊,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 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一丝疑惑。 桑弘羊对这一块有所了解,他深深的看了看张伟,从字面上解释了一下。 “尚书大人的意思是,让张家商行为皇室所用,所得之财尽归皇室所有?” “正是!” 张伟点点头。 嘶! 桑弘羊见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定定的看着张伟。 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 他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吗? 上交了半幅身家,他们还有余力重新崛起。 可如果成为皇商,他们收获之财都得尽归国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别说桑弘羊。 刘彻也有点呆。 他就是想打击一下商业而已。 让那些人不要投机取巧。 让他们脚踏实地,耕种农桑。 可张伟的话就是让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国库确实很缺钱。 张伟这样做确实可以让国库充盈,只要国库有钱,他们便能造福百姓,而且可以清免徭役。 这也是他想做的事情之一。 他不仅喜欢南征北战。 还喜欢给百姓谋福祉。 他想让自己之下的百姓能安居乐业。 想着,刘彻深深的看着张伟,又把目光停留在张兴富身上。 “这人便是你筛选出来的皇商之人?” 张伟再次点头:“陛下,这人已经熟知张家商行的所有事物,且他还年轻,完全可以为陛下效劳。” “如陛下答应,张家商行现在就能更换牌匾,将其挂在皇室名下,日后所得,尽归皇室所有。” “准!” 刘彻立刻回应。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天降的馅饼。 他要是不接好了,那就对不起张伟的一番苦心。 桑弘羊深深的看着张伟,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一招以退为进,做的还真是巧妙。 不仅打消了刘彻对张家的怀疑,反而让张家更进一步。 之前在朝堂之上,刘彻对张家确实有所怀疑,所以才会主张他提出的抑商政策,甚至打压行商之事。 不惜下发诏令。 其目的就是想敲打张家。 可张家这做法简直太妙了。 不仅兵不血刃的瓦解了这次的危机,还让张家在出去的心目中无法取代。 张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他现在都觉得有点眼馋了。 张家无论在军中还是在朝堂,都有立足之地。 他们说的话已经十分重要。 现在又提出这么一茬。 不出意外,明日的朝堂之上,陛下将会大力夸赞张家。 甚至会给张伟赏赐。 张伟还真是挺奸猾的。 和老狐狸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明明要比张伟年长几岁,可看张伟的样子,他自叹不如。 跪在地上的张兴富眼眸含笑。 他们大人的决策成功了。 张家现在转身成为皇赏,他们所能操控的空间就更多了。 现在挂着皇族的牌子。 他们做事会容易很多。 和他们合作的商人也会多很多。 而且他们可以控制各个行业。 甚至拥有绝对的定价权。 这是何等的权利? 他们虽然表面上答应要将所得全归国库。 可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阳奉阴违? 在张家商行。 做假账也是有门道的。 凡是从张家商行出去的人,哪怕他们做假账,也不一定会有人发现,这是张伟特意教他们的。 就算刘彻派专门的账簿先生。 他们也能浑水摸鱼。 可以借着这个名头为张家大肆敛财。 如此一来,他们赚的可能比以往的多很多。 事毕之后。 张伟同桑弘羊一起离开皇城。 在快要分别的时候,桑弘扬幽幽的说道:“尚书大人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着实巧妙,不愧是朝之重臣,在下佩服!” 张伟懒得搭理他。 所以敷衍了两句。 便上了马车。 马车之上,张伟闭目沉思。 直到驶离皇城,抵达主巷拐角处时,才让马夫停下马车。 …… 第140章大限将至,虎狼之药 “家主!” 等马车停稳之后。 张伟从车上走了下来。 旁边已经有人等候。 张兴富看到张伟,快速走了过来,冲着张伟拱了拱手,将他们的印信全都拿了出来。 “家主,这是有意和咱们合作的商行,经此一事,他们应该能看清形势,和张家商行合作亦是大势所趋。” “我们接下来真的要转明为暗吗?” 张兴富有些不太甘心。 张家商行发展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有了一定的根基,现在却被别人给打乱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 张伟之前说的没错。 他已经掌握整个张家商行的所有门道。 且对整个商行的规则了如指掌。 张伟让他成为皇商负责人,肯定是有意图的。 皇商负责人没那么好当。 不仅要为张家转移暗中钱财,还不能被人发现。 尤其不能被刘彻发现。 张伟看着张兴富,也没多说。 只是将他手中的印信拿了过来。 “张家商行的事情由你全部负责,如果有人阻拦,不用对他们留手!” “还有,张家商行之前培养出来的护卫队,让他们跟随在商队左右,可以让他人发现。” “不仅如此,接下来这段时间,张家商行还得大力培养随商护卫队,然后将他们遣散,让他们在大汉成立镖局,以押镖的形式散布大汉各地。” “主家有令,再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如果没有指令,便让他们分散行动,不必互相联系。” 张伟接过印信之后,将自己的想法和张兴富说的很清楚。 张兴富震惊的看着张伟。 他没想到,家主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以押镖的形式将他们培养出来的护卫队散布整个大汉,哪怕有朝一日,张家大厦将倾,这些护卫将成为掩护他们撤退的中坚力量。 他是张家商行的负责人,对有些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也知道张伟一直在往大汉军中安插自己的人。 只是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成功,且有不少人阻挠。 张伟现在另辟蹊径,在大汉各地培养这样的一支护卫队,确实可以给张家带来非凡的好处。 “喏!” 张兴富明白张伟的指令之后,冲着他拱了拱手,然后带着商行的人迅速消失在巷道之中。 他现在已经是皇商的负责人。 自然不可能再给张家做事。 至少明面上不行。 毕竟。 他们现在已经是有主的人了。 张伟看着张兴富离开,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看了看手中的印信,重新返回车中,让车夫带着他来到张旺景的府宅。 刚到宰相府邸。 张旺景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看到张伟,张旺景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兄长,事已成!” “进去说!”张伟看了看张旺景,带着他进入书房。 等进入书房之后,张旺景将周围的人全部都屏退了,然后才看着张伟:“兄长,您这一步走的太冒险了,万一被陛下发现,咱们之前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张旺景的心一直都是提着的。 他一直在关注朝堂之上的情况。 他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办法处理张家的事情。 且张伟根本不让他插手。 他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得知张伟再次被陛下召见之时,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不停派人前去探查。 得知自家兄长并未被陛下责罚,张旺景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让人在府中备下酒水,就是想和张伟谈谈。 现如今。 看着张伟平安的坐在自己对面,张旺景脸上的神色也放松了一些。 他早已让人备了酒水。 看着张伟,张旺景给张伟倒了一杯。 “兄长,以后有类似的事情,一定得先和小弟通禀一声,这种日子太煎熬了,我都准备跪死在未央宫门前了。” 他确实被吓到了。 张家商行的事情竟然被刘彻知道了。 还在朝堂之上大肆骂了张家一通。 尤其是陛下的态度。 陛下分明就是想借这个机会给张家难堪。 从而削弱张家的实力。 陛下这招走的真不错。 不愧是他兄长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确实很优秀,也很果决,同样心狠手辣。 “你很着急?”张伟笑眯眯的看着张旺景。 闻言,对方拿酒盏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然后抬头。 深深的看着张伟:“兄长这是何意?” “小弟这几日一直忙着城外流民之事,朝堂之上的事情确实很少关注,不过……” 张旺景看了看自家兄长,从案几之上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书架前,从里面拿出一封书信。 随后恭敬的递给张伟。 “这是我这几日整理出来的部分资料,笔下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此人的注意。” “兄长,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顺应陛下之意,还是稍微反击一下?” 他们张家已经有这个实力。 当了这么多年的纯臣。 既然陛下不相信,他们总得给他们一点压力。 “你想干什么?”张伟看了看手中的这封信件,抬头望着张旺景。 他之前还觉得张旺景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没想到,竟然也如此贪功冒进,张旺景现在确实正值壮年。 有野心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可野心也得建立在有实力之上。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刘彻本就是极为强悍之辈。 且武力极高。 之前的几次北伐,让刘彻在军中的威望很高,且他创立的骑兵也是所向披靡,连匈奴都不畏惧,更何况他们? 真走到那一步,他们肯定会溃不成军。 还不到那个时候。 “兄长!” 张旺景见张伟还是不同意自己的提议,瞬间慌了。 “陛下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再不反抗,迟早会被人鱼肉,兄长,伱难道要看着张家大厦将倾吗?” “我之前安置流民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很多青壮年,稍微养一下,便可被张家商行收留,从而扮成护卫队,这是咱们的资本……” “闭嘴!” 张伟一脸冷漠的看着张旺景。 “我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 “张家只能忠诚于大汉,先祖的前车之鉴,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重新立于朝堂之上,取得帝王的信任,你现在要让先祖的努力功亏一篑?” 张伟确实有些生气。 如果形势逼人。 他也会做出最准确的选择。 但现在不是时候。 大汉现在内忧外患。 南边的隐患还没有解除,哪怕他们拿下大汉,也不一定能将其治理妥当。 大汉不能在经受动荡,如果内部发生战乱,和那些诸侯一样,以刘彻的能力,也没办法将其一一平定,必须得慎重考量。 他之所以选择走纯臣的路线。 就是想给张家更多的发展时间。 不能着急。 因为他知道所有历史进程。 现在不是太动乱的时候。 张家完全没必要做这样的抉择。 “类似于这样的事,以后不准再提。” “如若被我发现,你这宰相之职便自请离去吧,张家会将你踢出族谱,永不录入!” 嘶! 张旺景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他没想到自家兄长竟然会给自己这么严厉的惩罚。 他不过是想给张家一线生机而已。 陛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张家动手,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被剥削的什么都不剩。 与其如此,为何不反抗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他们张家理应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就算不能让张家建国,那也应该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张伟竟然不答应。 张旺景不明白张伟为什么这么执着。 为了刘彻,为了大汉天下,他们已经牺牲了太多。 可陛下却并没有领情。 这让他们很是心寒。 他十分敬重自己的兄长,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他也会推举自家兄长为王。 可兄长竟然拒绝了。 张旺景怅然若失。 张伟也未多说,只是让他在府中好好反省,然后便离开了宰相府邸。 他培养张旺景花了很多时间。 本以为这人会成为张家立足的根本。 哪怕自己累死,这人也可以带着张家走向正确的道路。 现在看来。 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还是得自己培养后人才行。 回到尚书府邸,张伟先去看了一下兴国和兴民。 见这两个小家伙正在努力温习功课,张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回到后院。 张家商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虽然没了一些钱财,但也拿了一个了不得的身份,有皇商身份在,张家商行丢失的一切都将很快复原。 “夫人,还没歇着呢?” 张伟来到后院。 看着还在绣花的张家主母,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了过去,将人揽入怀中。 不知怎么回事。 他这府中的小妾和通房也有很多。 而他也尽量做到了雨露均沾,甚至还按照他询问医生的药方,给自己煎了几副药,每日都在服用。 但效果却不是特别显著。 目前为止,他后面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除了兴民和兴国以外,愣是没见新的孩子降生。 张伟确实有些慌了。 “夫君,您在为什么事情烦忧?”张家主母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伟。 她和张伟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张伟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见张伟心神不定,她忧心的询问了一下。 “没事!” 张伟说完后,便让外面侍奉的人进来更衣。 辛勤耕耘之后。 张伟出了一身汗。 他能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弱。 有美人在怀,却也只能看,吃的也不是特别痛快,极其让人难堪。 完事之后,张伟翻身下了床榻,来到院子里,紧跟着打了一套太极。 不过刚刚打到一半,他便气喘吁吁,身上还冒出了很多汗渍。 张伟咬着牙,将太极打完一整套,等练习完毕之后,张伟差点跌坐在地,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他现在肯定洋相尽出。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被自己操纵的张旺川。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凉意。 这几次的变故,让张旺川的身躯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损伤。 而且已经无法挽回。 他这具身体可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想到这,张伟强行让自己从游戏之中退了出来。 随后让自己的随从去宫中向刘彻休假。 而他则直奔外面的大药房。 看店的医生看着气喘吁吁的张伟,眼中划过一次疑惑。 咋又来了? 张伟已经好几次光临他的小店。 但每次都不买药,问的全部都是中药药方以及如何调理身体。 “小兄弟,这次又是怎么了?” “难道我之前给你的药不管用,不可能啊,那些药都是经过千百次的锤炼,保管有用吗!” “如果你还是觉得气虚不足,你可以去大医院查查,看看是肾亏还是咋滴,这种事可不能拖,拖久了对你的身体也是有损伤的!” 医生一见面,便和张伟说了很多。 张伟的脸都黑了。 他看着面前的医生,道:“有没有什么虎狼之药,能够延长别人寿命的?” “不用多,三五年就行!” 哈? 医生被吓了一跳。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这都是什么事? 之前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肾亏吗? 这又不是不能治,而且看张伟的年龄,好像也不是肾气双亏的样子。 怎么还要虎狼之药了? “小伙子,话可不能这么说,生命都是极为可贵的,就算不会自己考虑,也得为家人考虑一下吧,你还这么年轻……” “不是我要!”张伟有些无奈。 他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是他朋友需要,这人怎么就不信呢? “有没有?”张伟一边说,一边掏出了几张钞票。 “你只需要告诉我有没有类似的药物,其他事情不用过你之手,你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这……” 对方看着摆在柜台上面的几张钞票。 很明显有些心动。 张伟趁热打铁,又加了几张。 “哎,不是我见钱眼开,而是我乐于助人,你说的虎狼之药我这还真有,但这种药过于凶猛,且上面的药材大多已经寻不到了。” “你运气好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要是运气不好,那只能怪你朋友命短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旁边的凳子下扯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是我家祖先遗留下来的一本医书,你可以好好看看,里面便有你所说的虎狼之药。” “谢了!”张伟道过谢,拿着书,急匆匆的回到出租屋。 然后便迫不及待的翻看起来,里面确实有这样的一味药,但和那人说的一样,十分凶险,一不小心便可能让人一命呜呼。 第141章病重,刘彻急了 张伟仔细看了一下这份药方。 药方里面的很多药材确实已经失传。 比如需要正儿八经的野生人参。 还需要三百年份的。 就这一个,就足以让人打退堂鼓。 幸好不是现在服用。 要是现在的话,哪有这么野的人参。 张伟把药方记住之后,重新进入游戏,继续操纵张旺川。 张旺川睁开眼眸。 他身边正坐着一位山羊胡的老者。 此人看到张旺川苏醒,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惊喜。 “别动!”对方看到张伟想要挣扎,连忙制止:“你手上全部都是我扎的银针,你要动一下,可就神仙难救了!” 山羊老头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须,语重心长的说道:“尚书大人,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吧?” “都已经亏空成这样了,要是老夫再晚来一会儿,伱可能真的要见阎王了!” 山羊老头有些担忧的看着张伟。 张伟身为大汉尚书。 却是为大汉立下的汗马功劳。 就连之前的北伐,张家也是出了力的。 如果还没有张伟的计策,大汉想要拿下匈奴,活捉单于,根本不可能。 大汉能有今日,张家确实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可身为张家家主,张伟的身子竟然会亏虚成这个样子,老大夫都觉得难以置信。 陛下让他来为张伟诊治。 之前还以为张伟是装的。 可如今。 老大夫叹了口气,把张伟手上的银针全部都拿了,下来之后说道:“尚书大人,这段时间您可得好好将养,千万不要劳累,更不要忧思过重,否则,您可能真的药石无救了!” 张伟点点头。 他在侍从的帮扶之下坐了起来。 冲着老大夫道谢:“多谢大夫了!” “无妨,下官也是奉了皇命而来,陛下有旨……” 听到有旨,张伟挣扎着想要行礼,老大夫赶紧制止,然后温和的说道:“尚书大人不必如此,陛下说了,如若尚书大人卧病在床,便无需行此虚礼。” 老大夫说完后,把刘彻的旨意一丝部落的全部传达。 意思很简单。 就是让张伟在府中好好休息。 要是没有别的事,无需前来上朝。 至于闽越政权的事,刘彻已经找到了顶替之人,且对方已经启程南下。 让张伟安心在府中休养,不必为朝堂之事忧心。 张伟听完后,如雷轰顶。 他没想到,刘彻竟然卸掉了自己的权利,还让自己在家中修养,说的好听,可事实如何,或许只有刘彻知道了。 张伟深深吸的口气,冲着老大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遵命行事。 老大夫看了看张伟,摇了摇头,留下几副药,之后便带着随从离开了尚书府邸。 他现在还得尽快回去,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刘彻。 张伟的情况确实有点不太对。 不好好休养的话,可能会大限将至。 总之,大汉的这位尚书大人,怕是要遇到麻烦了。 “兄长,您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晕倒,是身体有那里不适吗?” 张旺景让人把太医送出去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来到卧房,看着张伟精神萎靡的样子,张旺景顿时忧心不已。 他以为是自己之前说的话,把张伟给气到了。 “兄长,之前是小弟之错,还请您不要再生小弟的气了,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可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张旺景满脸忧心的看着张伟。 张伟可是张家的中流砥柱。 更是张家的定海神针。 张伟要是出了什么事,张家又该何去何从。 “咳咳。” 张伟轻咳两声,把张旺景吓了一跳,他连忙凑了过来,从侍从手中把药碗拿了过来,将其递到张伟嘴边:“兄长,这是太医院的医师给您开的药,您赶紧喝了吧!” 张旺景确实很着急。 他生怕张伟出什么问题。 “没有了!”张伟摇了摇头,并不想喝碗里面苦涩的中药。 “我大限将至……” “不可能!”张旺景猛然从床榻之上站了起来。 他将手中的药碗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兄长,您不会有事的,那人就是一个庸医,我现在就去找大夫,您一定会没事的!” “站住!”张伟见张旺景情绪有些失控,立刻将他叫住。 “我这里有一张药方,你按照上面的计数,把药给我抓回来!” 张伟一边说,一边让旁边的人给自己准备笔墨。 之后将虎狼之药的药方默写了出来。 张旺景一听这话,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然后快速来到张伟身边,亮晶晶的看着张伟。 他就知道。 兄长肯定可以化险为夷。 兄长肯定会没事的。 张伟将药方默写出来之后,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确定没有失误之后,这才递给了张旺景。 “快去吧!”张伟催促。 张旺景没有任何犹豫,他将药方递给身边的小厮,让他去外面抓药。 与此同时。 未央宫中。 刘彻看着下面的医师,脸黑的如同锅底一样。 他将双手负于背后,脸上的表情阴沉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太医跪在地上,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焦灼之色。 他就知道这次的差事没那么好做。 果然如此。 尚书大人是大汉的中流砥柱,更是刘彻的左膀右臂。 虽然刘彻有试探张伟的嫌疑,但他还是关心张家和张伟的。 张伟现在不能死。 朝中之事还需要张伟和张家的人。 张伟要是出什么问题,那些人根本不会为自己所用,刘彻负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他冷冷的看着太医:“真的没救了吗?” 太医惶恐,点了点头。 “陛下,尚书大人的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已成将死之兆,大限……” “砰!” 刘彻听完后,直接上前,一脚踹在了太医的肩膀处。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朕让你治好尚书大人,你就是这样子治疗的,朕不管他大限将不将至,要是张爱卿死在朕的前面,朕就拉你九族陪葬!” “陛下恕罪!” 太医确实被吓到了。 他一脸惶恐的看着刘彻。 他没想到刘彻竟然会殃及他的九族。 这件事不简单。 张伟确实已经大限将至。 身体亏空成那个样子,应该也是强撑着的吧。 要不了多久,张伟可能会直接瘫软在床。 然后缠绵病塌,最多半年时间,张伟身体将无力回天。 陛下让他去拉一个将死之人活过来,这不是儿戏吗? “陛下,不是臣不尽心,而是臣真的束手无策,尚书大人的身体之前亏损的太厉害,再加上思虑过重,伤及肺腑,已无回天之力!” 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但凡陛下对张伟好一点,张伟也不会忧虑过重。 刘彻看了看太医。 差点没让人把这人拖出去砍了。 这人是在教训自己吗? 他知道张伟为什么忧虑。 也知道张伟为什么会亏损至此。 张伟为了大汉,确实鞠躬尽瘁,为了扶他上位,也确实做了很多努力。 北伐期间,就只有张爱卿一个人支持他,且为他提供了极大的帮助,还向他献策,这才大败匈奴,才有了大汉定鼎草原的事迹。 对于张伟。 他是复杂的。 他一边想要重用张伟,一边又害怕张伟攻高震主。 张伟确实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他治下的张家更是大汉的第一家族,其下人才辈出。 他有些忌惮。 所以才会在张伟的汤药之中下了药。 让张伟生育能力降低,繁育后代的能力不行。 可如今。 他后悔了。 他以为张伟会继续辅佐自己。 还会帮自己看顾大汉很多年,这才会绝了他的后嗣。 “摆驾,去尚书府邸!” 刘彻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张家和张伟,然后便让人给自己整理车架,他要去尚书府邸。 …… 尚书府邸。 当他们得知陛下降临之时。 所有人都走了出来,就连张伟也拖着病体出现在庭院之中。 刘彻看着面色苍白的张伟,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担忧,快速走了过去,搀扶着张伟,带着他往卧房走去。 “爱卿何至于此?” “朕不是已经下令,爱卿有见君不跪之权吗?和朕又何必这么生疏?” “礼不可废!”张伟深深的看了看刘彻,冲了他弯了弯腰,然后快速走到旁边的床榻前。 “陛下恕罪,臣衣衫不整,还劳累陛下走一趟,是臣之过,还请陛下责罚!” 刘彻看着这番作态的张伟,眼眸瞬间阴沉下来。 他来这边,其实就是想嘉奖张伟,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心愿,只要张伟有所求,他一定会满足。 哪怕张伟想让张家众人进入军营,他也无一不应。 可张伟就这样望着他。 且无所求。 这个时候还要维持君臣之礼。 是真的和自己离了心。 张伟之前在自己面前可是相当随意的,哪怕有君臣之谊,但也没这么有分寸感,现在的张伟让他觉得很陌生,且心中无比惶恐。 “爱卿可是在怪朕?” 刘彻看了看旁边的张旺景。 张旺景自然明白刘彻的意思,带着人立刻离开了房间。 等众人离开之后,刘彻这才幽幽的看着张伟。 张伟有这么大的转变,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这段时间也没有做出损害张家利益的事情。 除了让张家商行成为皇商。 但这件事不是张伟自己答应的吗? 就连人选也是很张伟自己商议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做了自己该做的所有事。 张伟这样又是做给谁看? 真当他是一位仁慈的君王! 张伟一直在关注刘彻脸上的神色。 而且刘彻有些不太耐烦,张伟幽幽的叹了口气。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刘彻之前看他的时候,眼中还带着一丝丝愧疚,现如今,愧疚已经全部消失,携带的是满满的不满。 “陛下,臣无不满,更不敢怪罪陛下!” “臣就是觉得体力不支,怕在陛下面前有失仪态,还望陛下恕罪!” 刘彻深深的看着张伟。 想知道他这句话的真假。 他看了张伟半天,却没从张伟眼中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刘彻这才伸手扶着张伟,让他坐在床榻之上:“朕怎么可能怪爱卿?” “爱卿这几日劳累了,但已经下令,保留你尚书职位,且俸禄照常发放,等你休养好身体,朕还等着你重入朝堂,为朕谋划呢!” “臣领命!”张伟点了点头。 他自然会重回朝堂。 之前的事,刘彻确实有怀疑张家,想要打消刘彻对张家的怀疑,且让张家更上一层楼,必须得有人牺牲。 他就是那个即将牺牲的人。 用他的牺牲来换取刘彻的怜悯,让张家彻底在大汉站稳脚跟,确实值得。 他的目标本来就是让张家稳稳的扎根于大地之上,无论朝代如何更迭,张家都将傲然于世。 他要将张家打造成千年世家。 这期间肯定会有人牺牲。 张旺川要是能为张家献身,也算不冤。 南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国内的诸侯也没肃清。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肯定得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刘彻见张伟精神还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顾了几句,然后带来大量的赏赐。 之后才回到皇城。 张旺景在外面带领众人将刘彻送出尚书府宅,等陛下离开之后,张旺景这才着急忙慌地进入张伟卧室。 见张伟无视张旺景,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走到张伟身边,温和的说道:“兄长,药已经抓回来了,等煎好之后立刻给您服用!” 张伟点点头。 刚刚的运动量已经让他大汗淋漓。 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了。 他一说的没错,他大限将至。 要是没有虎狼之药,他根本撑不了多少时间。 “你找个信得过的医师,让他来上尚书府一趟,把我给的药方研制成药丸,能随身携带的那种,咳咳……” 他现在说两句话便喘的厉害。 一句话都足以让他竭尽全力。 “兄长,您先好好休息,您吩咐的事我一定办到!”张旺景也在旁边看的胆战心惊。 然后连忙冲着旁边的侍从吼道:“药呢,还不赶紧去催催!” “喏!” 旁边的侍从冲着两人拱了拱手,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房间。 “兄长,您会没事的吧?”张旺景看到侍从离开后,满脸忧心的看着张伟,张伟的状态一日不如一日,他真怕那天会很快到来。 “咳咳!”张伟轻咳两声:“放心吧,我还能再撑几年!” “这几日,城外流民之事解决的如何?要是还没完成,把兴民一块带过去吧,让他提前熟悉一下……” 第142章培育后嗣,启程南下! “兄长……” 张旺景欲言又止。 都到这个地步了,兄长竟然还惦记着张家。 他泪眼婆娑的看着张伟:“兄长,您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张家这边有我看着,要是你不放心兴国和兴民,我会把他们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这两侄儿他是有了解过的。 很聪明。 一文一武。 教导他们的先生都说这二位公子天纵之才,是天生的将才和治世之臣。 他当时便让人把这句话给堵了回去,不准任何人谈论此事,只有他和兄长二人得知。 这两人是张家未来的中流砥柱,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他们自然得过多关注。 兄长如果不放心两个侄儿,他会亲自携带在身边,让他们亲身体验,了解民生之苦。 张伟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刚刚想说的,有张旺景在,他不担心兴国和兴民会走上歪路。 “那就麻烦你了!” “把我需要的药丸赶紧炼制出来,我怕时间来不及!” 张伟催促了一声,然后便躺在床榻之上闭目养神。 张旺景看了看张伟,深深吸的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之后便让大夫去将张伟的药方凝炼成丸。 为了以防万一。 张旺景全程都盯着,还询问了一下这种药丸的药效。 “这种药丸有什么作用?”张旺景也开口询问。 旁边的老大夫摸着胡须,眼中满是惊骇之色,看着药方之上的药材,觉得十分奇特。 “这药方是谁开的?” “甭管是谁开的,你告诉我,这药丸有什么作用。”张旺景一脸着急的问道。 老大夫见张旺景这么着急,缓了缓,才慢悠悠的说道:“这药方从字面上来看,就是一副补汤而已!” “不过,是药三分毒,这里面用了很多大补之药,服用此药之人怕是已经油尽灯枯了吧?” 大夫笃定的看着张旺景。 虽然是疑问,可他早已胸有成竹。 张旺景看了看老大夫:“这药对服用之人有何坏处?” “这就不好说了!”老大夫再次摸了摸胡须。 “这药凑在一起,形成了虎狼之药,确实可以起死回生,还能延长人的寿命,但药用价值太高,除非殷实之家,否则一旦断药,对方将死路一条,药石无救。” “而且……” 老大夫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药童便把炼制好的药丸拿了过来。 “师傅,药丸已经炼制成功了,不过,下一批药丸还得一旬的时间,这药材实在是太难寻了,咱们的库存快要用完了!” 药童将炼制好的药丸拿了过来。 这些药丸是他们用特殊的方法炼制而成,可以在短时间内凝炼成丸,可代价真的是太高了。 而且这种药丸里面的药材,他们也没有太多存货。 用光之后,下一批药丸又该如何炼制。 “药材伱们不用担心,后面会有人把药方之上的药材全部送过来,你们只需要将其炼制药丸就行。” 张旺景从药童手中将炼制好的药丸拿得过来,冲着老大夫拱了拱手,然后便离开了药房。 老大夫看着着急忙慌的张旺景。 眼中露出一丝着急之色。 这人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呢,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刚刚说的,不过是其中一种可能而已。 服用这种药丸的人,虽然能在短时间内重获生机,但最多只能延长三五年的寿命。 这还得看对方的身体素质。 要是对方身体孱弱,就算有这种药丸,也不一定能延长多长时间。 “哎!” 老大夫看着张旺景离开的背影,幽幽的叹了口气。 “师傅,您怎么还叹气了?” 旁边的小药童,一脸狐疑的看了看自家师傅:“刚刚那位老爷不是说过了吗,药方之上的药材他们会提供,我们只需要进行加工就行,您还在担心什么?” 药童确实有点不太明白。 师傅在担心什么? “你这小蛋瓜子懂什么,昨日交给你的功课完成了吗?”老大夫扭头,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 然后带着他进入药房后院。 有些事不可说。 说的太明白,可能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做他们这行的,向来都是说一句留一句,不会将所有事都告知病人。 希望上天怜悯。 能让服用此药的人多活一段时间。 …… 尚书府。 张旺景拿着药丸,很快便来到张伟的卧房。 刚进入卧房,张旺景便闻到一股极为浓郁的药味。 他看了看张伟。 张伟这段时间消瘦的很厉害。 脸颊都凹陷了下去,面色无比苍白,看着就是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 张旺景吓了一跳,拿着药丸快速走到张伟身边,小心翼翼的把人扶了起来,然后在他耳边说道:“兄长,我把你需要的药丸拿回来了。” 张伟缓缓睁开眼眸。 看着站在面前的张旺景,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之后看了看张旺景手中的药丸。 张旺景立刻将药丸拿在手中,然后给张伟递到嘴边。 张伟拼尽所有力气将药丸吞入腹中。 这药方是他从后世带过来的。 是经历了几千年的沉淀,才有了这张药方。 其药效自然毋庸置疑。 张伟服用之后,脸上的容颜都好看的一些,也慢慢恢复了一点红润。 就连食欲也慢慢涨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张伟冲着张旺景点了点头,然后掀开被子,从榻上走了下来。 “这药确实不错,你也没必要一直待在我的府邸之中,先回宰相府吧,把你手中的事情处理好!” 张伟转了一圈,觉得自己舒坦了一些。 张旺景深深的看着张伟。 他哪会不知道,张伟这种状态不是特别好的征兆。 他看了看张伟,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府宅。 一同随张旺景离开的,还有兴国和兴民。 这俩小家伙还一脸的不舍,本来是想留在张伟身边照料他的,可被张伟呵斥了,让他们跟着张旺景外出长长见识。 张伟的命令,两个小家伙自然不会违背。 他们冲着张伟行礼之后,便跟着张旺景一起离开了尚书府。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张伟披着披风来到书房。 之后坐在案几之上整整一天。 没有人知道张伟做了什么。 直到第二天天明,张伟这才从书房之中走了出来。 他将披风解了下来,然后来到后院安慰了一下夫人。 确定夫人没什么异常之后,他又回到主院,让人给他更衣。 换好官服,直奔皇城而去。 未央宫里。 刘彻正在批阅奏折。 旁边的侍从战战兢兢,生怕有哪里伺候的不周到。 刘彻这段时间有些暴躁,一言不合便会惩罚下人。 所有人都知道刘彻这么暴躁是因为什么,但他们也无能为力,太医令的人都说了,尚书大人这次怕是熬不过去。 油尽灯枯之像。 已然到了最后关头。 张伟是大汉的肱骨之臣。 是刘彻最为倚重的朝之重臣。 张伟要是离开,刘彻肯定会发疯的。 他们这些下人万一伺候不好,也是会遭殃的。 反正。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 尽心尽力的办好他们的差事。 尽量不让刘彻难受。 如此,也能让他们免受责罚。 就在大殿众人各司其职的时候。 一位年轻的侍从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最年长的人面前站稳脚跟,恭敬的说道:“大人,尚书大人求见陛下!” “什么?” 侍从一脸震惊的看着年轻小家伙。 “你说谁来了?”为了避免自己听错,他还再三询问了一下。 尚书大人不是已经卧病在床了吗? 怎么突然来了未央宫。 还要求见陛下。 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侍从脸上满是慌张,确定来的正是张伟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都变了,然后让人打开未央宫的大门,着急忙慌的跑了进去。 “混账东西!” “朕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在朕批阅奏折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你们把朕的话当场耳旁风了吗?还不赶紧滚下去领罚!” 刘彻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奏折扔了出去。 “陛下因何事动怒?” 一到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侍从扭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瞳孔微缩,然后把头直接埋在了地上,根本不敢抬起来。 刘彻也从案前抬起了头。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张伟,刘彻先是愣了一下。 之后立刻从座位之上起身。 快速走到张伟身边:“爱卿怎么来了?” “朕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养吗?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刘彻现在特别关心张伟的身体。 张伟只要还在一个人,他的心便不会这么紧绷。 只有这一刻,他才明白张伟对自己的重要性。 早知如此。 他之前就不应该削弱张家商行。 更不应该在那个时候惩罚张伟。 要是没之前的事情,张伟会不会无事? 刘彻现在无比愧疚。 看着已经苍老了一大截的张伟,刘彻赶紧让人给张伟搬了一张凳子。 “爱卿快坐!”刘彻赶紧说道。 张伟也没矫情。 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承受不住太大的体力活。 站这么长时间,回去之后可能又得大病一场。 他坐在刘彻给自己准备的凳子上。 随后冲着刘彻拱了拱手,道:“陛下,臣这次来是为了闽越政权之事!” “闽越政权已经联合周边的小政权,想要屯兵南边,以图谋大汉!” “臣为此日夜忧心,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策,还请陛下应允,让臣启程南下!” “莫要胡闹!”刘彻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张伟。 “爱卿拖着病体来未央宫,朕已经痛心疾首,以爱卿的身体,要是远渡南边,还有命回来吗?” “朕不同意!”刘彻怒气冲冲的说道。 张伟就应该好好待在皇城。 要是外面的府医对张伟的病情毫无办法,他愿意将张伟接入皇城,让他接受最好的治疗。 张伟现在不能出事。 大汉需要张伟。 还需要张家。 张伟一旦出事,张家将会埋怨皇族。 张家现在在大汉已经根深蒂固,且枝繁叶茂。 张伟一旦出事,他怕他控制不住张家。 因此。 张伟绝对不能有事。 至少。 在这个时间点,张伟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爱卿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朕还是那句话,大汉需要你,朕也需要你,你可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刘彻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管张伟是不是真的。 他是为了闽越政权,还是为了报复于他? 他都不能让张伟去南边。 也不能让张伟去冒险。 “陛下!” 张伟见刘彻不松口,眉心微微一拧,直接从座位上起身,作势便要跪到。 “你这是干什么!”刘彻被张伟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人扶了起来,随后让侍从重新将张伟扶到座位之上。 “爱卿铁了心想去南边?” “要是爱卿真的有什么治国之策,朕一定会好好考量一二,也会让人替爱卿去一趟南边,爱卿又何必以身犯险?” 刘彻看着一脸顽固的张伟。 有些忧心。 张伟为什么铁了心的想去南边? 闽越政权没那么好解决。 他之所以留着闽越政权,是因为对方暂时对大汉造不成什么威胁。 比起闽越政权,他其实更担心北方草原。 草原上的事情虽然已经告一段落。 单于也被他们握在手中。 可草原上的部族实在是过于繁多。 他们本就生于草原。 对草原的熟悉远超于大汉。 他们的骑兵进入草原,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根本没办法对他们进行准确追踪。 想要将其全部斩尽杀绝,还有一些难度。 之前,他还想让张伟带着张家之人去一趟北方草原,看看能不能说服南宫阏氏,让对方将草原地形图画出来。 从而让他们的骑兵有追击目标。 可如今…… 张伟去提议想要去南边。 这确实让他很难做。 “陛下明鉴。”张伟定定的看着刘彻,将其中的厉害关系和刘彻分析了一遍。 南方其实要比北方复杂的多。 北方草原辽阔。 且地广人稀。 他们想要统一部族,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可南方就不一样了。 南边有他们自己的信仰,而且宗族文化十分的昌盛。 一旦有人起兵造反,其他的部族余众肯定会誓死跟随。 再联合其他部族,将是一股不弱于北方匈奴的势力。 当然,闽越政权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草原之上的狼群。 他之所以去南边,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第143章新的征程,离开都城 刘彻看着张伟。 罕见的陷入沉默。 他知道南边的事情不太好处理。 也知道那边的政权一直不怎么稳定。 他之前一直派人前去解决。 可惜。 一直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张伟刚刚给他提的计策很好。 如果张伟没生病,他却是最佳的出使人选。 可他已经派出使臣。 而且张家的人也随行跟随。 张伟现在提出要去南下,哪怕快马加鞭,也很难追上前面的人。 且张伟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还是不想让张伟去南边。 “爱卿的提议虽然不错,可爱卿的身体……” “陛下放心,臣的身体臣自己清楚!” “在没完成任务之前,臣肯定不会让自己有事,还请陛下在信臣一次!” 刘彻深深的看着张伟。 张伟的模样不像作假。 而且他之前去尚书府看过张伟。 张伟那个时候已经有了油尽灯枯之象。 且没有任何多余的能力。 他以为张伟活不了多少时间,心中已经开始在做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张伟竟然直接做了起来。 还提出想要去南方。 这确实让刘彻没有料到。 看着张伟精神抖擞,满面红光的样子,刘彻沉思了一会儿,让侍从下令,封张伟为南方使臣,沿途可巡查百官,且有管理南方之权。 张伟接下指令。 出了皇城之后,张伟没有在都城多做停留,直接让下人准备马车快速朝着南边而去。 张伟这次可谓轻装简行,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当朝中得知张伟已经启程去往南边,处理闽越政权的时候,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些和南方有勾结的人。 南边有不少在朝为官的人。 他们都是那些人的保护伞。 闽越政权之所以能壮大,至此都是因为这些人的纵容。 当他们得知张伟去往南边处理闽越政权的时候,有些人坐不住了。 立刻在朝堂之上进言。 想让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张伟本就重病缠身,现在去往南边,怕是有生命之危,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让张伟在都城修养,调养生息!” “是啊,张伟是大汉的肱骨之臣,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去南边确实有生命之危险,而且陛下立刻召张伟回都城。” “请陛下下令,让张伟回城!” “……” 一群人都在向刘彻进言。 都想让张伟回归朝堂。 张伟虽然毒舌。 和他们过不去。 可只有把这人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才能知道他的行径。 现在让张伟去南边,不等于龙入深海。 山高皇帝远。 他们不知道张伟在那边做什么。 万一张伟有什么计策,他们都没办法防范。 只有让陛下收回成命。 他们才能关注张伟的一举一动。 其实。 他们这些人就像张伟去死。 只有张伟死了,他们才能高枕无忧,才能安稳的在朝为官。 这些天。 因为张伟提出来的监察制度。 他们在朝堂之上的日子犹如烈火烹油。 很是令人烦躁。 不少人已经当面出丑。 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没脸面在朝堂之上混下去了,肯定只能外放为官。 刘彻看了看下方的人。 他扫了一眼反对张伟去往南边的这些朝臣。 这些人应该就是张伟说的有问题的他那批人吧。 他之前就想把这些人解决掉,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反而率先对张伟动了手。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刘彻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沉。 随后看了看这些人。 当然说道:“各位爱卿还有什么想法?” “张爱卿可是朕派出去的,让他去南边也是为了闽越政权,也是为了大汉稳固,更是为朕分忧,你们有何不满?” “如若你们忧心,朕亦可做主,让你们陪同张爱卿一起南下,如何?” 下面的人瞬间沉默。 开什么玩笑? 让他们现在去南边。 不等于让他们自乱阵脚吗? 他们好不容易从那穷山僻壤之地来到都城。 看惯了京都的繁华。 现在让他们重回穷山僻壤之地,这让他们如何活。 “陛下圣明!” “张尚书去往南边,肯定可以将事办妥。” “大汉有张大人这样的肱骨之臣,实属大汉之幸!” “……” 站在队前方的人张旺景,看了看这些朝臣。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冷意。 这些人都是尸位素餐之辈。 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为了刘彻的。 他的兄长一心一意为了刘彻,为了大汉,甚至不惜透支自己的身体,可最终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刘彻对张家的疑心。 换来的刘彻对张家的不信任。 还在最关键的时候惩罚兄长,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兄长才会一蹶不振,伤了根本,以至于药石无救。 这些人都是伤害他兄长的凶手。 有机会,他一定会报复回去。 他一定会让这些人永无崛起之日。 刘彻把下面起哄的人全部都记了下来。 确定他们没什么大事之后,才下令下朝。 等下朝之后,刘彻并没有让张旺景离开,而是让他来到了未央宫。 张旺景看了看旁边的侍从,然后低着头,和他一起来到了张伟觉得寝宫。 “陛下,宰相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刘彻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外面的侍从看了看张旺景,冲着他弯了弯腰,随后替他打开房门。 “张大人,请吧!” 张旺景目不斜视,冷着一张脸进入未央宫内。 刚进入未央宫,他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刘彻。 刘彻正在看一束梅花。 现在还不到梅花开放的季节。 如今的梅花就是一个光秃秃的桩子,上面什么都没有,确实没什么值得观赏的。 “这是张爱卿送给朕的第一份礼物。” “北伐归来,爱卿便送了朕这一盆梅花,如今梅花还未开放,爱卿竟然离了都城,去了南边,朕心忧之。” 刘彻在旁边絮絮叨叨。 张旺景也没插话。 他默默的看了看刘彻手中的梅花。 这盆梅花他知道。 还是他为兄长寻来的。 这盆梅花是他们从北地拿过来的。 他们打败匈奴之时,正值梅花开放之日。 梅花香气飘散四周,确实让他们心情舒畅。 可能正是因为梅花的高洁,以及它幽暗的花香,才会让兄长将此物送给陛下,让他牢记北方之耻。 如今拿这个说事。 到底是担心兄长,还是担心张家? 张旺景依旧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刘彻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了一些有关张家的事情。 可他说的更多的是张伟和他之前的事。 张旺景听到刘彻提起张伟,双手便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愤怒。 只是很快便收敛了起来。 并未被刘彻发现。 刘彻将梅花的一根枝干修剪了一下,然后才扭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张旺景。 “伱和张爱卿同出一族,且是一母同胞,想必爱卿的棋艺应该也不错吧,要不要陪朕下一把?” 刘彻其实不擅长下这种东西。 他更喜欢音律词赋。 可能和他相和一二的人却也没有多少。 只能用这种无聊的娱乐方式打发时间。 张旺景自然不会推辞。 他点了点头,冲着刘彻拱了拱手之后,便走到不远处的茶室。 里面已经有是从泡好了茶。 不远处还有一个棋盘。 棋盘上方还依稀可见几枚棋子。 刘彻看了看棋盘,突然想起张伟和自己下棋的日子,脸上不免有那么一丝丝的笑意。 “张爱卿之前便是在这个和朕下棋,说起来,朕有今日的棋艺,还得多亏了旺川!” 张旺景微微弯腰。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只能默默的迎合。 刘彻自然把张旺景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既然张旺景只是随意的应和,而没提出自己的想法,他也不生气,直接坐在了白子这一边。 坐下之后,刘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旺景自然不会拒绝。 直接坐在刘彻对面。 两人对面而坐。 白子先行。 刘彻将白色棋子放在棋盘之上。 之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张旺景闲聊:“旺川离开之前,可是将子嗣托付给了丞相?” “要是丞相事务繁忙,可将旺川的子嗣送入皇城,这边有最好的夫子教授,旺川之子定不会被耽误。” 刘彻说完后,又将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拿着黑子的张旺景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了看刘彻。 这算是试探吗? 兄长才刚刚离开皇城,陛下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还想让兄长的子嗣进入皇城。 由皇城之人教授。 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 张旺景想了想,准备起身回应,却被刘彻阻止:“只不过是一次闲聊而已,爱卿不必多虑,快做!” 张旺景闻言,心中越发的忐忑。 却只能乖乖的坐了下来。 然后将黑色的旗子放在了棋盘的一个位置。 刘彻看着张旺景将棋子放在旁边的位置,眼眸深邃了一下。 “丞相是不放心朕?” “旺川是朕的左膀右臂,他的儿子自然也算朕的半个子嗣,朕定然会请名师教导,定然不会让他们比他们的父亲弱半分。” 刘彻铁了心想要将张伟的两个儿子接入皇城。 可张旺景却并未第一时间答应。 他将手中的黑子放在棋盘之上。 心情已经缓和了不少。 整个人的情绪也稳定了一些。 “陛下这是何意?” “臣家中虽然没有皇城之中的夫子厉害,但还是能教导小儿的!” “且他们是臣的侄儿,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让兄长失望。” “还请陛下让其留在家中,好解臣之相思之苦。” 张旺景说完后,又将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刘彻看了看棋盘上的棋子,眼眸幽深。 张旺景和张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性子。 张伟将来会留一线余地。 哪怕是和自己下棋,也会多半让自己赢。 可张旺景就不一样了。 可谓锋芒毕露。 这样的人明明应该去从军的,却偏偏成了大汉的宰相。 有点意思。 看着自己的白子被黑子吞噬,刘彻脸上没有任何不悦。 反而拍了拍手。 将自己被吞的棋子拿了起来:“爱卿不愧是性情中人,既然爱卿想将侄子留在府中,肯定不会阻拦。” “不过,可否让他们一旬来一次皇城,也好让朕好好瞧瞧。” 刘彻退而求其次。 只让张旺景带他们一旬来一次。 如此一来,他既能知道张伟两个儿子到底是什么心情。 也能以他们为人质。 让张家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张伟现在虽然已经南下,但他的身子骨到底如何谁都知情。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专门询问过太医令的人,所有人都告知他,张伟的身体早就已经油尽灯枯,且无药可救。 迟早会走向灭亡。 既如此。 他总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张旺景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刘彻。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刘彻竟然还对张家有所设防。 兄长一心为了刘彻,一心为了大汉。 真的值得吗? 想着,张旺景将其中的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中央。 随后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冲着刘彻深深行了一礼:“臣遵旨!” 有了张旺景的决定,刘彻脸上的神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然后让人把张旺景送出了皇城。 离开皇城之后。 刘彻这才让人去调查朝中反对的声音。 这些人就是太安逸了。 既然如此。 那他就给他们找点事做。 让他们认清谁才是君王。 一个张伟就让他们殚精竭虑,想要将其除掉。 那他呢? 解决张家,不过是给天下人看的。 既然朝中之人无用,他自然不会多留。 “去把董爱卿给朕叫过来!” 刘彻把手中的奏折看完后,向身边的人吩咐。 董仲舒是一个特别博学的人。 之前还是博士。 让他来皇城,应该可以完成他的野望。 “喏!” 旁边的人恭声应是,然后离开了未央宫。 与此同时。 宰相府邸。 张兴国和张兴民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叔父。 “叔父,您这是怎么了?下朝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是遇到什么忧心的事情了吗?”张兴民是一个很擅长察言观色的人。 看到叔父面露难色,张兴民软声软语的问了一声。 “叔父,是有人欺负您了吗?要是有人欺负您,您告诉我,我去为您出气!”旁边的张兴国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看这两个侄儿。 张旺景五味杂陈。 他将两人揽入怀中,温声说道:“是叔父没护好你们,是叔父对不起你们父亲!” 第144章城中酒肆,阴云密布 京都风起云涌。 大汉的所有人都在担心张伟去往南边的事情。 他们之前一直防范的张伟,防止他在朝中把持政权。 甚至还用阴暗的手段断其一臂,本以为张伟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人竟然越挫越勇,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向陛下进言,直接去了南边。 现如今。 他们已经错过了拦住张伟的最佳时间。 张伟去往南边的事情已然成了定数。 而他们这边还没有做出相应的准备。 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京都的某间宅院之中。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座位之上,冷漠的看着下面的人。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我虽然没在朝堂之上,可张伟的事情连我都听说了,你们还想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这……”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有些惶恐的看着汲黯。 说实话,他们觉得汲黯管的有点宽。 都已经罢免官职,赶出朝堂,甚至让其还乡,不能在京都逗留, 可汲黯竟然瞒天过海,不仅没有离开京都,反而待在了都城之内。 而且也没被人发现。 这份能力着实让他们震惊。 但也仅此而已。 汲黯已经远离朝堂。 朝堂之上的事情已经和汲黯无关。 这人就是在这里瞎操心。 他们看着汲黯,压下眼中的不悦,开口说道:“汲黯先生,这事来的猝不及防,当我们得知时,张伟已经带人南下。” “而且他手中有刘彻的诏令,我们贸然阻拦,怕是会引起陛下的不快。” “陛下现在极为倚重的张家,对张大人更是百般看顾,我们真的找不到机会!” 有句话他们没说。 连汲黯都对付不了的人,他们又能如何? 他们之前已经对张伟动过手,可结果呢,还不是栽在张伟手中。 张伟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之前对张家商行动手,已经触碰到陛下的底线,再贸然行动,下一个被贬职的人可能就是他们了。 他们也心力憔悴好吧。 他们也想把张伟留在都城。 可张伟一旦留在朝堂之上,受威胁的也是他们。 汲黯现在无官一身轻。 他之前留在朝堂之中的人脉还继续存在。 他可以过得像模像样,而且还能大鱼大肉,但他们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官位来得十分艰难,一旦被人顶替,这辈子可就完了。 之前在汲黯手中做事,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别的长官。 怎么可能在为一个被罢官免职的人做事。 之前是以为这人还有起复的机会,现在看来,陛下早就已经将汲黯忘之脑后了。 朝堂之上现在多了很多能人,有这些人辅佐,陛下根本不需要汲黯。 “汲黯先生,朝堂之上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手中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我也有事,就先走了,再会!” “……” 其他人估计重施。 在场的人全都找借口离开了房间。 院落之中,汲黯见这些人离开,面容扭曲,神色恍然。 这些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是他在朝中最为倚重的亲信。 本以为。 自己离开朝堂之后,这些人还会和自己保持联系。 可如今。 他才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 他已经离开朝堂。 对朝堂之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些人不和自己联系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 张伟他绝对不能让其南下。 闽越政权涉及极深,贸然行动,可能会给大汉带来灭顶之灾。 大汉已经经历好几次北伐,兵力和国力受损严重,继续发动战争,只会削弱本国实力,壮大诸侯国。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朝堂之上,现在还有不少反对的声音。 诸侯国还在虎视眈眈。 陛下就在这个时候让张伟南下。 还要让其处理闽越政权的事情。 据他所知。 闽越政权涉及好几位诸侯王。 且有几个诸侯王都参与其中。 陛下突然对闽越政权以及周边的政权动手。 极有可能激发中央和诸侯之间的矛盾。 总之。 他不赞成陛下在这个时候放走张伟。 偏偏他又不能去往皇城。 也不能在未央宫向陛下禀明此事。 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夜色越来越浓,汲黯整个人都是惶恐的。 他想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越是着急,脑袋便越是一片空白。 想了半天他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兵行险招,让刺客去把张伟暗杀。 听说,张伟已经行将就木,且身体亏空厉害,一旦出什么状况,极有可能会危及生命。 他本来想让张伟再多活一段时间。 这人虽然手握权柄,但也是一个肱骨之臣,对大汉也立下了汗马功劳,更是北伐的重心人物之一。 可正是因为如此。 他才如此担忧。 一旦此人南下。 以张伟的实力,定会搅弄风云,然后让诸侯国参与其中,到时,大汉内部肯定会有战火发生。 大汉的百姓刚刚过了几月的太平日子。 内部再次战乱。 苦的不还是百姓吗? 汲黯以为自己是在做利国利民的事情。 他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打定主意之后,他便起身朝外走去。 趁着月色,来到一家酒肆。 这家酒肆基本上不会关门,哪怕是深夜,也会有人流连。 汲黯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客人想用点什么?” 刚踏进房门,便有小二迎了上来,一脸客气的看着汲黯,在旁边点头哈腰,一副恭敬作派。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有笔大生意要和他谈!” 汲黯看着店小二,将手中的一串钱扔了出去。 店小二看着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串大钱,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拿过大钱:“您稍等,我现在就去请人!” 店小二一边说,一边朝着后面跑去。 汲黯也不着急。 默默的在前面等着。 时不时还喝一口小酒。 这就十分的醇香,且回味无穷。 比他以往喝的酒都要醇厚。 这种酒已经遍布市场。 但价格极强高。 听说是用最精细的大米酿造而成,所以显得要昂贵一些。 酿造出来之后,除了固定的酒肆以外,仅供达官贵人享用。 这家酒肆乃是都成为几家获得酒水供应的店家。 很是神秘。 旁人一般很难得知东家的真实身份。 他也是意外发现。 这才让他现在的计划得以实现。 东家很快出现在前厅,看到汲黯,东家面露笑容,笑着迎着上去:“客人想吃点什么?” “后厨还有人在,您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 东家十分客气。 脸上还带着一抹笑容。 看着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像这种流连于各大商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汲黯看了看他醇厚的面相,谁能想象得到,此人竟然是杀手组织的一位东家。 这人手中聚集了大量的游侠。 这些游侠都是破落户。 手中并没有太多银钱。 这就导致很多游侠走到一个地方便走不下去了,只能充当高门大户的护卫或者院外侍卫。 当他们赚足了路费之后,便再次上路。 总之。 汲黯是很不理解这种游侠行为的。 不过,他们也确实很有能力。 汲黯看着店家,将手中的大钱全都扔在了桌子上。 “我这里有单生意,店家做不做!” 东家看了看汲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直接坐在对方对面,笑眯眯的问道:“不知客人想做什么生意?” “如果是物资采卖,我们家也能应下!” “您别说,哪个庄子上的蔬菜最水灵,哪个庄子上的水果最漂亮,我们都是知道情况的,要是贵人想要,明日便会有人上门!” 汲黯见这人岔开话题,脸上也没太多多余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店家自然将汲黯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见汲黯露出如此神色,店家微微蹙眉。 这人衣着不凡,且浑身有着不同于普通人的气度。 应该不是普通的人。 极有可能是氏族出身。 这样的人,他们这家小店确实得罪不起。 说话的时候自然显得有点小心。 店家看了看汲黯,小心翼翼的询问:“不知这位客人想做什么生意?” “但凡伱能提得出来,只要是小店能满足的,一定不会推辞!” 汲黯等的就是这句话。 在对方把话说完后,汲黯从桌脚下拿出了一个包裹。 然后将其重重的扔在了餐桌之上。 包裹分量很足,放在餐桌上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闷响。 “您这是?” 店家一脸疑惑的看着汲黯。 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店家帮我杀个人!” 店家闻言,面色巨变,有些惊骇的看着汲黯。 “这位大人,我们小店可能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么会跟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如果您想找游侠的话,酒肆对面有家客栈,里面有游侠居住,您可以去问问他们。” 店家很是圆滑的把话推了回去。 脸上更是流露出一丝惶恐。 他们这家小店一直做得很隐晦,还从未被人发现这位大人是如何指导的。 难不成? 在他们小店出现了叛徒。 可是不可能啊! 每次有人回来,他们都会严格审查。 确定对方没有背叛,才会给他派发下一个任务。 再说。 他自认为自己对店里面的游侠很是友好。 不仅管吃管住,还给他们提供月钱。 有这些钱,他们攒够之后,完全可以去下一个地方,继续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且这些游侠是极其信奉侠义之词的。 只要答应了,便誓死也要完成。 一般不会有人反水。 因此。 他不太确定,这些人是不是真的被判了他! 而面前的这位大人,面孔十分的生,他可以确定,此人不是他们的熟客,既然不是熟客,那就是慕名而来的。 他们这家店做的都是熟人生意,如果有生人前来,他们只会装作不知。 有很多人都被他们糊弄过去了。 如果这人只是来一探虚实的,这话肯定对他有用。 汲黯笑眯眯的看着店家。 “我既然能找到这个地方,肯定是对此有所调查的。” “既然已经来了,还带了银钱,肯定是真心实意想要和店家做生意,您又何必如此防范呢?” 师徒将桌面上的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大钱。 里面装的全部都是被一枚一枚串起来的大钱,粗略估计,足足有好几十贯。 “这只是一部分的定金,等贵店完成任务之后,某定奉上一份大礼。” “嘶!” 店家看着摆放在面前的这些大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定金便有几十贯。 那这人的任务…… 店家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也没有去触碰这些大钱,而是幽幽的看了看汲黯,询问道:“不知您的任务目标是?” 见店家承认,汲黯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幅画像。 “此人已然南下,他的身体极为虚弱,你们只需派几位游侠,在外面把动静制造的大一些,然后再搞出一些混乱,让他在混乱之中死去就行!” 汲黯将手中的画像递给店家。 店家看了看手中的画像,瞳孔微微一缩,一脸惶恐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位大人,您这要求有点太过分了吧,这位可是本朝的尚书大人,且一门三贵胄,我们怎能对尚书大人动手?” 他也是一个有骨气的大汉人好吧。 张伟为大汉做的事,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 这人竟然想让他们去暗杀张伟。 这不是闹着玩吗? 要是这事让别人知道了,他们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甚至有可能被别人反杀。 这个任务不能接。 店家将画像重新放在桌面之上。 “此事我们不能接,今日,本店从未招待过这位先生,您还是赶紧离开吧,别被人发现了。” 店家说完之后,别人想让店小二送客。 可汲黯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冷冷的看着店家。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而我又知道你们的小店是干嘛的,你要是不答应,明日,这家小店的所有腌臜之事都会现于阳光之下!” “先生是在威胁某?” 店家听闻此言,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 他们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难缠的客人。 一般。 只要遇到这种客人,他们都会将其彻底解决掉。 永绝后患。 这人自然也不例外。 店家扭头看了看店小二,两人相互交换了神色。 既然这人不识时务,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想杀我?”汲黯看向二人,嘴角微微上扬。 第145章有人拦路,简直无法无天! “我竟然知道你们小店是干嘛的,怎么可能没做准备?” “但凡我在小店失踪或者消失,明日便会有人报官。” “到时,你们也难逃制裁。” “还是那句话,要不就和我合作,只要完成任务,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让伱们离开这里,重新另谋他业。” “当然,如果你们选择不配合,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汲黯说着,扭头看着这家店的布局。 “这家店应该也花费了你不少心血吧,要是付诸一炬,是不是有些可惜?我已经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答不答应,就看你们了!” 汲黯说完后,便打算离开。 店小二猛然上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刚刚还阿谀奉承,眼中满是恭敬之意的店小二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目露凶光,正死死的盯着他,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斩杀。 “什么时候动手?” 店家冲着店小二摇了摇头,然后喃喃自语。 “当然是越快越好,这是他们走的路线,只要听到他们的死讯,我立刻会安排你们离开都城,不会让人追踪到你们!” 汲黯说完后,趁着月色消失在街道之上。 店小二看着汲黯离开后,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任务我们真的要接吗?” 他又不是傻子。 这个任务看上去如此凶险。 一旦出什么问题,也将无法挽回。 且责任全部都在他们身上。 刚刚那人,他们还没调查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朝中之人。 更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总之。 他们现在很被动。 “那你有别的办法吗?” 店家看着店小二:“刚刚那人看着是巢中之人,一旦把他惹急了,咱们的秘密就瞒不下去了!” “派几个人先去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如果可敌,便动手,要是不能敌,立刻撤退的,至于京都的酒肆便放弃吧!” “可是……” 旁边的人有点震惊。 这地方可是他们花了其他代价才建立起来的,现在放弃,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不仅如此。 有很多游侠居住在酒肆对面的客栈之中,他们大部分都是依靠酒肆发布任务。 现在将店关闭,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 “先让他们撤退吧!” “没钱总比没命好,现在的时局不是特别稳定,让他们先去别的地方瞧瞧,我们也该撤了!” 他们已经被人威胁。 而且这个地方极有可能已经被人发现。 继续留着,只会让人们发现他们的据点。 从而深入其中。 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对他们来说是极其不利的,必须得尽快撤离,远离都城。 “我明白了!”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快速离开了酒肆。 …… 京都之外。 张伟带着随从已然出现在京郊。 “大人,夜深露重,您还是入马车休息吧!” 旁边的随从看着张伟,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张伟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 他们出发的时候,陛下还特意见了他,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他随行护卫张伟,别让张伟有任何危险。 任务虽然没有任何难度。 但那必须得人配合。 可张伟离开都城之后,一直都不消停。 路过村庄的时候,还要去检查一下这个地方的农桑。 以及当地的耕种情况。 所有事都是亲力亲为。 看了他们十分焦灼。 如今。 夜深露重。 张伟却还在旁边看手中的地形图,以及从别的地方呈报过来的奏章。 这些东西都是前方的人发过来的。 还有借鉴意义。 有关于闽越政权的事情,张伟向来亲力亲为,所有心思都扎在了其中,根本听不进他们的劝阻。 “大人,您还是先休息吧!” 侍从这张伟不回应,直接上手,把他手中的奏章拿了过来,无视张伟脸上的愤怒,恭敬的说道。 “看您的身子骨经不起这么折腾,陛下在您离开都城的时候说了,如若您一意孤行,不照顾自己的身体,我们有权立刻返回。” 张伟闻言,脸上的愤怒之色稍微收敛了一些。 冲着面前的人摆了摆手。 等人离开后,张伟这台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两声。 走到马车外的人,听到里面传来的咳嗽声,面上也浮现出一丝着急,然后问旁边的侍从。 “让你们买的行军帐买好了吗?” “大人再这样折腾下去,身子肯定吃不消,让随行的医师随时照应,还有务必要保证随行的药材,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喏!” 旁边的侍从点了点头。 他们担忧的看着马车。 然后小声嘟囔:“这位主就不能消停一点吗?咱们随行的路上已经够艰难了,大人再这样折腾,我们怕是吃不消啊?” “闭嘴!” 旁边的人冷漠的看着说话之人。 他扭头看了看马车。 “你懂什么?” “大汉现在刚灭了一个强敌,正需要恢复生息,像张大人这样的好官已经很难寻了。” “他关心百姓也是为了我们考虑,难不成,你想让你家老母一直在田间操劳而不得歇息?” 旁边的人瞬间住嘴。 然后去找医师,让他随时照料这边的情况。 不仅如此。 他们还去检查了一下,随行车辆之上的药材。 这些药材至关重要。 不仅可以治疗风寒,还可以记一些应急之症。 反正特别重要。 张伟坐在马车之中,看着昏黄的烛火,眼眸微微变得深沉。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在布局。 而他自然也是局中之人。 只有让自己入局,才能让局外之人相信自己做的这一切。 刘彻不出意外,应该已经全身心地信任自己,且放下了对张家的忌惮。 当然。 他也知道,刘彻不可能完全放下戒心。 不出意外。 自己的两个儿子可能要在未央宫住一段时间了。 他的儿子自然非常人可比。 应该能懂得自己的一番苦心。 兴国一直比较活泼,但有兴民在他,也没必要太过于担忧,就怕有人擅自做主,自乱阵脚。 想到张旺景。 张伟幽幽的叹了口气。 张旺景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于自负,而且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 他们北伐的时候,张旺景不是也随行军中吗? 明显知道大汉的整体国力,为何还会有想要揭竿另起的想法。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要当一个权臣。 但时机不对。 他现在已经油尽灯枯,所获之寿命不过是以药力支撑而已。 他要用这条命给张家布局。 让张家在后面能顺利一点。 至少不会再面临被上位者怀疑。 他要让上位者全身心地信任自己,让张家真正的成为大汉的中流砥柱,且是最强大的世家门阀。 想到这些。 张伟微微闭上了眼眸。 这件事还任重而道远。 他的好生思虑,且秘密布局。 幸好他有时间。 他还有这个时间布局一二。 …… 未央宫里。 刘彻收到来自于都城之外的信息。 看着上面的内容,刘彻眼眸变得深邃。 他将奏章放在一边,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张伟强行要去南边,他其实是不太放心的。 他身为一国帝王,对南边的局势也比较了解,尤其是哪些诸侯国。 诸侯国都是仰仗大汉才有今日之权势。 可这些势力根深蒂固之后,竟然有了别的想法。 甚至个个都想当始皇。 还想颠覆大汉的政权,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南边有很多诸侯国的人插手,甚至人还有他兄弟的手笔。 这些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一个小小的闽越政权,怎么可能屡屡进犯大汉,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大汉的实力,以卵击石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除非后面有人推动。 而既得利益者,除了诸侯王以外,他还真想不出别的人来。 “陈伶,你说,朕应该如何对张家之人?” 旁边的侍从一听,连忙跪在了地上:“奴婢也不敢善专!” 刘彻闻言,愣了一下。 随后扭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冲着他摆了摆手。 那他怎么忘了? 能和自己这样对话的人,除了张伟以外别无他人。 哪怕张旺景,也不敢在自己面前直言不讳,就算有国情上奏,也会斟酌一二。 完全不似张伟那般…… 想到张伟,刘彻心中竟然浮现出他们在塞外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们君臣相宜,相依为命,且他对张伟是全身心的信任,毫无猜忌。 张伟也确实是他的左膀右臂,帮他解决了很多难题,还让大汉将士所向披靡,张伟的用人之能和识人之能都在他之上。 他有时还在怀疑。 如果不是自己祖上打下了如此大的一份基业,这天下当归张家所有。 张伟从始至终都没有僭越之心,一心一意为了大汉,所作之事也是为他着想。 可他又做了什么? 夜深人静之时,堂堂一国帝王,竟然开始反省自己,还对一位朝中之臣有了怜悯之心。 …… 朝阳初露。 翌日。 张伟起了一个大早。 早晨的空气有些寒冷,张伟披了一件披风,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马车是刘彻特意给他打造的,还很宽敞,他在里面休息,完全不受影响。 经过一夜的休整,张伟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一些。 他披着披风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遇到寒冷空气,张伟忍不住咳嗽两声,惊的旁边的侍从都慌了神,赶紧朝张伟走了过来,将手炉塞到张伟手中。 “大人,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咱们还没有开始整顿,要不吃过早膳再走?” 侍从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们已经开始熬汤。 只需要将栗米撒入其中,便可喝上一碗香喷喷的早膳。 随行途中,他们一日三餐都十分的简洁,有时甚至只有一日两食。 既能节约时间,还能节省粮食。 张伟看了看天色,微微拧眉。 “先别做早膳了,赶紧收拾行李,让所有人立刻行军!” 嗯?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张伟,可张伟却并未解释,直接上了车。 看着张伟上的马车,侍从只能摇了摇头,然后下令,让所有人那立刻收拾行囊,马上出发。 这一操作,让所有人怨声载道。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能多休息半个时辰吗?今日怎会这么早?” “是啊,这日头这么大,要是不喝点东西,后面怎么扛得住?” “当然怎么会像这样的指令?” “胡咧咧什么呢?赶紧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旁边的人一鞭子挥了下去。 刚刚说话的人迅速闭嘴。 他们收拾东西之后,立刻出发。 随着马车摇晃,张伟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今天的日头有些反常。 太热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应该会大雨倾盆。 还是得赶紧行进才对,然后找个村庄,也能避避雨,他的身体,确实禁不住这么折腾,万一淋了雨就麻烦了。 果不其然。 刚走没多久。 天色猛然暗了下来。 就连太阳也被乌云遮盖。 说是乌云蔽日也不为过。 行军的人都呆住了,这就有点夸张了吧。 说下雨就下雨。 还不等他们埋怨。 树林之中突然响起马蹄之声,随后便是一群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这些人手持尖锐长刀。 看到张伟等人的马车直接冲了过来。 “有敌人,保护大人!” 随行之人看着突然冲出的黑衣人,立刻改变队形,最里面的护卫形成了一道盾墙,直接挡在马车之外。 马车的突然停顿,让张伟感到一阵颠簸。 他等马车停下之后。 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大雨倾盆之中,两方人马正短兵相接。 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厮杀。 惨叫声,嘶吼声,兵戈相撞声不绝于耳。 气氛很是沉重。 “你们是谁?竟然敢拦朝廷命官的路,不想活了?” 最前方的人看着这群不要命的人向他们快速冲来,眉头紧皱。 这些人从哪儿来的? 明明他们已经用上了官府特质的印记。 一般人都不会轻举妄动。 谁这么大胆子,直接对他们动手。 幸好陛下早有预料,让最先进的卫队护卫张大人安危。 前来刺杀张伟的游侠,看着情形不对,在场的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丢下手中的兵器,转身投入丛林之中。 反正他们就是来打秋风的。 打不过自然得逃命。 他们又不会为了雇主,把命留下。 他们是游侠。 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杀手。 没必要做的这么精细,也没必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第146章穷寇莫追,刘彻震怒! 随着游侠逃跑,在场的护卫军扭头看了看张伟。 “大人,这些人应该如何处理?” 张伟有随行命令当地官员之权,如若张伟去往当地府衙,让当地官员协助调查,那些人应该无所遁形。 张伟看着刚刚消失的游侠,眼眸眯了一下。 然后摆了摆手:“穷寇莫追,继续上路吧!” “请清点一下受伤人数,看看后面有没有空余的马车,让他们去马车休息!” 旁边的人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便按照张伟的指令形式。 虽然不明白张伟这样做的目的,但他们好像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张伟才是这次随行的指挥官,他们除了听令行事,还真没有置喙的余地。 “喏!” 既然张伟不想追究这件事情,他们也不好多管闲事。 不过。 这边发生的事情,他们还是会向刘彻汇报。 对方还真是胆大到离谱,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张伟动手。 是把他们都当成瞎子了吗? 张伟看到此人离开,眉头微微一皱。 他确实没想到,刘彻为了能让自己放心,在自己的身边安排了这么多人。 要不是这次游侠事故,他还真没弄明白,身边还有这么多随行的龙卫军。 龙卫军是刘彻一手培养起来的。 最主要的职能就是保护君王的安慰人。 刘彻为了能够让自己平安南下,竟然将龙卫军派了出来。 这里发生的事情都不需要他亲自处理,刘彻知道后,肯定会把这件事情圆满解决。 不过。 他有些好奇。 这件事到底是谁弄出来的? 他虽然知道朝中有不少人想与自己为敌。 恨不得把自己除之而后快。 但这件事是刘彻授意。 他更是奉旨南下,这些人怎么敢? 张伟确实有些疑惑。 他坐在马车之中,把手放在书案之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 脑海中却在寻思刘彻知道这件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是在京都大肆搜寻谋害他的人,还是将刚刚逃窜的游民全部缉拿归案? 无论是哪件事。 京都那边应该会有不小的反应。 就是不知,后面的人会不会再次露出马脚。 他们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和闽越政权又有什么关系? 张伟这边思虑背后之人之事。 刚刚逃窜的游侠却在丛林之中气喘吁吁,为了逃命,他们连马匹都扔掉了。 “真是可恶,他们之前怎么没把事情说清楚,但凡他们多透露一点信息,咱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是啊,还是掌柜有先见之明,率先预料到会有危机,提前确定好逃跑路线,否则,咱们现在怕是被那群人给抓了!” “奶奶的,等老子回了京都,一定会让背后这人好看!” “可东家不是让咱们先去往冀州吗?” “你们先去,我在京都还有些事情要办,等办完之后会和你们汇合!” 其中一名游侠看了看周围的同伴。 他将手中的铁器扔在了丛林之中,冲着在场之人拱了拱手,然后便朝着京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后面的游侠看着此人消失后,神色无比复杂。 “他的目的是什么?” “咱们谋害朝廷命官,此时一旦传回京城,肯定会有人大肆通缉咱们,可这人却要返回都城,不异于羊入虎口吗?” “管这么多干嘛?咱们还是赶紧保住自己的命吧!” 周围的游侠冷冷说道,他们都有自己的打算。 反正别人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后面的事,他们只需要遵从对方的指令,顺着对方规定好的路线逃离都城,远离旁人追捕就行。 同一时间。 京都皇城之中。 刘彻已经得知张伟被刺杀的消息。 当他得知张伟在南下途中遇到歹徒袭击之时,面色陡然剧变,将桌案之上的奏章全部都挥到了桌案之下。 “让龙卫军统领过来见朕!” 刘彻现在很生气。 特别生气。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更没想到,张伟在去往南边的途中会遇到歹徒袭杀。 为了保证张伟的安全,在随行之时,他让自己的龙卫军从旁协助,就是为了保证张伟的安全。 可这些人在做什么? 他这边竟然收到张伟被刺客惊扰的消息。 张伟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一旦受到什么惊吓,一命呜呼了怎么办? 他将所有赌注全部都投在张伟一个人的身上。 张伟现在关乎大汉的存亡。 他让张伟去南方处理闽越政权,就是因为相信张伟的实力。 而他之所以启用董仲舒,是因为对方可以帮助自己稳固皇权。 董仲舒在朝堂之上,已经给自己罗列出了好几条遏制人诸侯扩张的条例。 他这段时间还在和朝中几位大臣商量,看看哪条律法最为合适。 一旦确定,诸侯国将会彻底被打散,大汉的所有政权都将集中在他的手中,他会和始皇一样,一统九州。 这是他这辈子的夙愿。 谁要敢挡着他前面,他肯定不会心慈手软。 旁边的侍从一脸担忧的看着刘彻,连滚带爬的出去,通知龙卫军统领。 龙卫军统领这时正带着剩余的龙卫军在皇城巡逻,接到侍从指令,马不停蹄地来到未央宫。 刚进入未央宫,还没来得及向刘彻见礼,一份折子突然朝他这边砸了过来。 龙卫军统领一脸疑惑的看着刘彻,却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份折子。 “看看你干的好事。” “朕让伱从龙卫军中挑出一些好手,随张伟一起南下,护卫他的安全,你们在干什么?竟然让贼人袭击张爱卿,你是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龙卫军统领一听,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刘彻,这怎么可能? 他在挑选龙卫军的时候,可都是照好的挑的。 那些人不说以一当百,但却可以以一敌十,保护张伟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可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刘彻便冷漠的冲他说道:“你现在将手中的职位下放,亲自带着龙卫军的人追上张爱卿的随行部队,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要是他少了一根汗毛,你也别回来了!” 刘彻浑身颤抖了一下,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刘彻。 虽然知道张家在大汉的地位。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张旺川在陛下心目中既然有这么高的地位。 甚至将自己这位龙卫军统领都给放出去了。 没有他在皇城之中,又有谁来保卫刘彻的安危?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刘彻,可刘彻却一副毋庸置疑。 根本就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龙卫军统领见状,只能低头应是,然后恭敬的离开了未央宫,随后来到龙卫军副营,将自己手中的职权全部下交给副统领。 又在龙卫军营帐之中挑选了一些好手,带着他们立刻离开皇城。 这一动静自然没有瞒过有心之人。 当朝中其他大臣得知,刘彻又让龙卫军的人出城之事,都不免有些好奇,纷纷派人探查。 京都街巷之中。 一座不显眼的府宅之内,汲黯坐在上首的位置,他看着下方的一群男子。 “怎么会失手,之前不是已经制定好作战计划,按照你们的身手,应该不会有意外才对?” “是不是你们有人走漏了风声,所以才会被他们准确拿捏,从而让计划破损?” 下面的人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不悦,这人什么意思? 他们在外面拼死拼活,这人却在这边坐享其成。 不仅如此。 现在事未成功,却把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向他们。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如果这人咄咄逼人,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他们来这边就是为了领剩下的赏金而已,其他事情一概不归他们管。 且他们现在已经被皇城之人通缉,不尽快离开,这所有游侠都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只要进了诏狱,哪怕嘴巴再硬,也不一定能撑得过里面的酷刑。 万一撑不住,他们只能把面前这人供出来。 到时,这人也难逃一死。 本以为这人会识实务,没想到,此人还在他们面前大言不惭,果然不知所谓。 “我们已经完成我们应尽的责任,对方身边有极为强悍的护卫随行,以游侠的本事,根本就没办法和正规军抗衡。” “是你的情报有误,与我们毫无关系,我们来这边只是为了领赏金而已,赶紧把后面的赏金结清,我们会尽快离开皇城,否则,一旦被皇城之人逮捕,你的身份肯定瞒不住,是死是活全,看你的选择!” “你们威胁我?” 汲黯看着面前的这些游侠,冷不丁狂笑出声。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也会沦落到如今这一步。 不过就是想铲除一个张伟而已。 竟然遇到了这样多的波折。 朝堂之中的人已经竞速背叛于他,想知道朝堂之中的情况,还得自己花心思去打听。 好不容易知道张伟奉了刘彻之命,要随军南下,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 他在皇城之中找了好几天,才确定了一支游侠队伍,这支队伍十分庞大,且树大根深,势力遍布整个都城。 由他们出面,应该很容易得手才对。 现在却告知他,任务已然失败,且他们的踪迹已经被人发现,都城之中的游侠极有可能会被全城追捕。 这无疑在向他透露不好的信息,要是这些游侠被抓,他的身份肯定会被他们供出来。 一旦发生此事,他可能会在劫难逃。 一旦让人发现他在都城之中,他的政敌并不会放过他,肯定会趁此机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着下方的这些游侠。 如今。 最能让他们闭嘴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但这些人常年游走于刀尖之上。 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一旦自己对他们动手。 得成还好。 万一让他们跑了了,自己的计划将会公诸于世。 他现在面临一个极为困难的抉择。 是死是活,全凭他的意愿。 下边这些游侠一副无所畏惧。 反正已经有人给他们安排好了一切。 他们只需要拿到这人的罪证,便可以平安离开都城。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降馅饼的好事。 只要拿到汲黯的罪证。 他们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都城。 还能去别的分部,继续从事他们现在所从事的行业。 何乐而不为? 只牺牲一个人,却能保全他们所有人。 这笔买卖本来就很划算。 汲黯坐在上方沉思了好一会儿。 随后才让身边的随从给他们拿出了一箱金子。 这些都是他雇佣他们的酬金。 本以为他们能完成任务。 没成想,最后竟然鸡飞蛋打。 他们不仅没完成任务,还差点把自己给坑了。 这样的游侠组织就应该滚出皇城。 没事建立这样的组织干什么?正因为他们是墨家刺客。 一点用都没有。 下面的人看着一箱黄金。 眼都冒着金光。 他们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疏漏之后,才让人将箱子抬了出去。 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们离开都城的保障。 他们可不能便宜汲黯。 后面的人说了。 他们能敲诈多少都是他们的本事。 就算他们把汲黯杀了也可以。 当然。 他们要是击杀汲黯,后面的人便不会给他们逃离都城的通道。 他们就只能靠自己离开都城。 早知张伟如此难以招惹。 哪怕是死人或者暴露,他们也不会接这个任务。 现在反而被人威胁,他们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呢。 现在让汲黯给他们一点心理补偿,完全在情理之中。 在场游侠拿到酬金之后,冲着汲黯拱了拱手,趁着月色消失在黑夜之下。 汲黯见他们离开后,看了看旁边的随从,冲着他点了点头。 随从明白汲黯的意思,冲他拱了拱手,随后拿着武器,快速离开了房门。 与此同时。 在宰相府邸之中。 张旺景自然也知道自家兄长被人袭击的消息。 当张旺景得知张伟被贼人袭击之时,差点从床榻之上滚落在地。 他顾不得张家现在的危机。 让下人给自己穿好衣服,之后穿戴整齐的出现在皇城之中,直接跪在了未央宫门口。 “陛下,还请陛下为臣作主,为兄长做主!” 刚刚歇下没多久的刘彻,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皱着眉从床塌之上坐了起来,一脸烦躁的看着旁边的侍从:“是怎么回事?何人在殿外喧哗!” “陛下,是丞相大人!”侍从连忙跪倒在外厅,恭敬说道。 第147章治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刘彻一听是张旺景,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本来是不想见的,可张旺景在殿外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一直吵吵着要让自己为张家做主,要给张伟申冤。 没办法,刘彻只能让人把张旺景带了进来。 张旺景进入大殿之后,直接趴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的冲刘彻说道。 “陛下,您可一定得为臣做主啊!臣的兄长一心为了大汉,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逾矩之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陷害,如今更是被贼人袭击,此事一定有人所为,还请陛下何处查明此事,还兄长和张家一个公道!” 张旺景言辞激烈。 脸上更带着一丝愤慨之色。 他现在确实想将背后之人给斩了。 那些人真当张家是软柿子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们。 先是张家商行。 现在竟然想对兄长动手。 他们哪儿来的胆子? “你想怎么样?”刘彻冷漠的看着张旺景。 张伟的事情他已经派人处理。 为了保证张伟的安危,他让龙卫军统领去随行保护。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 张伟要是没这命抵达南方。 就说明他真不是天命所归之人。 他只能移动朝中之人。 整个大汉都是他的,天下有能之士多不胜数。 他不一定非要仰仗张家。 这些人如果再如此不知分寸,他可能会把他的权柄全部都给卸下。 张旺景一听这话,心都沉到谷底了。 他就说自家兄长为大汉做的这些根本不值。 自家兄长为了大汉,殚精竭虑,甚至不惜亏空自己,也要让大汉鼎力前行。 可如今。 大汉天子的竟然质疑他们。 自家兄长遭遇贼人袭击,天子竟然没有主张要为兄长逃回一个公道。 如此敷衍了事。 他的兄长真的做对了吗? “臣不敢!” 张旺景明白之后,面上一片戚戚然,之后以头枪地,冲着刘彻行了一个大礼。 刘彻见张旺景明白自己的用意后,挥了挥手,让他起身,然后又让旁边的侍从给他搬了一张椅子。 侍从搬了椅子后,满脸恭敬的看着张旺景人:“宰相大人请坐!” “微臣不敢!” 张旺景并没有在旁边落座。 “爱情还是在怪朕?”刘彻看着张旺景。 “朕知道爱情关心自家兄长的安危,朕已经派龙卫军统领随行,还增派了随行的护卫,朕可以向爱情保证,张爱卿肯定能平安抵达南边。” “尚书大人是朕的左房右臂,也是大汉的肱骨之臣,朕肯定不会让他有任何危险!” 刘彻说的十分的笃定。 张旺景看着刘彻,什么话也没说。 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还能说什么? 他再多说,就是以下犯上。 “多谢陛下。”张旺景冲着刘彻行了一礼。 “行了,朕知道张家是忠臣之家,现在已经到了上早朝的时候,爱卿要不要和朕一起去前朝?” 张旺景弯腰行礼。 然后跟着刘彻一起去了朝堂之上。 刘彻上了朝堂之后,把张伟遇刺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 此事一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对面的人。 每个人脸上都露着一丝茫然。 张旺景列在朝臣之,中看着在场之人的嘴脸,心中忍不住冷笑。 这些人都巴不得自家兄长去死。 怎么可能露出这样的神色?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戏精。 他们自以为隐瞒的很好。 等他查出来之后,他会让谋害他兄长的人全都下地狱。 刘彻在朝堂之上,把每个朝臣脸中的神色都看在眼中。 这段时间。 朝堂之上的声音统一了一些。 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已经被全部剔除出去。 虽然没让他们全部辞官,但已经对他们做出了处理。 不少人已经被他赶出皇城。 让他们去地方任职。 他上位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有些事情根本还没来得及做。 而大汉的人才也很稀缺。 想要培养一批为国为民的忠诚,还需要时间。 刘彻在朝会之上和在场的这些人说了一下大汉后续的发展事宜,以及兴修太学知识。 在场之人无一反驳。 开什么玩笑? 刘彻现在已经将权力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而他任用的人全部都是他的心腹大臣。 这些人都很有能力。 基本上都能独当一面。 有这些人辅佐,小人根本就没机会钻空子。 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甚至得不到任何上升的机会。 只能在朝堂之中苟着。 就怕被人发落了。 现在听到刘彻提出要新修太学,没有一个人反对,所有人都说圣上圣明。 刘彻看着下方的这些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然后便宣布退潮。 这便是他要的结果。 想到朝堂之上的成果,刘彻又不由自主的想到张伟。 不知道张伟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按照张伟的行程。 半个月应该可以抵达南边郡国。 他那边有诸侯王接待。 他不怕对方怠慢张伟。 这些人虽然已经有了反心,但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 自己现在派人南下,着急的本来就应该是他们。 他希望张伟能把那边的事情查清楚,然后给他一个交代。 最好是能把南边的所有政权全部都罗列出来。 看看哪些政权已经有了反叛之心。 只要确定,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不留活口。 …… 半月之后。 张伟的随行队伍依然出现在南边的郡国。 张伟抵达南边郡国的消息瞬间传递开来。 当地的郡王得知此事之后,立刻派人前来迎接。 甚至大礼参拜。 对张伟甚是欢迎。 周围的随行护卫看到这种情况,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疑惑。 然后有些狐疑的看着跪倒在地的王。 这些诸侯王不是个个都嚣张跋扈,且目中无人吗? 他们随行途中,也经历了好几个郡国,自然知道已诸国之类的情况。 这些诸侯国对其治下百姓十分严苛,因为他们有自主征税的权利,对他们治下的百姓不是特别友好,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民怨。 张伟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勘察民情。 然后将这些东西也整理成奏报。 之后让他们带回皇城。 他们这些人快马加鞭的将这些奏报带给刘彻。 这些东西都能从侧面了解诸侯国对其百姓的宽容程度。 甚至也能知道他们的野心。 随着税收不断提升,无不彰显他们的反叛之心。 这些税收都会充当军粮,如此多的军用物资,诸侯国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屯兵? 龙卫军将这边的情况探查完毕之后,还在奏报后面补充了一些,让刘彻加以防范,甚至可以派使臣前往诸侯国。 一探情况。 如今。 他们看着南边一片歌舞升平,且沿途子民过的十分安逸富足。 让他们以为误入世外桃源。 他们自然知道南边诸侯王。 这位诸侯王袭承了燕国之称号。 这里的国号为燕。 燕国是南边的一个诸侯国。 这里本来应该是瘴气密布之地。 可在燕王的治理之下,这地方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甚至有人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完全还是一副太平盛景。 看的随行之人都目瞪口呆。 可张伟一路上都没有任何反应。 且没有做出任何举措。 来到燕国之后,张伟向上汇报的奏报都少了一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今。 张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燕王,赶紧从马车身上下来,将人搀扶起来。 “燕王何须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周围的大臣看着他们的王跪在张伟面前,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有不少人甚至握紧了双拳。 他们的王在治理国家上确实很有手段。 短短时间。 就让燕国重返生机。 且不少百姓都已经有了耕种之地,所有人都能饱腹。 在燕王的治理之下,他们至少没有经历战乱之苦。 所有人都安居乐业,除了刘彻的北伐。 刘彻北伐的时候,向诸侯国征调了很多民夫。 这一举动让不少人都怨声载道,甚至有人鼓动燕王,想要让燕王造犯。 要不是朝中还有别的声音,燕王现在可能已经骑虎难下了。 现如今。 看着燕王在张伟面前如此的卑躬屈膝。 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十分的难受。 “使臣前来,小王招待不周,还请大人赎罪?” 燕王十分的客气,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却并不谄媚,说话也是不卑不亢,眼神之中满是坚定之色。 张伟看着面前的这位燕王。 神色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大汉这个时期确实涌现出了不少的能人志士。 所有人都很有才能。 可谁让刘彻才是大汉正统。 刘彻又是一个明君。 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崩溃的现象,这无疑让不少人归顺。 其他诸侯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诸侯国虽然也出了好几个有能的人,但这些能人比起大汉朝堂之上的人还是少了一些。 这个时期的大汉可以说是最顶盛的时期。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 都可以独当一面,而且能力很强。 谁要在这个时期造犯,那才真的是活腻了。 张伟知道后世的历史,自然也知道刘彻在位的时长。 刘彻共在位五十多年。 这才过去了多久? 就算其他诸侯国出现了雄才伟略之辈,但依然没有机会起兵造反。 没有顺应天意,一旦揭竿而起,极有可能会被人镇压,甚至不会被认为是正统。 燕王现在就处于这种尴尬的境地。 想反又没有这个实力。 除了装孙子,别无选择。 “大人请跟小王来!” “小王已经给大人准备好了落榻之处,还请大人赏脸!” 张伟摇了摇头,看了看旁边的龙卫军统领。 龙卫军统领自然明白张伟的意思,他上前一步,冲着燕王恭敬行礼:“燕王殿下,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在来燕国之前,已经派人整理好了别院,就不劳燕王费心了!” 龙卫军统领说完后,赶紧让人扶着张伟上了马车,马车摇摇晃晃地在众人面前消失。 燕王看着张伟离开后,眼眸闪烁了一下。 “什么人,简直太放肆了,不过就是个大汉使臣而已,见了燕王陛下,竟然不知行礼,且如此高傲,他以为他是谁?” “大王,要不派人把这个使臣给……” 旁边的随从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 反正他们以前也做过这种事。 且没有被朝堂之上的人抓住把柄。 对这种事他们早就已经轻车熟路。 只要没人阻拦,他们完全可以把事情办妥,还不会让任何人怀疑。 “胡说些什么呢,这位可是剿灭匈奴的尚书大人,然后见到张大人,记得客气一些!” 后面的一些武将目露不屑。 在他们眼里。 张伟就是个文人而已。 一个文人怎么可能领兵杀敌。 肯定是这人谄媚君上。 才会让他在朝中有这样的地位。 如果是他们上战场,他们肯定能立下汗马功劳,封王封侯也不在话下。 如今。 张伟被燕王抬得这么高,不少人都目露不满。 他们想和张伟较量一下。 张伟并未和燕王随行队伍久待,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让龙卫军统领开路,直接来到都城别院。 “大人,您为什么不去燕王别院落榻?” “燕王给您准备的落塌之地,肯定非同凡响,您的身子本就十分孱弱,要是去燕王别院,可能会休养的好一些!” 龙卫军统领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伟。 他是带着使命来的。 其任务就是要保证张伟的安危。 张伟不能在南边出现任何问题。 一旦少了什么? 回到皇城,他这位龙卫军统领,怕是要被陛下给处死。 他现在特别忧心张伟。 张伟来到南方后,咳疾虽然好了一些,但面色依然十分苍白。 如此苍白的脸庞。 他们真怕出了什么事。 根本不敢有任何放松。 “无妨!” “这地方也很不错,空气也很清晰!” “你们把东西收拾好,便去都城转一圈,看看这里有没有可疑之人,尤其是各大政权的人!” 张伟躺在床榻之上,冲着龙卫军统领吩咐道。 “喏!” 龙卫军统领点了点头。 这才想起他们来这边的正事。 张伟说的没错。 他们是来处理闽越政权的。 闽越政权及其接近燕国,完全和燕国比邻而居。 可在闽越政权的骚扰之下,燕国竟然能国泰民安,且治下百姓生活富足,这也太反常了吧。 照顾好张伟之后。 龙卫军统领带着两位龙卫军离开了别院,在都城街道之上闲逛起来。 这个地方的民风确实要比都城开放一些。 在街道之上竟然还能看到外邦之人。 贸易也十分的繁华。 街道两旁全部都是商户。 这要是在都城,怕是已经被查封了。 第148章朱雀南街,有什么不一样? “大人,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点太过于繁华了?” 旁边的人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家大人。 在都城都未出现这样的情况,可在一个小小的诸侯国,竟然会有这样的盛况。 这怎么可能? “难道就不能是别人善于经营?” 龙卫军统领看着身边的随从,示意他们闭嘴,然后带着他们进入到其中一家店铺。 这里确实有些诡异。 但还没到那种程度。 虽然商业也很发达,可南边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 燕王能把这个地方治理成这样,也算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几位客人,你们想买点什么?” “这些可都是咱们从南边进过来的蚕丝,由蚕丝制作而成的绸缎十分的爽滑,穿在身上也别有一番体验,客人要不要买几身尝试一下?” 店铺的小二热情的招呼着。 他在这里工作好几年了。 自然有识人之能。 这几人衣着不凡。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定能买得起绸缎。 要是能将绸缎卖出去,他这个月的提成将会十分可观,甚至还能凑够娶媳妇儿的钱。 “客人,这几身您觉得如何?” “我觉得这几件衣服特别适合这位大人!” 旁边的龙卫军看着店小二所指的几件常服,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这几件衣服确实很独特,是都城看不到的款式。 说来也怪,这边距离都城也不是特别远,有这样好的货色,别人竟然没有拿到京城去卖,确实有些令人生疑,在场的人相互看了一眼,个个心照不宣。 龙卫军统领看着面前的绸缎,然后从腰间掏出了几枚大钱。 又拿出了一锭元宝。 然后放在了桌案之上。 旁边的店小二看到龙卫军统领这么阔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客人稍等,我这就将几身绸缎给您包起来!” 这几件衣服挂在这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却一直没人来买。 老板都说要把这几件衣服直接放入仓库,看看能不能带回去给家里人穿。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在这东西快要放入仓库的时候,居然会有人来买。 出手还如此阔绰。 一买就把所有的库存全都给买了。 后面的龙卫军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老大。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阔绰了? 这衣服也很贵。 一件衣服竟然需要三贯大钱。 难怪没有人来买。 简直有人命。 “把这件衣服全都给小爷包起来,然后送到朱华别苑。” “得咧!” 店小二应了一声,十分麻溜的将这几件衣服包了起来,然后急了一下地址,准备亲自给这位几位爷送过去。 等我买好衣服之后,龙卫军副统领让他身边的人分散行动。 让他们看一下这条街道之上有多少店铺,有没有同样的,他们各自的营收以及他们的物价。 这些人领命而去的时候,张伟正在朱华别院看手中的官府底报。 这都是今天早上让人给他取来的。 张伟看着上面的报告。 说来也怪,这个地方被燕王治理的很好。 基本上没什么奇特之处,就连犯罪的概率都下降了很多,可以说真正做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可正是因为如此,张伟才会觉得有些怪异。 他在刘彻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尚书,而且为大汉鞠躬尽瘁。 更是看着大汉的新君过渡。 哪怕刘彻是一个英明之君,但在他的治理之下,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一个小小的诸侯国而已。 哪怕有再强的国力,应该也不能达到这种程度吧? 要不就是燕王这里地方有一套特别的手段,要不就是这其中别有猫腻,只是他没搞清楚。 张伟把这份邸报看完后,便将其放在书案之上,把手放在邸报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击着。 “大人,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突然。 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张伟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过去。 这人是他安排进龙卫军的人。 也是张家的人。 不过没人知道而已。 此人进入房间后,冲着张伟行了行礼,之后将自己调查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大人,您之前猜的没错,这个地方确实很诡异,不仅如此,我在这几条街道之上,还发现了其他部落的人。” 此人一边说,一边把他发现异常的几条街道全部都勾勒了出来。 然后指着面前的这几条街道,冲着张伟说道:“我在这,还有这,以及这个几个地方发现了其他部落人的聚集地。” “不过,当地的人对这件事情好像习以为常,他们并不觉得其他部落的人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怪异的!” “甚至还有好几个部落之人在娶咱们大汉的女子,这种现象在这边十分常见,而且没人阻拦!” 此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因为这件事确实很诡异。 陛下早就已经严令,禁止大汉和其他部族通婚。 为了不让大汉有以往的耻辱,陛下亲自带兵,直接攻向草原。 就是为了让其他子民知道,他们大汉可以不用和任何人联姻,大汉子女也不需要外嫁。 这是大汉给他们的底气。 好不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边竟然有大汉女子和其他部落的人通婚。 这可是大逆不道。 “大人,要不要把此事汇报给燕王殿下,让他处理一下,一旦此事传到都城,陛下可能也不会放过燕王。” 刚刚汇报的人满脸担忧。 这件事确实可大可小。 万一有人拿着这件事情不放,倒霉的不还是燕王吗? 张伟并未回答随从的话,只是把目光放在他绘画的地图之上。 之前来南边的人已经和他们会合。 甚至把他们这段时间调查到的所有结果全都摆在了他的桌案之上。 他通过这些详细的调查以及官府的邸报,其实已经知道诸侯国的一些情况。 只是他现在没打算行动而已。 “大人!” 旁边的随从见张伟不说话,还以为张伟在想什么事情,便开口提醒了一句。 张伟看了看随从。 把手中的舆图放在一边。 “之前让你联系的人联系的怎么样了?他们绘画的闽越政权地形如何了?” 闽越政权是南边的一大隐患。 他们部落的人大部分都能征善武。 而且十分的残暴。 这些年来更是不断的骚扰南边边境。 燕王便是镇守南边的诸侯王之一。 大汉将他分封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其祖上有好多人,且统军能力不弱,才会将他分封至此,让他镇守蛮夷。 按理来说。 这个地方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 可事实却正好相反。 这件事已经超越他们能控制的范围。 如果不早点解决,闽越政权怕是真的会和中国合作。 “已经找到了!” “不过那人好像有点倔强,而且不太相信官府的人,要不要用强硬的手段?” 旁边的人老实说道。 他们早就已经把人找到了。 还和对方分析了一下事情的利弊。 可那人根本没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 甚至不打算和他们一起来朱华别苑。 “哦?”张伟抬眸。 眼中带着一丝诧异。 他的确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难请。 既然燕国在燕王的治理下如此的风调雨顺,这些人应该很乐意入仕才对,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张伟开口询问。 既然对方不愿意来见他,那他就只能去见对方。 他也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愿意为大汉效力。 大汉现在已经解决了一大隐患。 只需要在将南方平定大汉,定然可以恢复到鼎盛国力。 还能让大汉的子民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为什么会有人拒绝? “他在朱雀南街,不过,那个地方有些混乱,居住的人基本上都是燕国比较贫困的百姓!” “大人要去的话,还是让龙卫军随行护卫吧?” 旁边的随从,确实有点担忧张伟的安危。 张伟现在对他们十分重要,而且不能出现任何疏漏。 万一张伟在这边受到什么伤害,回到都城之后,陛下也不会放过他们,虽然他们也是张家的人,可能明面上,他们还是刘彻的人。 他们总得保持他们的身份,而且不能被人发现。 张伟点点头。 他本来就命不久矣,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做赌注。 他这次来南边,除了处理闽越政权的事情以外,就是想在这边再发展一条路,来给张家留一条后路。 虽然张家已经在海外有了一块聚居的地方。 但那地方也不是特别保险。 在没有必备的把握之前,他也不想暴露什么。 总之。 有些事情必须得妥善处理。 龙卫军统领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他准备和张伟汇报。 可刚到书房,张伟却让自己和他走一趟。 龙卫军头领疑惑的看着张伟,却什么话也没说,跟着张伟出了门。 张伟带着龙卫军统领来到了燕国的朱雀南街。 当张伟进入燕国朱雀南街的时候,龙卫军统领都震惊了。 “大人,这地方鱼龙混杂,而且有好几股势力在其中穿插,您要是进去的话,怕没那么安全!” “要不,还是我先将龙卫军的兄弟们全部找齐,然后再进入朱雀南街,如何?” 他有些担心张伟的安全。 张伟可是陛下的心头好。 万一张伟在这边出了什么事,他们可都是首当其冲,要受到处罚的。 这事确实有些不妥。 “来都来了,你现在可以先去召集人,我先进去瞧瞧!” 张伟摆了摆手,然后便直接进入朱雀南街。 龙卫军统领看张伟这副倔强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出了一枚信号,随后便跟着张伟进入朱雀南街。 这地方确实有些混乱。 他之前带人来过,此地有好几股势力,他们都分属不同的人。 且他们之间互有碰撞,万一有人进入朱雀南街,再惹怒他们,他们怕是很难全乎全尾的从里面出来。 可张伟非要进入这里。 他也没办法。 只能先进去瞧瞧。 …… 朱雀南街。 在最主要的一条巷道之中。 茶馆之内。 几名五大三粗的男子,正手持利器坐在茶馆之中。 看着外面形形色色的人,他们脸上都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老大要把他们安排在这里多少时间?” “我们都已经待了快三年了,布的局应该也布成功了吧,还要做什么。” “在这胡咧咧什么呢?上面有安排,咱们照令行事就行,伱在这里嘟嘟囔囔干什么啊!” “再说,咱们要做的事可都是掉脑袋的,万一被别人发现,你还要不要命了?” “赶紧带人去巡逻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尤其是陌生人!” “如果有陌生人,赶紧带人把他拦下来,然后再盘问一下,看看他是不是从都城来的,如果是从都城来的,咱们的计划便可以实施了!” 旁边的人虽然有些不太情愿。 可他们也知道上面人的脾气。 万一把事情搞砸了,他们小命也就玩完了。 为了不让上面的人猜忌。 他们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分散开去执行任务。 张伟和龙卫军统领,刚进入南街没多久,便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这些人手持武器。 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他们浑身携带着血杀之气。 直接将张伟等人给围了起来。 “哟呵,真不错,今天竟然等到了两条大鱼,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要去哪儿!” 对面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伟和龙卫军统领。 这两人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而且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看着就不像朱雀南街的人。 他们在这边巡逻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过这种贵人。 这两人不会是他们要找的人吧? 对面的人打量张伟的同时,张伟和龙卫军统领自然也在打量他们。 见这些人用这样的目光盯着他们,他们扭头看了看对方。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当街拦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对方见张伟这么说,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他们在朱雀南街待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久没听到这种类似的话了。 现在突然听到,确实让他们有些意外。 “不是,你们刚刚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吗!”旁边有人开口询问。 周围的人摇了摇头。 “老大,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这里可是朱雀南街,他说什么呢!” 第149死了,有人设局! “和他费这么多话干什么,赶紧把人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一下就知道了!” 最前方的人冷冷的看着张伟。 之后一声令下。 直接让自己身后的人抓人。 周围其实还有好多围观的人。 这些人里有大汉的人,也有部落的人。 他们看着这些人拦路欺负人。 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竟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龙卫军统领看到这种情况,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他手持利刃直接站了出来,护卫在张伟身前。 “大人,待会要真打起来,您赶紧往后撤退,属下会将这些人拦住。” “属下已经通知龙卫军的人了,他们在外面接应,您可以过去和他汇合!” 龙卫军统领迅速吩咐好后面的事情,最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这群大汉。 这些汉子的身高不是特别高。 可满脸凶煞之气。 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人。 燕国不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吗? 这些人算怎么回事? 在燕国都城之中,竟然还有这样鱼龙混杂的一条街,这街道之上的人又是来自于何方。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是普通人,更不像是落草为寇的匪徒。 既然不是,那就只能是来自于军中。 燕王还真是大胆,竟然敢将军中之人聚集在都城之中,还让他们在这边形成了一定的势力,他们是想造反吗?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因为燕王而起。 只要此事和燕国以及大汉有关,陛下便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燕王。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会立刻回禀给陛下,让陛下彻查此事。 张伟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眼眸也跟着闪烁了一下。 他并没有拒绝龙卫军统领的好意。 他留下来的确实是拖累。 以他面前之人的本事,想要逃离,轻而易举。 可惜。 他身边有自己这样的一个累赘。 “上!” 对面的人看了看龙卫军统领。 眼中浮现出一丝忌惮。 他也是从军中退下来的。 对高手自然是有一定的认知。 这人很强。 这是此人给他的第一感觉。 本以为这次的任务会很简单,只需要完成任务,他们就可以重回军中。 可如今。 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他突然觉得姿势没那么简单。 上面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不会是想要他们兄弟们的命吧? 可他们这些兄弟都是真心实意为燕国做事。 燕国这些年发展的很迅速,而且他们有一个十分英明的君王。 在燕王的治理之下。 燕国确实得到了很迅速的发展。 国民的生活水平也逐渐提升。 而且他们国内没有任何战乱。 相比其他诸侯国而言,他们已经足够安定。 可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多少时间。 随着大汉北伐。 上面从他们这边抽调了很多兵丁。 这些人基本没有活着回来的。 大部分全部留在了草原之上。 这让很多人对大汉有了不满的情绪。 他们在燕王的治理之下安居乐业,百姓十分的富足,可因为大汉的一句话,他们的丈夫和儿子全部都上了战场。 而且都没活着回来。 这也就罢了。 朝廷竟然没有给他们任何抚恤。 甚至连安慰都没有。 这算什么? 有很多人都在鼓动燕王造反。 可只有他们这些当兵的人才知道,大汉的真实实力有多强。 大汉的骑兵几乎所向披靡,只要在外作战,没有人是大汉骑兵的对手。 如果他们现在反叛。 时机本来就不对。 还有可能会惹祸上身。 这是极不明智的。 反正他们是不赞成。 可能正是因为他们不赞成,才会被发配到朱雀南街。 让他们在这边行这种勾当。 他们好歹也是军中之人,现在做这样的事,着实让他们有点难受。 可军令他没有没办法不遵从。 只能在这边做着一些违心的事情。 龙卫军统领看着他们的招数。 眼中的冷意更深。 他猜的没错。 这些人还真是军中之人。 既然是军中之人,为何不上战场保卫家国,反而要在这里落草为寇,还为祸一方。 燕王竟然也不加阻止,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是大汉军中之人,为何要行如此勾当。” “燕王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燕王知情,那便是知而不报,如果将此事上报,无论是你们还是燕王,都难逃一死!” 龙卫军统领一边说,一边拔出手中的长剑,直接朝着这些人冲了过去。 他并没有对这些人下死手,直接砍中他们的要害,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他是龙卫军统领。 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趴过来的。 这些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没过几招,在场的人全部都趴在了地上。 旁边围观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龙卫军统领。 这些人在朱雀南街已经横行霸道很多年了。 朱雀南街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甚至可以说,这里是整个燕国最富裕的地方之一。 可是一切,却在十年前全部都改变了。 十年之前。 这里突然发生了一场变故。 所有人都被官府的人抓了起来。 这些人二话没说,就要收没他们的钱财,让他们捐出所有身家。 如果有不遵从的,基本上都遭了毒手,没有一人活下来。 没办法。 他们这些人只能见招拆招。 把他们所有的财富全部都上交了上去。 这才留下了一条性命。 本以为能东山再起。 可随着那件事情结束之后,这边便多了一批地痞流氓。 他们出现在南街之后,对这个地方更是一番烧杀劫掠。 让他们剩余的钱财直接空了。 所有人都绝望了。 无人再有雄心壮志。 所有人都站在房间之中,准备混吃等死。 在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之后,那些人竟然罕见的没对他们动手。 这让他们找到了生存之道。 南街也越来越落魄。 以往最繁华的地方,现在却成了最落败的地方。 他们看在眼里,自然也是痛在心里的。 本来有人去报过官。 但没有人管。 久而久之。 他们已经绝望了。 现在看到有人反抗,他们确实有些震惊。 然后一脸惶恐的看着龙卫军统领。 他们希望龙卫军统领将这些人给杀了,可又怕惹祸上身。 以前的那件事给他们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现在只想安居乐业。 不想再掺和到任何事情之中。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伱们的路数,分明就是军中之人,既然是大汉军士,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赖之事?” 下面的人见龙卫军统领识破他们的身份。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惊恐。 他们的身份不能被外人熟知。 一旦被外人知道,无论是他们还是他们背后的人,怕是人都难逃一死。 想到他们的家人。 这些人咬了咬牙。 瘸着腿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一脸愤怒的看着龙卫军统领:“你在胡说些什么?” “什么大汉军士,不过是学了几天的砍刀而已,竟然会让你有这样的误会!” “既然已经来了朱雀南街,你们就别想着从这里出去,杀了我们,还有更多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这些人说完后,咬了咬牙,拿着武器直接抹了脖子。 所有人都很决绝,几乎没给自己留活口。 龙卫军统领看到这一幕后,眉头微微一皱,扭头看了看张伟。 “大人,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他们的招数,分明就是来自于军中,如果他们真的是军中之人,那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里是燕国的都城,在燕国都城之下,竟然还有这么混乱的地方,那个燕王是怎么当的?” “当地百姓不是说,这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吗?这些人一旦离开朱雀南街,将会是祸乱之源,他到底是如何管理此地的?” 他现在确实有些震惊。 震惊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和别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张伟自然将此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他看了看面前的这些尸体。 神色微微变幻了一下。 然后让他莫要多管闲事。 只管去找他要找的人就行。 龙卫军统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多说。 只是看了看张伟。 然后便带着他进入另外一条巷道。 去往张伟要找的人的府邸。 “这里面更混乱,咱们之前在这边也遇到了好几批人!” “他们都有些不谈良善!” 此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也浮现出一丝担忧。 他带张伟来这边本,本意是让张伟见一下了解燕国地形之人。 可这人也确实十分的怪癖。 和他相处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接触到他的人也不多。 这人几乎是深居简出。 唯一的爱好便是去郊外的小溪边钓鱼。 可就算如此,他身边也有不少人随护。 反正很奇特。 周围的人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上前敲了敲门。 这人居住的宅院很大。 在这地方,算得上是豪华府邸了。 敲门声不停的响起。 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无论是龙卫军统领,还是带张伟来的人,都有些不悦。 他们大老远的出现在朱雀南街,就是想见此人一面,而且是有要事相商。 可这人竟然避而不见。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几人快要生气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一名管家打扮的人走了过来。 看到张伟和龙卫军统领之时,管家皱了皱眉。 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张伟看了看这名管家。 这名管家竟然一身稿素。 不会是有什么事发生吧? “里面的那位老先生呢?”张伟身边的随从开口询问。 他心中忍不住咯噔一声。 前两天过来的时候,这位老先生还好好的,不会这么快就没了吧? “你们是来拜见老先生的?” 管家看着张伟。 又看了看张伟身边的随从。 这两人并不是熟面孔。 应该不是经常来拜访老爷的人。 既然不是来拜访老爷的人,那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是不是伤害老爷的凶手?” 管家沉吟片刻,他定定的看着张伟身边的随从,脑中灵光一闪而逝。 之前有人和他说过。 如果不想让人知道老爷是怎么死的。 就让他找个人栽赃嫁祸。 最好是第一个来府宅之上的人。 这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他主人的凶手。 他当时听到这人说这话的时候,都懵了。 甚至以为自己的意图已经被人拆穿。 还想着要杀人灭口。 可那人后面说的话,却让他如醍醐灌顶一般。 如果真的有人谋杀老爷。 他便可以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之中摘出来。 而且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做的。 在燕国,只要有谋财害命之事,一旦确定凶手,对方肯定会被斩立决,而且无一被释放的先例。 他只要把罪名安在这几个人的头上,自己就可以完美脱身。 想着。 管家冷冷的看着张伟一行人。 “杀了我家老爷,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快来人啊,杀害我们家老爷的人出现了,劳烦各位帮帮忙,带他们去见官!” “……” 哭嚎声不停的响了起来。 张伟和龙卫军统领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事怎么这么诡异? 好像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可他们才刚刚抵达燕国。 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又没有和别人接触,怎么会有人特意针对他们。 张伟和龙卫军统领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龙卫军统领拿着手中的武器快速上前,直接将其抵在了管家的脖颈之上。 “说,为什么要诬赖我们,你们家老爷的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第一次上门拜访,便被你安了这么大的一个罪名,你是何居心?” 管家看着放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 瞳孔微微一缩。 后面的人没告诉他,这人武力这么强。 二话没说,就把长剑放在了他的脖颈处。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有本事杀了他? 要是他也死了,他之前做的那些是为什么? 就在管家惶恐不已的时候。 一群人突然从远处冲了过来。 他们看着张伟等人。 脸上的神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就是他们!” “他们就是杀害老爷的真凶!” “杀了他们,给老爷报仇!” “……” 这些人应该是朱雀南街的百姓。 他们手持利器。 却并不是军中之物。 应该是从家里搜寻过来的东西。 之所以来闹事,肯定是因为有人煽动。 “大人,速速后退!”龙卫军统领收回长剑,一巴掌扇在管家脸上,迅速回到张伟身边,护卫他的安全。 第150章燕王的交代,就这样? “砰!” 旁边的管家直接撞在了门前的石狮子上,差点没把自己给撞死。 周围的人见龙卫军统领对管家动手,越发证实,这人便是杀害门中之人的真凶。 他们早就已经在这边等着了。 其目的就是为了抓住杀害门中之人的凶手。 只要能将此人拿住。 他们就能获得极大的利益。 甚至还能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这是很多人都没办法拒绝的诱惑。 因此。 当他们听到有这样的好事时,便将家里面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想给进入这边的人一个教训。 只要能将这件事情栽赃到这几个人的身上,他们就能离开朱雀南街。 “不要轻举妄动!” 张伟冲着龙卫军统领摆了摆手。 之后拿出一枚令牌。 对着面前的人说道:“我们都是来自于大汉朝堂,要是你们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来!” “至于这房中之人是否是被人所杀,总得开棺验尸吧?” 张伟现在有点生气。 他来这边,是为了找这人询问一下闽越政权的事情。 此人在燕国是很有名望的人。 而且很受燕王重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受别人摆布。 肯定有猫腻。 周围的人看着张伟手中的令牌。 眼中浮现出一丝犹豫。 这让他们怎么搞? 竟然是从都城来的。 他们都知道,这边不过是大汉的一个诸侯国而已。 燕王就算再强悍,也得听从大汉君王的调遣。 看着面前的人。 周围的人明显有些犹豫。 “你们还在等什么?他们手中的令牌肯定是假的!” “大汉朝廷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燕国,这边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闽越政权年年骚扰大汉边境,也没见他们出兵镇压!” “现在却突然冒出一群自称是大汉朝廷的人,肯定有猫腻,伱们可千万别听他们混说!” “这……” 周围的人再次沉默。 他们在这边沉寂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也受了很多委屈。 只要能离开朱雀南街,他们什么都能做。 众人看了看张伟。 又看了看旁边的管家。 然后咬了咬牙,冲着张伟冲了过去。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动手!” 张伟见这些人冥顽不灵。 艰难的和他们废话,让龙卫军统领动手。 龙卫军统领看了看张伟,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刚刚这样不就好了吗? 要不是张伟出言阻止,这些人已经被他全部拿下了。 拿出长剑,直接冲入人群之中,将在场的人全部放到。 旁边的管家看着英勇善战的龙卫军统领,瞳孔微微一缩,本能的想要进屋求救。 可他才刚刚走了两步,就被赶来的龙卫军给拦了下来。 “你想去哪儿?” 龙卫军抓着此人的衣领,直接将其扔在张伟的脚边。 “大人,这人鬼鬼祟祟肯定有问题,要不咱们查查?” 龙卫军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 他们早想对这个地方进行彻查,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有机会,他们自然得尝试一下。 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们来这里之前,燕王和其他人都说,这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他们之前还信了。 因为所过之处确实十分得繁盛。 根本看不出落魄。 除了燕国都城的朱雀南街。 这地方就如同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的人生活在最困难的地方,他们一日三餐都难以果腹。 本来就生活的极其艰难。 还要被这些伪装的士兵打劫。 完全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现在,在朱雀南街之中,还有很多人,有不少人流落至此,肯定有问题。 张伟看着龙卫军。 又看了看地上的人,点了点头,让人把这人带入别院之中。 基于龙卫军迅速去彻查这个地方的诡异之处。 而张伟则带着龙卫军统领以及管家进入别苑。 “放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对我动手,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识趣的,赶紧把我放了,然后滚出朱雀南街,这边的事情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管家看着张伟,大言不惭的说道。 “哦?” 张伟在龙卫军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手中还拿着对方给自己沏的茶。 他看了看手中的茶水。 眼眸幽深。 “朱雀南街居住的全部都是贫困之人,可在你这家别院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茶叶,难道你不应该解释一下?” “还有朱雀南街上面的那些地痞无赖,那些人可都是从军中出来的?” “逃兵在大汉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张伟每说一句话。 对方便不由自主的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他们做的事全部都在张伟的监管范围之中。 更没想到。 张伟竟然知道朱雀南街上面的那些地痞流氓。 这些人确实是从军中来的。 可他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汉对军队管制特别严格。 如果发现有逃兵。 处理也是相当严苛的。 且军户离开军营,是要当氓处置。 一旦发现有士兵逃离军营,最低的惩罚也是三十军棍。 这还是情节较为轻松的。 是那种离开军营,然后又良心发现,返回的士兵。 像他们这边的军营士兵。 一旦被别人发现,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正是因为如此,管家在听到张伟说这话的时候,才会一脸震惊。 因为他也是逃兵之一。 只是一直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现在被张伟拆穿,他浑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然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张伟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大人,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们自作主张!” “还请大人从轻发落!” “我们家老爷本来就走的十分突然,有人找上我,让我将这件事情推到你们身,对方有权有势,我们不得不听,我们……” “是吗?” 张伟打断对方的话,他让龙卫军统领去检查了一下对方的死亡原因。 看着龙卫军统领走向棺材,旁边的管家吓得魂不附体,看着张伟的目光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张伟自然把这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将茶杯放在旁边。 “要是我没猜错,这人的死应该和你有关系吧?” “我们来找他,可是放了大汉陛下的指令,让他绘画闽越政权的地形图,现在人没了,你让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还是说,拿着你的人头去都城?” 张伟每说一句。 此人面色便苍白一分。 他知道自己做这样的事,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但他并不后悔。 他本来就是一名逃兵。 只有朱雀南街能收留他们这样的人。 他们只是想保留性命而已,又有什么错? 大汉只知道南征北战,根本不顾他们的死活。 这些年,更是不知道征调了多少民夫,他们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这里是他们唯一的避难之所。 要是连这里都被张伟大人给端了,其他人可能就真的没什么活路了。 想着。 管家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 他面目狰狞的看着张伟,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拿过地面上的石头,狠狠的朝着张伟冲了过来。 只要这人死了。 他们在这边做的事情便无人知道。 还是有机会将所有事全部都安到这人头上。 反正没人知道。 “找死!” 旁边的人见状。 迅速上前,直接把人踹飞了出去。 “大人,要如何处置他?”龙卫军把人摁在地上,扭头请示张伟。 “杀了吧!”张伟淡淡说道。 这人本就死鸭子嘴硬。 从他这边已经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继续游说,不过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提前把人杀了。 总能引出背后的人。 “是!” 龙卫军点点头,手起刀落,这人立刻身首异处。 为了不惊扰到张伟,他们把人解决掉之后,立刻把尸体拖了出去。 屋外的人看着龙卫军拖出一具尸体,瞳孔微微一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竟然死了?” “他可是齐老的管家,在朱雀南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被人杀了?”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的?就因为他们是都城来的,就能在这里随意杀人?” “燕王也不管管这件事吗?咱们在朱雀南这已经很难生存了,又来这么一群恶霸,我们还有没有活路了?” “是啊……”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他们对张伟的意见很大。 龙卫军看着这群人,神色冷漠。 这群愚蠢的人。 连他们在为谁办事,都没搞清楚。 竟然敢来质疑他们。 他们哪来这么大胆子? “禁止喧哗!” “所有人尽快退去,官府办事,平民回避!” 龙卫军拔出腰间的配刀。 冷漠的看着面前的这群愚昧百姓。 他们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这人有问题,且是大人下令,将此人斩杀。 这人肯定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这边密谋什么。 但定然不是为了大汉。 这人现在已经死无对证。 想知道后面到底有什么事,还得重拳出击。 把人拖出去之后。 龙卫军重新回到别院。 然后默默的站在张伟身边,守卫张伟的安慰。 龙卫军头领已经从棺材处走了回来,他面色凝重,然后将手中的手套摘了下来,冲着张伟点点头。 “大人猜的没错,确实是服毒而死!” “我刚刚已经检查过了,他的口喉之处,以及腹部还有胃部,都残留着致命的毒素,应该是被人投了毒!” 张伟点点头。 他从座椅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走到棺材旁。 看这里面的人青白尸体,张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这人竟然有闽越政权的地形图。 那他自然会被燕王保护。 现在却突然被人投毒,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或者。 他手中的地形图可能已经被人拿走了。 至于是谁,毋庸置疑。 “走吧!” 张伟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朝外走去。 既然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那就必须得去会一会他不想见的人了。 “大人,你们没受伤吧!” 就在众人刚刚出门之时,一名男子突然朝他们这边急速走了过来。 看到张伟等人,此人默默的松了口气,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当然,我们大王听闻此事,都已经坐卧不安了,幸好大人无事,可让小的好跑!” 这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 然后看了看张伟。 又看了看旁边的龙卫军。 见他们没任何人受伤,眼中划过一丝失望,却被他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被人发现。 “大人,我们大王已经在城中设下了筵席,请大人过去一聚,不知大人可否赏脸?” 龙卫军统领看着说话的人。 并未出言打断。 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张伟。 既然知道这些人的打算。 按照他的想法,就应该避其锋芒。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徐徐图之。 燕王狼子野心。 从这件事情来看,燕王肯定有谋反之心。 只是还没找到证据。 只要证据确凿,他们肯定会立刻上书。 让陛下出兵,讨伐逆贼。 这些人之所以能成为诸侯王,就是因为他们祖上出现过英勇之辈。 陛下祖上仁慈。 才会让他们拥有自己的封地和治下之权。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些人竟然有谋反之心。 这才又过了多久。 他们既然有这样的狼子野心,就不应该让他们继续存活在大汉的土地之上。 七国之乱,还犹在眼前。 他们定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张伟也看了看面前的使臣。 这人做的很地道。 形式也很妥帖。 言行也没有任何漏洞。 来这边的时候,还给他们带来了一辆马车。 已经足以彰显对他们的尊重。 毕竟。 他们哪怕是刘彻派出来的,可依旧是臣。 别人好歹也是一国之君。 他们也应该对其大礼参拜。 像这种待遇,旁人是不会有的。 张伟也没和他计较太多,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便上了马车。 后面的随从见张伟上马车,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笑容。 然后谄媚的走到马车前,让车夫驾车离去。 龙卫军统领和龙卫军的人则随行左右。 阻隔了所有想要探视的视线。 而那些想要对张伟以及他们动手的人,在看到马车上的标志时,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然后面带疑惑。 冲旁边这人小声嘟囔:“怎么回事,大人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些人本就该死,怎么突然放他们一条生路了!” 第151章再见燕王,有子子涵! 众人都面带疑惑。 因为他们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终究无人给他们答案。 看到燕王府邸的标志,他们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隐藏在暗处。 没有一人出头。 出朱雀南街的路上十分的平静。 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情是他们的错觉。 龙卫军统领看着周围的百姓,他走到刚刚那名随从身边,开口询问:“这里一直都是这样?” “没有发生任何动乱?” 随着龙卫军统领开口,旁边的随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会发生动乱?” “这里在大王的治理之下,向来风平浪静,怎么会有人发动动乱?” “大人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您刚刚看到了什么?” 随从一脸无意的看着龙卫军统领。 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 难道一切都是真的? 龙卫军统领现在有点怀疑自己了。 是不是他真的看错了? 可他一个人看错也能说得过去。 但他身边有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看错。 他差点被面前的人给绕进去了。 看着面前的随从龙卫军统领,没打算和他交涉。 慢慢的退回到马车旁,保护张伟的安危。 出朱雀南街要快多了。 途中没有遇到任何波折。 甚至没有遇到任何人拦路。 等抵达目的地以后,随从一脸恭敬的掀开马车的车帘,然后从马夫的后方拿出了矮凳。 “大人请!” 这人说完之后,直接跪趴在了地面之上。 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肉垫。 龙卫军统领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 按理来说。 燕国不是人人富足吗? 这些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才对。 哪怕有高低贵贱之分,也没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 看来,这里有什么事瞒着他们啊? 龙卫军统领看着张伟,见张伟目不斜视,好像没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径直踩在了随从的脊背之上,然后又将脚落在矮凳之上,慢悠悠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龙卫军见张伟下来后,立刻收敛心神,默默地跟随在他的身旁。 “大人让本王好等,快前进!” 张伟的人才刚刚踏入酒楼。 一名富态的中年男子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他们在城门口见到的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长得很富态。 看着就是一副吃好喝好的样子。 在燕王身边,还站着一位谋士模样的人。 而在这两人身后还有一位更年轻的人。 这人一身华服打扮。 头戴华冠。 一看就不是非凡之人。 龙卫军统领看着两人背后的年轻人,眉头微微一皱。 这人看向他们,竟然露出了一丝杀意。 这人什么来头? “子涵,过来见过各位!” 就在龙卫军统领疑惑的时候,燕王突然开口说道。 站在两人身后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张伟和张伟身边的人。 但却没有在流露出杀意,而是极为恭敬的冲着张伟和旁边的人拱了拱手。 “子涵见过各位!” 张伟冲着这人点了点头。 然后便跟着燕王进入到了他们定好的包间。 说实话。 像这种级别的聚会。 肯定会有人提前包场。 整个酒楼现在只服务燕王一家。 “大人,此地偏远,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大人见谅。” 燕王一边说,一边让张伟和龙伟军统领坐在了最上面的位置,而他则坐在了下方。 旁边的年轻人见自家父王对这两人如此客气,也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他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默默的看了看这些人。 然后淡然说道:“父王,您才是这边最有威望的人,怎么说你也应该坐在最前方吧?”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旁边的谋士也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公子。 大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了? 各位公子,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民间,都很有威望。 因为他的武力很强。 甚至还是公认的下一位继承人。 不出意外,燕国极有可能会落入此人手中。 而他也是大公子的老师。 之前他认为大公子是粗中有细,只要他一直在大公子身边,有些事情他可以帮着解决。 完全没必要让大公子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所以。 在某些事情上,他并没有精心教导。 现如今。 看到大公子在张伟面前说出这种话,无论是谋士还是旁边的燕王,面色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呢!” 骂完年轻人,连忙扭头看着张伟,道:“犬子不懂事,还请各位大人见谅。” 张伟和龙卫军统领,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们只是淡淡的看着刚刚说话的年轻人。 然后冲着燕王点了点头。 燕王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儿子说的也没错。 他就是这个地方最德高望重的人,也是最有资格坐在最上面的那一位。 可这人偏偏没这么做。 反而坐在了下方的位置。 确实看着有些反常。 张伟和龙卫军同也并没有提出问题,他们只是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别人各自落座。 至于刚刚的年轻人。 看到父王训斥自己。 他满脸委屈。 看着张伟和龙卫军统领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些人过来这边干什么? 他们在这边发展的好好的。 只要再给他几年时间,他肯定可以挥军北上。 他父王已经说了。 最高的那个位置都是有能者居之。 他们家族在大汉初期,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如果没有他们。 大汉怎么可能发展到这种地步? 现在,刘彻为君不仁,时不时的抽调民夫,让他们治下百姓怨声载道,这已经让他们有了不满的情绪。 这时不反,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对方把他们压榨干净之后再动手吗? 他不明白自己父王的打算。 明明已经有实力。 却还要在别人面前装孙子。 简直太憋屈了。 “这是咱们燕国最有名的彩色之一,大人可得好好尝尝!” “要觉得这味道还不错,您回去的时候,本王可以将厨子送给大人,让大人带回京城,时不时也能改一下口味!” 燕王也是个老油条。 说话更是滴水不漏。 并没有把自己的人说成是那种贪婪无度的人。 反而十分的随和。 张伟看着燕王,点了点头。 对于这人的所有要求和善意,他都不会拒绝。 燕王见张伟点头,脸上跟着露出一抹笑容。 然后便让厨子上菜。 不得不说。 这个地方的菜色确实很齐全。 确实要比北方丰富很多。 龙卫军统领看着满桌的饭菜,眼都直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吃货。 特别爱吃美食。 在京都,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来到南方。 这边的口味确实要比北方丰富很多,而且味道都还不错。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动筷。 张伟率先拿起了筷子。 然后开始用餐。 周围的人见张伟动用之后,这才行动起来。 没办法,谁让张伟的官最大? 张伟在朝堂之上很有位置,不仅如此,张家在刘彻的心目中也很有地位。 燕王之所以想要拉拢张伟,无非就是想让张家站在他这边。 要是张家能够站在燕王这边,然后和他里应外合,确实有很大的几率可以造反成功。 张伟自然明白燕王的意图。 可他从未想过要造反。 也从未想过要反出大汉。 他也从未想过要让自己的家族成为皇族。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室。 只有把自己的家族经营成世家,才能世代绵延下去,才能达成千年成就。 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肖想皇权。 因此,这人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大人,味道怎么样?”燕王看着张伟脸上的神色,小心询问了一下。 这些东西可都是他按着张伟的喜好来的。 京城方向的信息也迅速融入燕国。 他在京城也是有自己的人脉的。 自然知道张伟已经命不久矣。 张伟虽然命不久矣,但张家还是很有实力的。 因为张家还出了一位宰相。 这位宰相在朝中的地位也十分稳固。 当然。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此人年龄不大。 却面色苍白。 看着已经行将就木。 可他都比张伟年长几岁,且要烦忧整个燕国的事情。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张伟老的这么快。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有余而损不足? 一个人太过于聪慧,是会早夭的。 张伟就是这种十分聪慧的人。 如果张伟身体健康,再加上他的智谋,定能让大汉再往前推进几百年。 可惜了。 燕王看着张伟,暗自摇了摇头。 当然。 他也不会因为张伟行将就木,快死了,而不去拉拢他。 这人在大汉朝堂之上的地位很稳固。 他扎根大汉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有自己人买的。 不仅如此。 据他所知。 张伟好像在图谋军中。 这是不是意味着张伟即使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如果张伟和他有一样的想法,他们完全可以联手。 到时候平分天下。 他完全可以给张伟一个王位。 甚至让张伟和他一起治理打下的疆土。 张家多能人。 只要张伟确定站在他这边,整个张家都等于上了他这条船。 只要这些人上了他的船,就没办法下去了。 但凡他在朝中有人,他也不至于这么捉襟见肘。 张伟的到来既是他的机会,也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剑。 如果张伟真的要一意孤行,辅佐刘彻,那就只能与他为敌。 对待敌人,他也不是那种下不去手的人。 一旦察觉难张伟的真实心意。 他肯定不会让张伟活着离开燕国。 反正都要死。 他不可能让张伟活着回到京城。 更不会让他离开燕国半步。 “尚可!”张伟说的很模糊。 既没说好吃,又没说不好吃。 他淡淡的点了点头。 喝了口旁边的茶水。 龙卫军统领一直在关注张伟。 虽然他很想吃,可张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张伟身边一天,就得保证张伟的安全。 “你们先用,我出去转转!” 张伟喝茶漱口之后,便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龙卫军统领本来是想跟随的,但被张伟留了下来。 张伟带着自己的随从和张家的人走在燕国的街道之上。 看着街道上的祥和以及车水马龙。 张伟和周围的人都有点迷幻。 他们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太真实。 这些人生活的太好了。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好像被人特意训练过一样。 每个笑容都很有感染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多看上两眼。 “伱觉得这些人过得如何?”张伟询问身边的侍从。 侍从摇了摇头。 “大人,小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记得小时候,小的家里很穷,要是能有一顿杂粮饭,便能高兴一整天。” “如果没有,那就只能用栗米壳填饱肚子了,甚至有人连饭都吃不起。” “怎么可能像他们这样,流连于街道之上,个个衣着鲜亮。” 张伟认真的听着。 他看着面前的随从。 这人好像是他亲自挑选入尚书府的。 因为这人很机灵。 也很会来事。 在尚书府待了没多少时间,便被他派到了张家商行。 这人确实没辜负自己的期盼。 很有能力。 此次跟着张家商行的人来到南边。 也是为了勘测此地的地形。 以便他们绘制舆图! “那咱们进去瞧瞧!” 张伟看中一家店铺,带着随从进入店铺之中。 刚进入店铺,店小二便热情的围拢了过来。 他十分的热情。 和张伟以及随从介绍小店的东西。 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店铺,但里面的东西却不少。 “这些都是咱们从南边刚进过来的,有很多还是外来稀罕物!” “这种东西在京都应该不常见吧,你们可以仔细瞧瞧!” 嗯? 张伟和随从相互看了一眼。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说他们是来自于北方。 这人怎么知道? 且看这人的模样,也不像那种外出行商之人。 应该就是做小卖卖的。 既然是做小买卖的,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随从看着张伟。 在张伟目光的示意之下,迅速来到店小二身边,把人扣在了柜台之上。 “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北方人?” “别说慌。” “我们刚刚在街上转了一圈,我们和当地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你怎么一眼就分辨出来了?”随从冷声说道。 为了不被别人区别对待。 他和大人还特意模仿了一下当地的声音。 他自认他和大人都没暴露。 这人怎么知道? 除非有人跟踪他们! 第152章全是假的?祸首是谁 店小二也没想到。 自己不过多说了两句话而已。 竟然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 看着张伟和龙卫军,小二挑了挑眉。 心思飞转。 待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再次堆满了笑容。 “两位客官说笑了,北方人和南方人的区别还是挺大的。” “您二位虽然换了衣服,可您二位的身架却瞒不住小的。” “您二位走在人群之中,都算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在南方,可没这么高大的人!” “要是您不相信,可以出门看看!” 南北方差距还是蛮大的。 哪怕这年头谁都吃不饱,和南北方的差异依旧能一眼看出来。 这两位客人一看就是从北方来的。 要是他们带一位南方面孔的人,他可能真的会分辨错误。 但这两人,他确信自己不会。 如今。 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 北方来了一群非富即贵的人。 只要将这些人拿下,他们便能赚得盆满钵满。 甚至还能去北方做生意。 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 他们也想将他们这边的蚕丝运到北方。 这些东西,北方十分罕见。 可每年他们向上进贡了很多蚕丝,但价格还是他们这边的市场价。 并没有上涨的空间。 再这样搞下去。 他们肯定会亏本。 这也是他们来这边摆摊的原因。 现如今。 好不容易看到他们想要找的人,定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离开。 “两位客人,这店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南边的精品,是北方看不到的东西!” “如果二位有兴趣的话,仓库里还有别的货,总有一款是你们满意的!” 随从看着张伟。 这人有问题。 不过。 此人好像对他们没有恶意。 和他们之前在朱雀南街看到的人完全不一样。 “买点吧!” 张伟看着此人背后的货架。 上面的东西很齐全。 而且确实是北方很难见到的东西。 张伟竟然想融入这个地方,肯定是要熟悉这个地方的市场。 不仅如此。 他还得知道燕王到底要干什么。 只有把这件事先搞清楚,他才能把后背给他们。 而他则可以带着张家商行的人,去一趟闽越政权。 张家商行的人早就已经抵达燕国。 可由于上面的指令。 他们现在暂时在燕国停留。 其目的就是为了等他们前来! 现在既然已经有这个机会。 他自然得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 随从一脸好奇的看着张伟。 但却没有反驳他的意思,而是在旁边挑选了几样东西,付钱走人。 等离开店铺之后。 随从好奇的看着张伟,道:“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东西在北方虽然很奇缺,可以您的地位,应该不缺少这种东西吧?” 张伟现在可是大汉的尚书。 而张家的另一个人更是高居宰相之位。 这两人都是大汉的肱骨之臣。 只要这两人还在大汉,刘彻就不会亏待他们,每年的贡品都会让他们先挑。 像这种贡品,他们两人都是拥有的。 怎么现在还摆出这副姿态了? 搞得刘彻好像亏待了他一样。 “这种东西也是来自于闽越政权,想要知道他们的底细,就只能从这些东西入手!” 张伟淡淡的说了一句。 南方的气候要比北方温和很多。 温度也要高一些。 他来到这边后,咳疾分明减少了一些。 足以说明,这个地方对他的病还是有好处的。 要是他好好在这个地方将养,然后再配上虎狼之药,应该可以再多延长几年寿命。 当然。 他也知道。 刘彻不可能让他在外面逗留这么长时间。 他现在完全把自己给架了起来。 因为他之前展现出来的才能,让朝中之臣都十分恐怖。 更何况堂堂一国之君。 刘彻肯定不想看到自己冉冉升起。 甚至还怕自己逗留在诸侯国。 这里可是燕国。 燕国在燕王的治理之下,日益富足,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的地方,在那些谋士和文臣眼中,和世外桃源没什么区别,只要以利诱之,他们肯定会答应燕王的请求,留在这边。 刘彻虽然不知道诸侯国的情况。 但在北伐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处理此事。 在每个诸侯国都留有他的眼线。 燕国这些年的发展,刘彻是看在眼中的。 这也是刘彻让龙卫军跟着自己的原因。 他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他这个尚书做的有点太不称职了。 随从闻言。 神色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看了一下手中的东西。 确实。 这些东西的确不是来自于燕国。 燕国虽然有生产蚕丝的地方,可他们并没有大规模种植。 毕竟。 大汉重视农,桑燕国自然也十分重视。 且由于气候的原因,这边可以一年三熟,这对于燕国而言,本来就只有益处,燕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着自然条件不用,让其白白浪费。 这东西能在燕国大肆贩卖。 还能成为贡品。 极有可能是从闽越政权来的。 这也能从反面验证,燕国和闽越政权是有联系的。 只要找到这两者勾连的证据,他们就可以将闽越政权和燕国连根拔起,甚至可以直接动手,且能堵住悠悠众口。 如此雷霆手段。 不仅可以让其他诸侯王安分一些。 也可以铲除祸患。 确实可以一箭双雕。 随从提着手中的东西,看着远去的张伟,不由的生起佩服之情。 不愧是大汉的肱骨之臣。 这些东西,他们这些下人根本想不出来。 可张伟只是随意逛了一下街,就能推断出这些东西。 确实是他们该学习的。 回到别院之后。 随从将这些东西放到张伟的房间之中。 然后便离开了别院。 在回来之前,张伟已经交给他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 他竟然是张家的人。 自然得做好他应该做的事。 张家商行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置。 至少将闽越政权的一些交通要塞打听出来了。 不过。 仅仅限于商业贸易。 除了明面上的这些通道以外,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通道。 这些通道可以通往燕国和其他诸侯国。 南方的地形要比北方复杂很多。 在这个地方山林密布。 高山林立。 想要将其查探清楚,本来就是巨大的任务。 张家商行这段时间一直在走南闯北。 就是想将闽越政权的行军路线先打探出来。 如此。 他们张家便能掌握第一手信息。 无论是要将这东西上交给刘彻,还是留在张家。 都很有益处。 张伟这次来南方。 还让张家商行大部分精锐跟随。 肯定有大动作。 他们这批都是张家商行的精中之精。 虽然之前有一批跟着张骞前往西域。 可张家培养了这么长时间。 怎么可能把所有精锐全部调出去。 他们还是留有后手。 这次。 张伟奉刘彻之令南下,除了解决燕国和闽越政权的事情,便是处理张家商行。 张家商行之前遭受重创。 虽然得到了一个皇商的名头,但他们这个存在实在是太多。 张伟能给他们争取的,也就只有一个名号而已。 至于怎么操作,还得靠他。 既然现在已经是皇商,那他们就能打着皇室的旗子,将生意做遍大江南北。 之后再将收益的两成暗中吞下。 将其中大部分利益上交国库。 另外一部分则用来发展张家商行。 无论怎么着。 张家商行都不可能吃亏。 随从离开别院后,在城中左转右转,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才进入到一座小院之中。 …… 同一时间。 酒楼之中。 龙卫军统领正在旁边大快朵颐。 张伟没在这边,他确实要放松很多。 且他根本没将燕王放在眼里。 至于这人怎么样,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子涵看着龙卫军统领,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他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腰间的佩刀之上。 想要将这人给灭了。 这人实在是太放肆了。 他父王还在这里呢! 且这场宴席本来就不是给这人准备的。 这人就是一个莽夫而已,何值得他父王大礼相待? 刚刚那个尚书也真是的。 明明知道这场宴会是针对谁。 偏偏要离席。 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他刚刚明明想派人跟着张伟,却被父王给拦下了。 现在,看着龙卫军统领的做派,刘子涵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直接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看着龙卫军统领:“你这厮也太不讲理了吧?” “我父王还在这里呢?” “按照军中品阶,你比我父王要低好几个档次!” “现在,我父王还未动筷,伱却在旁边吃的这么欢,是没把我父王放在眼里吗?” 龙卫军统领吃完一块肉。 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 有些疑惑的看着刘子涵。 然后把目光移向旁边的燕王。 之后冲着燕王拱了拱手,开口询问:“燕王殿下,这些东西难道不是给在下吃的吗?” “要是大王子说的是实话,属下这就告罪!” 龙卫军统领说完后,便要起身告罪。 燕王怎么可能让龙卫军统领向自己行礼,连忙站了起来,赶紧开口:“大人客气了!” “都是犬子的不是!” “犬子这些年确实被本王娇惯了,您放心,本王肯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燕王说完后。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儿子。 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大人可是天子近臣,这次出使南方也是为了朝中之事,你出言不逊,赶紧给大人赔罪!” “要再有下次,本王定严惩不贷!” 燕王虽然怒气冲冲。 也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刘子涵一巴掌。 可谁都能看得出来。 燕王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是重拿轻放。 旁边的谋士看着龙卫军统领。 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这可如何是好? 殿下好像将这人给得罪了。 在张伟和此人南下的时候,他们已经将随行的队伍调查清楚了。 除了张伟是个难缠的人以外,这位龙卫军统领就是最难缠的那一个。 此人是刘彻身边最为倚重的人。 而且只能便是护卫刘彻安慰。 如果刘彻不信任,怎么可能让他保护自己的安全。 此次出行。 刘彻竟然让这人随行。 肯定是为了让他调查南边以及闽越政权的事情。 他们现在一直在装孙子。 就是怕中央发现他们的举动。 然后问罪于他们。 在张伟等人快要抵达都城之时,他还和大王说了。 让他先忍一段时间。 等这段时间过了之后,便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事了。 大王当时答应的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现在面对龙卫军统领的时候竟然如此气愤。 还任大公子打了龙卫军统领。 这件事可大可小。 处理不好,别人可能会参他们谋反。 这可是要命的事。 要是被刘彻发现,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谋士看着自家大王,不停的向他使眼色。 想让自家大王先把大公子送离这里。 龙卫军统领应该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儿计较。 只要把这件事情做成功,这件事便可能圆滑的绕过去。 可很明显。 大王并没有发现。 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把人叫进来之后,便拿着酒杯向龙卫军统领赔罪。 至于刘子涵。 更是一脸愤怒的看着龙卫军统领,丝毫没有要反省的意思。 谋士:“……” 心好累。 “大人,可否饮尽此杯!” 燕王手举酒杯,一脸期待的看着龙卫军统领。 龙卫军统领也没在这个时候落燕王的面子,只是看了看刘子涵,然后拿着酒杯,和对方遥相碰了一下。 “殿下客气了!” 他冲着燕王点了点头。 把酒喝完后,便将酒杯放在一杯。 之后拿着佩剑,便向诸位告辞。 当然。 这些人自然是要留的。 但龙卫军统领却并没有答应。 借口要保护张伟的安危。 迅速离开了酒楼。 等人离开之后。 燕王看了看身边的谋士,开口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刚刚吃的不是挺尽兴吗?本王提出要给他送两个厨子,他为什么婉拒了。” “还有,我看他明明知道一些事,为何不出言相告?本王问的又不是什么特别要命的事!” 谋士:“……” 他看着燕王。 见燕王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才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王,这人是刘彻身边的护卫军,此人既是刘彻安插在张伟身边的眼线,也是来试探咱们真假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我们所用?” “如非让张伟回京都,这人也不能任由他回去!” “更不能让他将这边的事情汇报给刘彻!” 第153章闽越商人,全部被围 燕王这次听明白了。 待听明白之后,燕王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复杂。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就是想邀请张伟和龙卫军统领。 想探一下他们的虚实。 至于其他事情,他真的没那么多心思。 可谋士现在说的话,却让他内心一咯噔。 请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本王现在可还有挽救之法?” “且本王刚刚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最重要的是,本王好像也没露出什么马脚,他们应该拿捏不住本王的把柄。” “燕国在本王的治理之下,发展的这么好,百姓安居乐业,个个都十分富足,就算他们将这边的事情上报,也不能问罪于我吧。” 燕王有点不太明白。 他之前并没有想过要造反。 不过是被人鼓动而已。 现如今。 他好像被迫走上了这条路。 因为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这边的事情一旦被刘彻知道。 他就麻烦了。 谋士看着燕王。 暗自叹了口气,然后让其赶紧回府,让所有人商议此事。 至于刘子涵。 刘子涵忙于军务。 因为他是燕国唯一的继承人。 在他没有发生意外之前,燕国只有可能落在他手中。 他现在要忙于处理军中和大部分事务。 忙得很。 和他父王告别之后。 他便快速回到军营和几位大将商量如何对付龙卫军统领和张伟的事情。 不仅如此。 他还将酒楼的事情和在场之人一一相告。 下面的人本来就是五大三粗的武人。 他们脑袋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也没太多谋略。 现在。 听到刘子涵说起张伟和对方的不满,众人纷纷拍桌。 “天子那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是啊,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过是宴请他们而已,他们怎么还不领情?” “大王怎么不怕人把他们抓了?” “反正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也有足够的粮食,大不了,咱们就和他们拼了!” 这些人早就已经被燕王手下的人给洗脑了。 因为燕国这些年发展的确实很不错。 有了新的耕种办法。 他们的粮食产量日益提升。 随着粮食产量的日益提高,燕国百姓的生活自然越来越富足。 这也让他们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单单是燕国。 燕国周边的国家也有别的想法。 哪怕没有打刘彻的主意。 也有人盯着燕国这块肥肉。 燕国这些年的发展都是被他们看在眼中的。 在他们眼里。 燕国就是一块肥肉。 如果能将其吞下,他们的地盘不仅能扩大,还有人和大汉一较高下的资本。 在联合周边的闽越政权。 他们确实可以和大汉一较高下。 这些人的想法不可谓不狠毒。 总之。 这些人一旦被人煽动,极有可能会危害大汉。 而刘子涵根本就没有区分这些的办法。 他看着站在自己这边的武将,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 然后让人把一张地形图拿了出来。 这张行军图是他让人单独绘制出来的。 也是他从闽越政权那边的一个商人手中买来的。 对方是一个很能干的商人。 手中的产业已经遍布整个燕国。 每年都能从燕国获取大量的财富。 这人之前在自己手中犯了事。为了表示诚意,他主动把一条商路让了出来。 这条商路现在被他掌握在手中。 除了必要的行商之事,还有更为严密的是,他也将其放在了这条道路之上。 “这条路是去往闽越政权的必经之路。” “不过,这条路曲折太多,一般人还真的难以寻摸。” “张伟和他身边的人来燕国,不就是为了调查闽越政权吗?正好可以把这条路留给他们,让他们去琢磨!” “到时,再让朱雀南街的人去一趟,把他们都给解决了!” 周围的武将点点头。 他们并不觉得这件事不能做。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还在意这么多干嘛? 只要他们痛快就行。 商议结束,刘子涵带着成果回到了府邸之中。 看着面前的燕王府,刘子涵十分的不满意。 凭什么他们就住在这偏远之地? 等他们有了实力之后,他也得去京都转转,要坐在最大的皇城之中,也让他尝尝,什么叫众星拱月。 …… “此言属实?” 张伟书房之中。 但抬眸看着龙卫军统领,开口询问。 “确实属实。”龙卫军统领点点头:“这些话可都是燕王亲自说的。” “他在对待大王子的事情上十分的敷衍,不仅如此,更为将大汉放在眼中,也未将陛下放在眼中。” “这样的人,已然生了反心!” “我们现在要向陛下汇报此事吗?” 旁边的龙卫军确实有点着急。 这件事必须得尽快向上汇报。 然后让他有联系军中之人的权利。 只要他有这个权利,他便可以让周围的人镇压此事。 燕王一旦有反叛之心,他们也能将其拿下。 “再等等!”张伟打断龙卫军的话。 他看了看面前的地形图。 然后把视线停留在都城的朱雀南街上。 这个地方还是有诡异。 只是一直没查清楚而已。 “你不是说,这里有很多闽越政权的人吗?” “那就趁这个机会,带人去把这些人全都给抓了,看看燕王是什么反应!” “如果他没有反应,就说明他真的是做贼心虚了!” “但他要真有反应,也足以说明他们和闽越政权有勾连,我们就可以提前防范!” 这是现在的两全之法。 无论如何,都能试探出燕王的心意。 一旦燕王真的有背叛大汉的心,他们定然不会放过此人。 “明白!” 龙卫军点了点头。 在统领的带领之下,他们立刻调集人手。 然后冲着朱雀南街杀了过去。 朱雀南街。 他们这边刚收到大公子的消息。 让他们这段时间先低调收敛一些。 然后等候命令,去一趟商路。 他们自然得照令行事。 老老实实在这边等着。 可现在。 看着将他们包围的龙卫军,众人都有点捉摸不透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为什么要把他们包围? 他们好像没得罪这些人吧。 龙卫军统领看着朱雀南街的这些人。 这些人全部都是闽越政权的商人。 按理来说。 像他们这种商人,就不应该居住在朱雀南街。 可令人奇怪的是。 他们却住在这种穷乡僻壤之地。 而且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之中,他们竟然没有受到别人的威胁。 这本身就是十分怪异的一件事。 既然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他就没想过要将他们给放了。 “全都抓起来!” 龙卫军统领淡然开口。 后面的人一拥而上,将这些要逃跑的闽越政权的人全部都抓了起来。 至于燕国的逃兵…… 他们看着突然冲出来的龙卫军,吓得都快魂不附体了。 这又是那冒出来的人。 他们好像没接到过这样的指令。 面对这些人,他们该怎么办? 是和这些人交手,还是让他们离开朱雀南街? 就在他们踌躇不前的时候。 一名男子突然冲了出来。 直接踹在龙卫军的胸口处。 此人没有防备,直接被对方踹了一个趔趄。 差点就被身后之人刺了一个对穿。 “谁?” “谁敢打扰龙卫军办事!” 龙卫军大声呵斥。 然后看向四周。 直接上前,把刚刚踹他的人捏在了手中,直接扔在了统领的脚下。 “大人,这人意图不轨,而且妄图对龙卫军动手,可杀!” 龙卫军统领看着被提过来的人。 这人脖子上有一道特殊的痕迹。 这种痕迹只有行伍之人才有。 且只有大汉的军人采用。 这是为了防止他们在战场之上死亡,无人认领。 这既是他们的身份凭证。 也是他们大汉行伍的标志。 龙卫军统领蹲了下来。 把手放在他的脖颈处,然后拉开他的衣领,看了一下里面的标志。 这人竟然还是一位百夫长。 看样子,武力值不低。 都已经是百夫长了,居然还做这样的勾当。 着实令人惊奇。 “行伍之人?” “既然是行伍之人,为何要当逃兵,而且出现在这混乱之地,且这副打扮,是想干什么?” 龙卫军统领把人提了起来,让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而对方看着龙卫军统领的目光。 压下心中的惶恐,直接一口唾沫喷了出去。 “你们这群混账玩意儿。” “要不是你们大肆的征调民夫,我们需要将逃兵吗?” “我们可没有做对不起大汉的事情,可伱们为什么要让我们去送死,草原那么辽阔,好多儿郎回不来了!” “你知道咱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此人说着,十分激动。 他这可不是什么假话。 就是因为大汉强制征兵。 他的两个弟弟才会北上。 他们都是为了不让自己涉险。 想让自己继续待在军营之中,好有一个晋升条件。 而他那个时候已经是因为百夫长。 确实可以留在军营之中。 只要时间长。 他还是可以往上升一级的。 他要是变成将军。 哪怕是品阶极低的将军。 他也可以免了这些徭役。 他完全可以让自己的兄弟不去战场。 他完全可以救自己兄弟的性命。 可就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让灾难发生了。 这也是他出现在朱雀南街的原因。 因为有人告诉他。 只要留在这个地方。 他就可以报仇。 他就可以杀了罪魁祸首。 他可以为他的兄弟报仇。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龙卫军。 他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将这些人杀了,他就可以告慰他两位弟弟的亡灵,也可以让他母亲走到安息。 “无理取闹!” 龙卫军统领闻言,一巴掌把人摁在了地上,然后让旁边的人将此人捆绑。 “你们本来就是大汉的子民,陛下这样做,也是为了整个大汉!” “北方年年被匈奴骚扰,匈奴如果不灭,肯定会南下侵犯大汉!” “大汉现在强势出击,将匈奴打的支离破碎,眼看见就要灭族,而且绝了他们南下的心!” “留在草原之上的将士,可都是大汉的英勇之士,对于这些英勇之士,陛下从未亏待过,发放了足够的抚恤金,还让其安顿死亡将士的家人!” “怎么,你们就知道你们家死了两个兄弟,难道就忘了陛下为你们做的事情了吗?” 被摁在地上的人,一脸茫然的看着龙卫军。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可能会收到什么抚恤金。” “但凡朝廷有一点表示,我们都不会走上这条路!” “都是你们逼我们的!” “我们没错!” 此人情绪激动。 大声嚷嚷着。 龙卫军统领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让龙卫军将此人带着,准备带回别院,询问张伟的意思。 “嗖嗖嗖!” 就在他们准备带着闽越商人和此人回归别院的时候。 一支支利箭突然从阴暗的小巷之中射了出来,直奔门卫军手中的行伍之人。 “小心!” 龙卫军立刻拉出佩刀。 把大部分箭矢打落。 但被他们扣押的人却难以幸免。 直接被人射成了刺猬。 看着这人倒地不起,口吐鲜血,龙卫军统领差点被气死。 “把这些箭矢收起来,查,看看到底是哪个铁房打造的!” “是!” 周围的龙卫军纷纷领命。 他们将散落的箭头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都是精铁打造。 一看就是军中之物。 应该和燕王脱不了关系。 只要查明此物的来源,他们就能顺藤摸瓜。 甚至还能找到背后之人的下落。 只要找到此人,就能知道这人和燕王之间的关系。 燕王费尽心思想要杀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还是说。 陛下发放的抚恤金都被燕王给私吞了。 如若真是如此,燕王不死也得被问罪。 甚至还会被带往京都。 亲自向陛下谢罪。 另一边。 在旁边观望且准备出手的行伍之人都呆住了。 龙卫军统领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大汉并未放弃过他。 也从未让他们寒心。 他们家人死去,有人给他们发放了抚恤金。 只是他们没收到而已。 上面的人竟然做的这么周到,他们为什么没有收到相应的东西? 是不是被别人给没收了? 在燕国,能没收他们东西的也就只有燕王。 难道他们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燕王的仁爱之心也是假的? 他们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有这样一个猜想,在场的人都不淡定了。 如果他们之前看到的都是假的,那他们之前为燕王卖命又是为什么? 第154章全部被抓,他是疯了吗? “这件事真的和燕王有关?” “可咱们之前来这边的时候,燕王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会让咱们重回军营吗,不仅如此,还能让咱们大仇得报,现在怎么……” “嘘,别说了,白将军过来了!” “……” 旁边的人瞬间变得沉默。 然后扭头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人。 这人是燕王的左膀右臂。 现在正跟着大公子,日后肯定会成为燕国的朝中重臣。 当初。 他们就是被此人拉过来的。 且他们的家人都是由这人处理好的。 他们家人的死讯也是由此人传过来的。 对待白将军。 他们向来十分信任。 从来没有过怀疑。 如今。 看着白将军向他们走来,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往后退了一步。 而走过来的白将军自然也看到他们这副模样。 既然他们全部都聚集在街道之上,此人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大公子不是说了吗?让他们这段时间低调,尽量不要出现在街道之上。 会有人安排他们去商道之上。 等安排妥当之后,这些人怕是没命回来。 他也是为了全当初的同胞之谊,才会打算来送他们一程。 没想到。 这些人竟然全部都在朱雀南街。 还成不成体统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 “大公子交代给你们的任务为何没有执行?” “从都城那边来了一些比较厉害的人,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低调!” “之前交给你们的任务也别忘了,等候指令,等时候一到,会有人通知伱们上路!” 白将军走到为首之人面前。 他冷冷的看着此人。 这人是朱雀南街的负责人。 也是和他直接传递信息的人。 现在出了这样的问题,他自然要找为首之人。 朱雀南街的人看着白将军。 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道真的要当着面问,刚刚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 “还是在这地方待太长时间,以至于你们把军中的规矩都忘了!” 白将军冷漠的看着这群人。 这些人是他精挑细选选出来的。 本以为会完成他的任务。 没想到,这些人和他想象中的也没什么区别。 “白将军。”有人忍不住了,他看着白将军,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将军之前的神色还比较淡定。 等听完这人说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有人把这地方的闽越商人全部都给带走了?” “他们怎么这么大胆子?” “你确定他们是从京都过来的?” 问了好几个问题,得到众人的回复后,白将军的脸都黑了。 张伟他们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这边的事情和张伟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家大王之所以设宴,就是想让张伟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之中。 张伟这段时间被刘彻折磨的这么惨。 还断了张家的一只臂膀。 张伟是属乌龟的吗? 这么能忍? “这边的事情不能向外透露,本将这就回去并报大王!” 白将军看了看面前的这些人,掉头离开。 后面的人见白将军离开后,神色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得不说。 白将军这次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因为他们做的实在是太过了。 闽越商人本来就不应该留在燕国。 这里已经是他们大汉人的地盘。 大汉一直惨受闽越政权的折辱。 尤其是他们这块地方。 因为燕国距离闽越政权和其他的民族是最近的。 和他们的冲突也是最大的。 闽越政权每年都会派人来骚扰燕国边境。 当然。 他们也是在骚扰大汉的边界。 大汉每年都会派人前来驻扎。 他们挡住了最前面的那道防线。 这才让他们没有生命之忧。 可这几年,他们大王竟然做了让众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不仅为闽越政权开辟了好几条商路。 还让闽越商人进入燕国行商。 他们进入燕国后,确实给燕国带来了很多便利,但这些东西他们燕国又不是没有,没必要非要依赖闽越政权。 但是上面的人不作为。 竟然让闽越商人在这里扎根。 在朱雀南街和周围的几条街道。 这上面的人基本上都愿意和闽越政权的人成亲。 只要是闽越商人。 有大把人都想嫁与闽越商人。 这种作风他们其实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碍于无法出面,这才强忍着。 “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白将军的命令咱们还要听从吗?” “咱们本来就没什么家人,且都是独身一人!” “离开燕国后,咱们完全可以去别的国家谋生,没必要非在这里忍气吞声吧?” 有人开口询问。 他确实有点忍不了了。 再这样待下去,他不知道燕国那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们在朱雀南街待了这么长时间。 对燕国的情况也是最了解的。 这一切都是骗局。 这一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燕国的百姓和大汉的子民没什么区别。 他们过得都十分的困苦。 他们当初是行差踏错,现在既然有机会扭转过来,他们自然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和周围的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他们老大身上。 这人是白将军派过来的。 如果这人非要通风暴击,那咱们只能手下无情。 “都决定好了?” 罕见的是,这人竟然没有反对。 他淡淡的看着周围的人,见他们主意已定,也没打算拦着。 “赶紧离开燕国,最好不要在回来,最好把你们存在过的痕迹抹除!” “不要给我留麻烦!” “老大,你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吗?”周围的人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人在军营之中,就是很厉害的人。 如果他跟他们一起离开的话,至少也能在军中担任百夫长。 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不会少了吃的。 可要留在朱雀南街,他的结果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燕国和京都那边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存在。 既然知道他们是逃兵。 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的结局逃不过一个死字。 “要是都离开了,你以为你们能出城吗?” “就算能出城,你们又能躲过燕国的追兵?” “赶紧滚!” 此人说完后,看着周围的人,快速离开了此地。 想要保留性命,他得去找个人。 既然这人已经来到燕国,肯定是拿着陛下的指令的,且在这个地方,已经有大汉军队驻扎。 有这些人在,燕王还不敢太过分。 只要和张伟合作,他就能保存一条性命。 …… 大汉边境。 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 他们看着大汉设立好的边境,眉头紧皱。 “这地方什么时候加固了?” “那些人不是说的好好的吗,咱们给他们送了这么多物品,他们难道不应该给咱们让出一点利?” “再这样下去,咱们还不得喝西北风?” 其中一个异族打扮的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他不满的看着不远处的边防线。 大汉一直都是他们的眼中肥肉。 尤其是这几年。 大汉发展了几年后,国力日渐强盛。 军队的实力也在飞速提升。 尤其是骑兵。 大汉的骑兵现在已经所向披靡。 连北方的匈奴都败在大汉的铁蹄之下。 更遑论他们。 当然。 南方的地形和北方的地形有很大的差异。 北方都以平原为主,骑兵的强盛确实可以扭转战局。 可南方就不一样了。 南方多山地丘陵。 这边的地形十分的复杂,而且沼气密布。 一不小心便可误入其中,落得一个尸骨无存。 总之。 没有当地人带,他们绝对是安全的。 他们之前已经选择和燕王合作。 每年向燕王提供大量的物品,让他们稳固他们在大汉的地位。 甚至打消上面对他们的怀疑。 而他们会主动让出一部分利益。 甚至会让他们重新开辟几条新的商路。 这几条商路是他们进军大汉最主要的通道之一。 本来往年都好好的。 他们也确实在这几条路线的四周埋伏了很多人。 等时机成熟,这些人将会成为他们的助力。 现在好了。 这才过了多久,大汉竟然出尔反尔,还在这边设立了这么强的防护线,这是在防谁呢? “燕王就是个老瘪犊子,看来,咱们得找人提醒一下他了!” “今年的商路要是不提前批出来,咱们就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告知大汉帝王!” “大汉帝王应该会很喜欢听到这个消息吧?” “哈哈哈哈!” 周围的异族我都忍不住狂笑出声。 在他们眼里,大汉就是他们眼中的肥肉。 如果这块肥肉想反抗的话,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他们这些年也没闲着。 从大汉赚来的银钱,都已经补充到军营之中。 目前,他们闽越政权可谓全员皆兵。 连周边的部落也开始投靠他们。 等这些人全部投靠了他们之后,他们便可以举兵造犯。 要是能拿下大汉。 他们就能入住中原。 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最前方的人看着喧哗不止的手下,眼中的神色却十分的凝重。 这地方突然加大设防。 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大汉的人想要对南方动手了? 可他们这些年表现的一直都十分老实。 还真没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就算偶尔骚扰大汉边境,那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存在。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伤害大汉的贵族。 只要这些人无事,一般不会有人多管闲事,今年怎会如此。 “先回去把这件事情告知大王,看大王是什么意思!” 此人说完后,立刻调转马头,骑着马,迅速离开了大汉边境。 他们的到来和离开都没有瞒过大汉巡逻兵的视线。 大汉巡逻兵看到闽越政权的人抵达边境且快速撤离时,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疑惑,然后召来信鸽,将这边的信息写好,直接发往燕国都城。 …… 燕国都城。 别院之中。 张伟正躺在躺椅之上。 他在等龙卫军统领的消息。 他们之前抓回来的人已经被关押到别院的地牢之中。 以龙卫军的审讯手段,要不了多久,他们应该会吐露真言。 张伟有些好奇。 这些人到底是如何进入大汉境内的? 明明是闽越商人。 闽越政权在大汉并不招人待见。 且个个对他们恨之入骨。 尤其是南边的人。 可这些人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南方燕国之内。 还能在这边做生意。 着实让他有点意外。 要是没人允许,他们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他怀疑这件事和燕王有关系。 燕王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燕国发展到这种程度,肯定是有问题的。 要不就是大肆的搜刮民脂民膏,全部用来发展都城。 要不便是用别的手段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更倾向于后面的路线。 就在张伟悠闲等待消息的时候,燕王身边的人快速找上了门。 可他在快要进入别院的时候,被龙卫军拦了下来。 “这位大人,能不能向里面重传一声,就说是燕王府中的大夫,这次过来,是和尚书大人商量要事的!” 此人是燕王府中的右大夫。 地位极为崇高。 也是对方的谋士之一。 此人在大汉也极有名望。 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 可惜。 这人站错了队。 张伟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却并未离婚。 这种小事,龙卫军会处理干净。 在回别院之前,张伟就和他们交代过。 但凡燕王府来的人,一律不见。 “我管你什么右大夫,左大夫,赶紧离开!” “我们大人本就身有重疾,现在还在休息,不方便被人打扰,阁下还是请离开吧!” 龙卫军看着面前的人。 以这人的聪明程度,不会不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吧。 一般识趣的人,就不会在这边死缠烂打。 燕王府中的右大夫一脸震惊的看着龙卫军。 竟然拒绝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张伟的意思? 张伟不想和他们燕王合作。 可为什么? 张伟都已经被刘彻搞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断了张家的一条臂膀。 按理来说,张伟应该恨刘彻入骨才对,他们之前听说张伟南下,他们还高兴了一阵,因为这人是可以拉拢的。 可没想到。 这人就是茅坑里的一块臭石头。 还真是又硬又臭。 “哼!” 他身为燕王府的右大夫,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傲气的,看着面前的龙卫军,冷哼一声:“告诉你们家大人,可别后悔!” 第155章刘彻的指令,开始行动 此人丢下一句狠话。 转身离开。 因为打算在这里逗留。 后面的人见此人离开后,不由自主的眨了眨眼眸。 然后回去和张伟复命。 张伟只是点了点头。 之后让人给他去准备笔墨。 他将自己来燕国的所见所闻以及发生的事情整理成奏章。 然后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都城。 …… 京都之中。 皇城之内。 未央宫里,刘彻正在批阅奏折。 没有张伟在,刘彻这段时间确实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他感觉办什么事都不顺利。 张伟之前在京都之时。 他有什么难事都会找张伟商议。 张伟也会在第一时间给他找出应对之策。 这样的人他确实用的得心应手。 随着张伟南下。 他才知道张伟的重要性。 张伟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却是如坐针毡。 处理事情都麻烦了很多。 看着面前的奏折,刘彻只觉得心烦意乱。 “陛下,喝点茶吧!” 旁边的随从看着刘彻,赶紧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刘彻看着放在旁边的热茶,摇了摇头。 就是他准备再次批阅的时候,外面突然传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陛下,南边来信了!” 轰! 刘彻一听,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然后连忙绕过桌案,来到下方:“是什么?赶紧拿过来给朕瞧瞧!” 刘彻这段时间一直在等南边的消息。 除了龙卫军给自己传了几封消息以外,南边的事情就如同石沉大海一样。 他虽然想知道那边的情况。 可却鞭长莫及。 只能静待消息。 现在。 有南边的消息传来,刘彻自然沉不住气。 “陛下,这是尚书大人传来的书信!” 进来的随从直接双膝跪地,将手臂高高抬起,上方放了一份奏章。 刘彻迫不及待地将奏章拿了过来。 看到里面的内容。 刘彻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不好了。 跪在地上的随从还满脸笑意。 完全没有察觉。 还以为陛下会大大奖赏他呢。 毕竟,这是尚书大人传来的消息。 “砰!” 可想象中的奖励并没有到达。 刘彻将手中的奏章扔在了地上。 然后大骂出声:“该死的燕王,他怎么敢!” “把董仲舒叫过来,赶紧!” 刘彻在未央宫大发雷霆。 旁边的随从战战兢兢。 立刻让人去将董仲舒请了过来。 董仲舒进入未央宫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整理推恩令。 这是他向刘彻提出的建议。 刘彻看过之后,直接采纳,然后让他完善。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府中闭门不出,就是在更改这条条例。 他有预感。 这条条例要是出来,大汉的权利就会达到顶峰。 而陛下的权利也会成为大汉有史以来最枪。 当然。 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不想看到以往的历史再次发生。 诸侯国多了之后肯定会有弊端。 只有削弱诸侯国的实力,大汉才能一直稳固。 大汉建国这么多年,国内一直风平浪静。 可随着陛下的北伐,其他诸侯国确实有些异动。 甚至还有人提出了反对的声音。 其他诸侯国内也有了一些不安分的因素。 这些东西都是影响大汉权利的存在。 必须得尽快削弱和铲除。 他被陛下请回皇城,自然得为陛下和大汉分忧。 “臣参见陛下!” 董仲舒进入未央宫后,立刻跪拜。 “爱卿平身!” 刘彻并未将董仲舒搀扶起来,只是淡淡的让他平身。 董仲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从地上爬起来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刘彻。 刘彻冲着旁边的随从点了点头。 随从即刻上前,将张伟的奏章双手送给董仲舒。 董仲舒看着面前的奏章,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等内容看完后。 董仲舒眼中的神色越发凝重了。 虽然知道此事不简单。 可没想到,这件事不简单到了这种程度。 燕国也太大胆了吧。 竟然敢勾结闽越政权。 闽越政权就是第二个匈奴。 一旦放任,肯定会危及大汉。 “陛下,燕王狼子野心,还请陛下尽快出兵,讨伐燕王以及闽越政权!” 刘彻看着董仲舒。 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他也没对他的提议有任何回应。 只是淡淡的询问道:“你之前的提议准备的怎么样了?” “可有实施的条件?” 这才是刘彻最为关心的事情。 诸侯国现在就是大汉的一颗毒瘤。 必须尽快解决。 想到张伟之前在朝堂之上提出来的各种条例。 他眼眸眯了一下。 这些狼子野心的人还真是不懂得满足。 他都已经给他们这么多权力,让他们在自己的封地之中安享晚年。 可这些人怎么就学不乖呢。 既然如此。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董仲舒看着刘彻。 见刘彻眼中闪过寒光,连忙点头:“陛下,现在已经到了实施的最佳时机!” “如果陛下放心,臣愿出使诸侯国,让他们同意这条条例!” 这可是大功劳。 要是能将这个功劳揽在自己头上。 回到都城之后,他竟然能封侯拜相。 甚至能位列大汉顶级权臣。 这是他们这些做完成一辈子追求的目标。 他们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想让自己的学说得到帝王的认可。 想要让自己名垂千史。 刘彻看着董仲舒,眸色幽深。 “爱卿还是先回去吧,这件事容朕想想!” 董仲舒本还想再言。 却被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见状,他只能点了点头。 然后快速离开了未央宫。 离开未央宫之后,看着外面的天色,董仲舒喃喃自语:“要变天了!” …… 南方边境。 随着张伟上书刘彻。 这边已经收到了飞鸽传书。 大汉军营的人已经开始准备转移阵地。 负责镇守边境的将军,看着刘彻发来的信函。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三个多月。 终于等来进攻的指令了。 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通知所有人,连夜拔营,转移阵地!”这边的统领直接下达指令。 随着此人一声令下。 大汉的军队立刻扒营。 这边的动静自然没有瞒过燕王府。 当燕王得知大汉边境有动静的时候,整个人慌的不行。 连忙让人把谋士团请了过来。 等所有谋士全部都抵达燕王府之后,燕王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你们都听说了吧?” “大汉的军队突然连夜拔营,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不会突然掉过头来对付咱们吧?” “我们的人可都驻扎在其他地方,现在往回调的话怕是来不及!” 燕王现在确实有点慌。 他的军队都不在都城。 这地方被他经营的这么好,而且不会被人发现。 他以为都城那边不会有人害他。 哪怕刘彻发觉。 等他们派兵前往燕国,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完全有机会把这一切全部都逆转。 还能联合闽越政权的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大汉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他们这边还没来得及行动呢。 至少也得拿张伟和龙卫军统领的头来祭旗吧。 这人还没拿到手,现在却突然被人盯上了,这种感觉确实让人不爽。 下面的人也面面相觑。 他们也没想到刘彻的速度会如此迅速。 张伟和龙卫军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件事情上报上去。 还以为他们会消停一段时间。 没成想,竟然挡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王,要不咱们和他们拼了?” “张伟和龙卫军统领在大汉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要不拿了他们,让边境的将士们投降?” “伱个蠢货,这两人都是大汉的臣子,你觉得别人会为了保全他们的命令而违抗刘彻的指令吗?” “大王还是尽快将外调的士兵调回来吧,让他们守卫都城,咱们和大汉迟早会有一战!” 这是他们能做到最后防范了。 只希望大汉的人不要太强。 大汉在南方确实驻扎了一支军队。 可这支军队都已经被他们的人给渗透干净了。 只要他们一声令下。 这支军队完全会听从他们的指令。 就怕刘彻有别的后手。 刘彻当初明明身陷囹圄。 根本不是匈奴的对手。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说服了草原上的另一股势力。 让他们反叛单于。 这才让刘彻有了可乘之机。 说到底,不是因为刘彻的骑兵有多厉害。 而是他们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这才让刘彻讨了一个便宜。 现在来到南边,他可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只要找到机会,他一定会让大汉的士兵有来无回。 燕王坐在座椅之上,沉吟片刻。 然后让人将大公子调过来。 大公子是下一任继任者。 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嫡传之人。 此人十分有才干,可惜,在谋略上确实不及他的其他兄弟。 不过。 这人武力超群。 完全可以镇压燕国所有将士。 有这人在,他不怕燕国的士兵反叛。 也只有这人,才能治住燕国将士。 刘子涵出现在燕王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又出什么事了? 他这边的计划还没有完全成功呢。 这时候可得保密。 一旦被外人得知,他们的小命可能不保。 此事必须得谨慎。 如今。 突然被父王叫过来,刘子涵确实有些迷茫。 他看了看在场的这些人,冲着他父王行了一礼。 “父王,叫孩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刘子涵一脸认真的看着燕王。 燕王看着自己儿子。 见儿子已然长成,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 然后让人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和刘子涵说了一遍。 “砰!” 刘子涵听完后,直接一拳砸在旁边的桌案上。 腾一下站了起来,怒吼道。 “父王,这些人欺人太甚了吧!” “他们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咱们还忍气吞声干嘛,让孩儿带兵,直接把他们的营地踏平!” 刘子涵本来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 他觉得燕国没必要再忍气吞声。 再往后退一步,他们就没什么退路了。 只有联合闽越战权,和大汉绝一死战。 “我和你各位叔伯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带兵之人还没有确定出来,不知我儿有何想法?” 燕王看着刘子涵,开口询问。 刘子涵是燕国下一任继承人。 也是燕国的镇国将军。 可谓位高权重。 手握重兵。 他是被燕王重点培养的。 此刻,被燕王如此询问,刘子涵自然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父王,让孩儿带兵去吧!” “不可!” 旁边一直沉默的谋士突然站了出来,他们看着燕王,又看了看刘子涵,一脸认真的说道:“大王不可!” “大公子是燕国的唯一继承人,燕国的未来,绝对不能有事!” “是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大公子身为继承人,确实不应该以身犯险!” “大王,让三公子去吧!” “是啊,三公子文武双全,领兵能力也不弱,不如,就让三公子去一趟?” “大公子身为燕国继承人,又是燕国的镇国将军,理应身先士卒,臣以为,还是得让大公子带兵出征,以震士气!” “臣附议!” “……” 周围的谋臣乱成一团。 有人要求让大公子出征。 有人则认为刘子涵是燕国的,未来不能有任何损失。 一时之间。 整个房间吵吵嚷嚷。 刘子涵和燕王都觉得有点头疼。 这些人平时都是挺有能耐的。 可一到关键时刻,他们就开始争吵不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意。 根本没办法统一。 这可能就是谋士太多的弊端。 燕国比不上大汉,没办法容纳那么多有能之人。 他这个地方庙小。 事情也要简单许多,到目前为止,燕王都不知道,这些人中哪些才是有真才实学的。 只能让他们各展所长。 现在见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燕王的脸都黑了。 “够了!” “大王在向你们请教,你们吵嚷什么!” “大公子是燕王的继承人,但也是燕国未来的王,身为燕国的王,哪能退却!” “子涵,你可愿替父出征,搓搓大汗的锐气?” “父王放心,儿定不辱使命!”刘子涵痛痛快快的接下来这道指令。 开玩笑。 这本来就是他的强项。 他早看大汉的人不顺眼了。 有这样的机会,他定然不会错过。 只要父王让他领兵,他一定会给大汉一个难忘的教训。 他要让大汉的人后悔来到燕国境地。 他还会让之前瞧不起他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倒要看看,大汉的骑兵到底有多厉害。 是不是如传言中一般,能大败匈奴,所向披靡。 第156章推恩令来了,又来游说 大汉这边虽然安营拔寨,但却从未想过要拿下燕国。 可燕王这边的反应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当张伟得知他们准备对大汉动手之时,也确实有点震惊。 然后便让龙卫军前去探查。 龙卫军统领带着一群人快速离开营地。 等回来这时,此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看着张伟,不知从何说起。 张伟正在别院之中喝茶。 看到龙卫军统领脸上的神色,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推到他的面前:“怎么了?” “是燕王那边有什么动静了吗?” 龙卫军统领看着张伟。 见他如此气定神闲,道:“已经查到了,你知道那些畜生想做什么吗?” “他们原来早就已经对于大汉有了反心,咱们这边才开始转移营地,他们就开始往这边调兵。” “用意不言而喻!” “大人,我们必须尽快将陛下禀报,让陛下派军前来镇压。” 燕国还真是大胆。 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慌什么?”张伟坐在座椅之上。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至少在走路的时候,不会大喘气。 他也知道燕王这段时间的部署。 也知道这人待在自己身边的目的。 见龙卫军统领这么着急,张伟将茶杯放在桌案之上。 “你不是已经把这边的消息告知陛下了吗?” “要是没你的消息,陛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决定?” “说吧,伱们到底要干嘛?” “或者说,陛下让你干什么!” 张伟将龙卫军统领和陛下的想法已经猜了一个大概。 要是没猜错。 陛下应该已经想到了某种政策。 在他出发南方之前,陛下就已经召见了董仲舒。 不出意外,这条召令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燕王还真是作茧自缚。 这地方被他治理的这么好,只要他能沉得住气,再过几年,还是有胜利的机会。 可他非沉不住气。 还生了这么多娃。 据他所知,燕王嫡出一脉就有四个儿子。 且这四个儿子无一夭折。 现在都已成年,他的大儿子现在已经在军中担任镇国将军,权势甚高。 且此人是被燕王当场下一任继承人培养的。 当然。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除了此人以外,他的三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燕王的第三子。 此人文武双全,无论是在谋略上还是在武力上,完全可以碾压他的大哥,可就因为他大哥是嫡长子,有绝对的继承权。 这让此人十分不满。 甚至已经开始勾搭燕国的其他大臣。 想要让这些人成为自己的助力。 且这人很有谋略。 在他大哥进入军营之前,他也给自己争取了一些权利,让自己的心腹进入燕国军营。 最重要的是。 这件事情无人知晓。 无论是燕王还是刘子涵,到目前为止,他们可能还认为,燕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吧。 推恩令一旦下来,燕王的几个儿子肯定会陷入暴乱之中。 他们不可能平安相处。 更不可能放弃到手的权力。 陛下这一招做的够狠。 他在来这边之前和张旺景也提过这件事情。 只要董仲舒和陛下在朝堂之上提起这件事,让他一力赞成。 绝对不要反驳陛下的意见。 因为这也是他乐见其成的。 但凡他不知道这个政策,他也会让张家更上一层楼。 以他在北方草原作出的贡献,张家完全可以封侯拜相。 甚至能永世承袭。 可这又能如何? 皇朝一但更替,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如空中阁楼,是会迅速坍塌。 他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更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去做。 因此。 在听到这件事情之时,他并没有太过于着急。 龙卫军统领一脸诧异的看着张伟。 他以为自己把这件事情做得很隐蔽。 并没有被张伟发现。 没想到,张伟竟然早已知情。 见张伟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神色,他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 “既然大人已经全部知情,为何不出言提醒?” “燕国现在有这么大的动静,一看便是有造反的心,现在动手绝对是最佳的时机,您为何还要等?” 既然张伟已经知道。 他也没打算继续装下去。 他就想知道,张伟已然知道他和陛下之间有联系,为什么还要在这边看着? 张伟是奉了陛下之令来南边处理闽越政权和燕国的事情。 既然已经发现燕国有问题。 就应该快刀斩乱麻。 赶紧把隐患给解除掉。 这样,他们也好回去交差。 可张伟在做什么? 现在竟然在这边闲着。 且未有对燕国动手的意思。 那后面的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一旦让燕国和闽越政权联手,以他们在这边的兵力,怕是很难拿下燕国。 还有可能腹背受敌。 最重要的是,张伟现在还在燕国境内。 一旦发生战争,燕王肯定会第一时间将他们捉拿。 要将他们拿住,边境的将士可能会受到限制。 总之,龙卫军统领确实有点不太明白张伟的用意。 张伟见对方这么着急。 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又将茶桌子上的茶水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都已经和你说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燕国现在不是还没造反吗?” “等他们上门再说!” 他们有什么可急的? 燕国马上就要乱了。 他们完全可以浑水摸鱼。 看到张伟油盐不进,龙卫军统领只觉得有点着急上火。 他看着面前的尚书大人。 急得在别院之中团团转。 他刚刚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已经知道燕国的打算。 燕国竟然已经封锁了四面城门。 只准进不准出。 凡事想要离开城池之人,皆以叛国罪论处。 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如果张伟愿意和他一起离开的话。 他还是可以带着张伟悄无声息的离开燕国。 张伟现在才是重中之重。 陛下在出发之前,他已经叮嘱过他们,一定要保证张伟的安全。 哪怕探出燕国的决心,也一定要护住张伟。 可张伟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又该如何保护? 待在燕国境内,分明就保不了自身。 偏偏张伟还不着急。 他在旁边干着急又有什么用? 就在龙卫军统领着急上火的时候,别院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还愣在这里干嘛?开门啊!” 张伟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忍不住看了看龙卫军统领。 这人还愣在这里干嘛?难道还要他去开门吗? 龙卫军统领回过神。 他将配剑拿在手中。 然后走到门口,把别院大门打开。 等将远门打开后,看着外面站着的人,龙卫军统领微微愣了一下。 这人是谁? 看穿着,好像不是普通人。 可他之前在宴会之上,也没有发现这号人物。 这是哪家的公子? “请问,这里是张尚书的府邸吗?”此人站在房门之外。 脸上有着一丝着急。 但还算从容淡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冲着龙卫军统领拱了拱手,之后才有礼貌的问了一句。 “你是谁,来此处干什么?”龙卫军统领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可他的话无疑是在回答对方的问题。 对方看了看龙卫军统领。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然后又冲着他行了一礼,冲着屋内大声说道:“小子乃燕王第三子,名子善,特来求见大人!” 龙卫军统领一听,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冷意。 在知道燕国的打算后。 他对这里的每个人都抱有敌意。 更遑论这人还是燕王的子嗣。 看着面前的人,龙卫军统领便打算把门合上。 “让他进来!” 突然,张伟的声音从龙卫军统领背后传了过来。 龙卫军统领关门的手僵硬了一下,随后对上子善笑眯眯的脸庞,觉得丢了面子,把门往旁边一摔,直接进入别院,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 子善进入别院之后。 看着站在周围的龙卫军。 眼中也浮现出一抹别样的色彩。 然后才走到张伟身边,冲着张伟深深鞠了一躬。 “张大人,子善见过张大人!” 子善是一个长在王宫之中的人。 小的时候就习惯了察言观色。 他从小博览群书,且智谋超群。 可就因为不是嫡长子,所以没办法继承燕国。 且他人微言轻,哪怕是他舅父的家族,虽然觉得他有大才,可也只是把他当成辅佐大哥的良臣而已。 可凭什么呢? 明明都是一母同胞。 明明都是从一个母亲的肚子里出来的。 他们有没有嫡庶之分? 就因为他比他大哥晚出生一段时间。 他就只能成为燕王的第三子。 他不服。 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 他想和皇城那边的人搭上关系。 他甚至想要离开燕国,去往都城,看看那边有没有发展的机会。 可事实却是残酷的。 他的那位好大哥和好二哥天天防着他。 根本就没有让他离开都城的机会。 别说去京城。 能不能离开这座城,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直到张伟的到来。 张伟的到来,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张伟本来就是陛下派过来的。 而且张伟和他身边的人好像已经察觉燕国的野心。 他身为燕王的子嗣,在这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曾去外面游历过,自然知道他父王和他那位好大哥的想法。 他那位好大哥就是成长的太过于顺利。 甚至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从一出生,便众星捧月。 所有人都说,他是燕国下一任继承人。 他根本就没有危机感。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学业,又或是提升武力。 其他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帮他解决。 他无需担忧他的后半辈子。 可他就不一样了。 他身为燕王的子嗣。 一旦他的大哥承袭爵位,那他就什么都没了。 他连抗争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成为他大哥手中的一位良臣猛将。 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那些叔叔不正是如此吗? 就因为不是嫡长子。 所以把他们给限制在这都城之中,一辈子都不能外出。 他来找张伟,就是想和张伟商量一下对策。 只要张伟愿意和他合作,他可以和这人共享江山。 张伟在京城做的事,他已经让人调查的一清二楚。 这人确实很有才能,且张家也是一个很庞大的家族,族中人才辈出,要是能为他所用,也是一把利剑。 “子善冒昧来访,张大人不介意吧?” 子善看着张伟,见张伟没有回答,直接在张伟对面坐了下来。 他好像天生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坐下来之后还十分自然的端起桌案之上的茶杯。 然后轻轻的品尝了一下。 当茶水入口的那一瞬间,子善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 他狐疑的看着张伟。 怎么可能?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张伟不是全能的吗? 无论是茶艺还是其他方面,都是出类拔萃,无可挑剔的。 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陛下身边的近臣,更不可能让张家荣宠不衰。 可如今。 子善喝着面前的茶水,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出问题了。 这茶如此苦涩。 分明就不是一个会泡茶的人跑出来的。 子善一脸好奇的看着张伟。 “苦涩难耐?”张伟询问。 他手中还拿着一个茶盏。 茶盏里面是他刚刚倒的茶水。 在子善一脸痛苦的神色中,张伟直接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这茶是我来南方的时候,陛下特意赏赐的,不仅提神醒脑,还能让人清楚自己的位置!” “三公子,您觉得呢?” 张伟一边品茶,一边询问。 子善一听,他脸上的神色瞬间收敛,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凝重,他深深的看着张伟。 “大人果然慧眼如炬。” “既然大人已经知道小子的心意,那大人可有想法?” “如果大人愿意帮助小子,等事成之后,小子定然不会亏待大人,定会封大人为万户侯,且世袭罔替!” 子善说完之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 他不觉得张伟会拒绝。 张伟在大汉待了这么多年。 同时也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大汉又是如何对待张伟的? 连一个万户侯的位置人都不给,这是会让人心寒的。 他刚刚说的也是真的。 只要张伟愿意和他合作,他可以让张伟享受世上尊荣。 也能让张家长盛不衰。 “呵!” 张伟闻言,冷笑一声。 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幽幽的看了看面前的小年轻。 说实话。 这人的年龄并不是特别大。 甚至还没到及冠之年。 可这野心…… 第157章耐心等待,大事已成 这燕国的人还真是一脉相承。 想的都是一样的。 也不知道燕王到底是怎么教的。 每个儿子都这么有野心。 如果这几个儿子能团结互助的话,那自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可这些儿子…… 陛下的想法真是不错。 简简单单的一个办法,便让他们兄弟离心。 还能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内分散手中的权力。 最后彻底消失。 甚至还可能让他们刀兵相残。 而大汉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彻底收回。 这种制度,很适合现在的诸侯国。 且也不会有人反对。 哪怕燕王要反对,他的几个儿子也不会满足。 甚至可能再去兵戈。 最终,燕王不得不同意刘彻的提议。 只能按推恩令令执行。 因此。 张伟几乎已经看到燕国的未来。 见子善这么着急,张伟笑了笑,温和的说道:“这么着急干嘛?该是你的跑不掉!” “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 “你既然想得到那个位置,可做好了打算?” 张伟拿着茶壶,给子善倒了一杯茶。 之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子善看着面前的茶水。 突然有点琢磨不透张伟的想法了。 他在燕国向来识人无数,他自认为他还是懂得别人的小心思的。 可在张伟这边,他的小心思好像起不了什么作用。 张伟好像能看穿他的想法。 甚至能知道他下一步动作。 这样的人比他父王还厉害。 比他父王身边养的那群蠢货还要厉害。 这样的人,他们燕国与之为敌,真的是一个明智之举吗? 子善深深的看着张伟。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张伟的问题,而是伸手把茶杯拿在手中。 他用指腹摩挲着茶杯沿壁,脑中在思索张伟的问题。 张伟这话肯定是有深意的。 可张伟到底想干什么呢? 他刚刚那话是想和自己合作,还是想试探一二? 亦或者就是想套自己的话,然后如实禀告给京都的陛下。 一旦他说的话被上承天听,他和他背后的人都会完蛋。 先不说他能不能成为燕王。 燕国的人就不会放过他。 子善在旁边想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张伟,最后决定赌一把。 “大人,子善今日既然能来这里见大人,自然是做足了打算,如果大人愿意和子善合作,子善还是那句话,等事成之后竟然不会亏待大人。” 子善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 在说这话的时候,还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冲着张伟深深弯腰。 他现在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明白了。 只要张伟愿意站在他这边,他肯定不会让张伟失望。 甚至会给张家拥有的一切。 包括刘彻没有给的那一份。 “三公子说的真是令人心动,可惜,我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 张伟笑着看向刘子善:“还是那句话,该伱的终究是你的,不该是你的,求也求不来!” “三公子如果现在下说的话,不如回去好好等等,过段时间,您应该会得偿所愿!” “来人,送客!” 张伟说完后,直接让旁边的龙卫军送课。 龙卫军看着张伟。 又看了看旁边的三公子。 这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在大汉。 本来就是嫡长子继承制。 除非嫡长子夭折。 否则,他们后面的人是没有机会继承大同的。 这也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定。 可这位三公子竟然想要造反。 燕王想要造陛下的反,这小子却要造他老子的反。 真是挺有意思的。 等这人离开之后,龙卫军统领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他来到张伟身边,坐在张伟对面,然后就着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小子刚刚说的话要不要汇报给陛下?” 龙卫军统领看着张伟,开口询问。 他刚刚已经知道张伟的态度。 只要张伟不和这些人合作,那他肯定会誓死保证张伟的安全。 不会让张伟有任何危险。 哪怕遇到众人伏击,他也会拼死把张伟带回去,让张伟平安的回到京都。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张伟对大汉的态度。 他也没必要在张伟这边藏着掖着,直接将刘彻的指令拿了出来。 “陛下说了,大人如果确定应对之策,是可以调动这边的军队的,您是不是该有所动作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块的令牌。 这块令牌是调兵的凭证。 是陛下派人八百里加急带过来的。 张伟看着面前的这块令牌。 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他知道刘彻还在防备他。 本以为对方已经卸下戒心。 对张家不再有怀疑。 现在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 这东西这么贵重,在出发之前,刘彻就应该交给自己。 可刘彻却并没有这样做,反而让人八百里加急送了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张伟笑过之后,将令牌拿了过来,随后冲着龙卫军统领说道:“陛下应该也给过你指令吧。” “既然陛下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那就先按陛下的指令行事吧。” 他之前虽然让边防的军队安营拔寨。 可却从未让他们向燕国这边靠近。 燕国本来就如惊弓之鸟。 他们心中本来就有鬼。 现在在被他们这样一逼,他们心中的小九九自然会冒出来。 甚至会在这个时候对大汉动手。 从始至终陛下都从未相信过他,甚至打算把他留在南边。 刚刚他但凡说错一句。 周围的龙卫军应该会把他射成刺猬吧。 “大人,事急从权,我们也是奉陛下之令,还请大人见谅。”龙卫军统领看着张伟的样子,眉峰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做的过分。 但又能如何? 他们都是替陛下办事。 都是忠心与大汉的。 张家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确实让陛下有点不太放心。 总得再三确认之后,才能给予大权吧。 他刚刚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甚至将陛下的调兵之权交给了张伟。 张伟现在反而矫情起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本官知道,既然陛下有事吩咐你们,你现在就可以带着龙卫军离开。” “本官这里不需要你们护卫。” 张伟说完后,轻轻的拍了拍手。 一直守在外面的张家护卫团快速走了进来。 “家主!” 外面的这些人看到张伟,冲着张伟拱了拱手,之后便站在张伟身旁,警惕的看着龙卫军。 龙卫军统领看到这些人冲入别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诧异的看着张伟。 原来还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张伟身为大汉的尚书,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这些人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手中拿着的弓箭和武器装备,都十分精锐。 应该是陛下之前上次给刘彻的五百甲锐。 不过。 上次张家被抄家,这东西并没有被陛下收回。 他们还以为,张伟已经把这东西收入库房,没成想,张伟竟然将其运用在张家商行之上。 “大人这是想干什么?” 龙卫军统领看着张伟,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只是一二十人,他们还能从这个地方冲出去。 可这么多人。 他们这点人,根本不是对手。 其他龙卫军已经被他外放了出去。 且他们根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一旦张伟将他们扣押,外面的龙卫军将为张伟所用。 到时,陛下的耳朵便算没了。 他们在这边做的事情,陛下那边也不会知情。 要是张伟和燕国勾结,那他们…… “大人可别犯糊涂,陛下在出行之前,就嘱咐过我们,一定要保护大人的安危,陛下心中还是有大人的!” “大人还是三思而后行,赶紧让他们撤出去,本将就当没看到,也不会向陛下回禀此事。” “把他们带下去!” 张伟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让旁边的人把他们带入张家商行,然后装入特定的商队,将他们运往别的城市,最好能将他们带往岛国。 这些人留在这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不如让他们去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只要他们去了岛国。 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 他还能给那边的人送一些人过去。 让他们好好的建设岛国。 至少要将岛国掌握在他们手中。 张家商行的人得到张伟的指令之后,一拥而上,将这些龙卫军全部摁倒在地。 他们虽然打不过龙卫军。 但也是经过长期训练的。 再加上人数上的优势。 很快便把这些人摁倒在地。 把他们的嘴堵了,捆绑起来之后,迅速带离别院。 在场的人将龙卫军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除。 剩下的则有张家商行的人,保卫张伟的安危。 至于外面的龙卫军。 张伟也没打算放过。 等他们回来之后,他会让张家商行的人把他们全部都拿下,之后用特定的商队送他们过去团聚。 将这些人全部解决之后。 张伟拖着病体离开了别院。 然后开始真正的行动。 他来这边可不是为了玩的。 也不是真正的为了大汉。 而是为了张家。 张家之前一直在京都。 发展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 刘彻是雄才伟略的君王,前妻是一个特别英明的君王,还能听得进去话。 可后期,他也不能保证对方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证张家的长盛不衰。 离开北院之后,张伟来到张家商行在这边的据点。 等进入张家商行,立刻有人迎了过来。 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此人差点热泪盈眶,直接双膝着地,冲着张伟深深磕了一个头。 “家主,您可来了!” 他们这段时间过得可艰难了。 且心中憋着一团火。 他们自认为没有亏待大汉。 他们家主也在不停的为大汗效劳。 甚至为了大汉,他们牺牲了这么多族人,浪费了这么多钱财。 可最终呢? 他们的所有财富,就因为对方的一个抑商政策直接给吞没了。 这分明就是针对他们张家的。 要不是家主还在,他们肯定已经反了。 那个是他们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家业。 被人三言两语夺取。 还无从反抗。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他们十分难受。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张伟又让他们随行大汉的人来南方。 他们这一路都憋着气呢。 和大汉的人也不是特别和谐。 期间还打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的南边,他们他停歇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按照张伟的吩咐,不停的向闽越政权分散他们的人手。 闽越政权中央已经有他们张家商行的人,且和他们打成了一团。 对方已经愿意和他们组成商队。 前段时间他们已经掌握了闽越政权的好几条商路。 这几条商路都是可以直接通往燕国和周边的诸侯国。 且在这些商路之上并没有任何盗匪。 肯定是被人特意清理过的。 这样的地方,肯定会有猫腻。 他们趁着行走的时间,将周围的地形图画了下来。 且是按照张伟的绘画方法。 别人不一定能看得懂。 “家主,您交代我们的事情,我们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这是咱们这段时间绘画的舆图,您瞧瞧。” 此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将自己之前绘画出来的东西递到张伟手中。 张伟看着面前的舆图,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然后起身,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干的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了!” 这些人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张家商行奔波行走。 确实累了。 “剩下的事情会有人接手,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等需要的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们!” 张伟冲着此人说道。 “是。” 张家身上的人对张伟的指令没有丝毫怀疑。 这是他们张家的家训。 也是张家商行必须遵守的条例之一。 家主的命令必须执行。 这也不能有任何反驳。 如有错漏,可以向族会申请,让其驳回。 这是他们家族的一套流程。 他们目前一直在坚守。 也正是因为有这条流程在,张家商行才能长盛不衰,才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张伟看到这人离开后,扫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护卫。 对方立刻走了进来。 “家主,我们要做什么吗?” “之前让你安排的人安排的怎么样了,燕国大军的动向可已探明?”张伟坐在商行的座椅之上。 他的计划也可以行动了。 他要将南方打造成张家的地盘。 哪怕不能由他们实际掌控。 可私底下,这个地方只能属于张家。 这是刘彻欠他的。 既然刘彻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那就别怪他为张家考虑了。 为了能让张家长盛不衰,他只能出此下策。 第158章私下扣押,张伟设局! 张家的人听到张伟这样说,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别样的光彩。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张伟之前一直没有做好决定。 他们也不好干预。 只能一直听从张伟的指令。 可自从张家商行出了问题之后,他们对刘彻一直都是有埋怨的。 一个国家的运行离不开商业。 更离不开经济。 如果这地方的经济不行,一个国家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正常运转。 他们发展张家商行,不就为了能让大汉更好吗? 从始至终,他们也没有亏待他们上面的人。 每年都会给大汉进贡很多珍奇异宝,但凡有什么好东西,他们也会第一时间拿出来。 然后把这东西交给大汉。 让大汉把这个东西变成利国利民的东西。 从以前到现在。 他们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大汉,对不起大汉百姓的事情。 刘彻凭什么这么做? 还没收了他们大半家产。 根本就没有理由。 他们之前对刘彻就已经有了不满,要不是因为张伟和二老爷还在朝中为官,他们肯定会让大汉好看。 以他们现在的雄厚财力,要是他们随意帮一位诸侯王,也可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发展一支极为强大的军队,要是用来反抗大汉,也不是不行。 可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这个想法。 一是因为张伟没有确切的命令。 第二则是因为他们也是大汉的子民。 他们也想让大汉发展的更好。 也是想让大汉百姓安居乐业,无忧无虑。 可以目前的趋势,如果他们想要自保的话,就必须想一个完全之法。 而这个万全的办法肯定不在朝堂。 他也不在诸侯国。 他们之前确实有想过要投靠诸侯国。 可随着他们来到南边。 看到燕国和闽越政权之后。 他们突然改变了主意。 无论是这些诸侯国还是周边的国家。 这些人都有狼子野心,他们根本看不上他们这种人。 尤其是燕国这边的人,他们自诩身上流着皇室血脉,不屑为他人做事,要是想掌握诸侯国,必须把他们的王室赶尽杀绝。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一旦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其他人恐怕会群起而攻之。 他们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现在听张伟这样说。 此人是最高兴的,他看着张伟。兴奋的说道:“家主,我们已经把对方的行军路线探查清楚了。” “虽然目前没有明确的消息,可这几个地方的军队都在整顿。” “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会来援助都城,这是咱们的机会。” 张家商行的人指着其中的几条路线。 这几个地方便是燕国的屯兵之地。 他们本来是想来防范其他诸侯国的。 可现在,听到刘彻要对他们动手,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将这几个地方的士兵全部都调过来,以此来拱卫都城。 而如今。 留在都城之中的只有龙卫军。 龙卫军虽然实力高强,可人数是在有限。 就这么点人,根本无法和燕国的军队抗衡。 一旦燕国的人冲入都城,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 富贵险中求。 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只要他们能够混水摸鱼,提前做好防护,完全可以在他们动手之前把他们的目的达成。 张伟看着对方所指的这几条路线。 只要让这条路线都是通往其他诸侯国的必经之路。 不出意外。 这几个地方应该都是燕国和其他诸侯国交流用的通道。 他们在这个地方屯兵。 一是为了防范诸侯国出尔反尔。 二则是为了防范刘彻对他们用兵。 刘彻本来就是尚武之人,他不可能让大汉出现任何威胁,既然燕国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 他肯定不会让燕国就这么壮大下去,一定会采取措施。 刘彻对燕国动兵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他也不会把人逼得太紧。 要是把人逼得太紧,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刘彻有可能会做两手准备。 要是这边的军队拿不下燕国,他肯定会采取第二条方案。 而这方案便是推恩令。 说实话,推恩令虽然见效很慢,但却不失为是一条最好的削爵办法。 这个办法一旦实施下去。 其他诸侯国最后肯定会消亡。 张伟猜测,刘彻极大概率会用这条办法。 这条律法一出。 诸侯国都不需要刘彻动手,便会陷入内乱之中。 因为其他人都等着继承爵位。 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 没有人会放过。 “你们让张家商行的人,从这条路线直接进入闽越政权。” “然后深入他们的商行内部,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一旦确定闽越政权和其他诸侯国有交集,收集证据,反馈回来。” 张伟一边说,一边看着面前的舆图。 这几个地方虽然是通往其他诸侯国的必经之路。 可并不意味着闽越政权便和其他诸侯国有联系。 得先看一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和闽越政权有联系。 一旦确定。 这样可以直接动手。 闽越政权本来就没必要继续留存在大汉境内。 这些人只会危害大汉。 而他也知道这些人的野蛮之处。 未经教化的蛮夷之人,却是没办法和他们讲道理。 只能用武力将他们镇压。 将他们镇压之后,再和其他诸侯国算账。 也可以拿这件事情让他们妥协,随后同意推恩令。 只要这些人答应实施推恩令,诸侯国将会不攻自破。 张家商行的人并没有怀疑张伟的用意。 他冲着张伟点了点头。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离开房间之后。 张伟并未跟着一起离开,而是坐在书房之中,看着面前的大汉疆域图。 目前,有几个地方都已经被张家掌握。 就连海外,也有他们张家发展的基业。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也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在这边大展拳脚。 本来他之前立下的功劳,已经足以打消刘彻对张家的怀疑。 可架不住有人在刘彻面前胡说八道,让刘彻重新怀疑张家,甚至削弱了张家的实力。 既然刘彻已经不在信任张家。 为了张家的发展,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在来这边之前。 他已经从张家嫡系一脉挑选了几个比较有能力的人。 然后把他们分了出来。 让他们跟着商队来到南边。 而且,他有意让他们一直在这边发展,并未有意让他们回到京都。 这些人日后将会留在这边。 让他们成为张家的另外一个分支。 让他们单独在这边发展。 张家会给他们提供相应的资金和发展的路线。 他们只需要在这边站稳脚跟,其他的事情自然由他们为其解决。 如今,他已经搭上了燕国三公子的路线。 只要这人愿意帮他们一把,他确实可以让张家在这边扎根,不仅如此,还可以让他成为南边的第一家族。 “就是这里了。” 张伟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张家在南方的驻扎之地。 要是太靠近南边的话,极有可能会和当地的少数民族碰撞。 肯定会有不好的影响。 可如果太靠近北方的话,和周边的诸侯国以及燕国都有极大的交涉。 对他们的发展十分不利。 思来想去,他只能把目的地选在距离燕国不远处的一座小镇。 这座小镇之前是属于闽越政权的。 只要将闽越政权拿下,他完全可以把这座小镇据为己有。 他要在这个地方设立一个秘密基地。 他要让张家在这边有一个良性的发展环境。 就必须在这边找个靠山。 想到刘子善,张伟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刘子善明显要比刘子涵强多了。 刘子涵是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虽然文武双全,可却一根筋。 这人并未有过危机感。 从一出生便是燕国继承人,众星捧月,还未受过挫折。 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朝堂之上。 这人被众人所追捧,且是认定的燕国继承人。 他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除非他死在战场之上,下面的人才有机会。 但凡他的其他兄弟都是庸碌之才。 他的地位也不会在往被人威胁。 可问题是,燕国人才辈出。 尤其是燕王。 燕王的每一个儿子都很有能力。 他的嫡出子嗣都很优秀。 这些人都能独当一面。 而且文武双全。 而且都是从一个母亲肚子里出来的。 他们都认为自己有继承王位的资格。 其他两位公子自然也没闲着,只是和刘子善不一样。 刘子善做什么事都是默不作声的。 没有人知道他和朝臣有没有联系。 更没有人知道我的手中到底有多少势力。 众人只知道,这人是一个不好招惹的人。 但却从未有人认可,这人成为燕国储君。 因为这人确实没有成为燕国主君的资格。 他前面有两位兄长。 而他这两位兄长一看就是长寿之相。 但凡他这两位兄长活得长久一点,他都没机会登上王位。 这自然让刘子善看不到希望。 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刘子善自然得为自己谋出一条生路。 在来南边之前。 张伟已经让人帮他调查燕王的几位子嗣。 燕王一共有九个儿子。 其中活到成年的只有七个。 这几个儿子里,有四个都是嫡出。 且个个都很优秀。 可能是因为嫡出的子嗣太过于优秀,那些庶出的反而不怎么出众。 那些人都没什么别的动静。 基本上都在自己的府邸之中吃喝玩乐。 倒逍遥快活。 至于其他的人…… 张伟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走到旁边的书桌前,从上面拿出了几份书信。 这上方全部都是记录燕王几位子嗣的信函。 上面有燕王几个儿子的爱好。 以及他们平常爱邀约的大臣。 从这些书信便能看得出来。 大公子是一个能征善武之人,此人勇猛无敌。 是所有人中武力最强盛的,也是身体素质最好的。 燕王最看好的便是自己的大儿子,认为自己的大儿子有始祖之风范,更是将他当成继承人培养。 自然十分器重。 有什么事都会让此人去做。 而这人表现的也十分落落大方。 在朝中也十分受人欢迎。 可这人也有毛病。 那就是说话太直了。 而且刚正不阿,做事更是一根直肠子,根本不知道转圜。 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不会给任何人留余地。 这种人要是成为君王,可能是国家之福,也有可能成为国家之祸。 不少人都在观望。 但此人身体强健,而且年龄也不大,深受燕王器重,燕国主君几乎已经确定,没有人会抗衡此人的地位。 这才迫使朝中之人向此人靠拢。 可这些年,后面的几位公子逐渐成长起来。 他们都想争夺那个位置。 自然不想拱手相让。 偏偏这位老大还没有发现。 还以为自己的位置十分稳固,且无后顾之忧。 可能他不知道的是。 哪怕是在他最为倚重的军营之中,也已经被人安插了棋子,无声无息之间,已经渗透了他的四面八方。 一旦有什么大事发生。 尤其是战争爆发。 这人极有可能会死在战场之上。 一旦此人死在战场之上,其他人便有了机会。 尤其是刘子善。 张伟想到这个人,不由自主的把其中一封信函拿了起来。 这上面记载的便是刘子善的个人信息。 刘子善人是一个特别聪慧的人。 从小便展现出非凡的才能。 可以说是文武双全。 能力甚至在老大之上。 偏偏刘子涵并没有意识到,还对其爱护有加,甚至想让刘子善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和他一起治理燕国。 刘子善可没这个想法。 人家明明有机会成为燕国的王。 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挺有意思的。” 张伟把这几封信看完之后,默默的呢喃一声。 就在他准备出去转一圈的时候,一名张家商行的人走了进来。 “家主,这是京都来的书信。” “还有一封是给龙卫军的。” 张家商行将这两封信件拿了出来,双手递给张伟。 张伟看了看这两封信,冲着张家商行的人挥了挥手,待人退下之后,他这才解开封印,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内容很简单。 一封是族中的要事汇报,一封则是刘彻交给龙卫军的。 张家家族的事情很简单。 所有人都在按照他既定的计划发展。 没有一个人逾矩。 哪怕是张旺景,现在也已沉住气,默默的待在他的岗位上。 尽职尽责的完成每一个任务。 甚至还协助董仲舒完善推恩令。 第159章毒计浮现,群龙无首? 这也让张家在朝中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就连新上任的董仲舒也没办法和张旺景抗衡。 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旺景在朝堂之上的地位越发的顽固。 见张旺景帮董仲舒完善推恩令。 其他人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因为他们也想参与到这个任务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加入这个任务,便是和刘彻站在了一起,只要同陛下的步伐一致,加官进爵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惜。 由于上次的抑商政策。 陛下本来就对张家心怀愧疚。 现在有这样的事情,张旺景再稍微表示一下,陛下肯定不会不给张家面子。 且张旺景把这件事情办得很好。 哪怕是董仲舒,也在朝堂之上多次表扬张旺景。 这让张旺景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更高了。 想到之前的张伟。 众人只觉得有点心酸。 可也不能多说。 只能看着张家的阁楼越来越高。 当然。 随着张家在朝中地位越来越高,众人也知道张伟子嗣滞留在皇城的事情。 这件事在京都之中已经不算是秘闻。 所有人都说,刘彻还是忌惮张家,所以才会让张伟的儿子为人质。 张伟看着书信之中的内容,不由自主的冷笑一声。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在他来这边之前,张旺景就已经告知过他,刘彻让他两个儿子留在皇城的消息。 当时他虽然没什么表示。 但也没有反对。 只是让张旺景多关照自己的两个儿子。 张旺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自己汇报这些事情。 同时让自己为他解惑一些难题。 张伟在南边的这段时间,身体好了很多,再加上药物的支持,他身体强健了一些,可以处理一些比较繁杂的事情。 除了安排张家的事情以外。 张伟也在着手处理京都的事情。 毕竟。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把他能安排好的事情,全部都安排妥当。 张家商行现在已经步入正轨。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大汉能够有几十年的安稳。 只要他还能够再安稳几十年。 再给张家一定的发展机会。 张家一定可以成长到无畏皇权。 甚至可以让皇权妥协的地步。 如此,他才可以让自己的家族长盛不衰。 他才能让张家成为千年世家。 想到自己之后的计划,张伟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之后将书信放在一边。 然后又拿起另外一封书信。 这封书信是刘彻写给龙卫军的。 本来他不是特别好奇。 可当他看到上面的标记后,却鬼使神差的将其打开。 等打开书信之后,张伟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内容很简单。 只有两行字。 “事急从权,小心为上,不可为之事,可弃!” 张伟看着书信上面的字迹。 看着看着,便放声大笑起来。 这是交给龙卫军的书信。 这不是刘彻给自己的。 从始至终,刘彻都没有担心过自己的安危。 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刘彻应该已经找到顶替自己的人。 要是他没猜错,顶替他的人应该还是他的老熟人。 他现在都不知道应该笑还是该哭。 他为大汉鞠躬尽瘁,做了这么多事情,虽然不图回报,可刘彻的做法确实让他有些心寒。 他现在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此事了。 看完这封书信之后,张伟笑着笑着,就觉得有点累了,他拿着书信走到火盆前,将东西全部都扔在了火盆中间。 之前可能还会有一些愧疚。 可这一刻。 他只有一个家主的野心。 他是张家的家主。 他必须为了张家考虑。 “来人,备车!” 张伟将书信烧完之后,披着披风,抬脚走出了房门。 …… 闽越政权。 营地之中。 闽越政权这边已经得知大汉调兵的消息。 当他们得知大汉即将调兵南方的时候,所有人都慌了。 他们之前虽然骚扰大汉,但却从未想过要和大汉为敌。 大汉能够灭掉匈奴。 就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 他们之前和诸侯国合作,无非是想鼓动这些诸侯国反了大汉。 只要他们内部骚动起来,他们便可以趁机浑水摸鱼,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这些诸侯国都是一个个怂蛋。 他们已经被大汉逼到这个地步了,却从未想过要反抗。 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要造反。 他们就想过他们安居乐业的日子。 他们的封地虽然不是特别大。 可他们的权力却很大。 甚至要比他们过得滋润。 他们每年都能从中央获得一大批养老钱。 这笔钱足以让他们过上极为优越的生活。 再加上当地的税收。 他们完全可以过得十分富足。 怎么会有人想不通要去反了大汉。 这些年。 闽越政权通过不懈努力,终于打通了好几条上路。 他们想尽千方百计,把他们内部的东西全部都输送给大汉。 让其他诸侯国都知道,除了大汉,还有其他人有这样的好东西。 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完全可以和他们交易。 时间一长。 自然会有人和他们交易。 他们从大汉手中获取了大量的银钱。 有了这些财富之后,他们便开始扩张军队,开始冶炼铁器。 如今。 他们的实力虽然赶不上大汉。 可完全能将周围的诸侯国拿下。 想到了大汉这段时间的举动,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沉默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才有人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大汉的整体实力,咱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之前和他们交过手,他们的骑兵确实很厉害。” “不仅如此,他们的锻造水平也在咱们之上,我们的武器好像赶不上他们。” “……”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他们将闽越政权的缺点指了出来。 这些年。 他们虽然没有闲着。 可得到的消息是十分有限。 他们甚至派人进入军队,和当地的人交流。 可能这些人把他们的锻造技术藏得严严实实,根本不愿意往外透露。 哪怕他们花再多钱财。 可这些人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要不就是不知道,要不就是支支吾吾。 为了这个消息。 他们已经损失了很多。 如果继续往里面填补的话,肯定会得不偿失。 目前为止。 他们还没有把这个消息探查出来。 现在又出现这样的问题,让他们如何应对。 “大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大汉突然调动兵权,肯定是奔咱们来的,咱们要不要和其他诸侯国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别的想法?” “那些人之前和他们有过商业往来,要是咱们提出同他们合作,他们应该会答应。” “反正中原有不少人觊觎,咱们就帮他们一个忙,如何?” 旁边有人提议,帮着诸侯国攻打大汉。 他们这些年也没闲着。 虽然没能知道他们的锻造技术。 但也知道,这些人对大汉早就已经生了反心。 只要找准机会。 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站在最前面的人,看着下方的这群将领。 这些人可是他一手组建起来的。 可以说是他最信任的人。 这些人曾经去过周围的诸侯国。 和当地的人也交流良多。 更知道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 一旦他们现在向这些诸侯国发动动乱。 他们肯定招架不住。 只要出其不意。 他们就能将对方占据。 还可以以这个地方为据点,向大汉发起攻击。 不过…… 目前为止,他们还不想和大汉起冲突。 他们必须得让人为他们冲锋。 让他们先看一下大汉的真实实力。 等确定大汉的真实实力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你们谁和燕国的大王有联系。”此人开口询问。 下方的人面面相觑。 燕王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尤其是燕王的大儿子。 那人完全是油盐不进,而且十分的傲气,有身为大汉人的骄傲,无论他们怎么说就是不妥协,甚至寸步不让。 他们不知送了多少财物。 但对方就是不松口。 没办法。 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在燕国做生意。 这么多年,他们撬动了很多人的嘴。 就是没撬动燕国人的嘴。 为了能深入燕国,知道他们的生活习俗,他们甚至让他们的商人和当地的百姓联姻。 其目的就是让燕王打消对他们的怀疑。 他们这样做,就是想知道燕国的文化。 想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大底气。 这还没调查出来呢。 大汉那边突然有了动静。 确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现在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燕国是最接近闽越政权的一个诸侯国。 可偏偏成了最难撬动的一个诸侯国。 要是他们提前拿下燕国。 事情哪会有这么麻烦。 “大王,燕国那群人就是不识好歹的家伙,咱们又何必带着他们?” “要不我们现在出兵,先把燕国拿下,然后再灭掉大汉的边防军队,之后再向周围的诸侯国动手,把他们的地盘全部抢过来,和大汉对峙如何?” “只要咱们的地盘扩大,就可以不停的招收兵马,还能让大汉的人为咱们卖命。”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把他们当成肉墙,让他们替他们挡住攻击。” 有人提议。 他们现在完全有这个实力。 只要先将周边的国家打下来。 就可以把这些地方统一。 然后再建立一个更大的闽越政权。 之后再把这些诸侯国的百姓全都抓起来。 让他们成为闽越政权的奴隶。 让他们成为他们攻向大汉的一支利剑。 只要发动战争。 他们就可以将这些奴隶全部都赶出去,让他们来抵挡大汉的攻击,而他们就可以乘势往前冲锋。 是完全可以取得胜利的。 最前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已经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要是在大汉动手之前选择这个计策的话,还可行。 可现在已经错失了最佳时机。 大汉都已经调兵。 且已经屯兵边境。 他们现在在大兴兵马,朝周边的诸侯国动兵,那他们的大后方不是已经空虚了吗? 一旦大汉的兵马进入闽越政权的境地。 他们根本没办法回防。 到时,先不说能不能拿下诸侯国? 他们的家可能就得先没了。 “不行,咱们得想一个完全之策,这个法子行不通。” “万一大汉朝咱们强势进攻,根本不顾周边诸侯国的死活又该怎么办?回防来得及吗?” “我们还是应该联合旁边的诸侯国,看看他们有没有别的想法,如果他们有想法,我们可以住他们成事。” “要是他们没别的想法……” 其中一位将领看着他面前的舆图,将一枚行军棋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这个地方是大汉的咽喉要地,只要咱们从这条路线直接突进,便可以直取他们的命门。” “拿下这座城,咱们就能拿下整个大汉。” 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此人想要对大汉京都动手时。 整个人都是懵的。 诸侯国他们都难以对付。 更别说去对付大汉的京都了。 这个地方的防守是最为严密的。 而且距离闽越政权特别远。 他们要派兵前去,那得花费多少时间? 一来一回,不是比攻打诸侯国还要艰难。 众人一脸懵。 难以置信的看着说话的人。 他们都觉得这人傻了。 不然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坐在上面的人则深深的看着说话之人。 他并没有拒绝,也没有说其他的。 只是看着最中央的位置。 他们之前骚扰大汉边境的时候,其实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尤其是大汉出征匈奴的时候。 之前以为大汉会败在匈奴手中。 可事实却是。 匈奴败在了大汉手里,草原上的部落被大汉打得支离破碎。 现在已然不成气候。 少了北方的劲敌,大汉定然会将目光对准南边。 他们现在想要自救,就只能先让大汉自己乱起来,而这最有效的办法,便是让他们群龙无首。 “人已经安排好了吗。”此人问道。 刚刚说话的将领点了点头,他一脸慎重的看着大王,道:“人已经安排妥当。” “三日后便是刘彻寿辰,不出意外,这支队伍将会随着乐队进入皇城,有他们在,大汉定然会群龙无首,到时,咱们的机会便来了。” 上首之人点点头:“这件事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事情一旦败露,闽越政权将会有灭顶之灾。” “这是咱们唯一转败为胜的机会,一旦此计成功,这里便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 这人一边说,一边将一门行军旗插在了大汉的领土之内。 只要成功。 闽越政权将会取大汉而代之。 第160章成功抵达,众人震惊! 闽越政权这边的人敲定计策。 只有在他们决定对大汉动手的时候。 刘彻派出的人紧赶慢赶,终于出现在燕国境内。 当刘彻的人出现在燕国境内,瞬间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燕王的人甚至想对这些人动手,要不是旁边有人拦着,可能会立刻爆发一场大战。 什么东西? 他们这些年对大汉十分忠诚。 每年都会给他看很多东西。 他们自认为没有背叛大汉,也没有背叛刘彻,可刘彻怎么能这么对他们。 这分明是在削弱他们的权力。 偏偏还不能说什么。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是陛下的旨意,燕王现在还是可以享受王位的尊荣。” “不过,世子殿下只有郡王的爵位,燕王的其他子嗣也可受封,这可是皇恩浩荡,你们敢不接受?” 来这边的人冷冷的看着燕国的人。 说实话,他们早看这些人不顺眼,只是没找到机会而已。 现在,见这些人在他们面前放肆。 他们本来是想动手的。 可想到陛下对他们的嘱咐,他们只能看着面前的这群人,把火气压了下去。 让燕王把他的所有儿子全部拉了出来。 燕王竟然没有任何意见。 在他看来。 他的每一个儿子都有爵位,对燕国来说,也是好事。 燕国的国土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只是他的每个儿子都有一块不小的地盘罢了。 这对他来说,也并不会有什么损失,甚至可以让他们各展手段。 燕王是一个很自信的人。 他觉得自己每个儿子都很优秀。 如果让他的儿子全部都有爵位可以继承的话,他们一定可以将燕国治理得更好。 一旦他们团结。 然后再各施才能。 定然能将燕国发展的更好。 甚至能在短时间内赶超大汉。 此人想的很美好,甚至觉得自己的主意十分不错。 他并未寻求旁人的意见,而是直接将这道旨意接了过来,还让人招待使臣。 周围的人看着燕王将这道旨意接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也明明白白。 陛下无法就是想削弱他们的权力。 大王一旦接下这个旨意,那燕国日后肯定会归大汉所有。 可大王好像没有反应过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他们大王真的要做这件事情的话, 那相当于把他们整个燕国都给卖了。 不仅如此。 他们这些人还得不到任何好处。 他们拼死来到燕国,不就是为了能在这里有立足之地吗? 好不容易让他们看到希望,大王却这样给他们破灭掉了? 当着刘彻使臣的面,他们又不好和燕王说明白,只能在旁边呆呆的看着。 还得在旁边强颜欢笑。 燕王和这些人表现的很是热情。 甚至把他们带入燕王府。 就是为了好好招待他们。 还在这边设家宴。 还让自己所有儿子都出现在使臣面前。 旁边的一众大臣看到燕王的操作,都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父王!” 当其他人过来的时候,都被王府的场面吓了一跳。 他们成年之后,都已经搬出了王府。 有的人还在都城之中。 可像刘子善和刘子涵这样的嫡出血脉。 早就已经开始为未来筹谋。 他们的据点并不在都城。 所有人都想离燕王远远的,想要在那边发展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 当然。 除了刘子涵以外,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刘子涵是不屑做这样的事情,因为他本来就是燕王的继承人,是下一任燕王。 他看着刘彻过来的使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家父王。 这是怎么回事? 他父王前段时间不是还说要和刘彻对抗吗? 且他们都开始调集军队就为了对大汉出手。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向他们示好了? 万一大汉接受他们的诚意,那他们之前做的不等于白费。 刘子涵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家父王,一副欲言又止。 要不是有人在阻止他,他肯定会问个明白。 刘彻派过来的人正是董仲舒。 董仲舒这次跟随宣旨团队来到南边,除了和这些人见一面以外,就是想明确诸侯王的心意。 他想知道这些人有了什么样的心思。 但凡确定他们想造反。 他肯定会和陛下回禀。 让陛下改变主意。 说实话,他这次回归朝堂,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名垂青史。 他手中有很多妙计良方,只要君王敢用,他就可以让大汉的实力越发的强盛,甚至还能为刘彻除掉太多不稳定的因素。 他把自己的筹码摆在明面上。 刘彻已经同意。 只要自己能做出利国利民之事。 刘彻可以让自己名垂青史。 至少可以让自己出现在大汉的史书之中。 这已经足以了不起。 他自然得尽心尽力。 看着面前的燕王和燕王的一众子嗣,董仲舒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胡须。 燕王还真是挺有能力的。 这么年轻,竟然有这么多子嗣。 且也成年的子嗣居多。 他选择来南边拜访燕国,就是想针对性的确认一下。 燕国是距离闽越政权最近的一个诸侯国。 但凡燕国有谋反之心,他们肯定会和闽越政权有联系。 而他只需要稍作手段,再加上推恩令的作用,这些人肯定会进入自己的圈套。 看着燕王身边的子嗣,董仲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眼中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笑着冲着燕王说道:“燕王真是好福气,竟然有这么多子嗣。” “哈哈哈哈!”燕王最喜欢别人夸他这个。 旁边的梁王就没他这么好的运气了。 梁王和他一样,都是诸侯王,可对方的繁育能力却比自己弱太多了,目前为止,也只有两个苗苗而已。 而且对方的两个儿子还体弱多病。 眼看就快活不成了。 梁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甚至已经打算过继自己兄弟的儿子为继。 没办法。 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王位吧。 病秧子极有可能被朝臣篡权,一旦让外臣把握朝政,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甚至有可能败光祖宗基业。 没人敢这样做。 也没人做这种混账的事情。 梁王过继子嗣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像燕王这样的人,就从未有过反抗大汉的心。 因为对方就算拿下大汉,也没什么用处。 毕竟,没有人来继承王位,打下来又能如何? 看见刘彻这边的人如此夸赞自己,燕王十分的受用,他客气地看着董仲舒,笑着回应:“南方的气候不错。” “大人如果有意,可以在这边弄几座庄。园,无事的时候,也可以过来住一段时间。” 刘子善看着自家父王。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么明显的局,自家父王都看不出来。 看来,自家父王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太安逸了,连居安思危的想法都没了。 还是自家大哥给了父王太大的底气,才会让他如此的飘飘然? 刘子善有点不怀好意的看着大汉这边的人。 他没那么好骗。 他的心思要比别人活络一些。 他之前就已经去拜访过张伟。 可张伟已经拒绝他,也就是说,后面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但张伟这个时候并没有撤出燕国。 说明此事危机并不是特别大。 大汉之前调兵可能对方用的障眼法,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露出马脚。 知道他们的打算,大汉那边肯定已经有了动作。 不出意外。 这人便带着王命。 看着自己父王跟个傻子似的在旁边陪笑,刘子善都快忍不住了。 他如果是嫡长子,他肯定不会让自家父王在众人面前丢脸。 看着周围众人的目光,刘子善的心已经沉到谷底。 算了。 既然这些人都已知情,却都知情不报,肯定是有原因。 他除了装傻子在旁边看着,还能做什么? 他一无兵权,二无朝堂之权。 有心无力。 打定主意之后,刘子善默默的站在旁边,准备看大汉的谋算。 董仲舒和燕王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将刘彻的旨意颁布了下来。 燕王一副早已知情的样子。 而旁边的刘子涵则震惊了。 这是什么东西? 他为什么会从燕王变成郡王? 那他父王的王位谁来继承? 这是什么意思? 刘子涵一脸震惊的看着董仲舒。 见董仲舒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刘子涵猛的一拍桌案,直接拔地而起。 “你这老匹夫,在这里胡说八道是什么呢!” “你知道伱在说什么吗?本世子可是燕王世子,以后是要继承燕王爵位的,你现在竟然想将本世子变为郡王,谁给你的胆子!” “开国之初,先帝便已言明,燕王爵位,世袭罔替,难道陛下是想违抗王命?” 董仲舒有些诧异的看着刘子涵。 这人倒是有几分能力。 竟然一语道出了自己的境遇。 不仅如此,还把先帝搬了出来。 确实,对方的话没有任何错处。 燕王和其他诸侯王确实世袭罔替,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他们的爵位拿走。 除非他们造反。 且必须得有确凿的证据。 否则,哪怕是陛下,也得斟酌一二。 大汉现在正值风雨飘渺之际。 之前对匈奴用兵,这已经消耗了大汉的一大部分国力。 如果再和诸侯国较恶,万一逼急了,这些诸侯国群起而攻之,大汉也难以抵挡。 那他不但不会名留青史,甚至可能被刘彻拉出来泄愤,还有可能诛他九族。 面前的小家伙能一语道出其中漏洞。 还能准确的把自己的话堵回去。 确实有几分本事。 董仲舒笑眯眯的看着刘子涵。 然后看着他身后的那群兄弟。 “陛下这也是体恤燕王,燕王劳苦功高,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且祖上更是对大汉有功,现在加封其子嗣,有何不可?” “还是说,世子大人根本就不想让自己的兄弟承袭爵位?” “世子身为燕王嫡长子,自然得给后面的兄弟做出表率,世子大人,您觉得呢?” 刘子涵:“……” 该死。 这人说的怎么这么有道理? 他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这件事情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吃亏。 除了他以外,他的其他兄弟好像都得到了好处。 不仅如此。 他父辈的兄弟也受到了加封。 也就是说,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封地,现在被分割成了无数块。 他身后的这些兄弟都有这块封地的继承权。 他的权利突然莫名其妙的被人给削弱了。 就连军队和兵权也被分散了。 没有军权和领地。 他这个郡王到底有什么意思? 之前他可以高枕无忧,是因为他是燕王的唯一继承人。 且他的身子比较壮实,哪怕再活几十年也不成问题。 等他父王退位之后,燕王肯定会归他所属。 他就是这块封地的主人。 他可以掌握他所有兄弟的生死。 可现在怎么突然变了? 他的兄弟有了封地和兵权。 一旦有了这些东西,他的兄弟还能是他的兄弟吗? 他们燕王祖上和陛下的祖上也是有交情的,也是以兄弟相称,共同打下大汉江山,最后封王袭爵。 可现在又如何? 他们这些做兄弟的子嗣,不还是要谋反大汉吗? 要是能将大汉拿下。 他们就能做更大地盘的王。 何乐而不为? 不同于刘子涵。 刘子涵身后的人瞪大了眼眸,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刘彻派过来的使臣。 他们的确没想到,这次的事情里竟然会有他们。 这些人竟然真的在为他们考虑。 陛下竟然真的看到了他们的难处。 甚至还给了他们封地。 让他们和他们的兄长一起治理燕国。 这可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有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他们目光灼灼的看着董仲舒。 想从董仲舒这边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董仲舒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确定了陛下的旨意。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国定永远忠诚于陛下!” “……” 随着旨意确定,燕王的儿子们迫不及待的下跪接旨。 开玩笑。 这个是关乎他们未来大事。 要是再不抓紧,万一被他们兄长搅和了,那就不好了。 刘子涵见身后众人如此爽快地应承下来,觉得头脑发昏。 尤其是他的几个亲弟弟。 这些人可是和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他们难道不应该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吗? 怎么应承的如此之快? 还是说,他的这些好弟弟其实也在觊觎他的位置。 这是之前一直没表现出来? 第161章兵不血刃,直指闽越 燕国的闹剧到此为止。 刘子涵的兵权和权力被大大削弱。 这道旨意下达之后。 燕王自然也不敢阳奉阴违。 这道旨意现在已经过了明路,他的这些儿子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联系朝臣。 那些之前有准备的人,直接暴露了他们的野心。 整个燕国,一时之间变得人心惶惶。 好多地方都已经被不同的人接管。 都城这边的人有明显的感觉。 他们看着来来往往的士兵,只觉得心里发寒。 被他们畏惧的大汉士兵没来,燕国的军队却在第一时间把他们给包围了。 燕国境内的所有城池,只准进不准出。 就等着新王继位。 董仲舒见燕国大乱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和缓的笑容,然后带着随行之人来到张伟的别院。 当他抵达张伟别院的时候,看着门外的布局,眉头微微一皱。 却很快恢复正常。 他让随从前去敲门。 随从把门敲开后,正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张伟。 “董大人,别来无恙!” 张伟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董仲舒,明显已经等了许久。 董仲舒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眼中便迸发出一丝别样的光彩,他冲着张伟拱了拱手,然后便抬脚进入小院。 “张大人真是好心思,这地方花了不少力气吧?” 刚进入小院,董仲舒便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还行,董大人不也不弱吗,竟然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实力不俗啊,对这方面有讲究?” 张伟笑眯眯的回应。 两人虽然只说了两句话。 可这话中的意思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董仲舒随着张伟落座。 两人客随主便。 张伟给董仲舒倒了一杯茶。 这茶是之前招待刘子善的。 不同的人,在喝茶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刘子善终归是太年轻了。 根本不明白自己的用意。 董仲舒就不一样了。 他拿着茶盏,看着里面的茶汤汤色,深深的扫了张伟一眼,然后轻轻呷了一口茶。 “啧!” 茶汤刚刚入口,董仲舒便忍不住叹喂出声:“张大人果然懂得享受,这茶的味道真是不错。” 这茶确实很不错。 入口苦涩。 却很是回甘。 这种茶叶非皇城之中不可有。 看来,张家如同京都之人说的一样,在大汉深受陛下的倚重。 张家在京都就如同是一个传说一样。 他们之前在匈奴的战场之上立下汗马功劳。 为了能够平定战乱,张家的一位将军直接战死在沙场之上。 为了平定北方之乱,张家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而在朝堂之上,张伟和张旺景更是独树一帜。 这两人在政事上有不同的见解。 可都对大汉有很大的功绩。 他之前对张伟所经手的大事都有过考察。 张伟是一个奇才。 更是一个治世能臣。 能为陛下所用,确实能成为刘彻的左膀右臂。 可以说,像张伟这样的人,无论他去什么地方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这种人也是最危险的。 董仲舒把茶盏放在茶桌之上,他深深的看着张伟,突然询问:“在下在京都之时,就曾听闻,陛下驯养的龙卫军是多么的英勇善战。” “可再下来燕国已经有一段时日,为何没有看到龙卫军的踪迹?” 董仲舒的话,让小院中的人都提高了警惕。 这段时间。 他们已经在极力伪装。 为了能和龙卫军一致。 他们甚至和龙卫军交过手,还在模仿对方的神态和动作。 无论是他们现在的穿着,还是他们的身高。 亦或是他们的眼神,基本上和龙卫军一模一样。 按理来说,不会有人发现才对。 可这人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发现他们不是龙卫军,这样的人能留吗? 周围的张家护卫们看了看张伟。 只要张伟一声令下,这人肯定离不开小院。 护卫的细微动作也落入董仲舒的眼中,董仲舒本来就是一位饱读经书的有识之士。 他学过君子六艺。 当时其中的佼佼者。 要是没这份能耐,他也不可能被刘彻招入未央宫。 更不可能让他身居高位。 这人现在能和张旺景分庭抗礼。 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张伟看着董仲舒,冲着身后的护卫摆了摆手。 张家商行的人看到张伟示意,眉峰,微微一跳,但却没有多问,带着人直接离开了院落。 董仲舒见这些人离开小院之后,也冲着随从摆了摆手。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董仲舒开门见山:“都说张大人和张家乃是大汉的忠臣。” “无论是张大人还是张家,都是大汉不可或缺的!” “陛下让臣来燕国之时,就曾叮嘱过臣。一定要好好询问一下张大人的身体。” “不知张大人这段时间感觉如何?身体可有抱恙?” 董仲舒深深的看着张伟。 张伟现在面色红润。 看着并不像是疾病缠身的样子。 不会是情报有误吧? 他刚刚之所以察觉院落之中的人不是龙卫军。 是因为他在离开京都之前,刘彻曾和他提起过龙卫军。 龙卫军有一个特别明显的标志,凡是加入龙卫军的人,他们的脖子处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痕迹。 可刚刚那些人并没有。 这才让他对这些人产生了怀疑。 再加上张伟的举动。 才更加证实自己的猜测。 陛下可能被这人给骗了。 张大人之前或许是真的忠诚于大汉。 可现在可能不一样了。 张大人本来就身居高位,如果陛下没有做对不起张大人和张家的事情,面前的人可能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陛下主张的抑商政策,已经让张家元气大伤。 之后更是让张大人的两个儿子入宫为质。 这无疑会让人铤而走险。 而张伟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提出要来燕国。 甚至还要亲力亲为,对付闽越政权。 这本来就有问题。 陛下对张伟有愧。 不可能不放张伟离开。 可让张伟一个人来南边,陛下也不放心,便让龙卫军跟着。 还让龙卫军统领随旁保护。 说是保护,其实也是为了监视。 现在,张伟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他是不是应该向陛下汇报? 张伟看了看董仲舒。 这人真是个老狐狸。 此人活的年岁要比他长一些。 自然也比他多一些心思。 且这个人的能力也不弱。 他能被先帝委任为博士,就说明此人是很有能力的。 这人待在刘彻身边,的确能为他出谋划策,还可以让他高度集权。 可这又如何? 既然这人招惹到自己,那他自然不可能让他活着回到京都。 趁着这人还没有在刘彻身边得到重用。 还没有到不可或缺的程度。 必须尽快将其解决。 “董大人真是慧眼识距,那些人都是商行的护卫,是我调过来保护我的。” “至于龙卫军,已经被我派出去调查燕国的行军动向了。” “懂的人想见见他们吗?” 张伟坦然的说道。 他在说话的时候,拿着茶盏,轻轻的喝了一口茶。 董仲舒也盯着张伟。 他看着张伟好大一会儿。 确定张伟没有说谎之后,他这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默不作声的坐在旁边。 两人后面都没怎么说话。 都在一个劲的喝茶。 不知过了多久。 等天色暗下来之后,董仲舒才从座位之上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董大人,来都来了,不妨多坐坐?” 张伟却突然开口。 最后一道寒光闪过。 一群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直接将董仲舒包围了起来。 董仲舒看着这些人,和刚刚在院落之中见到的人一模一样。 这些人都是张家商行的护卫,那自然也是张伟的人。 看到这些人把自己包围,董仲舒挣扎了一会儿,随后默默的放开了紧握的双手。 “张大人真是做的够绝。” “既然张大人都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为何不和陛下言明?” “张大人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张大人怎会不知,但凡张大人有什么要求,陛下都不会拒绝。” “你又何必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董仲舒见自己走不了,也不再着急,他反而淡定自若,重新回到院落之中,在张伟面前坐了下来。 他确实有些想不明白。 张伟既然已经有这样的打算。 也知道陛下想做什么。 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 以大人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但凡他开口,陛下都不会让他颜面尽失。 可他为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不是董大人主张的吗?”张伟看着董仲舒,幽幽的开口。 “这段时间,就有劳董大人在这小院之中待着了,等南边和燕国的事情平定之后,在下一定会给董大人一个交代。” 张伟说完之后。 让人把小院守着。 至于董仲舒带来的人,早就已经被张家商行的人给拿下了。 董仲舒虽然是个老狐狸。 可他对自己的底细并不清楚。 至少在来这边之前不清楚。 哪怕刘彻和他说过,但他也只是怀疑而已。 第一次见面,总不能搞得兵戈相向。 他这次来,无非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态度,甚至想看一下自己对大汉的忠心。 毫无疑问,自己已经让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既然已经看到了,这人他自然不会放过。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在这边好好呆着吧,反正南边的空气也不错,就让他一辈子待在这里。 这人很有能力。 要是能为他所用,却是可以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可惜。 这个机会有点渺茫。 因为此人提出来的意见和他这个人一样的倔强。 这人不出来。 他还不好动手。 现在,董仲舒既然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反而好操作一些。 只要把这人扣留在这。 他也不需要杀了他。 也不需要他为自己所用。 只要他不离开南边,他就可以在京都做他想做的事情。 至于他的身份…… 闽越政权不是要对大汉动手吗?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董仲舒死在霍乱之中吧。 打定主意之后。 张伟直接离开燕国都城。 燕国现在已经变得无比混乱,他也没必要在这里久待,直接去了军营,和当地的将领商量如何应对闽越政权。 当地将领看到张伟到来的时候,纷纷起身。 张伟现在在军中的地位也很高。 而且张家也有不少人在军中。 他们的职位虽然不是特别高。 可都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而且他们手中的士兵也不少。 这些人集中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这次,在讨伐闽越政权的队伍之中。 张家的人就不少。 这些人都是打算来建功立业的。 他们要凭借军功往上爬。 只要能爬上去,哪怕是刘彻,也不能把他们直接弄下来。 看到张伟出现在军营之中,这些人都很激动,纷纷起身冲张伟拱手行礼:“拜见尚书大人。” 张伟冲他们点了点头。 冲他们点了点头。 直接走在最前方的位置。 在将领下方坐了下来。 最前方的元帅没有任何意见,他看着张伟落座,然后招呼所有人,继续商议行军之事。 “这几个地方我们已经派人去探查过。” “的确有闽越政权活动过的痕迹,不仅如此,在周边的丛林之中,还有大量屯兵的痕迹存在。” “不出意外,闽越政权的人之前在这里待过,他们甚至已经摸透了燕国和周边诸侯国的所有地形。” “我们想要对其动手,就必须得从这,还有这,以及这几个地方入手!” 元帅指了指其中的几个位置。 这几个位置十分重要。 而且不容有失。 一旦出什么问题,燕国和大汉的边境可能即将失守。 这才是极为要命的事情。 他们没办法赌。 张伟在旁边默默的听着。 这些人的军事能力都不弱。 其中一部分人都是从北方战场下来的。 他们虽然对南边的地形不是特别熟悉,但在领军作战这一块,很有天赋。 他们是真心在为大汉考虑。 甚至没有人是怂货。 所有人都想和闽越政权来一场正面对决。 “张大人,您觉得这几个地方应该如何防范?” “其他诸侯国会不会援助闽越政权?” “他们要是联合在一起,我们又该如何破掉他们的联合之势?” 在场的人看向张伟。 张伟现在已经算是大汉的战神。 他之前提出来的应对之策,不仅大破匈奴,还让他们活出了单于,甚至瓦解了北方的所有部族。 这样大的功劳,谁敢与之相比。 没有人能和张伟抗衡。 张伟既然在,他们自然得征询一下张伟的意见。 第162章定计,除蛮夷! 所有人都没有质疑张伟的能力。 他们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想寻求破解之法。 张伟既然已经来到燕国,且镇守南边,此事自然有陛下授意,他们询问张伟应对之策,也是情理之中。 张伟看着领兵之统帅。 此人也用同样的目光盯着自己。 这个时候,张伟自然当仁不让,他从坐位之上起身。走到舆图旁,看了一下里面的行军布阵图。 这上面有燕国以及大汉的行军布阵策略。 以及燕国这段时间的行军路线。 蓝色小旗标志着燕国的大军。 黑色小旗则代表大汉的军队。 至于不远处的白色小旗,则代表南方的蛮夷。 闽越政权是南方蛮夷的代表之一,且势力庞大,不仅集结了周边所有势力,甚至建立了政权。 在南方。 尤其是在那些满意的心目之中,闽越政权有绝高的地位。 只要闽越政权的人振臂一呼,其他人肯定会跟随。 哪怕有别有用心之人,也不敢明着反抗闽越政权。 闽越政权已经将大汉以外的领土全部掌握在手中,甚至还在向南扩张。 他们有骚扰大汉的资本。 “尚书大人,这里,还有这里,以及这片区域已经被闽越政权全部夺取。” “他们甚至在这边开辟了一条水路,且他们见到的船只在大汉之上,大汉在陆地上的战斗力非凡,可在水上……” 大汉的领军统帅,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伟。 他们之前已经派人去试探过对方的水军实力。 很强。 南方山地错杂,水路横生。 有不少人在这边落草为寇,他们把高山中央的水路占据,然后在这边组建势力,拦截过往船只。 如此一来。 他们便不缺钱财。 有了钱财的支撑,他们的势力迅速扩张。 除了南方的闽越政权以外,燕国和其他诸侯国内部的隐患也必须得解除。 当初,大汉立国之初,为了避免诸侯王势力过大,便将其赶到南方瘴气密布之地,让他们自生自灭。 本以为那些人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可让人意外的是。 这些人不但坚持了下来,还在这边建国。 诸侯王不但过得十分滋润。 且让治下的人口数量不停增长。 这让北方的一些人看到了南方的希望。 当年,楚国便是以一国之地成为齐国之首。 其实力相当强悍。 而南方的蛮夷,有一少部分都是由当初的楚国人叛逃而出,然后在南方立国称王。 他们有实力。 而且所学知能在当地之人之上。 再加上他们叛逃之时,手携军队。 确实可以震慑当地的豪强和本土蛮夷。 然后将他们的权力篡夺,自立为王。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楚国的后代。 他们能力很强。 战斗力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 想当初,楚国士兵的战斗力放在七国之中,也是最为强盛的存在。 基本上没有对手。 要不是遇到了始皇,他们不一定会败。 可能正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过于强盛,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这才导致楚国君王虽有勇,但却无谋。 这才有了灭国之祸。 张伟看着地形图有些出神。 他在想如何应对南方的闽越政权。 闽越政权现在已经足以和正规军媲美。 且南方的矿产资源十分丰富。 虽然还没被他们发现,但他们的锻造技术也很超前。 哪怕战斗力比不上大汉骑兵。 但正如刚刚将领所说,大汉骑兵在草原上可以所向披靡,可在这种狭隘的山道之中,骑兵的优势根本显示不出来。 如果是在水上作战。 大汉士兵更没有任何优势。 这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人默默的看着张伟。 大汉统帅也一脸忧心地看着张伟。 他是这次的主力。 其实这件事情应该由卫青将军负责的。 但卫青将军已经带着人去了诸侯国巡视。 同时也是为了宣扬大汉的国威。 没办法。 上面只能让他来担任一军统帅。 他的压力很大。 这次任务完不成,回到朝中,他肯定会被人弹劾,甚至会有人主张卸掉他的职责。 他之前打算解甲归田。 大汉国力强盛,且灭掉了北方的匈奴之祸。 他们这些武将也是时候该交出自己的权力,让陛下放心。 本来他都已经打算归隐田园,把手中的职能全部卸下。 好好的享受一下人生余下的生活。 可偏偏天不随人愿。 南方蛮夷突然作乱,卫青将军和霍去病小将军都以随军去往诸侯国。 卫青将军自然有意培养他的好侄儿。 他带着霍去病,就是想让霍去病小将军也跟着一同长长见识。 爱子之心,人尽皆知。 小将军在北方匈奴一战中,也确实展现出了他的天赋。 此人所向披靡。 一柄林槊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军中最为大众的武器,愣是被他用出了神器的感觉。 众人都觉得自然是天神下凡。 目的就是为了帮扶大汉。 霍去病和卫青在刘彻面前展露头角之后,的确受到了重用。 他们负责清扫草原之上的霍乱之源。 之前并没有随大军一起班师回朝。 等草原的隐患全部解除后,他们这才将手中的军物移交给旁人,回京复命。 回到京都后,必将让他们带着一部分人巡视诸侯国,让其宣扬大汉国威。 这个时候。 这两人应该已经抵达诸侯国。 根本无暇脱身顾及他们。 等他们来到燕国,仗可能已经打完了。 见张伟沉默不语,军方统领还以为张伟遇到了什么难题。 赶紧说道:“大人,这几个地方都是咱们开辟出来的水路。” “本将已经率人组建水师,现在已经初见成效,大人要不过去瞧瞧?” 他们在这边也没闲着。 知道南边的地形后,他们便因地制宜。 在周边的水路上组建了一支水军。 这只水军的战斗力不是特别强。 但却很有耐力。 一旦上了战场,肯定可以耗死对方。 这些人都是来自于大汉的精锐之师。 他们肯定能将蛮夷打得落花流水。 张伟挑了挑眉。 这是他们想到的事情。 这人不过先自己半个月抵达燕国。 这么短的时间便组建了一支水师,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就不必了,将军可否将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以及人数我们说说?” 张伟并未收回视线,淡淡的询问了一下。 他想知道这支水师的实力。 如果对方组建的水师确实能应对闽越政权,他也不必用后面的计策。 完全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将其拿下。 军方统领愣了一下。 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将自己组建的水师情况和张伟说了一下。 他们这边的经费有些稀缺。 想要将装备打造的好一点,基本上不可能。 尤其是在造船这一块。 他们在这方面的技术还不是特别成熟。 比起闽越政权,他们要弱很多。 还有就是南北水土不服的缘故。 因为军中有不少人都是从北方来的。 他们对南方的水土不是特别适应,有不少人来到这边,直接开始上吐下泻。 根本没办法进行日常训练。 甚至有人直接拉虚脱了,还被抬去医治。 身体虚弱一点的人直接没了命。 这么一搞,军中的人数急剧下降,虽然剩下的人身体素质都不错,可他们还是有点不熟水性。 一旦从船上掉落,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他们的弊端。 也是他们的短板。 张伟听完军中将领的叙述,眼中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这件事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 燕国的军队驻扎在此地已久。 大汉也有固定的军队。 他们在这边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招收过南方的士兵? 如果队伍中有南方人,也不必窝囊成这个样子吧? 张伟一脸好奇的看着军中将领。 这些人脸上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这么简单的办法,他们自然想过。 可这边的人却不配合大汉。 他们的招兵告示已经登在城墙上好多天了。 却没有人前来应征入伍。 这些人对大汉有很大的意见。 没有人想着为大汉出生入死。 这也导致,他们组建水师的速度极其缓慢。 目前为止,只不过组建了一个小分队而已。 人数只有五百人。 这点人对上闽越政权,怕是连给别人送菜的资格都没有。 “大人,我们可以放弃这几条路线。” “闽越政权在手头上确实很有优势,可咱们也没必要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 “既然他们擅长在水上作战,咱们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埋伏,等他们抵达固定水域时,咱们直接向他们发起攻击。” “这几个地方的水域比较狭窄,这两边高山林立,我们的人隐藏其中,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从这个地方往下射箭,闽越政权的人将必无可避,我们就能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其中有人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其中的几条水路。 这几个地方都是闽越政权北上大汉的必经之路。 一旦他们选择从水路突进,这几个地方便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无论如何,他们也绕不过这个必死之途。 他们可以率先在这边埋伏。 等他们深入之后,再往下射箭。 在箭雨的攻击之下,下方绝对无一活口。 到时,他们就能直接夺取对方的船只,俘获船上的人。 “此计甚妙!” 周围的人看着此人所指的几个位置。 这几个位置确实是闽越政权突破南方屏障的必经之路。 只要他们进入此地。 他们确实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伟看着兴奋不已的众人。 他摸着下巴,仔细盯着这几块地方。 屏幕之外。 张伟站在屏幕之前。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索着下巴。 现在的地形和以前的地形有很大的差距。 尤其是水陆和山地形状。 经过几千年的变迁,还是有一些大致不同的。 不过,变化也不是特别大。 张伟看着他们所指的几个位置,从旁边拿着手机。 之后查了一下此地的水利工程。 这几个地方的水流量特别湍急。 一般的船只根本没办法在其中穿行。 除非那种大吨位的船只。 比如江上的运行船。 张伟将这些水利工程之前的地形图全部都找了出来,之后做了一个对比。 “变化竟然这么大!” 张伟忍不住啧啧称奇。 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想要在这种固定的地形中打败对方的强大水师。 基本上是很难的。 且大汉对这一块并不是特别有研究。 他们甚至从未想过要在水陆上同人作战。 切大汉的制造业也不是特别发达。 尤其是在船舶业这一块。 大汉在铁器锻造和奇兵上的付出很多。 这两者,大汉都是最强的。 强大的武器也是战争胜利的关键。 闽越政权现在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且越往南边走,地形就越复杂。 闽越政权现在已经将南方的所有地盘全部都控制起来。 而且他们有极为强大的水师。 他们现在确实不占据优势。 张伟摩挲着下巴,又将手机上的地形图对比了一下。 再将几位将领所指出的几个方位全部都罗列出来。 然后一一做了对比。 最后发现了弱点所在。 “找到了!” 张伟看着被自己新找出来的点,顿时高兴极了。 这个地方是三条水路的汇合点。 闽越政权和他这边的人应该还不知道。 因为这几条水路从路线上看是南辕北辙的。 他们基本上没有融合在一起的可能。 可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这几条水路的尽头确实融合在了一起。 它们分布在不同地方,却终究会抵达水陆的源头。 如果闽越正权真的想从水路进攻,这个地方便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他们只需在这里埋伏,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甚至能让他们在上岸之前,损失惨重。 张伟看到地形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合上手机,继续操纵张旺景。 “这几条水路他没有探索过吗?”张伟指了指地形图上方的几个位置,看着身边的将领,开口询问。 这几个地方便是后世的著名景点之一。 且这个地方的水患十分严重。 水流也很湍急。 一旦出现意外,那就真的是船毁人亡。 基本上不会存在活口。 现在,众人见张伟所指的区域,都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 这地方确实有些不太好处理。 甚至连闽越政权的人也是避如蛇蝎。 无他,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大人,这地方也十分危险,应该不是对方的首选。” “我们要不要再看看其他地方?” 第163章料敌于先,真的来了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不是他们拒绝。 而是这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连水路两旁的丛林也十分的险峻。 他们的士兵不一定能爬得上去。 就算爬上去了,他们的武器也不好隐藏。 一旦被对方发现,他们可能逃之夭夭。 而他们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还浪费了兵力。 确实不太值。 这种地方就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 一旦有人进入,其中基本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能。 且树林之中,瘴气密布,一不小心便有生命之危。 因此,张伟的提议,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怎么,这几个地方不是首选?”张伟反问。 闽越政权和大汉已经闹崩了。 大汉对闽越政权动手,不过是时间问题。 以闽越政权在诸侯国之中的根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大汉的打算。 既然知道大汉想要除掉他们。 他们肯定也会孤注一掷。 这几个地方绝对是他们最佳的选择。 因为这里虽然危险,但也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只要他们能从这里通过去,便可长驱直入,直接拿下燕国和大汉的边防。 一旦攻破大汉的防御,就算打不过大汉,也狠狠的打了大汉的脸。 大汉刚刚经历匈奴之战。 士气高涨。 如果出现这样的事情,大汉的士兵将无力再战。 到时,他们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大人,在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闽越政权又不是傻子,他们应该不会选择这么危险的水路。” “这条路的水位很深,虽然闽越政权的船只很发达,可想通过这里,怕是痴人说梦!” “我们根本不用浪费兵力,只有这几个地方,可以着重停留在这几个位置,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有人反对。 反正他不同意在天谴之地设立伏兵。 因为这里太危险了。 他们的人一旦进去,很可能出不来。 他得为自己的士兵着想。 得让他们安然回家。 张伟看着说话的人,眉头微微一皱。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行军打仗哪有不危险的? 只要进入军营,每个人都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怎么可能,因为危险就不去做。 就是因为危险,他怕闽越政权会选择这条路线。 “闽越政权还是南方的势力之一,他们全都尚武,且能力很强,个个都不畏生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选择这个地方?” 张伟的反问,让刚刚那位将领直接哑口无言。 因为张伟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几个地方确实很危险。 可闽越政权的人极有可能会挺而走险。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这一仗,他们必须得给大汉一个教训。 他们只能狠狠的打大汉的脸,才能让大汉的其他人刮目相看。 才能让那些墙头草一样的诸侯国下定决心。 只要将这些诸侯国掌握在闽越政权的手中,他们确实有同大汉反抗的能力。 “大人说的对,那咱们就重点防御这个地方。” “其他几个地方略微布防就行。” 张伟没有反对。 其他几条路线,他已经派人去探查了。 目前为止,还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就是因为没消息,他才怀疑,对方想从这个地方对大汉发起攻击。 制定好作战策略之后。 张伟离开了军营。 后方的人看着张伟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一众人看着他们统帅,道:“元帅,闽越政权真的会从这个地方过来吗?” 有人开口询问。 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妥当。 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闽越政权如果选择这个地方,一旦出现什么纰漏,都不需要大汉动手,他们就只能把自己给作没了。 “你觉得,尚书大人什么时候做过错误的决定了?” “要是没有张大人,那还能这么快平定匈奴吗?” “既然这是张大人提出来的,咱们照做就行,你集结军队,将燕国境内的士兵全部撤回,从这个地方杀入,在这里设伏,一定要将闽越政权一网打尽!” 统帅直接下达指令。 他是军中最高指挥官。 他的命令自然无人敢违背。 所有人立刻行动。 大汉的军队也开始调动,整改。 张伟知道他们有所行动后,便没打算继续留在战场之上。 他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烦忧罢了。 还是先回燕国等候消息。 正好,他也想见见刘子善。 刘子善现在应该已经在筹备继承爵位的事情了。 等他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之后,肯定会来见自己。 到时候,他就可以给对方挖个坑,让他心甘情愿的跳下来。 燕国便是张伟给自己寻找的避难所。 这里已经是张家商行重新崛起的希望。 他在这边看到了商业的发展。 只要在这边发展,对张家商行是最有利的。 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善之后,张伟和统帅说了一声,在对方的护送之下,返回英国。 回到燕国之后。 张伟重新回到别院。 刚进入院子,便看到在里面煮茶,悠闲的董仲舒。 “大人回来了?” 董仲舒听到开门声,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声。 “大人真是好雅兴!” 张伟也跟着走了过去,在对方对面坐了下来。 “军中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对方说完后,又觉得这句话有不妥之处,连忙找补:“大人日夜操劳,身体可还承受得住?” “陛下十分关心大人,要是大人无事,不妨给陛下去一封书信,也好报个平安,让陛下安心。” “多谢提醒!”张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他看着摆放在石桌之上的茶杯。 茶杯之上有着氤氲热气。 看得出来,这人也是一个特别懂得享受的人。 看着茶汤。 张伟点了点头,轻轻地呷了一口茶。 “不错!” “没想到,董大人在茶道之上也有这样深的造诣,真是小瞧了。” 他以为董仲舒就是个书呆子。 因为这人提出来的言论实在是太过于中规中矩。 大部分都是为了加强刘彻的权力。 还有就是削弱诸侯国和其他大臣手中的权力。 比如宰相。 要不是刘彻压着没放,张旺川的宰相职能,恐怕也得被削弱一层。 董仲舒扫了张伟一眼。 他知道张伟这话什么意思。 也知道张伟想问什么。 他看着面前的茶杯,轻轻的将其放在石桌子上,然后抬头看着张伟,幽幽的说道:“大人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您之前要走的路子和陛下主张的路线一样,既然殊途同归,您有何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本官可以把之前的事情全然放下,而且不会对陛下提起此事,只希望大人能迷途知返,不要一错再错。” 张伟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他这几天做的事都是为了陛下。 他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对大汉有什么危害之处。 大汉的国力是最鼎盛的。 现在已然达到了最巅峰的程度。 自己提出的建议,只会让大汉平稳的过渡。 不会让大汉有什么危机。 怎么就错了呢? 他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问题。 更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之处。 张伟现在做的事才更离谱。 因为张伟现在做的事,着实让他没反应过来。 一个对大汉十分忠诚的人,却突然告诉众人,他要谋反。 这是什么概念? 这让众人如何相信。 张伟是这样一个有才能的人。 他不想让张伟把自己给误了。 像张伟这样的人,就应该在朝堂之上发光发热,然后协助他完成丰功伟业,让他们都名留青史。 这才是他们臣子该做的事。 张伟之前确实有些僭越了。 张伟对此人的话充耳未闻。 董仲舒就是个老顽固。 这人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不顾他人死活。 只为了拍帝王的马屁。 这人如果是在朝堂之上,确实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甚至能封王拜相,名垂青史。 哪怕是在后世,这种人也经常出现在史书之上。 确实很难得。 他的目的也确实达成了。 不过,张伟不想让他继续完成以前的丰功伟业。 他既然已经来了。 为了张家日后的发展,这个功绩他要定了。 “董大人不必多言。” “南方的气候和条件都不错,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最优越的生活,董大人就老老实实在这边呆着吧。” “别想着逃跑。” “你的人都已经被我的人解决了,他们不会出去通风报信。” “至于你说的事情,本官一定牢记,离开这里之后,会给陛下回信。” 张伟说完后,让人把董仲舒带离别院。 他要在这里去见见刘子善呢。 董仲舒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 张家商行的护卫,得到张伟的示意后,直接将董仲舒带了下去。 董仲舒见张伟主意一定,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现在突然有点忧心。 陛下对张家以及张伟可谓十分信赖。 张伟在陛下的心目中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哪怕是自己,也没办法和张伟相提并论。 张伟在陛下的心目中已经占据极高的位置。 他要是告诉陛下,自己死在南方,陛下极有可能信以为真,甚至不会派人去查。 这是张伟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 无人可以撼动。 他恐怕真的得死一死了。 想到张伟的野心,董仲舒还是有些担忧。 他之前提出来的计策,确实对大汉很有好处。 也可以让大汉在巅峰时期平安的过渡。 可以让大汉长盛不衰。 至少要比秦朝的时候强大一些。 只是…… 这个政策也是有弊端的。 万一皇室后继无人,或者皇室皇子年幼。 在面临托孤的时候,先皇肯定会让朝中大臣扶持幼小的皇帝登基,这无疑会助长大臣的权利。 毕竟。 他提出的策略是,皇权至上。 皇权高于一切。 皇帝和天子更是天人合一,是上天的代表。 是权力巅峰的拥有者。 他可以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甚至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毕竟,上天之子是不会有过错的。 他这样做既是拍帝王的马屁,也是让大汉皇权达到巅峰。 本意是为了大汉好。 但张伟做出的事情,着实让他有些担忧。 虽然张伟活不了多少时间。 可张家还在。 只要张伟活着一日,他就没办法从这里回去。 更没办法把张伟的野心告知陛下。 现在,他只希望张伟能死的快一点,能给他再多争取一点时间,他必须得尽快见到陛下,把这边的事情和陛下言明。 否则,大汉危矣。 …… 随着董仲舒离开。 张伟就着对方的差距,慢悠悠的泡茶。 他在等人。 他等刘子善过来。 就在张伟将茶水泡好的时候。 小院的大门被张家商行的护卫打开。 刘子善看着坐在里面的张伟,眼中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然后快速走了进去。 在张伟两步的位置,冲着张伟深深的鞠了一躬。 “先生大义!” “多谢先生助我!” 幸亏他之前没有擅自行动。 但凡他之前在军中对他那位大哥动手,他可能早已酿成大祸。 甚至会让燕国提前面临灾祸。 正是因为他听劝。 也从张伟的话语中领悟到了什么。 才会突然改变对付刘子涵的决定。 而这个决定绝对是正确的。 陛下的旨意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之前就怕自己空有才能,没有施展的机会。 现在不是有了吗? 已经有了反心的燕国,这一刻已经陷入无比的平静之中。 燕国朝堂之上已经掀起了血雨腥风。 他把之前投靠自己的人全都拉拢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自己和其他人抗衡的筹码。 他那位好大哥,虽然还是郡王之身。 可却没办法号令和统帅他们。 他们可以在自己的工地养兵马,有绝对的自治权。 只要他们能力够强,他们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封地发展成不弱于燕国的存在。 等时机成熟,他们甚至还能成为下一任燕王。 这可是万中无一的机会。 也是他没动手的酬劳。 这次来张伟这边,就是为了答谢张伟。 “三公子谢我做什么?” “这件事不是陛下下的旨意吗,和本官有什么关系?” 张伟笑着将一杯茶推到刘子善面前。 刘子善看着笑眯眯的张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愧是刘彻身边的左膀右臂,谈笑风生间,便让自己站在最佳的位置。 进可攻,退可守。 还能指点江山。 这样的人哪是简单的角色? 幸亏自己没和张伟为敌。 否则,他现在应该和之前那位大人一样,被此人扣押了吧。 第164章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看这张伟笑眯眯的表情。 刘子善瞬间从坐位上起身,冲着张伟一揖到底:“大人对在下有再造之恩,但凡大人有需求,在下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他现在还需要张伟。 得到张伟的认可很重要。 只要张伟站在他这边,他便可以将都城掌握在自己手中。 虽然,这块地方已经被他父王划给他大哥。 但这也不是固定的。 只要他这边的人手够多,他完全可以把郡王之位掌握在自己手中。 陛下已经下了明确旨意。 所有子嗣,能者居之。 不管是诸侯王还是大汉王室。 只要自身有能力,都可以去稳定最高峰的位置。 这是刘彻给他们带的福利,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这是他们唯一翻身做主的机会。 他虽然是嫡子,但不是嫡长子,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 现在把大家放在同一起跑线上,他自然得为自己筹谋一二。 张伟是个很厉害的人,要是张伟能站在自己这边,他完全可以打败他大哥,甚至能夺得郡王之位。 对于自己现在的投诚行为,刘子善并没觉得有什么可耻。 相反,他现在正在用自己的诚意打动张伟。 只要张伟同意,这次的争夺局面,他肯定能有更大的胜算。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刘子善。 这人确实很聪明。 在燕王的所有子嗣中,此人绝对能排前三。 因为此人占据了嫡系一脉的优势,他要比他的那些庶兄定位高一些。 也更能接触到权力中心。 王室和皇家并没有什么血脉之情。 也没什么兄弟情谊。 就如刘子涵和刘子善,这两人表面上兄友弟恭,一副极为和谐的样子。 可私底下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情。 “你确定要用我的手来对付你大哥。”张伟拿起茶盏,淡淡的询问。 刘子善沉默片刻。 他那位大哥确实装的很像样,对他们这几个弟弟向来十分照顾。 可这又如何? 他那位好大哥,从小便身居高位,被万人敬仰,哪看得到他们这些在角落里挣扎的人。 他虽然是燕王的嫡系子嗣。 可小时候身体虚弱,根本没人把他放在眼里,更有人拿他和他大哥相比。 他大哥长得魁梧健硕,明明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人,为什么区别这么大? 他就是想证明一下。 他不比他大哥弱。 要是燕国交在他手中,他肯定能让燕国发展的更好。 竟然不会让燕国面临今日的境遇。 他可以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当,绝对要比他父亲和大哥做得更好。 偏偏不是嫡长子。 这个规定限制了自己能往上爬的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他怎么可能放弃。 “大人,请大人帮我。”刘子善沉思一会儿,重重的点头,然后把头埋了下去,再次请求张伟出手相助。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踏入这座小院。 他必须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流露出来,这也是拉拢张伟的筹码之一。 要是连自己真实意图都不敢暴露,张伟又怎么会和他合作,他只有如实相告,才能大概率获得张伟的援手。 张伟奉皇命来到南边。 本来应该在第一时间对闽越政权动手。 可张伟却并未这样做。 而是在燕国留恋了一段时间。 还在这边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自从张伟来到南边后,他一直派人跟着张伟。 也知道张伟这几天在做什么。 知道张伟在做什么之后。他心中更有筹算了。 张伟被刘彻这么对待,心中肯定是有怨气的。 只要此时利用得当,他也可以让张伟站在自己这边。 要是张伟能帮他,他在大汉朝堂之上便有了自己人。 张家在大汉的地位十分稳固。 他需要借助张伟的手,让燕国从刘彻的事件中拔除。 要让刘彻打消对燕国的怀疑。 而这必须得有一个刘彻的心腹,帮着他把这种想法传递给刘彻,才能打消刘彻对他们的怀疑。 张伟便是不二人选。 张伟明白刘子善的意图后,慢悠悠的把茶杯放在石桌之上。 然后起身,将刘子善扶了起来,看着对方,淡淡的说道:“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他本来有意和刘子善合作。 他这人现在主动找上门,正和他的心意。 张伟表明自己的态度后。 两人重新坐在了座位之上。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氛围要和缓一些。 张家商行的人也是很有眼力劲的人,看张伟和刘子善有话要谈,把院中的人全部都赶了出去。 将空间留给二人。 目送众人离开,刘子善觉得自己的决定非常正确。 他小心翼翼的坐在张伟对面,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直说!”张伟竟然选择和刘子善合作,自然得真诚相待。 这样遮遮掩掩也没什么意思。 刘子善闻言,抬头扫了张伟一眼,道:“小子有意图谋燕国都城,大人以为,小子有多少成功的几率?” 燕国最好的地方,便在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 这地方被燕王治理的很好。 且进可攻退可守。 在南方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城池之一。 他要是能将燕国都城拿下,便相当于扼住了燕国的所有咽喉要塞,到时,对他统一整个燕国很有帮助。 刘彻的推恩令确实对他们很有帮助,可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也是十分清楚。 之所以答应董仲舒的提议和刘彻的旨意,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等把这些人赶出燕国后,他肯定会将这个地方统一。 只有将自己统一,他才可以完成他的大业。 刘子善的直言不讳,让张伟高看了他一眼。 刘子善确实有枭雄之姿。 可惜,生错地方了。 他想了一下燕国现在的局势,除却燕王以外,刘子涵虽然有大量的支持者,可随着推恩令下发所有诸侯国,有些人自然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刘子涵之前是燕国唯一的继承人。 是他们不二的人选之一。 他们没得选择。 可现在不一样了。 随着推恩令的出现,燕王的所有儿子都有机会。 而这其中他们最看好的便是三公子刘子善。 如果能让三公子成为郡王,燕国最有可能发展到巅峰,而他们也能名垂青史。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自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对他们最有利的人。 刘子善的确是能被众人追捧的那一位。 这人应该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张伟狐疑的看着刘子善,明白对方的用意后,张伟忍不住笑了笑。 “三公子不是早就已经有决断了吗?” “在这谋划了这么多年,三公子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三公子都已经占全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刘子善眼眸一亮。 他深深地看着张伟之后,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冲着张伟点了点头,快速离开了别院。 张伟这句话无疑是答应和他站在同一条战船之上。 张伟说的没错。 他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已经占全。 没有任何人阻碍他。 身边还有那么多人相助。 他确实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将燕国掌握在自己手中。 张伟见此人离开后,也跟着离开了别院。 他和燕国的人已经搭上了关系。 只需要和这边的人说清楚,他便可以直接随行军中。 等将闽越政权的人解决,他就可以回到京都。 只有董仲舒…… 这人就没必要回去了。 …… 随着燕国动乱。 闽越政权也将面临巨大的考验。 他们已然和大汉的军队正面交锋。 看着像他们全速进攻的大汉军队,南方蛮夷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快到他们根本没能做出反应。 只能被动迎敌。 由于没有做足准备,第一次交锋,蛮夷大败。 闽越的营帐之中。 一群人汇聚在一起。 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其中一位长得十分粗壮的人,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来,冲着旁边的人说道:“我们还在等什么?” “之前不是已经确定好行军路线了吗?为什么要撤退?” “要是从水路进攻,大汉怎么可能是咱们的对手?” “为什么要和他们硬碰硬?为什么要用骑兵和他们对抗?” 这人骂骂咧咧,眼中全是不解。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已经占据上风。 他们甚至派人去联合周边的诸侯国。 这些人分明已经有所动作。 可大汉那边却突然推出了一个推恩令,让各诸侯国都忙碌起来,根本没时间顾暇他们。 这导致他们孤立无援。 除了组织当地的人奋起反抗,别无他法。 他们这边的船只才是最厉害的。 实力绝对在大汉之上。 要是从水陆进攻,大汉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搞他们大王在搞什么? 竟然选择用骑兵和对方对抗。 不但白白损失了几万人。 还让他们损失惨重。 这是什么做法? 不仅仅是此人,就连周围的人也一脸不解。 他们不淡定的看着坐在最上面的人。 想让这人给他们一个解释。 他们都是从部族出来的,背后都有人,离开此人,他们也不是没办法过活。 如果此人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们肯定会背弃此人。 “慌什么慌?” “大汉突然推出推恩令,其目的肯定是为了削弱诸侯国的实力。” “他们的胆子还真是够大,也不怕这些人突然造反。” “之所以让骑兵试探他们的实力,就想看看大汉的骑兵实力。” “现在不是已经试探出来了吗?虽然咱们损失惨重,但他们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也算是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 “水师那边准备好了吗?” 此人淡然说道。 他刚刚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大汉的真实实力。 匈奴和其他人把大汉骑兵吹嘘的这么厉害。 他要不尝试一下怎么能死心? 他现在已经知道大汉骑兵的实力。 以后就能避其锋芒,专挑大汉薄弱的地方攻击。 这里地广人稀。 且高山密布。 大汉想在这边将他们全部绞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还能在这里反杀对方。 这是他们的机会。 他要打破大汉军队不可战胜的神话。 他要让大汉在他们这边吃个大亏。 只要能让大汉在他们这边折一次,闽越将会是南方地区最强的霸主。 甚至还能拿下南方的诸侯国。 还能同大汉平分天下。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局面。 高山虽然是最天然的屏障,但瘴气密布,且耕地面积极为稀少。 当地的百姓都生活得十分困苦。 除了掠夺以外,他们别无办法。 “大王,已经准备好了!”旁边的人开口回应。 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此人一声令下,他们便能直接奔向大汉。 陆地上他们或许打不赢。 可在水面之上,他们绝对是无敌的。 还无人能和他们抗衡。 哪怕是大汉。 “让他们立刻行动,向大汉发起攻击!” 此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大汉已经将骑兵和大部分主力派往营地。 他们可以在这边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争取把他们的大部分兵力吸引过来。 然后趁着对方后面守备空虚,乘虚而入,将他们一举拿下。 闽越和大汉都在紧密锣鼓的准备着。 大汉在张伟的指挥下,守在最重要的关隘处。 他们准备在这边守株待兔。 张伟之前给了他们两个计划。 一个是从正面进攻,让闽越不得已从这边向他们发起攻击。 这个计划是为了引君入瓮。 其后,便是在这里埋伏军队,等对方进入他们的圈套后将其一举拿下。 目前的局势被他们掌握在手中。 只等闽越的人过来,他们就能将其一网打尽,绝了这个后患。 南方虽然瘴气密布,但气候适宜,要是能将此地拿下,再开荒种地的话,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这是刘彻提出的。 他们自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只有照令行事。 …… 深夜。 月光照在湖泊之上,映的湖泊波光粼粼。 埋伏在湖泊两侧的人,看着湖面的波光,眼中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然后小声嘀咕:“闽越的人真的会来吗?” “他们各个骁勇善战,万一没选择这条路线,咱们又该怎么办?” 这人有点担忧。 他们将军把大部分主力都埋伏在湖泊两侧。 前方却没有太多主力部队。 万一闽越的人趁机突袭,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甚至有可能被他们一举拿下。 第165章闽越大败,班师回朝! “慌什么?”旁边一位百夫长开口呵斥:“这是各位将军商量后的结果。” “你在这边胡乱质疑什么?” “咱们的任务就是执行命令,守卫大汉疆土。” “是!” 士兵喏喏的应了一声。 他刚刚确实有些多话。 将头埋在草丛之中,耳边全部都是虫鸣之声。 明明快要到冬日。 可在南方,还是有虫鸣之声。 此人把脑袋埋在草丛之中,细细的感受周围的动静,想要掌握闽越的行迹。 突然。 水面之上多起了一些涟漪。 趁着月光,他们能看清水面上的情况。 看到水面上突然出现的船只,埋伏在两侧的人迅速精神起来。 真的来了。 张伟还真是神了。 用这样的方法,竟然真的将闽越的人逼到了这条绝路之上。 “来了!” “让所有人做好准备,弓箭手都把眼睛放亮点,别浪费武器!” “……” 大汉这边做好作战准备。 江面上的船只正在朝这边缓缓驶来。 与此同时。 船只的甲板之上。 闽越的人正站在甲板上,他们看着不远处的停泊之处,眉头微微一皱。 “这里是谁探查的?” “三条路线汇聚在一起,为何没人通报?” “万一被大汉发觉,在这边守着咱们,咱们又该如何防范?” 此人有几分能耐。 他能看得出这是绝佳的埋伏之地。 闽越虽然地处偏僻。 且个个都是蛮夷出身生。 可并不代表他们就是瞎子。 想当初,他们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甚至封侯拜相过。 可谓风头无两。 能逃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当初的嫡系一脉。 他们从小受到优良的教育,学识自然不会太差。 看到这个地方,他本能觉得前方有危险。 “大人是不是多虑了?”旁边的副将看着不远处的停靠之处,觉得身边的人想的太多了。 “这里这么安静,除了虫鸣之声以外,哪有埋伏?” “咱们都没发现,大汉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他们在水面上的战斗能力本来就赶不上咱们,咱们又何必防范?” 副将觉得同伴就是想的太多。 来都来了。 还担心这么多干嘛? 反正大汉的主力军队已经被他们的人牵制住。 他们只需要越过这道防线。 便可直逼大汉边境。 拿下大汉边境,他们便能长驱直入。 趁着各诸侯国混乱,将他们一举拿下。 然后统一这些地方,和大汉分庭抗礼。 只要能拿下边境附近的城池,他们就能拥有和大汉谈判的筹码。 到时候,哪怕不能和大汉平分天下,他们也能得到他们想要的。 在未来几十年内,闽越肯定可以翻身。 “咱们……” 旁边的人还想说些什么? 可他身边的人明显已经等不及了。 直接大手一挥,让所有船只全速前进。 随着此人下令,另外两条水域的人也开始往这边汇聚。 一时之间。 所有船只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为壮观的景象。 船舶停靠在湖泊之上的声音不是特别大。 除了虫鸣之声以外,就多了一些划桨的声音。 大汉这边的将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靠近他们的包围圈。 等确定对方进入包围圈之后,躲在密林之中的将领直接起身,大手一挥,下令道:“放箭!” “嗖嗖嗖!” 无数铁箭迅速朝着船舶飞射而去。 周围顿时火光冲天。 无数火把将黑暗照得透明。 而湖泊上面的船只被大汉军队彻底包围。 就连他们后方,竟然也有大汉的水师。 看到被包围的湖泊,闽越的人都惊呆了。 察觉中计后,他们本能的想要和对面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快撤退!” 队伍中突然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有人自然能察觉大汉水师的薄弱之处。 只要从这个地方杀出去,他们就能保存实力。 可有的人就是如此的愚蠢。 明明都已经有人下令撤退。 可他们却非要一意孤行。 操纵船只,快速朝着岸边停靠。 “嗖嗖嗖!” 这些人自然成了大汉士兵的活靶子。 在弓箭手的射击之下,闽越的人不停的掉落船只。 还没靠近岸边,他们的人就已经损失了一半。 有能力的人看到这一幕,眼都红了。 他们的人竟然损失了这么多。 还没靠近大汉呢,最近损失了一半。 大汉果然无耻。 “赶紧撤退!” 看到这一幕,闽越的人不敢再恋战。 连忙吩咐剩下的人,调转方向,准备逃离。 可大汉的人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放他们离开。 水师早已准备就绪。 等对方调头之后,迎接他们的又是一波弓箭。 等他们躲避完弓箭,在清点人数,船上的人又损失了一半。 这点人,他们根本无力再战。 岸边的人已经从悬崖两侧冲了下来。 他们操纵着船只快速向他们靠近。 能看得出来,这些人根本不善水性。 这明明是他们的优势,现在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这些人早就已经有了准备,他们用特殊的方法直接登船。 然后便和他们进行殊死搏斗。 闽越这边的人本来就士气大跌。 哪里是大汉军队的对手?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 在天刚刚放明之时,闽越的人已经无力再战。 所有人都被大汉的人给拿下。 看着被活捉的闽越蛮夷,大汉将领个个都喜笑颜开。 他们将手中的长刀直接砸在了对方的头颅之上,笑着说道:“连匈奴的一根手指的都比不上,你们哪来这么大胆子对大汉动手?” “俯首称臣不是更好吗?” “陛下已经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把握不住,真是可惜!” “把他们全都绑起来,带回京都,给陛下和其他人展示展示,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看看,这就是骚扰大汉的下场!” “喏!” 大汉的士兵十分的激动。 他们迅速上前。 把这些人捆的结结实实。 然后直接带回军营。 随着这些人的惨败。 闽越损失惨重。 他们的主力部队基本上全部牺牲。 完全没有和大汉抗衡的实力。 闽越王室得知这个消息时,差点没被气死。 他们在这边拼死拼活的拉住大汉的主力。 还以为大汉必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可打脸来的太快了吧。 感情大汉根本就没打算从正面对他们进行攻击。 从始至终,大汉都准备拿下他们的水师。 “该死的混账!” 闽越政权的大王正在打发雷霆。 下方的人面面相觑。 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想逃亡之路。 他们之前本就是大汉的人,只是来这边避祸而已。 既然闽越的人不靠谱,他们只能另寻他路。 “大王,大汉军队势不可挡,等对方的主力部队回援之后,咱们就真的没机会了,要不现在找机会逃跑吧。” “是啊,我们去小岛吧?” “咱们的军队水性很好,要是现在撤离,大汉肯定拿咱们没办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过几年,咱们再杀回来!” “……” 下面的人纷纷建议。 他们已经给他们留好退路。 这里不是他们的首选。 他们完全可以撤离。 “逃什么逃?” “你以为大汉会放过咱们吗?”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只能和他们决一死战了!” “通知所有人,做好和大汉同归于尽的准备。” 下面的人相互看了一眼。 要让他们和大汉同归于尽。 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可现在他们也不敢违背对人的隐私,只能点点头,然后快速离开了营帐。 等离开房间后,这些人相互看了一眼,快速回去收拾行囊,准备逃之夭夭。 闽越这边的人还在大发雷霆。 而大汉这边按照张伟的计划,正在向闽越这边推进。 有张家商行的人在前方给他们探路。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深入闽越腹地。 随后带着人,把周围的人全部控制。 凡是那些手持武器的人,皆被大汉的人当成了反抗者。 如不投降,直接杀无赦。 他们时间有限。 陛下只给了他们一个半月的时间。 现在,距离陛下的约定之期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他们必须将闽越拿下,然后拿着对方的首级,回京都复命。 “大王,大事不好了,大汉的军队杀进来了。” 就在闽越准备和大汉同归于尽的时候。 大汉的军队已经直逼他们都城。 随着士兵来报,闽越政权的人直接傻眼了。 怎么这么快? 他们这边还没做好同对方同归于尽的想法。 来的这么快,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那些该死的谋士呢?”闽越政权的人冷冷的说道。 前来通传的士兵,眼神闪烁了一下。 之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大王,那些人早就已经带人逃跑了!” “他们是从商路跑出去的,现在可能已经找不到人了。” “该死!” 上面的人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下面的人也跟着傻眼了。 这些人是他们费了好大心思才拉拢过来的人。 本以为他们会和闽越同生共死。 毕竟,他们和大汉也有着血海深仇。 他们从未想过这些人会背叛他们。 现在突然被人扎了一刀,他们确实没反应过来。 “那些人怎么会知道咱们的行程路线,谁告诉他们的!” 有明白人反应过来。 这些商路都是他们秘密进行的。 在和诸侯国接触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也从未和当地的人说过此事。 除了闽越的一些知情人知道以外,根本无人知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他们闽越早就已经成了一个筛子。 谁都可以过来打一下秋风? “砰!”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的时候。 一阵大力破门的声音突然传来。 士兵和其他人面露惊惧之色。 来了。 大汉的军队来了。 大汉从他们的商路直接杀了过来。 且动用的是他们最为精锐的铁骑部队。 这些铁骑部队,他们怎么可能是其对手。 除了等死,他们好像没有挣扎的余地了。 “刺啦!” “随本王杀出去!” 闽越政权的大王从旁边拔出一把配刀,然后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只能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 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先拼一次试试。 刚出营帐,便看到离在不远处的大汉士兵。 大汉的士兵全部都骑在高头大马之上。 他们身上穿着铁甲。 头上还戴着盔甲。 手中的配刀和长朔都在他们之上。 无论是在武器还是在装备上,他们都逊色大汉一筹。 闽越大王身后的人有些质疑。 看着大汉的武装部队,他们甚至想要后退。 有不少人甚至想要放下手中的武器。 “谁要敢后退,杀无赦!” 闽越大王扫了一眼身边的侍卫,冷冷的下达指令。 后面的人又将手中的武器拿了起来,他们一脸惊惧的看着大汉的士兵。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大汉将领,幽幽的看着闽越大王。 “听说闽越的大王长得五大三粗,看来也就这样嘛。”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连年侵犯大汉?” “你们是不是和诸侯国联合了?”此人淡然开口。 不是说,闽越蛮夷的人都有三头六臂吗? 不也和他们一样吗? 且个子都十分的矮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令人畏惧? 闽越大王看着口出狂言的大汉将领,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长刀。 然后一马当先的朝对方冲了过去。 由于身高的原故。 此人并未直接对将领动手,而是俯下身躯,想要砍掉马腿。 对方早有防备。 见闽越政权的人想要砍掉马腿,眼中浮现出一丝轻蔑之色,然后一拉马首,马蹄高高扬起,想要将此人踏死于马蹄之下。 后面的人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们家大王。 大王可是他们闽越的唯一希望。 绝对不能死在大汉将领的手中。 且大王这招从未失过手。 大汉的将领,恐怕要吃亏了。 要是能将此人斩于马下,他们的士气肯定会再次高涨,拿下大汉骑兵,也不是没可能。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 闽越大王见马高高扬起,然后一个翻身,直接仰面对准高头大马,然后挥动手中的长刀,准确无误地砍在马蹄之上。 嘶鸣之声响起。 战马前腿被闽越大王斩断。 高头大马上的大汉将领,直接摔落马背。 此人趁机而上,直接手起刀落,将大汉将领的头颅砍了下来。 “吼吼吼!” 后面的蛮夷纷纷发出怒吼之声。 他们拔出长刀,直接冲向大汉骑兵! 个个都悍不畏死。 第166章垂死挣扎,闽越团灭 大汉骑兵被这一变故打的措手不及。 但没有一个人慌乱。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立刻结成队形,再次向闽越大王发起了攻击。 闽越大王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不过是负嵎顽抗罢了。 垂死挣扎而已,他们还能怕了不成? “不要慌,他们就这点人,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稳住阵型,找到他们的漏洞,趁机发起攻击,一举把他们拿下。” 大汉骑兵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一个人往后撤退。 他们重新结成了队形。 更有人补齐了大汉将领缺失的位置。 这些人再次连成一块铁板,直接朝着闽越大王冲了过去。 “大王,小心!” 后面的闽越士兵看到这种情况,瞳孔微微一缩,连忙大声高呼。 可已然来不及了。 闽越大王见大汉骑兵重新结成队形,便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他眼中浮现出一丝失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向自己靠近。 然后把他们这边的人包围。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大汉骑兵把他们包围后,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这些人如果再敢乱动,他会立刻将闽越大王斩于马下。 闽越大王被大汉骑兵包围在中央,让闽越士兵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知过了多久。 闽越政权这边的人果断放弃抵抗。 他们将手中的武器全部扔到地面之上,眼巴巴地看着大汉骑兵。 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但凡他们这边的经济能发达一些,他们也不至于铤而走险,和大汉抗衡。 现在被大汉包围,虽然在他们意料范围之中,可这个结果他们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随着闽越政权投降。 大汉骑兵大获全胜。 他们将闽越政权的人俘虏。 然后把闽越大王关押在单独的地方。 闽越大王看着带兵的将领,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他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 明明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只要大汉的人敢中计,他就会让对方有来无回。 甚至已经筹谋好水路。 从水路进攻,大汉的人应该没机会逃脱才对。 可事实证明,他们之前的计谋和猜测全都错了。 大汉这边早就已经有了防范和准备,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在他们攻向水路的时候,大汉的人已经在等着他们。 他们败的不冤。 他现在有些好奇,这个计划到底是谁制定的? 怎么能如此清晰的知道他们的计划。 甚至还能准确无误的很拦截他们。 “这个计划是谁制定的?” “南方水路发达,外来者根本不知道其中门道,哪怕在这边沉浸多年的人,也不一定能搞定如此发达的水系。” “你们是谁定的计!” 闽越大王有点不太甘心。 就算要死,他也要死个明白。 他要知道,到底是谁识破了他们的计策。 还准确无误的拿下了他们。 走在前方的将领,看了闽越大王一眼,眼中满是崇拜。 对于对方的疑问,此人知无不言。 “当然是本朝尚书大人。” “你们能败在尚书大人手中,也算是你们的荣幸,连匈奴都不是咱们尚书大人的对手,何况你们。” “明明有一块地盘,好好呆着不好吗?非要进犯大汉,谁给你们的胆子?是不是周围的诸侯国?” 这人开始试探口风。 闽越政权不过是南方的一个小国而已。 哪怕他们联合了周边的所有部落,但也只是乌合之众,根本没办法和大汉抗衡。 除非有人给他们提供武器。 只有武器和粮草充足,他们才能对大汉发起攻击。 才能有这样的野心。 否则,他们哪有这么大胆子? 闽越大王沉默了。 他们之前确实和诸侯国有联系。 可这些诸侯国都是胆小如鼠之辈。 根本不敢和他们有任何交集,所有人都同他们避如蛇蝎。 尤其是大汉的使臣南下之后。 这些诸侯国全都变成了鹌鹑。 没有一个人敢和大汉作对。 他听说,大汉天子重新下达了一封诏令,要加封诸侯国内的所有王子王孙。 让他们都能拥有封地。 此消息一出,之前还动荡不安,风起云涌的诸侯国突然平息了下来。 由于诸侯王的子嗣众多。 这也导致诸侯王现在都忙着处理内部的事情。 因为,他们的儿子都想拥有自己的兄弟和属官。 这段时间,他们都忙着挑选朝中大臣,来架空诸侯王的权力。 诸侯王都忙得焦头烂额,怎么有空和他们合作。 不过,他既然已经败了,那些诸侯王自然也不能有好果子吃。 他要让这些人和自己一起下地狱。 “呵呵呵。” 闽越大王看着问话的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淡然说道:“贵国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要是没有诸侯国的支持,闽越政权怎么可能发展壮大至今,既然贵朝天子已经知情,那你等想如何处置诸侯王?” 骑在马背之上的人,冷冷的看着羊大王。 并没有回复此人的话。 而是一夹马腹,朝着前方的将领而去。 这件事事关重大,他得请示一下上面的人,然后让此人汇报给张伟。 张伟在定计之后,便开始收拾行囊,说是要返回京都。 他们当时还觉得张伟有点太过于自大。 闽越政权在南方经营这么多年。 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这边的诸侯国都拿闽越政权毫无办法,他们虽然做足了万全准备,可张伟只是丢下一个计策,便打算班师回朝,着实让他们有些不太满意。 当然,这只是战前的想法。 等此战结束后,他们对张伟的看法都已经有了改观。 张伟确实很有能力。 能被陛下委以重任的人,果然不是他们能小瞧的。 张伟虽然只留下了一个计策。 但却算无遗策。 轻而易举,便将闽越大王拉下马。 还将闽越政权毁于一旦。 闽越政权已经没有翻身的余地,连大王都被他们活捉,其他人不过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和对决匈奴一样。 老大都已经被他们抓了。 其他人又能有什么作为? 剩下的事情交给诸侯国处理就行。 他们必须马上班师回朝。 …… 燕国境内。 张伟让张家商行的人在这边和刘子善保持联系。 在大汉骑兵对决闽越政权的时候。 燕国内部也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最后被刘子善强势镇压。 当刘子善带兵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燕国境内的人,这才看清三公子的实力。 三公子这些年隐忍的真是够辛苦,竟然没有露出一点马脚,连他们都骗过了。 刘子涵看着自家三弟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而他则狼狈的跪在地上,满身脏污。 “为什么?”刘子涵大声嚷嚷着。 他已经被人强行摁在了地上。 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 可他还是不太甘心。 燕国明明是他的,他对他的这些弟弟也算仁爱,可他们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刘子善淡淡的看着自家大哥。 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吩咐身边的人把此人拉下去。 这个时候并不是兄弟攀交情的时候。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嫡亲的兄弟他自然不会处决。 不过,刘子善扫了一眼其他的庶兄庶弟。 这些人都是霍乱之源。 虽然天子已经给他们分封了地盘。 能让他们在自己的地盘内统辖一切。 可他怎么能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燕国只能是他的。 刘彻虽然下达指令,但却没说如何解决。 这些人要是突然暴毙,那也不算违抗王命。 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让这些人去死,然后顺理成章的收取他们手中的领土。 这是他和张伟共同商议的决定。 在张伟的帮助之下,他顺利的掌握燕国都城。 还让自己父王提前下位。 他现在已经成为燕国名副其实的王,虽然只是郡王,可却有燕王之权。 他已经很满足了。 “把他们全部收押,好好看看,他没有本王的诏令,谁也不许探视。” “喏!” 解决完燕国都城的事,刘子善迅速来到张伟的别院。 可当他来到此地时,发现这里已经人去镂空,张伟早已不见踪影。 刘子善望着空无一人的小院,眼中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他以为,张伟和自己站在同一条船上,已经算是答应和自己合作。 可没想到,张伟对大汉竟然如此忠心。 刘子善摇了摇头。 准备返回王都。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刘子善身边的护卫立马提刀上前,准备和此人对抗。 刘子善看见男人后,立刻向护卫摆了摆手,让此人退下。 “你家主子都已经走了,你为何停留?”刘子善好奇的看着张家商行的人。 张家商行是随着大军南下。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应该班师回朝才对,咱们会逗留在此地? 面对刘子善的疑惑。 张家商行的人上前一步,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这是我家主人留给三公子的。” “主人说,您看完这封信后,自会明白后续应该如何处理。” 刘子善眼眸微微垂了下来。 他让侍卫将这封书信拿了过来。 然后缓缓将封印撕开。 看这里面的内容,刘子善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大人果然慧眼如炬,既然大人已经做好了决断,小王哪有不应之理?” “你们可以在燕国逗留,燕国一切政策都向你们倾斜,希望你们别让小王失望。” 刘子善说完后,一甩衣袖,拿着书信,带着护卫快速离开了小院。 张家商行的人看到这人离开后,眉头微微一皱。 他们不知道张伟和三公子达成了什么协议。 可张伟吩咐他们的事情,却让他们难以捉摸。 因为张伟让他们在这边大肆扩展商业。 甚至可以发展船舶业。 还能往海外开辟。 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 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十分艰巨。 大汉还从未有人出海远洋过。 大海在他们眼中就是禁地,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地方。 何况他们还是北方人。 北方人来到南边看到大海,甚至有一种军物恐惧症。 坐在船舶之上,看着下方的深海,他们甚至有晕船的症状。 当然。 北方也有大海,可那地方在他们眼中和禁地也没什么区别,基本上不会有人去往海边。 那种地方更是大汉的流放之地。 现如今,张伟让他们在南方发展传播业,还能向海外扩张,确实让他们有些意外。 可张伟的旨意,他们又不敢违背。 只能先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然后再做准备。 在来南方之前,他们将张家商行所有现银全部抽调出来。 就是为了在南方铺平一条商路。 他们之前以为,张伟会让他们在这边重新发展酒肆行业,因为酒肆行业是极为赚钱的。 大汉游侠十分兴盛。 这些游侠走南闯北,他们最喜欢便是饮酒。 且他们酿造出来的酒水远超其他酒肆,自然大受追捧。 如今,就这一个行业就能让张家商行赚得盆满钵满,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成了皇商,可依旧有操作的空间。 只要小心一些,完全可以暗中操作。 可他们家主人竟然将视线转移到海外。 根本就会将视线停留在大汉境内。 这果然不是他们能比得了的。 张家商行在进行实验之时,张伟已经带着随从返回京都。 董仲舒和龙卫军统领自然没有随行。 龙卫军之前还有人询问。 想知道这两人的下落。 可都被张伟搪塞回去了。 龙卫军而深深地看了张伟一眼,自知从张伟这边得不到任何线索,只能原路返回。 等回到京都,他们会将南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陛下。 至于陛下该如何处理张伟,那就和他们无关了。 张伟看着龙卫军。 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意。 这些人不能回到京都。 更不能去面见圣上。 必须想个办法,把他们就地解决。 没有龙卫军统领,这些人就是一盘散沙。 没有人统领,他们的作战能力都被削弱了很多。 只要应对得当,他还是能将这些人全部留下的。 张伟坐在马车之中,冲着随行之人耳语了一番。 随行之人一脸诧异的看着张伟,然后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部队,朝着南方快速驶去。 龙卫军知道张伟有别的想法,可他们还是得保证他的安全,自然不能随时离开队伍。 只能认命的待在原地。 傍晚。 夜深露重,张伟决定安营扎寨。 龙卫军虽然觉得此地不适合安营扎寨,但张伟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只能就地安营。 第167章深夜袭杀,一个不留! “来来来,这酒味道香纯,可是从南方的精萃楼买来的,大家伙都来尝尝!” “守夜期间喝酒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们已经巡过逻了,周围安静的跟什么似的,哪会有什么危险?” “再说,咱们身上穿的的是大汉禁军的服饰,谁敢对咱们动手?” “可是……”另外有人有些犹豫。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危险说出口,便被人拉住了肩膀,然后往旁边一拖。 “行了,别犹豫了,赶紧过来喝一杯吧!” 一群人席地而坐。 在月光之下开怀畅饮。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营地的其他人也在开怀畅饮。 南方之行,让他们提心吊胆了多日。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放松的时候,他们自然得好好放松一下。 且北方现在也是隆冬。 行军路上自然有些寒冷。 他们喝酒也是为了驱寒。 连他们老大都没阻止,他们又有何不可。 张伟见他们毫无纪律,直接席地而坐,开怀畅饮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幽光。。 这些人是自己找死。 但凡他们警惕一点,可能还会反抗一二。 至少不会在短时间内全军覆没。 现在喝的酩酊大醉。 待会儿哪有抵抗之力。 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有什么抵抗之力? “嗖嗖嗖!” 就在众人喝的五迷三道的时候,几只利箭突然从丛林之中穿梭而出,直接扎在守卫的脖颈之上。 对方的速度很快。 射掉守卫后,树林之中的人便快速欺身而上,将离他们最近的卫兵抹了脖子。 一场大战悄然袭来。 等龙卫军发现之时,已经晚了。 他们已经被人包围。 刚刚喝醉酒的人,现在也清醒了一些。 借着月光,他们看清靠近他们的人。 当他们看到这些人身穿铠甲,且佩戴军中木牌,整个人都茫然了。 他们的人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手? 就在他们准备开口的时候。 直接被人用刀抹了脖子。 临死之前,龙卫军看着他们手中的配刀。 这些佩刀竟然不是大汉的配置,应该是从闽越政权那边得来的。 为了让他们死的合情合理,张伟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人倒在地上扭头看向张伟所在的马车,直接咽了气。 龙卫军没了抵抗之力,很快便被军营之中的人拿下。 等将这些人全部倒在地上后,张家商行的人把身上的铠甲脱了下来,又用手中的配刀,给活着的人一一补刀,确定无一活口后,他们才来张伟这边复命。 “家主,任务已经完成,龙卫军全军覆没!” “嗯,处理了吧!”张伟淡漠的声音从车中传了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随着越往北边走,他的身体又恢复如常。 走一步便咳一步。 虎狼之药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龙卫军身边的随行医师也已经被他全部灭杀。 这些人不能回到京都。 要做就做绝了。 不仅如此,他还得给陛下演一出戏。 他这身子骨本来就撑不了多少时间,就算服用虎狼之药,也只有三五年的时间。 三五年的时间还需要调养得当。 可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副身子骨太孱弱了。 操控他会让人觉得身体不适。 张伟已经决定,等回到京都后,找个合适的时机,便直接驾鹤西去。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刘彻感到内疚。 才能让刘彻宽恕张家。 只要张家无事,张家便可以继续在大汗扎根。 哪怕会被刘彻厌弃,可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对张家怎么样。 有他在南方的安排。 不出意外,过几十年,张家还是有复起的机会。 他只需要让族人慢慢等待就行。 马车缓缓驶向京都。 与此同时。 大汉皇都。 大汉现在已经进入银装素裹的季节。 到处都是雪白一片。 看上去白茫茫的,就如同一床被子盖在上面一样。 京都之中。 街道之上洋溢着欢快的氛围。 因为马上就要过节了。 岁末是所有人最期待的日子,这一天,所有人都会归家,一家大小团圆。 无论在外有多忙碌,这一天都必须回家,他们在家里团聚,喜气洋洋。 大汉街道之上的人口骤然增多。 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副泰然祥和的样子。 未央宫内。 皇城之中的景象和皇城之外的景象一模一样。 刘彻这段时间也十分兴奋。 因为闽越政权已经被灭。 闽越大王现在已经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闽越大王现在已经落入大汉手中,而且还是活着和当初的匈奴王一样。 匈奴和闽越皆已经落入他的手中。 不出意外,大汉现在可以歌舞升平,处于最鼎盛的时期。 没有外敌来返,他这个帝王定能名垂青史。 董仲舒的计策真不错。 卫青和霍去病已经发来信函。 他们在诸侯国游历的这段时间,也见证了诸侯国内部的生活百态。 诸侯国内部也不是特别太平,子嗣之间争夺的也很厉害,基本上就没停歇。 刘彻乐见其成。 只有让他们争夺的厉害,才能打消他们造反的心。 才能给他时间。 闽越政权和北方匈奴虽然已灭。 可大汉也是付出了代价的。 同样元气大伤。 想要恢复生气,必须得休养生息。 董仲舒之前已经给自己提出了治国良方,只要按照董仲舒的办法去做,大汉定然可以恢复如初。 想到董仲舒,刘彻眼眸闪烁了一下。 大汉果然能人辈出。 无论是张家还是董仲舒。 这些都是他的肱骨之臣。 张伟之前无人可以取代,他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十分崇高,就连宰相也是由张家之人担任。 他当时畏惧张家。 对张家尚有猜忌。 没办法,张家的权势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且能力出众。 要是不把此人压下去。 后面的事情将会很难做。 甚至没办法进行。 此事如不妥善处置,张家将会一家独大。 刘彻是个有雄心的帝王。 他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出现。 他的猜忌之心也十分严重,张家现在日益壮大,最不安心的就是他。 现在有了董仲舒,他自然想让董仲舒取代张旺景。 张旺景要是能从这个位置上下去,董仲舒便可直接成为大汉的宰相。 要是董仲舒成为大汉宰相,那张家的权利将会被彻底分散。 朝堂之上将不会出现一言堂的情况。 等张伟回归之后,他也不再担忧张伟和其他人抱团。 刘彻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等董仲舒回来之后,他便可以下发诏令,让董仲舒成为大汉宰相。 就在刘彻想当然的时候。 一名传报的士兵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这人面色苍白,神情慌张。 “放肆,谁让你闯进来的?” “来人,把这不懂事的人叉出去,别脏了陛下的眼。” 旁边的侍从看着突然冲进来的士兵,魂都差点吓没了。 外面的人是怎么看殿门的? 怎么让人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了? 陛下如果要发难的话,他们可都完蛋了。 “喏!” 外面的是从迅速走了进来。 准备把这人拖出去。 “什么事?” 就在这时,刘彻突然抬头问了一句。 他现在的心情不错,有了解决张家的办法,还有人取代张伟,他现在的心情十分愉悦。 张伟之前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不可或缺的一个人。 他的治国之策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张伟。 张伟现在已经油尽灯枯,而且还舟车劳顿的去了南,方回来之后身子骨肯定会大大减弱,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他之前没有找到替补张伟的人。 心中确实有些烦忧。 但他将董仲舒请来之后。 发现董仲舒的才能不弱于张伟。 既然有了可以取代张伟的人,他自然得委以重任。 况且,张伟和张家现在如日中天。 他也必须得给朝臣一个交代。 总得把这些人给压下去。 总不能让这些人骑在自己头上吧。 张伟便是他开刀的第一人。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大汉是由谁做主,哪怕张家如日中天,还得由他说了算。 是死是生,全由他一人决断。 跪在地上的士兵颤颤巍巍的抬头。 他不敢直视刘彻的目光。 快速的说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南行队伍突然传来消息,说尚书大人一行人遭到不明势力袭击,损失惨重。” “龙卫军统领为护张伟安全,已经以身殉国了。” “董仲舒董大人在随行途中,也受到不明势力的袭击,已然当场死亡,尸骨无存。” 轰! 此言一出,刘彻身子都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他刚刚还在想让董仲舒取代张伟。 下一刻就传来了噩耗。 董仲舒竟然没了。 而他的龙卫军统领也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朕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对大汉禁卫军动手!” 刘彻大发雷霆。 士兵和随从跪了一地。 士兵更是颤颤巍巍的倒退而出。 等出了未央宫后,这人还在不停的发抖。 这件事大发了。 此事如果不妥善处理,大汉可能会出现动荡。 且这次的事情确实透着诡异。 为什么张伟没事? 和张伟随行的人接受到了袭击。 龙卫军和董仲舒全部全军覆没。 这一看就有猫腻。 张伟回到京都后,可能会受到刘彻的责难。 刘彻现在坐在座椅之上,脸色十分的阴沉。 他不明白。 这到底是谁干的? 能杀人于无形,除了张伟以外,他想不到别人。 张伟为什么要对董仲舒和龙卫军动手? 龙卫军之前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张伟一切表现如常。 他一直以为,张伟是真的认命了。 没想到…… 更有可能是张伟已经知道内情。 也知道他已经放弃了他。 所以才会孤注一掷,把他看中的人全都给灭了。 想到这种可能,刘彻的脸更黑了。 他将桌案之上的奏折拿了起来,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下面的人看到这种情况,直接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甚至不知道刘彻为什么而生气。 “好啊,好的很!” “来人,传朕命令,就说张旺景德行有失,命其跪在皇城之外,自我反省,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起来!” 轰! 此言一出。 下面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刘彻。 确定刘彻是认真的,这才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离开了未央宫,前去宰相府传旨。 丞相府邸。 张旺景正在教导自己的两个侄儿。 同时也在教导张家的后辈。 明明一派祥和。 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他们看着张旺景,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然后说了一声叨扰。 之后便传到了陛下的指令。 张旺景得知这道旨意时,也是满头雾水。 这段时间,由于兄长不在,他在朝中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做过什么错事。 无论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且战战兢兢,尽量做到尽善尽美。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刘彻为什么要发怒于他? 张旺景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接了旨意,然后步行至皇城之外,当着来往百姓的面,直接跪在了皇城之外。 这一操作瞬间席卷了整个京都。 京都的其他世家,得知张旺景被陛下责罚之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张旺景这段时间中规中矩,还从未出过什么错漏。 怎么会突然被陛下责罚? 难道是因为南方的事情? 可他们已经得到消息。 南方大捷。 闽越政权已经被大汉骑兵全灭。 闽越大王现在也被押解回京,张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刘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张家发难? 不过,这些人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但面上却显得十分高兴。 张家本来就是他们的敌人。 有张家在,他们终究没有出头之日。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们肯定得落井下石一番。 有眼力劲的人立刻赶往皇城。 准备去面见刘彻。 想在这个时候将张家直接踩进泥里。 刘彻处罚张家的消息如狂风浪潮一般,传遍了整个京都。 京都百姓也被震惊到了。 张家对他们来说,就是大汉的肱骨之臣。 更是大汉的定海神针。 当初,要不是张伟突然站出来,且立下了军令状,大汉根本不能大破匈奴。 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下匈奴单于。 让匈奴分崩离析。 让他们内部发生混乱。 这一切都是因为张家。 现如今,看着张旺景受难,百姓们都于心不忍。 他们游走于街道之上,看着跪在风雪之中的宽厚背影,心中越发的酸涩。 有看不下去的人,直接走到张旺景身边,当着护卫的面,跪在了张旺景身旁,主动为张旺景请愿。 第168章全民请愿,刘彻发怒! “陛下,张大人是好人,还请陛下饶恕张大人!” “请陛下开恩!” “陛下,张大人的身子骨本就羸弱,根本经不起风霜之苦,还请陛下开恩!” “……”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守在城门口的护卫,一脸震惊的看着跪在在张旺景身边的百姓。 张旺景是大汉宰相,也的确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这些人在干什么? 难道这件事不应该由张旺景解决吗? 食君之禄,忠君之忧。 这本来就是朝中之臣应该做的。 可这些人在干什么? 竟然敢在皇城之外逼迫陛下,他们是嫌自己脑袋长得太稳了吗? “你们在干嘛?还不赶紧滚!” 护卫直接拔出腰间的配刀,往前一步,恶狠狠的看着皇城之外的百姓。 “你们知道你们如此行径,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吗?” “为了张大人一人,舍弃全族之人,你们可真舍得。” “赶紧回家,紧闭房门,旁的事少管!” 门口的护卫苦口婆心的劝说。 他们想让这些人离开。 可这些人在听到护卫所言后,竟然越发的坚定自己的立场。 张大人不知为何会被陛下罚跪于此,可他们就是于心不忍,现在将近年关,张大人要是出什么问题,他们也会寝食难安。 张大人在安置流明和处理民间之事上,本就立下了大功。 他们怎么可能恩将仇报。 大人可是他们的主心骨。 也是真心为百姓考虑之人。 大汉需要这样的官员。 他们也需要这样的宰相。 他们不能让张旺景有事。 张旺景突然有些动容。 在接到旨意,被刘彻责罚之时,他都没有任何感触,因为他早知自己会有今日之结局,所以坦然接受。 可如今。 看着满城百姓为自己请愿,张旺景突然有些难受。 他压住梗咽的声音,扭头对着百姓劝说:“各位请回吧。” “我没事,现在将近年关,大家家里都需要人,你们别在这里耗着了,还是赶紧回家帮忙吧。” “今年天气有些冷,大家备足炭火,可别发生冻伤事件。” 张旺景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说。 皇城门口的护卫见此前行,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马不停蹄地回到皇城之中,准备向刘彻汇报此事。 …… “报!” 未央宫里。 刘彻发了一通火之后,心情好了很多。 他现在正在批奏年关的奏折。 今日之后,他也会放几天假,可以和家人好好的过个年。 等除夕之夜,他会宴请百官,让他们与民同乐。 就在刘彻忙完最后一份奏折,准备离开未央宫的时候,一名士兵突然在外同船。 本来有个好心情的刘彻,突然皱了皱眉,看了看旁边的随从。 随从赶紧走到门口,将紧闭的房门打开。 房门刚一打开,一股冷风突然从门外呼啸而入,让随从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搓了搓双臂,对着外面的护卫道:“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难道城区塌陷了?” 护卫摇了摇头:“不是,是张大人……” “让他进来。” 就在护卫说出张大人的时候,刘彻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随从听到刘彻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看了看身边的护卫,让他进入大殿之内。 护卫赶紧进入大殿,跪倒在大殿中央,老老实实的把场外之事和刘彻一一说明。 “混账东西。” “把他们全都给朕拖下去砍了。” “朕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脑袋。” 刘彻听到皇城之外发生的事情,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他对张家已经足够宽容。 对张伟和张家他一忍再忍。 张家和张伟的确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他也从未亏待过张家。 是张家阳奉阴违,隐瞒于他,所以才会惩处于张家。 不过,他也没有下死手,不过是缴获了对方2/3的财产而已,就这,张家竟然怀恨在心,现在竟然拉拢百姓,这是要造反吗? 旁边的随从和护卫直接把头伏在了地面之上。 这是他们在城外看到的事情。 皇城之外本就如此。 张大人在民间确实很得民心。 不仅仅是张旺景。 张家的所有人都是分受百姓尊崇。 因为张家培养出来的人确实十分全能。 他们能力很强,每一个都在为百姓办事,而且很容易让百姓满足。 从提高粮食产量到耕种技术的提升。 这些东西都涉及到张家。 张家确实给大汉带来了很大的改变。 也让大汉子民丰衣足食,衣食无忧。 要是没有张家没有张伟,不少人还在饿肚子呢,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口。 要是没有人口,大汉根本无力向匈奴用兵。 可这种话他们不敢说啊。 毕竟是大汉有愧于张家。 陛下又不承认此事。 陛下这个时候正在任人唯贤。 只要有才能的人,都可以登入朝堂,为陛下所用。 陛下对这些人也十分看重他们,甚至有取代张家和张伟的意思。 这一切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当然,这种话他们也不敢说。 因为这属于大汉的禁忌。 要是说出来,陛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刘彻已经从龙案之上站了起来。 他冲着旁边的随从说道:“你还杵在这里干嘛,赶紧让张大人回去休息,还有,遣散所有百姓!” “让他们都别跟着起哄,同时把张伟所做之事公之于众,让他们都明白,朕为什么要对张家动手,为什么要责罚张旺景!” 刘彻很生气。 他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全部都砸了。 旁边的随从赶紧去准备笔墨纸砚。 然后让刘彻书写了一封告示。 而他则带着侍卫拿着告示,马不停蹄的出现在皇城之外。 “求陛下开恩!” “请陛下宽恕丞相大人。” “陛下开恩!” “……” 刚到皇城之外,两人便听到门外出来的百姓之音。 随从听到外面的声音,浑身一哆嗦,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随着是我也快速来到皇城之外。 当他们出现在皇城之外时,外面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是陛下身边的随从,张大人有救了!” “陛下来人了!” “张大人应该没事了!” “张大人,您快起来!” 不少人都想把张旺景扶起来。 可张旺景根本无理取闹,不仅是因为动的,还有随从手中的告示。 刚刚他确实有些感动。 可冷静下来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离谱。 张家本就树大招风。 不知引来了多少人的惦记和忌惮。 陛下就是个明显的例子。 陛下分明离不开张家,可对张家同样怀有猜忌之心。 他们根本没办法躲避这一切。 除了迎难而上,他们别无选择。 现在这么多百姓为自己请愿,无疑是把张家架在了火上烤。 陛下可能更不放心张家了。 他兄长在京都做的这一切,竟然被自己给毁了。 张旺景确实有些后悔。 他把身子跪的笔直,然后以头枪地,准备请罪。 “张大人快快请起!” 刘彻身边的随从见张旺景还要跪倒在地,连忙跑了过去,把人搀扶住。 同时让护卫搭把手,直接把张旺景从地上拉了起来。 “张大人可别折煞老奴,老奴不过是来宣个旨而已,您站着听就好。” 说完之后,随从便把刘彻的意思和在场的人说的明明白白。 同时也把惩罚张旺景的告示贴了出来。 刘彻之所以惩罚张旺景。 是因为张伟在随军南下的时候,诛杀了朝中大臣,且杀了朝中禁卫军。 陛下念及张伟劳苦功高,且身体孱弱,这才让其弟为之受过,也算全其孝心。 周围百姓明白之后。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震惊。 这确实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他们的确没想到,张伟竟然会做出诛杀大臣的事情。 “不可能吧?” “是啊,张大人看着挺和善的,怎么可能诛杀朝中大臣?” “这其中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张大人和宰相大人一样,都十分宽和,无论是待人还是待朝中之臣,都是极其客气的,怎么会对他们下死手?” “……”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了起来。 刘彻身边的随从和护卫听到这些百姓的议论后,冷不丁的看了他们一眼。 这些老百姓真的是吃饱了撑的。 这件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惩罚一个朝中大臣而已。 只是这位朝臣的段位有点高。 丞相而已,犯了错依旧得受罚。 陛下已经把事情缘由和他们说清。 这些人竟然还依依不饶,这是要造反吗? 随从看了看皇城之外的护卫。 让他们将这些百姓驱散,然后再找了一辆马车,把张旺景送回宰相府。 陛下虽然让张旺景跪在城门之外,但却没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实质性的处罚。 不过是让其丢个脸而已。 真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大怨气。 像他们这种伺候陛下的人,下跪不过是常见之事而已。 他们也没觉得不对。 怎么这些人就这么矫情? 随从看着张旺景上了马车后,这才返回皇城。 回去和刘彻汇报。 刘彻此时正在等随从和护卫的消息。 看到随从回来,刘彻连忙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着急询问:“怎么样?百姓可有怨言?” 他是大汉天子。 是大汉唯一的王。 目前,整个大汉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张伟没在,朝堂之上皆由他做主。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张伟和张家。 今日不过是想惩罚一下张旺景而已,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确实在他意料之外。 现在引起民怨,确实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他就想问一下,今日之事可有酿成后果。 “陛下,大汉子民在您的教化之下,还是明一些事理的。” “在陛下的告示发出之后,他们都十分信服,张大人也已被老奴派人送回宰相府,并没有激起民怨,一切安定。” 刘彻闻言,重重松了口气。 可他还是有些愤怒。 堂堂一朝天子。 竟然比不上一位大臣。 在外面的那些百姓眼中,他这个天子竟然比不上张旺景。 张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威望了? 看来,他之前的决定是对的。 他就应该削弱张家的实力,如果让张家再次壮大,他的王位可能都岌岌可危。 想到之前发出去的告示,刘彻脸上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这件事当然是他胡诌的,董仲舒和龙卫军统领之死,皆是山匪所为,这个是朝廷通报。 而且这件事和张伟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哪怕他有所怀疑。 但却没有证据。 经历此事者,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无一活口。 他已经派人前去探查,那些人确实死在闽越政权的报复之下。 和朝廷一点关系都没有。 同张伟更是不沾一点联系。 但他已经把这件事安到张伟身上,张伟就只能把这个锅给背结实了。 “通知张伟,回到皇城之后,自行请罪,否则,这会拿张家是问!” 刘彻说完后,一甩衣袖,然后便离开了未央宫。 旁边的随从看着刘彻离开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刘彻这样做对大汉有没有好处。 这样逼迫张家,万一张家生了反心,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段时间,陛下对张家逼迫的确实有点过了。 张伟现在已经病入膏肓。 所获之命都是有虎狼之药支撑。 哪怕如此,张伟依旧拼着将死之躯,替大汉南下,不仅解决了闽越政权的霍乱,还解决了诸侯王之乱。 张伟居功至伟。 他们确实没资格对张家和张伟说三道四。 刘彻这样做确实会让张家寒心。 也会让张伟寒心。 张伟是张家家主,此时一旦牵扯出去,张家怕是不会再为朝廷效力。 众所周知,张家人才辈出。 他们很有能力。 而且个个都很出众。 要是能入朝堂为官,对大汉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但陛下这样做,可能会让张家有厌弃朝堂之心,甚至会让大汉减少不少有能之士。 得不偿失啊。 可他又不能劝说陛下。 只能让人快马加鞭的给张伟送了一封信。 让张伟回来后,给刘彻一点面子,让刘彻有一个台阶下,把这个亏给吃了。 谁让刘彻是君,而张伟是臣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是张伟和张家应该做的。 但凡他们有谋逆之心,那就不一样了。 可问题是,张家和张伟现在都无比忠诚于大汉,他们这样做的确会让人寒心。 第169章张伟回京,亲自请罪 京都之外。 硕大的官道之上。 一辆马车正缓缓前行。 马车之中。 随着越靠近北方,张伟便止不住咳嗽。 他手中拿着一根锦帕。 咳嗽的时候便会拿帕子捂住嘴巴,当他挪开手的时候,帕子上面正好有一抹鲜红,十分的刺眼。 张伟早已习惯。 他将手中的锦帕扔到一边。 然后默默的坐在座位之上。 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压下了喉咙里的痒意。 他知道。 这副躯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之前的虎狼之药对他的身体还有一定作用,可随着时间流逝,他能感觉的出来,这种药的药效对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看着大雪纷飞的时节。 张伟忍不住哀叹一声。 留给他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但凡再留给他两个月时间,他都能把张家的事情处理妥当。 不过也没关系。 用这具身体能引起刘彻的愧疚之心,也算值了。 董仲舒和其他人的隐患,他都已经全部解除。 只要这些人不回京都,他的计划便可以稳妥实施。 甚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在张伟以为自己计划万无一失的时候。 一名传令兵突然朝这边冲了过来。 此人骑着高头大马,快马加鞭的赶到张伟的马车前。 在看到张伟马超的时候,这位传令兵突然翻身下马,直接把前进的马车逼停。 “吁~” 驾着马车的马夫看着突然将他们逼停的人,瞳孔微微一缩,赶紧将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剧烈的晃动,张伟的身躯忍不住摇晃了一下,咳嗽声再次传出。 “大人,您没事吧?” 马夫听到身后传来的咳嗽声,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无碍!” “外面怎么回事?” 张伟开口询问。 马夫看着拦路之人,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悦的说道:“何人敢拦尚书大人的车架?” 传令兵听到了马夫所言,脸上的恭敬之意瞬间表露出来,然后单膝跪地,将手中的令帖递了上去。 “大人,这是京中来信。” 马夫看着对方手中的令贴,神色越发的难看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些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大人现在身体疲惫。 还得舟车劳顿。 现在正忙着赶回京都。 他们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进驿站休息,竟然被人挡在了雪天之中。 这人其心可诛。 “拿进来。” 马夫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张伟的声音。 张伟声音响起的时候,驾车之人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他应了一声,拿过传令兵手中的令贴,小心打开马车车帘,将东西递了进去。 “咳咳!” 张伟拿着令贴,又咳嗽两声,吓得马夫赶紧将车联合上。 外面传令兵听到张伟的咳嗽之声后,眼中也浮现出一丝担忧,然后把马挪到一边,马车缓缓前行。 这位尚书大人不会直接死在大路之上吧? 张伟要是死了,他会不会为其偿命? 毕竟,这件事情和自己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就在传令兵担心不已的时候,张伟已经将信封打开。 当张伟看到里面的内容后,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然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都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 没想到,刘彻竟然还步步紧逼。 他做错了什么? 张家又做错了什么? 他之前没有一点谋反之心。 甚至对王位没有一点贪婪。 为何没人会信? 他就是想让张家长盛不衰,成就千年世家而已。 他有什么错? 刘彻为什么就不给他一个机会,竟然让他拖着重病之躯,前去皇城请罪。 有意思。 张伟笑着笑着,突然笑岔气了,又猛烈的咳嗽起来,咳的马车都开始晃动。 外面的人都被里面的咳嗽声吓得心惊胆颤。 大人这是怎么了? 刚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大人看了之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有人都满脸担忧。 “大人,您无碍吧?” 外面的人关切地询问。 张伟咳嗽几声之后,便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他将盒子里面的虎狼之药全都抓了出来,直接吞入腹中。 药丸进入腹中。 张伟感觉身体之中涌起一股热流。 外面的寒气全部被热气所驱散。 他感觉自己和当初康健之人没什么区别。 已然生龙活虎。 而且壮的跟头牛似的。 “无碍!” 张伟冲着车外之人说了一声,然后询问道:“距离京都还有多远?” 马夫看了看路程,恭敬的回应:“当然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张伟点了点头:“让所有人加速前进,半个时辰之内,必须抵达京都!” “可是!” 驾车之人听闻此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担忧,这怎么可以? 大人的身体本来就经不起舟车劳顿,现在还要加快进程,这不是要命吗? “执行命令!”张伟冷冷的说了一声。 外面的人不敢反抗。 只能依照张伟的指令行事。 半个时辰之后。 张伟的马车直接驶入京都。 张伟马车进入京都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上的行人已经少的可怜。 可当他们看到张伟的车架时,眼中还是浮现出一丝震惊。 尤其是看到张伟的车驾赶往皇城之时,众人皆惊叹不已。 “好像是尚书大人的车驾。” “尚书大人不是去南边剿灭闽越政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蛮夷已经被大人解决了吗?” “陛下不是说,大人杀害了超中之臣吗?大人这么着急赶往皇城,不会是去请罪的吧?” “胡说八道!”旁边有个读书模样的人大声说道:“大人是君子楷模,有什么事只会当面解决,怎么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更别说谋害朝中重臣,大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自然的神情十分的激动。 说完之后,一甩衣袖,快速离开。 反正他们不信,张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路上遇袭之事,肯定另有隐情。 书生离开街道后,便回到自己的府邸,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坐立不安,连忙出了门,去邀请同僚,让他们跟着一起去瞧瞧。 他怕张伟会出什么问题。 张伟现在对大汉十分重要。 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但不能有任何危险。 整个京都都因为张伟的回归而沸腾起来。 各大世家在得知张伟回到京都之时,都经得从座位置上坐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 众人眼中都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张伟离开京都之时,还未接近年关。 一个多月过去,张伟回归,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所有人都是分担忧。 生怕他们做的事情,被张伟告知给陛下。 这些人战战兢兢。 想入皇城,却又没有理由。 只能在府中静候消息。 当众人得知,张伟直接去往皇城之时,他们吓得都快魂不附体了。 “快快快,给本官准备朝服,本官要去面圣。” “把马车给本官准备好,立刻!” “快去将幕僚叫过来……” 一时之间。 整个京都的人都不淡定了。 所有人都忙着处理他们没有搞完的事情。 就在众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张伟的马车已经停在皇城之外。 将马车停在城门口,张伟在马夫的搀扶之下走了下来。 他走到护卫面前,将令牌拿得出来,让护卫通传一声。 护卫看着张伟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张伟,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然后便让人前去通传。 与此同时。 未央宫中。 张伟回归的消息,刘彻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 当刘彻得知张伟直奔皇城之时,刘彻心中很不是滋味。 对他来说,张伟是他的从龙之臣。 更是扶持他上位的肱股之臣。 张伟确实很有能力。 对大汉也十分衷心。 有张伟和张家的人在,他确实可以高枕无忧。 可如今。 他和张伟已经到了刀兵相向的时候。 他们俩现在已经没办法和平共处,或许,他们君臣之间必须得有一个取舍了。 “让张大人入宫。” 刘彻思考了一会儿,让随从前去通传。 随从得到刘彻的指令,心中一咯噔,连忙跑了出去,跑到皇城之外,通传指令。 “传张大人觐见。” 随从跑到皇城之外,冲着张伟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张伟冲着此人点了点头。 然后在这人的带领之下来到未央宫。 当张伟进入未央宫的时候,刘彻正好站在大殿中央。 好像正在等他。 张伟看着刘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分。 当初。 他扶持刘彻上位的时候,刘彻还未到及冠之年。 这才多久? 刘彻竟然已经成长成这个模样了,让他都觉得有点陌生。 “张大人,让朕好等!” 刘彻扭头看着张伟。 已经没有往日的旺川之称。 他竟然称呼自己为张大人。 张伟听着刘彻对自己的称呼,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臣参见陛下。” 张伟下跪附身,对刘彻行参拜之礼。 刘彻没有任何不适,竟然接了张伟这一礼。 “爱卿请起!” “谢陛下!”张伟道了一声谢,从地上站了起来。 “爱卿出去一趟,这身子骨倒是越发的好了,再过几日,是不是可以痊愈了?” 刘彻看着面色红润的张伟,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张伟离开京都的时候,分明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 没想到,回到皇城之后,张伟竟然肉眼可见的好转了,怎么,离开他,张伟的身体都好转了? 旁边的随从听到刘彻的问话后,心肝甘都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张伟。 又看了看旁边的刘彻。 然后默然的往旁边退了一步。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这个小蝼蚁还是赶紧退到一边吧,免得被殃及鱼池。 “陛下……” 张伟看着刘彻,眼中浮现出一丝别样的幽光。 他已经将虎狼之药全部都服用了。 本来还有几个月寿命可用。 可如今。 他打算孤注一掷。 “陛下,臣已经将所用之药全部服用,臣已经时日无多了!” 张伟在说这话的时候,突然跪了下去,冲着刘彻磕了一个头,然后才恭恭敬敬的说道:“陛下,朝臣之事和臣真的没什么关系,还请陛下明察。” “董大人去世之时,让臣将此物带给陛下。” 张伟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衣袍之中拿出了董仲舒的遗物。 当然。 这是他自己编纂的。 他要把这个功劳安在自己身上。 他要让董仲舒背负骂名。 这也是为了张家。 他为了让张家长盛不衰,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只要不危及大汉天下,不伤及大汉子民,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刘彻看着张伟,他并不相信张伟的话。 但不相信张伟时日无多。 张伟现在面色红润,一看就是人身体强健之人。 这样的人怎么着也能多活几年。 根本不可能有生命之忧。 他并未将张伟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伸手拿过董仲舒的遗书。 当他将董仲舒的遗书放在手中之时,突然觉得有千钧之重。 董仲舒是他从老地方叫过来的,此人确实有经世之能,在朝堂之上也是各抒己见,很有能力,深得他重用。 本来他想让董仲舒取的张旺景的地位。 让董仲舒成为大汉的宰相。 可董仲舒终究是个福薄之人。 离宰相之位只差一步,他就能名垂青史,可这最后一步,竟然没有跨过去,反而让别人先他一步回京。 时也,命也。 刘彻看着董仲舒给自己的最后奏章。 这上面有推恩令实施的后果以及危害之处。 只要将这些东西全部解决,推恩令便可以在诸侯国顺利实施。 而他的愿望也可以达成。 上面罗列的东西十分的详细。 刘彻看得很认真。 等他看完这封奏章后,刘彻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 有这封奏章,他就可以让大汉实现统一。 他能让诸侯王全部自取灭亡。 而且这件事是在自己手中完成的,等后世评论,他肯定可以明垂青史。 “哈哈哈哈!” “董爱卿不愧是朝之重臣,所提之意,深得朕心!” “张爱卿,这东西也带的好,你也算是为大汉立功了,赶紧起来。” 刘彻伸手把张伟扶了起来。 刚一起身,张伟便感觉天旋地转,然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倒在了大殿之中。 “爱卿!” “旺川!!” “快来人!!!” 刘彻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赶紧向外传唤。 外面的随从听到刘彻的传唤之声,立刻推门而入,当他们看到吐血倒地的张伟之时,都吓了一跳,赶紧围了过来。 第170章危在旦夕,刘彻后悔! “传太医!” 刘彻确实被张伟的状态吓了一跳。 他不过是想给张伟一个教训。 让张伟知道谁才是大汉的君王。 并未想要张伟的命。 张伟现在倒在自己面前,难道正如他所说,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吗? 旁边的侍从已经傻眼了。 没有人知道大殿之中发生的事情。 他们收到刘彻的指令后,迅速调转方向,连忙跑去太医院。 “把旺川扶到旁边的软榻上。” 刘彻冲着身边之人说道。 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把张伟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然后放在旁边的软塌之上。 张伟虚弱的躺在软榻之上。 他侧头看着刘彻,冲他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陛下,臣这关怕是挺不过去了!” “不会的,真不会让爱卿有事!”刘彻这次是真的慌了。 他并不想让张伟出事。 更没想过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以为张伟去了南方,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 刚刚他甚至以为,太医院的人都是庸医。 张伟的身体明明很健硕,满面红光,看着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怎么会突然倒地不起。 “旺川,朕是大汉天子,朕命令你不准死,朕还需要你,大汉也需要你!” 刘彻眼眶微红。 张伟是扶着他登上王位的主力。 更是有从龙之功。 张伟在他在位期间确实做下了很多利国利民之事。 无论是北上匈奴,还是南除蛮夷。 张伟和张家都立了大功。 他怎么就能听信谗言,对张家和张伟如此猜忌。 看着张伟气息微弱,刘彻顿时慌了神。 他怀揣着最后一次希望,冲着张伟说道:“只要旺川能活,朕可以向爱卿保证,肯定不会再为难张家,甚至可以给张家赐下免死金牌,让张家安高枕无忧!” 张伟神情微动。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会有些心动。 可现在,他已有心无力。 虽然很想得到刘彻手中的免死金牌,但他却清晰的知道自己的身体。 撑不下去了。 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再加上他将所有虎狼之药全部吞下,对身体本就有极大的损伤。 现在已经药石无救,没用了。 “陛下……咳咳!”张伟虚弱的看着刘彻,咳嗽两声,艰难的说道:“陛下,张家从未有过反叛之心,臣亦从未有过不臣之心,还请陛下宽恕张家。” “咳咳咳!” 张伟说完后,又猛的咳嗽起来。 然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越发的萎靡不振。 “来人!” “太医院都是死的吗?让他们快点!” “旺川要是有什么事情,朕摘了他们脑袋!” 刚刚走到大殿之外的太医院属官。一听这话,两腿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们之前给张伟诊过脉了。 张伟的脉象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基本上没活路。 不知张伟用了什么办法。 就让自己多活了几个月。 还让大汉解除了南方蛮夷之乱。 这对大汉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现在,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张伟,太医院的人都有点不太忍心,赶紧走过去,把手放在张伟的脉搏之上。 “怎么样?旺川可有事?” 刘彻在旁边不停的祈祷。 他希望张伟这次也是装的。 之前之所以下达那样的召令,只是因为自己生气。 想要给张家一个教训而已。 从始至终,他都未曾想过要将张伟置于死地。 他还是想让张伟有一个善终的。 他想给自己留一点仁慈之心。 可张伟为何不给他希望? 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会儿? 哪怕离开皇城之后再死也好。 为什么要在未央宫出这样的事情? 此事一旦传出去,他这帝王的脸往哪搁? 刘彻扭头看着太医,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意:“不管你们有什么办法,朕都不愿让旺川没在皇城之内,明白吗?” 太医一听这话。 眼中浮现出一丝惊惧之色。 然后有些怜悯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张伟。 最后点点头。 其中一位太医从自己的药箱之中拿出了几根银针。 他看着手中的银针,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可以想到刘彻的命令。 此人不得不将银针拿了起来,直接扎入张伟的百会穴。 这个地方乃人体要脉之一。 一不小心,便能让人魂丧当场。 他们在太医院精研多年。 让人暂时不死还是可以的。 张伟躺在床榻之上,慢慢的等待死亡。 知道张伟的话中之意时,张伟的心已经凉得十分彻底。 他就不应该对刘彻抱有一丝期待。 身体之中传来一股疼痛。 张伟赶紧将自己的意识抽离。 放弃了继续操纵张旺川的想法。 回到现实世界。 张伟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眉头紧皱。 他身上的气息很低迷。 一心一意为了大汉。 弹精竭虑,呕心沥血,没想到,最后换来这样的局面。 这是亏了,还是值了? 张伟想了想,自己操纵张旺川的这一生。 张旺川为人很是刚正,且能力很强。 更是张家第三代家主。 在他成为张家家主之后,更是尽心尽力,毫不藏私。 大量培育张家族人。 是为了让张家后继有人。 可惜,他这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 要是能强一点,他或许能多活一段时间。 甚至能和刘彻比一比寿命。 可惜了。 张伟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看着张旺川被刘彻下令抬出皇城。 直接送回尚书府。 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 没有人知道张伟在未央宫遭遇的事情。 刘彻把事情做得十分隐蔽。 送张伟回尚书府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之处。 从头到尾都没有掀开马车的帘子,也没让城中百姓得知张伟的情况。 张伟回到府邸之后。 随行之人给了张伟大量的赏赐。 然后便着急忙慌的离开了府邸。 好像有什么在撵他们一样。 府中之人察觉异样之后,赶忙出现在马车之前。 当他们看到躺在马车之中,生死不知的张伟时,瞳孔微微一缩,当家主母更是差点晕厥。 “快去请大夫,找人通知二老爷,就说老爷不行了,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当家主母强撑着站直身体果断的下达指令。 等所有人都忙碌开来之后,当家主母这才让人把张伟移到主院。 看到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张伟,当家主母心有戚戚焉,立刻让人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带了过来。 张家这一脉人丁单薄,张伟膝下只有两个儿子,除此之外,别无子嗣。 “爹爹!” 两个小家伙从屋外冲了过来。 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张伟,两个小家伙顿时慌了,连忙出现在张伟身边,紧紧的握着张伟的大手。 “爹爹,您这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爹爹,你快醒醒,孩儿已经学会骑马了,爹爹要快点好起来,孩儿也好为父亲表演一下。” 兴国在旁边咋咋呼呼。 兴民则沉默不语。 小小的人儿抿着嘴唇,站在旁边,木然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伟岸身影。 明明好好的。 怎么会这样? 他从小早慧。 知道张家有现在的成就,是多亏谁。 他也知道,张家现在面临的困境。 他的小叔已经和他说了。 可他又能如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知道自家父亲为何会如此。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小家伙眼中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采。 父亲兢兢业业,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没想到,竟然换来这样的结局。 早知如此,他们张家又何必忠心于君上。 兴民小小年纪,心中已经有了一颗不忿的种子。 这是对王权的不忿。 是对君王的寒心。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小家伙脸上的神色,眉头微微一皱。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这小家伙从生下来,就显得要比其他孩子稳重一些,智商极高。 现在还有名师教导。 再加上早年丧父。 这小家伙的心智怕是要比别人成熟一些。 甚至有可能走上歪路。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张伟看着小家伙,忍不住反思了一下。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还得阻止一下。 可他现在已经行将就木。 张旺川的身体已经进不去,他也没办法继续操纵张旺川。 只能在这边干着急。 “兄长!” 突然,一个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粗壮的汉子,看到躺在床榻之上的张伟,突然红了眼眶,赶紧跑到床榻前,直接跪倒在地。 “兄长,您这是怎么了?” 张旺景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伟。 出去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兄长,您的药呢?我喂您吃药,您一定会好好的!” 张旺景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看着张伟身边的随从,想让此人将张伟的虎狼之药拿出来。 可这人神情麻木。 面色淡白。 看向张旺景的时候,直接跪倒在地,神色戚戚的说道:“大人,大人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将所有药全都吃了。” “陛下紧急传召,大人没办法,只能用虎狼之药强撑着身体,这才损了根本,无药可救!” “砰!” 张旺景一听,差点摔倒在地。 他猛的撑住身后的床榻。 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明白了。 陛下之所以责罚他,是因为他家兄长在南方做的事情。 可兄长这样做有什么错? 分明就是别人的错。 张家一点错都没有。 要怪就怪陛下欺人太甚。 陛下要是没有责罚他,兄长便不会着急上火,也不会着急忙慌的赶回京都,更不会服用虎狼之药,现在也不会损伤根本。 他家兄长分明还有好几年可活。 可因为他。 就是因为他。 兄长竟然落得一个药石无救的下场。 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人,张旺景走到张伟身边,小声说道:“兄长,这就是您一心维护的大汉,真的值得吗?” 屏幕前的张伟,看着张旺景快要走火入魔的状态,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将自己的意识沉浸在张旺川的身躯之中,看看能不能再次掌控身体。 可能是因为回光返照的缘故。 张伟竟然重新操控了张旺川的身躯。 “咳咳!” 他咳嗽两声,竟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屋中的人被张伟吓了一跳。 张旺景见张伟突然醒来,眼中更是浮现出一丝惊恐之色,连忙趴在床边,紧张的看着张伟。 “兄长……” 他看惯了生死。 自然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兄长可能撑不过去了。 张伟操纵张旺川,看着张旺景,冲他笑了笑。 “为兄为大汉做了这么多事,从未后悔过,你们不必多想。” “不过,待为兄去后,你可以更改一下族规,让乐意入朝为官者可自行决断,如不想为官者,族中之人不可逼迫,任由自行发展,族中会给予他们一定的支持,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说完后,他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现在的年龄,在后世,不过是读小学的年纪而已,现在却要面临丧父的悲痛。 是他没照顾好他们。 张旺景看出张伟的担忧,连忙将两个小家伙揽入怀中,慎重的说道:“兄长放心,兴国和兴民,从此之后便是小弟的亲生儿子,小弟会将他们培育成人,让您无后顾之忧!” 张伟露出一丝欣慰。 然后重重地倒在床榻之上。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就这么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透支光了,浑身无力,只能静待死亡。 “兄长!” 【检测到宿主如操纵的张旺川已经濒临死亡,是否操纵棋子张兴国?】 【操纵张兴国,将会耗费速度500成就点!】 屏幕前,张伟毫不犹豫的点击了确认。 他确实有点不太放心他的两个儿子。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过于跳脱,一个过于稳重。 尤其是张兴民。 这小家伙的心思比较深沉,万一没人在旁边看着,恐怕会酿成大祸。 正好他也累了。 完全可以换个身份重活一次。 这一次,他不再选择文臣的路子。 他要选择武将。 费脑的事情,就让其他人去做吧。 以张兴民的能力,应该能比自己做得更好,他也没必要过于担忧。 点击确认之后。 他的意识直接沉入到张兴国的身体之中。 进入眼帘的是满屋的白帐白幡。 在看床榻之上。 张旺川已然没了气息。 张伟抽回意识,回到屏幕前。 然后搜索了相关词条。 【大汉第一尚书,推恩令的实施和开创者!】 第171章功过评说,自有后人断定 嗯? 张伟搜索到这条相关词条后,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 推恩令不是董仲舒提出来的。 怎么突然安在了自己头上? 还是实施和开创者。 这是怎么回事? 张伟继续看向下方的相关词条。 【刘彻年少继位,根基不稳,尚书张旺川,以一己之力扶持刘彻站稳脚跟,重建大汉,功盖千秋!】 【张旺川,张家主脉家主,刘彻时期对大汉影响最大的人物之一,为大汉第一尚书。】 【生???亡???,张旺川乃是张家第四代,自小聪明好学,为人老持稳重,且爱护族中子弟,兄友弟恭,为人宽和,武帝即位后,张旺川疲于奔波,北击匈奴,南抗蛮夷,为大汉立下不世之功业,终积劳成疾,最后药石无救,病逝于家中。】 【张家到张旺川这一脉,依然达到顶峰,族中更是出了一位宰相,甚至还有一尚书,军中也已有了基础人脉,为张家后世的繁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后人点评:有勇有谋,文武双全,且为君为国,精忠与君。张家主脉在张旺川的手中依然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也为后世的张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让张家后代得享荣耀!】 【……】 【相关词条,武帝变革】 【相关影视:大汉第一纯臣。】 …… 张伟看着网络上对自己的评价。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来,刘彻对他是真的还有愧疚之心。 否则,他也不会将推恩令的功劳安插在自己身上。 推恩令本来是董仲舒主张的。 可因为对方的突然死亡,刘彻应该是把这个功劳安排在了自己身上,好让自己能死后得享尊容。 至于刘彻有没有后悔,张伟不得而知。 张伟看着上面的相关词条,给自家老爸打了一个电话。 当然。 和之前一样。 自家老爸在他们的祠堂之中,又偶然获得了一样宝贝。 这些东西是在他们祠堂角落里搜刮出来的。 看着不怎么显眼。 可被他老爸拿去鉴定后,才发现是古老的文物。 还大有来头。 据说和他们张家先祖有关。 他老爸将此物卖了之后,又给自己打了2万块的生活费,说是剩下的钱给自己攒着娶媳妇儿。 张伟看着手机上的两万块零花钱,嘴角微微一抽,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了一个隐形的富二代。 调整了一下情绪。 张伟拿着手机,出门买了一些东西。 回来之后,又把意识沉浸在屏幕之中,直接操控张兴国。 屏幕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是一致的。 他忙碌的这段时间,张家已经将丧事给办妥了。 刘彻为了表彰自己的仁爱之心,给了张家大量的赏赐。 不过,这些赏赐并没有让张旺景和张家其他人感恩戴德。 他们只不过做了一些表面功夫,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于突然和惊喜。 张伟的丧事做完之后。 张旺景却在朝堂之上提出辞呈,说要辞官隐退。 这一消息把朝堂之上的人都给惊到了。 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张旺景。 张旺景是张家现在的掌舵者。 且他现在还是一国宰相。 可谓位高权重,风头无量。 张旺川去世之后,张旺景已然成了陛下的心尖尖,别人说都说不得。 但凡有人看不过眼,对张旺景动手的人,基本上都被陛下责罚,甚至罢官免职,已经算是给了张家体面。 可张旺景这样做,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吗? 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张旺景。 这家伙之前不是做的很好吗? 怎么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还敢和陛下硬刚。 是活腻歪了吧? 就在众人以为刘彻会发落张旺景的时候。 刘彻却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竟然同意了张旺川的罢官请求。 “多谢陛下。” 张旺景冲着陛下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朝堂,身姿之萧洒,让后面的人都望尘莫及。 张旺景这是想清楚了? 还是觉得朝堂之上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所以才想罢官隐退。 当然,这件事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本来就是他们想看到的结局。 他们之前就想将张家的人赶下去,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无论是张旺川还是张旺景,他们做事都十分小心谨慎,且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们想动手都找不到机会。 没想到。 张旺川去世之后,张旺景竟然直接淡出朝堂。 这的确是他们没料到的。 更让他们十分震惊。 因为这也太儿戏了。 堂堂一国宰相,竟然因为自家兄长去世,就要罢官请辞。 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偏偏陛下还同意了。 他们能说什么? …… 未央宫。 下朝之后,刘彻坐在未央宫内。 望着空旷的大殿,刘彻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现在又成了孤家寡人。 张伟之前侍奉在侧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一个能说真话的人。 如今,张伟不在之后留下的全部都是阿谀奉承之人。 没有一个人敢对他说实话。 张伟去世之后,他让人去查了南方的事情。 董仲舒和龙卫军的死确实和张伟无关。 的确是人周边的山匪所问。 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对不起张伟。 也对不起张家。 可他是大汉天子,他总不能向朝臣低头吧? 没办法,他只能给张家一些象征性的补偿,让张家的人在军中扎稳脚跟,也算是告慰张伟。 至于张旺景。 这人一直活在自家兄长的光环之下。 要是没有张伟,张旺景根本不可能成为宰相。 这人虽然没有多少才能,但却中规中矩,并没有做出背叛大汉的事情。 张伟离开京都之后,此人更是力挽狂澜,将京都之事打理的井井有条,也算是不可多得的治理之才。 可这人的心现在已经不在朝堂之上,他也不会将人强留,只能放手,让他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幸好张伟还留了子嗣。 他如果知道张伟如此短命,他之前就不会给张伟下那种药。 希望张伟的这两个儿子能争气一点,等他们长成之后,能够报效大汉。 …… 时光匆匆而过。 十年之后。 京都郊外。 两个少年站在一座庄园之前。 他们看着京城的方向,眼中都露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身体壮硕一点的人,神色懒散,眼中并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自然是被张伟操纵的张兴国。 张兴国的智商比不上张兴民,但五力值很强,是难得的武将人选。 这些年,他们两兄弟各自求学,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待他们长成之时,张旺景已经垂垂老矣。 如今。 两人安排完张旺景的后世,此刻正在庄园前,商量他们日后的出路。 “兄长打算去军营?”张兴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哥,开口询问。 大哥和他不在一个书院。 他大哥的课程他也不是特别明白。 他们两人走的路不一样。 大哥现在既然已经从书院出来,理应去军营之中。 毕竟,这是父亲大人为他们安排好的路。 从小就已经确定了。 “我想先去南方瞧瞧。”张伟开口说道。 10年过去。 他想瞧瞧张家商行发展的怎么样了。 这些年,他们也没闲着。 军营之中的事情,他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 张旺川去世之后,张家都已经沉寂下来。 有不少人都开始淡出别人的视野。 就连张家商行也开始沉默寡言。 除了每年该给的份额以外,他们并未做其他事情。 大家都相安无事。 张家在大汉虽然还有地位,但已经从第一世家的名头上滑落。 当然,张家在朝堂之上的威严依旧存在。 有刘彻在,张家终究不会受到别人的责难。 张旺景在去世之前,给他们两兄弟一人订了一门亲,等及冠之年,便可将人迎娶入门。 他们都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 自然得提前筹谋。 武学已读得持之以恒。 有些东西不是脑中的知识就能战胜一切。 既然想去军中,一身无力必不可少。 且他操纵的这具身体本就武学天赋惊人。 或许是因为年轻的缘故,他的心性也恢复的和正常年轻人一样。 显得十分的活泼。 看着面前的张兴民,张伟忍不住笑了笑,道:“你怎么老是板着一张脸?” “我听说,你好像已经被举荐入朝了,准备什么时候去京都?” 张伟把皮球踢了回去。 张兴民看着张伟,神色幽深。 “张家沉寂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把咱们社失去的拿回来了。” “我们不在的这些年,大汉的变化还真是挺大。” “咱们两兄弟也是时候该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了,总不能让张家一直沉寂下去吧,销声匿迹也对张家并不是好事。” 他说的都是实话。 张家如果沉寂下去,无论是对张家商行,还是对张家的其他人,都不是特别好。 他们现在都希望有人能带领他们。 张家现在缺少一个龙头人物。 张兴民看着自己的兄长。 他这位兄长小的时候挺顽皮,可随着父亲去世,这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时常深居简出,没人知道他在干嘛。 可他又没有耽误学业,无论是学识还是在武学方面,都更胜自己一筹,在他心目中,张伟绝对是家族的不二人选。 不过…… 想到自家大哥的话,张兴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大哥先去南方吧,等你回来,小弟一定能将京都收拾妥贴,也能成为您的靠山。” 张兴民发誓一样的说道。 张伟看着小大人一样的张兴民,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然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放心去吧,大汉现在风调雨顺,歌舞升平,正需要你这样的治世之能,你去朝堂之上,定然会有一番作为。” “千万别给咱们张家丢人。” 张伟说完后,冲着张兴民摆了摆手,潇洒的翻身上马,然后消失在张兴民的视野之中。 张兴民见张伟消失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然后喃喃自语:“您放心吧,我定然不会让张家的名声埋没。” …… 皇城之中。 未央宫之中。 刘彻正坐在最前方的位置。 再为几十年,他也进入迟暮之年。 不过。 未央宫已经不是他最常来的地方。 自从张伟去世之后,这个地方已经被他空闲下来,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会在这边召见大臣。 这些年。 除了已经习惯上面没有张伟的日子。 只是时常还会感慨。 而且还会关注张伟的两个儿子。 如今。 张伟得知张伟的两个儿子即将进入朝堂,最高兴的便是刘彻。 他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一边,对着旁边的侍从说道:“午膳弄一些南方的甜品,听说这是旺川生前最喜欢吃的东西,朕突然有点想尝尝!” “喏!” 旁边的侍从点点头。 赶紧离开了未央宫。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刘彻的神神叨叨。 自从张伟离开之后,刘彻无事之时,都会来未央宫坐坐,然后盯着桌面之上的棋盘发呆。 自从张大人离开之后,陛下就再也没有下过棋,甚至没有和其他朝臣有亲近之意。 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 所有人都不敢提陛下的禁忌之事。 大部分人都选择装聋作哑。 虽然很辛苦,但可以保命。 随着侍从离开,刘彻把手放在棋盘之上,轻轻的摸索着盒子里面的棋子。 “旺川,你可真是个没福气的,要是你还在世,看着大汉如此歌舞升平,会不会觉得欣慰?” “要是你再多活几年,一定能看到大汉的盛世。” “这其中有你的功劳,朕此生不忘!” “听说你两个儿子即将入朝为官,放心,朕在一日,便会护他们二人无恙,定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刘彻喃喃自语。 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当初之事,确实是他对不起张家,也是他对不起张伟。 张伟的突然离世,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大汉也沉寂了好几年。 然后才开始慢慢的起复。 但这也是因为张伟打下的根基特别良好。 在张伟去世之后,刘彻才知道,董仲舒的推恩令其实也有张伟的手笔。 张伟之前拿给自己的董仲舒遗书,其实就是张伟的手笔。 只是他当时在气头上,并没有认真钻研,这才错判了此事。 发现之后,他立刻给张伟正名,让张伟成为名流青史的存在,而董仲舒这个人,直接被他给划掉了。 之前按照张伟的提议,出使西域的张骞已经安然返回。 甚至为大汉打通了一条通商之路。 让大汉有了坚实的经济支柱。 这才有了大汉的繁盛发展时期。 第172章惊不惊喜,张家的人回来了! 张家要回归朝堂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都。 老牌家族得知这个消息时。 都坐不住了。 开啥玩笑? 好不容易扳倒张旺川,让张家在京都混不下去。 这些年。 张家在京都都是缩着脖子做人的。 虽然有陛下扶持,他们不能对张家做什么,但暗地里他们还是十分针对张家。 只要不过份就行。 反正陛下又不可能把他们所有人都盯着。 他们的计划明明进行的很顺利。 怎么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的确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 新任丞相,此刻正在自己的府邸之中,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 “那些煞星又回来了。” “听说这次入朝为官的是张旺川的嫡系一脉。” “这都十年过去了,他们怎么就不能消停一点,难道就不能彻底隐退吗?非要出来,搞什么呢!” “快快快,给我备马车,我要去见霍将军。” 丞相待不住了。 快速离开了府邸。 乘坐马车来到京都最大的酒楼。 这座酒楼是几年前开的。 可对方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 酒楼里面的菜色都是他们从未吃过的。 据说。 这家酒楼的东家是从南边来的,他们在南边学了很多菜色,引进北方,然后在这里成立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开业之后。 便宾朋满座。 每天都有无数人络绎不绝的赶来酒楼,就为了品尝这里的美味佳肴。 他们家的酒水也很不错。 和张家商行之前生产出来的酒水品质相差无几,甚至要更胜一筹。 此酒楼开业之后,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达官贵人都想入股。 可都被酒楼的东家给拒绝了。 唯一被东家接受的只有卫青,卫大人。 卫青这些年在朝堂之上,可谓风头无量。 因为这家伙已然成了国舅。 当朝国舅权势极大。 卫青现在已然成为整个京都最受人追捧的存在。 而且卫青还有一个好外甥。 霍去病是打仗的好手。 在军中担任要职。 两人一文一武,在朝堂之上算是彻底站稳脚跟。 就如同当初的张家一样。 他们为了防止卫家和张家一样,断他们的青云之路,不少人团结在一起,其目的就是为了针对卫青。 幸好卫青这些年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可能是因为他是国舅的原因。 做什么事之前,都会三思而后行。 这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 本以为他们的官途可以一帆风顺。 前方不会有任何阻碍。 偏偏张家的人回来了。 还是张家嫡系一脉的人。 听说是张旺川的嫡出子嗣。 当初还在皇城之中受过皇家教育。 这样的人他们又该如何与之抗衡? 众所周知。 陛下对张家和张伟都有怀念之情。 当初,张大人辞世之后,陛下痛心疾首,竟罢朝三日,与国同悲。 从这,便足以彰显陛下对张家的爱护之情。 如今,张家的人重回朝堂,他们自然有危机感。 京都酒楼之中。 一国宰相正落坐于包间之中。 他神情凝重,眼中更有一道晦涩不明的光芒。 “扣扣!” 没过多久。 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大人,人都到齐了。” 宰相听到声音,呼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急匆匆地离开房间,直接赶往旁边包间。 “大人!” 此人刚进入包间,里面的人齐刷刷的站起来。 他们冲着此人拱手行礼。 “大人!” 这些人冲着公孙贺行礼。 公孙贺冲着他们摆了摆手,直接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等坐下来后,他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沉着一张脸说道:“张家重新入朝的消息,你们都听说了吧?”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哪能不知道? 简直是耳熟能详。 他们得知张家要重新进入朝堂之时,和公孙贺一样。 都被吓得不轻。 可转念一想。 这件事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在朝堂之上,也不是身居要职的人。 更比不上公孙家族的显赫。 哪怕张家要对他们动手,也应该拿公孙家族开刀。 有人在前面替他们顶着,他们还真没畏惧之心。 “大人可是有什么想法?”其中一位官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公孙贺,眼中漂浮着别样的情绪。 他现在身居尚书之位。 好巧不巧,正是张旺川之前所处的位置。 张家如果重归朝堂,第一个可能会让他开刀,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谁让张旺川的死和他们都有一定的关系呢? 要不是他们向刘彻乱进谗言,刘彻也不会惩罚张旺景,张旺川就不会着急忙慌的赶回京都。 他们之前可都是知情的。 所有人都知道张伟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就因为他们在背后从中作梗。 他让张伟早逝。 张旺川的死和他们都有关系。 陛下虽然没有惩罚他们,但这些年明显把他们边缘化了,并没有重用他们。 他们在朝堂之上的位置很尴尬。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竟不知如何是好。 有不少人提出退隐朝堂,可都被刘彻拒绝了。 还给他们升了官。 这操作让他们属实看不明白。 但又不敢私下妄议。 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他们的位置之上,给大汉卖命。 这些年,他们一直战战兢兢。 整个人都是问的惶恐。 就怕张家的人突然回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张家没回来的时候,他们害怕。 张家回来之后,他们更害怕了。 这可如何是好? 公孙贺看着说话的人。 这人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老狐狸。 此人一出马,肯定会坑人。 公孙贺一早防着这人,之所以将此人叫来,是因为他现在所处的位置。 看着新任的尚书大人。 公孙贺淡淡开口:“张家的人重回朝堂,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别忘了咱们当初做的事。” “抑商政策虽然不是咱们提出来的,可其中也有咱们的影子,可以说,张家商行的覆灭都和咱们有关系。” “这件事咱们还是得慎重对待,可不能马虎!” 刚刚说话的人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件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此事从始至终都是桑弘羊一个人提出来的。 桑弘羊之所以提出抑商政策,不也是为了大汉的发展吗? 谁让张家搞了一个商行,还发展的有声有色。 不过是撞到枪口上罢了,和他们有什么联系吗? “丞相大人说笑了。” “咱们或许有点杞人忧天。” “哪怕张家的人重回朝堂,可对方不过是毛头小子而已,对咱们又有什么威胁?” “初出茅庐,还未到及冠之年,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要不是有陛下在后面撑着,张家算什么?” “等那小子进入朝堂,咱们完全可以把他们压着,不给他们晋升的机会,如此一来,他们也没办法碍着咱们。” 公孙贺沉默了一会儿。 他就怕刘彻会站在张家这边。 已经这么多年了。 刘彻都没把这件事情完全放下。 等张伟的子嗣进入朝堂,谁知道刘彻会做出什么事。 万一把想补偿张伟的心思放在他的后代上。 那对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事。 总之,他们还是得防范一二。 “我这次叫你们过来,除了张家的人重入朝堂以外,还有件事需要大伙商量!” 众人直接把目光转向公孙贺。 想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 在众人的目光下,公孙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南方水患频发,陛下有意在咱们中选择一人前去南方治理水患。,” “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 嘶!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开什么玩笑? 他们在京都待的好好的,凭什么要被发配到南方? 虽然那边的隐患已经被张伟除掉。 可南方还是蛮夷之地。 依旧没有得到开化。 很多土地现在都还荒废着,属于高山密布的地区。 这种地方的百姓都十分的野蛮。 且个个不讲道理。 万一把他们惹急了,自己可能会有生命之危。 总之,没人想把这个差事揽过来。 公孙贺看着众人,从桌面上拿起一杯茶,轻轻的呷了一口。 “这是避免和张家正面抗衡的最佳时机。” “如果谁心里有鬼,不敢和张家的人直面相对,这是最佳的离开机会。” “南方的水患虽然难以处理,但不是没有法子。” “陛下对这件事情看得很重,应该会全力支持,你们可要想好了。” 公孙贺用言语引诱。 此事人确实很难处理。 因为南方的水患都已经治理很多年了。 一直没什么起色。 他每年都会有人流离失所。 尤其是夏季时期。 此时正值夏季。 万一大水决堤负责的人,肯定会受到陛下的惩处。 要是没人揽下这个活,这个职责肯定会落在自己头上,他可不想把这个苦差事讨过来。 他好歹也是一国宰相。 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他亲力亲为吧。 那他和张伟又有什么区别? 别最后把自己给累死了。 旁边的人听闻此言,面面相觑。 这人还真是有脸说。 他们都不好意思听了。 虽然把话说的冠冕堂皇。 可却没人上当。 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的人,又有谁是傻子? 他们哪能不知南方的隐患。 那边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尤其是燕国。 燕国那边已经多次发生官员无辜丧命的事情。 每次派人去燕国查探,都会被当地的人阻拦,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 哪怕是燕国人,在进入村庄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生怕和当地人起冲突。 当地人都这样,更何况他们这些外来的人。 英国那边的人对他们很是仇视。 只要发现他们不怀好意,肯定会对他们动手。 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是这样的蛮夷之地。 没有一个人接话。 公孙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把目光停留在尚书大人身上。 “这次的事应该会落在你们身上。” “朝堂之上的事情你放心,我可以替你处理妥当,甚至可以让你无后顾之忧。” “不过,你得把南方的事情处理好了,否则,陛下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见这些人不接自己的话,公孙贺直接点名道姓,让人前去南方治理水患。 周围的人他都有点不太信任,就只有尚书还能入得了他的眼。 让这人去南方治理水患,不仅可以让他不在京都碍自己的眼,还能让他去南方帮自己探查一些事情,一举多得。 当年之事。 还是透着一些诡异。 想要将张家彻底扳倒。 就得想办法查清当初南方发生的事情。 董仲舒和禁卫军的死,本来就透着诡异。 不过陛下没打算追究。 他们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去查。 只能暗中派人去南方。 但这些年,啥也没查到。 已经有不少人放弃走这条路线。 想着从陛下这边入手,让陛下忘却张家,忘却张伟。 只要陛下忘记张家,哪怕张家的人再次进入朝堂,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可问题是…… 张家现在在陛下的心目中还是很有地位。 这些年。 陛下每年都会亲自派人去慰问在军中的张家将领。 给他们丰厚的赏赐。 但凡他们有一点点功绩,张家都会立刻给他们封赏。 如今。 张家的军中人员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 其中更有人能同卫将军比肩。 霍去病小将军这些年也是如日中天。 因为霍去病完成了陛下交给他的匈奴的任务。 匈奴这几年在霍去病的打压之下,已然没有了当初的猖狂。 所有人都缩着脖子做人。 草原现在已经归大汉所有。 草原上的所有部落,现在都已迁居到更北方的位置。 他们都在寒凉之地苟着,根本不敢进犯大汉。 霍去病小将军回到朝廷之后,便被陛下封为冠军侯,执掌一军。 可张家的人也不弱。 张家出了一位能征善战之人。 跟在霍去病小将军身边也立下了汗马功劳。 回到京都之后,更是被陛下封了侯爵。 更是执掌一军。 踢大汉看守门户。 张骞使臣回归的时候,都是由此人接待的,此人在大汉的位置无人可以撼动,深受刘彻重用。 这人的职位已经快要逼近大司马。 再这样下去,张家将会走一条他们从未走过的道路。 刘彻常说,张家是出纯臣的地方。 但凡张家的人入驻朝堂,刘彻会加以重用。 且给他们无上的荣耀。 第173章余晖不退,南方局势 这都是张伟的死带来的好处。 张伟到死那一刻都在为张家着想。 甚至用自己的命打消了刘彻对张家的怀疑。 张家商行的出现,让刘彻对张家分明已经有了猜忌之心。 那段时间,刘彻对张家的态度已然发生了转变。 就在众人以为,刘彻会孤立张家的时候,张家却突然崛起。 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 现在更是执掌一军,风头无两。 张伟嫡系一脉再次进入朝堂,可能会掀起血雨腥风,他们必须得小心应对。 旁边的尚书大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是强行让自己去南方吗? 可能谁想去南方。 这个是谁愿意接谁接。 反正他不愿意。 “宰相大人……”他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却被公孙贺冷眼看了过来:“难道你想留在京都?” “你留的京都有什么用,能帮忙对付谁?” “张伟的人回到朝堂,你又能做什么?” “我的职位少说比你高几阶,做起事情来也方便一些,等你从南方回来,朝堂之上的事情肯定会解决干净,张家的人也不会对咱们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 尚书大人还想说什么? 比他官阶低的人多了去了。 他留在京都,不也能帮个忙吗? 有什么不妥的? 真不知道这人在担心什么。 “事情就这样定了,你们先去忙别的事。” “我先去会会张家的人。” 公孙贺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了酒楼。 众人不知道的是。 他们交谈的内容早就已经被门外的随从记录下来。 他们离开酒楼后,立刻有人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上去。 酒楼后院。 “呵!” 张兴民看着手中的信息。 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他们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们虽年纪尚幼,但某些事情还是知情的。 他们娘亲说过。 他们的父亲不应该死的。 就是因为这些人欺人太甚。 才会让他们父亲病入膏肓。 然后撒手人寰,弃他们于不顾。 但凡他们父亲再多撑一段时间。 他们也会有人庇护,不像这几年的艰难生活。 虽然他们已经退隐朝堂。 可还是有人没打算放过他们。 这些年,要是没张家商行在后面作为依靠。 他们怕是已经被别人暗杀了。 此仇不报,他们对不起张家。 更对不起他们的父亲。 还有他们的小叔。 叔父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可能是因为受了他们父亲的影响,为人比较正直,而且不懂变通。 哪些人朝堂之上的所作所为,他叔父看过之后便过了。 退隐朝堂之后,更是没找任何人寻仇。 甚至没和朝堂之上的人有任何联系。 好像真的销声匿迹。 在他看来,叔父这样做,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都已经和对方敌对,别人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哪怕他们退出朝堂,也会有人看他们不顺眼,想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既然如此。 何不迎难而上? 早些年,他们早就已经有举士入朝的资格。 可都被他们叔父压了下来。 之前还以为是他们学业不精,他们叔父想让他们再磨练几年。 现在看来,这些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他们叔父不想让他们进入朝堂。 可如今。 看着上面的信息,他怎么可能弃之于不顾。 不找他们报仇都已经算不错了。 张兴民看着娟帛上面的信息,手都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 然后将这东西扔到了火盆之中。 看着火舌将信息吞没。 张兴民这才从桌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出门会客。 回来京都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和父亲的旧故见见面了。 他要筛选一下。 看看这些人中,有什么人可以为他们所用。 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忠于他父亲的? 他父亲为张家做了这么多。 为大汉更是殚精竭虑。 可结果呢? 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父亲死后,张家虽享受尊荣,但这又如何? 大汉现在四海升平,并无战事发生。 军中职权被削弱的很利害。 张家大部分人都已待在军中,按照张家的部署稳步推进。 这些人没有多少的能力。 他们也没办法插手朝堂之事。 随着大汉越发的稳固。 军中之人的地位便越发的低廉。 文臣现在更是站在武官上方。 踏入朝堂,总得给张家开辟一条道路。 好让他兄长能在军中安然无恙。 “公子,您想去哪儿?” 门外,一名侍从看着张兴民,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和叔老爷想的一样。 两位公子随着年龄增长,心思越发的琢磨不透。 让人猜不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大公子还好一些。 为人比较洒脱,而且讲义气。 心思的也比较容易猜。 和大公子相处的人,都说大公子是比较随和的人。 都愿意和大公子相处。 而小公子就不一样了。 小公子和大公子的性格南辕北辙。 大公子跳脱随意。 小公子内敛沉稳。 这两人一静一动,要是相互合作,定能相得益彰。 只是…… 两位公子并未在同一家书院就学。 甚至没在太学读书。 小公子经常在外游历。 见识人非常人可比。 再加上张家商行的帮扶,小公子已经有了人龙之姿。 小公子在张家商行的地位要远超大公子。 他是被张家寄予厚望的人。 甚至有望成为张家下一任家主。 身为张家家主,应该从大局考量,不应该计较这一时的得失,小公子有点太着急了。 “三叔,您该回张家商行了。” 张兴民在门口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老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老人浑身一僵。 看着张兴民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然后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封婚书。 直接递给张兴民。 “这是二老爷在去世之前,给两位公子留下的婚书。” “大公子的婚书已经被其拿去,您未来的娘子正在京都,找好门户之后,切记前去拜访。” 老人将婚书双手呈给张兴民。 张兴民没有拒绝,将婚书拿了过来。 把所有事都吩咐妥帖之后,老人深深的看了看张兴民,转身离开了酒楼。 张兴民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婚书。 嘴角微微扬起。 婚书这种东西,他其实并不怎么看重。 无非就是商业联姻而已。 对他来说,怎么样都可以。 将婚书收拾妥帖。 张兴民朝着屋外走去。 外面已经有人给他备好马车。 马车上正是张家商行的标志。 张兴民坐着张家上岗的马车,来到京都东面的一条街道。 在大汉。 尤其是在京都。 向来都是东贵西富。 东边住的都是贵人。 西方住的都是富商。 北贵南贱。 北方自然住的是普通百姓。 南方皆是一些低贱之人。 比如歌姬,或者下九流。 张兴民让车夫停到一条巷道。 然后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之后进入其中。 按照拜帖所指的方位,敲响了一户人家。 房门敲响之后,很快便得到了响应。 一位老仆把房门打开。 看着站在屋外的张兴民,老仆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把大门彻底打开,冲着张兴民拱了拱手。 “小公子,您来了,快请进!” 张兴民点了点头,抬脚迈入小院。 这是一座三进的院子。 看着也不算小。 可在这条街上,这已经算是很小的门户了。 “多谢。” 张兴民冲老仆道了一声谢,直接往旁边的书房走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 里面便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是世侄来了吧,快请进!” 张兴民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入。 “小子见过世伯。” 进入书房后,张兴民冲着上首之人微微躬身。 “世侄见笑了,快起。” 上面的人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过桌案,直接来到张兴民身边,把人托扶起来。 看着张兴民的样子,这人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一时有些感慨。 “都长这么大了?” “老夫还记得,当初参加你的满月宴时,那时你才这么点大,一晃眼,都成大人了。” 老者有些感慨。 还伸手比了一下张兴民小时候的个头。 好像是在怀念。 张兴民也跟着红了眼眶。 脸上满是感激。 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冲着面前之人躬身行礼:“世伯……”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看着老人有些于心不忍。 连忙将他带到旁边的座位之上。 让他落座。 “世侄的是老夫已经听说了,这次能重入朝堂,也算是陛下对张家的厚待。” “世侄进入朝堂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可别着了别人的道,更别中了别人的计。” “哎!” 说到这,老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年的张伟。 张伟当年风姿绰约。 是所有人追逐的对象。 因为就没有张伟办不成的事。 此人是真的提笔安天下,马上定乾坤。 是大汉少得的能臣。 要是没出后面的事情,张伟肯定可以问鼎宰相。 甚至还能成为朝中重臣。 绝对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惜…… 可惜啊! 想到当年的是老者,忍不住摸了摸胡须。 然后看着坐在旁边端正不已的张兴民,心中又感慨万分。 张家的家教确实很不错。 张兴民虽未及冠之年,却风姿绰约,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难怪会在这么小的年纪被举荐入朝。 等一下人把茶水上来后,老者轻轻的呷了一口,然后不经意的问道:“世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找好居住之所?” 面对长辈的询问。 张兴民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冲着老者行了一礼,如实道来。 “多谢世伯担忧,陛下已经亲赐,依旧还是旧居,没有任何改变。” 张兴民的话,让老者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 他认真的看了看张兴民。 张家果然圣眷正浓。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陛下还是忧心张家,对张伟的后人亦是过分关注。 张伟的后人才刚刚回来,陛下就让他们重回别院,这是想让张伟的儿子也成为大汉的尚书吗? 时过境迁。 陛下想这样做,问过朝中的大臣了吗? 想着,老者看着张兴民。 按照张兴民的年龄和资质。 进入朝堂后,应该会成为一名小吏。 如果有功绩,会让他继续往上爬。 他现在有些好奇,张兴民到底是以什么职位进入朝堂? “世侄现在在何处任职?”老者想了想,直言不讳的说道。 反正他也没想藏着掖着,他就想知道,张兴民现在在哪里任职? 和他有没有接触? 要是张兴民和他在一个部门任职。 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朝中现在已经成立了好几个派别。 有不少派别都是抵制张家的存在。 这些人肯定不愿意让张伟的后人重新立于朝堂之上。 哪怕陛下让张伟的后人重新进入朝堂,他们也不会给对方高官爵位。 甚至不会让他在短时间内起复。 一定会拖他几十年。 要是能拖到刘彻仙逝。 那对他们来说就更好了。 所以,他现在十分好奇,张兴民会在什么地方任职。 张兴民挑眉看着面前的老者。 这人已经被他列入敌人的名单。 看来,是真的时过境迁,他父亲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些人都已经有了别样的心思。 这人真当自己是个傻子。 把什么话都说的明明白白。 是因为自己不懂吗? 他叔父给他取字慎独。 就是要让他慎重独行,不要听信旁人的谗言。 更不要走上他父亲的老路。 他觉得这个字很不错。 所以便主张让其成为自己及冠之后的表子。 他看着面前的老者。 眼中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然后说道:“世伯容禀,我和大兄一个入朝,一个从军。” “这是我和大兄商量好的,大兄现在已经在游历的路上,等他游历完之后,便会去军中任职。” “而小子奉陛下之命,入朝任侍中一职。” 轰! 此言一出,老者都惊呆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兴民。 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成为大汉侍中。 陛下是真的疼爱张家。 竟然给了张家这样的殊荣。 张伟当初用自己的命换取这步局,还真是做对了,竟然真的激起了刘彻的愧疚之心,更是让张家在这十年内安然无忧。 张兴民才刚刚回到朝堂,竟然给出了这样的职位,再过几年,这小子会不会直接成为大汉尚书? 不知不觉,老者心中已然十分骇然。 看着张兴民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这小子一旦进入朝堂,怕是会激起一层浪了。 第174章权臣之路,被逼无奈 所谓侍中。 便是干脆在陛下左右的朝之重臣。 本来是丞相的属官之一。 不过是一个小吏而已,可随着陛下登基之后,侍中的职位越发的重要,尤其是在察举能人的事情之上。 陛下犹为看重。 刘彻每一次加封侍中,都会将人随身携带,让其出入朝堂,且随身侍奉,使天子近臣。 之前的桑弘羊便是如此。 如今的桑弘羊,已经位列大汉大司农。 是大汉九卿之一。 位高权重。 如今,刘彻竟然让张兴民成为侍中。 一但张兴民成为侍中,日后定会名列九卿。 甚至有可能问鼎三公之列。 想到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老者脸上的神色已经不淡定了。 他冲着旁边的管家点了点头。 一直在旁边伺候的管家,得到自家大人的示意。 快速离开了房间,准备去通知几位小姐。 让她们做好准备。 “世侄当今年少有为,真是令我等汗颜。” “不知世侄以后可有什么打算,是想在中央为官,还是去往地方?” 这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想知道张兴民是想继续待在朝堂之上,还是想去地方? 要是张兴民愿意待在朝堂之上。 那他自然得重新布局。 甚至和之前的那些老友闹翻。 他和张伟本就有交情。 张伟现在虽然逝世,但朝中有张伟的人,这些人早就已经蛰伏起来。 他们现在就在等张兴民等人。 张兴民和张伟已经重入朝堂。 这是他们的机会。 是他们重新拥立朝中之臣的机会。 也是他们站队的惟一机会。 “自然得听陛下安排。”张兴民凉凉的看着老者。 从这人试探自己开始,他就已经注定成为一颗弃子。 他之所以来拜访这人。 是因为此人他曾在尚书府里看到过。 这人还是自家父亲给自己请的老师之一。 不过,他并没有用上。 但从另一方面也能表明,这人学识渊博,确实有能之人。 可他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这次回归朝堂,可没想过要当一位纯臣。 他父亲就走这条路,可最后怎么着? 落得一个家破人亡,他要是再走他父亲的老路,那他真是蠢到家了。 他不但要为自己考虑。 还得要为自家大兄考虑。 他家兄长向来恣意快活,想让自家兄长过得好,就只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甚至要名列三公之首。 只有让自己成为三公之首,而且另外两人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他才能完成自己想完成的事情。 他的野心很大。 这人摇摆不定。 而且年龄要超他很多。 这样的人,根本没必要留在自己身边。 他不需要一个指手划脚的人,他只需要一个听他命令做事的人。 老者见张兴民将问题踢回来。 不但没有生气。 反而乐不可支。 “世侄真是心思细腻之人,不知世侄可要给自己取表字,如果没取……” 张兴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看着此人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他想让这人成为自己的下属,而这人却想成为自己父亲。 还想给自己取字。 他哪来那么大脸? 看着老者还要侃侃而谈的样子,张兴民赶紧阻止。 “世伯,小字的字已经被叔父取好,名为慎独!” 嗯? 老者听到张兴民的字之后,眉头微微一皱。 他以为,张旺景怎么着也得给张兴民取一个很好听的字,或者是一展宏图那里的寓意。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对方竟然会给张兴民取这样一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这要是让陛下知道。 指不定又会生气。 老者想要将自己张家许配给张兴民的心也瞬间歇了下来。 张兴民才刚刚进入朝堂。 还没有站稳脚跟,他没必要投资这么多。 看着面前的张兴民,老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然后说道:“慎独取的极好,慎思慎行,独断万古,你叔父对你期望很高,希望你别辜负你叔父的期望,日后好好为大汉效力。” “小子谨记!” 张兴民面上虽然很恭敬,但已经将这人从父亲故人的名单中挪开。 这人不配成为自家父亲的故人。 两人在书房之中交谈了一会儿。 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张兴民便提出告辞。 老者随便挽留了一二。 确定张兴民要离开老者,让管家把人送出房门。 甚至没有亲自起身相送。 张兴民朝门外走去的时候,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扭头之间,甚至看到拐角处的几抹鲜亮身影。 想到那名老者的用意,张兴民心中冷嗤一声。 然后便离开了老者府宅。 离开这人府邸之后,张兴民并没有再去拜访其他人。 而是原路返回。 张兴民去拜访张伟故交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都。 被拜访的人得知,张兴民见自己的消息被传扬出去的时候,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直接把看守门房的吓人骂了一通。 说他们看管不力。 甚至把他们责打了一顿。 然后便把人赶出府外。 第二天上早朝的时候,这名老者自然在刘彻身边看到了张兴民的身影。 张兴民确实很得刘彻的喜欢。 就连上早朝,刘彻竟然也带着张伟,还让张伟站在旁边的随侍之处。 那里不是宠臣,一般不会去那个地方。 张兴民不过刚刚进入朝堂而已。 竟然让陛下如此欢喜。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老者站在距离大殿很远的位置。 几乎快要靠近大门。 看到刘彻身边的张兴民,老者悔的肠子都青了。 刚刚进入超堂之时,他才极力辩解自己和张兴民以及张伟的关系。 这才过了多久? 张兴民就狠狠的打了他一个巴掌。 张兴民能站在刘彻身边,足以说明刘彻对他的重视。 不出意外,张伟决定能位列三公之位。 老者想到自己昨天做的事,差点没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要不是在朝堂之上。 他肯定会后悔不已,然后舔着脸去找张兴民。 现下不是时候,他只能默默的待在大门口,一脸羡慕的看着站在刘彻身旁的张兴民。 刘彻对张兴民很是满意。 今日带张兴民上朝堂,为了宣布他的身份,同时也是张兴民正式入朝堂的第一天。 旁边的侍从得到刘彻的示意。 立刻将加封张兴民和张伟的旨意拿了出来。 “制曰:今乃前任宰相旺景百日之期,朕倍感痛心,幸得其后人,张兴国文武双全,今封为左京辅都尉。” “张兴民更是人品贵重,深得朕心,今封为廷尉正,加侍中!” 张兴民自然不会拒绝。 立刻上前领旨。 下面的朝臣听到刘彻的决定后,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眸。 然后一脸惊恐的看着陛下。 这也太儿戏了吧。 一个担任武职,一个从事刑狱。 这两人要是合并在一起,那不是文武双全吗? 他们之前曾听闻,张伟有两个极为出色的儿子。 但他们只闻其名,根本没有见到人。 现在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着实让他们有点震惊。 公孙贺有些诧异的看着刘彻。 他以为,刘彻会让这人两人成为丞相属官。 要是这两人成为自己的属官,那他就可以压着这两人,不让他们有晋升的可能,可刘彻好像在防范他,竟然将这两人掉出了三公之列。 公孙贺警灵心大作。 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的站在下方听后刘彻的指令。 甚至没有表现出不愿意的神情。 刘彻见自己宣布完召令之后没人反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这些年一直觉得自己愧对张伟。 甚至不敢去见张家的人。 哪怕张家商行,每年都会给他们贡献大量的财富。 可他都不敢去看张家商行的人,哪怕一次。 就连张伟的两个儿子,他也从未见过。 至于之前的扣留,他已经下令废除了。 张兴民和张伟现在还能平安长大,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他一直以为,这两人离开皇城之后,会遭到大批人的追杀,肯定不能活着成年。 他甚至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 只是想着从其他方面来补偿张家。 却从未想过张伟的两个儿子竟然可以安然长大。 还和张伟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几人长得十分相像。 可能是因为他愧对于张伟,才会让张伟的大儿子担任左京辅都尉。 左京辅都尉只是皇城的一位官员而已。 甚至不在三公九卿之列。 他想先看一下张兴国的实力。 如果这人真的如张兴民所说,文武双全,他不介意让他成为九卿之属官。 他本就是任人唯贤。 十分注重人才。 一旦张兴国真德才兼备。 他不介意把人拉入朝堂。 张兴民要比张兴国沉稳很多。 他之前见过这两臭小子。 年纪轻轻,张兴国十分的跳脱,在他面前也是毫不拘束。 要不是有张兴民拘着,那小子肯定能上天。 可能是因为张伟的缘故。 刘彻对张兴国很有好感。 甚至想让他现在进入宫廷为禁卫军。 却被张兴国拒绝了。 他也不好强求,只能先让张兴国去一趟南方。 也不知道那小子要去南方干什么? 不过没关系。 反正张兴民现在在京都。 他也可以宽慰一下自己的相思之苦。 朝堂之上的事情和以往一样,并没有什么新鲜感。 刘彻和大臣商议了一会儿重要的事情,之后便宣布下朝。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刘彻让自己身边的水桶把公孙贺叫了过来。 公孙贺是刘彻现在最信任的朝臣之一。 也是他对宠幸的大臣。 因为这个人娶了皇后的姐姐。 也算是他的连襟。 对于自己人,刘彻向来十分大方。 本打算离开皇城的公孙贺,在听到刘彻照见自己的时候,心中也咯噔。 然后快速来到未央宫。 等进入央宫时。 公孙贺立刻看到站在中央的张兴民。 张兴民就如同挺拔的翠松一样。 站在那边很有气势。 看着并不像乳臭未干的小儿。 反而有他父亲的风范。 总之,这肯定是一个劲敌。 “子叔,你来了!” 刘彻看到公孙贺,亲切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让他进入未央宫,之后向他介绍了一下张兴民。 “这人你应该认识吧?” “他是旺川的儿子,朕期待了好久的侄子。” “他父亲身为尚书令,虽然职位不高,但却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朕一直都记得。” “今日,旺川的儿子能进入朝堂,朕十分高兴,子叔,快来见过张兴民。” 公孙贺看着站在旁边的张伟。 脸都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宰相。 怎么能去见一个后辈? 可刘彻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 只能不情愿的走到张兴民身边,冲着张兴民点了点头:“后生可畏。” 张兴民看着公孙贺。 他已经把这人调查清楚了。 这人十分的刘彻信任。 他之前本不是列候。 大汉有明令规定,只有列侯之上的人才能成为三公之首。 他当时还破了禁令,让公孙贺成为列候之一,然后将他提拔为三公之首,可见对他的宠爱。 更何况。 刘彻对卫子夫十分的宠幸。 甚至连带他的小弟都得到了荣宠。 更何况,这个人还娶了卫子夫的姐姐。 他已经把这人调查清楚,甚至把这人的情报给张兴国发过去了。 不知道他那位兄长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兴民和公孙贺相互寒暄了一会儿。 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刘彻让公孙贺多带带张兴民。 公孙贺自然全部应承。 张兴民也在旁边不停道谢。 君臣三人,倒是相得益彰。 …… 大汉南方。 张伟离开大汉皇城之后。 直接来到南方。 来到南方,张伟也没着急去找刘子善。 而是在他们之前居住过的府宅附近转了一圈。 这个地方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燕国皇都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和以前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张伟四处看了一下。 眼中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然后按照记忆来到燕国皇都的一个小巷之中。 十年不见,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 在燕国皇都之中。 刘子善此刻已经垂垂老矣。 甚至不复当年雄姿。 当年有张伟相助,他确实拿下了燕王之位。 甚至将皇城掌握在自己手中。 其他几个兄弟也被他尽数拿下,没有了反抗之力。 虽然朝堂有推恩令,可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麻痹朝堂之人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这个地方已经被他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外人无法进入。 第175章斯人已逝,未来谋划 可随着时间流逝。 张兴民能感觉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些事,他已无法自我处理。 他的子嗣现在和他面临一样的情况。 因为推恩令的原故。 他的郡王之位可能已经保不住了。 可他多少是有些不太甘心的。 他的儿子本来就没太多。 本以为上面的人会给他宽容一些。 让他们还是能够继承王位。 可上面的推恩令竟然是让自己把郡王之位让出来。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甚至想要起兵造反,要不是被朝臣拦下,他恐怕已经走上了不归之路。 “张先生,今日之局又该如何破解呢?” 刘子善喃喃自语。 他现在突然有点想念张伟。 张伟如果在燕国,肯定可以为他出谋划策。 可惜没有如果。 就在刘子善担心不已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传令。 “大王,外面有人想见您!” 嗯? 刘子善听到外面的声音。 立刻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走入大厅,让外面的人把人放进来。 等外面的人进入大殿后。 刘子善瞬间来了精神。 他往前走了一步,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人。 这人是他安排在董仲舒府宅之外的人。 是为了让此人给自己传递消息。 他想看看张伟是不是真的已经逝世。 如果张伟真的已经不在,董仲舒肯定不会被人监管。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 他都快放弃了。 没想到,这时候竟然会听到张伟的消息。 “张家商行那边有消息了?”刘子善迫不及待的询问。 对方看着刘子善,点了点头。 “大王,我们的人发现一位陌生男子进入董仲舒的府宅,现在估计还在府宅之中。” “给本王备马车。” 刘子善哪能坐得住。 立刻让人给自己准备马车。 他迫不及待的出现在董仲舒的府邸之外。 等来到董仲舒府邸之外后。 刘子善突然有点胆怯。 他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刚刚进入府邸的人年不年轻?”刘子善开口询问。 对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们在这边看了很多年。 甚至为了监控这边,他们把周围的房屋都买了下来。 甚至在这边娶妻生子。 已经做到极致。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以为,此事就这么算了。 他们的任务可能就要完成了。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大王朝思暮想的人竟然真的出现在都城之中。 收到消息之后,他们立刻向刘子善汇报。 刘子善在听到下人汇报后,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失望。 张伟和他的年龄差不多。 怎么可能是个少年? 走到门口的刘子善突然停了下来,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怕自己会失望。 里面如果不是张伟,他就白跑一趟。 “何人?” 就在他们往后撤退时,张伟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里面已经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张伟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正好对上站在不远处的刘子善。 看着蓄了胡须的刘子善,张伟差点没认出来。 这小子竟然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张伟在看到刘子善的时候,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而对方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眼眸猛然等待。 随后快速上前,在张伟面前站定,颤颤巍巍的说道:“您是张先生吗?” 后面的人看着他们大王神神叨叨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他们大王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竟然一直认为张伟没死。 可这怎么可能? 为了验证这一消息,他们甚至去了京都。 早就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 大汉尚书早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连对方的职位已经被无数人顶替过。 无论如何,张伟也不可能再现人间。 可他们大王却一直认为张伟没死,而且还让他们盯着董仲舒的府邸。 这里的人本就不应该存在。 大汉那边派过来很多人探查。 每次都被他们糊弄过去了。 时间久了之后,来的人也少了很多。 可他们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整日在这边忙活。 张伟之前来的时候,他们以为,这人又是大汉派过来探查董仲舒消息的人。 直到这人进入府邸之后,并没第一时间出来,他们这才将这一消息并报给张伟。二。 张伟见刘子善对自己这么热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之后往后退了一步,和此人说道:“我的确姓张,但却不是阁下口中的张先生,不知阁下是要找谁?” 刘子善听着张伟的声音。 眼中划过一丝失望。 竟然真的不是张伟。 看来终究是他奢望了。 他当初就不应该有这么一点点念想。 现在得到准确的信息后,他不免有些失望,然后便打算打到回府。 “阁下对这户人家很熟悉。”就在对方准备离开的时候,张伟突然开口询问。 刘子善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然后扭头。 一脸茫然的看着张伟。 “你对这户人家感兴趣?”刘子善并没有回答张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张伟看着已经成熟不少的刘子善,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回应道:“受故人所托,来见一个人。” “不知这里的人去了哪里,现在可还在世?” 张伟来这边就是想确认董仲舒的生死。 如果这人死了,他现在就可以返回京都。 从此不再出现在燕国。 刘子善一听。 眼眸再次亮了起来。 受故人所托。 是哪个故人? “你也是张家的人?”刘子善开口问道。 这一次。 刘子善说得十分笃定。 他已经确定,面前的人就是张家的人。 只有张家的人才知道这个位置,才知道这里面的人是谁。 张伟没在没关系。 只要他的后人还在就行。 他认准的是张伟这个人。 只要此人和张伟有关系,那他肯定能解自己现在的困境。 “我确实知道府邸之中的人在何方,不过,阁下想拿什么来换?”刘子善突然安定了下来。 他定定的看着张伟。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 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他已经非昔比。 如今的他,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燕王。 张伟看着发生巨大改变的刘子善。 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肩膀上有了责任之后,确实会让人发生巨大的变化。 刘子善当初在燕王府的时候,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子而已。 虽然有点计谋。 但也不过尔尔而已。 他当初之所以让这人成为燕王。 是因为这人愿意和自己合作,而且很识时务。 他当初离开燕国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他还有好几年可活,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危。 哪怕大汉那边单方面宣布他的死亡消息,也让他不可轻信。 他会返回燕国。 可能正是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让刘子善看守董仲舒十年之久。 如今。 他确实已经回来了。 不过是换了个壳子而已。 张伟在屏幕前看着已经褪去青涩的刘子善。 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他想让张家成为千年世家。 有些东西自然是要舍弃的。 有些人也必须要为张家让路。 但凡有人挡在他面前,他一定会举起屠刀,将拦在他面前的人斩杀。 刘子善是非常识时务的人。 他也知道刘子善现在在担忧什么。 无非就是因为推恩令。 这些年。 由于推恩令的缘故,很多诸侯国已经开始起兵造反。 可由于大汉有卫青和霍去病这样的战神。 他们还真没得逞。 这两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由于自己把北方匈奴之患解除。 霍去病并没有死在北方征战的途中。 现在正在为大汉效力,也算是大汉不可多得的一员猛将。 有霍去病和卫青这两个巨石在前面挡着,大汉还真没什么倾覆的危机。 他看着刘子善。 笑着说道:“阁下可是因为推恩令?” 轰! 此言一出。 刘子善身边的人迅速把手放在刀柄之上。 这人竟然知道他们大王的身份。 如果这人真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就应该将这人斩杀。 以绝后患。 而刘子善在听到对方说这话的时候,眼眸更亮了。 他冲着身旁的护卫摆了摆手。 让他们撤出巷道。 等这些人全部都离开巷道后,刘子善迅速上前,冲着张伟拱了拱手:“阁下是张公派来的吗?” 张伟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果然如此。”刘子善得到肯定的回复后,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光亮。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只要自己能和面前只能达成协议,他的危机是不是可以解除? “这府邸之中的人在哪里?” “我可以解你面前的困惑,不过,你总得表示一下吧?”张伟开口询问。 刘子善没有犹豫。 把董仲舒的事情和张伟一一说明。 原来。 张伟带着人离开燕国后。 董仲舒就已经不行了。 由于水土不服的缘故。 董仲舒在这边吃不好,睡不好。 还不停生病。 最后药石无救。 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是他派人把董仲舒安葬。 确认对方彻底死了之后,才入殓的。 张伟了解详情之后。 心中安定了不少。 看来刘彻并不知道董仲舒未死之事。 只要董仲舒没死,刘彻便查无可查。 至于刘子善。 刘子善是这件事情的唯一知情人。 他之前不敢将此事告知旁人,是因为有张旺川在前方压着。 可这人现在早就已经没了。 他不确定面前的人会不会背叛他。 他现下正好有一个永绝后患的机会。 只要将此人解决。 这边的消息便永远传不回京都。 刘彻也不会知道董仲舒和他之前在南方做的任何事。 当然,他当年做的是十分隐蔽。 并位有人知情。 可刘子善又不是傻子。 他的死和董仲舒的死在朝堂之上,闹得沸沸扬扬。 有心之人如果想查,是很容易的。 刘子善很知道这其中的情况。 他不会拿整个张家去赌。 “想要解决推恩令留下来的隐患也很容易,你只要放弃自己的国土,再往南方移一点,刘彻自然拿你们没办法。” 嗯? 刘子善看着张伟。 这人是在耍自己吗? 只能让自己离开故土,去往别的地方。 他要是有这个打算,之前就不会这么做了。 “阁下是想让我放弃燕国?”刘子善询问。 张伟点点头:“除了这条路,你觉得还有哪条路能让你们避过这一危机?” “大汉削掉诸侯国已经是势在必得的是,你觉得你能抗衡得了大汉?” “不如去更南边的地方,把那边占领下来,自己做主不好吗?” 张伟说完之后,便打算离开巷道。 巷道口的护卫看着张伟,眼中凶光乍现。 但凡刘子善一声令下。 他们定会让这人横尸当场。 刘子善自然看到这边的情况。 他看着张伟离开了背影,最后让护卫退开,让张伟离去。 这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可能的话不无道理。 他这地方本来就很特殊,有不少人都让自己撤离,只是自己没拿定主意而已,现在张伟提起这事,他自然得认真考虑一下。 燕国南方的土地也十分肥沃,虽然被大汉占领了一部分,可其他地方还没有被全部拿下。 只要他率兵南下,还是有机会将那个地方占领。 到时候,他就可以自立为王,甚至不在首大汉管辖。 这确实是个机会。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便打道回府? 然后召集朝臣,商量了一下撤退的事。 毫无例外,不少人都同意他的建议,甚至已经准备府邸搬迁事宜。 这件事是瞒着所有可疑之人,他们商量好之后,便连夜筹谋。 当大汉这边的人发现不妥之后,他们已经连夜逃离,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离开燕国后,刘子善虽然有些不舍,但却不得不为放弃这块地方。 只有放弃燕国,他才能让自己的王位安然无忧。 否则,他会和其他诸侯国一样,被彻底削掉王位,最后横死当场。 趁着他手中还有佣兵之权,他得为自己考虑。 大汉发觉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他们派人去追,根本追不上,只能望洋兴叹,看着燕国之人远离。 然后不得已,被迫写了一封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都。 这次肯定逃脱不了责罚。 但他们没有办法。 要是不这样做,他们可就完蛋了。 当刘彻得知,燕国在刘子善的带领之下往南撤退时,人气的不能自已。 但却也别无办法。 只能让他们远离大汉,自立为王了。 第176章张伟回京,从未改变 张伟得知张兴民带着燕国子民向南撤退时。 自然没闲着。 他让张家商行的人一路随行。 然后在他们的领地内设立商行。 这是他给张家留的一条后路。 只要张兴民在一天,张家商行便不会有麻烦。 不仅如此。 在启辰回京的时候,张伟让张家商行的人做好准备,将他们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财富往南转移。 试图离开大汉的权利中心。 当然,张伟自然是成功了的。 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张伟便坐着马车,悠哉乐哉的起程回京。 从今天开始。 他便是张兴国。 这些年,他操纵张兴国日夜不辍的练习,武艺超群,完全可以担任军中之职。 在启程回京的时候。 张伟已经得知,刘彻给他封的官职。 虽然不是什么大官。 但左京辅都尉在皇城还是有一定权利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在一年之内连续往上爬三个台阶。 要是他能在一年之内达到寺令,便可以直接进入权力中枢。 甚至能直接位列九卿。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尽快成为寺令。 …… 京都之中。 张兴民已经受到来自张伟的书信。 当张兴民得知张伟已经启程回京的路上,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张家商行和张家的所有资源都在他们手中。 可在张兴民看来。 和他有关系的,就只有张伟一人而已。 他唯一牵挂的便是张伟。 要是没有张伟,他现在可能已经在朝堂上杀疯了。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他们父亲之死有联系。 当他把事情查清楚之后。 有一个算一个。 他不会让任何一个凶手逃脱。 他会让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把书信看完后,张兴民拿着它走到旁边的炭火前,将其焚烧干净。 “把天下酒楼的东家给我叫来。” 张兴民把书信烧完后,净了净手,默默的坐在旁边的案几之上,对着下面的随从说道。 “喏!” 下面的人应声离开。 大约半刻钟之后,一个灵活的胖子,抹着额上的虚汗,快速进入书房。 进入书房之后,灵活的胖子直接跪倒在地,冲着张兴民恭声说道:“小的见过大人。” 他们之前见过张兴民。 也知道张兴民是他们背后的东家。 虽然不知道张兴民这样做的目的。 可他们也不敢妄自非议。 只能按照张兴民的指令行事。 大约是七八年前。 两个小屁孩找到他们,说是要给他们投资,让他们在京都开一家酒楼。 酒楼取名为天下酒楼。 这家酒楼存在的意义便是囊括天下美食。 然后将其汇聚在一起,给京都的达官贵人享用。 等他们将天下酒楼开起来之后,两位小公子再一次找到他们,这一次对方给他们输送了一批仆从。 这些仆从便是天下酒楼的小二。 这些小二和他以往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好像读过书。 而且特别有学识。 每个人都能识文断字。 在处理客人关系上,也很有一套。 甚至集合了青楼妓院的一些操作方法。 将这些东西整合在一起,让天下酒楼瞬间红遍,整个京都无人可以企及。 正是因为天下酒楼的存在,京都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来这边喝酒聊天。 而两位小公子安排的人则在酒楼之中四处游转,甚至把他们的所谈之事全都记录在册,从而整理成了一个巨大的情报网。 他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吓得魂不附体。 甚至想要报官。 最后毫无疑问,直接被人拦了下来。 他也是第一次认识到两位公子的厉害。 明明年龄不大。 但做事都滴水不漏。 面前的这位公子还算好糊弄。 就算此人再怎么聪明,但商业上的事情这人懂的不是特别多,他完全可以阳奉阴违。 他之前也确实偷了很多油水。 不过,当他看到这位公子的兄长之后,他连搞小动作的心都没了。 那人才是真正的老奸巨猾。 明明是个小孩。 却如同老狐狸一样,把他耍的团团转。 还能知道他的所有行径。 甚至连他投了多少钱,对方也了如指掌。 那一刻起,他才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小心思。 老老实实经营酒楼。 甚至将所有营收全部都奉献给两位公子。 幸好这两位公子也没亏待他,这些年,他确实赚得盆满钵满,在京都甚至只办了宅院,让自己的家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如今。 当他得知张兴民已经成为大汉九卿官员时,他虽然有点震惊,但也在情理之中。 来到张兴民府邸之后,他自然不会犹豫太多,直接倒头就拜。 “起来吧。”张兴民淡淡的说了一声。 等对方起身之后,张兴民这才开口询问:“公孙贺和其他人的罪证都收集齐了吗?” 公孙贺和其他朝廷官员都喜欢去天下酒楼。 他们在酒楼谈天说地。 虽然嘴很严,但时间久了之后,他们会将天下酒楼认为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有的时候喝大了。 他们会无意间吐露一些消息。 公孙贺是大汉的第11位宰相。 前面的那些宰相善终的没有几个,基本上都落得凄惨的下场。 其中便有他叔父。 他们叔父和他们父亲一样,都是忠心与大汉的,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但最后落的什么下场? 还不是被放逐,然后被人欺凌? 他们这次回京都就为了给张家的人报仇。 等将张家的仇报完之后,再看要不要忠心于大汉。 天下酒楼的管事一听这话,浑身的肥肉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来就要大汉宰相的罪证。 公孙贺虽然是天下酒楼的常客。 可对方能成为宰相,嘴自然比一般人严实很多,他们虽然探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但不足以为凭证。 面对张兴民的询问,这人想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对方怎么说也是大汉宰相,我们真的要对他们动手吗?” “那位宰相来天下酒楼的时候,都会带很多仆从,有他们的人在外面守着,咱们的人也不好在侧旁听。” “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凭证。” “现在掌握的都是从别人口中探听而来,不足以为凭证。” 张兴民闻言。 把手放在了桌案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和他兄长说的一样。 公孙贺确实是一个特别谨慎的人。 有了前面的前车之鉴,后面的宰相都圆滑了很多。 他们在对刘彻的事情上都处理得十分妥当,而且十分的善于察看人心。 总之,这人不好处理。 “不用着急,你先回去守着。” “这段时间,公孙贺来天下酒楼的时间可能会增多,你安排人守在外面,但凡看到他,就刻意和他接近,但不要被人发现。” “喏!” 东家点了点头。 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 他就怕张兴民做出什么莽撞的事。 张兴民怎么说都是一个未及及冠之年的孩子而已。 万一冒冒失失,让公孙贺察觉什么,那倒霉的可就不是张兴民一家了。 他这一家可能也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再说,那些人都不是傻子。 之前有不少人已经在探寻天下酒楼背后的人。 只是被这两位公子给遮掩过去了,目前为止,并没有人知道天下酒楼背后的东家。 可纸是包不住火的。 天下酒楼这么火爆。 刘彻的几位皇子已经大了。 他们也会在京都游玩。 而天下酒楼又是京都最火爆的酒楼之一,里面囊括了天下美食,几位皇子怎么不会亲自品尝? 总之,这段时间他们必须得小心。 甚至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张兴民的话正合他心意。 张兴民又叮嘱了一会儿。 把事情都吩咐完后,才让天下酒楼的管事离开。 等此人离开后,张兴民在房间转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张伟南下的这段时间,他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明明他才是张家的话事人,可他总觉得,自家兄长的实力在他之上,只是不喜欢拘束,恣意洒脱惯了而已。 想到自家兄长的为人,张兴民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转身离开书房。 准备上门拜访一下自己的岳父大人。 他们来这边之前,他们的叔父早就已经给他们安排了一门亲事。 他的岳丈大人正是长官刑狱的廷尉,银引青绶,是正儿八经的九卿人员之一。 而他要娶得的正是这位廷尉的嫡出姑娘。 据说这位姑娘聪明好学。 且身材壮硕。 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他们叔父也正好看中这一点,才会为他们定下这门亲事。 因为他们张家的子嗣实在是太凋零了。 他们叔父临终的时候,还在念叨这件事情,让他们和他们的几位堂兄多努努力,为张家开枝散叶。 或许是因为他们父亲的缘故。 在他们未及冠之前。 族中并未给他们安排通房或者小妾。 这也导致,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是童子之身。 当然,张兴民能明显地感知到,自己这些年的体质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或许和未同房有关。 张兴民一边想,一边让旁边的门房给自己准备了一些礼物。 然后让人驾着马车,来到廷尉的府上。 当张兴民来到廷尉府上的时候。 廷尉府上的人对张兴民热情款待。 甚至只有张兴民热情地迎进了府。 全程都带着笑脸,已然是将张兴民当成了廷尉府的姑爷。 张兴民进入廷尉府后,眼观鼻,鼻关心,目不斜视的坐在大厅之中,等着廷尉归来。 廷尉身为九卿之一。 自然是在忙碌。 他现在也在廷尉下方任职,也算是自家岳父的属官。 今日来拜访岳父的同时,也是来汇报一下今日的就职情况。 明日开始,他便要去固定地方上任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 廷尉府的主人这才紧赶慢赶地回到了府中。 “老爷,您回来了?” “张公子在大厅等着呢,说是要见老爷。” 廷尉听到管家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却没有表现的过多。 然后将自己的官帽摘了下来,放到旁边的管家手中,之后便进入大厅。 刚进入大厅,他便看到坐在上方的张兴民。 张兴民确实风姿绰约。 而且身板结实。 一看就比他们父亲要强很多。 当初,张旺景上门拜访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的想法,只是当时没同意而已,直到他看到张家的两位公子之后,这才改变了主意。 张家的两位公子不仅是嫡出。 而且十分有教养。 尤其是张兴民。 张兴民学识渊博。 且为人机敏沉稳。 这样的人适合成为廷尉府的属官。 以后甚至有可能成为廷尉。 他现在这个职位十分的重要。 大汉现在歌舞升平,一片太平。 没有了战争,百姓都安居乐业,但在这安定繁荣的表象下,还是隐藏着很多肮脏。 而他的职责便是把这些全都揪出来,让大汉得以清明。 张兴民是他看重的继承人之一。 他自然得站在张兴民这边。 看到张兴民之后,他生出了想要将自己提出的张家嫁给张兴民的想法。 当自己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张旺景立刻就同意了,并没有拒绝。 两家便结成了秦晋之好。 张兴民来京都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 虽然没见张兴民上门拜访,但他也没过于生气。 他知道张兴民在干什么。 直到在朝堂上,看到张兴民立于刘彻身侧时,他才知道,张家早已经非昔比,张兴民也不是他当初看到的那个毛头小子。 这小子已经初出茅庐。 而且仗着刘彻对张家的愧疚,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且这些要求都不过分。 刘彻看在张家的面子上,会满足张兴民的一切要求。 如今。 张家在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高。 有不少人甚至已经去镇守边关。 可以说是朝中的封疆大吏。 他们现在在大汉的地位举足轻重。 只是那些文臣还没有领悟到而已。 之前有人提出,要削弱张家在军中的权利,可刘彻一概没听,继续让张家的人步步高升,甚至让他们执掌了一个军的权利。 他当时还觉得这门亲结错了。 因为他们就是一个廷尉而已。 掌管刑狱之事。 对其他事一窍不通。 自己的张家和张兴民结为一体。 廷尉府和张兴民一家边算是搭上的关系。 众人只会认为廷尉和张家是互为依靠,同气连枝的存在。 现在想扔,已经扔不掉了。 幸好张兴民还不错,还不至于让他后悔。 第177章左京辅都尉,太尉女婿! “世侄怎么来了?” 廷尉进入大厅后,看着坐在上面的张兴民开口问了一句。 张兴民看到归来的廷尉,立刻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冲着廷尉拱了拱手。 “小子见过大人。” 廷尉见张兴民一板一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然后上前把张兴民扶了起来:“你小子越大越不讨喜。” “小时候不是挺活泼的吗?” “这么大了,突然变得这么沉稳。”廷尉半开玩笑的询问。 张兴民看着廷尉。 眼眸眯了起来。 然后恭敬回答:“家中长辈已然全部离世,家中责任全在小子身上,小子不得不让自己尽快成长起来,担一家之责!” 张兴民的话,让廷尉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婿。 确实要比其他人强多了。 “今晚留下来吃饭吧,正好小女也在,可以让你们二人见见面。”廷尉拿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开口。 “喏!” 张兴民自然不会拒绝。 这个是拉近关系的最好时机。 廷尉将自己留在府上,已经有任人唯亲的嫌疑,他自然不会让廷尉失望。 廷尉看着大方自然的张兴民脸上的满意之色,又更浓郁了几分。 他之前还觉得,让张兴民当自己的女婿有点危险,现在看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想来也是。 张旺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方能以一己之力扭转大汉乾坤。 甚至还能带兵北上三次,把匈奴打得屁股尿流,还能活捉单于,让单于老死在大汉境内。 这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偏偏张旺川做到了。 身为张旺川的儿子,张兴民和张伟自应不差。 “你兄长呢?” “他现在已经被陛下封为左京辅都尉,是不是应该收收性子,去军中任职?” 他之前也曾听说过刘彻对张家两位公子的安排。 本来是想让张伟去军中。 让他当一个左中郎将。 可被张伟拒绝了。 对方拒绝的理由也很离谱。 说是自己资历不足,武力也没有得到提升,想要在皇城待上一段时间,亲近天子,带上一点龙威。 等时间够了之后,再去往军中历练。 这马屁拍的,让刘彻通体舒畅,立刻给了他一个左京辅都尉的职位。 左京辅都尉在皇城并不算是什么特别珍贵的职位。 说白了,就是一个巡逻卫而已。 可这巡逻卫却是有条件的。 非世家子弟不可入,非公侯之家不能进。 张伟算是其中条件最差的了。 虽然张家出了一位宰相和一位大司马。 但他们的辉煌并没有持续太多时间,也没有让张家成为大汉的第一世家。 要是在几年之前,张家确实还算是大汉的第一氏族,确实可以稳定世家行列。 可惜。 张旺川和张旺景走的太快了。 但凡他们多活几年。 张家都不至于是现在这种气色。 张家商行依然在为皇家做事。 有皇家这两个字,在张家商行就没办法独立出去,甚至没办法经营自己的世家产业。 这也导致张家这些年青黄不接。 算是一个落魄的世家。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 张家虽然落魄了,可依旧要比廷尉强上一些。 再加上张兴民和张伟都是人中龙凤。 假以时日,这两人竟然能撑起张家的大梁,甚至可以让张家更进一步。 “回禀世伯,大兄这人恣意洒脱惯了,前段时间正好奉了陛下之意前往南方,现在即将抵达京都,不日就会去军中报到。” 张兴民把话说的十分漂亮。 不仅打消了对方的后顾之忧。 还提点了一下对方。 张伟这次去南方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应该和几年前的那件事有关。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可能刘彻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这才会让张家的人前往男方,再次调查此事。 刘彻想的很理想化。 以为让张家的人去男方,就能将这件事情调查彻底。 可能会有意外发现。 不过…… 想到这家大兄的实力,张兴民不由自主的替刘彻默哀了一会。 想要派人去跟踪张伟。 这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 想要跟踪他大兄的人,还没出生呢。 哪怕他智计无双,可在大兄面前,他还是显得弱了一筹。 他和张伟已经商量好了。 回到京都之后,便由他来当先锋,让他立于朝堂之上,把自己当成众人的活靶子。 而他的兄长便在后面出谋划策,然后清理掉对他父亲动手的所有人。 这些人绝对不能存留在世界之上。 更不能让他们和张家的人同立朝堂。 只有将这些人剪除,他们才能步步高升,稳固张家的权利和地位。 这是他和张伟之间的约定。 廷尉看着张兴民。 他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他已经打听过张家的两位公子。 张兴民是自己的女婿没错。 这是张旺景给张兴民定下的。 他当时觉得不错。 可当他打听到张伟的岳家之时,就不淡定了。 因为张伟的岳父正是当朝车骑将军。 车骑将军虽然不在三公之列,但位置等同。 仅次于宰相。 手中掌握着大汉的军权。 可谓位高权重。 不是一般人,是根本没办法担任这个职位。 尤其这人还是大将军推举上去的人。 军中将领的风头,这个时候已经盖过了宰相。 他们的权力和位置都很高。 其中,镖骑大将军和大将军,都是由刘彻的亲信任担任。 他们宁可当将军。 也不愿入朝当丞相。 甚至不愿当三公。 毕竟,刘彻本来就是一个雄才伟略的主。 他不可能让别人的风头盖过他。 更不可能让军权旁落。 在太尉空悬的情况下,军中将军便有行使太尉权利的能力。 大将军和骠骑将军是军中将领之首。 目前由卫青将军和霍去病将军担任。 但这两人常年不在京都,一直游历在外,为刘彻巡视诸侯国。 这些年推恩令的实施,让诸侯国怨声载道。 不少诸侯国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刘彻趁着这个时候,将散落的国土全部拿回,让大汉国力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而这些都是卫青和霍去病的功劳。 在这两人都不在京都的情况下。 车骑将军的权力就很高。 张伟的岳父竟然是车骑将军。 难怪张伟不急着进军营,原来是有靠山。 太尉了解到这些后,本来是想去拜见一下张兴民的。 可他说到底都是长辈,只能把心中的好奇压了下去,等张兴民上门拜访。 如今,听到张兴民上门,他马不停蹄的推掉手中的所有事,立刻出现在府中,就是想和张兴民好好商量一下。 既然张兴民应对得当。 进退有礼。 他也就放心了。 两人把正事说完后,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说不上好看。 但胜在端正。 这年头,女子嫁娶的年龄很低。 面前的女子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张兴民接受良好。 并不觉得此女子年龄较小。 他看着女子,女子大大方方的回应,也并未露出任何羞涩的意味。 张兴民对女子很是满意,两人见过面后,廷尉也没在大厅之中碍眼,而是带着管家离开了房间。 给两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 与此同时。 京都之外。 张伟的小马车一晃一晃的从远处归来。 张伟在晃悠的道路之上掀起了车帘,看着外面的情况。 不得不说。 这么多年没入京都,这边还是没什么变化。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就连守城门的士兵大部分都没变化。 不过老了一些而已。 有些则退伍了。 但还是那副面容。 和当年一模一样。 看着周围的情景,张伟不由自主的感慨。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坍塌。 离开的人只是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而已。 活着的人会替离开的人继续生活下去。 张伟看着京都街道两边的情景,默默的放下了车帘。 这么多年。 没有北方匈奴的骚扰。 大汉的国力确实上升了很多。 整体实力也增强了不少。 百姓安居乐业,京中的商铺也多了很多,人口也密集了一些。 他甚至看到,在京都的西边,还有正在修建的房舍。 大汉确实比他想象中发展的更好。 这也是他预期的结果。 这些年,他却游历在外,但一直在关注朝廷之事。 当然,他这些年也不是白过。 至少他的身体要比之前强盛太多。 再加上找到的调理身体的办法,他的身体现在壮的像头牛。 甚至有扛鼎之力。 他就不信,以他这副身躯,还不能为张家开枝散叶。 等到了嫁娶年龄,他就可以上岳父家拜访,然后将对方的张家娶进门,之后便开启生儿育女的大计。 不仅如此。 他还得大纳妾室。 还要让张家的人口达到巅峰。 目前为止,张家的嫡系一脉才不过百来口人而已。 这些年去世的也很多。 嫡系一脉已经减损过半。 再不努点力,张家都不需要别人对付,就能自己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这才是重中之重。 最重要的是。 他的这位岳父他认识。 车骑将军。 在大汉军制中,算是级别很高的存在了。 尤其是在太尉空悬的情况下。 车骑将军,可谓只手遮天。 车骑将军是刘彻的左膀右臂。 也是刘彻最信赖的军中将领之一。 目前为止,张家也有一位杰出人才,经过几年的打拼,现在已经成为左部中郎将。 只差一步,便可成为车骑将军。 仅在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之下。 骠骑将军现在由霍去病担任。 霍去病分明应该早夭的,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历史。 让霍去病多活了十年之久,目前为止,霍去病依旧完好无损,并无性命之忧。 张伟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 忍不住摇头叹息。 他这算是给自己埋了一颗雷吗? 卫青和霍去病本就是同出一族。 他们身上都留着相同的血液。 霍去病和卫青的关系很好。 霍去病对卫青也很顺从。 这两人一旦联合,要不是有卫子夫在,他们甚至能珠联璧合,拿下刘彻的王位。 幸好这两人比较实在。 再加上他们又是从底层出身,是正儿八经的寒门子弟。 这也导致刘彻对他们信赖有加。 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身份对他们另眼相待。 这也导致霍去病和卫青对刘彻十分的信任。 而且对他十分的忠诚。 霍去病对刘彻这个姨父也是特别依赖。 刘彻对霍去病也特别的关照。 他两人虽是君臣,更胜父子。 这几人已经捆绑在一块。 只要刘彻这一天,这两人便不可能谋反。 有这两个保皇党,他想做的事可能会有些难度。 “公子,到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门外传来马夫的声音。 张伟瞬间回过神来,然后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竟然是尚书府邸。 这是张兴民为告诉自己的事情。 他以为,他们要在京都自己置办产业。 没想到,刘彻竟然贴心的把产业给他们置办好了。 而且就在东边的街道之上。 还是之前的尚书府邸。 对于这个地方,张伟无比熟悉。 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着门外的门房,然后便抬脚走了进去。 这些人对他很是熟悉,看到他过来,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让其入府。 进入熟悉的府邸。 张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在这也住了好几年。 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 现在重回故地,张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兴奋。 他想去他之前居住的房间,却被人告知,这个间屋子已经被二公子封锁了。 而他的房间在东厢房。 东厢房有两间正卧,其中还有一间书法。 但是用门隔开的,算是两个独立的院子。 这是那两小家伙小的时候,自己给安排的。 没想到,张兴民回来之后,依旧按照之前的惯例,把自己安排在东边的院落之中。 想到张兴民那副执着而刻板的模样。 张伟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之前没想操纵张兴国的。 可张兴国是天生的武将苗子。 他不想再当一个文臣。 他想文武双全。 有的谋略和智商已经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他操纵张兴国,完全可以让自己身体健硕。 再加上张旺川的突然离世,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不然,他也不会操纵张旺川的儿子。 “把这些东西都收进东厢房的院子里,让他们别弄坏二公子的东西。”张伟吩咐道。 第178章兄弟会面,直言不讳 “喏!” 下人应声离开。 张伟带人离开后,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随后翻看张兴民留下来的一些文件。 这些都是他在京都整理出来的情报。 京都这些年还算比较安定。 刘彻也算是一位明君。 上行下效,大汉还算平和。 不过…… 张伟想到什么,眼中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采。 他对这段历史还是挺了解的。 刘彻前期确实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帝王。 在决策上确实有多大的见解,而且善于用人,对百姓也很不错。 可在晚期。 刘彻的角色明显下降。 且亲近近臣,重用宦官,导致民不聊生,民怨四起,更是流民日益增多。 后面更是发生了震惊朝野内外的巫蛊之案。 毕竟,刘彻是一个特别迷信的君王。 且喜欢封禅和祭祀。 总之,后期是他们张家掌权的最佳时机。 他之前的决定可能是错误的。 为了防止自己在走上以往的老路,他必须得改变策略。 为了能让张家继续延续下去,他必须得走权臣的路子。 纯臣行不通。 之前是逼不得已。 现在他有选择。 张兴民现在已入朝堂。 且刘彻是个尚武之人,他为了保持自己对军权的掌控,在郡县设置了很多官职。 而这些武将在军营之中的地位日益提高。 大将军的地位甚至堪比宰相。 有时甚至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这也是他入驻军营的原因。 他要让张家在军中有一定的话语权,最好能让卫青和霍去病下台。 当然。 他也不会对朝中有功之臣动手。 会光明正大的让他们退离朝堂。 卫青和霍去病,两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要是相互配合,甚至可以架空皇权。 他完全可以挑起刘彻对这两人的猜忌,从而发怒两人,剥夺他们的军权,让他们一蹶不振。 这是他入朝堂做的第一件事。 趁这两人还未回归京师,他必须尽快将此事解决。 张伟一边思索,一边提笔在纸面上写一下自己要进行的计划。 刚把这些计划书写完毕,张伟便听到张兴民的声音。 “兄长,您回来了?” 张兴民急匆匆的从门外走入。 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张伟,张兴民立刻走了上去,冲张伟点了点头,然后便大大方方的在张伟身边落座。 “兄长,这段时间,我去拜见了父亲的故交,毫无例外,他们已经投靠别的势力,不再是张家的内臣。” “咱们现在正在收集公孙贺的罪证,当时即使成熟,我想拉他下位。” 张兴民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也只会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张伟。 如若张伟不是自己的兄长,他也不会全盘托出。 正是因为相信,他才会对张伟知无不言。 “哦?” 张伟看着张兴民,道:“你想对公孙贺动手?” 公孙贺可没那么简单。 公孙贺现在正值刘彻宠幸。 在朝堂之上,可谓风头无量。 此人很有说话的分量,刘彻对他也十分信任。 不仅仅因为他娶了卫子夫的姐姐。 也是因为他确实很有能力。 刘彻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甚至让他加封列候,从而任职宰相之位。 公孙贺也是特别聪明的人。 他知道任职宰相之人几乎没什么好下场。 总是一再推却。 要不是刘彻强行逼迫。 公孙贺也不会成为大汉宰相。 他在为了这些年,对大汉也确实有一些功绩。 也做出了一些实事。 对刘彻更是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反叛之心。 不过,这人终究还是欲望过大。 仗着刘彻对他的宠爱,再加上自家夫人和大汉皇后有亲缘关系。 形势越发的毫无顾忌。 期间甚至被夺侯爵,后因丞相石庆去世,刘彻才想让公孙贺成为三公之首。 公孙贺本不想应承,甚至拒绝接受封赏,刘彻发怒之后,他才接受了金印紫绶。 成为宰相后。 公孙贺的儿子公孙敬声仗着自家父亲和自家姨母。 在外胡作非为,放浪形骸。 行事骄奢不守法纪,且小小年纪,便被刘彻封为太仆,如今已是九卿之列。 目前,张兴民应该就在调查公孙敬声的事情。 张兴民看着张伟。 点了点头:“我目前正在从公孙贺的儿子入手。” “公孙贺的儿子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不把法纪放在眼中,胡作非为,骄奢淫逸。” “不仅如此,这人甚至贪污受贿,只要证据确凿,定能让其下狱。” 张兴民一边说,一边观察张伟脸上的成色。 他这几天,一直在找公孙敬声的麻烦。 公孙敬声和他们的年岁相差无几。 可生活经历却大不相同。 他们的父亲最高也不过尚书令而已。 只是九卿属官之一,还算不上九卿之列。 反观公孙敬声,小小年纪便位列九卿,还担任太仆一职。 食邑两千户。 公孙敬声完全是因为家族萌荫,这才有了破天的富贵。 可这家伙从小安逸惯了,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所行所做之事都十分的嚣张跋扈,甚至不将京兆尹当回事。 想找这人的证据,十分容易。 只要找准方向,便可以将起捉拿归案。 且对方是天下酒楼的常客。 只要对方经常去天下酒楼,他便可以掌握公孙敬声的所有行动。 等时机成熟之后,便可将其绳之以法,然后将罪证呈到刘彻面前,让刘彻法办公孙家族。 张伟并未回应。 他看着张兴民。 这小子从出生之时,他就知道此人的属性。 这人很聪明。 从小就表现的和旁人不一样。 更是和兴国有巨大的差别。 他能坐得住,而且善于学习,不惜舞刀弄剑,小小年纪便计谋无双,连张旺景都对他赞许有加。 说张兴民是张家的麒麟子。 只要好好培养张兴民一定能独当一面,甚至可以引领张家走上巅峰。 当然,张伟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今。 看着张兴民在自己面前的一番肺腑之言,张伟突然觉得,张兴民还是太年轻了。 所形所遇之事还是太少了。 公孙家族之所以这么猖狂。 并不是因为他们圣眷正浓。 而是因为公孙贺是真的很有能力。 公孙贺文武双全。 对刘彻更是唯命是从。 刘彻用公孙贺要比用其他人方便很多,且公孙贺和皇族本来就有关系。 他不怕公孙贺背叛他。 且公孙贺和卫青都是平民,和世家权贵没有任何关系。 让这些人进入朝堂且身居高位,就是想以此来分世家权力,从而削弱世家大族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 削弱他们的影响力。 让他们无力抵抗。 这才是刘彻的真实目的。 公孙贺是把好刀。 不到万不得已,刘彻不会对公孙贺动手。 朝中之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公孙家族对刘彻还有用的时候,刘彻不会对他们动手。 更不会对公孙敬声动手。 张兴民现在去搜寻公孙敬声的证据,哪怕呈到刘彻面前,刘彻也不一定会发落公孙家族。 且公孙敬声虽然纨绔,但做事很有分寸,每次都将首尾扫得很干净,很难让人抓住把柄。 张兴民贸然对公孙敬声动手,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现在查的怎么样了?”张伟也没打击张兴民的信心,反而开口问了一句。 张兴民看着张伟。 眉心微微一动。 兄长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这件事了解的不是特别清楚。 他之所以要对公孙敬声动手,是因为。他之前对此人的行径有所耳闻。 从此人入手,要比从公孙贺手中入手容易很多。 公孙贺就是个老狐狸。 这些年做事越发的谨慎。 自从此人成为宰相之后。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合理合规。 让别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那些想对公孙贺动手的人都吃了派头。 基本上都被刘彻发落了一通。 再加上公孙贺之前吃过亏,知道刘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也知道刘彻最担心什么。 他不过对症下药而已。 偏偏他的这挤药让刘彻十分的安心,这才是让公孙家族在京都站稳脚跟的根本原因。 想对公孙贺动手。 就只能从他家人身边入手。 他没觉得自己选择公孙敬声有什么错。 张伟脸上的神色让张兴民有点不安。 他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兄长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公孙家族一日不除,咱们的计划并没办法开展。” “大汉宰相一职一直遭人厌弃,公孙贺极有可能是大汉最后一任宰相,众人都说他可以长居此位,且统领百官?” “咱们不动手,又如何靠近刘彻?” “刘彻心中虽对张家有愧,可这么多年过去,他心中的愧疚早已消失无踪,对咱俩的补偿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不可能再对张家有特殊关照,咱们必须得为自己考量。” 张兴民也苦口婆心的说道。 他做这些可都是为了张家。 张家这些年在京都越发的寸步难行。 他想要完成他们的计划,就必须靠近刘彻。 他们没忘他们张家的家训。 张家要让家族长盛不衰。 要让其成为千年世家。 这条路不好走。 一不小心,一不小心便会尸骨全无。 这是他们现在最担忧的事情之一。 只要能获得刘彻的信任。 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后面只需要掌握大汉的权利,便可以让张家安然无忧。 且他们已经将后路准备妥当。 哪怕任务失败,他们也不会全军覆没。 张家终究有重新起复的机会。 这一次,他们必须孤注一掷。 得为张家拼一把。 张兴民的心张伟自然知道。 但这件事急不得。 而且就算他们不动手,公孙贺也活不了多少年。 现在已经是公元101年。 再过十年,公孙贺就会被卷入巫蛊之案。 他在大汉这么多年。 虽然改变了一些大的局势。 可有些事情还是按照历史进程在一成不变的往前推进。 比如公孙贺的死亡时间。 比如十年之后的巫蛊之案。 他们现在还年轻,完全没必要急于一时,养好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公孙贺活不了多少年,你也没必要把所有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公孙贺的身上。”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先取得刘彻的信任,然后再慢慢往上爬,等根基深厚之后,再对其沉重一击。让其无法翻身。” “记住,斩草要除根!” 这是他这段时间感悟出来的。 他之前的手段还是太过于温和。 这才能让张家有此劫难。 但凡他的手段狠辣一些,出手果决一些,把没必要的事情和人一一铲除。 张家商行便不会被刘彻掌握。 他们在商业一途,便有自己的暗线。 哪怕王朝巅峰。 他们也可安然于世间。 只可惜,他做了这么多,依旧没有让刘彻改变抑商的决定,甚至还向商人征收极为繁重的赋税。 这也导致很多商人不堪重负。 大部分人都散尽家产。 然后回归田园。 这都是形势所迫。 当然,也有吃红利的人。 比如张家商行。 他也是孤注一掷,自断其臂,才让张家商行成为皇商,在张家商行的带领之下,大汉的皇商现在已经遍布整个大汉郡国。 尤其是张骞自西域归来之后。 更是为大汉开辟了一条丝绸之路。 这条路让大汉和外域有了接触。 甚至了解了外方文化。 从而让大汉的国内越发的鼎盛。 也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大汉的情况,有不少人前来朝见,京都之中多了一些国外之人的身影。 如此繁盛之景,他们完全可以乐在其中。 任其逍遥。 张兴民幽幽的看着张伟。 “兄长怎么得知,公孙贺活不了多少时间?” 张兴民有些疑惑。 张伟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游历,根本就没入官学,更未入京都太学,对京都的局势不是特别了解。 他在张旺景的教导之下,十二岁的时候便入京都太学学习,对京都的局势也很了解。 也是那个时候。 他设立了天下酒楼。 其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收集情报。 这些情报十分重要。 筛选出来之后,我们便可以直接使用,甚至可以囊括朝中所有朝臣的罪证和他们行贿往来的证据。 这些东西只要交给刘彻,刘彻一定能将他们血洗,然后将朝堂清理干净,对他们也是有所帮助的。 一个萝卜一个坑。 朝堂之上的位置都是固定的。 他们想往上爬,就得先把前面的人拉下。 让位置空出来,他们才有取而代之的机会。 第179章张兴民的野望,杀心起!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张伟定定的看着张兴民。 张兴民好像很执着于这件事。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都已经和他说明,公孙贺活不了多少时间。 可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公孙贺会死于何时,而是在质疑自己这话的真实性。 这已经有虎狼之谋士的初心了。 “你想怎么做?”张伟把刚刚的话收了回来,转移了话题。 说这些张兴民也不一定会听。 他想知道张兴民接下来的计划。 如果只是天下酒楼的一些信息,根本没办法搬到公孙家族。 还有可能惹祸上身。 张兴民竟然这么笃定,想必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他可以先听听张兴民的想法。 然后再结合自己对刘彻以及公孙贺的推断,作出最合理的判断以及应对之策。 张兴民望着自家兄长。 他沉思了一会儿,才幽幽说道:“公孙敬声只是其中一个环节而已,想要对公孙贺以及公孙家族动手,仅此万万不够。” “所以,我欲联合御史大夫,用他手中的人脉来引导舆论,让京中百姓对公孙家族动手。” 他本就不是冲动之人。 既然想对公孙贺动手,自然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公孙贺现在正值刘彻重用。 且刘彻对他十分信任,不到万不得已,刘彻也不会让公孙贺下狱。 想要将公孙贺连根拔起。 就必须瓦解他们的根基。 削弱他们在刘彻心目中的地位。 且他们还得扶持一个可以和公孙贺抗衡的人。 只有让刘彻认为公孙贺不是惟一的,是可以取代的,刘彻才会下狠心对公孙家族动手。 而这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 他之前本来是想让御史大夫成为三公之首,任由其成为宰相。 不过,左思右想之后,但还是决定亲力亲为。 把手中权力放给别人,他实在是不放心。 只有他成为宰相。 他才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 刘彻登基之后,将宰相的权力一削再削,现在已经比不上军中大将。 想要改变这一局面,就必须让一个很有能力的丞相上位。 只有此人才能扭转宰相,被削弱权力的局面。 才能让丞相的权力大大提升。 而这只能改朝换代。 让刘彻从皇位之上退下来,重新扶持一位新皇子上位。 这是张兴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当然,他并没有把所有事全部都和张伟言明。 这是在和张伟讨论当下的事情。 “兄长,我需要兄长助我!” “兄长现在已经官居左京辅都尉,在皇城之中还是有一定权利的。” “且兄长的未婚妻,乃是车骑将军之嫡女,车骑将军在朝中的地位很高,且执掌一军,如若兄长能入军营,将会是一助力。” “要是兄长能入军营,和车骑将军打好关系,不仅对张家在军中的设伏有帮助,对小弟在朝堂上的布局亦有帮助。” 张伟看着将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张兴民。 忍不住发笑。 这小子。 还真是长大了。 竟然把自己兄长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的意思是想让自己重入军营。 可惜,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刘彻之所以让他成为左京辅都尉,就是因为这个职位对大汉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他们之前在皇城待过一段时间,刘彻对他们二人的才能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刘彻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君王,他的武学天赋也不弱。 自然能看出自身是一位武学奇才。 且张家对家族的每一位子弟都精心教导。 而且是因材施教。 他这具身体有这样的武学天赋,张家的人自然不会埋没,只会给他们找武学师傅,教他习武布阵。 如今,他这具身体确实将所学融为一体。 目前。 他的实力确实无比雄厚。 甚至能堪比霍去病。 不过,目前为止,他都没和霍去病交过手,霍去病乃大汉冠军侯,深得刘彻信任。 再加上霍去病是刘彻的外甥。 刘彻对他更多了几分亲近。 且霍去病和卫青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手中也没有太多权柄,刘彻对他们很是放心。 这也是这两人能称霸朝廷的原因。 这两人一个是大将军。 一个是骠骑大将军。 大将军的职位已经在丞相之上。 甚至还有资格代替丞相行使一部分权利。 在朝堂之上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就这样的存在,刘彻竟然没有怀疑卫青。 甚至对他十分重要。 当然。 卫青已经可能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现在是公元111年。 再过几年,卫青可能会直接死于军营之中。 这是他的机会。 但现在不宜操之过急。 张兴民就是太着急了。 “你以为刘彻把我安在京都之中是为了什么?” “我们俩之前不是在皇城之中待过吗?刘彻早已把你我分析的透透彻彻,既然我有武学天赋,你以为刘彻会让我安心入军营?” 张伟本来不想打击张兴民。 见张兴民把事情想的这么美好,他不建议稍微提点一下。 “嗯?” 张兴民看着自家兄长,见自家兄长傻乎乎的样子,张兴民不由轻笑出声:“兄长多虑了。” “小弟既然这样说,自然有这样的办法,肯定可以让兄长进入军营,只要兄长答应,后面的事情全都交给小弟。” “兄长给句准话,能不能入军营?” 张兴民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 他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 张伟要是不答应,那就太过了吧。 张伟自然也将张兴民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见张兴民志在必得的目光。 他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可以。” “只要你把事情办妥,我可以听你的安排。” “不过,在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将自己的妻子娶回。” “我看后面几天便是良辰吉日,要不你去廷尉府提亲?” 轰! 此言一出,张兴民都惊呆了。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兄长。 不是说要到及冠之年才能上门求娶吗? 怎么这么快? 且他现在不过是一位小小的廷尉正,就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 他家岳父能不能看上他还难说。 现在让他去提亲,不是去找打吗? “兄长,这事是不是太过于操之过急了,要不要再缓缓?” “等小弟及冠之年之后,再行婚娶之事如何?” 张兴民现在确实没把心思放在成家之事之上。 因为这件事在他眼中实在是太麻烦了。 现在成家确实会阻碍自己前进的脚步。 他现在必须得孑然一身。 如果有了牵挂,他就是就没这么大胆了。 “不行。” 张伟看着张兴民,笑眯眯的说道:“你把我这位兄长安排的明明白白,我不过是让你提前行嫁娶之事而已,怎么,不愿意?” “要是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明日我会请人弄一个吉时,然后带着你上门提亲。” 张兴民见张伟是认真的。 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然后思考了一会儿。 现在成婚也不是不可以。 且他现在已经和廷尉府有关系。 反正都已经有了关系,不如让他们的关系再亲近一些。 毕竟,大汉的官制本就如此。 平民是很难入朝堂为官的。 进入朝堂为官的人,基本上都是世家子弟。 因为他们有足够的钱财。 还有足够的名望。 这些人从出生之后,便被家族重点培养,而且给他们营造名声,让他们在当地颇有名望。 如此之人怎会不被察觉? 他们通过察觉之人,直接来到刘彻面前,让刘彻重用于他们。 其中不乏有真才实学之人。 这些人都很有能力。 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 刘彻这边也是不拘一格,但凡此人有才能,他会破例,让其成为朝中重臣。 肯定不会埋没任何一人。 这也是刘彻能受众人追捧的原因。 如今。 张伟竟然提出要让他去廷尉府提亲,他自然一口应承。 “兄长放心,我会挑一个良辰吉日,会自己去解决此事,就不劳兄长费心了,兄长还是该多关心一下自身的事情,毕竟你我同年,小弟已然娶亲,兄长自然也不能例外,否则,小心别人胡言乱语。” 张兴民直接把话怼了回去。 他们俩一母同胞。 而且是同一时辰出生。 容貌随相差甚大。 但却心意相通。 他这当弟弟的怎么好,越过自家兄长率先成婚。 这在当下人眼中,那可是大不敬之举。 此事如若发生,对他的官途有不利影响,他家兄长应该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面对张兴民的回怼。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这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定然会在你之前向车骑将军家提亲。” 张伟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他打算先拜访车骑将军,然后试探一下对方的口风。 如果对方有意将张家嫁于他,他也会诚心求娶,一定不会做辱没门风之事。 之所以这么早成亲,是因为张家的繁育能力实在是太弱了。 他想提前成亲,看看能不能多造一点后代出来。 只有后代越多,家族才会越来越繁盛。 对张家千年大计也有帮助。 总之,繁育大计都在他和张兴民身上。 其他支脉的人都盯着他们瞧呢,他们总不能让别人失望吧。 两兄弟讨论完后。 张兴民便起身告辞。 然后回到自己的院落。 回去之后张兴民也没歇着,把他和张伟的对话整理了一下,然后在脑中过滤。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确定没什么漏洞之后,张兴民这才更衣休息。 就在张兴民更衣休息的时候。 张伟已然翻墙外出。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院中。 好不容易有一个矫健的身体。 他总得去找一些乐子吧。 除了天下酒楼以外,还有个地方是消息汇聚最快的地方。 张伟晃荡了一圈,最后来到京都的南面。 这里是京都出了名的逍遥窟。 也是最混乱的地方。 刚进入这里,张伟便感受到一股腌臜之气。 反正不是特别好闻。 街道之上充满了奇奇怪怪的味道。 街面之上虽然还算干净,但行人都一副欲望膨胀的样子。 京都虽然对此颇有禁令,可架不住他们肆意妄为。 “小公子,来这儿玩啊,肯定会让您逍遥快活的!” 不远处。 一位身姿婀娜的大娘,正在朝张伟挥手。 张伟看着对方,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之色。 也没有拒绝。 而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小公子,进来玩啊!”大娘见张伟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甚,直接把手伸向张伟的胳膊,带着他进入辉煌大殿。 这里确实是逍遥窟。 寸土寸金。 老远看去便金碧辉煌。 一看就是大手笔。 “公子是第一次来吧?” 大娘饶有趣味的看着张伟,张伟看着很是面生,而且对周围的布局都很陌生,应该是第一次来。 “小公子,这里可是京都最有名的花楼之一,您来这边肯定不会失望的,要不我给您安排几位姑娘?” 对方说的是份大胆。 甚至没有降低音量。 他的话引起满堂哄笑。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侧目,看着张伟大笑出声。 张伟脸上并没有任何窘迫之色,连面皮都没红一下,大大方方的看着大娘,让他给自己安排一个雅间。 而他则给她扔了一个金饼。 大娘看着张伟扔出来的金饼,态度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 把刚刚那些哄笑的人全都拦在门外,亲自带着张伟上了雅间。 “小公子见谅,外面那些人都是粗人,他们不懂说话。” “但他们也没什么坏心思,公子想玩什么尽管和小奴说,小奴一定会让公子满意!” 这位可是位大主顾。 一出手就是黄金。 金子在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硬通货。 但胜在耀眼。 一般不会有人拿金子来进行交易。 大部分都是拿小钱。 她们这边一向也是以小钱支付,像张伟这种大方的客人,确实很少见。 张伟大大方方的进入雅间,然后盘腿坐了下来,而大娘也没客气,直接让人把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叫了出来。 “这位公子可是个大方的主,你们可得伺候好了。” 大娘看着外面几位风姿绰约的女子,笑眯眯的叮嘱道:“只要把公子伺候好了,少不得你们的赏赐!” “好咧!” 这些姑娘也是很大方的人,她们笑着回应,乐不可支的进入雅间,直奔张伟而来。 在看到张伟的面皮时,这些姑娘都呆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迅速靠近张伟。 第180章初入花楼,埋下眼线! 张伟看到这些人。 也没阻止。 任由她们攀附在自己身上。 “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吗?” 其中一个风姿绰约的小娘子,她直勾勾的看着张伟。 这些年。 在这种风月场地。 她也见过很多来这边消遣的公子哥。 但从未见过像张伟这种风光霁月的小公子。 没错。 在她眼中,张伟确实风姿绰约。 因为张伟身上的气度不是旁人能比得了的。 她在这里见的人形形色色,多不胜数,还从未有过让她心动的人。 如今,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张伟。 此人眼中露出一丝不一样的色采。 她看着身边的其他小娘子。 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她们全都赶了出去。 “这位小公子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们都先出去。” 说完,她也不管这些人满不满意。 直接把房门一关,重新回到张伟身旁。 张伟看着对方的动作。 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色。 还是依旧默默的坐在一侧。 纨绔子弟嘛,谁都会装。 看着小娘子的举动,张伟拿着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然后把美娇娘揽入怀中,道:“既然把人都赶出去了,那你肯定要好好满足小爷。” “只要伺候的话,小爷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真的?” 小娘子水眼流波的看着张伟,笑眯眯的说道:“要是奴家想离开这里呢?” “哦?” 张伟垂眸低笑。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 这女人倒是不隐藏自己的野心。 刚刚进入雅间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群人中以此人为首,看得出来,她在这个花楼里面的地位很高。 “为什么想离开?”张伟挑着对方的下巴,幽幽的说道:“我看你在这边过得很滋润。” “你在花楼之中的地位也不低,再多留几年,攒够钱财之后,不也可以离开这里吗?” “出去之后,完全可以找个娘家子成婚生子,又有什么不可?” 花娘一听这话。 神色瞬间变了。 她换了一个姿势,道:“小公子有所不知。” “奴家带着花楼待了这么多年,如果想出去早就已经出去了。” “不过……” 花娘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垂眸看着张伟,幽幽的说道:“奴家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 “奴家之前和小公子想的一样,只要在这边多干几年,便可以拿着巨额财富,去外面寻一个良家子,之后成婚生子,过平凡夫妻的生活。” “可这又如何呢?” “这花楼里又不是没有姑娘这么做。” “最后的结局都很惨淡。” “这些年,不少花娘宁愿老死在这花楼之中,也不愿出去与他人结婚生子……” “那你怎么又找上我了呢?”张伟笑着询问。 这人挺有意思的。 他来这边,就是为了找这样的人。 自然能给他想要的。 据他所知,公孙贺的儿子不是经常来这边吗? 只要公孙敬声来这里。 他就不可能不留下把柄。 现在确实没这个能力对公孙贺动手。 可距离公孙贺离世的时间已经不剩多少。 仅仅十年而已,但还是等得起的。 尤其是在这十年之间。 刘彻也有越发的昏聩。 做事也越发的随心所欲。 可能是觉得自己身体大不如前。 所以有点缅怀以往的生活吧。 当然,他不会有任何感慨。 毕竟,刘彻不是一早就做出了决定吗? 既然已经决定了。 结局自然无法更改。 再过几年,刘彻甚至能做出杀害太子的事情。 太子在刘彻的逼迫之下直接自尽身亡。 这已经是一个崩溃之君,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事情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 刘彻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杀。 还是一国太子。 他也不想想,太子被杀之后,国家会如何动荡。 他后面又有没有别的儿子可以继承皇位? 这些刘彻从未想过。 想到刘彻日后的昏聩。 张伟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他现在已经改变张家的发展策略。 张家想要在大汉站稳脚跟。 一味的依附于皇权,也是行不通的。 只有自己强大,让自己的家族日益强大。 枝繁叶盛之后,连皇族也不敢欺! 这才是他想要的张家盛况。 张伟的问话让花娘停顿了一会儿。 她深深的看着张伟。 内心挣扎一番之后,便开口说道:“奴家想要一个好的前程。” “小公子正好是这样的一个人。” “奴家确信,奴家看人的本事不会出错,小公子日后定能飞黄腾达,花娘不过是提前投靠,还望公子垂怜。” “你还有这本事呢?”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人,抚摸她下巴的手微微收紧,直接扼住了她的脖颈:“看人的时候可有看出,我也是嗜血好杀之人?” 张伟一边说。 一边手中用力。 花娘被张伟扼住脖颈。 呼吸都很困难。 她眼中浮现出一丝惊惧。 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人了? 可不应该呀。 张伟身上确实有一股别人无法媲美的气息。 她能看得出来,张伟日后定能有大作文。 不仅如此。 她还在张伟腰间看到了一块玉佩。 这款玉佩不是世家子弟能拥有的。 毕竟,能拥有这种玉佩的人,几乎都是皇室子弟,更甚者乃皇亲国戚。 他之前也曾见过皇家子弟。 只是那些人都太过于庸俗。 根本不值得自己依靠。 她要的是让自己安然无恙。 是让自己能安度晚年。 而不是提着脑袋给别人做事。 张伟便是她给自己找的人。 也是她想投靠的人。 别人不知道花楼是干什么的。 可她在花楼待了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具体情况。 哪怕是在这边从事管理的人,他们也不过是为别人做事而已。 要不是自己听话。 他们甚至会一直控制自己。 直到自己无用为止。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 张伟便是最好的选择。 幸好张伟现在还没下死手,还给了她一点呼吸的空间。 让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公子,花娘是认真的!” “花娘真的想投靠公子,只要公子给口饭吃,能让奴家安度晚年,奴家便是公子的人,肯定会一心忠于公子,绝无二心!” “砰!” 张伟闻言。 手中的力道瞬间卸了下去。 然后把人往旁边一扔。 “记着你说的话。” 张伟说完后,拿着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花娘见张伟心动,连忙趁热打铁。 “公子来这边,应该不是单纯的寻找花娘吧?” “不知公子有什么吩咐?” “奴家的这边虽然没有多少势力,可还是有一些耳目的,能为公子打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面对花娘的直言不讳。 张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单纯吗? 他是聪明的过分了。 仅凭一双眼睛,就能看出她想找的人。 还能直言不讳的把自己想出的全部和盘托出。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不就是有大魄力的人。 要不就是有实力的人。 就是不知…… 此人算是哪一类? “既然你这么想表现,我这边正好有个任务。” 张伟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笑眯眯的说道:“公孙敬声应该是你们这边的常客吧?” “不知道你了解他多少?” 花娘一听这话。 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她看着张伟。 关于公孙敬声,她自然知道一些事。 公孙敬声的确是她们之间花楼的常客。 此人放浪形骸。 做事不拘一格。 但出手十分阔绰。 在这间花楼十分出名。 而且很得其他花娘的喜欢。 不过,公孙敬声却是情场浪子。 花楼的人和他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各取所需。 张伟现在想调查公孙敬声,难道是为了别的事? 她们虽然身份低贱。 但小道消息却不比正常门路来的少。 尤其是她们的身份。 更能给她们创造有利的条件,让她们探听到别人不知道的一些隐秘消息 现在听张伟提起公孙敬声。 花娘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和盘托出。 “公孙公子的确是这里的常客,不仅如此,公孙小公子十分的阔绰,来这边十次,有九次都是他请客!” “众人都说他是富贾之子!”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张伟把玩玉佩的手停顿了一下。 再次说道。 “自然不是。” 花娘既然想体现自己的价值,总得在张伟面前表现一下。 她是想让张伟带她离开花楼的。 而且也得让她安然度日。 一个离开花楼的人,要是没有靠山,是很难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 毕竟,每一个从花楼出去的人,身上都带着巨额财富。 很容易会被人盯上。 她们在离开花楼之前,都会给自己寻找一个可靠的靠山。 而这个靠山便是她们安度晚年的依据。 当然,目前为止。 她还从未见过哪个花娘能平安的待到老死。 大部分都是在花楼之中去世。 然后所赚之财尽归花楼所有。 她不想便宜花楼。 这个地方是让自己厌弃和逃离的地方。 怎么可能把自己所得留在这里。 哪怕是死,她也得去外面。 “公孙公子乃是当朝宰相公孙贺的儿子。” “还是嫡出之子。” “其姨母来大汉皇后,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此人嚣张跋扈,为人极其嚣张,看不顺眼之事,都会被他强行解决。” “哪怕是在花楼之中,但凡没满足他的要求,都会被他一顿毒打,甚至可能命丧于此。” “在花楼之中,他虽然很受姑娘喜欢,可也是众人的噩梦之一。” “众人巴不得他去死,可又舍不得他手中的钱财,矛盾至极。” 她了解的情况要比别人多知道一些。 因为她在花楼的地位本来就不低。 随便听一嘴。 只要稍加分析,就能断定里面的真实情况。 也能判定某个人的真实身份。 在她这边,有些人想隐瞒自己身份,几乎没这个可能。 她之所以盯上张伟,是因为张伟的确是第一次来,不仅如此,他腰间的玉佩也无以证实了他的身份。 如果想给自己找一个依靠的人。 那就得找第一次来花楼的人。 但凡张伟年龄大一点。 她都不会把主意打到张伟身上。 正是因为张伟年轻。 她才会自荐枕席。 “不错。” 张伟看着面前的花娘,突然笑了:“你真的很不错。” “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本公子的人了,回去和你们管事的说一声,我把你包了,从今往后不,准再接别的客人。” “不过,如果公孙敬声来找你,不用拒绝。” 张伟说完后。 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来这边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在这边留了自己的眼线。 告知她和他手下之人的交接方式后,便离开了花楼。 离开之后。 张伟换上了左京辅都尉的装扮。 准备入朝拜谢刘彻。 他这官职怎么说都是来自于刘彻。 总得去拜访一下。 张伟来到皇城之外。 看着熟悉的地方,张伟眼神有些微妙。 兜兜转转,他竟然又回来了。 守在皇城之外的人看着张伟。 他们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轻蔑之色。 在这边当值的人都很有眼力劲。 能进入皇城之人,基本上都是世家子弟,且非富即贵。 所有人都家世显赫。 要是得罪这些人,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没有人敢得罪进入皇城的人。 哪怕是个特别年轻的人。 “您请!” 守在皇城之外的人,看着张伟手中的玉佩。 确定此物乃陛下赏赐之物后,往旁边退了一步,恭敬的将玉佩递给张伟。 张伟拿着玉佩。 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便进入皇城之中。 来到未央宫前。 看着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的布局。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拾级而上,在未央宫门前站定。 “劳烦公公通报一声。”张伟冲着旁边的侍从说道。 旁边的侍从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魂都差点没了,这人…… 这人怎么和已经离世的尚书大人那么相似。 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要是被陛下见到,指不定又得让陛下陷入回忆。 侍从有些为难。 不知道该不该前去通报。 自从给张家的两位公子封赏之后。 陛下对张家的愧疚之心已经减轻了很多。 至少不会时常挂在嘴边。 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句话本来就没错。 陛下能对张家念及至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如今,见张伟和已逝世的尚书大人如此相像,旁边的侍从都拿不定主意了。 第181章再见刘彻,垂垂老矣! “公公?” 张伟见侍从没反应,忍不住出言提醒。 侍从反应过来,他冲着张伟点了点头,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恭敬的说道:“小公子稍候。” 侍从说完之后。 着急忙慌地将大殿大门推开。 小心翼翼的进入大殿。 之后走到自家师傅面前,把外面的情况和自家师傅说了一通。 里面的侍从得知外面的情况后,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复杂。 他之前就在未央宫当值。 自己师傅更是伺候陛下的老人。 不过,自家师傅已经年迈。 早就已经被陛下送出去荣养了。 如今,他是未央宫的当值之人。 正是陛下的心腹之一。 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此人眼中也带着一丝不一样的色采。 本来他是想让人让张伟先回去。 等他先试探一下陛下的心意。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张伟入未央宫。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是他犹豫了这么一小会儿,陛下竟然已经发觉异常。 只见陛下抬头,往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怎么回事?” “外面有人求见?” 刘彻已经不复往日的勤劳。 之所以待在未央宫,是因为这边清静。 且晚年的刘彻沉迷于封禅之事,特别的信鬼神之说。 甚至已经开始尝试修道。 这边清静,且是皇城正中心的位置,乃九阳之地,待在这边对身体有益。 他身为陛下的随身侍从,见刘彻询问。 立刻躬身回禀:“陛下,外面疑似张家的后人求见!” 嗯? 刘彻一听这话。 盘坐的身躯都僵硬了一下。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定了定神,然后将快要发麻的双腿放平。 之后看着旁边的侍从,淡然说道:“把人叫进来。” 张家已经在他的脑海之中彻底抹去。 自从他对张家进行各种补偿之后。 愧疚之心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并不觉得自己亏欠张家。 甚至不觉得亏欠张旺川。 张伟的突然到访,刘彻并没觉得有任何不适。 反而大大方方的让旁边的人将张伟请进来。 旁边的侍从看了看刘彻。 确定刘彻没有生气后,这才让人将张伟叫了进来。 “臣拜见陛下。” 张伟循着以往的记忆。 进入未央宫之后,在最中央的位置缓缓下跪,对着上位之人行跪拜之礼。 时隔十年。 没想到他竟然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见到了以往的故人。 刘彻也算是他的故人之一。 两人身为君臣。 都是一手扶持过来的。 刘彻也是他扶持上位的。 他也算是有从龙之功。 对刘彻,他的心绪是复杂的。 这人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 他走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手笔在。 刘彻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一位雄才伟略的帝王。 很有才能。 为大汉立下的汗马功劳。 也让汉一统得到了实现。 总之,刘彻的功绩还是很多。 不过,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张伟敛去了眼中的神色,神情十分的恭敬,淡淡的跪在大殿中央,等候刘彻的传唤。 刘彻在张伟进入未央宫大殿之中的时候。 就已经愣住了。 他之前已经见过张兴民。 也知道张兴民是张旺川的儿子。 更知道张兴民有经世之能。 他让张兴民进入廷尉,也是想看一下他的才能。 要是张兴民真的有真才实学,他不介意让张兴民入驻朝堂。 甚至让他成为九卿之列。 不过。 在此之前,他没见过张伟。 他以为张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因为两人是双生子。 大概和张兴民一个样。 可他现在看到张伟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恍惚。 明明是双生子。 这两人为何长得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张兴民是一个特别儒雅的人。 身上还透露着读书人的气息。 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可面前的张伟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极端。 张伟长得和张旺川一模一样,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他就如同看到了当年的旺川。 “爱卿……” 刘彻不由自主的想要让此人起身。 可一想到,这人已经不是他以往的朝之重臣。 便改口说道:“起!” “谢陛下。” 张伟也没有在意细节。 在刘彻叫他起身之后,毫不犹豫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刘彻看着张伟,让旁边的侍从给他搬了一张凳子。 “看你是旺川的儿子?”刘彻开口问道。 张伟心不跳,脸不红的点了点头。 “哎!” 刘彻见张伟点头,思绪不由的回到以前。 他其实不想对张家动手。 当年之事,不过是情非得已。 要是不对张家商行动手,他又如何让其他世家服从? 诸侯国现在已经被他彻底解决。 这些国家被处理掉之后。 他便在地方实行的郡县制。 现如今。 整个大汉所实行的制度和秦朝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不得不说。 秦朝虽然有些暴戾,但郡县制和其他制度都值得他们借鉴。 始皇确实是一位雄才伟略的帝王。 也是对方开启了大一统的先河。 否则。 他也不会有削弱诸侯国势力的想法。 诸侯国现在已经被他全部掌握了,整个大汉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南方和北方都已平定。 大汉现在已经歌舞升平。 他发展一下自己的爱好,并没觉得有什么过失。 当年针对张家的事情,现在就如同一根刺一样,直接插入他的胸腔,让他日夜也不能寐。 现在看到张伟。 他又不由自主的想到张家。 不由自主的想到张旺川。 “你们这些年还好吧?”刘彻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想了半天,竟然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张伟面对刘彻的询问,立刻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恭敬地侍立于旁,神色淡然的说道:“谢陛下挂念,一切安好。” 有张伟这句话。 刘彻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过来?” 刘彻有些好奇,这人不是已经被自己封为左京辅都尉了吗? 既然已经是左京辅都尉,不在皇城巡逻,跑到皇城之中来干嘛? “微臣的谢恩!” 张伟老老实实的说道。 “臣多谢陛下厚爱,定不负皇恩,一心效忠大汉。” 张伟铿锵有力的话,让刘彻再次陷入回忆。 想当初。 张旺川也是这样对他的。 张旺川确实是一位有才能的人,也是大汉的肱骨之臣,要是没有张旺川。 北方匈奴之事不可能这么快平定。 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北方匈奴驱逐到蛮夷之地。 如今,北方匈奴在霍去病和卫青的连盘操作之下,已经把他们驱赶到北方,深入荒原,不负往日之威。 让他们再次发展起来。 少说也得几百年的时间。 大汉现在无须在受北方匈奴骚扰之苦。 而这都是因为张旺川。 看着和张旺川长得一模一样的张伟,刘彻看了看旁边的随从,让他将桌案之上的玉佩拿了过来。 旁边的随从看到陛下将这块玉佩拿来,瞳孔微微一缩。 看张伟的目光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可是陛下最喜欢的一块玉佩。 据说,和和氏璧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东西十分珍贵。 陛下得到此物之后,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连太子殿下,都未曾获得陛下的赏赐。 现在竟然被张伟得到了。 这也太…… 随从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他几乎能想象得到,这位可能会走张旺川的老路,会成为陛下最宠幸的朝臣之一。 “多谢陛下!” 张伟面对刘彻的赏赐,没有任何推拒的意思。 对方给多少,他全都照盘接受。 刘彻见张伟这么听话。 他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张伟犹如在看自家的后辈。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和你父亲可真是南辕北辙。” “不过,你这性子倒是挺受朕喜欢,今日就留在宫中用午膳吧,待会儿朕会让人送你回去,日后好好办差。” “谢陛下!” 张伟没有拒绝。 直接答应了下来。 张伟在宫中陪陛下用餐的消息瞬间传到张兴民的耳中。 当张兴民得知,自家兄长已经开始陪陛下用餐的时候,眼中也浮现出一丝震惊之色。 他这位兄长,还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一鸣惊人。 他这边还在想如何靠近陛下,让自己成为陛下最亲近的朝臣之一。 还没等他想出办法呢,自家兄长竟然已经先他一步出现在陛下面前。 而且还得到了陛下的青睐,确实要高他一筹。 “大兄啊大兄,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小弟?” 张兴民得到这个消息后,哭笑的摇了摇头。 之后便不再把重心放在这件事情之上。 他没忘自己答应张伟的事情。 既然已经决定要娶廷尉府的姑娘。 自然得礼数周全。 他在城中找了一个官媒。 确定此人说服能力极强之后,才让她带着礼物,上门去试探一下对方的口风。 如果对方松口。 他才亲自上门提亲。 这也算明媒正娶。 就在张兴民忙着自己亲事的时候。 张伟正在皇城之中陪刘彻散步。 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张伟,见张伟这么年轻,刘彻不能感慨出声:“想当年,你父亲跟在朕身边的时候,也是这般年岁?” “这一晃,你们都这么大了,朕也老了!” “陛下龙体康健,定能千秋万载!”张伟立刻好像拍了一记马屁。 刘彻哈哈大笑。 和年轻人在一起,他感觉自己都充满了活力。 知道张伟是武学出身。 刘彻便想看一下张伟的实力。 甚至让旁边的禁卫军来试探一下张伟的武力值。 张伟也没矫情。 拿着对方给的武器。直接和这边的士兵演练起来。 张伟这些年确实下了苦功夫。 他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怕一打十,张伟也游刃有余,轻轻松松取得了胜利。 刘彻在旁边看到张伟的实力,眼中浮现出一丝亮光。 要是张旺川有张伟这份实力,当初北上攻打匈奴的时候,他们可能会轻松一些。 张旺川在后面出谋划策,甚至身陷敌营,就为留给大汉取得一线生机。 最后幸亏计成,才让匈奴大败而归。 但也让张家损失了一员大将,从此让张家一蹶不振,甚至失去了在军中的掌控权。 想到以前发生的事情。 刘彻脸上的神色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看张伟的神色也和缓了一些。 又让人给张伟准备了一根锦帕。 “你可真是属猴的。” “朕当初也去尚书府看过你们,那时,你们才多点大,没想到现在已经有这样的实力了。” “大汉以后都得交到你们这批年轻人手中,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为大汉尽忠,不辜负你父亲纯臣的称号。” “臣谨记!”张伟老老实实的回应。 期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刘彻对张伟很是满意。 在刘彻离开的时候,甚至给了他大量的上册。 所有人都知道。 有一个和张旺川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子进入朝堂。 且这人还是张家的嫡出血脉。 不出意外。 刘彻肯定会再次重用张家。 这些年。 张家在军中的权力越来越大,甚至出了好几位将军。 虽然还没有抵达车骑将军和剽骑大将军。 可也不远了。 现如今。 有一个和张伟长得一模一样的张家武将。 此人一旦在皇城之中立下汗马功劳,刘彻肯定会大大的上赐予他,到时候,他们又该如何同张家抗衡。 当初,张家就不同一座大山一样,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才将这座大山搬离,现在又突然多出了一座大山,给了他们无限压力。 以为张兴民将会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现在看来,无论是张兴民还是现在出现的张伟,都将成为他们的阻碍。 这两人一文一武。 是想把他们全部都碾压吗? 当朝中之人,得知此事时。 都有些坐不住了。 但也有人欢喜不已。 其中便有廷尉府和车骑大将军服。 当车骑大将军得知,张伟已经得到陛下上赏赐,圣眷正浓的时候,高兴的哈哈大笑。 “不愧是张家的嫡出血脉!” “旺川的老家伙,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幸好老子手快,要是慢一点,这乘龙快婿可能就是别人家的了!” “让人给老子准备一份大礼,老子要亲自去看看那小子,看看他什么时候来娶老子的张家。” 车骑大将军冲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既然等不来张伟,那他就亲自上门拜访。 他要看看张伟到底在搞什么鬼。 怎么还未上门提亲? 第182章张伟上门,正式提亲 “将军,外面来人了。” 就在车骑将军准备让人带着礼物去拜访张伟的时候。 门房突然出来消息。 说门外有个年轻人。 指名道姓要见将军。 “谁要见老子?” 车骑将军也是个脾气火爆的人。 直到有人要见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现在很不爽。 怎么有人打断他的事情? 他现在本来是要去见张伟的。 现在突然被人打扰,他的心情能好才真是怪了。 “他说他是张家之人,来这边是为了上门提亲!” 轰! 门房的话一出,车骑将军直接逮住了。 他刚刚还在心心念念的张伟。 张伟竟然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是来上门提亲的。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车骑将军也不再让人准备礼物。 而是让人将中堂打开。 “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去备茶?” “记住,要上好的茶。” “把陛下上次那份拿出来,本将军要招待本将军的女婿。” “哈哈哈哈哈!” 车骑将军的心情分明很好。 他将事情吩咐好之后,便直接来到大门之外。 看着站在门外的张伟,车骑将军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三步并做两步,直接出现在张伟面前,拽着张伟便往屋中走:“本将军都已经等候多时。” “本将军还以为你政务繁多,准备去你府上拜访,没想到,本将军刚有这个意思,你就来了,看来,咱们两家还真是有缘。” 张伟看着拽着自己胳膊的粗壮大汉。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女儿给自己定的亲家。 这男人长得也太壮硕了吧? 黑不溜秋的。 毛孔还大的惊人。 都说姑娘肖父。 要是这人的姑娘和他长得一样,那也太渗人了吧。 张伟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而对方好像并未意识到张伟的心理。 他抓着张伟,越看越喜欢。 张伟和他们这些武将不太一样。 他之前听说张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不仅武学出众,还是熟读兵法之人。 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才。 他当初听到这些人夸张伟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不以为意的。 毕竟,他也是武将出身。 他的家世也不低。 同时也是世家子弟出身。 现在能成为大汉的车骑将军。 可都是他用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听到张伟被人这么吹捧,他心中其实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他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好的夫婿。 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可能是因为杀孽过多的原故。 他的子嗣不是特别出众。 哪怕他有很多夫人,可这些女人好像都不能生养。 除了最开始的嫡出女儿以外,竟然别无子嗣。 这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他想给自己找一个强大靠得住的女婿。 听说张家有两个儿子。 一文一无。 张伟勇猛无敌。 张兴民稳重聪慧。 他之前本来是看上张兴民的。 因为他们本就是武将出身,他女儿也喜欢打打杀杀。 他就希望给自己女儿找一个自谋无双的谋士。 这样也能护他们一家平安。 不过。 当他看到张兴民和张伟的时候。 他的天平突然偏向张伟。 张伟看着并不像是武将出身。 因为对方长得很儒雅,白白净净的,连肤色都和那些读书人一样。 老远看去。 就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 丝毫没有练武之人的豪勇。 再加上,张伟和张旺川长得一模一样。 张旺川在大汉立下的汗马功劳,他们这些人也是耳熟能详,而他还亲自参与过北击匈奴之战。 正是在抗击匈奴的战役之中。 他才立下了汗马功劳。 平定战乱之后,他直接被封为车骑将军。 可谓位高权重。 这些都是仰仗张家。 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和天平便不由自主的向这边倾斜。 张伟现在出现在自己府上,他就更满意了。 拖着张伟,不停的说话。 “你这小子,本将军已经在京都待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你登门拜访,去哪儿了?” “本将军还等着你上门提亲呢?” “要是你不愿意上门提亲,换我们上门提亲也是可以的。” “我本是武将出身,不喜欢文人那套弯弯绕绕,有什么都是直说,贤侄不会介意吧?” 车骑将军确实是一个粗人。 说话也是一板一眼。 还真是不会转弯。 难怪这人只能成为车骑将军。 “怎么会?” 张伟客气的回应:“这件事是小子做的不够周到,回京之后,小子第一时间应该上伯父家里拜访,之前是小子做的不对,还请伯父见谅。” 张伟说话文绉绉的。 车骑将军之前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话和他对话。 可这个人换成张伟之后。 他就觉得张伟怎么说都好听。 反正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心理。 越看越满意。 “怎么会怪罪?” “你肯定有事要忙,我听说陛下已经封了你官职,以后是在军中还是在皇城?” 车骑将军最担心的便是这件事。 大汉现在四海升平。 南方和北方都已平定。 丝绸之路都已开辟。 大汉和其他国家已经有了交往。 甚至在宣扬大汉国威。 大汉的实力已经达到巅峰。 他们这些武将除了平定叛乱以外,便是镇守边疆。 防止匈奴和蛮夷卷土而来。 他这次奉召回京,在这边待的时间并不是特别久,这段时间,他就想让张伟和自家女儿成亲。 只要张伟和自己女儿成亲。 他的担忧可就能全都抛下了。 他就那么一个女儿。 自然希望自己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宿。 张伟现在看来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让自己女儿嫁给张伟,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面对车骑将军的询问。 张伟没有任何隐瞒。 把陛下的封赏和自己对自己的职业规划都说了出来。 车骑将军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等听完之后,眼中的神色都发生了变化。 看张伟的目光也越发的和善了。 “要不贤侄就在府中多留一段时间,小女这段时间去了京郊,并不在京城之中,等回来之后,你们俩见见面,熟悉一下?” 现在没有什么男女大防。 女子的地位也特高。 尤其是权贵家的女儿。 习文习武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些人也不会约束自己的儿女。 会让他们去外面游历,增长见闻。 车骑将军就一个嫡女。 自然会把对方当儿子培养。 被当成男人培养的女子,怎么可能安居于室? “那就多谢伯父了!” 张伟没有拒绝。 想要抱得美人归,自然得脸皮厚一些。 车骑将军看到张伟这么豪爽。 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和善。 直接让人把晚膳端了上来。 两人在院子里面把酒言欢。 喝的好不痛快。 “痛快!” 车骑将军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在自己女儿面前,他都不敢这么豪爽,毕竟,他是怕自己带坏了自己的女儿,怕自己女儿嫁不出去。 直到自己女儿和张家家的公子定亲之后。 他这才放开了一些。 也会和自己女儿喝一杯。 自己女儿完全继承了自己的武学天赋。 小小年纪就已有不俗的武力。 不仅如此。 他这女儿可谓文武双全。 长得还随了她娘亲。 总之就是哪儿哪儿都美。 张伟要是见到他女儿,肯定会被迷的五迷三道,他也不担心张伟看不上自家女儿。 车骑将军现在已经把张伟当成了自己女婿。 一个女婿半个儿。 张伟现在就等同于他的儿子。 在张伟面前,车骑将军有些话也好说一些。 喝了一些酒之后,便开始说酒话。 “张家是本将军看着发展起来的。” “你小的时候,本将军还抱过你呢。” “就是可惜你的叔父了,如果你叔父没有战死在战场之上,现在的大将军之位,肯定是你们家的。” “造化弄人啊。” 车骑将军一边说,一边感慨。 还不停的和张伟喝酒。 张伟看着喝的醉醺醺的车骑将军。 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这具身体可谓千杯不醉。 可能是练武的缘故。 他的身体要比上一个控制的人强悍很多。 有武学天赋的人确实不一样。 他能感知得出来,自己的身体素质要比张兴民强一些。 张兴民从小也有习武。 但终究不是专长。 对方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所学都是温柔之术。 张伟为了让张兴民有一副好的体魄。 给了他太极的练习方法。 让他没事练练太极拳。 这也能提高一个人的身体素质,让人精气内敛。 他也是内外兼修。 再加上药浴。 他的身体没有留下太多暗伤。 目前为止,他的身体还算巅峰状态。 总之,这具身体应该是长寿之相。 反正能熬得过刘彻。 “伯父说笑了。” “这种事哪能说得清楚?” “张家只知道精忠报国,其他事,总得看开一些。” “哈哈哈哈!” 车骑将军听到张伟这么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本将军竟然还没有一个小娃娃想的通透。” “你说的没错,这人就应该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不要局限于当下,否则,会让自己沉迷其中,不得往前!” “陛下给你的职位很不错。” “你这小娃娃好好做啊,有本将军在后面撑着,肯定不会有人给你使绊子!” “本将军这段时间也会留在京城之中,你要是没事,都可以过来和本将军聊聊,也可以和本将军切磋切磋。” “本将军看你这娃娃瘦瘦弱弱的,白白净净的,看着不像是习武之人,到时候,本将军可得好好试探试探。” 车骑将军一边说,一边感慨。 他出身世家。 从小便有无数武学师傅。 其实他对武学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穷文富武。 他的两位兄长都已经走上了文路。 而他如果再走这条路的话,世家发展可能就要失衡。 为了让世家的权力一直处于顶峰状态,他们一直都是军政商三面发展。 他的两位兄长从事文学。 早早便入了太学。 现在已经在入朝为官。 甚至有人成了博士。 名望极高。 而他则入行武,成了一位军中小兵。 最开始应该是最难熬的。 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突然要进行惨无人道的训练,他的身体一度吃不消。 最后慢慢适应之后。 才有了现在的车骑将军。 也是因为有一个好的时机。 要是没遇到张伟。 要是没有遇到张家的人。 如果他没这么好的运气,参与北击匈奴之战。 他也不可能有现在的荣耀。 他现在的荣耀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张家。 张家可以说是他的恩人。 他现在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张家的公子。 不仅仅是因为想给自己女儿找一个好的归宿。 还是因为陛下对张家的亏欠。 陛下现在对张家还是有亏欠之情的。 否则。 陛下也不会再见到张兴民和张伟的那一刻,就给他们封了官。 还给张兴民加了侍中。 侍中这个位置其实并不是特别贵重。 也没有太多权利。 他唯一的特权便是可以在陛下身边行走。 成为陛下的宠臣。 能成为侍中,都是陛下对某个人的恩赐。 当然。 这也是陛下在往外放一个消息。 那就是宣告众人。 说这人是他的人。 其他人只能好好对他。 绝对不能在暗中给他下扳子。 没被刘彻发现还好。 一旦被刘彻发现,那会面临很严重的处罚。 所有人都知道张兴民现在被刘彻重用。 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张兴民动手。 只要张兴民不是傻子。 就会借助这股东风。 在短时间内让自己平步青云。 爬到他能爬的最高极限。 只要张兴民能成为九卿之列,别人想对他动手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现在就想看张兴民和张伟的成长上线。 这两家伙一文一武。 而且都在京城之中。 要是两相配合的话,肯定可以发挥极为强大的力量。 且这两兄弟都十分的团结。 也未传出兄弟阋墙的事情。 有这么团结两兄弟,张家怎么可能没有复起的机会。 目前,京都应该有很多人在打这两位的主意。 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总不能让别人先他一步,把张伟给捞走吧。 “小子领命。”张伟深深的看着车骑将军。 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而是十分顺从的应承下来。 他也想试探一下车骑将军的实力。 车骑将军已经不是状年。 现在也已经垂垂老矣。 这个年纪的武将,身体大部分都有暗伤。 车骑将军要是有暗疾的话,怕是没多少年可活了。 他要做的,就是让他这位准岳父能多活几年。 第183章恶计频出,以绝后患! 张伟歇在车骑将军府上的消息,就如同一道飓风。 瞬间刮遍了整个京城。 当京城的人得知,张伟歇在车骑将军府上的时候,都大惊失色。 这也太快了吧。 张伟的动作怎会如此之快?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伟竟然已经和对方有了交集。 不仅如此。 张伟还住在了车骑将军的府上。 车骑将军现在可是大汉的朝之重臣。 而且位高权重。 手中还有兵权。 这样的人都是他们忌惮的存在。 他们之前一直在防范卫青和霍去病。 竟然把这位车骑将军给忘记了。 车骑将军在京都的位置不高不低。 比不上大将军和骠骑大将军。 可在朝中还是有一定权利的。 职位虽然在宰相之下,但权利却不比宰相少多少。 再加上这位车骑将军很低调。 目前为止。 都没有做出什么特别惊天动地的事情。 以至于他们都把这位车骑将军给忘了。 毕竟,这位车骑将军实在是低调的过份,从来没有使用过他的权利。 甚至没有结交朝中大臣。 向来都是明哲保身。 且都是走的中庸之道。 连他们都拿着人没办法,可这人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把张伟邀进了他的府中,还让他在府中歇了一晚。 这是想干什么? 张伟可是张家的人。 还是张家嫡系一脉的继承人之一。 众所周知。 张家这一脉不是张兴民继承,就是张伟继承。 他们之前一直认为张兴民的赢面要比张伟大一些。 因为张兴民走的是文臣的路子。 而且张兴民是一个特别有谋略的人。 看着就很聪明。 让这样的人成为张家的家主,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张家那边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让一个武夫,成为张家的掌舵人。 他们之前就光巴结张兴民去了。 竟然忘记了张伟。 现在看到张伟和车骑将军这么亲密。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张伟和张兴民同是张家的继承人之一。 这两人都有可能继承张家。 只要他们两人其中一人继承张家,他们就能获得张家的所有权利。 其中包括张家商行。 张家商行这些年虽然销声匿迹。 而且是在替皇室做事。 可对方的实力他们也是十分清楚的。 哪怕将张家商行给削弱了,张家商行依旧是这个地方的龙头。 皇商也是由张家说了算。 这些年。 张家商行早就已经恢复元气。 每年给皇室进贡的财富不知凡几。 陛下对张家商行也是十分的放心。 这几年,因为张家商行的存在,国库都充盈了很多。 大汉现在无比富足。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刘彻越发的昏聩。 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达到巅峰。 觉得自己已经堪比始皇。 甚至功绩已经超越始皇。 在刘彻的治理之下。 大汉一片歌舞升平。 并没有出现任何谋逆之事。 这也导致,刘彻现在不问政事。 就忙着鼓捣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而且特别迷信。 每次外出,都会行封禅之事。 这也导致国库空虚。 哪怕有人在夜以继日的往里面扩充财富,也招架不住别人这么使用。 再这样搞下去,大汉还是会日不敷出。 以后肯定会出问题。 要是皇权出了问题。 宰相和这些将军就能手握实权。 那权力不是一般的大。 张伟现在和车骑将军联合在一起,才是他们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张伟和车骑将军在这边高谈阔论。 互相说着心中之事。 京中之人则不淡定了。 尤其是公孙府上。 公孙贺回到府中。 脸色阴沉的可怕。 连伺候公孙贺的下人,都能看出此人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公孙贺回到书房之后,让旁边的人全都下去,然后让人把自家儿子叫了过来。 公孙敬声本来不想来见自家父亲的。 可架不住下人的不断催促。 没办法。 公孙敬声只能把身边的美人扔到一边,然后让人给他更衣。 之后带着一身酒气出现在公孙贺的书房之中。 公孙贺看着不成器的公孙敬声,差点没被气死。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公孙贺冲着公孙敬声吼道:“同样是年轻人,而且你还是人太仆,难道就不能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吗?” “你可是陛下身边的亲近之臣,你是要来固宠,我让你去陛下身边,不是让你吃喝玩乐,更不是让你善用职权,以权谋私。” “你……” 公孙敬声本来就喝了一点酒。 他胆子大了一些。 既然自家父亲对自己喋喋不休。 他瞬间不乐意了。 直接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家都已经身居高位,而且姨母还是皇后。” “他能有什么事?” “陛下还是我姨父呢,父亲又是大汉宰相,我现在就是太仆,谁敢给我脸色看?” “我现在要是不享受,难不成,等死了之后再享受吗?” 公孙敬声不明白自家老父亲的脑回路。 他们家已经位高权重。 职位都已经到顶了。 难不成,他父亲还想登鼎皇位? 他现在完全可以混吃等死。 公孙家族现在已经这么强盛。 还需要他去固什么宠? 他又不是玩物。 在外面,都是别人看他脸色行事,他又何曾看别人脸色行过事。 他父亲让他做这些,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你混账!” 公孙贺被这人气得牙痒痒。 这是自己儿子该说出的话吗? 他让这个人去陛下身边。 就是为了让公孙家族长盛不衰。 公孙家族才起来多少年? 要不是他娶了一个好夫人。 他能有这样的地位? 别做梦了! 他现在圣眷正浓,就是想为公孙家族萌阴,让公孙家族可以千秋万代,不走张家的老路。 张家当初在大汉是何等的威风。 可结果呢? 不还是被陛下给打压下去了。 陛下想打压某个人是很容易的。 他现在这样做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就是想让自己儿子多学一点。 眼看张家的两个儿子登入朝堂。 现在还有两个十分可靠的岳家。 这两人一文一武。 你要是相互配合的话,完全可以搬到他们公孙家族。 公孙家族才起来多少年。 张家又起来了多少年?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 可还是有人在等着张家的人重新出现。 张家当初在大汉就是这么的有名望。 一旦让他们看到张兴民和张伟的价值。 他们会不要命的投靠这两人。 朝堂之上也会拉帮结派。 这些人一旦团结在一起,连陛下都拿他们无可奈何。 总不能把人全杀了吧。 他都能看到的事情,他的儿子却一无所知。 现在还只知道吃喝玩乐。 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逆子? “您打我?” 公孙敬声震惊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家老父亲竟然会打他。 自从他出生之后,他便是家里最受宠的人。 因为他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 唯一的嫡出子嗣。 其他人不过是低贱的庶子而已。 根本就没有继承家业的权利。 和他的奴仆没什么区别。 再加上他有一个好母亲。 他姨母更是大汉皇后。 是天下所有女子的表率。 他一出生,就注定众星捧月。 就注定成为众人惊艳的那一个。 他从未吃过什么亏,就连家里人,也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他父亲从小到大也是对他宠爱有加,怎么会出手打他? 这名官二代有些想不通。 他看着自家父亲。 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公孙府。 公孙贺看着公孙敬声离开,气得浑身发抖,然后直接跌坐在椅子之上。 他这是养了一个什么孽障? 本来是想敲打一下他。 没想到,他还激起了这家伙的反骨。 他这儿子是什么性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要是没人拦着,他恐怕会酿出大祸。 “派人盯着少爷,要是他在外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直接把人打晕,将人拖回府中。” “喏!” 下人领命而去。 …… 与此同时。 在京都的某个宅院之中。 一群人正在这边秉烛夜谈。 外面还有人守着。 可谓戒备森严。 他们来这边的时候都是带着黑色斗篷。 生怕被别人探知他们的身份。 等进入小院之后,他们这才摘下了斗篷,然后进入房间。 等进入房间之后,他们将斗篷解了下来,放在旁边的位置之上,看着在场的这些人,面色有十分凝重。 “想好应对之策了吗?” “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好处理,你们有什么良方?” “张家的人重新回到京城,怕是奔着咱们来的。” “之前让咱们去处理南方之事,我们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可丞相大人还是没有兑现给咱们的承诺。” “张兴民不仅重入朝堂,而且还直接加封侍中,成为天子近臣。” “再这样发展下去,我的位置人就要岌岌可危了。” “目前为止,廷尉和车骑将军已经相继倒戈,张旺景还真是老奸巨猾,死都让咱们不安心,还留了这么一手。” “话说,那边的人不是你们派人盯着吗?怎么会让张旺景和车骑将军以及廷尉有联系,还让他们定下了儿女亲家?” 他们现在确实有点懵。 之前盯的死死的。 张旺景也没有做出任何过分之举。 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怎么事情突然出现了偏差? 他怎么会和廷尉府以及车骑将军有联系? 据他们所知。 张旺景自从离开朝堂之后,就从未和朝臣有过联系。 是如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和这两人取得联系的? “谁知道?” “这件事又不是我全权负责。” “中间不是还有人去盯他们了吗。” “嗯?” 周围的人一听,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中有奸细。 可这不可能啊。 自从进入朝堂之后,他们这些人就直接组成了一个团队。 而且。 他们把每个人的身份信息都调查了出来。 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给了他们的权利,让他们知道了一些内部的事情。 这也是为了让他们对上面的人死心塌地。 他们是有大计划的。 怎么可能因为一人让他们的计谋全灭。 本来这件事情可以万无一失。 怎么就出现了变故? 且这个变故已经大到,让他们无法掌控。 张伟和张兴民已经和廷尉府以及车骑将军见过面了。 尤其是车骑将军。 车骑将军好像对张伟十分满意。 还让张伟在将军府留宿。 这还是头一遭。 将军府的情况谁人不知。 车骑将军只有一个女儿。 平日里,他对这个女儿痛的跟眼珠子似的。 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怎么可能让陌生人进入将军府? 之前有人想去向将军府的小姐表明心计。 最后都被将军府的人打出来了。 还打的半死不活。 对方又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车骑将军就是这么混不讲理。 再加上对方本来就占理。 谁让别人偷偷摸进他的家。 然后还要去玷污他女儿的清白。 哪怕是被车骑将军打死,别人也无话可说。 经过这几次事件之后,没有人再敢踏入车骑将军府中。 将军府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安静的他们都快忘记车骑将军的府邸了。 现在又让他们知道了这么一件事。 还如此重大。 确实让他们有些难以捉摸。 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张伟现在已经取得车骑将军的信任。” “不出意外,车骑将军已经认可了张伟的身份,甚至想让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张伟。” “要是让这两人联姻,车骑将军和张家便绑在了一起。” “张伟本就天赋过人,我之前看过他的武学演练,文武双全,兵法学得十分透彻,应该是拜过名师。” “要是让他进入军营,或者接车骑将军的班,咱们可就完蛋了。” 他们最怕的就是张家掌握军权。 张家之前对抗匈奴的时候有多么强悍,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张家绝对能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 而张家的人绝对不能和车骑将军联姻。 必须得阻止。 “车骑将军的女儿现在不在京城,听说去外游历了。” “要不咱们找个机会,埋伏在京城外面,把人彻底拿下?” “只要拿下车骑将军的女儿,然后再毁其清白,让其不得不放弃同张家联姻。” “要是能把车骑将军扒拉到咱们阵营,对咱们的计划也是有帮助的……” 众人闻言。 眼眸都亮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他们让人将车骑将军女儿的游历路线图找了出来。 然后确定对方要回归的时间。 准备在京外埋伏,将其一举拿下。 第184章计中计,他怎么发现的? 这些人商量完毕之后。 便趁夜离开了别院。 谁也不知道。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 一名头戴斗笠的人,陡然出现在别院的角落之中。 他隐于黑暗之中。 看着这些人离开,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别院之内。 当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尚书府邸。 “二公子,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些人想对车骑将军的女儿动手,而且已经找到了车骑将军女儿的出行图。” “他们打算在京外的虎牢山对车骑将军的女儿设伏。” “嗯?” 张兴民一听。 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虎牢山这个地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个地方靠近京都。 但却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 而且易守难攻。 周围有过不下去的百姓,都会在山上落草为寇。 甚至还有游侠前去游历。 不过。 当地的人和京兆府尹都想将这个地方剿灭。 毫无例外。 派去的人全部都有去无回。 时间久了之后。 他们对这个地方也是讳莫如深。 没有人敢上虎牢山。 虎牢山现在是京城之中惟一的匪寇流窜之地。 张兴民面对对方的说辞。 只是一笑置之。 这些人什么打算,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京城之外有这样一个地方,竟然一直没有被剿灭。 这本来就有问题。 甚至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因为这个地方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他们的能力都很强。 且杀人如麻。 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他们手中至少都有好几条人命。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确实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等他们打出一道名声之后。 便会有不少人前来投靠。 久而久之。 这个地方的人数变越来越多。 隐患也越来越大。 京都的人发现之后,便派兵前去剿灭。 可毫无意外,全部都失败了。 这本身就有问题。 京都乃天子居住之所,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对方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山头的人而已。 怎么可能和一个国家抗衡。 再加上他们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 他只要刘彻想。 完全可以让虎牢山灰飞烟灭。 可让人觉得好奇的是。 刘彻也并未以下死命令。 好像对这个地方有几分仁慈。 所有人都看不明白。 甚至不知道陛下打的是什么主意。 目前,这个地方的人竟然想对他兄长的未婚妻动手。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不管这背后的人是谁,只要犯到张家头上,他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让天下九流酒楼的人去查一下,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朝廷官员的人出入。” “如果有朝廷官员的人出入虎牢山,把他们的行贿证据以及他们的人员往来调查清楚,拿来给我。” “喏!” 下面的人点了点头。 然后再次消失在房间之中。 张兴民看到此人消失。 蓦然的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明月,眼中浮现出一丝邪魅的神色。 “又到了月圆之夜。” “这次的月圆之夜就让它变成血红月色吧。” 张兴民喃喃自语。 …… 与此同时。 车骑将军的府邸之中。 张伟在将军府休息的很不错。 这个地方很是安静。 有可能是因为尊重的习惯,车骑将军回来之后,也是按照军中的习惯对府中进行部署。 到了规定时间,所有人都必须就寝,除了随行和守卫人员以外,其他人必须熄灯。 张伟待在房间之中。 躺在床榻之上。 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思绪不由自主的飘远。 车骑将军和他说了很多。 有10年前的事。 也有这期间发生的事情。 更有他和张兴民回归京都之后的事。 他和张兴民回归京都,的确给众人沉重一击。 不过,像公孙贺这样的世家门阀,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公孙贺的眼中,张家早就已经成了过去。 张家之前是因为有张旺川,张旺川没了之后,张家早就已经不复以往。 张家现在还在泥潭之中挣扎。 根本对他们这些世家门阀造不成任何伤害。 他们也没必要把张家以及张家的两个后人放在眼里。 再加上公孙贺身为大汉宰相。 想要对两个年轻公子,动手是完全可以的。 就算陛下下令。 让公孙贺对张兴民以及张伟特别优待。 但这也不过是口头话而已。 对方想怎么做,还不是看他们自己的心意? 张伟在车骑将军口中知道了一些有关公孙家族的秘闻。 且他知道卫青和霍去病没多少时间可活。 可众人不知道。 毕竟。 现在的卫青和霍去病正值壮年,他们的身体十分的康健,没有出现任何不适之处。 现在还能替陛下巡视四方。 这足以说明,这两人的身体还算硬朗。 张伟对卫青和霍去病有不一样的情感。 这两人对大汉都是忠心耿耿。 尤其是卫青。 为情自小便是奴隶。 后来成为一员大将。 之后官拜大将军。 风头无量。 不仅如此,他的外孙霍去病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实力之强,让人骇人听闻。 两人一个为大司马,一个为骠骑大将军。 同时掌管大汉军权。 刘彻对这两人十分放心。 就足以看出,这两人对大汉是如何的忠心。 尤其是卫青。 执掌军权这么多年,却从来不结党营私,不干涉朝政,还体恤士卒。 对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匈奴大战之中,这两人都是有功之人。 无论是抗击匈奴还是在治理地方,卫青绝对是立下汗马功劳的。 可能因为积劳成疾。 终究没得善终。 最后病逝而去。 现在已经是公元前111年。 按照历史,卫青最多还有5年可活。 在这期间,张伟不想和这两人对上。 他想等这人死去之后,再行定夺。 毕竟,还有一点时间不是吗? 张伟把手枕在脑后。 想着卫青和霍去病的一些历史事迹,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他不对这两人动手。 自然会有人对付他们。 这两人在军中占据最主要的位置。 还执掌了大汉的所有兵权。 早就已经有人看他们不顺眼。 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罢了。 张家重新归来,更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有了一丝危机感。 想要遏制他们的成长,就必须把军权和朝政掌握在手中。 且这个时候的刘彻,已经开始荒于嬉。 行事也有一些荒诞。 再这样下去,朝堂之上的事情肯定会有宰相和其他人说了算。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知道这个时候是最佳的篡权时机。 当然。 在这之前,他们还得对付一下太子。 太子是贤明之主。 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却和刘彻南辕北辙。 要是让太子成为大汉诸君,他们自然没有资格掌权。 只有让后面的人成为皇储。 他们才有机会。 想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张伟闭上了双眸。 现在说这些还早了一些。 太子确实是一个仁慈之人。 和刘彻完全不一样。 刘彻能征尚武,而且喜好巡游。 在律法一途更是严苛刑令。 而太子则和他完全相反。 刘彻前面刚下的指令,太子就有可能为刘彻处罚的这些人平反。 两人已经形成了拉锯战。 朝堂之上,已经有不少人对太子的言行有指摘意味。 可太子却对此不以为意。 因为太子是一个仁慈之人。 他这样做虽然得民心,但却不得朝臣之耻。 这个时候的刘彻,已经开始轻信佞臣,还喜欢外出巡游。 朝中之事全都交给太子,皇朝之事则交由皇后全权处理。 久而久之,太子行事便越发的没有规章。 做事也是以储君身份执行。 甚至有时候将刘彻排挤在外。 刘彻回到皇城之后,非但没对太子所行之事进行惩处,反而加赞有加。 这无疑是助长了太子的气焰。 太子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受了自己父皇的意。 他没什么错。 这也导致太子越发的沉迷自己的权利。 后期更是对自己身边的人疏于防范。 这才被人诬陷。 要怪就怪太子,太过于相信刘彻。 也太过于相信身边之人。 太仁慈的人在皇位之上,确实如履薄冰。 一不小心便可能失足落入深渊。 张伟并没打算管这件事。 自从张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刘彻打压之后,他就知道,想让张家成为千年世家。 光依靠于皇权是不可能的。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 张家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财富。 他们现在只需要进一步行动,便可以将张家的基业扩大。 他已经多次部署。 无论是海外还是大汉境内。 张家的人已经遍地开花。 支脉也已经发展到了三支。 再过一段时间。 等这些人汇聚在一起,也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 要是当他们融合在一起,甚至可以堪比皇权。 皇族有什么好的? 所有人都想将其取而代之。 哪有世家安稳? 张伟想着想着,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便有人敲响房门。 张伟睁开眼眸。 从床榻之上起身。 他穿好衣物,冲着外面的人说道:“何事?” “奴婢前来送洗漱之物,公子可打理好了?” 外面的侍女不卑不亢的说道。 能在车骑将军的府邸做事。 是所有人都感到庆幸的。 因为车骑将军对下人不是特别苛刻。 对她们也很仁慈。 她们家中要是有什么做不了决定的事,车骑将军也会插一手。 可能是因为车骑将军子嗣不丰的原因。 他对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温宽和。 所有人都以进入车骑将军为荣。 大家是把车骑将军当成家人看待的。 张伟现在是车骑将军的女婿。 她们自然对张伟十分恭敬。 也没有做出任何逾矩之事。 “请进!” 张伟淡淡的说道。 外面的侍女推门而入。 她们目不斜视。 低头走入房中,将洗漱之物放在不远处的台子上方。 期间没有任何视线的转移。 所有人都十分的守规矩。 这样东西放好之后,她们冲着张伟俯了俯身,便恭敬的离开了房间。 张伟看到这些侍女离开后。 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人倒是教的挺不错。 张伟洗漱之后。 去前厅给车骑将军请安。 车骑将军看到张伟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张伟说道:“怎么样?昨晚睡得可好?” “多谢伯父,昨晚歇的不错。”张伟冲着车骑将军拱了拱手,认真的说道。 他昨天晚上确实休息的很不错。 因为这边的人都很守规矩。 期间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他确实睡得很舒适。 “来来来。” 车骑将军见张伟睡得还好,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把张伟拉到旁边,指了指桌案上的东西:“这个是我得到的好东西。” “听说你也是习武之人,要不拿来瞧瞧?” 张伟看着桌上的东西。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竟然是一个小瓷瓶。 瓷瓶里面还放着几枚药丸。 看着这些药丸,张伟挑了挑眉:“伯父,这是……” “这是陛下赏赐本将军的。” 车骑将军得意洋洋地说道,然后宝贝的将瓷瓶拿在手中,从里面倒出了一枚赤红色的药丸,递到张伟面前:“这可是仙丹。” “陛下服用之后,都觉得神清气爽了很多。” “这可是陛下上赐给我的,我还一粒未尝,现在让贤侄尝尝。” 车骑将军献宝似的把药瓶推给张伟。 张伟看着面前的赤红药丸。 整个人都懵了。 这东西竟然真的有人吃。 这不是在吃毒药吗?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药丸是以什么炼制的。 他们所谓的仙丹,不过就是用一些化学物品凝合而成。 都是有毒之物。 常人食用,久而久之,便会毒素积于五脏六腑,后面无药可救。 最后死于毒发。 看着面前的东西。 张伟现在已经陷入深深的怀疑。 这不可能吧? 他从未听说,刘彻喜欢服用这种东西。 刘彻是一个特别封建的帝王。 也喜欢封禅。 可没听说他有这样的爱好。 要是刘彻真的有这爱好,那他的死是不是另有原因? 或者说,刘彻明明还可以多活几年,就是因为他自己太作,把自己给作死了? “贤侄不喜欢?” 车骑将军见张伟没有反应,还以为自己的东西拿不出手。 可这东西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宝贵的东西了。 在他看来,陛下能服用的东西,那肯定是奇珍异宝,万金难求。 第185章险恶用心,其心可诛 “伯父以后还是别服用这种东西。”张伟开口说道。 “为何?” 车骑将军不解的看着张伟。 这东西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 听说对习武之人有好处。 使用之后可解混身疼痛,甚至能飘飘欲仙。 这个是常人难以寻求的东西。 他现在将这东西递给张伟,张伟怎么还不领情? 车骑将军有些不高兴了。 就在他快要发作的时候,张伟开口解释:“张家家训有言。” “除非需要,不得食用有毒之物,是药三分毒,伯父应该慎之又慎,不要轻信旁人的话,身体为重!” 嗯? 车骑将军虽然是个武夫。 可他还是能听出张伟的言外之意。 他看着面前的这枚药丸。 试探性的说道:“你的意思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伟便点了点头。 车骑将军觉得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立刻屏退左右,让他们离开大厅。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车骑将军这才好奇的看着张伟,然后又把玩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药丸。 “可这东西陛下都在服用,如果真有问题,那……” 车骑将军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妄议皇族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而且这还是关乎陛下龙体之事。 那就更是大事了。 车骑将军看了一下,四周把大厅的房门关闭。 然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幸好他没有服用这种东西。 他也是偶然得到的。 本来是想当传家宝。 或者在濒死之际再服用。 没想到,这偶然之间的举动,竟然救了他一命。 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种东西确实是有毒之物,而他们的组成部分全部都是剧毒之物。”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查不出什么,而且无色无味,哪怕是放在别人的膳食之中,也不易被察觉。” “且银针试探不出。” “哪怕有人试毒,少量服用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伤害!” “这种毒素会累积在人的身体之中,时间久了之后便会毒发身亡。” 车骑将军一听。 脸上的神色骤然发生了变化。 “那还等什么?你和我赶紧入宫,把这件事情和陛下说明白,让陛下惩治炼药之人!” 这还了得。 这可是谋害天子的大事。 要是把这件事情捅出去,那些人可能会被株连九族的。 可那些人也真是其心可诛。 他们竟然给天子不用有毒之物。 刘彻可是大汉最有能力的天子。 对他们也很优待。 他们对刘彻也很拥戴。 现在察觉有人给刘彻下毒,他怎么能坐得住。 “伯父!” 张伟见车骑将军要入宫见刘彻,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这是干什么?”车骑将军不悦的看着张伟。 说这东西有毒的是张伟。 他想让这个功劳落在张伟头上,张伟怎么还拒绝了? 这是什么意思? “伯父觉得陛下会相信您的话吗?”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车骑将军被张伟的话给绕懵了。 陛下为什么会不相信他说的话? 这东西本来就有毒。 只要他和陛下说清楚。 陛下肯定会相信他的言论。 “小子刚刚已经说了。” 张伟看着猴急的车骑将军,开口说道:“这种药无色无味,银针试探不出,就算有人试毒,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发作。” “要是没有人能在第一时间毒发,伯父又该如何向陛下解释?” “万一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伯父可有妥善的处理办法?” 张伟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车骑将军瞬间沉默下来。 这件事确实没有任何证据。 只限于他和男子的交谈之中。 且陛下对那些人很是信任。 他现在如果进宫,把这件事情告诉陛下,陛下能不能信还难说。 要是真如张伟所说。 短时间内,并未有人因为此事死亡,那他便会落得一个欺君之罪。 这个是要命的。 他只有一个女儿。 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安然无忧。 只要有后人,他们的胆子都会小上一些。 他们得为后人考虑。 得为他们的九族考虑。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行差踏错。 “是我想岔了!” “罢了,本将军年事已高,以前不是壮年,守守边关还可以,这些朝堂之事就交给他们去做吧。” 车骑将军重新坐回椅子。 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看着面前的这些药丸。 “这东西我会让人立刻销毁。” “咱们今日所谈之事不能往外泄露,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是一个特别沉稳的人,伯父自然放心,不过……” “希望你以后好好善待小女。” 车骑将军算是看出来了。 像张伟这样的人,后面不可能只有他女儿一人。 当然。 他也不要求张伟要为他的女儿守身如玉。 毕竟。 他都没有做到。 他后面也有很多夫人。 只是自己不中用而已。 就只有一个子嗣。 “那是自然。”张伟言之凿凿的说道。 既然已经娶了别人,他自然得对别人好。 正妻之位该有的,他不会委屈任何人。 张伟在这边和车骑将军又聊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去用了早膳。 之后又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武。 两人聊得很不错。 对双方也特别满意。 车骑将军对张伟也没有别的想法。 叮嘱张伟几句之后,便让张伟离开了将军服。 张伟也没拒绝。 等离开将军府之后。 便看到等在门外的张家仆人。 看到等在门外的张家仆人,张伟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他昨天来将军府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就带了一点礼物。 连仆人都被他送回了尚书府。 按理来说,今天不会有人出现在将军府才对。 只能整回来此。 张家仆人看到张伟,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然后三作并作两步,出现在张伟面前。 着急忙慌地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张伟。 “大公子,这是二公子让小的交给公子的信。” “您赶紧出城一趟,有人要对将军的女儿不利。” 嗯? 张伟一听。 立刻将手中的书信拿了过来。 然后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内容其实很简单。 就是有人要在虎牢山对车骑将军的女儿动手。 虎牢山这个地方,张伟自然知道。 他之前还去夜探过虎牢山。 虎牢山易守难攻。 周围的地形十分的复杂。 对此地不熟悉的人,肯定会迷失方向。 且树林之中满是恶狼。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误入狼窝。 野兽横生。 总之,虎牢山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这京城之中的人做事还真是下作。 为了铲除异己,竟然选择和虎牢山上面的人勾勒。 他还真是高看他们这些人了。 “我知道了。” “回去告诉你们家大人,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暴露张家的底牌。” “他这件事情交给我。” 喏! 下面的人应是。 然后便将马匹交给了张伟。 看着张伟扬长而去。 张家仆人又重新租了一匹马。 然后套在马车之上,把马车原路带回。 张兴民现在不在府邸之中。 他现在在皇城任职。 而且是在廷尉。 廷尉本来就很忙。 张兴民抵达这边的时候,这边又新出了几个案子。 廷尉府的人在看到张兴民的时候,脸上也带着一丝恭敬,然后把张兴民请了进去。 廷尉府的人早就已经在里面等着张兴民了。 负责记录的人看到张兴民来的时候,立刻给他签了一个到,意味着对方正常上值。 “大人,这便是您的位置!” “廷尉大人现在不叫廷尉府,要是大人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等去做!” 周围的人基本上和张兴民职位相同。 可他们对张兴民却是极尽奉承。 张兴民早就已经知道朝中的一些情况。 面对这些人的好意,他也没有拒绝。 但有没有时时刻刻麻烦他们。 而是立刻熟悉廷尉府的一些事情。 他现在必须尽快让自己加官进爵。 只有让自己站在高位,他才能有力的护住张家。 张家现在确实内忧外患。 内部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要管理一个产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 张家商行现在已经归皇家所有。 而针对这件事,张家商行之中便有了不同的声音。 有的人则主张忠心于皇族。 他们已经把几年前的事全部都给忘了。 他们想把自己的一切全部都交给皇权。 让自己没有一点主动权力。 当然。 这样做也有一定的好处。 只要将权力全部交出去,有什么责任,他们也不需要全部背负。 但是,他们这样做的话,就相当于把刀递到别人手中。 一旦有什么问题,他们就只能引颈受戮。 张家艰辛抗争这么多年。 就是想改变这一结局。 竟然有人想要在太岁头上动土。 张兴民自然不会答应。 这些人必须得处理掉。 还得不让他们怀疑。 更不能让他们将消息传出去。 他们对张家商行的业务不是特别了解。 但不知道张家商行的具体布局。 幸好他们祖上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没有将所有东西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不然? 他现在处理起来肯定困难重重。 这件事不好处理,还是得徐徐图之。 张兴民在这边熟悉廷尉府的一些构造。 而张伟已经离开了都城。 张伟离开都城之后,骑着马直奔虎牢山而来。 虎牢山人在京都很出名。 但他们也不是嗜血好杀之人。 因为这里是天子脚下。 他们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过。 还有就是他们背后可能有人。 这也导致他们并不能为非作歹。 除了收一些过路费以外,他们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除非是他们收到了某些信息。 就比如现在。 车骑将军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在他们眼中,车骑将军就是阻碍他们向前的人。 想要把人解决。 就只有从根本上处理。 这件事不好解决。 想要把虎牢山扒出。 可能会得罪背后的人。 而他们背后的人极有可能和刘彻有关。 虽然不知道刘彻这样做的目的。 可他现在也不想去探寻。 他现在只想将车骑将军的女儿救出来。 对方好歹也是自己的未婚妻。 他总不能弃别人于不顾吧? …… 来到虎牢山之后。 张伟在四周转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看来,车骑将军的女儿还没有回归。 他距离任职还有一段时间。 之前的假还没有休完。 他完全可以在这边多转悠一段时间。 想着,张伟在不远处的村庄找了一间宅子。 然后住了下来。 这边的人也有可能是虎牢山安插的眼线。 但张伟却毫不畏惧。 整天进进出出。 虽然有人盯着他,可他却表现得十分自然。 且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就如同一个在外游历的世家公子哥。 这些人虽然好奇,但也没贸然对张伟动手。 在没有查清对方的身份之前,他们不会对任何人下死手。 以防惹祸上身。 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张伟在小村庄停留了三天。 就在他快要回京任职之时,这边终于有了动静。 村庄中的人都离开了好些。 张伟看到他们离开后,眼眸闪烁了一下:“来了吗?” 他骑马追出。 在一处密林之中。 满地交叉,纵横着无数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被一剑封喉的。 张伟来到这里后闻着鼻尖的血腥之气,径直朝里面走去。 他之前也在军中游历过。 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职位。 但也上过战场。 那种情景可比现在惨烈多。 张伟走在尸体密布的丛林之中。 渐渐的,打斗声和怒骂声便传了出来。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我们还有这么多兄弟,可你身边的人都没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咱们的对手,还是束手就擒吧。” “要是你束手就擒,咱们兄弟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不远处的丛林之中。 一群男人浑身是血。 但却满脸煞气的看着不远处的女子。 女子年岁不大,也就二八年华。 却英姿飒爽。 满脸坚毅。 面对包围她的人,脸上没有任何惧意。 反而斗志昂扬。 她的长剑之上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就连俏丽的脸蛋之上,也有了一些凌乱的痕迹。 手臂和其他地方隐隐有了伤痕。 应该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韩霜看着面前的这群怂货,吼了一声。 然后提着长剑,直接朝着说话的人冲了过去。 剑法凌厉,招招致命,直取对方咽喉,让对方逼不得已往后撤退。 第186章相配得宜! 等张伟出现在此地之时。 战争还在持续。 韩霜一个人对抗,一群黑衣人。 虽然游刃有余,可双拳难敌四手。 身上还是受了伤。 张伟看到韩霜受伤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便抬脚走了过去。 而张伟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惊了一下。 这人是谁? 不会是要来多管闲事吧? 上边交待他们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不是说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刚说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现在来的不是人吗? 为了能确定最佳的动手地点。 他们把刺杀韩霜的地方定在盗匪横行之地。 这里有他们的人。 而且背后有靠山。 他们完全不怕韩霜身后的人。 哪怕对方贵为车骑将军。 他们也毫无畏惧。 只要把这件事情做成功,对方就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而车骑将军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和他们作对? 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后人的世家而已。 死了就死了。 要不是对方孤身一人,陛下也不可能让他成为车骑将军,让他掌管一方兵马。 还真是便宜他了。 周围的人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张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其中一人冲着身边的人点了点头,让他出来先把张伟料理掉,然后再合起伙来对付韩霜。 这女人有点难对付。 他们足足三四十个人。 现在竟然在韩霜手中折损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身受重伤。 虽然韩霜已经是强弩之末,可还是可以反抗一二的。 总之,这女人不好对付。 现在又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这两人要是加起来,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我是车骑将军之女,不论阁下是谁,但凡出手相救,韩家定不忘阁下大恩。” 韩霜看到张伟出现的时候,也没有逞强,直接向张伟求救。 开什么玩笑? 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谁还没长个嘴了? 她要是不求救的话,肯定会死在这些人手中。 这群人的身份肯定有问题。 虽然是盗匪的装扮,可他们的招式人却和盗贼千差地别。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军中的战阵。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要是他们背后真的有人,那应该也和军中之人有关。 军中之人为什么要和她们家过不去? 她们家好歹也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她父亲也没在军中得罪过任何人,向来为人和气。 对待同僚也是一份仁慈。 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对韩家动手? 韩霜百思不得其解。 她有多次都想离开这群人的包围圈,然后回去问个清楚,让她父亲早做打算。 可他们死咬着自己不放。 每个人都冲自己下死手。 每个人都想置自己于死地。 这些人的来历肯定不简单。 他们肯定有所图谋。 她必须活着回去,才能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她父亲。 才能让她父亲提前防范。 张伟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淡淡的看了看韩霜。 然后拿出了一把软剑。 这把剑还是把提前打造好的,一直当做腰带,别的腰间。 普通人一般很难察觉。 张伟真的拿出软剑,在场的人都知道张伟是个练家子。 “阁下真的要多管闲事?” “这件事情和阁下其实没什么关系,要是阁下现在离开,我们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甚至不会找阁下的麻烦。” “可阁下如果要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是。” “这是我们的私事,和阁下一点关系都没有,识趣的话,就赶紧滚一边去。” 在场这些人也是脾气火爆的人。 他们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们也是奉命来这边办个事而已。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如此难办。 本以为只是杀个女人。 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简直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可上面的人再三严令,让他们小心一点,说对方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不弱。 没办法。 他们只能服从对方的命令,然后出现在指定地点。 当他们看到韩霜的时候,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要是能把韩霜拿下,他们不仅可以完成任务,而且还能好好的乐呵一下。 像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现在的女人要不就柔弱不禁风。 要不就膀大腰圆。 还真没一个能入得了眼的。 像韩霜这种身材匀称,且身手不凡的女人绝对很带劲。 虽然这种女人很吸引他们的目光,但也太难对付了。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没想到事情如此复杂,他们根本没办法近身。 现在更是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小子打定主意要多管闲事。 难道是京都的人? 如果此人是来自于京都,那他的目的为何? 张伟冷眼旁观。 他拿着长剑。 无视对方说的话,直接朝着韩霜走了过去。 对方看到张伟的态度后,哪能不明白张伟的意思。 领头之人看了看身边的人,然后冲他们点了点头。 这就是没有任何犹豫。 拿着手中的武器,便朝着张伟冲了过来。 凡是阻碍他们办事的人,都得去死。 他们可不管这人是谁。 也不会管他的目的。 只要把人解决,把他们的任务完成,他们就能回去复命。 到时候,他们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赏钱,然后又能逍遥快活一段时间。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对方说完之后,便朝着张伟冲了过来。 他们手起刀落,直接朝着张伟致命的地方看了过去。 韩霜看了张伟一眼。 这样对方手持长剑。 韩霜略微放松了一些,然后拿着手中的长剑,把面前的人砍伤,之后抬脚,把人踹飞了出去。 可她已经在这边打的太长时间了,体力消耗的十分严重,在这一块,女子确实比不上男子。 如果不速战速决。 她可能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她本来是想挣脱这些人的控制,把这边的事情解决,然后去帮助张伟的。 可由于用力过猛,韩霜把对方砍伤之后,身后露出一个空档,对方发现后,直接一剑砍在了她的后背之上。 “嗯!” 韩霜闷哼一声。 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反手一剑,把对方刺了一个对穿,然后拔出长剑又把人踹飞出去。 “别分心。” “小心身后。” 张伟突然出口提醒。 张伟的声音不是那种比较粗犷的,而是带着一丝儒雅。 听声音,看着就不像是个会武的人。 韩霜抽空听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然后又朝着张伟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本来挺担心张伟的。 可当她看到张伟手起刀落,砍人如砍西瓜一样,瞬间收回了担忧的心。 这人哪里是柔弱书生? 分明就是一个煞星。 手起刀落。 刀刀致命。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一把刀。 左手拿刀,右手拿剑。 一边一个,砍的十分顺畅,好像是训练了好多次。 看的韩霜都忍不住侧目而视。 “让你别分心。” 就在韩霜看上这边的时候,后边的人突然又找到韩霜的一个空档,准备对韩霜下死手。 张伟发现之后,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扔了过去,砍中对方的脑袋,把人击倒在地。 正巧此时,张伟已经无限接近韩霜。 他把人护在怀中,低头说了一句。 韩霜伤的本来就很重。 现在看到身边有人护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张伟看到这一幕之后,嘴角直抽抽。 随后拿着长剑,把在场的人全部都给解决了。 将这些人全部都解决后,他又再长翻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有用之物之后,这才带着韩霜快速消失在树林之中。 这边的血腥之气实在是太重了。 他们可能还有后手。 不可能只派这么点人。 等援军到来之后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张伟带着韩霜一路狂奔,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京城。 进入京城之后,张伟并没有第一时间带韩霜回车骑将军府。 而是在外面找了一个医馆。 在里面买了一些药材之后,又让人带着韩霜回到了尚书府。 等回府之后,张伟立刻让府医过来医治,然后让他们将药材也给煎了。 来这边为韩霜诊治的府医,看着张伟手中的药材,都忍不住抽了抽嘴教,他们家公子真是一个赛一个奇怪。 这都是什么事儿? 明明自己会医。 却非要让他们过来。 不过,他们也没有拒绝。 煎药的煎药,诊治的诊治。 整个院子都充满了一些活人的气息,比平常热闹多了。 张兴民回来的时候,看到后面亮堂堂的,而且十分热闹,忍不住侧目观望,然后问了一下下面的人。 当他得知,张伟抱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女人回来时,张兴民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着急忙慌的来到后院。 等来到后院之后。 张兴民猛然出现在张伟身边。 他先检查了一下张伟。 确定张伟没受伤之后,张兴民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张家主脉只剩他们两支血脉了。 无论是他还是张伟,都不能有任何损失。 “兄长,您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怎么支撑下去?” “之前不是已经把计划制定好了吗?按照计划来应该不会出现意外才对,怎么会?” 他有些好奇。 只要张伟按照他的计划去做,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才对。 韩霜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张伟把树林之外的事情和张兴民说了一声。 当张兴民得知,张伟去晚了一步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有就是韩霜的反应。 对方好像不知道张伟是她的未婚夫。 这两门亲事都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定下的。 还是他们叔叔在去世之前告诉他们的。 本来他们来京都,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登门拜访,看看他们有意和张家结亲否。 如果这些人无意和他们结成亲家。 他们也不会强求。 会立刻更换庚贴。 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可让张兴民有些意外的是。 无论是他这边还是张伟那边。 两家都没有任何反对。 一个是掌管廷尉府的人。 一个是军中的重要人物之一。 他们和这两家走的近,本来就挺吸引人注意的。 万一被别人故意重伤,那也是要命的存在。 他们必须得小心谨慎。 张伟现在出现这样的问题,他必须得多问一下。 “韩家那丫头对你有没有意思?” 张兴民好奇的看着张伟。 张伟听着对方的称呼,笑着看了看他,然后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韩家那个丫头?” “要是不出意外,以后她就是你的嫂子了。” “兄长这是承认她的身份了?” 这下轮到张兴民震惊了。 他一脸好奇的看着张伟。 他一直以为张伟不会满意这门亲事,因为韩霜实在是太张扬了。 虽然他们两家没有什么联系,可他已经派人去探查过韩霜的底。 韩霜是一个特别洒脱的人。 而且不是安于后宅的那种性格。 张伟要是娶了这种女人,以后可能不会在家操持家务。 要是没有一个操持家务的韩霜人,他们后院可就没这么安静了。 毕竟,他们的叔父在临死之前,可叮嘱过他们,要让他们为张家开枝散叶,人越多越好。 他们自然也得纳妾。 而且还可能会纳很多妾。 不管张伟是怎么想的,至少他是有这个想法的。 因为他觉得张家的人口还是太单薄了。 根本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只有人口多了,他们能做的事情才多。 他和张伟想的是一样的,从未想过要和他们父亲一样,走纯臣的路子。 之前这么做事被逼无奈。 现在已经有了实力,还有一定的机遇,他们自然得打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地盘。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 就是因为他们可以立在皇族之上。 甚至还能凌驾于皇权之上。 这是他们的机会。 他们现在已经根基深厚。 现在就差朝堂上的人脉了。 张伟看着张兴民。 不由自主的笑了。 不愧是智商超级的谋士。 张兴民果然不愧他的名字。 很不错。 很符合他的心意。 “她很不错,以后你就知道了。” “且我们家也需要一个这样的韩霜人,杀伐果决,不拖我们后腿才是王道。” “不过,你倒是可以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然后操持家务,安府内宅。”张伟调侃了一句。 他们两人配的也真是够好的。 张兴民的未婚妻子还真是这样的人。 第187章你说什么,她是张伟! 两兄弟商量的时候。 房间里面的周凝已经醒了过来。 清醒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自己所处的环境。 当她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周凝先生愣了一下,然后便反应过来。 她好像被人救了。 救她的人长得还不错。 武功也出奇的高。 如果这个人可以成为她们车骑将军府的女婿,好像可以。 反正她父亲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 正好她把这件事给办了。 至于她父亲之前给她说的那门亲事…… 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因为她们将军府的女婿必须得文武双全。 而且长得高高大大,一看就能长命百岁。 要是太短命的话,根本撑不起将军府的门楣。 有不少人正盯着她们这个位置呢。 她爹这几年在军营之中处处受人掣肘,她这些年常年跟在她爹身边。 也见识过人心险恶。 也知道有不少人想要把她爹从这个位置之上推下去。 她现在就是想给她们家找个能干的女婿。 然后来顶替她爹的位置。 当然,这人不好找。 至少她已经在军营之中找了好几年,本来是想了了她爹的心愿,可她找来找去,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不过。 她现在好像有了一个人选。 救她的人长得确实高高大大,而且很英俊。 不说的话,怕是还以为他是一个文弱书生。 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她们将军府的女婿。 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婚配。 如果婚配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她虽然看得上张伟。 但也不会横刀夺爱。 更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以她们家的家世地位,也不可能让自己去作小。 所以,这件事怕是有些难办。 “喂!” 突然,周凝看着旁边的丫鬟,开口问了一声:“我这是在……” 对方看了看周凝。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然后温和的说道:“小姐,您现在在张府!” “这里以前是尚书府邸,只是……” 嗯? 周凝一听,眉头微微皱起。 好熟悉的名字。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过,现在却一时想不起来。 也没关系,反正她就是想问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然后看看救她的人有没有婚配。 “我是被谁带回来的?”周凝小心翼翼的问道。 丫鬟认真的看了看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小姐不是我们家公子带回来的吗?” “您刚开始的时候可把我们吓坏了,混身都是血鲜血淋漓的,看着好像活不了太久的样子……” 丫鬟说到这,突然觉得自己话说的有点不对。 她看了看周凝。 见周凝没有要责罚她的意思,丫鬟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个她准备认错之时,周凝突然问到:“那你们家公子可有婚配?” “小姐问的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丫鬟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位姑娘。 好奇怪的小姐。 她们家公子都是人中龙凤。 一个两个都以入朝为官。 在朝堂之上也是很有地位的。 再加上这两位公子都是出身名门。 是所有人都想靠近的存在。 小姐想要探听她们公子的消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惜…… “我们家两位公子好像都有了未婚妻!” 轰! 此言一出。 周凝心中的幻想瞬间破灭。 她刚刚怕的还是来了。 张伟真的已经婚配。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能入得了她眼的男子。 没想到,竟然已经有了妻室。 可惜了。 既然对方已经有妻室,她也没办法继续住在别人家里,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榻之上靠了起来。 “小姐!” 旁边的丫鬟被吓得魂不附体。 赶紧跑了过来,把周凝扶了起来。 屋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相互看了一眼。 “我进去看看。” 张伟看了看张兴明。 之后抬脚进入房间。 刚进入房间,便听到周凝的声音:“我是车骑将军府的大小姐,你拿着我的对牌,去一趟将军府,就说他们家大小姐受伤了,让人过来带我回去!” 张伟准备要进屋的脚停顿了一下。 然后收了回来。 重新出了房间。 张兴明看张伟这么快出来,眼中也带着一丝好奇。 “怎么,你没有告诉她,你的身份?” “我哪来的机会?”张伟反问了一下。 然后让旁边的人去一趟车骑将军府。 告诉韩老将军,让他派人过来把他们家的小姐接回去。 现在确实不是和人卿卿我我的时候。 还是得赶紧把人送回去。 免得人家老将军担心。 旁边的人听到张伟下命令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快速离开了尚书府。 “你呀!” “我知道兄长无事就放心了,廷尉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我先回去瞧瞧。” 张兴明冲着张伟拱了拱手。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庭院。 他那边还忙着呢。 要不是听说张伟回来,他也不会赶过来瞧瞧。 他现在正忙着处理陛下交给他的任务。 他们兄弟俩才刚刚进入朝堂。 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行差踏错。 还是得小心为上。 张伟也并没有挽留。 看着张兴明离开后,张伟回到自己的书房,然后开始整理他这段时间收集到的钱包。 说实话,他去花楼确实收集到了有用的信息。 花娘也确实是一个很有用的人。 对方也很聪明。 至少在和自己合作的时候,没有朝三暮四。 也没有选择和别人合作。 算是一个比较靠谱的人。 和这样的人合作,他也放心一些。 “把这封信交给花楼的花娘,让她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下,尤其关注公孙家的情况。” “是。” 张伟的话刚落。 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房间之中。 他恭敬的从张伟手中接过书信。 然后快速离开了房间。 眨眼之间便没了去向。 张伟看到这人离开后,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然后起身。 走到院落之中。 看着车骑将军府的人过来。 然后又带着行装把周凝给接走。 从始至终。 张伟都没有出现过。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不需要出面。 等周凝和车骑将军府的人消失后,张伟又重新回到房间。 开始人整理商会的事情。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权臣的路子。 自然得好生筹谋一下。 尤其是事关张家的事情。 张家现在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也不能有任何闪失。 张伟把这些情报,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 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将这些东西整理好放在一边。 另一边。 韩老将军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看到自家的马车回来。 他都顾不得矜持了。 直接冲了过去,然后趴在马车的门坎边上。 然后盯着里面的人瞧。 看着周凝被包扎好的伤口,韩老将军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呢?” “要是没人告诉我,我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你说你这丫头是不是要急死个人?” “幸好张家那小子足智多谋,提前预料到别人要对你动手,才会在路旁埋伏。” “明天你和我一起上门,拜谢别人的搭救之恩。” 嗯? 本来躺着的周凝一听。 眼眸瞬间瞪得溜圆。 然后看着自家老爹。 “爹,您刚刚说什么来着?” “您刚刚说救我的人是谁?” “不就是和你订的娃娃亲的那个张家小子吗?” “我之前和你说过,他爹之前还是大汉的肱骨之臣,而且人家是名门之后。” “家里还有人在做皇商呢,和咱们家结亲也不算是辱没了你。” “爹爹已经替你把过关了,对方文武双全,武功不在爹爹之下,要是你能和他在一起,爹爹就能放心了。” 韩老将军一脸认真的说道。 他对张伟十分满意。 要是自己女儿可以和张伟在一起,他就没那么多担忧了。 甚至可以将自己手中的权力全部都交给张伟。 “爹爹,您说救我的人就是和我指腹为婚的人?” “他就是那位都尉?” “而且他知道我的身份?” 周凝现在都懵了。 感情张伟知道她的身份。 却把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从她进入张家之后,张伟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甚至还以为,对方是一个有家室的人,现在看来,只有她一个人对蒙在鼓里。 “你怎么了?” 韩老将军看着自己女儿怒气冲冲的样子。 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他收到张伟传来的消息。 其实还有一些震惊的。 可当他得知自己女儿没什么生命危险后,又放松了下来。 张伟他见过了。 也知道张伟是个什么样的人。 颇有他父亲的风范。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保护自己女儿的安危。 把自己女儿交给对方,他也是放心的。 “没什么。” 周凝从牙齿缝里挤出一抹笑容。 她看了看自家老爹,冲着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您明天是要去张家吗?” “您要是过去的话,能不能带女儿一起去?” “他好歹也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女儿想要当面感谢。” “这是自然。” 韩老将军刚准备点头,可当他看到自己女儿身上的伤,又果断的摇了摇头。 “你这还受着伤呢。” “等你伤好了之后,为父再带你登门拜访,一定会好好答谢张伟,你不用担心。” “他们两兄弟现在都在京都为官,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为父正好可以带你多走动走动,也好让你们俩熟悉一下。” “爹!” 周凝满脸通红。 她爹这是在说什么呢? 她之所以想去张家,就是想质问一下张伟,为什么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要隐瞒,还装什么都不知道。 是对自己不满意,还是无心和她们家结亲? 要是张伟没这个意思。 她们也不会强求。 韩老将军看着自家女儿的样子。 脸上也带着笑容。 女儿大了。 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他自然能看出,自家女儿对张伟还是挺满意的。 之前在军营之中。 他也没少为自己女儿张罗这件事情。 可惜…… 他这女儿眼光高的出奇。 人家少年将军,她一个也没看上。 他以为周凝有什么问题。 这次回京城,特意带着自己女儿,就是想让她在京都跳一个好夫婿。 只要落实这件事。 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战场上拼杀。 然后为他们老韩家光宗耀祖。 反正他们老韩家就只有他这一条根了。 打不打也无所谓。 反正他只需要自己女儿安全就行。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 “还不赶紧把大小姐抬进去?” “让府中的医师赶紧过去给大小姐整治一下,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还有去疤痕的药一定要准备妥当,别让大小姐身上留了疤。” “是!” 韩老将军在旁边毛毛躁躁的吩咐。 他女儿都已经这么大。 自然得注意一下影响。 整个边境的人都知道,他家出了一个野小子。 别人家的姑娘从小便诗词歌赋。 然后针织女工。 反正样样出色。 就他女儿,这也不行,那也不会。 让她填个诗词,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只要自己一晃眼,她便能拿着刀枪剑戟,在院子里面耍的团团转。 别提多乐呵了。 现在回到京城。 趁着这边的人还不知道他女儿的脾性。 他就是想给他女儿找一个好夫婿。 最好是一个文弱书生。 这样也能靠谱一些。 他也不求对方大富大贵。 只要对方能对她女儿好就行了。 可当他回到京城之后,立刻就被人找了上来。 然后稀里糊涂给自己女儿订了一门亲事。 直到见到张伟之后。 他的担心便彻底消失了。 因为张伟看着就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他相信张伟可以让自己女儿过得更好。 这也是他刚刚能放心的原因之一。 看着自己女儿被吓人抬进将军府之后,韩老将军让自己身边的人回去和张伟说一声。 就说周凝已经平安回家。 明日便会登门拜访。 多谢张伟的搭救之恩。 等旁边的人领命而去,彻底消失在韩老将军的视野之后。 韩老将军这才着急忙慌的进入府中。 然后守在周凝的房门之外。 不知道周凝的伤势,他肯定会彻夜难眠。 总得看看自家女儿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 等以后找到伤他女儿的人,他也好报复回去。 他又不是什么仁慈之人。 敢对他家人动手,那就得承担他的怒火。 他已经大致知道,谁有这么大胆子,对他家人动手。 等他查明后,他肯定会让对方好看。 第188章没死?这么难杀! 张伟把周凝带回京都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些想要对张伟和周凝动手的人都是傻眼了。 是怎么回事? 他们本来算无遗策。 绝对可以在郊外周凝袭杀。 怎么让人回来了? 还让周凝提前见到了张伟。 这绝对是在他们意料范围之外的事情。 一群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忙不得的汇聚在京都小院。 然后着急忙慌的对手中的消息。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说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吗?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张伟怎么会出现在郊外?” “虎牢山那边不是说已经准备就绪,而且里面有你的人,怎么会出现意外?” “都已经和他们谈好了,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周凝由咱们的人解决,他们竟然把事情搞砸了。” “还让这件事情闹到张伟面前。” “张伟现在可是执金吾的左京辅都尉,一旦他把这件事情上报陛下,你我又该如何应对?” 最前面的人现在已经记得团团转了。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次的事情麻烦了。 因为已经闹到张伟面前。 张伟如果没有入朝为官观,他们也无需忌惮。 可如今,张伟现在已经是执金吾的左京辅都尉。 对方有护卫京都之责任。 一旦让张伟把这件事情捅到刘彻面前,他们都得完蛋。 一群人忙得不可开交。 所有人都在商量对策。 下面的人也被吓得魂不附体。 这件事的确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折。 更没想到,会在虎牢山的地盘遇到张伟。 还让张伟救了周凝。 本来他们是想阻止张伟和周凝见面的。 现在不等于帮了他们吗? 周凝现在已经和张伟碰面。 这两人要是看对眼了,还有他们什么事? 想到他们之前的计谋,一群人都跟霜打了茄子似的。 全部都焉了。 “现在应该怎么办?” “张伟那边谁去探一下口风?” “看看对方有没有意将这件事情上报给陛下。” 有人开口说道。 他们现在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总得知道张伟有没有这个想法。 要是张伟将这件事情汇报给陛下,他们确实会有危险。 可张伟万一没有这个打算呢? 只要张伟没有这个打算,他们就有机会把后面的事情清理干净。 等张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有可能吗? 无论是张伟还是张兴民。 这两人都是张家的人。 他们之前都和张家的人交过。 很强。 做事更是不留余地。 要是让他们抓住把柄,肯定会绝地反驳。 根本不会留下任何余地。 也不会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 只要让他们抓住把柄,他们就完蛋了。 “张伟现在是左京辅都尉。” “他现在已经在京都站稳脚跟,要是再进一步,他就有可能成为寺正,在往上,他便可以直接成为执金吾。” “对方现在圣眷正浓,要是不把这人除掉,咱们都会有危险。” 在场的人再次沉默。 他们要是能把张伟杀掉。 早就已经这么干了。 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吗。 张伟又不是傻子。 人家文武双全。 他们派这么多人,对方都能将其全歼。 更别说他们这些小虾米。 再说,对方现在已经在京都之中。 而且已经在朝中为官。 虽然不能上早朝。 可没有人敢小瞧他。 毕竟,人家有一个了不起的岳父。 还有他那位兄弟。 也是不遑多让。 现在更是攀上了廷尉府的人。 廷尉府的廷尉,正好就是张兴民的岳父。 这俩人的岳父都不是普通角色。 都是顶顶的手握大权之人。 且这两人所选择的行业还如此的相匹配。 要是张伟将这件事告知张兴民。 张兴民以及廷尉府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要是让对方抓住把柄。 他们将会在责难逃。 “要不咱们试一下?” “之前在虎牢山外,要不是张伟突然出现,周凝早起进入咱们之手。” “既然一次不成,那就再来一次。” “我就不信,周凝这么好运气,这一次让她躲过了,要是再有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愚蠢至极!” 坐在上面的人听到此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然后说道:“你们是生怕对方查不到你们身上是吧?” “之前对周凝动手的人已经被张伟和她全给杀了。” “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是死士,不会有任何人吐露咱们的消息。” “我们现在只需要装做不知道,便可以把这件事情遮盖过去。” “就算张伟把这件事上报给陛下,陛下也只会对虎牢山动手,也不会对咱们造成影响。” “只不过,事后得承受虎牢山背后之人的怒火而已。” 周围的人再次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也招惹不了背后的人。 那人也是一个特别残忍的人。 要是让对方知道他们坏了他的计划。 还让他们把他的基业给破坏了一步。 会不会直接把他们给杀了? 可他们现在在朝中已经有一定地位。 如果把他们全都换了,对方培养心腹应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是安全的。 众人眼前一亮。 觉得这是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不错。” “我们确实可以装聋作哑。” “反正张伟和张兴民也不可能查到咱们头上。” “咱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别自乱了阵脚。” 这些人商量完之后。 便快速离开了小院。 等他们离开之时。 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消失。 当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 已经在张伟的书房之中。 “回来了?” 张伟之前派人去通知韩老将军。 然后顺道让他去看了一下那些人密谋的小院。 此人现在回来,恐怕是得到了消息。 “主子。” 黑衣人把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 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这种人要是放在人群之中,绝对是人毫不起眼的那种。 可他却把别人的事情打探得一清二楚。 此人看着张伟,眼中浮现出一丝崇拜,然后恭敬的说道:“主子,那些人想要把郊外的事情全部抹除,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们甚至想要放弃虎牢山。” “而且还计划对周凝再次动手。” “不过,这个计划被否决了,他们最后一致决定,装聋作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此人说完后,默默的站在旁边。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些人的选择。 也知道这些人会这样做。 不过,他没想到这些人会背叛他们背后的人。 可能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背后的人可都是睚眦必报的主。 居然已经被人背叛过一次。 那之前对周凝动手的人,背后的人恐怕不会留。 他都不需要动手,这些人便会自取灭亡。 张伟想了一会儿,冲着黑衣人摆了摆手:“那边的事情先别盯着了。” “多去几趟天下酒楼,看看公孙贺去那边的频率。” “还有,如果公孙贺想要见天下酒楼的东家,你安排一下。” “喏!” 对方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张伟说什么,他便应什么。 等张伟说完之后。 让人把斗笠带在头上,迅速消失在房间之中。 张伟看到此人离开书房后。 眼中这才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然后披了一件斗篷,从书房之中走了出来。 天已经暗了下来。 看时间,大概是九十点的样子。 这个点,张兴民竟然还没有回来。 那被什么绊住了脚吗? 突然。 张伟听到门外车轱辘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马车停在张家门口。 听到马车声响起之后,张伟披着披风,然后又顺手拿了一件斗篷,里面走了出来。 刚到门口。 便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张兴民。 张兴民衣着单薄。 穿的还是离开时的衣服。 甚至没给自己备一件斗篷。 张伟见状,眉头微微一簇,然后上前,将斗篷递了过去。 “你身体本就不是特别健壮,怎么还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 “明知道廷尉府这段时间有些忙,为何不给自己多备一一件斗篷?” 张兴民看着在门口等候自己的张伟。 眼中带着笑意。 然后从张伟手中接过斗篷。 “多谢兄长!” “我这不是没事吗?” 张兴民接过斗篷,然后将其披在身上。 和张伟一道进了屋。 等进入书房后,张兴民冲着张伟说道:“虎牢山的事情已经递到了咱们廷尉府,陛下有意让我来操办此事。” “你觉得陛下是什么意思?” 张兴民说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 张伟有些好奇的盯着面前的兄弟。 这家伙什么意思? 明明之前都已经约定好了。 朝中之事一概由张兴民负责。 军中之事由他来负责。 都已经约定好了的事情,这家伙怎么开始询问自己刘彻的想法? “问我吗?”张伟笑眯眯的说道。 张兴民看着张伟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兄长,我知道你智计无双,也知道你在某些事情上比我还要擅长,能不能别藏着掖着了?” “之前你就在叔父面前有所隐藏,可叔父现在都已经没了,咱们两兄弟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远,才能让张家更为繁盛。” “陛下现在有意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可能是想看一下我的实力。” “这是我往上攀登的机会。” “我想尝试一下,还请兄长助我。” 张兴民认真的看着张伟。 他是真的想尝试一下。 既然刘彻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他。 他自然得将这件事情办得妥妥贴贴。 总不能让刘彻失望吧。 总得给对方一个交代。 张伟是这件事情的亲身经历者。 他想听听张伟的意见。 张伟见自己无法回避。 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把虎牢山的事和张兴民详细的说了一下。 张兴民之所以选择廷尉府,是因为他对这方面的事情的确很得心应手。 张伟把那边的事情和他分析了一下之后。 张兴民便分析出了一些门道。 甚至还从里面挑出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将这些信息整合在一起。 张兴民便得到了一条令人震撼的消息。 “竟然是他们!” “不过,他们掌管的职位和咱们天差地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咱们动手,他们图什么?” 张兴民有些想不明白。 这些人在干什么呢? 和他们无冤无仇,怎么会突然对他们动手? 而且这些人都已经位居九卿之列。 在朝中可都是身居高位之人。 怎么会突然铤而走险来对他们动手,却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里面有丞相的丞相长史,还有太常和尉正的人都牵扯其中,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兴民想了一会儿。 然后恍然大悟。 之后对上张伟的目光。 在看到张伟脸上的神色后,张兴民突然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兄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现在就去草拟奏折,明日之前会上呈给陛下,让陛下彻查此事。” 张兴民是个行动派。 说完之后,就得立马去做。 他从案机之上站了起来,冲着张伟拱身行礼,之后便离开了书房。 张伟看着对方离开后。 眼中没有多余的神色。 因为对方差点完全正确。 这次参加的人员很多。 甚至涉及所有的三公九卿。 这些人之所以对自己动手,无非就是因为他们心虚。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张家覆灭有关。 上一个被操控的人离世之后。 他对朝堂之上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 也不知道上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张旺景被迫辞官隐退,撤离宰相一直。 现在看这些人对他们的态度。 明显是有所隐瞒。 看来,他还得深入调查一下。 而且这件事有丞相长史在其中。 要是不出意外,此事和公孙贺也脱不了关系。 可公孙贺和他们之前也没什么仇怨。 且这人已经是权势滔天。 甚至是皇亲国戚。 就算他不图谋这些,也可以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至少还有几十年可活。 怎么会铤而走险,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还要来冒这个险,对他们两兄弟动手。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他和张兴民不过初入朝堂,还没有站稳脚跟,值得他们这样大动干戈? 难道是因为他们背后的人? 第189章惊现尸骨,故意刁难? 正好他现在不在朝堂之中。 也可以不出现在哪些人面前。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实力。 这还可以借助左京辅都尉的身份,暗中调查他们。 打定主意之后。 张伟给自己罗列了一个计划。 再三确认之后,张伟这才点了点头。 然后把东西收拾妥当。 之后便回房休息。 第二天,张伟起了一个大早。 这已经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哪怕他不操纵张兴国,对方也会有肌肉肌。 也会时常起来锻炼。 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张伟操控张兴国的时候,对方已经完成了强烈。 混身都充满了力量。 且精神十足。 比他之前操纵的身躯强悍多了。 张伟对张兴国的身体十分满意。 训练完毕之后。 张伟用完早膳,张兴民才慢悠悠的从卧室出来。 “兄长,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张兴民看着张伟。 眼中带着一丝惊奇。 他们这种人,向来起得很早。 因为他们要去上值。 “睡不着,起来锻炼了一会儿。” “昨天晚上的奏折可准备好了?”张伟用旁边的水净了净手,然后漱了漱口,冲着张兴民说道。 张兴民点了点头。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等我面见陛下之后,会将这些东西呈交上去。” “我也想看看他们是什么表情。” “这次的事情,他们既然想要撇得干净,我偏偏要把他们拉下水。” 张兴民一边说,一边小心看着张伟脸上的神色。 见张伟没有反驳自己的意见。 张兴民心中大定。 之后看着桌案之上的早膳,道:“兄长这是用过了?” “嗯。” 张伟点了点头:“我今天要去点卯,所以要走的早一点,你可以自行收拾。” “那我送送兄长。”张兴民一边说,一边朝着张伟这边走了过来。 “不用了,你赶紧用膳吧,待会儿不还得去上早朝吗。” 由于张兴民有一个侍中的身份。 所谓侍中。 那就是随身随侍在陛下身边的人物。 这个位置虽然没有多少实权。 可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职位。 因为这个位置是最接近刘彻的。 只要靠近刘彻,便有可能让刘彻看到他们。 这个职位和后面的起居郎有点相似。 都是可以让陛下看得到的人。 这样的人平日里虽然没什么权利。 可在最关键的时候,他的话却可以定一个人的生死。 因此,张兴民的位置十分特殊。 哪怕他的级别没有到可以上早朝的地步,但也因为这个原因,可以直接出现在朝堂之上。 张兴民也见张伟这么说。 也跟着点了点头。 然后目送张伟离开。 等张伟消失在眼前之后,张兴民这才回到餐厅,开始用餐。 …… 离开张家之后。 张伟径直来到执金吾。 他和张兴民的身份已经被人传得沸沸扬扬。 他们的事情也已经被人彻底宣扬出去。 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他们的画像可能都已经被人私底下传遍了。 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执金吾。 在执金吾进行点卯的官员,看到张伟的时候,眼中也浮现出一丝震惊。 然后着急忙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由于幅度过大。 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排在张伟前面的人都忍不住回头。 当他们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 排在张伟前面的人纷纷退让。 竟然将位置,给张伟留了出来。 “都尉,您先请!” 众人一脸谄媚的看着张伟。 他们都是世家门阀出身。 虽然刘彻现在已经开始重用寒门。 但这些世家子弟还是占据大头。 哪怕推恩令已经出了,经过近十年的推广。 虽然已经初见成效,但对这些世家却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对那些诸侯王有影响。 他们现在还是靠着萌阴和举荐的方式进入朝堂。 这些人也知道张伟背后的靠山有多硬。 车骑将军现在马上就要成为张伟的岳父。 他们哪能对张伟不敬? 张伟看着这些人。 也没有多说,而是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和他们道了一声谢,然后变点卯完成。 等张伟把卯点完之后,别人直接进入执金吾。 执金吾是掌管京师安危的一个特殊机构。 是直接听命于刘彻的。 刘彻对这个机构特别看重。 他能让张伟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担任左京辅都尉。 能看出他们是有意要重用张家之人的。 可能是怀着愧疚之心。 还有就是卫青已经老了。 卫青现在已经垂垂老矣。 可以啊,刘彻不知道他能活多少年。 卫青现在是大司马。 是刘彻唯一一个信任的大司马。 他能把天下的兵马大权交给卫青。 足以说明,刘彻对他的信任。 而卫青也是一个重承诺的人。 他不会轻易背叛刘彻。 有卫青在,卫夫子便不会有任何威胁。 至于卫夫子的孩子…… 张伟想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眼中浮现出不一样的色彩。 然后在里面转了一圈。 最后来到自己的办公地点。 这里是属于他的岗位。 他是左京辅都尉。 也不算是最低级别的官员。 在他的下方,还有一个右京辅都尉。 还有其他职位。 他这个级别的人,是有几名随从的。 也有几个帮他跑腿办事的人。 在他出现在自己部门之时,便有几名男子小跑着跑了过来。 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这些人立刻站直了身体,然后冲着张伟弯腰行礼。 “大人。” “大人,我们已经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文件整理好了。” “您今天的任务,只需要巡逻这段路程就行。” “要是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 “不过,这段距离昨天晚上发生了一起命案,现在已经移交廷尉府,可廷尉府那边让咱们联合查案,怕是有些麻烦。” 这些人带着张伟进入办公的地方。 然后把一张地图拿了出来。 指了一下张伟应该负责的区域。 然后又说了一下这段区域发生的一些重要事情。 好巧不巧。 这个地方昨晚正好出现了一起命案。 出现这种事分明应该京兆尹和廷尉府联合负责的。 可对方却把这个责任给推了回来。 让他们联合廷尉府办案。 京兆府尹的人直接撤了出去。 一看就有猫腻。 张伟看了看周围的人。 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巡逻图上。 巡逻的地方不是特别多。 离他所在的地方也不远。 看得出来,不是有人故意为难。 且这个地方应该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至于这里发生命案的事情。 那还真是奇怪了! 张伟淡淡的笑了一下。 “廷尉府的人什么时候过来?”他开口询问。 周围的人看了看张伟。 有点没想到,张伟竟然这么好说话。 既然张伟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案子没那么好查。” “我们几兄弟已经过去瞧了,哪里是昨天发生的命案。” “分明就是一桩陈年旧案。” “尸骨都已经腐朽的无法辨认,只能确定大致时间,那人死亡至少有半年之久!” “目前还停在义庄之上,没有人前去认领,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连他的亲缘关系咱们都捋不清,又如何查案?” “我们都怀疑,这是有人故意为难大人!” 周围的人说道。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 偏偏在张伟来上任的时候出现。 分明就是有问题。 只是他们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这是谁做的。 右京辅都尉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既然不是对方做的。 可张伟在这边也没有树立什么敌人。 甚至人还没有和人结仇。 张伟甚至是第一次出现。 怎么会有人故意针对张伟? 旁边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默默的站在旁边,等着张伟的吩咐。 张伟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巡逻地图,之后说道:“带我去看看尸骨。” “大人!” 旁边的人一听。 面色大惊。 然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伟。 “怎么了?” 张伟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问了一句。 “大人。” 对方看着张伟,见张伟一意孤行,只能老实说道:“对方死得很凄惨,由于在外暴晒了半年之久,尸骨早已腐烂不堪。” “只有一些零星的碎肉携带在尸骨之上,现在还散发着恶臭,一般人很难靠近,要不……” 旁边的人小心建议。 他们刚刚去看过那具尸骨。 差点让他们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要是大人过去的话。 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可是车骑将军的乘龙快婿。 他们巴结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和张伟为敌? 他们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张伟动手。 也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来卡张伟。 反正张伟和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要是张伟能往上爬一下,可能也会提携他们。 张伟现在有这么好的岳父,如果利用得当的话,就有可能会成为执金吾的老大。 要是张伟能成为执金吾老大,他们是第一批跟在张伟身边的人,只要把差事办好了,日后何愁不如平步青云? “无妨。” 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张伟懒得去猜。 也没打算去猜。 他看了看面前的这些人。 然后跟着他们来到义庄。 这里是执金吾特意设立了一个义庄。 本来这件事情应该由朝廷负责。 不过,那些人都哭爹喊娘。 早就已经把这边的经费给停了。 没办法,执金吾每天都要巡逻,偶尔会巡逻出一些无头尸案。 就只能把那些尸体安放在义庄之中。 有人来认领也就罢了。 他要是没人认领,他们还得白白赔一副棺材。 这也是特别大的一笔花销。 反正他们执金吾都过得挺凄苦的。 大部分都没什么钱。 但他们这些人也不缺钱,反正都是世家大族出来。 背后有靠山,他们不愁吃穿。 他们现在只需要稳步往上爬,要是能爬上两三个台阶,族中可能还会奖励他们一些银钱,让他们衣食无忧。 这一点他们倒是不愁。 “大人,在这!” 张伟身边的人在前面为张伟带路。 然后找到一个裹了一张席面的尸骨旁边。 这人至少还有一张破草席。 有的人甚至连破草都买不起。 有没有这个手艺? 甚至有人直接草草的用裹尸布,把人一裹,直接扔到乱葬岗。 这也是乱葬高的缘由。 因为现在的安葬费实在是太高了。 棺材一般人都买不起。 这个时代,卖身葬父的人不少。 张伟早已屡见不鲜。 “还没有人前来认定的尸骨?”张伟开口询问。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发出告知了,而且也通知了事故出现地点周围的百姓,让他们走而告之。” “要是发现家中有失踪的男人,就让他们过来认领一下。” “幸好这人身边还有一些可以认领之物,也算是标志物之一。” 他们一边说,一边把这人身上的一些东西拿了出来。 此人衣着,不像是那种特别穷困之家出来的。 因为他的腰间有一块玉佩。 再加上这件事要由张伟来定。 他们自然不敢把玉佩给卖了。 只能留着当证物。 张伟看了看对方手中的玉佩。 玉佩油光水润,看着就不是凡俗之物。 这种玉佩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才能佩戴的起。 而且还只有嫡系一脉才有资格佩戴。 也就是说。 面前的人极有可能是世家子弟。 还有可能是嫡系一脉的人。 失踪足足半年之久,竟然无人来寻。 到底是仇杀,还是内部相争? 张伟沉默良久,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之中,将玉佩还了回去,让他们将尸骨暂行安放。 “这段时间,留意义庄周围的人,要是发现行踪诡异之人,立刻将人拿下,将其送到廷尉府,由廷尉府当场审问。” “喏。” 后面的人齐齐应声。 反正这件事他们没有任何头绪。 让他们在这边盯着还可以。 要让他们去办案的话,他们还真没这个实力。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从何查起。 他们已经访问过周边的人。 附近没有任何人员失踪的住户。 既然没有,那他们排查的范围将会扩大很多。 到时候,他们又得忙碌不堪。 而且没有多少回报。 这样的活他们不想做。 之前可是碍于张伟的面子,他们才来了一趟义庄,要是再给他们分派别的活计,他们也会不悦的。 第190章杀计成,避无可避! 张伟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后。 直接来到天下酒楼。 然后让人准备了纸笔。 他把之前看到的玉佩模样画了下来。 之后交给身边的人,道:“去南方查一下,看看这块玉佩的出处。” “这……” 旁边的人看着张伟拿出玉佩。 眼中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 他们天下酒楼针对的是北方情报网。 对南方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 且张伟拿出的只是一块玉佩。 想凭一块玉佩,找到玉佩的主人,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块玉佩上有一块花纹,要是我没记错,这应该是陈家的家徽,你们过去派人查一下。” “这块玉佩的左下角有一个数字,这样的家族,一般都会给自己的孩子排齿轮,不出意外,这块玉佩的主人应该在家行六,应该不难查。” 旁边的人恍然大悟。 然后一脸崇拜的看着张伟。 “喏。” 他们就去从事情报行业。 没想到还比不上他们家主子。 张伟都已经把画像丢到他的面前。 他甚至没有仔细研究,便回绝了张伟的话。 真是该死。 张伟说完后,没在天下酒楼停留。 他打算去一趟廷尉府,和那边的人商量一下这个案子的解决之法。 不过…… 他才刚刚离开酒楼。 便看到迎面驶来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 张伟看到这辆马车。 还有马车上面的标记。 眼中露出一丝别样的色采。 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酒楼附近。 公孙贺还是来了。 他以为这人会沉得住气。 至少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入天下酒楼。 虽然之前自己对他已经有所判定。 认为他这段时间会频繁出入酒楼。 但也只是推测而已。 天下酒楼经过十年经营,现在早已深入京都众人心中。 尤其是这些达官贵人。 他们对天下酒楼的布局十分的满意。 甚至认为这是哪位皇子的产业。 导致无人敢动。 哪怕是公孙贺。 再来这边用餐之时,也方便多问。 只是旁敲侧击了一番。 在没打听出任何消息后,公孙贺便停歇了对天下酒楼动手的想法。 而这也成了他常来之地。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在这边和旁人商谈。 因为在他的眼里。 这里是除了他自家别院以外最安全的地方。 刘彻年龄大了。 整个人疑神疑鬼。 他在各大府邸端插了自己的眼线。 如果让刘彻发现,自己家有结党营私的嫌疑,刘彻可能不会放心。 他是刘彻一手扶持起来的。 公孙贺和刘彻还有着另一层关系。 这也是刘彻信任公孙贺的原因。 公孙贺也知道自己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他就算不想当大汉宰相,可也不敢反抗。 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丞相职位之上。 这几年,公孙贺如履薄冰。 做什么事都战战兢兢。 偏偏还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这儿子无论如何管教,都一味的胡作非为。 哪怕身居高位,却还是放浪形骸,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没把众人放在眼里。 他不知训斥过多少次。 可他的儿子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偏偏这还是他的嫡子。 深受皇后和陛下重用。 有皇后的宠爱。 他都不敢对着儿子怎么样。 只能从旁训诫,或者扣押他的月钱。 以公孙敬声的月俸,明明可以过上极为优越的生活。 可他却骄奢淫逸。 什么都要最好的。 这也导致,他的月俸根本不够他日常花销。 公孙贺以为,克扣对方的月钱,便可以让他消停一段时间。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这儿子竟然变本加厉。 甚至还借着自己的职位之便,私下收受贿赂。 这要是被人发现。 他这个太仆之位可就坐不稳了。 明明是天子近臣,偏偏要在旁边往死里作。 要是没有他在旁边顶着。 有他给他的儿子擦屁股。 他的儿子早就已经进廷尉府了。 甚至可能被京兆尹给抓了。 公孙贺这次出现在天下酒楼。 就是想和他这边的人商量一下。 该对张伟和张兴民动手了。 张伟和张兴民一文一武。 现在都已进入朝堂。 一个直接进了廷尉府。 一个是掌管京师安危的都尉。 这两人的权力都很大。 要是让他们继续往上爬,可能会给自己造成威胁。 尤其是自己的儿子。 他的儿子在外面惹事生非,一不小心,便可能给自己捅出一个大篓子。 他必须把张伟和张兴民解决掉。 杜绝这样的隐患。 必须尽快把主动权掌握在他这边。 “客人,您这边请!” 公孙贺过来的时候。 天下酒楼的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然后把人请到固定的包间之中。 公孙贺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待遇。 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怀疑。 跟着小二来到指定的包间。 来到包间后,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都是朝中重臣。 全部都是九卿之列的人。 还有便是丞相属官。 总之,来的人都是公孙贺的左膀右臂。 公孙贺抵达包间之时,里面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大人!” 众人齐齐唤道。 公孙贺点了点头。 然后走到最前方的位置。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坐了下来。 等落座之后,周围的人这才说道:“大人,尚书已经启程前往南方。” “我们这边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了?” 掌管官员调任的人开口说道。 他也是丞相的属官之一。 是协助丞相掌管百官,进行流转的一个官员。 尚书现在已经启程去往南方。 这人是当初针对张家的主要人物之一。 丞相让他现在离开京都,也是为了保证对方的安全。 如果这人出现在京都。 就有可能会引起张伟和张兴民的怀疑。 张伟和张兴民同时入朝为官。 他们选择的时机这么巧。 还同时入了刘彻的眼。 这就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 他们必须徐徐图之。 而且不能操之过急。 主要是陛下现在对这两人十分重视。 这俩小崽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出众之处。 不就是被人举荐上来的吗? 他们之前已经查过张伟和张兴民这些年的游历见闻。 还有他们对当地的贡献。 确实很不错。 是他们所在这里的杰出公子之一。 不仅如此,据他们所知,当地还得评出了什么四大公子。 张伟和张兴民赫然在列。 只是一人在文,一人在武。 甚至有人说,这两人便是张家双杰。 什么双杰。 这两人现在已经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 必须尽快将他们解决,否则,他们将大祸临头。 “慌什么?” 另一位属官说道:“这两人现在正圣眷正浓,你准备怎么对他们动手?” “以陛下对这两小子的看重程度,肯定会在他们身边安排人保护。” “地下对张家如何,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张家当初没事,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事。” “别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动手,否则,会引火上身的。”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有人说道。 如果现在就这么算了。 那他们之前做的事又算什么? 他们已经瞒着公孙贺,在虎牢山进行拦截,想要破坏张伟和韩家的联姻。 要是真是被公孙贺知道。 还不知道对方要如何对付他们。 虽然他们现在装作啥事不知。 可此事终究包不住。 最重要的是。 今天的朝堂之上,张兴民竟然把虎牢山的事情公之于众。 虽然没有把他们牵扯进去。 可刘彻还是大发雷霆。 尤其是当刘彻得知,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更是人气的面色铁青。 当即下令,让京师之人配合调查。 只要查出朝中有人同虎牢山有所勾结,定会定斩不饶,绝不宽恕。 他们当时听到这个,心都凉了。 张伟的速度真快。 回家就把这事告知了张兴民。 本来以张兴民和张伟的官职,是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朝堂之上的。 只要没有资格进入朝堂。 他们也不怕这两人会和刘彻说什么。 偏偏刘彻给了张兴民一个侍中的职位。 侍中可以随时陪在陛下身旁。 而且可以越级上报。 甚至可以在陛下面前说他在外面的所见所闻。 相当于是陛下的耳朵和眼睛。 现如今,张兴民把这件事情捅到朝堂之上。 便相当于把此事给直接说穿了。 虎牢山本来就和朝堂之中的人有关。 还和皇室之人有关。 现在这样一搞,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朝堂之上,燕王的脸都黑了。 什么意思?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被人捅了出来。 他虽然和虎牢山的事没有任何联系。 可他也收过对方的银钱。 这种事要是被捅出来,他肯定第一个完蛋。 由于刘彻的子嗣不是特别丰盛。 再加上次子早亡,便将活着的皇子全部都留在都城。 且给第三子封为燕王。 让其留在都城。 可谓盛宠不衰。 可燕王也是个糊涂的人。 自从推恩令下达之后,其他诸侯王都已经被他迅速瓦解。 这些诸侯王跑着跑,灭的灭。 对大汉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可大汉地大物博。 总得需要人去管理。 别人把自己的儿子分封为王。 让他们掌管各地,你也算是为大汉分忧。 因为有嫡长子在。 他们确实没别的想法。 甚至不会有谋朝篡位的心思。 但不影响他们在这边横征暴敛。 总之,刘旦这人不是被人拥戴之人。 在听到张兴民将虎牢山之事挖掘出来之后,刘旦是最担心的。 等下朝之后。 他立刻找上了公孙贺。 想要和对方商量这件事。 可他刚刚来到丞相府,却发现人并不在府上,直接扑了一个空。 等下人回禀之后,刘旦的脸都黑的不成样子了。 直接让人去查。 今天不见到公孙贺。 他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就在刘旦寻找公孙贺的时候。 公孙贺正在商量应对张伟和张兴民的策略。 在他们看来。 虎牢山的事可能是个机会。 只要不出意外,刘彻肯定会让守卫京师的人去解决此事。 因为这些人都是刘彻一手培养出来的。 他们是不是刘彻最为信重之人。 让他们去解决这件事,刘彻特别放心。 只要不出意外。 此时肯定会有张伟在其中。 这是杀掉张伟最好的机会。 公孙贺见这些人没有提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都是一群什么酒囊饭。 他养这些人,不仅仅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 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现在,既然他们没有一点城府和谋算。 公孙贺都无语了。 他看着众人,开口说道:“虎牢山的事情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据我所知,此事燕王也参与其中,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燕王殿下吧?” “既然此事已经被张兴民捅了出来,刘彻肯定不会让此事任由其发展。” “咱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张伟和张兴民一起除掉。” “嗯?” 在场的人一听。 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公孙贺。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如果能顺利进行,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伟可能会参与此事,可张兴民……” 有人突然询问。 众人沉默。 也是。 张兴民在朝堂之上。 而且紧紧跟在刘彻身边。 刘彻现在对张兴民十分看重。 由于对方是张家之人,刘彻对张兴民也有几分爱惜之意。 且对方的实力本来就不弱。 确实可以为刘彻分忧。 刘彻现在正缺一个知心人。 张兴民刚好合适。 要是他们想对张兴民动手,刘彻那边便不好过。 “这件事我来处理。”公孙贺说道。 刘彻现在想让张兴民和张伟往上爬。 要是没机会,他也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虎牢山的事便是给张伟和张兴民的一个机会。 刘彻应该不会拒绝。 他想要重用张兴民,就必须得给他立功的机会。 在刘彻眼中。 有京师之人护卫,张兴民和张伟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之危。 等他们回归朝堂,竟然可以加官进爵。 正好可以全了刘彻对于张家之心。 对于这一提议,刘彻应该不会拒绝,而且会大力赞成。 下面的人纷纷点头。 适合做这件事情的好像只有公孙贺。 他们这些人连见到刘彻的资格都没有。 除了在朝堂之上进言,其余时间,根本无法得见天颜! 可要是在朝堂之上进言,不等于把他们暴露了吗? 他们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因此,他们不会做太多多余的事。 只会在旁边驻足观望,等着人替他们前行。 第191章殿前领命,顺势而为! 这些人商议结束后。 便离开了天下酒楼。 而他们在这边聚会的情况,已经被旁边的人尽收眼底。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在谈论什么。 可却将聚会的名单给描述了下。 转头便交给了张伟和张兴民。 张伟和张兴民得知他们在天下酒楼聚会后。 便在书房之中议事。 “兄长,您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今日在朝堂之上,已经把虎牢山的事情说了,同时也观察了一下下方之人脸上的神情。” “此事可能和燕王殿下有关。” “燕王殿下的是陛下的第三子,对方能平安长大,刘彻自然十分欣喜,几年前便将其封为燕王,在朝中很有地位。” “虽然给了他封地,但却没有让他去分封之地,而是让他待在京都之中,可见其宠爱。” “众人都说,陛下有意让燕王留于京都,常伴左右!” 张兴民的意思很明确。 就是燕王殿下想要图谋九五至尊。 不过,燕王殿下确实比不上太子。 太子年少便封为皇太子。 且为中宫嫡出。 是刘彻的嫡长子。 刘彻怎么可能废弃嫡长子不用,而用下面的人。 且太子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刘彻现在已经不太管理朝政。 喜欢到处封禅。 且巡视四方。 而太子便代理朝政。 做的还确实不错。 德才兼备,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张伟深深的看了看张兴民。 他知道张兴民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他却不想走这条路。 张家是要走权臣之路,而且要成立千年世家。 世家是要屹立于皇权之上。 可不能被皇权所控制,更不能依附于任何皇室中人。 他们要中立。 不能明晃晃的支持任何一个人。 他们可以暗中下注。 但却不能明面上支持。 所以,张兴民的想法直接被张伟打破了。 “别忘了我们张家的使命。” “现在的张家商行已经成为皇商,总有一天,咱们得把商行拿回来,让其盈利权归张家所有。” “这些年,经过积累,咱们已经有了一大笔财富,且已经开始训练私兵。” “他们现在已经分散各地,有的加入镖局,有的则进了当地的武行,还有人进了军营之中。” “咱们花这么大代价培养这些人,可不是为了依附于某人。” “别忘了前车之鉴。” 张兴民呆住了。 他懂自家兄长的意思。 不过,自家兄长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不就是支持太子吗? 太子名正言顺。 还是嫡长子。 在朝中的地位十分稳固。 只要不出意外,太子一定可以顺利登基。 也一定可以成为大汉天子。 他们现在支持太子,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并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麻烦。 可张伟的反应,好像并不是如此。 “兄长是有什么顾虑吗?” “太子位居中宫,且是中宫皇后所出,乃陛下嫡长子,只要不出意外,定然可以顺利成为大汉天子。” “我们现在不过是顺势而为,和咱们的世家之行并不冲突,为何不做?” 他都惊呆了。 他不明白张伟拒绝的原因? 这件事和他们成为世家有关系吗? 他们这些年在外大肆购买土地。 将这些土地全部都置办成了祖田。 而且分散各地。 让张家的不同支脉居住于此。 他给他们提供钱财。 就是让他们在那边扎根。 然后努力发展。 繁衍后嗣。 这才仅仅过去几年而已。 那些分支已经传出了很多好消息。 有不少人都有了起色。 甚至在当地站稳脚跟。 这些都是张家的基业,而且是他们最为重要的仪仗之一。 只要朝中有人,只要他们有权势,这些人自然不会背叛他们,只会以他们马首是瞻。 而且他们要打造的是一个超越皇权的世家。 他现在这样做,无非是为世家之行打一个坚实的基础。 兄长为什么会拒绝? “你怎么知道不会出现意外?”张伟淡淡的说道。 “陛下现在正值壮年,哪怕身体有所下滑,可却没有要禅位之心。” “你觉得,这位太子能坐稳他现在的位置吗?” 轰! 此言一出。 张兴民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言论? 他虽然知道张家的使命。 也知道他们肩上的责任。 可到现在还是没有超脱君臣父子的理念。 董仲舒之前提出的一些儒家学说,确实影响了很多人。 且他之前本来就在刘彻建立的太学学习。 所学所思,自然得以朝廷为主。 不知不觉早已被影响。 张伟要是不说,他可能真的会陷入死胡同。 张伟现在一提醒,张兴民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 张伟说的没错。 陛下现在的身体虽然有所下滑,但却无生命之危。 且太医院的人对陛下也是十分看顾。 就目前看来,陛下至少短时间无忧。 既然没有生命之忧。 那这太子之位便不会特别稳固。 还有几位皇子在旁边虎视眈眈。 他们都已经被封王,手中已经有一定的实权。 而且他们的能力也不弱。 尤其是燕王殿下。 对方还有一个亲兄弟。 他的这位兄弟很利害,身材高大魁梧,且力能扛鼎,是一个超级勇猛的勇士。 但却十分荒诞。 是一个不配为君之人。 在朝中并不被人拥护。 可他们好歹也有实权。 如果真要对太子动手,太子可能也防不胜防。 想完之后,张兴民脊背发凉。 这些都是他没想到的。 要不是张伟提醒,他可能真的会疏漏。 “那兄长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既然虎牢山的事已经上呈陛下,陛下肯定会对此事有所决断,极有可能会让京师之人出动,兄长极有可能会亲上战场,那时……” “不仅仅是我。”张兴民说道:“斩草要除根。” “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肯定一个都不想放过。” “兄长的意思是,他们也会让我上战场?”张兴民沉默了一会儿,便反应了过来。 这的确是个绝佳的机会。 你要是能借这个机会把他们除掉,也算是很好的时机。 对方想的还真是够深。 竟然想借他们之手,把他们自己除掉。 还能让人无话可说。 可能觉得刘彻心中的念想。 还真是一箭双雕。 “他们真是够狠的。” “就不怕我们得胜归来,打他们的脸吗?”张兴民淡淡的说道。 这些人还真是对自己太过看重。 认为此次之行一定会要了他们的命。 甚至都不需要做多余的布防了。 “他们自然会有办法把咱们留下。” “这段时间你好好锻炼身体,我会制作一些保命之物,你随身携带。” “既然他们有所行动,不出两日定然会有结果,咱们等着就是。” 张兴民点点头。 现在只能如此。 …… 果不其然。 两日之后。 他们果然收到让他们去虎牢山的指令。 而且是陛下亲自下的令。 张兴民知道这个消息时。 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他家兄长真是懂得藏拙,这么多年,甚至没有表现丝毫。 连他都不知道,他这位兄长竟然还智计无双。 想到自家兄长那胸有成竹的样子。 张兴民突然放松了一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还不如闯一闯。 万一成功了呢? 他们要是能活着回来,定然可以加官进爵。 刘彻也会对他们更为看重。 他们就能步步高升。 在有限的时间内,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时间有限,他们必须得尽快往上爬。 对方既然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张伟和张兴民接到指令之后。 带着人直奔虎牢山。 在城门之上。 公孙贺奉命送他们出行。 看着他们离开后,公孙贺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这两人就是自己心中的一根刺。 这两人要是不除,肯定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现在看到两人离开,公孙贺重重的松了口气。 然后冲着身后之人说道:“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可有疏漏之处?” “大人,事情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所有人都已经各就各位,虎牢山那边已经打理好了,要是他们敢去,定让他们有去无回!” “好!” 公孙贺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后,便回到丞相府。 这段时间。 燕王来的很勤。 问的大部分都是有关虎牢山的事情。 公孙贺看着刘旦,眼眸闪烁了一下。 这人还真是够蠢。 这么明晃晃的心思,都不知道遮掩一下。 但凡他和太子通风报信。 这家伙就算不死,也会被陛下臭骂一顿。 甚至还有可能撤了他的封地。 可这家伙对自己倒是挺放心的,也真的是很蠢。 要是这人是太子,他倒是可以拿捏他。 可惜了。 公孙贺摇了摇头,看着一脸着急的刘旦,道:“殿下为何如此关心虎牢山的事情?” 刘旦看着公孙贺。 整个人都变得有点局促。 能成为大汉宰相。 公孙贺自然不是庸碌之人。 也是有自己的城府在的。 刘旦在公孙贺这边,完全不够看。 他的段位实在是太低了。 刘旦看着公孙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找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理由:“本王也是大汉之人。” “天子脚下出现这样的事,本王身为皇室中人,自然责无旁贷。” “本王不过是关心一下虎牢山的事情而已,怎么,丞相不便多说吗?” 公孙贺正愁没办法和这人说那边的事情。 既然这人主动送上门。 他自然得找一个顶锅的人。 刘旦是皇室中人。 而且还是燕王。 在朝中还是有一定权限的。 且他的手中也有一定人马。 如果让他加入进来,倒是方便自己行事。 公孙贺一边想,一边脱口而出,把张伟和张兴民的事情同刘旦说了一下。 刘旦听得很认真。 这件事关乎他的生死。 他自然得听得认真一些。 得知这件事情同张兴民和张伟有关。 刘旦便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一群废物。 而且多管闲事。 好好的当他的臣子不好。 非要来和他作对。 得知此事的前因后果后,刘旦直接上钩。 告别公孙贺之后,便开始准备人手,让他们去虎牢山外,劫杀张伟和张兴民。 公孙贺看着刘旦离开。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眼中带着冷意。 刘彻好歹也是一位杰出的帝王。 怎么生的儿子都如此废物。 脑子都不知道动一下。 就知道莽撞行事。 不拉他来顶锅,谁更合适? 把这件事情解决后,公孙贺在府邸之中转了几圈。 在没发现公孙敬声之后。 公孙贺直接在府中大发雷霆。 然后让人去找。 当公孙贺得知,公孙敬声在某间花楼之中,喝的名酊大醉时,差点没被气死。 这该死的蠢货。 他也不是那种庸碌之人。 怎么生到儿子如此废物? 再看看张家。 张家虽然灰溜溜的离开了皇城,可人家却有两个好儿子。 一文一武,嚣张的不得了。 他要是有这两个儿子。 他肯定会稳稳的坐在丞相之位上。 还得为他们谋划一下。 至少不会让他们过得太艰难。 偏偏给自己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而且人家还位居九卿之列。 幸好刘彻现在没有要出行的意识,否则,就以公孙敬声玩忽职守的性格,早就已经被刘彻拖出去砍了。 “还杵在这里干嘛?” “还不赶紧带人去把少爷带回来。” “要是他不回来,就给老子绑回来!” “老子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皮又痒了!” “喏!” 下人应声而去。 与此同时。 在京城之外。 一大堆人马正缓缓朝着虎牢山曾经。 张伟并不是这次的主要负责人。 此事主要由执金吾负责。 他不过从旁协助。 得了一个前锋参将的职位。 不过是想让他去冲锋陷阵而已。 这应该也是公孙贺的手笔。 张伟和张兴民掉在队伍的正中央。 并没有太上前,也没有太靠后。 张兴民跟在张伟身侧,开口说道:“兄长,咱们才这么点人,能行吗?” 这种围剿悍匪之事,就应该交给卫青或者霍去病将军。 要不就交给其他的将军。 怎么交给了执金吾? 还让他们亲自带队出发。 这也太诡异了。 完全不符合常理。 且刘彻是一个特别喜爱打仗之人。 在这方面,刘彻不是特别昏聩。 这次怎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什么意思? 整个京师的守卫队才多少人? 就这么点人,想要去对付一山的悍匪,这能行吗? 别把他们给搭进去了。 他们还得回去加官进爵呢。 要是折损在悍匪手中,那也太丢人了吧! 第192章皇权之上,千年世家! “怎么,你怕死在战场之上?”张伟开口询问。 “怎么会?” 张兴民有点不太想承认。 他只是不想这么早死掉而已。 他们张家为大汉做了这么多事。 总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吧? 他父亲就是前车之鉴。 当纯臣是走不通的。 想要打造一个千年世家。 其实力必须得凌驾于皇权之上。 否则,他们不过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 根本没办法反抗。 且他父亲走错了路,明明有从龙之功,完全可以成为朝之重臣,执掌朝堂权,并让张家变得更好。 可他父亲偏偏要走纯臣的路子。 把一家人都给害惨了。 完全是委屈了他们一家子,而让他人获利。 他们出生于张家。 这些事自然都是看在眼中的。 朝中之人有多冷血无情,他们自然有所了解。 正是因为知道,他们现在才不想走他父亲的老路。 他现在已经步入朝堂。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他不想事情就这么了了。 看了看周围的人,见旁人没有注意他们,张兴民冲着张伟说道:“兄长,咱们真的不能算吗?” “朝中的一大批老臣,现在已经行将就木,不仅仅是这些老臣,就连陛下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我之前提议投靠太子,您说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难道,真的要等陛下殡天之后再考虑这些事情吗?” 张兴民面露凝重。 他们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他们得为张家的未来考虑。 大汉现在已经处于鼎盛时期。 虽然南征北伐,耗尽了国库,使国库空虚。 可他们张家商行这些年也为大汉提供了不少财富。 大汉国库竟然是充足的。 如果等陛下殡天,他们再来处理这件事情,怕是会很麻烦。 还不如提前押注。 虎牢山之前如果顺利,他和张伟肯定都会官升两级。 到时,他们就可以直接步入朝堂,然后上朝议事。 这是他们的机会。 这次的事情,只能胜不能败。 “那你知道什么是千年世家吗?” 张伟明白张兴民的意思,他也知道张兴民现在的担忧。 之前的事情确实给张兴民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要不是他接掌了张兴国的身躯。 以这家伙的暴脾气。 可能早就对张兴民言听计从,然后走上了谋反之路。 张兴民说的没错。 张家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屹立于皇权之上。 可因为他的犹豫。 错过了很多机会。 还差点让张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既然纯臣这条路走不通,不能让张家成为一个名声良好的世家,那就换一条路。 然后再慢慢经营。 总能让人忘却他们的发家历史。 “嗯?” 张兴民好奇的看着张伟。 这话什么意思? 千年世家? 张家成立至今,也不过一两百年而已。 而这期间,张家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被人灭了。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他们完全被皇权压制。 别说成就千年世家,他们能不能保住基业都难说。 “所谓千年世家。” 张伟见张兴民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说道:“不仅仅是名声上的一种体验。” “更是实力的一种象征。” “父亲之前就是想让世家的名声好一些,然后打好根基,给我们留下一份基业。” “可惜,人心实在是太险恶了,父亲可能也没想到,朝中之人早就已经想要空前壮大皇权,以此来削弱世家权力。” “父亲可能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才会顺势而为,想走纯臣的路子,先把这段危机度过,然后再徐徐图之。” “可惜……” 可惜他失败了。 他高估了刘彻的心性。 也高估了刘彻对张家的信任。 刘彻要是对张家真的信任,就不会做出之前那些胡涂事。 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自己。 只能说,自己实力不够强。 就算有商行在,可军中无权,也确实很难挟持天子。 他一直想要在军中安插张家的人。 可一直有人阻拦。 再加上卫青和霍去病。 这两人都是万中无一的将才和帅才。 这两人又是刘彻的左膀右臂。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将这两人发掘出来,而是该永绝后患。 想到以前,张伟眯着眼眸。 深深反思了一下。 千年世家还得依靠自己。 还得依靠他们自身的能力。 朝堂不过是他们施展才能的一个平台而已。 他们不可能为皇权奉献终身。 他们要为了他们的理想,为了他们的事业。 张伟在张旺川去世之后,已经进行了自我深刻反省。 也知道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千年世家是定然要跃于皇权之上的。 而这条路注定要和皇权碰撞。 甚至可能同他们为敌。 九五至尊,谁都想拥有。 可世家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要打造的就是一个可以绵延下去的世家。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权。 从这一刻开始,他要集中所有力量,然后把所有能凝聚到的势力凝聚在一起。 为张家打下坚实的基础。 张兴民不是蠢货。 他明白张伟在说什么。 听到张伟说这话的时候,张兴民有点明悟。 原来是他想岔了。 他以为,张伟已经放弃他们的宏图伟业。 也放弃了祖上传下来的家训。 说实话,他其实不想在朝堂之上做事。 不是只有官员才能为民办事。 要是能成为世家之首。 成为皇权之上的存在,他们也可以为民办实事。 更能造福一方。 看来,是他想的太狭隘了,想要跟上自家兄长的步伐,怕是得改变一下思维,或许,他该调整一下自己的策略了。 “兄长,我明白了。” 张伟见张兴民浮躁的心压下去之后。 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张兴民:“此地距离虎牢山还有一段距离。” “既然无事,你拿着这封信,回一趟京都,把此物交给燕王殿下,至于其他的,不用多管!” 嗯? 张兴民有点迷糊。 疑惑的看着自家兄长。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之前想要投靠太子殿下,可就被张伟否决了。 难道自家兄长看准的是燕王殿下? 可燕王殿下自始至终都没流露出过多的才学,也没有治世之才。 这样的人能担此大任吗? 看着手中的信件和物品,张兴民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然后骑马返回。 张兴民的行动并没有瞒过公孙贺安插的眼线。 当此人得知,张兴民竟然脱离队伍。重新返回都城之时,嘴角微微上扬,以为自己机会来了。 临阵脱逃,可是大罪。 且这两人还是陛下钦点之人。 要是他们俩都逃离战场,那可是要以逃兵论处的。 大汉对逃兵可是极为严苛的。 就算此人深受陛下重用。 肯定也会因此受到惩罚。 罢官免职都是最轻的。 要是严重一点,可能会要了张兴民的命。 他要是把这人传给丞相大人。 是不是可以立下一大功? 等回去之后,他能不能平步青云? 这人心潮澎湃。 然后悄无声息地隐入人群之中。 准备趁着夜黑风高,用信鸽将信息传回都城。 只可惜…… 就在他有所行动的时候。 张伟的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快要将信鸽放出去的时候,已经把人抹了脖子。 把此人解决后。 张伟身边的人把信鸽射了下来。 将里面的书信递给张伟。 “主子,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些人和京中之人,每隔三日便会联系一次,这是他们专用的信鸽。” “我们已经按照他们的手法,把他们培养信鸽的地方找了出来,将那里一锅端了。” 下面的人冲着张伟说道。 公子真是算无遗策。 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 偏偏这些人还不自知。 还傻乎乎的往里跳。 他们现在只需要等着收网就行。 张伟看着信封里面的内容,面上带着一丝微笑。 然后拿出自己整理好的信件。 重新递给下面的人:“把这交给京都之人。” “喏!” …… 与此同时。 京都之中。 张兴民已经连夜返回。 返回京师之后,张兴民没有停留之间伪装了一下,然后来到燕王府邸。 当张兴民爆出自己名号后。 燕王都惊呆了。 他正愁没机会找张伟和张兴民的麻烦。 这张兴民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是以逃兵的身份。 他要是把张兴民抓了,应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要是他把这件事情捅到父皇面前。 这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捉贼拿赃。 刘旦怕外面的人跑了。 立刻让人带路,出现在燕王府外。 看着站在燕王府外的张兴民,刘旦脸上的神色更深了。 他快速上前,冷冷的呵斥张兴民:“张侍中,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奉命前去剿匪,竟然私自返回京师,是想当逃兵吗?” “来人,把这大胆之徒给本王拿下!” 刘旦血液都在沸腾。 张兴民是自己送上门的。 他要是把这人拿下,他的隐患就解除了。 不会有人知道自己和虎牢山的关系。 甚至可以斩草除根。 只要让去剿匪之人全部留在虎牢山之外,他就可以将这件事情掩盖的严严实实。 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燕王殿下要是不想死,大可试试!” 张兴民在看到燕王殿下的时候。 脸上没有任何担忧。 反而气定神闲。 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兄长已经和他说了,燕王殿下早已和公孙贺勾结。 不仅如此,公孙贺有利用燕王殿下的嫌疑,只是这人比较蠢,并没有发现而已。 “嗯?” 刘旦还是比较担心自己安危的。 而且张兴民这么说,他立刻抬手,把旁边的护卫挥退。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本王好歹也是堂堂大汉亲王,有封地实权的王爷,谁敢对本王动手?” “倒是你,现在已被封为护军参将,不随君出征,反而在京都逗留,怎么,你是想违抗皇命?” “燕王殿下真要臣在这里把话说明?” “要是燕王殿下有这个意思,臣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兴民一边说,一边把张伟交给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 而刘旦在看到张兴民手中的东西时,瞳孔微微一缩,立刻压低了声音。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刘旦脸上的神色猛然发生了变化。 神情有些紧张。 一脸惊恐的看着张兴民。 这件事他做的这么隐蔽。 确定没有任何人发现。 张家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殿下还要臣继续说下去吗?”张兴民淡然的看着刘旦。 难怪这人会被公孙贺利用。 还真是没长脑子。 但凡他聪明一点,都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也算是不打自招。 刘旦哪敢耽搁? 他看着张兴民,立刻把周围的人屏退。 带着张兴民进入燕王府邸。 将人带到前厅之后。 刘旦再次变得得瑟起来,他双手负后,冷冷的看着张兴民:“这东西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 “本王耐心有限,不想在这里和你多磨叽。” “把话说清楚,否则,本王定不会给你活路。” “殿下自诩天潢贵胄,可知自己已经被利用了?”张兴民无视刘旦脸上的神色,笑眯眯的说道。 “放肆!” 刘旦气得满脸通红:“你竟无视皇室?” “殿下息怒。” 张兴民脸上依旧带着嘲讽的笑容。 丝毫不惧。 刘旦看着张兴民的样子,却拿他无可奈何。 没办法。 他的小辫子还被张兴民拿捏在手中。 这人竟然已经将证物拿到手。 想必,他对之前的事情已经有所了解。 如果来的是张兴民和张伟。 他倒是可以将这两人一网打尽。 可只来了一个人。 听说张家的两个大汉团结互爱。 是出了名的兄友弟恭。 两人联手,他确实不好对付。 这人敢冒死回到京都,且能找到自己,说明人家已经有了退路。 在有退路的情况下。 他确实得小心行事。 见张兴民不把自己当回事,刘旦想了想,准备换一个策略。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或者说,你们想要什么!” “只要本王能做到,本王定义不容辞。” “至于你之前说的,有人利用本王,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利用皇族之人,他们不怕全族灭门?” “是吗?” 张兴民见刘旦一脸笃定的样子。 下一刻便啪啪打脸。 直接拿出让刘旦大为震惊的东西。 “殿下,这东西可觉得眼熟?” 张兴民将物件拿出,笑意盈盈的看着刘旦。 第193章权臣伊始,要倒霉了! 刘旦看到张兴民手中的东西。 瞬间雷霆震怒。 原来如此。 他就说谁这么大胆子。 敢威胁他和利用他。 原来是那群蠢货。 那件事情本来就有对方的份。 可对方竟然想把这件事安到自己头上。 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兴民间氛围烘托的差不多了,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冲着刘旦拱了拱手,之后将张兴民准备好的信件拿了出来。 “殿下,家兄说了,您看完这封信件之后,便能明白所有事情的伊始!” “到时,您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旦好奇的看着张兴民。 然后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信件。 家兄? 张伟? 不是说张伟是一个武夫吗? 在他的印象中,武将就是五大三粗的,他们根本不同文墨,而且学时不高。 如今。 朝中文武双全的除了卫青大将军,便只有霍光大将军了。 卫青和霍光可都是父皇的肱骨之臣。 和张兴民的父亲是同一辈的人。 他们的能力都很强。 且战力无双。 父皇对他们还是信赖。 这两人现在都不在皇城之中。 更没办法为父皇分忧。 且父皇这些年也沉迷于封禅之事。 朝中之事大部分都已交给皇兄处理。 每次父皇外出巡视,都由皇兄监国理事。 皇兄现在已经有天子风范。 其中,丞相大人是最支持太子的。 想到他自己之前去找公孙贺。 刘旦现在就想给自己两巴掌。 他怎么这么蠢呢? 怎么会去找支持皇兄的人? 他怎么会如此相信公孙贺? 公孙贺的夫人本来就是皇后的妹妹。 两人本就沾亲带故。 怎么可能轻信自己的言论。 还好心好意的提点自己,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这样做肯定是想借刀杀人。 张兴民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便准备告辞。 “殿下,东西已经送到,臣便先告退了!” 张兴民说完之后,便仓促的离开了燕王府。 刘旦看到张兴民离开后,扭头看了看旁边的管事。 “将看到这件事情的人通通处理掉。” “还有,把之前看到的事情给本王装到肚子里,要是敢往外吐露半分,本王要了你全家的命。” “喏!” 旁边的管事打了一个寒颤。 赶紧出去做事。 幸好他是刘旦身边的左膀右臂。 要是他也同那些守卫一样。 现在可能要同他们一个下场了。 刘旦可没管管事的兔死狐悲之心,他手中拿着一枚玉佩。 还有公孙贺谋算自己的一些证据。 之后便是张伟交给自己的这封书信。 书信里面的内容很详尽。 几乎把对方做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毫无疑问,他确实被对方给坑了。 还坑的很彻底。 偏偏他没发现。 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他这大汉皇子的身份就白当了。 “来人,给本王备马!” 刘旦想了一会儿。 朝着外面吼了一声。 等外面传了应声之后,刘旦换了一身衣物。 重新出现在府门之外。 外面已经有人给自己准备好了坐骑。 “他在这里给本王等着,还有,把去往虎牢山的人全部都给本王找回来。” “行动取销!” “喏!” 守在旁边的暗卫,冲着刘旦点了点头。 看到刘旦离开之后,他们这才四散而开,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 另一边。 京都的花街柳巷之所。 在一处雄伟高大的花楼之中。 一名男子正在和多名女子嬉戏。 好不快活。 嬉笑声不绝于耳人,能看出里面之人的欢乐。 “小娘子,再给小爷香一个。” “要是把小爷伺候好了,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 周围的女子看着男子身边的东西,眼里都放着光芒。 目光灼灼的看着此人。 之后往旁边靠了一下。 然后把玩着其中的一个物件。 然后拿过旁边的酒杯,给年轻男子倒了一杯酒。 之后轻轻柔柔的递到年轻男子嘴边。 还柔声说道:“公子,这些真的要赏给奴家吗?” “奴家可是最卖力的,公子刚刚还说好呢。” “公子可得好好赏赐奴家。” 年轻男子看着女人这副模样。 脸上浮现出一丝疯狂之色。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接过对方手中的酒杯,然后又让人往酒杯里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之后一饮而尽。 旁边的女人看到男子扶下这种东西,瞳孔微微一缩。 脸上的微笑都快坚持不住。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每次来她们这边,都会服用一些禁忌之物。 都说此物可以让人飘飘欲仙。 能让人成就神仙之姿。 可她们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 对这东西在了解不过。 说是可以让人升仙成神之物。 不如说是送他们下地狱的东西。 她们这边已经遇到很多类似的病症。 都是服用了这种药物。 偏偏此人还不自知。 还觉得这东西可以让他大发神威。 当然,她们也不会劝阻,来这边的客人,她们都得伺候周到。 谁让他们有钱呢? “哈哈哈哈,果然痛快!” “小娘子倒的酒就是滋味不凡。” “过来,让小爷好好疼疼你!” 公孙敬声一边说,一边朝着女人扑了过去。 就在他快要和女人搅成一团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 刘旦拿着一把长剑,怒气冲冲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就连花楼的东家也跟了过来。 此刻面露着急,满脸担忧的看着这位大爷。 这简直就是个煞星。 偏偏他们不敢动手。 这位爷可不是好招惹的主。 他们手上有着禁卫军的令牌。 这东西,那都是皇族之人才能持有的。 他们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小商户而已。 可没这胆子和皇族之人对抗。 只能在后面跟着,让他小心一些,别破坏了花楼的物件。 与此同时,他已经把公孙敬声给恨了一个底朝天。 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竟然让人追到花楼里来了。 还提着剑。 不会是要发生什么命案吧? 能来他们这边逍遥快活的,那都是家世不俗之人。 在京都都是有权利的。 这种有权有势的人,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万一有人死在他们这边,那麻烦可就大发了。 “你给本公子滚开!” 刘旦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抬剑抵在对方的脖颈之间,然后把人一脚踹飞。 把人踹飞之后。 刘旦直接进入房间。 看着里面的放浪形骸,还有在旁边神志不清的公孙敬声。 脸都黑了。 外面的人自然也看到这一幕。 看到公孙敬声玩的花样,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也太强悍了吧。 竟然玩这么多花样。 好像还服用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们来这边,对某些东西自然也是知情的。 可像这人这么不要命的服用,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 “谁?” “谁敢坏小爷的好事。” “你们知道小爷是谁吗?” “要是让小爷不快活,小爷立刻抄了你的家!” 公孙敬声还没看清来人是谁。 只知道有人打扰自己快活。 之前被自家老爹骂了一顿。 他本来就不快活。 好不容易出来乐呵乐呵,现在箭在弦上又被人打扰,是个人都得发脾气。 “你想抄谁的家?” 刘旦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长剑。 一步一步朝着公孙敬声走了过去。 直到冰凉的长剑抵公孙敬声的脖颈处,公孙敬声这才清醒的过来。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公孙敬声瞳孔微缩。 然后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燕……”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到刘旦那警告般的目光。 公孙敬声愣了一下。 直接把话咽了下去。 然后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把门外的人全都赶了出去,将房间里面的女人也轰了出去。 把所有人都轰走之后。 公孙敬声也不敢再犯浑了。 他走到旁边,端起净手的水,把自己直接从头浇到尾。 把身体里面的热意压下去之后。 公孙敬声一脸恭敬的站在刘旦身边。 小声说道:“殿下,您怎么过来了。” “您如果要找微臣,微臣立刻来您府上,您大可不必亲自来一趟。” “本王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把本王卖干净了?” 刘旦凉凉的看着公孙敬声。 要不是看到了这人的父亲是丞相。 他的姨母又是皇后。 他早就已经对此人动手了。 “嗯?” 公孙敬声满脸呆滞。 他一脸怪异的看着刘旦。 这话什么意思? 他就算再多几个胆子,也不敢和皇族之人作对。 他在京城之中确实可以横行无忌。 还可以无法无天。 无论他怎么做,都不会有人拿他怎么样。 反正他姨母是皇后。 他姨父是当今天子。 而他的父亲更是当朝丞相。 他也位居九卿。 谁敢对他不敬。 他完全可以在这边横着走。 除了没有多少银钱,他和皇族之人也没什么区别。 待遇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之,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逍遥快活。 但他也不能凌驾于皇族之上。 在面对这些皇子时,他还是比较恭敬的。 且他和刘旦的关系一向不错。 有什么事情都是一起做的。 以往他们都是相互满意的。 怎么现在突然变了样子? “殿下,怎么回事?” “微臣这些天一直都在忙着处理京中之事,确实没时间去拜访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他以为是他没有去拜见刘旦。 刘旦没什么可玩的。 所以才生气了。 他现在已经道过歉。 刘旦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刘旦见这人在自己面前装的跟什么似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冷漠。 然后猛然转身。 一脚踹在公孙敬声的腹部。 公孙敬声本来就没有察觉。 现在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猛然跌倒在地。 察觉到腹部传来的疼痛,公孙敬声本来是要发火的。 他长这么大。 别说是刘旦了。 就连他老子,也没这么动过他。 要不是看在刘旦是皇子的身份上。 但他已经对此人动手了。 “怎么,你不服气?” 刘旦自然把公孙敬声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看到公孙敬声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神色。 刘旦微微皱了皱眉。 直接拿起长剑。 然后走到公孙敬声身边。 把张兴民给自己准备好的玉佩拿了出来,直接扔到了对方的脸上。 “我只想让你把事情处理好,你就是这么给我处理事情的?” “这玉佩是怎么回事?” 对方看到刘旦手中的玉佩。 眼眸瞬间收缩。 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这东西不是已经被他拿去销毁了吗? 当初。 他们也是无意杀了陈家子弟。 陈家的人可没那么好对付,自大汉建立之初,陈家便已存在。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 这个家族现在已然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家族子弟众多,甚至遍布各行各业。 还有人成了一方刺史。 手握兵权。 十分位高权重。 他们的大本营基本上都在南方一带。 根本没来过北方。 不过,不知陈家是怎么想的,突然举荐族中子弟入朝为官。 这个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因为这个家族向来都是走武将的路子。 还从未有人入朝当文官。 偏偏就有了一个例外。 陈六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外。 此人名叫陈士成,是一个特别有才学的人。 因为在家行六,所以被人称之为陈六! 他们本来和这人没什么交集。 可这人偏偏看到了他们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本来是想让这人闭嘴的。 只要花点钱就行。 他们已经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按理来说,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都会退避三舍,且将这件事牢牢的装到肚子里,根本不敢往外透露。 偏偏这人就是个例外。 且初生牛犊不怕虎。 直接和自己作对。 还扬言要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 没办法,他们只能杀人灭口。 等把人杀了之后,他们才知道,这位陈六竟然就是陈家的第六子陈士成。 这人很有学识。 是被陈家给予厚望的后辈。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等人杀了他们的后辈。 他们肯定会同他们为敌。 还有可能和他们不死不休。 刘旦不想招惹麻烦。 让公孙敬声把这件事情解决干净。 最好佯装成意外死亡。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可现在好了。 不但没有把事情遮掩好,而且还被外人得知。 现在还被人找上门。 这无疑是在明晃晃的威胁他。 公孙敬声已经脊背发凉。 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尸体都是他亲自看着掩埋的。 到底是哪个混蛋? 是哪个混蛋走漏了消息! 第194章反间计成,公孙贺麻了! “殿下,微臣真的已经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 “现在发生这种事,肯定有人诬陷微臣,还请殿下给微臣一点时间,微臣一定可以将此事查清!” 公孙敬声诚恳的说道。 他必须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他。 “来不及了。” 刘旦一脸冷漠的看着公孙敬声:“这件事情已经被外人熟知。” “你知道负责这件事情的人是谁吗。” “之前让你把手脚弄干净,是你露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 “现在被人拿捏,还捅到本王的面前,你觉得本王该怎么做?” 公孙敬声的心已经跌入谷底。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公孙敬声。 没想到,公孙敬声竟然如此果决。 他们好歹也有亲缘关系。 他和陛下也沾亲带故。 只要不做谋反之事,他基本不会有生命之危。 不过,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公孙敬声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他捂着腹部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看着刘旦,开口说道:“上门威胁殿下的人是谁?” “既然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了,何不斩草除根?” “把人杀了,自然可以保守秘密。” 这是他一向的行事作风。 既然已经有人知道他们的秘密。 就应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混账东西。” 刘旦听到公孙敬声这样说,直接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 “你是想害死本王吗?” “对方都已经把这个玉佩拿了过来,而且还扔到我的身上,你觉得他们会没有后手。” “万一此事上报廷尉,你让本王如何置身事外?” “他们现在还在负责陛下交待的事,他们要是死了,你觉得,陛下会放过我?” 刘旦现在想把这人给杀了。 早知如此。 他就应该去公孙敬声的行事作风。 直接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给杀了。 自然可以一了百了。 陈家虽然不是特别鼎盛的家族。 可别人有一个好叔叔。 还有一门外戚。 对方手中有一个州的兵马,战力无双。 要是能入朝为官,肯定是不弱于卫青之流。 只是陈家的人比较低调,向来不喜欢张扬。 更不喜欢入朝为官。 陈士成不过是他们挑选出最优秀的那一个后辈而已。 本想让其进入朝堂。 为大汉添砖加瓦的。 现在好了。 不仅没有进入朝堂,反而在京都被人杀害。 也不知道陈家有没有得到消息,他们有没有秘密暗查此事。 要让陈家查出自己与此事有关,他将平白无故的多一个仇人。 而这都是因为公孙敬声。 不是说公孙家族的人都十分谨慎。 做事情的时候都很果决吗? 就这? 公孙敬声懵逼了。 这是什么事? 他刚刚的提议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既然已经将物证送了过来,说明他们手中已经没有把柄。 现在只需要把人杀掉,便可以一绝后患。 在他看来,燕王殿下就是想的太多了,所以才会把自己逼入死胡同。 如果是在他这边,他可以直接派人。 然后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除掉。 只要让他们全部闭嘴,此事便不会泄露出去。 因此,看着刘旦一脸愤怒的样子,公孙敬声再次从地面爬了起来。 他的满腔怒火快要将自己点燃。 本来是在这里逍遥快活的。 以此来疏解心中的烦闷。 现在好了。 烦闷没有疏解,反而惹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此事要是不解决。 他家里的老虎肯定会将他的腿打断。 想到公孙贺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公孙敬声便莫名的有些烦躁。 之后冲着刘旦说道:“殿下放心,此事交给微臣,微臣一定会将此事办妥,不会让此事泄露出去。” “如果有泄露的那一天,微臣也一定不会让殿下卷入其中。” “请殿下安心!” 刘旦冷冷的看着对方。 他来找公孙敬声,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这家伙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 对某些消息十分灵通。 他想从公孙敬声这边知道有关陈家的事情。 陈家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要是他能把陈家拉拢过来,或许可以帮自己争一次。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要是此事再出纰漏,你就自缚双手,去廷尉府请罪吧!” “喏!” 公孙敬声能怎么办 只能先答应下来 然后低着头,把刘旦送了出去 看着刘旦消失之后,公孙敬声这才跌落在房间之中 花楼的管是看到刘旦消失之后,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哀嚎连天地冲入公孙敬声的院子 “哎哟,我的公子唉!” “刚刚那个煞星是谁啊?怎么这么凶残?” “把奴家的花楼毁成这个样子,怕是没法见客了,您看?” 公孙敬声冷冷的看着花楼管事。 然后扔出去一块牌子。 “拿着东西,赶紧滚。” 花楼管事看着公孙敬声扔给自己的牌子,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容。 然后扭着腰肢,立刻离开了房间。 这块牌子是钱庄的通用号牌。 只要拿着这个东西,他们就可以去固定的地方,取他们需要的金额。 很方便。 而面前的这块牌子,可以让他们在那边取一百贯。 已经足够赔偿花楼的损失了。 虽然不知道刚刚那人是谁。 可他希望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 要是再多来几次,他们这边的营收可能会增加一些。 花楼管事离开后。 公孙敬声跌落在地面之上。 之后将身子靠在案几旁边。 整个人陷入沉默之中。 他能成为太仆,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公孙家族的人。 也不仅仅是因为他爹是公孙贺。 他自身也是有能力在的。 要是他没有能力,他也不可能胜任这个位置。 陛下也不可能让他掌管随行车马。 更不可能让他年纪轻轻,便位居九卿之列。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并不是什么愚蠢之人。 反而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刘旦之所以来找自己,不仅仅是因为陈士成的事情。 可能也是想要敲打自己。 因为他们和皇后有着密切的关系。 要是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是太子的助手才对。 甚至可能成为对方的左膀右臂,还有可能是太子府的幕僚之一。 他们的位置本来就摆的很明显。 而且不可能有站位的可能。 刘旦和自己走得很近,这些年,也许喏了自己很多好处。 对比太子殿下,他其实更喜欢待在刘旦身边。 可他的好父亲…… 想到公孙贺。 公孙敬声便没由来的暴躁起来。 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可以了。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 而且也是陛下身边的近臣之一。 只要他不做错事,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他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流连花楼。 来这边喝喝花酒。 或者斗鸡走狗。 也不是什么大事。 以他们公孙家族的财富,完全可以支撑他玩乐。 可他父亲却想走清流之路。 这不是找死吗? 他在外面努力败坏自己的名声,就是想保全自己。 偏偏有人要拖自己后腿。 还要让自己变得和他一样。 简直不可理喻。 公孙敬声一边想,一边拿起旁边的酒杯。 然后给自己猛灌了一杯酒。 烈酒入喉,公孙敬声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不就是一个陈家吗? 以他们现在的权势,想要对付一个小小的南方世家,还不是挺容易。 “让小爷不痛快的人都应该去死!” 公孙敬声说完之后,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 然后把刘旦留在这边的配件拾起。 之后带着东西离开了花楼。 刚出花楼,公孙敬声便看到公孙家族的管事。 对方自然也看到了公孙敬声。 在看到公孙敬声的时候,这人立刻走了过来,拦住公孙敬声的去路,恭敬的说道:“公子,老爷有请。” 公孙敬声看着面前的人。 脸都黑了。 怒火也跟着涌了上来。 然后噌的一下拔出长剑。 直接划在了这人的胳膊上。 顿时鲜血四溅。 将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远离公孙敬声。 “公子!” 公孙家族的人都蒙住了。 公子竟然敢拿剑对着他们。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别再来管小爷的闲事。” “小爷又不是没府邸,回去告诉你们丞相,就说小爷要在外面逍遥快活一段时间。就先不回去了。” 公孙敬声说完之后,将手中的长剑扔给管事之后,跳上马,迅速离开了烟花柳巷之地。 对方看着公孙敬声离开。 神色莫名。 之后捂着手,让后面的人原路返回。 他们又不能对公孙敬声动手。 且公孙敬声手中有剑。 他们又不能强行将人拿下。 只能先回去禀明公孙贺,之后再做定夺。 公孙敬声离开之后。 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府邸。 而是来到游侠聚集之地。 这里的游侠很多。 大部分都是不务正业的人。 他们自学自己是侠义之士。 其实就是一群比盗匪还要无能的人。 当然,这种组织也出了几个能人。 他们确实很厉害。 公孙敬声来这边,就是想找一个厉害的人,帮自己办件事情。 他手中的人不是特别多。 而且他没必要用到这些暗卫之类的东西。 所以没有培养。 现在需要,他手头上暂时没有。 他也不可能和他父亲说这些事。 只能自行解决。 来到游侠聚集地之后。 公孙敬声将自己的任务和报酬说了出来。 然后让人把单子挂出去。 单子一经出现,便引来无数人的注意。 甚至有人立刻接单。 没过一会儿,公孙敬声身边便聚集了一大群人。 公孙敬声看着这群人,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之后拿出两张画像,冲着他们说道:“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如果确定是这两人所为,格杀无论!” 对方看着公孙敬声拿出了两张画像。 忍不住看了看周围的人。 这两人他们不认识。 甚至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何身份。 贸然动手,怕是对他们不利。 “这位公子,不知画像上的两人是何等身份?” “看他们的年龄好像不是特别大,应该也没做得罪公子的事情,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画像上的人年龄并不是特别大。 看着和面前的人相差无几。 都是年轻人。 相煎何太急? “你被淘汰了。” 公孙敬声看着刚刚说话的人,挥了挥手,让此人离开。 那人看了看公孙敬声,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落魄的离开了聚集之地。 等着人离开之后。 公孙敬声开口说道:“我要的是结果。” “我不管过程如何。” “你们也别管这画像上的人是谁。” “总之,只要你们能完成任务,报酬自然不会少,你们这是定金,要是你们都想接这个任务,也可。” “如果能完成任务,不管多少人,报酬照给,只要你们能活着回来。” 公孙敬声把话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游侠聚集之地。 他已经把自己的要求和对象,说的清清楚楚。 这些人明白之后应该会立刻动身。 利益动人心。 他不信这些人不心动。 公孙敬声离开之后,在场的这些游侠果然没有抵御住诱惑。 他们商量了一下。 准备一起出发。 反正公孙敬声也没说要单独击杀。 只要他们把任务完成。 然后回来领赏就行。 公孙敬声离开之后。 公孙府邸却因为公孙敬声的彻夜不归而鸡飞狗跳。 公孙贺差点没被这个逆子气死。 “这该死的混账东西。” “竟然敢动手伤人,谁给他的胆子?” “你们既然已经看到了,就应该把他的腿给我打折,然后把人带回来。” “我还不信治不了他了。”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老子教训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人家好歹也是太仆。 是九卿官员。 他们不过是个下人奴仆而已。 要是对九卿动手,他们就是殴打官员,是要进牢狱的。 他们可没这么大胆子。 这两父子哪有什么隔夜仇。 等他们和好如初,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大人恕罪!” 管事的看着公孙贺,直接趴在了地上,立刻请罪。 现在认错是唯一的选择。 公孙敬声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看到公孙敬声的时候,对方脸上有些伤害。 应该是和人打架斗殴过。 能和公孙敬声对打的人,基本上都是家世不俗的。 这样的人,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除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有什么办法? 公孙贺拿公孙敬声没办法。 只能在家干着急。 第195章三日之期,拿下虎牢山 京师之外。 张兴民已经原路返回。 等回到队伍之后。 张兴民第一时间找到张伟。 将都城的事情和张伟一一禀明。 “兄长,我已经将公孙贺对刘丹做的事和他说的很清楚了。” “只要对方不傻,就能知道公孙家族一直对他是利用的态度。” “而且,我已经将陈家的事情和他挑明,此事应该就是对方所为。” “不过,我有些好奇,以燕王殿下的实力,如果想对咱们动手也是轻而易举,为何突然临阵退缩?” “兄长,您到底给了他什么信物?” 张兴民确实有些好奇。 刘丹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好对付的人。 而且这人特别贪生怕死。 要是有人威胁到他的安危。 他肯定会率先动手。 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张伟都已经把把柄怼到他脸上了。 而且他已经出现在刘丹面前。 可刘丹竟然没对他动手,而且让他悠然的离开了皇城,还帮他掩护。 甚至抹除了他在都城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这就有点奇怪了。 张伟看着张兴民。 张兴民虽然智计无双。 可现在还是太年轻了。 和那些老油条相比,还是显得稚嫩。 “我给的不过是他最想要的东西而已。” “而他之所以没有动手,不过是因为忌惮咱们。” “还有便是咱们现在羽翼未丰,他想对付咱们也是轻而易举。” “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便是公孙家族。” “公孙贺和皇后的关系十分密切,他们向来是坚定的站在太子这边的。” “而刘丹又是个不安分的人,从他留在京都,就能看出,他的野心绝对不会是那种安居一隅之人。” “他想要稳定九五至尊之位,自然德拉拢一些朝中重臣,公孙贺就是最佳的选择!” 啥? 张兴民有点没反应过来。 是他听错了,还是自家兄长说错了? 既然刘丹知道公孙家族是坚定站在太真那边的,他为何还要去拉拢公孙家族? 他现在拉拢公孙家族,不等于暴露自己的野心。 一旦公孙贺从太子说明。 公孙贺肯定会让刘丹去往封地。 至少不会让人留在都城之中。 这绝对是一大隐患。 “可是……” 张兴民看着张伟,想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出。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张伟便解释道:“因为刘丹够蠢!” “刘丹比起太子,并没有摄理朝政的经验,不像现在的太子殿下……” 张兴民一听到张伟这么说,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要是这么一对比,刘丹确实显得要愚蠢一些。 而公孙贺也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他不可能一直屈居人下。 也不可能一直在刘彻的阴影之下。 刘彻活着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长到他们这些当宰相的都有些害怕了。 再加上刘彻晚年有些猜忌心重。 稍有不对,便会罢官免爵。 现在搞得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有不少人都想为自己谋条出路,甚至有人就此致仕。 没办法,要是继续待在朝堂之上,他们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 只能选择这种折衷的办法。 刘丹就是这样一个特别愚蠢的人,公孙贺要是能更进一步的话,自然得选择此人依附。 “兄长,那咱们必须得尽快解决虎牢山的事情,然后班师回朝。” 他已经明白张伟的心。 也知道张伟要做什么。 既然知道张伟要做什么,他自然得支持。 不过。 要是公孙贺真的和刘丹对上。 他们这边可能会遭殃。 为了避免波及,他们必须尽快将这边的事情解决。 说来也怪。 虎牢山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山峰而已。 而且还在京都之外。 在这种地方,是不应该存在悍匪的。 偏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天子脚下。 还有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情。 之前不是没人告过? 只是没有一个人成功。 久而久之,便无人敢动。 甚至别人在提起虎牢山的事情。 那些商队都会老老实实的交保护费。 之后才能通行。 这已经是京都见怪不怪的事情。 如今,看到皇城突然派兵出发虎牢山。 京都之人虽然有些惊奇,却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在他们眼中,这肯定又是朝廷为了做做样子。 他是不可能把虎牢山连根拔除的。 看着张兴民一脸担忧的样子,张伟微微一笑。 之后看着不远处的虎牢山。 “三日之期,三日之后,咱们便能班师回朝。” 哈? 张兴民彻底震惊了。 他和自家兄长在一起的时间不是特别长。 他也不知道张伟的战斗力。 更不知道张伟的领兵能力。 现在,听张伟说,他能在三日之内平定虎牢山,张兴民还是有点震惊的。 但他并没有怀疑。 而是认真的冲张兴民说道:“兄长要我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张伟笑着说道:“这是你第一次过来,可以多听多看。” “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你的目光也被局限于朝堂之上,军中之志也得涉猎。” “他等你文武双全,自然毫无畏惧。” 张兴民若有所思。 朝堂之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卫青卫将军。 卫青卫将军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 而且文武双全。 还一心为了大汉。 有卫青将军在的这段时间,大汉四海升平。 北方的匈奴也无人敢犯。 南方的蛮夷早已被清除干净。 如今的大汉确实十分的安定。 都城更是十分的繁荣。 一切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 可能这种繁华让陛下都迷失了初心。 现在沉迷于享乐。 还喜欢出巡。 每到一个地方,就大肆进行封禅活动。 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功绩。 确实是昏溃之人所为。 不过,刘彻到底还是没做出危害大汉的事情。 以后应该还是能留个好名声的。 “我明白了!” 张兴民冲着张兴民的点头。 张伟既然已经有了打算,他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 …… 时间一晃而过。 三日之后。 虎牢山之下。 尸山血海,遍地鲜红。 执金吾的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张伟身穿铠甲,满身鲜红,却手持长剑,身姿挺拔。 他一脸平静的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就如同一尊杀神。 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太凶残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凶残的战争。 他们这边的人数本来就不敌虎牢山。 再加上虎牢山易守难攻。 是一个天然的屏障。 要是他们选择强攻的话,肯定会损失惨重。 张伟抵达到张伟之后,直接带领先锋,直奔虎牢山而去。 因为对方是先锋,而且有陛下的命令。 他们都没办法阻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伟带着人迅速消失。 以为张伟会和他的人死在这场战役之中。 但结果却让他们大为意外。 张伟这边的人不但没事,反而把别人杀得人仰马翻。 整个虎牢山的人已经被张伟解决的差不多了。 他们这边竟然以极小的代价拿下了虎牢山。 为大汉解决了十多年没解决的隐患。 张兴民也站在旁边。 这样一脸崇拜的看着张伟。 不愧是他兄长。 果然厉害。 他刚刚看到死人时,还是忍不住反胃恶心。 他就是一个文人而已。 哪怕强身健体了一段时间。 但也仅仅是强身健体而已。 他的身体素质完全不达标。 更别说上战场了。 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不知道自己吐了多少次。 也不知道昏厥了多少次。 好不容易适应这边的环境。 看着满地鲜血和尸体,张兴民一脸沉静地朝着张伟走了过去。 “大哥,我们成功了!” “咱们现在要班师回朝吗?” 他们已经派人把山上的财物整理出来。 说来也怪。 这么大的一座土匪山。 里面竟然没有多少财富。 据他们所知,虎牢山对往来商人的压榨是十分严苛的。 除了皇商他们不敢动手以外。 其他人毫无例外,都是他们的盘中餐。 按照这样的压榨程度,他们早就已经赚的盆满钵满。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急什么?” 张伟甩了甩长剑之上的鲜血。 懒洋洋的说道:“正主还没来呢,让后面的人保持警惕,别全都站在山坳之中,去山上埋伏好。” 嗯? 张伟一脸好奇的看着张兴民。 他们不是已经把隐患解除了? 还有谁不长眼,想对他们动手。 可他也没有怀疑张伟。 而是把这一条指令下发了下去。 后面的人现在对张伟言听计从。 张伟让他们立刻撤退,他们立刻执行。 把一大批人安排在了山峰之上。 让他们隐藏起来。 留在山坳之中的人,不过是明面上的一少半而已。 等这些人全部都潜伏好了之后。 张伟让他们立刻安营扎寨。 准备在这边休整一段时间。 之后再原路返回。 这里这么多尸体。 他们总得要掩埋一下。 要是形成瘟疫,那就不好了。 周围的人听到张伟下令,立马行动起来。 他这个先锋,竟然成了执金吾的领头之人。 这边的老大也没有任何反对的言论。 他只是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然后便不再言语。 之后盯着对方安营扎寨。 就在他们安营扎寨的时候。 跑了三天三夜的京都游侠,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些人骑着马。 出现在虎牢山之下。 看着这边血流成河,尸体如山,都被震撼到了。 以为是小打小闹。 且他们在这边盯了好几天。 就是等对方力竭。 等朝廷和虎牢山打的两败俱伤。 他们在坐收渔翁之利。 不仅可以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还能拿下大笔财物。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拿着这些东西逃之夭夭。 然后去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不用再做游侠。 更不用做这种刀口舔血的生意。 现在,看着精疲力尽的大汉军队。 游侠们相互看了一眼。 眼中都绽放着精光。 “老大,他们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眼尖的人看到不远处的张伟和张兴民,小声嘟囔了一句。 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朝着两人看了过去。 在看到张伟和张兴民的时候。 众人眼眸微亮。 这不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吗? 只要拿下这两人的人头,他们又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就是他们,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他们刚刚才和悍匪打了一架,早就已经精疲力竭,现在是咱们最佳的动手时机!” “冲啊,杀了他们!” 周围的人看着不远处的大汉军队,眼中没有任何畏惧。 反而拿着武器朝他们冲了过来。 执金吾的人看着朝他们冲过来的人,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谁这么不长眼? 但对大汉的军队动手。 这可是抄灭九族的大罪。 这些人怎么敢? 见对方朝他们冲过来,在场的人也没闲着。 直接拿出手中的武器,朝着他们冲了过去。 对方都已经打上门了,他们总不能看着吧。 “兄长,他们是谁?” 张兴民看着多出来的这群人,整个人都懵了。 不应该啊。 刘丹那边他们已经说好了。 以刘丹的性格,不可能再对他们下死手。 现在来的又是谁? “呵!” 张伟看着朝他们冲过来的游侠,忍不住冷喝一声:“没有刘丹,自然还有其他人!” “这些人便是咱们要等的人。” “待拿下他们,拿着他们的人头,就能回京了。” 张兴民彻底懵了。 这些人不过就是一群游侠而已。 游侠无证可查。 他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 且四海为家。 想要把他们的身份哪里搞清楚,怕是不太可能。 这些人聚集在京都之中。 怕是别有图谋。 张兴民站在张伟身边,仔细观摩他们的动手情况。 看到他们的动手动作后,张兴民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兄长,这些人的招数好像是军中的拼杀之术,他们不是游侠吗,怎么会军中的拼杀之法?” 他又不是瞎子。 虽然他没有进入军中。 但是对那边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对他们的拼杀之处也有一定的了解。 据他所知,这些军中拼杀之处是不准外传的。 他们现在用出这样的招数,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搞不好都有可能是军中的逃兵。 现在大汉四海生平。 打仗的机会很少。 有不少人受不了军中的辛苦,会主动脱离军队。 这些人便是逃兵。 刘彻对逃兵是极为严苛的。 一旦发现,绝对会原地处死。 甚至还会殃及他们的家人。 可能是怕被追责,所以他们成了游侠,游荡四周? 第196章刘彻震怒,硝烟弥漫! 张伟看着冲过来的这群游侠。 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这群人还真是蠢货。 被别人利用得不自知。 还傻乎乎的出现在战场之上。 真当这边没人治得了他们吗? 他等的就是这群人。 这群人全部都是大汉军中之人。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些人竟然当了逃兵。 现在还成了游侠。 平常的时候,他们不会动用自己在军中所学之术,不过,现在是危机关头,容不得他们多想。 要是他们现在不动。 死的可就是他们自己了。 “你查看一下他们的身高,还有他们的战阵路数。” “回去之后让人查一下,看看他们是出自哪个军营的。” 张伟冲着张兴民说道。 张兴民瞬间明白张伟的意思。 看着和他们这边拼杀的游侠,张兴民点了点头,然后仔细观摩起来。 每个军营的训练方式是不一样的,因为刘彻手中的能人很多。 他门下的大将也有很多。 这些人都有不同的训练方式,而且他们每人都执掌一军,训练方法自然也略有不同。 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分清他们的路数的。 张兴民观察的很细致入微。 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都看在眼中。 当战争快要结束之时,张兴民这边已经有了头绪,他看着张伟,欲言又止。 “发现什么了?”张伟在旁边悠闲自得。 虽然这些人是奔着自己来的,可他们也是一份功绩,执金吾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要是能拿他们的人头回京,他们可能会再立一功。 来这边的人没人是傻子。 反正和他们为敌的人,那都是和大汉作对。 哄大汉作对的人就是他们的敌人。 拿着这些人头回去向刘彻邀功。 刘彻对有功绩之人还是挺赞赏的。 拿着这份功绩回去,刘彻肯定会让他们官升一级。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虎牢山的事他们就没掺和其中。 所有功劳都被张伟一个人给独占了。 他们也不好和张伟争功劳。 张伟有多利害,他们都是有自知之明的。 而且对方深受陛下重视,还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他们不好和张伟为敌。 只能柿子挑软的捏。 谁让这些人这么倒霉,偏偏要撞到他们手中。 这可怪不了他们。 旁边的游侠现在已经懵逼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强大? 不是说他们会被虎牢山消耗一部分实力吗? 现在看来,这些人分明就没任何损失。 这边的尸海成山,全部都是虎牢山的人。 这些人的第一反应便是被人欺骗了。 他们被人给骗了。 告诉他们有利可图的人就是个骗子。 为了能将张伟和张兴民彻底刺杀。 他们将整个京都的所有游侠全部都组织起来。 凡是想要赚大钱的人,基本上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没有人拒绝,直奔虎牢山而来。 本来想捡个便宜,轻轻松松的将人斩杀,然后回去领赏。 只要拿到钱财,他们就可以立刻离开京都,谁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可如今…… 赏钱他们可能是拿不到了。 命还有可能折在这里。 “该死!”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现在人多势众,而且外面还有他们的人在设埋伏,咱们逃不了了!” “要不咱们投降吧?” 有人开口说道。 局势现在根本不利于他们。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投降。 保全自己的性命为上。 反正他们还没有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看着向他们围拢过来的执金吾,只能将手中的兵器扔在了地上。 果断选择了投降。 执金吾这边的人见他们投降,嘴角微微上扬之后,让人将他们全都捆了起来。 把人解决之后。 领头之人来到张伟身边。 他冲着张伟拱了拱手,开玩笑的说道:“都尉可真是料事如神。” “不过,在下有些好奇,都尉好像对这事见怪不怪,是早就已经料到了?” 张伟淡淡的看着领头之人。 什么话也没说。 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张兴民看着自家兄长对执金吾领头人的态度。 心中忍不住啧啧称奇。 自家兄长是这种耀武扬威的人吗? 虽然他家兄长已经获得了车骑将军的认可。 可车骑将军还没有表示要将自己的大汉嫁给张伟。 张伟现在扯着虎皮当大旗,是不是有点过早了? 可他又不敢多说。 也不敢拆自家兄长的台,只能默默的站在旁边,意味深长的看着被摁在地上的一众游侠。 这些人说是游侠。 其实就是一群逃兵。 他已经看出对方的路数。 要是他没看错,这些人应该都是从北大营出来的。 北大营可是刘彻最为倚重的一支军队。 是由谁负责来着? 好像是丞相门下的一个门生。 也就是说这些人极有可能和公孙家族的人有关。 公孙家族这些年在朝中如日中天,在京都之中也有一席之地。 尤其是公孙贺。 仗着亲缘关系,让公孙家族成为大汉世家之首。 完全取代了张家的位置。 张家当初成为陛下面前的红人,也有第一世家之称。 不过,张家的辉煌实在是太短了,比起现在的公孙家族,还真是拍马不及。 且张家为了能让自己家族稳固,牺牲了太多能人。 直接让他们高层断层。 让后面无人为继。 这也是张家倒塌的原因之一。 可公孙家族就不一样了。 就因为娶了皇后的妹妹,便一路平步青云。 甚至身居宰相之位。 他们的儿子甚至成了九卿之首。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也能看出刘彻对公孙家族的信任。 刘彻对公孙家族的信任,甚至要超越卫青大将军。 卫青大将军掌管整个大汉的兵马。 可对方年事已高,且身体不如以前。 当年在战场上受了伤,也迅速显现出来。 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众人都在猜测,卫青大将军还能活多少时间? 而且卫青大将军现在还没有得闲的时候。 还在四处奔波。 还在为刘彻拼命。 哪像公孙家族。 啥事儿也不做,便有人巴巴上门投效。 这些人正是公孙贺掌管的军营之一。 虽然已经从将军之位退下,但他还是有北大营的控制之权。 这些人全部都是从北大营逃出来的。 那边肯定发生的事情。 这些人现在出现在虎牢山,极有可能和公孙家族有关。 这个并不难猜。 张兴民一边想,一边看着面前的领头之人。 默默的站在旁边。 想听听这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而执金吾的领头人见张兴民不想离开,也没强求。 他们都有这个资本。 无论是张伟还是张兴民。 现在都已经成为朝廷之上的新贵。 这两人都有一个极为强悍的靠山。 且张兴民背后的靠山也不弱。 岳家是堂堂廷尉,也是位居九卿之内。 在九卿之中还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有陛下对这两人的看重,他们背后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只要他们努力一点,定然可以平步青云。 甚至还有可能位居九卿之内。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两人。 见张兴民不离开,领头之人也没在意,而是看着张伟,开口说道:“这些游侠的问题,都尉大人可看清楚了?” “他们的劈砍之法都是来自于北大营。” “不仅如此,在我们对他们进行围攻之时,他们的后退路数也是和北大营一模一样的。” “北大营之前有丞相掌管,现在出现这么多逃兵,都尉大人要不要上禀陛下?” 张伟现在立了大功。 回到皇城之后,肯定是要面见陛下的。 他想试探一下张伟的口风。 看看张伟有意对公孙家族动手否? 张伟淡淡的看着面前的领头之人。 在进入执金吾的时候,他已经让天下九流的人将这些人的家世背景调查清楚了。 此人是执金吾大统领,直接受陛下管辖。 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掌管京师安危。 只听从刘彻一人的命令。 这些年也没有行差踏错过,是一个特别能干的能臣。 刘彻对他也十分信任。 甚至将巩固京师的责任交给他。 再此人在位期间,也的确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不过,在他进入刘彻眼中之前,他曾是公孙贺的人。 别看公孙贺以往只位居太仆之位。 可对方也是被封了侯的。 无侯不入相,这是大汉惯有的条例之一。 刘彻为了能让公孙贺成为大汉宰相,还破格给他升了职,给了他一个侯爵。 如此以来,公孙贺便有了成为宰相的资格。 成为宰相之后。 公孙贺也确实为刘彻办了很多事情。 刘彻对这些人也十分信任。 目前为止,公孙贺也没表现出任何不轨之心。 还算老实。 但…… 张伟看着面前的领头之人,但笑不语:“您现在不是有机会吗?”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是北大营的人,大人还需要我来教吗?” 领头之人一听。 神色变换了一下。 然后深深的看了看张伟,之后点了点头。 “都尉大人不愧是人中龙凤,日后高升,可别忘了在下。” 说完之后,他便已经有了决断,让人将这些人好生看管,之后带回京都,交入廷尉府。 这件事他不好插手。 甚至不好做决定。 此事还得交给廷尉府和京兆府尹的人负责。 张伟见此人明白。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看了看张兴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返回车架之中。 张兴民看着离开的执金吾领头人,神色变幻莫测。 仅此一行。 他好像认识到了他这兄长的厉害。 别人都说他是张家的麒麟子。 现在看来,他这兄长才是当之无愧的麒麟子。 以前装的太像了。 差点把他都给蒙蔽了。 幸好他们是亲兄弟。 但凡张伟是他敌人,他都觉得难以对付。 张兴民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翻身上马。 然后跟随在张伟身侧。 随着大军一路返回。 …… “真是放肆!” “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他们不想活了吗!” 未央宫内。 刘彻看着张伟呈上来的奏章。 差点气个半死。 他这些年虽然不管皇城之事。 可也不是聋子瞎子。 这件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一直没有在意。 认为不过是个小插曲而已。 可如今呢? 张伟却给他来了一个王炸。 一个小小的虎牢山,竟然豢养了二万人马。 而且就在皇城的眼皮底下。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造反吗? 在天子脚下,都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那其他地方呢? “爱卿说的可是真的?” “那些人当真是北大营的人逃兵?” 刘彻把奏章看完后,扭头盯着下方的张伟,开口询问。 对于这个和张旺川长得一模一样的后辈,刘彻是真心喜爱的,甚至时常让他入宫伴驾。 但此事非同儿戏。 甚至关乎大汉宰相。 公孙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且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而且能文能武。 是他的左膀右臂。 更是他现在最为倚重之人。 现在发生这种事,公孙贺可能会被牵扯其中。 如果此事真的和北大营有关,公孙贺难辞其咎。 对上刘彻的目光,张伟一脸光明磊落,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陛下,此事并不是臣一人所见,当时,所有执金吾的人都有目共睹。” “如果陛下不信,可以召他们前来问话!” 刘彻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并没有让执金吾的人过来。 而是让他这边的人前去调查。 查明结果之后。 确定此事和北大营有关。 可刘彻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只是责令公孙贺。 让他谨言慎行,别再犯这种最低级别的错误。 公孙贺第一次在刘彻这边感受到杀意。 察觉刘彻有意要对公孙家族动手,公孙贺自然十分惶恐。 回到公孙家族之后,立刻下令让公孙家族的人收敛心性,最好不要惹是生非。 至于公孙敬声,更是被公孙贺去了太仆之位,以防万一。 刘彻的大发雷霆只局限于上层。 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公孙家族却损失惨重。 而公孙敬声也销声匿迹。 连花楼都去的少了一些。 让天下酒楼的人无所适从,更没办法完成张伟交代的任务。 只能按照之前的命令,继续蛰伏。 与此同时。 张伟和张兴民也开始缓慢布局。 朝廷之战缓缓拉开。 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也拉开了序幕。 时间飞逝,一晃眼,二十年已过。 …… 第197章刘彻薨逝,张家登台! “轰隆隆!”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晴空万里,后一刻便阴云密布。 张家府宅之中。 张伟和张兴民相向而立。 两人看着窗外大雨,一时相顾无言。 时间过得太快。 一晃眼,二十年已过。 他们已经从弱冠之年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甚至成了张家的顶梁柱。 在这期间,张伟和张兴民都已成亲。 且两人都为张家做下了巨大贡献。 尤其是张兴民。 迎娶廷尉的大汉之后,张兴民并没有停歇造人大计。 一共纳了五房小妾。 现在已经子孙满堂。 大儿子已然成亲。 他们这一脉,又多出了好几十个人口。 距离下一个目标,已经快要完成了。 至于他自己…… 张伟想到这些年发生的事,忍不住苦笑。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自从虎牢山的事情解决之后。 刘彻对他便十分信任。 交给他的任务也越来越多。 仅仅半年时间,他就成了寺正。 在执金吾内,他升官绝对是最快的。 后面更是平步青云。 短短五年时间,他就直接成为光禄卿,位列九卿。 还是光禄勋之首。 直接跟随在刘彻身旁。 护卫刘彻的安危。 深受刘彻重用。 不仅仅是他。 就连张兴民,现在也是九卿之一。 上一任廷尉离开之后,张兴民毫无例外的成了这一任的廷尉。 张兴民上任廷尉之后。 便开始大刀阔斧。 做出了很多有利于大汉发展的事情。 刘彻对张伟和张兴民都十分满意。 对这两人也十分的倚重。 十几年前,霍去病突然感染风寒。 而且是在外面游历之时感染的风寒。 直接药石无救,还可能是被耽搁了。 总之,在送回京都之前,就已经没了。 卫青得知自己的外甥离世之后,也是一病不起。 没多久便一起跟着去了。 卫青和霍去病以前以后离开,让大汉痛失两位大将。 北方匈奴见此情形,竟然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 张家已经被刘彻迫害。 张家主将也已全部阵亡。 目前还没有培养出可以顶门立户的将门之材。 卫青和霍去病是大汉的中流砥柱。 这是最稳重的基石之一。 可这两人竟然在五年内相继去世。 这对刘彻和大汉都是莫大的打击。 刘彻得知霍去病和卫青相继离世,自然倍感悲痛。 但无济于事。 只能把重心放在军中。 他是一个有铁血手腕的帝王。 但他的儿子却没有继承他的威武霸气。 虽然他这些年时常巡游在外,朝中大事都已交由太子。 太子也确实做得很不错。 可太子太过于优柔寡断,而且容易听信旁人的耳旁风。 并不是一位大能之君。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为太子扫清一切障碍。 能让自己的儿子顺利登基为帝。 可惜…… 刘彻活的时间太长了。 且刘彻现在的疑心病很重。 皇后现在已经不受刘彻宠爱。 再加上有人从旁挑拨,父子之情也越发淡薄。 “兄长,您真的要随陛下去别苑吗?” 回忆往昔,张兴民扭头看着张伟,开口询问。 陛下现在年事已高。 已经经不起波澜。 现在外出。 恐会有生命之忧。 张伟盯着外面的人瓢盆大雨,点了点头。 “这次之行,我必须去,京都之事就交给你了。” 张兴民望着张伟。 然后点了点头,神情坚定。 他们在京都布局这么长时间。 也是时候该行动了。 三日之后。 张伟随刘彻去往别苑。 太子按照往常惯例,监国。 不过,现在的朝堂之中,有一个人的声望正盛。 便是江充之流。 江充和太子以及为皇后有嫌隙。 太子现在的声望日益增高。 而江充和太子有旧怨。 江充害怕太子登基为帝之后,迫害自己,打算先下手为强。 趁着刘彻巡游之时。 在太子的寝宫之内行巫蛊之事。 企图栽赃嫁祸太子。 并将此事秘密传递给游历在外的刘彻。 张伟收到情报之时,刘彻已经有了动作。 他将自己病重的消息传了出去。 太子一听,刘彻病重。 害怕刘彻在这个时候废弃自己的太子之位。 还会有生命之忧。 便矫节捕杀江充。 最后事发。 太子逃离皇城,不知所踪。 刘彻回归朝堂之后,对太子下达了追捕令。 太子不堪受辱,直接自杀。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很多大事。 张伟和张兴民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张伟已经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血流成河,还是心有悸动。 他其实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 可他却没有阻止。 反而任其发展。 太子并没有逃离自杀结局。 太子死亡之后。 身为燕王的刘旦,得知此事后,立刻离开封地,准备回归京都。 诸侯王擅自离开封地,可是大不敬之罪,无召而归,是要下狱问斩的。 燕王私自回归,刘彻忿怒,直接夺了对方的封号。 刘旦见自己被敕夺封号,更是气不过。 昭帝即位后,直接联合青州刺史,准备直接逼宫。 然后被昭帝派人镇压。 可这人贼心不死,伙同霍光政敌,准备再次逼宫。 失败后,昭帝对刘旦进行了训诫。 刘旦不堪受辱,也落得一个自尽身亡的下场。 …… 前87年。 刘彻病危。 身为刘彻宠臣,张伟和张兴民自然再列。 看着躺在床榻之上,奄奄一息的刘彻,两人心思各异。 刘彻是个雄才伟略的帝王。 早些年更是十分英明。 做了很多利国利民之事。 为大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可晚年的刘彻却有些疯狂。 甚至猜忌心重。 还喜欢四处游玩,不顾国事。 太子和燕王死亡之后,刘彻后继无人。 最后传位于幼子刘弗陵。 时年八岁的刘弗陵直接登上皇位。 这一切看似顺理成章。 其实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刘彻临终托孤。 将张伟和张兴民同时任命为辅政大臣。 让他们辅佐新帝即位。 张伟和张兴民自然没有不从。 又忙碌了大概一个多月。 张伟和张兴民,这才有了停歇的机会。 朝中之事已经稳妥。 张伟和张兴民都以身居高位。 这两人现在都已经是辅政大臣,在朝中地位极高。 无人敢违抗其命令。 回到张家之后。 两人先是祭拜了祖宗。 然后便来了书房。 张兴民看张伟的目光有些复杂。 想到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张兴民幽幽说道:“兄长,我们这样做对吗?” 这一切看似平常至极。 可都是他和兄长操纵的结果。 无论是江充,还是其他人? 其实都有他们在背后运作的结果。 要不是他们推动,事情也不可能发展到这种地步。 为了能让张家成为权臣世家,他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这一次。 他们的行动让大汉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而且出现了很多变化。 的确让他们措手不及。 张伟看着张兴民:“你后悔了?” “别忘了咱们当初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想走纯臣的路子,肯定会和咱们的父亲一样,最后不得善终。” “我们是要打造千年世家,又不是要依附于皇权。” “之前不过是逼不得已。” “现在的局势这么明朗,张家在军中已经有足够的人手。” “公孙家族已经被我们全部拔除。” “没有人再是咱们的对手,我们不应该为张家考虑吗?” 他做了这么多事。 就是想让张家成为千年世家。 他之前的路确实走错了。 只可以和皇权之人称兄道弟。 但没必要舍弃自身。 要是当一个纯臣的话,他们就没办法做他们想做的事。 更不可能让张家成为千年世家。 因此,他只能剑走偏锋。 张兴民沉默了。 他知道张伟为张家做出的事情。 也知道张伟为张家作出的贡献。 只是…… 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张兴民开口询问。 “陛下已经登基,张家商行是不是应该也改变一下?” “从商之人并没有什么低贱的,在兼顾农业的同时,我们也可以发展商业。” “要是将张家商行脱离皇商队伍,是不是可以将其发扬壮大,还可以给百姓提供一条生路,让他们的生活能更好一些?” 张兴民说道。 这些年。 绝大部分事情都是由张伟亲自操刀。 他不过在旁边辅助而已。 张伟很强。 他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只能去做旁的事情。 发展民生。 这些年,他在民生和农业这一块已经有了极高的成就。 只要给他时间。 他一定可以让大汉同时兼顾商业和农业。 大汉这段时间四海升平。 人口大大增长。 目前,大汉国力强盛。 绝对是周边第一强国。 虽然霍去病以及卫青将军去世之时,北方匈奴有异动之举,但已经被他们全方位的镇压。 目前没有任何隐患。 完全可以发展民生。 “你决定了?” 张伟看着张兴民。 既然张兴民要走这条路,他自然不会阻止。 看来,要让张家成为千年世家,还得由他自己来做。 “我决定了!”张兴民点点头。 他认定的事情也不会变。 他觉得自己出生的使命,便是为大汉的百姓负责。 他要让大汉的人过得更好。 让他们衣食无忧。 让他们可以生活在一个繁荣的世界里。 张伟看着张兴民,之后点了点头。 “那你放手去做!” 既然张兴民有这样的想法,他自然不会阻止。 这些年,张兴民过得也挺压抑。 解决公孙家族就已经费了他们很大的力气。 公孙家族在被刘彻训斥之后,也低调了一段时间。 但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 陈家的事情被暴露出来之后,公孙家族在京都的地位日益下降,甚至还得罪了几位刺史。 这让他们的名声坏到了极致。 再加上公孙敬声的不服气。 甚至偷拿军中之物。 且中饱私囊了大量钱财。 此事捅到刘彻面前。 刘彻大发雷霆,直接下令,让公孙敬声下了大狱。 公孙贺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请求追捕朱世安,用以赎罪。 可对方被捕之后,竟然揭发了公孙敬声和阳石公主私通且巫蛊诅咒刘彻的事情。 刘彻对巫蛊之事十分忌惮。 因为刘彻本来就信奉封禅。 认为天上是有神明的。 现在有人诅咒自己,刘彻自然不会姑息,直接将公孙贺以及公孙敬声全部下了大狱。 同年,这两人直接死于大狱之中。 不仅如此,为了以正视听,刘彻还抄了公孙家族的财产,甚至灭了他的三族。 下场极为凄惨。 那一年。 京都血流成河,死亡人数不知凡几。 解决了公孙家族之后。 张伟便开始布局。 然后利用刘旦,让其起兵谋反。 最后被刘彻训斥。 然后死于封地之中。 他虽然熟知历史。 也知道后面的走向。 但却没有多加干预。 只是在后面稍微推动了一下。 事情并按照原先的进程发展。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 幼子即位,是他们掌权的最好时机。 张家发展的还不是特别强大。 他要在刘弗陵在位的时候,让张家得到空前的发展,要让张家成为让皇权忌惮的存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 张兴民看着自家兄长眼中的火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可什么也没说。 只是冲着张伟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张伟的书房。 张伟见张兴民离开后,忍不住挑了挑眉。 成家立业之后。 张兴民的心性成长了很多。 可却变得优柔寡断,做事犹豫不决。 后面知道自己的决定后,竟然果断退出,专注于民生。 虽然对大汉有利,但却与张家无益。 见他如此纠结,张伟也没想过要劝。 是非功过,由后人评说,他现在说再多都是白费。 还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刘弗陵才刚刚登基为帝。 他身为辅政大臣,手中的事情还多着呢。 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和张兴民在这边谈论相关的事情。 除了张伟以及张兴民成了辅政大臣以外。 还有霍光大将军。 霍光是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两人都有大能之才。 和他们同为辅政大臣,此人也是一个十分难缠的主。 刘彻对霍光十分信任。 甚至让他成为辅政大臣之首。 还让他成为大司马? 掌管天下军马? 可见刘彻对他的信任。 想要独揽朝政,这人必须除掉。 张伟想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眉头微微皱了皱。 后面才是真正的挑战,只有将其他几位辅政大臣全部解决,他才能独揽朝政,才能继续他的伟业。 第198章张家怎么冒头了? 张伟和张兴民同时成为辅政大臣的事情,在大汉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很震惊。 尤其是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的人。 当他们听说张伟和张兴民同时成为辅政大臣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不敢相信的。 太震惊了。 张伟和张兴民这些年确实为大汉做了很多事,但也仅此而已。 怎么突然就冒头了? 他们两人现在都位列九卿,身居高位,在大汉已经算是真正的显贵。 张伟和张兴民这些年确实做了很多大事。 可他们都是中规中矩。 而且也的确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两人能有此成就,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只是,这两人同时成为辅政大臣,的确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尤其是亲近公孙家族的人。 公孙家族全员被灭。 甚至殃及无辜。 死了一大批人。 和公孙家族亲近的人都对此噤若寒蝉。 甚至不敢言明他们和公孙家族之间的关系。 不过,他们却还是没忘记对方对他们的提携之恩。 在公孙家族获罪之时,他们这些人由于和公孙家族的联系不深,并没有因此获罪。 由此免于死罪。 现在在朝堂之上也有立足之地。 巫蛊之案,让刘彻对整个大汉朝堂进行的大清洗。 杀了无数朝臣。 如今,新帝即位,朝堂空虚。 他们这些老臣自然看到了希望。 就比如田千秋。 田千秋在武帝期间就是一个特别明智之人。 太子自杀之后,田千秋之间上书,为太子平反,武帝感悟,拜为大鸿胪。 几月之后,被封为丞相。 且封他为富民鸿。 田千秋也是一个特别明智的人。 他知道武帝年限不久。 行事老实规矩。 更是约束家族子弟,让其避免步公孙家族的后尘。 田千秋把这件事情做得很好,刘弗陵上位之后。 更是感念田千秋对大汉的贡献,令其乘车入皇城,这是对其莫大的殊荣。 在他们看来,就算刘彻要指派辅政大臣,应该也有田千秋的一席之地。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田千秋竟然不在此列。 张伟和张兴民竟然全部都在辅政大臣的名单之上。 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惊。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 朝中之人坐不住了。 趁着天子年幼,他们还能向天子进一进谗言。 等天子成长之后,他们就没这个权利了。 因此,在得知张伟和张兴民同为辅政大臣之后,那些有小心思的人,立刻召开了一次会议。 这次的辅政大臣除了张伟和张兴民以外,还有霍光大司马,以及桑弘羊。 桑弘羊现在不仅为辅政大臣,而且还是御史大夫。 官至高位。 霍光和桑弘羊都是朝中重臣。 资历和家世都要比张伟和张兴民高很多。 这两人应该不会让张伟和张兴民一家独大。 也不知道刘彻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然在临死之际,将两位辅政大臣命为同一家人。 这可是朝之大忌。 张伟和张兴民肯定进了谗言。 否则,刘彻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一时之间,京中之人对张伟和张兴民议论纷纷。 他们拿不定主意。 本想去找霍光霍大将军。 可霍大将军现在已经带兵北上。 经过二十多年的休养生息。 北方匈奴已经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大汉当初将北方匈奴赶至蛮夷之地。 甚至已经迁徙到北方至寒之地,本以为他们会死在寒冷之地。 不可能对大汉造成威胁。 可他们终究还是小瞧了匈奴。 匈奴的生命力之顽强,让他们大为震惊。 不仅能在寒冷之地存活,而且还休养生息,现在实力大增,又成了规模。 如今,对方正在朝南边推进。 已经拿下了大部分北方草原之地。 甚至让大汉对北方的掌控日益减弱。 如今,他们这边新帝即位,大汉正处于风雨飘渺之际,在这种情形之下,匈奴肯定会有所动作。 他们大肆南下。 现如今,能和匈奴有一战之力的除了霍光霍大将军以外,就只有同为辅命大臣的张伟。 张伟现在不得霍光大将军信任? 大司马现在对张伟以及张家也是多加防范。 不可能将大部分权力交给张伟。 张伟现在只能留在京都之中,辅佐刘弗陵。 刘弗陵现在正年幼。 根本无力执掌朝政。 几位辅政大臣同时监国,既能相互制衡,也能保持超常稳定。 刘彻在临死之前确实下了一步好棋。 他挑选的这几人确实都是大汉的肱骨之臣。 他不怕这些人背叛大汉。 所以才会让他们成为辅政大臣,辅佐刘弗陵。 大司马也很信任张伟和张兴民的实力。 这两人一文一武。 一个关乎民生。 一个执掌军马! 权力不可谓不大。 现在大权在握,无人可以与之抗衡。 如果再让张伟手握君权,他们二人甚至可以联手架空皇权。 这是大司马不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才会让张伟和张兴民留在京都。 将大部分兵马全部带走,甚至卸下了张伟手中的权力。 张伟现在除了一个挂职的将军衔以外,没有任何实权。 手中也没有任何兵符。 也算限制了张伟的权利。 大司马离开京都之后。 这些人只能找桑弘羊商量大事。 他们现在别无选择,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去找张伟和张兴民吧。 张伟和张兴民都是张家的人。 张兴民这些年也做出了很多利国利民之事。 尤其是改良物种。 张兴民也在这一块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还提升了大汉的粮食产量。 大汉的粮食产量现在已经翻了几番。 不出意外,再过几年,大汉的人口将会再次增长。 目前,大汉的人口数量大致维持在4000~5,000万之间。 随着张兴民的一系列改革。 大汉的粮食产量不断提升。 能养活的人口也越来越多。 再过几年,他们就能看到成效,大汉的人口数量可能也会再次增长。 当然,这些功绩他们不可否认。 可张兴民以及张伟的野心,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不得不防。 …… 御史大夫府邸。 一群人联名上门。 桑弘羊看着手中的拜贴。 得知这些人要来见自己,桑弘羊没有拒绝,让人打开中门,把人全都迎了进来。 大司马没有在朝堂之上。 他这个御史大夫有极大的权利。 甚至可以说是辅政大臣之首。 张伟和张兴民都得听从他的调令。 他也知道这些人来找他的目的。 他并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之中。 他现在只想将大汉发展得更好,不负武帝之托。 因此。 桑弘羊虽然召见了这些人。 但却并没有听他们的言论,也没有听进一面之词。 对他们说的话,更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 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在场之人看着桑弘羊对张家之事的态度,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但也不好多说。 只能偃旗息鼓。 然后说起大汉的民生之事。 “大人,张伟和张兴民明明已经有粮种改良之法,但却从未推广,他们是想将其私昧下来吗?” “再者,我们有所耳闻,张伟和张兴民想要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之列。” “张家商行可是武帝时期亲命的皇家商行,一旦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之列,那不得成为张家私产?” “张家现在在朝中可谓如日中天,一旦他们手握巨富,怕是会有别的心思。” “新帝年幼,还需要好好教导,直至归政为止,在此期间,张家不得不防!” 他们把话说的很直白。 就是想让桑弘羊站在他们这边。 共同抵御张伟和张兴民。 刘弗陵现在正值年幼。 还得以学业为主。 朝中之事都有几位辅政大臣决定。 大司马现在已经领兵北上。 他们能说话的也就只有御史大夫。 如果桑弘羊也不管理此事,他们又该如何应对后面之事? 总不能和张家硬拼吧。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和张家对上,无疑会败北。 桑弘羊幽幽的看着在场的人。 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可他也很聪明。 他不可能因为某些人的话而改变主意。 更不可能因为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去和张家作对。 张伟和张兴民有多强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歹同朝为官。 张伟和张兴民的能力,他是有目共睹的。 相比张兴民,他其实更忌惮张伟。 这些事情的背,后要说没有张家的谋画,他是不信的。 他在武帝时期,就已经是一个能察言观色的人。 他能活到现在,除了本身能力以外,就是因为他的谨言慎行。 他能看得出来,武帝对于张家是有愧疚之心的。 由于这份愧疚之心,张伟和张兴民登入朝堂之后,武帝对他们青睐有加,尤其是对张伟。 张伟和上一任张家家主长得一模一样。 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行事作风就和对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武帝在看到张伟的时候,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上一任的尚书。 张旺川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可惜死的太早了。 他其实更想和张旺川共事。 张伟和张兴民登入朝堂之后,竟然在这边足足潜伏了20多年。 在这期间,两人没有做出任何逾矩之事。 反而一心为国为民。 张伟在外四处平叛。 将所有觊觎大汉之人打得服服帖帖。 至少在武帝晚期,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除了北方匈奴。 而对于北方匈奴,张伟的态度也十分怪异。 张伟可以对南方的蛮夷重拳出击,可对于北方匈奴,张伟却是持放任态度,甚至从未带兵北上。 这不得不让他们多想。 由于张伟的放任。 大司马的不重视。 北方匈奴这些年越发猖獗。 甚至有重新回归南下的征兆。 要是北方匈奴重新回归南下,怕是会再次侵犯大汉,甚至有可能夺回他们失去的领土。 被欺压这么多年。 北方匈奴只会越发强盛。 只会越发的无所顾忌。 在这种情况之下,大司马要是能对北方匈奴造成一定程度的打击,那也就罢了。 要是不能,就只能让张伟出动。 可让张伟出动,就必须得给张伟军权。 这几十年,张伟和张兴民在朝堂之上混得风生水起。 而其他张家之人在军中也是如日东升。 他们现在已经在大汉军中占据重要的地位。 各大军营之中,都有张家之人的踪迹。 总的来说,张家在大汉的地位已经无法撼动。 连他也不知道张伟下一步有什么举动。 看了看周围的人。 见他们还把重心放在张兴民身上。 桑弘羊摇了摇头。 难怪这些人会失败。 难怪他们不是张家的对手。 如果让他们直接和张家之人对上,怕是会落得一败涂地。 “此事我会和大司马好好商量。” “既然你们有心,何不在朝堂之上和张伟等人对上?” “张伟和张兴民都是对大汉有功之人。” “现在又是被武帝亲命的辅政大臣,在没有证据之前,如何对人动手?” “你们想以什么手段对付两位辅政大臣?” 桑弘羊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不是来和桑弘羊商量吗? 要是他们手中有证据,他们都不会和桑弘羊商量。 会直接把这些东西呈到霍光面前。 霍光虽然是大司马,但对大汉却是忠心耿耿,对大汉亦是忠心可鉴。 他们对大司马是信任的。 可对于张家…… 他们不是特别信任,甚至有些忌惮。 “大人是不想管张家之事?” “难道要任由张家商行退出皇商之列?” “一旦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之列,又有谁能制衡张家的发展,他们将大肆搜刮财富,到时,他们可能会富可敌国?” “堂堂朝之重臣,只要与民争利,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 桑弘羊都被这些人给整无语了。 人家现在已经是辅政大臣。 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军营之中,都很有权势。 不仅如此。 他还听说,张伟和张兴民这些年都在置办田地。 而且在大肆修建祠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张伟以及张兴民可能会建立世家。 世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目前大汉的人对氏族可能没有什么概念。 因为秦朝实行的是郡县制。 他们直接垄断了氏族的发展。 让世家无以立足。 可大汉就不一样了。 大汉成立之后,选官制度以察举制和举荐制为主。 举荐有才有名望之人入朝为官,如此便能形成一种裙带关系,让其进行权力依附。 第199章察举制的弊端,初步显现! 长久以往。 这种弊端便会显现出来。 由推恩令推进的制度确实很有弊端。 后面可能会更严重。 因此,当他得知张伟和张兴民在购买祖地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张伟和张兴民现在在大汉地位崇高。 不出意外,日后肯定会成为极为强大的家族。 甚至有可能成为大汉第一氏族。 现在,恐怕还没人能理解世家大族对皇权的影响。 可他确实深有感悟。 公孙家族便是其中之一。 公孙家族之前差点就成为大汉的名门望族。 可惜,儿子没有养好。 才导致对方功亏一篑。 但凡对方有一个好儿子,公孙家族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桑弘羊有些欷歔。 最后便不再理会这些人的麻烦事。 而下面的人间桑弘羊这条路走不通。 只能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御史大夫的府邸。 府宅之外,一群人茫然的看着后面的大门。 “大人怎么能放任张伟和张兴民不管呢?” “我们不是已经把这种利害关系说清楚了吗?” “这件事关乎大汉安危。” “可御史大夫好像不想管理此事,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旁边的人开口说道。 他们都是心系大汉之人。 对大汉是极为看重的,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担忧。 当然,他们更担心的是张伟和张兴民的报复。 见桑弘羊这边走不通。 他们只能想办法去见田千秋。 田千秋好歹也是大汉的宰相。 在大汉的地位也不低。 而且可以比肩几位辅政大臣。 “桑弘羊肯定是不想管这件事情了。” “既然御史大夫不想管,咱们就只能去找丞相了。” “希望田丞相能如了我们的愿,对张伟和张兴民动手。” 其他人面面相觑。 对这件事情其实并不看好。 所有人都知道张伟和张兴民现在在大汉的地位。 谁会在这个时候对张伟和张兴民动手? 但凡这个时候对张伟和张兴民动手的人,基本上都是傻到家的。 且这两人现在深受刘弗陵重重。 刘弗陵对他的父皇极其崇拜。 本来他的皇位就相当于是捡来的。 大汉本来就有立嫡立长这样的传统。 太子自死亡之后,本来应该将皇位传给最年长的人。 可对方的无礼行径,让陛下对燕王殿下厌恶,这才让刘弗陵捡了一个便宜。 刘弗陵对刘彻任命的几位辅政大臣十分信任。 根本就从未怀疑过。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想要对张伟动手,无疑是痴人说梦。 田千秋知道这些人的来意后,也大吃一惊。 然后看了看周围的人。 确定旁边都是自己的人,田千秋这才放松了一些。 之后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些大臣。 他们能成为朝中重臣,应该都不是傻子。 朝中的局势现在如此明朗,他们竟然还说出这种话,是脑子秀逗了吗? 张伟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吗? 要是张伟和张家这么容易对付,他和其他人早就已经联合对张家动手了。 可到目前为止,他们不也没对张伟和张兴民动手吗? 原因自然是他们太强。 张家现在已经不是张旺川掌控的时代了。 张旺川可能是真的为了大汉好。 对陛下也是十分的忠诚。 可对方是怎么死的,他们都还历历在目。 对方的儿子现在已经进入朝堂,他们自然得吸取教训,定然不会成为纯臣。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要是行差踏错,那才真是万劫不复。 张伟和张兴民如日中天。 连司马大将军拿他们都无可奈何。 他们又能怎么办? 听到这些人说这话,田千秋都忍不住想笑。 然后冲他们说道:“里面有什么应对之策?” “还是说你们已经掌握了张伟以及张家背叛大汉的证据?”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 田千秋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幽幽说道:“别再打张伟和张家的主意,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两人现在在朝堂的地位十分稳固,连司马大将军都拿他们无可奈何,你们凭什么想把人家拉下马?” “别人好歹也在朝堂之上扎根几十年,凭你们几句话,你觉得陛下会信?” “陛下现在年幼,朝政都有几位辅政大臣把持,哪怕我是丞相,也拿他们无可奈何,你们想让本相怎么做?” “况且,张家对大汉忠心耿耿。” “只要他们不做出背叛大汉的事情,基本上不会有人对他们动手,明白吗?” 轰! 此言一出。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田千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们叙述张伟以及张家的事情。 他们知道,张家在大汉十分稳固,而且还是前朝遗留下来的能臣之一。 各朝各代都有张家的影子。 张家在他们这里已经算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且历代不绝。 这就能看出张家的能力。 张家的家训,让其后辈能人辈出。 他们曾经临摹过对方的家训。 可惜,这种东西得因人而异。 而且得从小培养。 张家经过期待发展,早已经将这种文化融入到骨子之中。 他们根本拍马不及。 在张家眼中他们就和暴发户没什么区别。 不过是运气好,得到恩师的举荐,所以才能入朝为官。 要是没有遇到一个对的人。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登上朝堂。 张伟和张兴民也是这样进入朝堂的。 本以为他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之辈。 可谁能想到,对方在短短几年之内便成为九卿! 现在更是成为他们无法撼动的存在。 这对他们的威胁极大。 “我们就这么算了?” 有人不甘心的说道:“张家在朝堂之上的威望一日高过一日。” “但凡他们有谋逆之心,大汉又该如何应对?” “且我们听说,他们已经想要将张家商行撤出皇商之列,要是没有皇朝的约束,他们将敛取大量财富,以此来壮桑弘羊。” “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必须得尽快解决。” 旁边的人悠悠的看着说话之人。 甚至想给他两个大巴掌。 这种话是他能说得出来的吗? 他知道这种话说出来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还好意思说张家商行。 张家商行本来就是人家一手建立起来的。 说到底,这事还是先帝的不是。 本来张家商行经营的好好的,而且为大汉提供了大量的收入。 偏偏有人要执行什么抑商政策。 硬是把别人的商行给搞得支零破碎,还让张家拿出了大半身家。 后面更是让张旺川死不瞑目。 这可是血海深仇。 人家现在登入朝堂,而且身居高位,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有什么错? 要是早点对张伟和张兴民动手。 这些事自然不是什么大事。 可人家已经壮大至此。 万一把别人逼急了,他们可能真的会模仿。 大汉现在经不起折腾。 天子年幼。 匈奴又卷土重来。 南方的人也蠢蠢欲动。 他们现在正值用人之计,张伟和张兴民又是真材实能之人。 动谁都不能动这两人。 “此事本相爱莫能助,你们都走吧!” 田千秋直接赶人。 他好不容易成为丞相。 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小事而得罪张家? 也不可能因为此事去得罪张伟和张兴民。 张伟和张兴民现在同他相互制衡。 他们共同执掌朝政。 要是意见不合,理念不同,可能会发生政党之争。 他能坐在这个位置,就是因为他少说多做。 而且不多管闲事。 他现在就想让自己的家族千秋万代。 甚至他都想要投靠张家。 张家现在已经有了世家雏形。 只要张伟和张兴民不行差踏错。 或者他不能熬过大司马,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张家将会成为无人可以撼动的存在。 甚至可以左右皇权。 这是他目前能看到的局面。 张家之前在军中势力不强。 可由于刘彻的姑息,张伟已经在军中安葬了很多张家之人。 张家的人在这一块又特别有能力,他们的同居能力都不弱。 甚至有人已经坐到了车骑大将军的位置。 要是再上一步,那可就是骠骑大将军了。 票骑大将军的上一任得主还是霍去病将军呢。 霍去病将军乃是少年英才,实力极强,统帅能力不弱于卫青大司马。 可惜天妒英才。 死的太早了。 张伟把张家的人培养的很好。 他们现在在各个行业发光发热。 甚至能左右局势。 这种存在他没有如何能同张家抗衡。 除了忍气吞声,没有别的办法。 再一次被拒绝,下面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 桑弘羊拒绝也就罢了。 因为对方也是辅政大臣之一,竟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同张家的人闹翻。 可田千秋为什么也要这样? 田千秋乃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他现在只要拿下张伟和张兴民。 就能独断朝纲。 怎么还给拒绝了? 一群人一脸懵逼。 有点搞不懂他们这些上位者的想法。 田千秋看他们不走,直接让管家把人请了出去。 等这些人全部都离开之后,丞相府的长史走了过来。 “大人,您怎么拒绝他们了?” “属下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张家现在如日中天,手中的权柄越来越大,万一他们想谋逆君上,也不是不可能。” 丞相府的长史是一个年过半百之人。 能在这个年代活这么长,说明他也是一个能力不俗的人。 这样的人都是有几分能力的。 而且他现在是丞相府的属官。 对丞相自然是极为忠心。 他刚刚听到几人的对话,心中其实有几分忧虑的。 因为他和那些人的担忧是一样的。 张家发展的太快了。 张伟和张兴民现在已经在朝中站稳脚跟。 一般人很难对他们做什么。 他们现在已然成为大汉最强大的存在。 要是他们现在不做什么,就有可能会陷入被动局面。 万一被他们乘胜攻击,他们可能都会有危险。 田千秋看着身边的长史,淡淡说道:“张家现在已经有这样的能力。” “他们的人遍布大汉,你可能还没听说威远镖局吧。” 嗯? 旁边的长史有些好奇的看着丞相。 他对这件事情管理的并不是特别严苛。 毕竟,他只是田千秋下面的一个属官,把事情做得太绝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有时候,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田千秋说的镖局。 这事他也是有所耳闻。 这种镖局出现在二十几年前。 而且是一夜之间出现的。 他们最开始的规模并不是特别大。 但随着时间流逝,这种镖局越来越多,基本上已经遍地开花。 难道这些镖局和张家有关系? 长史看着丞相,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看到对方眼中的神色,田千秋点了点头,沉重的说道:“我的人看到他们的管事进了张家的府邸。” “什么!” 旁边的人吓了一大跳。 音量都不由自主的拔高。 张家什么时候布的局? 他们怎么会料到有这么一天? 甚至早就已经布好了后路。 如果这件事情和丞相说的一样,那张家确实已经有了谋逆的能力。 他们现在确实没办法拿张伟和张兴民怎么样。 甚至还得把他们捧着端着。 万一他们一个不高兴,反了大汉,那可就惨了。 “大人,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张家现在已经如日中天,再加上镖局,这些人遍布大汉各地,一旦他们响应在一起,将会给大汉带来致命的打击。” “大司马知道这件事情吗?” 旁边的人有些紧张。 这么重要的事情,大司马应该知道吧? “你觉得呢?”田千秋开口说道。 大司马可比他们这些人精明多了。 至于张伟和张兴民能成为辅政大臣。 可能也和张家的势力有关。 张家现在已经成为无人可以抗衡的存在。 他们的新帝还没有成长起来,根本就无力对张家做出什么事情。 而且对方的权柄和他们一样。 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们不可能对张伟和张兴民动。 他们现在只能蛰伏,然后徐徐图之。 “以后凡是有关张家的事情,一律不管。” “连大司马都管不了的事情,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 “就算大司马要对张家动手,也得等他从北方回来才行。” “北方匈奴趁机南下,肯定会再次为祸大汉,且据可靠消息,匈奴这次不是单独作战,他们联合了周边的一些蛮夷。” 第200章召见田千秋,问责! “这些人要是一旦南下,将会给大汉带来致命的打击。” “这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事情。” 田千秋一脸沉重的说道。 张伟和张兴民始终都是大汉的人。 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看到张伟和张兴民想要背叛大汉的心。 只要张家没有想要背叛大汉。 他们就可以先把这件事放在旁边。 先把外面的隐患解除。 反正新帝还算年幼,对张家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张家目前也不会对大汉做什么。 如果张伟真的要对大汉做什么,他们早就已经有了行动。 目前还没有任何动静,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想过要图谋大汉。 他们现在只需要沉着应对匈奴之事。 当然,他们还不能把所有兵马全部押上。 大司马之所以带兵前往北方,其目的,应该就是削弱张家在朝中以及军中的影响力。 刘彻在位之时。 给了将军极大的权限。 将军的职位很高。 张家这些年造就了很多少年英才。 他们的军事能力都不弱。 连张兴民的大儿子也在其中。 张兴民的大儿子是一个难得的将帅之才。 这次也在北伐的队伍当中。 大司马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张家留在军中的人一一剪除,然后去掉他们的职位,削弱他们在军中的影响力。 这种是高层的人都知道。 张伟和张兴民自然也知道。 可他们却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没有做出应对之策。 也没有让张家在军中的人玩忽职守。 反而服从军令,跟着大军一起北上。 这一操作确实让他们有点疑惑,但却不得不佩服张伟的格局。 张伟可能也不想让匈奴南下。 才会让张家的人和大司马一起出发。 “喏!” 旁边的长史听到田千秋说这话,神色微怔。 然后便明白过来。 之后应喏。 看来,张家的发展可能已经无法阻止。 连丞相大人都不想管理此事。 说明张家在大汉已经根深蒂固。 哪怕天子成长起来,也不一定能对张家做什么事情。 说白了,张家现在已经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而且也是更稳固。 他们发展了这么多年,甚至超越了以往的张家。 也不知道张家到底是怎么培养后人的。 明明都在一个环境之下成长。 怎么别人的人就要优秀这么多? 不仅仅是他,就连田千秋也想不明白。 但他看过张家的家训。 也知道张家很约束后人。 他们对后人不是特别苛刻,让其自由发展,而且因材施教。 在他们眼中好像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只要不是特别懒惰之人,都能在这个时代谋生,混口饭吃。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张家人,无论把他们放在什么地方。 无论让他们从事什么职业。 他们都能活得好好的。 别说张家的人只会进入朝堂或者经商。 据他所知,张家的人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农桑。 都有很强的天赋。 不仅如此,他们在水力方面也很有成就。 天文数算,好像都有张家的影子。 这些人现在已经全部进入朝堂。 他们在大汉占据主要的位置。 只要张伟和张兴民不行差踏错,天子并不会对张家动手,反而会更发的倚重他们。 这也是田千秋不愿对张家和张伟动手的原因。 现在动手已经来不及了。 大司马可能也是意识到这种情况。 才会放之任之。 现在对张家动手,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扑。 得不偿失。 “以后张家的事情不用再管,但凡有人要对付张家,也无需插手。”田千秋又嘱咐了一句。 “喏!” 旁边的长史点了点头。 …… 张伟府宅之中。 张伟把这些天需要准备做的事情罗列在奏章之上。 准备呈给天子。 让刘弗陵决断。 刘弗陵虽然年幼,但也得培养他的治国之能。 目前,刘弗陵身边已经有好几位博士。 这几位博士都是为了传授他学识,让他如何治理国家。 这些人都是张伟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都是当世大儒。 是人很利害的人。 自从董仲舒提出独尊儒术之后。 这些人的地位便水涨船高,再加上大汉现在四海升平,并没有任何危机。 儒学可以让大汉更好的发展。 张伟不会在这方面有任何动作。 只会任其自由发展。 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发展张家。 将张家商行脱离皇商之列。 当然,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他得找好候补之人。 目前,他已经找到能成为皇商的人选。 对方能力十分出众。 但并不是张家的人。 让不是张家的人成为皇家商人,才能让皇室越发放心。 他既然决定要打造千年世家,就不能拘泥于朝廷。 之前的想法大错特错。 后面的几位强大世家,基本上都是以这种权力更迭积累起来的权势威望。 他们虽然最开始要步入朝堂,但身居高位之后,他们都将所有精力全部注入到发展家族之上。 他自然也要如此。 朝堂不过是他们施展才能的地方。 同时也是积累的权力权势的地方。 这些年,他靠着车骑将军的威视,将威远镖局的大部分能人全部送入军营之中。 这些人吃好喝好。 他们的身体素质本来就要比旁人好很多。 至少要比大汉招收的大汉子民强上一些。 这些可都是张伟精心培养出来的打手。 他们在进入军之前,就已经有两把刷子。 这有些张伟花了十几年培养的结果。 在最近几年。 他将这些人全部都送入军营。 但镖局并没有被他撤销,现在还在不停的注入新鲜的血液。 这些人都将成为张家的中流砥柱。 甚至会成为拱卫张家的重要力量之一。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张伟还在南方发展了一支商队,而且成立了一支张家分支。 当初本来只是想转移财富。 让他们在这边建立一个中转站。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去往南方的张家之人已经在那边站稳脚跟。 而且在那边形成了一个不小规模的族群。 甚至已经成为周边之人的首领。 张家在那边很强大,也很有威望。 目前,张家的势力空前强大。 无论是海外还是大汉境内,张家绝对是第一世家。 大汉最开始实行的并不是郡县制,为了安抚旧臣,他们实行的还是分封制。 直到刘彻上位之后。 那些诸侯王已经不太安分。 为了能让这些诸侯王不再反抗大汉,对方采取了推恩令。 推恩令出现之后,诸侯王的权力被彻底分散,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实力和大汉对抗。 不出意外,这些诸侯王最终都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刘弗陵登基之后,这些诸侯王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 大汉一家独大。 在这种情况之下,世家却悄然崛起。 因为推恩令的实施,弊端也开始显现出来。 大汉的举官制度还是以察举制和举荐制为主。 各级和各级之间都存在着推恩关系。 这些人便会形成一条斩不断的联系。 他们在朝堂之上拧成一股绳。 直接成了一个流派。 大汉现在已经出现了这样的弊端,只是没有人处理。 张伟虽然意识到这种情况,可没打算多管闲事。 目前不过是有世家的雏形。 连张家现在都还没想过要向这个方向发展。 哪怕他要让张家成为千年世家。 可现在的张家还是以京都张家为主。 规模不是特别大。 他这些年也在不停的购买族地。 这些地可都是朝廷颁发的,只要不出意外,这块地便永久属于他们张家。 就算他们行差踏错,获得满门抄斩的罪名,这块地也不会被朝廷收回。 这是朝廷对有功之人的封赏。 只要不累及九族,这些地就有可能成为张家东山再起的机会之一。 对于世家而言,这种族地十分重要。 大汉这段时间也正值多事之秋。 刘彻在位之时,后期确实有些昏聩,再加上盐铁官营的制度,让大部分收益全部都集中在豪强和地主手中。 百姓十分艰苦。 张伟现在身为辅政大臣。 自然得为民生考虑。 张伟将这些年的盐铁官营,以及账上收过来的名目对了一下。 这两项对于朝廷而言,对于大汉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 真是这个制度让大汉国库充盈,但却苦了最底层的百姓,让百姓苦不堪言。 张伟自己研究盐铁官营带来的不良制度? 然后查看了一下负责盐铁官营的主要官员。 这些人利用盐铁官营的制度,为他们收敛了大量的钱财,甚至圈地为主。 直接成了大地主。 不仅仅是他们。 还有官商勾结。 场面十分混乱。 张伟看了一下皇商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没有太多出入。 自从盐铁官营颁布之后,百姓的苦日子就来了。 由于食盐和铁器是极为常见的物品之一。 尤其是食盐。 这是所有人都不可或缺的。 大汉在武帝时期,南征北伐,支出确实很大,所以便有人提出,让盐铁官营,以此来征收国家收入。 而这一举措,也的确让大汉的财政收入大大提升。 但也让某些人看到了敛财的机会。 因为这是官营。 便有很多人打起了盐铁的主意。 他们大肆征收盐铁税务,让下面的人苦不堪言。 而层层压迫下去,各级都获得了部分的收益,苦的却是最底层的人民。 他们不仅要支付极其高昂的税赋。 现在还要用大量的钱财来购买食盐。 这也导致民生艰苦。 要不是张兴民这些年在改良粮种。 让粮食产量不断提升,大汉的人口绝对不可能抵达这种程度。 张伟看了看对方这段时间呈上来的折子。 这是地方呈上来的重要奏章之一。 里面就有提到。 “豪吏富商积货储物以待其急,轻贾奸吏收贱以取贵。”的局面。 也就是说。 当地的豪吏富商知道这是上面的指令,所以便将货物积蓄储存起来,以待紧急之时售卖。 赚取差价。 而当地的轻贾奸吏,在盐铁价格最低的时候,进行大肆收购,之后再以极为高昂的价格卖出去,以牟取暴利。 张伟把这些郡县呈上来的奏章看完之后。 已经气的不行了。 然后立刻让人把田千秋给他叫了过来。 田千秋是大汉的宰相。 本来应该负责此事。 可他竟然对此置若罔闻。 丝毫没将民生放在眼里。 要是问罪,田千秋第一个跑不掉。 田千秋前一步才听到有人要对付张伟。 现在突然被张伟召见,田千秋的心都在打鼓,心中十分忐忑。 等田千秋来到张伟府邸之时,双腿都在颤抖,为了保持颜面,他不得不强行镇定下来。 之后跟着随从进入张伟书房。 等进入张伟书房之后,田千秋甚至没有宰相威仪。 整个人都很局促。 且拿不定主意。 甚至不敢落座。 张伟也没让他在旁边落座。 而是继续看着郡县呈上来的奏章。 由于刘弗陵年幼,这些东西都得由他们辅政大臣解决。 本来此事应该由大司马霍光负责。 现在大司马已经带兵北上,想要囤积北方防务。 这边的事情自然落在他和张兴民身上。 可他和张兴民现在意见有些向佐,对方沉浸在改良粮种的事情之上,根本无暇顾及朝廷之事。 而桑弘羊又是一个不管事情的人。 在对方不管事情的情况之下。 朝廷之事自然落在张伟一个人的身上。 他之前忙着处理京都之事。 对郡县之事关注的不是特别多。 等把京都之事处理完毕之后,再来关注郡县之事,发现这些事情已经堆积了足足几个月。 这些事情要是不解决。 贪官污吏只会越来越多。 当地的郡县官员也会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现在还能上呈天听,说明他们还是有一点良心在的。 且刘彻在位期间,实行严刑峻法。 让大汉的治安好了很多。 但也仅此而已。 张伟将手中的奏章看完之后。 这才把视线停留在站在书房中央的田千秋身上。 在看到田千秋的时候,张伟诧异的说道:“丞相什么时候来的?” “快坐!” 田千秋听到张伟这么说,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张伟不是故意的,他不相信。 人家都在外面通报了一声。 且管事已经把他送入张伟书房。 张伟要是没听到,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可到现在也不敢和张伟作对。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明哲保身,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是张伟有什么需要,他肯定会全力配合,可要是设计朝堂之事,他得装聋作哑。 第201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尤其是关于张家的事情。 现在被张伟突然召见,田千秋整个人都很紧张。 “不知张大人叫本相过来,是有何事?” 田千秋虽然听到张伟这么说。 可却没有走到旁边。 更没有落座。 而是直入主题。 这样悬着太不是滋味了。 他想知道,张伟叫他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伟看着田千秋。 见对方有点紧张的样子,张伟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然后从坐位之上起身。 冲着田千秋说道:“田大人是大汉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这么紧张?” 呵呵! 田千秋在心中忍不住冷笑一声。 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这个宰相都快被人给欺压到泥土里了。 现在在一个大臣家里,竟然连坐都不敢坐。 他应该算是整个大汉最窝囊的宰相了。 偏偏他什么都不敢说。 只能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 想让张伟给他一个痛快。 “张大人客气了,张大人叫我来,是为了朝廷之事吗?” “还是说张家商行的事情?” “哦?” 张伟有些好奇的看着田千秋。 这人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看来,这些人好像很畏惧自己,在他面前连本相都不敢称了,现在竟然用上了我。 不过,他现在要问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可他也没有拆穿。 而是默默的看着田千秋。 田千秋自然也是把张伟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看到张伟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自己。 田千秋心中一咯噔。 赶紧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要是大人想要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之列,本相可以帮忙。” “不仅如此,本相还可以联系朝中大臣,向天子进言,让天子还利于民。” 田千秋煞有其事的说道。 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之前他就觉得皇商知识有些不妥。 而且此事本来就是张家之人提出来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件事情其实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好处。 这应该是张家当初为了保存自己而提出的提议。 但这个提议可能会危及他们的利益。 有张家商行在。 他们就不可能从事这个行业。 在刘彻期间,他甚至提出抑商政策。 在这样的政策之下,他们根本就没办法积累财富。 而他们之所以入朝为官,除了想要做利国利民之事,其次就是想让自己的家族长盛不衰。 现在在大汉朝堂之上的,基本上都是世家门阀之人,而且都是官吏之后。 很少有寒门之人。 在刘彻期间,对方大肆重用寒门之人,让卫青之流登入朝堂,且成为大司马,一跃凌驾于世家门阀之上。 有了卫青霍去病之流,众人对寒门更是恨之入骨,而且十分防范。 现如今,各郡县的官学都必须得有钱有权。 只有达标的人才能进入其中。 平民百姓很少有人进入官学之人。 这也导致,进入朝堂之中的基本上都是门阀世家之辈。 他们想要让自己的家族长盛不衰。 除了有权势以外,还得其有钱。 张家商行现在还占据皇商的位置,不少行业都已经被张家商行垄断。 他们根本无利可图。 想要打破这一局面,就必须从张伟这边入手。 张伟让他过来,应该就是为了张家商行的事情。 他现在主动提出,应该可以向张伟示好。 也能给张伟一个信号。 他其实是有意和张家交好的。 他和张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完全可以相互合作。 张伟看着田千秋嘴角微微上扬:“丞相大人可能误会了。” “本官可从未想过,要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之列。” “不过,宰相的这个提议,本官会好好考虑一下。” “但今日叫丞相过来,并不是因为张家商行的事情,而是郡县的一些地方政务。” 轰! 田千秋听到张伟这么说。 腿差点软了。 要不是自己心理承受能力还算强大。 他现在已经跌倒在地了。 果然。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就知道,张伟可能会秋后算账。 张伟和张兴民都是张家精心培养起来的。 他们肩负着张家未来。 能力自然不弱。 而且他们是宰相亲手教养出来的。 才能自然不凡。 既然对方已经成为辅政大臣,肯定可以看出郡县的一些弊端。 他之前已经让自己下面的属官去郡县各地查看,而且惩治了很多贪官污吏,难道没有见成效? 现在被张伟叫到这里。 田千秋有些忐忑。 然后喘喘不安的看着张伟:“张大人这是何意?” “郡县各地的事物的确应该由本相负责,可本相也从未懈怠,已经派人前去查看,甚至惩治了不少贪官污吏,怎么,郡县各地的治理不见成效?” “这就是丞相惩治的贪官污吏?” 张伟幽幽的看着田千秋。 把其中一份奏章放在了田千秋的面前。 就差砸在对方脸上了。 要不是对方是丞相。 他还真不会对其客气。 田千秋能感受到张伟的怒火。 看到张伟在自己这边发火,田千秋眼中也带着一丝好奇,然后把奏章拿了起来。 等他看到里面的语录之后,田千秋差点跪下请罪。 他怎么会这样? 他已经让人去郡县各地查看。 而且重点关注盐铁之事。 怎么没见成效? “张大人……” “丞相大人。” 张伟突然打断田千秋,指了指旁边的那叠奏章:“这些东西都是几个月之前呈递上来的。” “之前,大汉京东事物繁忙,丞相没有察觉本官可以理解,可如今,京都之事已然评定,新帝已然即位,丞相是否应该关注一下民生之事?” “我……” “丞相失职,按照律令,丞相应该受何惩罚?” 张伟看着田千秋,声音十分的冷漠。 田千秋现在已经不复之前的淡定。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他没想到张伟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他又有些庆幸。 幸好张伟不是在朝堂之上说出这些事情。 如果张伟是在朝堂之上说这些事,他这宰相的位置可能坐不稳了。 因此,见张伟这么说,田千秋立刻站直了身体,然后双手交叉,冲着张伟弯了弯腰。 “此事的确是本相失理,可此事积弊已久。” “想要将这件事情解决,还得朝堂之人支持。” “大司马现在不在朝堂之上,御史大夫也不想管这些事情,张大人有何高见?” 田千秋直接把这个球踢给了张伟。 这件事情如果这么好解决,他早就已经让人解决了。 此事在武帝期间,确实为大汉创造了大量的营收,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事。 可随着时间流逝,有些人察觉里面有利可图,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在各个环节谋取暴利,的确获得了大量不菲的财富。 有这些东西在,他们根本不会轻而易举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如今让他们解决此事,谈何容易? “张大人,要是您有解决之策,还请指点一二,本相感激不尽。” 甜千秋见张伟不说话,又不由自主的弯着弯腰,想让张伟给他指点一下。 这件事情只能由张伟解决。 张伟的地位要高于他,而且由辅政大臣的称号。 比他这个丞相要好弄多了。 要是张伟可以出面,这件事情肯定可以迎刃而解。 张伟看着丞相。 这人倒是挺奸诈的。 难怪他能活这么长时间。 是有几分能力的。 看着田千秋,张伟想了想,将这些奏章全部都扔给了田千秋。 “这些东西都是郡县各地的要求。” “想要从根本上解决此事,还得由天子出面。” “盐铁官营之事,你们可以着重处理一下,看看能不能将此事解决。” “还有就是冗官之事,新帝即位,朝廷空虚,也是时候该向朝廷举荐人才了,不知丞相可有合适的人选?” 田千秋听到张伟这么说,心也跟着紧张起来,然后惶恐的看着张伟。 张伟年龄也不大。 像张伟这种年龄。 有不少人都还没有位居九卿。 甚至只是一个中央属官而已。 可张伟不仅成为了九卿之一,还成了辅政大臣。 这么年轻的辅政大臣,别人看了都得眼红。 偏偏对方不是草包。 也不是皇亲国戚。 是正儿八经有实力的人。 这样的人他们根本没办法对付。 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如果张伟真的要对他们动手,他们根本招架不住。 正是因为如此。 在听到张伟说这话的时候,田千秋没有来得脊背发凉。 然后摇了摇头。 “张大人是辅政大臣,自然有举荐人才的能力,此事还是由张大人来处理吧?” 田千秋立刻把话圆了回去。 他知道张伟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向中央举荐人才是他这个丞相的职责。 可如今…… 张伟分明是想把这个事情给揽过去。 他要是连这点都察觉不出来,那就太蠢了。 张伟看了看田千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身色。 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丞相这么说了,那此事就由本官负责。” “至于盐铁官营的事情,还请丞相认真一些,力求把这件事情办妥,别留下话柄。” “喏!” 在张伟面前。 田千秋不由自主的低他一等。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应承了下来。 没办法,田千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这件事情,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拿着一堆奏章返回到丞相府。 刚回到这边,便看到大厅坐着一个人。 田千秋看着坐在大厅里面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将手中的奏章交给旁边的属官。 等把事情吩咐妥当之后。 田千秋才走了过去。 阴阳怪气的说道:“御史大夫怎么有空来本相府上?” “本相之前可是去过御史大夫的府上,可怎么着都见不到人,怎么,御史大夫有事要求本相?” 听着对方的阴阳怪气。 御史大夫都震惊了。 这人是咋了? 难道他被天子怒斥了? 可天子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就算再怎么沉稳,也不可能有这样大的本事。 更何况,田千秋还是大汉宰相,在朝中还是挺有地位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丞相这是怎么了?”御史大夫开口询问。 怎么没由来的发火? 田千秋看着桑弘羊。 见对方真的不知道,田千秋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默默的坐在旁边,冲着桑弘羊说道:“你来什么事?” “要是为了张家商行的事,我爱莫能助。” “且人家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咱们在这边瞎着急干什么?” 嗯? 桑弘羊听到田千秋这么说,眼中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 想到对方拿回来的一叠奏章。 桑弘羊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田千秋,开口问道:“你之前去见张伟了?” “你是不是和他说过张家商行的事情?” “他对这件事是什么样的看法?有没有想过,让张家商行离开皇商行列?” 桑弘羊迫不及待的问道。 这件事情对他很重要。 而且事关大汉后续的发展。 他必须认真对待。 田千秋摇了摇头:“张大人对这件事情没有明确表态。” “不过,我看张大人的样子,现在应该不会让张家商行离开皇商行列?” “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在张伟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否则,张大人可能会认为你多管闲事。” 田千秋认真的嘱咐了一句。 桑弘羊在朝中也算是一个比较正派的人。 此人能力很强。 短短几年,便成了御史大夫。 现在还成了辅政大臣。 且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这人在民生经营上很有天赋。 要是来帮自己,可能会将盐铁官营的事情处理妥当。 想到张伟之前的要求。 田千秋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将盐铁官营之事的弊端说了出来。 桑弘羊没想到。 自己不过是来询问一些事情。 没想到会卷入这么大的事情之中。 他现在可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想法。 且这个事情不那么好处。 大汉现在正处于后退的阶段。 虽然四海升平,但百姓生活困苦。 想要解决这一隐患,仅凭他们两人,是不可能做成大事的。 所以,在桑弘羊听完事情的始末之后。 直接从座位之上起身。 然后冲着田千秋拱了拱手:“丞相,我忽然记起,家中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家处理,就不打扰丞相大人了。” 说完之后。 也不待对方反应,直接脚下抹油,快速离开了丞相府邸。 竟然溜之大吉了。 第202章如日中天,大事已成! “这家伙。” 田千秋看桑弘羊离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逃离宰相府,也不可能逃脱加入这件事情的命运。 张伟既然已经决定了。 说明张伟早就已经对这件事情有想法了。 只是一直没有行动而已。 张伟有句话说的没错。 新帝即位,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去处理。 这些事情都不好解决。 而且天子年幼,根本就没有能力把控大局。 惟一能做的就是他们出面,先把这件事情解决,解除大汉的后患。 张伟现在还在忧国忧民。 至少还是站在大汉这边的。 看来,他得帮着张伟,让大汉彻底稳定下来。 大汉现在确实有些不太好。 武帝在位时期,尤其是在晚期。 做事向来没有章法,而且宠幸宦官。 大肆收刮民脂民膏。 而且大兴土木。 爱好出巡,大肆行封禅之举,再加上连年征战,他们这边损失惨重。 国库空虚。 要是没有张家商行。 大汉现在已经独木难支。 且拿不出足够的财政,支持大司马北上。 张伟现在发现盐铁官营的弊端,还让他们主张负责此事。 让他们为大汉举荐人才。 这些都是张伟看好大汉的表现。 他们自然不会错过绝佳的机会。 张伟既然已经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自然得把事情做好。 想到张伟今日的表现,田千秋点了点头。 之后便准备上书,奏呈天子。 毫无疑问。 天子和张伟的想法是一致的。 天子让他和桑弘羊负责此事。 让他们到各郡县举荐优秀的人才,让其组成贤良文学,然后深入民间,针对盐铁官营的事情提出各自的建议。 桑弘羊和田千秋召集郡国所举贤良文学,询问民间疾苦所在。 田千秋倒是没什么意见。 可这些人和桑弘羊却意见不一。 两人在民间疾苦的原因,以及对匈奴的政策,还有施政方针,乃至治国理念等方面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这次的会议并没有得出明确的结论。 但争论双方的观点对这时的大汉而言,自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此事自然有难处,在后面推波助澜。 随着这次的会议举行。 张伟在大汉的地位已然怦然拔高。 甚至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其权势甚至在大司马霍光之上。 甚至能独揽朝纲。 在张伟辅政期间。 为大汉创下了大好的基因。 大司马霍光带兵北上,并没有对匈奴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北方虽然成功阻止匈奴继续南下。 可成效并不大。 远没当初张家对匈奴造成的毁灭性打击。 大司马霍光见自己的计策失败。 只能寻求张伟的帮助。 张伟在多方考虑之下,恢复了和亲政策。 打算和匈奴同修共好。 当然,他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把匈奴再次打败。 而是他需要一个制衡大汉的存在。 他也不可能让匈奴为祸大汉百姓。 可也不能让大汉过得太安逸。 大汉要是过得太安逸,就有可能对世家以及门阀动手。 他既然想要将张家打造成千年世家,就必须放弃自己这点仁慈之心。 谁都可以当这个王朝的主人。 但张家家主的位置只能由张姓之人来当。 他自然得为张家考虑。 张伟回复大司马,让其和匈奴同修共号。 甚至恢复联姻政策。 大司马霍光在张伟的政策上并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而是按照张伟的指示,和匈奴重新达成了共识。 两者互不相犯。 同修共好。 不仅如此,在这次的会议之中。 大权在握的张伟,基本上坚持了武帝轮台罪己诏中所制定的政策。 推行与民休息的措施。 将公田与平民耕种。 贷给农民种子口粮,免除部分赋税,徭役,降低盐价。 对内对外的政策都让大汉得到了良好的发展。 也让大汉在短时间内恢复了生气。 让武帝时期遗留的矛盾基本得到了控制。 大汉的衰退趋势得以扭转。 至少在刘弗陵治理期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时光荏苒。 前74年。 年幼的刘弗陵突然病重。 由于年纪尚轻,并无子嗣。 张伟身为辅政大臣之首,决定迎立昌邑王刘贺为帝。 此人乃是武帝五子之后。 在其父去世之后,获封昌邑王。 再加上此人为刘弗陵哭过丧。 人品贵重。 张伟见此人品行决定盈利为例,可刘贺登上大位之后,却荒淫无形,失帝王礼仪,乱汉制度。 张伟见此人会维护大汉。 可能会导致朝纲不稳。 甚至还会引起天下生灵涂炭。 在刘贺登基不久,张伟便有废立之心。 之后由于对方的荒淫无度,以张伟为首,其余大臣为辅,直接将皇帝罢黜。 将刘贺罢黜之后,张伟和霍光商议,决定将养于民间的皇孙刘询召回宗室。 前74年。 刘询被张伟和霍光从民间迎入宫中。 先被封为阳武侯,于同年7月即位,时年17岁。 至此。 张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依然稳固。 张家的人在大汉更是遍地开花。 哪怕朝廷更迭。 对张家也没有任何影响。 只要张家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按照家训,致力于发展家族。 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张伟在看到对方登基为帝之后,且将大汉治理的很好。 他便把手中的权力交了出去,致力于发展张家。 张家在他的手中越来越强大。 南方的商行也越来越强盛。 给张家提供了大量的财富。 让张家能正常运转。 看着大汉和张家都越来越强盛。 张伟好不容易有了休闲的时间。 准备休养生息。 他这具身体的身子骨很强硬。 应该能多活几十年。 大汉和张家稳定下来之后,他自然得致力于发展张家。 繁衍子嗣。 这天。 张伟按照往常惯例,在府宅之中锻炼。 张兴民急匆匆地进入张伟府邸。 “兄长,好消息!” 张伟这些年的表现,张兴民都是看在眼中的。 张兴民之前以为,张伟是要带着张家谋朝篡位。 甚至直接登临巅峰,据皇权为己用。 随着时间流逝。 张兴民才明白张伟的苦心。 两兄弟的关系重修共好。 张兴民依旧对张伟马首是瞻。 这些年更是对张伟十分顺从。 现如今,张伟已经把重心从朝堂之上移出。 不时还会去关注民生,这才是让张兴民崇拜的兄长。 只可惜。 他这位兄长好像被上天诅咒了。 子嗣的却不是特别昌盛。 和嫂子成婚这么多年,竟然只有一位大汉。 他这个当弟弟的自然是十分关注的。 尤其是看到自家兄长子嗣不丰之后,他更是想尽了办法,还向刘询请命,让太医来为张伟诊治。 可结果毫无例外。 张伟没有任何问题。 他又不好让太医为周凝诊治。 且他这位兄长对嫂子极其爱护。 自然也没有出现纳妾的事情。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家兄长已经从朝堂之上退了出来。 总不能一直如此子嗣凋零吧? 他前段时间在外游历,突然听说,有一户人家极为擅长生子。 他们家正好有个大汉。 现在还待字闺中。 和他兄长甚至相配。 他得到消息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出现在张伟府邸,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张伟。 “你怎么来了?” “陛下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 “天下酒楼的消息整理妥当了?” 张伟看到张兴民,一开口便是张家和朝廷上的事情。 张兴民听自家兄长这么说。 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看着张伟,开口说道:“兄长难道就不为自己担忧一下吗?” “像您这么大年龄的人,早就已经当祖父了?” “可你呢?” “膝下连一个嫡长子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您好歹也是大汉的家主,日后是要有人继承张家家业的,要是没有子嗣那怎么能行?” “小弟前段时间游历,听说有一农户之人,十分擅长生子,且有女带子闺中,兄长要是有意……” “你和别人商量好了?” 张伟看着张兴民。 这也的确是他的一个心病。 他的确需要一个子嗣。 也需要嫡长子。 说来也怪,难道是因为他操纵张兴国的原因? 虽然张兴国体质十分强劲,但生育能力确实不是特别强。 且太医已经给他诊治过,没有任何问题。 不仅仅是他。 连周凝也去查过了。 没有任何问题。 而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之处。 好像他这一脉注定子嗣不丰。 不像张兴民。 张兴民和他同一日成亲。 张兴民成婚之后,小妾更是一房一房的往屋里抬。 现如今,张兴民已然儿孙环绕。 连孙子都有了。 张兴民现在还未过天命之年,却有如此成就。 生育能力确实十分可观。 张伟看着张兴民。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依附在张兴民的身上。 现在有些后悔,可已经来不及了。 张兴民自然把张伟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看到自家兄长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自己,张兴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自然是谈妥了。” “如果兄长有意的话,我现在就去和那户人家谈谈,让他们将大汉送过来。” 他已经和对方说的清清楚楚。 他们的大汉是要给张伟当小妾的。 张伟现在除了一位夫人以外。 房中更是没有任何小妾。 这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极为罕见的。 更别说像张伟这种权势极高之人。 那户人家听说,张兴民要让他们的大汉给张伟当小妾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拒绝,反而都十分高兴,而且乐于促成此事。 目前,就只差张伟点头了。 张伟沉思了一会儿。 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个嫡长子。 现在可不是以后。 以后要是没什么儿子,也可以让大汉继承家业。 但现在不行。 “夫君,您答应吧!” 就在此时,周凝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 周凝走到张伟身边,冲着张兴民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张兴民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着周凝拱了拱手。 “嫂子。” 周凝冲着张兴民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 她眼中带着一丝愧疚。 她对张伟是一见钟情的。 和张伟在一起,她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不过,她这些年,确实没有尽到为人妻的责任。 张伟为了她做出了很多让步。 甚至没有那纳妾。 但凡她们两人有儿子,张伟现在也不可能面临两难的境地。 张兴民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解决之策。 她自然得答应。 “那你怎么出来了?” 张伟看着走过来周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要回绝小弟?” “这些年时间已经足够了,你需要一个嫡长子,不要再坚持下去了。”周凝劝说道。 张伟深深的看了看周凝。 他什么话也没说。 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周凝。 说实话,他对周凝其实没什么感情。 他虽然操控张兴国。 但产生爱慕的人却不是他。 同房的人也不是他。 张兴国要主张不纳妾,他也没什么办法。 只有让这具身体的主人松口,他才可以名正言顺的那几房小妾。 因此,张伟现在看到周凝妥协之后。 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同意张兴民的提议。 张兴国自然也是有压力的。 他现在是张家的家主。 要是没有嫡长子,张家肯定会陷入动乱之中。 张家好不容易有现在的基业,可不能因为他而出现任何变故。 面对张兴民的提议,张伟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同意了下来。 张兴民见张伟同意之后。 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兄长放心,小弟一定为兄长安排妥当。” 张兴民说完之后,起身冲着周凝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张伟府邸。 不久之后。 张伟便纳了几房小妾。 这几房小妾入府之后,他这一脉确实有了响应。 而他新娶的小妾也确实是一个能生之人。 张兴民怕这人不过是以讹传讹,所以在此人入府之时,还赠送了张伟谨防娇美小妾。 张伟照单全收。 经过张兴国的努力奋战之后。 这些人终于全都有了身孕。 得知他们有了身孕之后,张伟自然也是分欣喜。 他的子嗣进度表很久都没有更新了,他现在确实需要发展人脉。 但这些子嗣的只有正妻生的才能算作生育进度。 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只有先增强子嗣的数量。 至于系统的进度。 只能慢慢来了。 就在张伟等待新生命降临的时候。 南方突然出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第203章新的篇章,南方之乱 南方的商业掌权人死了! 张伟知道这个消息时。 确实有些惊讶。 对方是自己亲手任命的。 那人很有能力,而且还和他是一个辈份的人。 能在他这个年龄有如此成就,确实不多见。 他看完这人的资料之后,便让他去了南方商行,让他担任起执掌南方商行的职责,为张家积攒财富。 这人也很尽职尽责。 这些年更是给张家提供了很多财富。 张家有今日之成就。 对方有很大的功劳。 张伟现在听到对方死亡之后。 确实有些震惊。 而在收到对方死亡的消息时。 张伟只感觉到眼前的屏幕一黑。 良久。 身旁的喇叭传来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操纵的张兴成已经濒临死亡,是否操纵其子孙张相为。】 【操纵张相为,将会耗费宿主500成就点。】 屏幕前,张伟毫不犹豫的点击了确认。 随后。 张伟眼前再次一黑。 当张伟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他已经操控了张相为。 映入眼帘的是极为奢华的房间。 房间中央,摆放着于将由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踏步床。 床榻之上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影子。 此人就是他之前操纵的张兴成。 张兴成是一个有商业天赋的人。 很厉害。 在商业上有着很敏锐的嗅觉。 张伟让他成为南方商行的掌舵者。 他也没让自己失望。 愣是把张家商行发展成大汉第一商行。 且十分强大。 这些年,更是为张家提供了大量的财富。 这些财富让张家能够在大汉站稳脚跟。 这也是张兴成这些年的成就之一。 如今,看着床榻之上行将就木的老人。 张伟忍不住有些唏嘘。 但经历的次数多了。 张伟已经能平静的应对此事。 他操纵的这句身躯是张兴成的嫡长子。 是被他给予厚望的人。 不过,他这位嫡长子被张兴成教养的实在是太过于宽厚仁和。 以至于下面有人不服。 张兴成在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对张相为做什么,可当张兴成离世之后,张相为的弊端便会显现出来。 如今。 张伟操纵张相为的身躯,站在房间中央。 宽阔的背影,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有了顶天立地的本事。 但后面的人却没有因此而放弃责备与他。 “张相为,兴成可是跟着你一道出去的。” “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你难辞其咎。” “就是,如果我是你,就不应该出现在家住的房间之中,更不应该脏了这块地。” “你现在就应该自缚双手,去京都向家主请罪。” “……” 后面的人义愤填庸的说道。 张兴成可是他们商行的顶梁柱。 也是让商行发展壮大的主要人物之一。 这可是他们的定海神针。 张兴成的身躯虽然一日不如一日。 可还能再撑几年。 要是张兴成能再撑几年,他们自然不会如此被动。 南方除了张家商行以外,还有好几个商行。 除了他们张家以外,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看到他们张家商行赚的盆满钵满,其他人自然闻风而动。 这些年,张家商行在这边寸步难行。 而京都那边给他们的支持也不是特别多。 反过来,他们还得给京都提供大量的经济援助。 这也导致他们捉襟见肘,实力大不如前。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他们的顶梁柱突然倒了,如果没有人撑起这片大梁。张家商行可能真的会出问题。 其他商行的人可能会群起而攻之,想要瓜分他们这块肥肉。 这可是致命的存在。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面前的张相为。 张相为和张兴成是一起出去的。 且张兴成是张相为的父亲。 张兴成这些年将张相为带在身边,就是想让他撑起张家商行。 而张相为确实有这方面的能力。 可张相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于温和。 让张相为成为张家商行的掌舵者,可能真的会被别人瓜分,这也是他们最为担心的事情之一。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 他们立刻来到张兴成的房间。 就是为了阻止张相为成为张家商行的掌舵者。 张家商行是张伟一手建立而成的。 他们必须得守好张家商行。 绝对不能让张家商行被其他人瓜分。 张伟听到身后之人的声音。 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 他操控张兴成。 自然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 张家商行在南方确实孤立无援。 这边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他们的助力。 他们只能一步一步的自我打拼。 现在有这样的成就,全靠张兴成的一命相搏。 张兴成将张家商行打造起来之后,便有意培养继承人。 张相为是他的嫡长子,他自然得让自己的嫡长子成为张家商行的下一任掌舵者。 且张相为是张兴成看着长大的。 他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本来张兴成以为自己可以再活几年。 只要张兴成能再活几年,南方的其他商行根本不足为虑。 可其他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张兴成的身体情况? 知道张兴成的身体情况之后,他们便开始密谋。 在张兴成出行行商之时,他们突然收买游侠,然后让他们在固定位置设下埋伏。 之后向张兴成的车队发起了攻击。 张兴成这边虽然有所防范。 但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心狠程度。 张兴成没有逃脱。 整个车队只有张相为一个人活了下来。 张相为活下来之后,通知商行之人,让其为张兴成收尸。 然后便举办葬礼,想要将自己的父亲下葬。 按照传统,他这个嫡长子是要继承父亲基业,成为张家商行的下一任继承者。 可这些人分明不想让自己成为下一任商行的掌舵者。 张相为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张兴成能在商业上有如此成就? 在其他方面自然也不差。 他的行商路线图,那绝对是保密的。 除了张家的紧要人员以外,根本无人得知。 对方是如何知道张兴成的行程路线的? 又是如何找到对方的准确位置? 在对方经过之时设下埋伏? 这个肯定有猫腻。 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们来的还真是够巧的。” “我父亲尸骨未寒,你们便出现在父亲的房间之中,而且大言不惭,你们是何居心?” “三叔,这件事情应该和你有关系吧?” 张伟操控张相为的身躯。 他扭头看着最先说话的那名中年男子。 这人已经年过半百。 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些风霜。 此人之前也是张家商行的一位管事。 在张兴成出发南方之前,此人主动告知,愿意跟在张兴成身边。 他们一起来南方打拼。 张兴成应该不会怀疑此人。 这人应该就是和其他商行勾结的主要人员之一。 被张伟称呼为三叔的人,听到张伟这么说,眉头微微一皱。 他自认自己做的十分隐蔽。 而且没有任何人发觉。 他能出现在对方的书房之中,也是因为对方无证可查。 反正该死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张家商行基本上都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 只等张兴成一死。 他就可以掌管整个张家商行。 他并不是张家培养出来的人。 而是被张家从外面抱养的张家丧系。 按照关系。 他应该是张家某位管事在外面的私生子。 就是对方死的太早。 而且主家那边没有留下任何子嗣,这才把他抱了回去,让他担任管事的职位。 张兴成算是他的堂兄弟。 但绝对不是亲兄弟。 而张兴成又是一个十分亲厚宽和之人。 他不过在他面前表露一二,对方便为自己铺平道路。 张兴成接到张伟指令。 来到南方,为张家商行发展前行。 他跟在张兴成身边这么多年。 知道张兴成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知道张兴成的实力。 张兴成要来南方,他主动请命,跟着张兴成来到这蛮荒之地。 张兴成确实和他料想的一样。 短短几年时间,便把张家商行发展成南地的第一商行? 期间,他曾经劝说过张兴成。 让张兴成和他选择同一条道路。 让他们一起反出张家。 他对张家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完全可以离开张家。 可张兴成是受张家恩泽长大的。 张家有多好,张兴成深有感受,他本就不喜欢读书,也不喜欢习武。 张家能给他这样的生存环境。 他已经感激不尽。 自然不会背叛张家。 因此,他的提议直接被张兴成给驳回了。 张兴成本来是想让他离开张家商行。 然后回到京都养老的。 可他怎么可能同意? 他要是同意,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既然张兴成不愿意站在他这边。 那他只能为自己考虑。 正好其他几个商行被张兴成打的直不起腰,他正好可以和对方合作。 几人一拍即合。 对方帮助自己在张家商行站稳脚跟。 而他则帮着对方打探张兴成的行踪。 把对方的行踪打探得清清楚楚,最后交给其他几个商行的人。 其他几个商行的人也很果决,在得知张兴成的行动之后,立刻派出游侠队伍,想要将其全军覆灭。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张相为竟然命大的活了下来。 而且还回到了商行。 现在成了自己最大的隐患。 “相为侄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叔好歹也是张家商行的支柱之一。” “就算你父亲死了,我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张家商行的事情,侄儿这是什么意思?” “且兴成可是跟着侄儿一起出去,但回来却只有侄儿一人,难道侄儿不应该为我们解释一下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却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都想从张相为这边得知一些真相。 张兴成对于张家商行来说,十分重要。 张兴成现在突然去世,对于张家商行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而且他们还没有向上面汇报。 一旦此事上报上去。 他们也不知道会由谁来接替张家商行的位置。 他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先把他们这边的人推到张家商行行长的位置之上。 然后再给张伟汇报。 等张伟那边知道之后,已经木已成舟,张伟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张伟有多强大,他们这些人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张伟要是知道张家商行的掌舵者已经去世,肯定会派一个他信得过的人来执掌张家商行。 如果来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 他们又如何执掌手中的权力? 又如何让那些人对他们唯命是从。 所以,在看到对方露出这种神色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对方,眼中的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张相为看着众人。 既然他们都想将张家商行据为己有。 眼中也不见出一丝冷意。 这些人比他想的更具有野心。 不仅如此。 他们现在几乎不加掩饰。 张兴成才刚刚离世。 他们连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做妥当,便想将张家商行据为己有。 谁给他们的胆子? “张相为,你虽然是张兴成一手培养起来的,但你还是太年幼了,根本撑不起张家商行的重担。” “还是把手中的权力交给你三叔吧,你三叔好歹和你们同出一脉,应该会对你宽厚的。” “是啊,你还是把手中的权力交出来吧。” “张家商行交到你的手中,你也不可能将其发扬光大,更不可能对付其他商行。” “张家商行对张家可是十分重要的,万一出现什么变故,你一个人也承担不了。” “还是听我们一句劝,把手中的权力交出来吧,我们也可以让你父亲入土为安。” 众人直接言语威胁。 要是张相为不将手中的权力交出来。 他们就不会让张兴成入土为安。 甚至不会让张兴成走的安生。 要怪就怪张兴成太短命了。 但凡对方再多活几年,他们也不至于如此仓促。 而张相为的三叔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这些年在张家商行,也做了很多对张家商行有利的事情。 将张家商行交到此人手中,他们也是放心的。 总比让张家商行落在张相为手中要强一些。 张相为实在是太年轻了,他们可不放心将这么大的基业交到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中。 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他们该如何向张伟汇报? 这是他们达成的共识。 中年男子看着周围的人。 眼中带着一抹笑意。 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张家商行就应该为他所有。 要是张兴成能识趣一些,也不会落得一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第204章兴成之死,处决叛逆! 张伟操控张相为。 他扭头冷冷的看着说话的人,以及周围起哄的商行之人。 这些人可能是他亲自派来南方。 让他们协助张兴成的。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们甚至想要将张家商行取而代之。 果然无耻至极。 看着众人的嘴脸,张伟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幽幽的看着面前的这群人。 “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现在有什么办法解决张家商行的危机?” “张家商行现在在南方四处树敌,有不少商行都视张家商行为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是张家商行顶着一个皇商的名头,很难在这边立足。” “现如今,家父去世,你们何德何能,能肩负起张家商行的重担?” “就凭堂叔的几句话?” “堂叔这些年在张家商行,看来还是没有学聪明。” “我父亲还真是白教你了。” 轰!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 张伟这也太大胆了吧。 这种话他是怎么敢说出来的? 南方的张家商行,现在都已经掌握在二老爷手中。 二老爷这些年在张家商行也的确做出了很大贡献。 不仅如此,二老爷早就已经打通了所有关节。 和周边的几个商行都有联系。 要是二老爷出面的话,这件事情竟然可以迎刃而解。 不会有任何危机出现。 因此,在听到张伟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才两眼放光,然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张伟这不是在作死吗? 张伟是南方商行惟一的继承人。 而且是最有机会成为南方张家商行的掌舵者。 可张伟实在是太年轻了。 他们不放心让张伟成为张家商行的掌舵者。 更不想让这么大的家业全部都落入张伟手中。 张伟正直壮年。 而且他们都也垂垂老矣。 二老爷说的没错。 要是他们不争权夺利,张伟肯定会废掉他们的。 与其让张伟废掉他们,还不如他们拼一把。 反正这里距离京城天高路远。 这边发生什么事,京城那边也不一定会知道。 等他们把张兴成和张相为处理掉之后,再和京城的人说一声,至于内容如何,还不是由他们定吗? 反正人都死了。 对方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把南方的张家商行给彻底灭掉吧。 因此,他们听到张伟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而是默默的站在二老爷身边。 张家商行的二老爷看着众人的态度,脸上浮现出一丝猖狂的笑容。 之后看着张相为,道:“我的好侄儿。” “目前的局势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如果我是你的话,就应该将手中的印信交出来,然后俯首称臣。” “只要你愿意向我俯首,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我也不会对你赶尽杀绝。” “肯定会让你有一个好去处的。” “不仅如此……” 此人一边说,一边看着后方的灵堂:“此事结束之后,我还会为你父亲找一个风水宝地让他风光下葬,如何?” 只要他不同意。 这人连发丧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商行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只要张相为不在和自己争夺商行行长之位。 他自然可以把这边的局势把控好,而且还能让对方向他们俯首称臣。 他可以保证。 只要他能成为张家商行的行长,他一定能把南方的张家商行经营的更好,让其发展到巅峰,甚至一家独大。 张伟默默的看着对方。 眼中浮现出一丝杀意。 他没有犹豫。 拿出了一个信号弹。 这是每一个张家分支家主拥有的信物之一。 也是求救信号。 但凡分支出现任何问题,或者有叛逆之人出现。 便可以将此信号弹点燃。 向外面的人传递消息。 而这一脉相承,除了家族和掌舵者以外,无人知道。 本来张兴成死的过于突然,这个消息应该被埋藏下去的,不过,张家商行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他对这边自然也十分关注。 出现这种事。 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操纵张相为的身躯之后。 他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现在看来,这些人都是叛逆之人。 完全不必要给他们面子。 “不好玩,这是信号弹。” “我之前有幸见过一次,这种信号弹一出,潜伏在周边的张家之人便会立刻出现,他们恐对咱们动手!” “完了!” “咱们这次完蛋了!!” “怎么招惹这个煞星,要知道他手中也有这样的信号弹,打死我也不会和你一起。” “这件事可是你一个人主张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 周围的人纷纷和二老爷拉开距离! 开什么玩笑? 他们之前是被张相为给蒙骗了。 他们之前也有幸见过这样的信号弹。 这东西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边吗? 怎么现在掌握在张相为手中? 难道是他记错了?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只想保全自己。 至于其他事情,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也不想处理。 二老爷看着周围的人这么紧张,眼中也带着一丝疑惑。 他要不是因为张兴成,都没有资格进入张家商行。 因为,他就是别人看不起的一个外室子。 哪怕回到本家。 哪怕他继承了他父亲的职位。 但他在张家商行一直不受待见。 还被其他人排挤。 直到张兴成决定在南方,他看到了希望,所以才会主动请缨,跟着一起来南方。开拓这边的事业。 本来之前都好好的。 偏偏的老家伙顽固不化。 他都已经和张兴成说过很多次了。 让他对张家商行进行一些改革。 让他和当地的商行合并在一起。 这样才能发扬壮大。 可对方说什么来着? 说这是张家的家业,他做任何事都得向上面汇报。 只有经过同意之后,他才能付诸实践。 一旦上面不同意,或者驳回他们的请求。 他们努力一年的成果就得白费。 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了,所以他想把张兴成除掉,让他自己成为张家商行的掌舵者。 但凡他成为张家商行的掌舵者。 他定然能将张家商行发展到最巅峰。 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张相为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张家的人? 这里难道还有张家的人? 南方的张家这人都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还有谁和自己作对? 看他们一副惶恐的样子。 二老爷冷冷的说道:“真是无知。” “你们就是一群蠢货。” “如果他手中的东西真的管用,张兴成之前为什么不用?” “这东西一出,谁还敢轻举妄动?” “可他到死都没把这东西拿出来,说不定就是虚张声势,且南方张家商行的人都已经被我掌握,怎么可能有人出来对付咱们?” “你们可别被这毛头小子给骗了。” 嗯? 周围的人一听。 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然后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 二老爷说的没错。 如果这东西真的有用。 张伟之前怎么不用? 还让自己的父亲白白死在屠刀之下。 如果真是如此,那张伟就是不孝之人。 不孝之人怎么能成为张家商行的掌舵者? 众人面面相觑。 眼中带着一丝犹豫不定。 要不是看在张兴成的面上。 他们不会和张伟说这么多。 肯定会早早将人拿下,永绝后患。 如今,看到这人如此张狂。 旁边的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的退到二老爷的身后。 他们已经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次就是来逼宫的。 张相为答应也得答应。 不答应,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张伟看着他们作出决定,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然后默默的坐在旁边的座椅之上。 信号弹发出之后。 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他们就会抵达灵堂。 不仅如此,在每一个分支之中,都有他安插的镖局之人。 这些人不会随着商队出行。 只会守卫主家安危。 但凡家中出现任何变故,有求助信号发出,他们会立刻出动。 将叛逆者全部拿下。 虽然周边的人赶不过来,可这宅子里面的人,保护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伟好整以暇的坐在灵堂中央的位置。 根本没看这些人。 后面的人看着张伟气定神闲的样子。 也气的咬牙切齿。 “你们还傻站着干嘛?” “张相为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之人,有这东西提前不拿出来,让他父亲死于他人之手,这就是不孝。” “现在还拿这种东西来逼迫咱们,不敬长辈,乃是不忠。” “这种不忠不孝之人,你们还想让他成为张家商行的掌舵者吗?” “今天他要是不死,后面死的可就是咱们了,别忘了主家的雷霆手段。” 后面的人一听。 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杀意。 二老爷也说的没错。 今天要是张相为不死,后面死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他们反正已经把人得罪完了。 完全没必要再顾及这些东西。 “侄儿,对不起了!” “你和你父亲一起上路吧!” 后面的人看着张伟,直接朝着张伟逼近。 张伟也不畏惧。 默默的站在旁边。 冷眼看着这群人。 就在对方快要靠近张伟的时候,张伟往旁边侧了一下。 之后阴测测地看着这群人:“你们真是找死啊。” “踏踏踏!” 张伟这句话落下之后。 灵堂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声音十分整齐。 还有铠甲碰撞的声音。 没出去看的人,就觉得有大军到来。 里面的人已经惊呆了。 他们好奇扭头,看着灵堂之外。 不知何时,灵堂外面已经出现了大批身穿甲胄之人。 这些人威武雄壮。 身披盔甲,头上还有一顶头盔。 面上还有一张狰狞的面具。 没人知道面具下的面孔。 他们手持利刃。 已经将整个灵堂团团包围。 “家主有何吩咐!” 等这些人站定之后,齐齐转身,双手合十,冲着张伟行了一礼,高声喝道。 他们都是张伟一手培养起来的。 这些人他本来不想动的。 这些年。 张家商行给张家积攒了大量的财富。 张伟也没让这些钱闲着。 他在一片无主之地圈了一批矿山。 这批矿山不为朝廷所知。 甚至无人得知。 他们派人私自开采。 将这些矿石全部打造成了神兵利器。 这些武器就是他的底蕴所在。 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 从最初武帝赏赐的五百甲胄,已经发展成了一只不弱于五万兵马的威武雄狮。 哪怕对上如今的大汉。 张伟也毫不畏惧。 他之前本来是想进入大汉落中。 直接掌权。 可后来发现。 进入军中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 一位资质出众的将军,爬到车骑将军的位置竟然花了几十年的时间。 这人还是在张旺川在时埋伏下的一颗棋子。 经过这么多年。 对方也在堪堪抵达车骑将军的位置。 还被大司马压制的死死的。 目前还没有出头之日。 军中的进度太慢。 想要让自己的家族长盛不衰。 军队和兵马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大汉军中插不入手,他就自己打造一支私兵。 要是在武帝期间。 他可能不会这么做。 因为武帝确实是一位雄才伟略的帝王。 战斗力超强。 在武帝期间,要是做这种事情,极有可能会被对方发现,然后派人将其踏平,根本不会给他发展的机会。 可他现在已经羽翼丰满。 那怕被大汉得知又如何? 他们只能任由自己发展。 甚至还会为自己封王。 让自己的位置名正言顺。 “这……这么多人?” 周围的人已经被这个阵仗给吓傻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府门之外的甲胄士兵。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都不知道。 原来在这府宅之中,还有这样的一支军队在。 这就是军队。 是见过血的军队。 他们能在这些人身上感受到血杀之气。 他们就是行商之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到他们手持武器,所有人都笑懵了,一脸茫然的看着张伟,又看了看他家旁边的二老爷。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家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甲胄?” “主家到底想做什么,不会是想谋反吧?” “这么多士兵,要是被外人得知,张家大祸临头。” “难怪张兴成那小子在城外建了一个马,但又没有豢养马匹。” “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没想到,竟然是在私募私兵,想要造反!” “赶紧通告官府,不然,咱们都得玩完!” “……” 第205章独断乾坤,南方平定! 这些人都已经吓懵了。 他们现在惟一想做的,就是赶紧把这边的事情上报上去。 然后把他们从这件事情之中摘出来。 他们虽然是张家商行的人。 可并不是张家嫡系一脉。 他们就是张家分支的人而已,根本和他们搭不上边。 这种谋逆大事,他们可不敢参与。 只想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然后再处理其他事情。 张伟已经从灵堂的位置之上站了起来。 他一身孝服。 站在那里却让人有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 周围的人看着身子挺拔的张相为。 又看了看旁边的二老爷。 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后悔的冲动。 早知如此。 他们就不应该这么早下决定。 张相为手中有这样强大的一支士兵,竟然没有拿出来。 要是张相为早点动用这批人,兴成是不是不用死? 二老爷的计划根本不会成功。 刚刚还颐指气使的二老爷,在看到这些人出现的时候,神情微微呆滞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 张相为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 而他那位好堂兄,竟然从未告诉过他。 把他瞒的死死的。 还说他是为了自己考虑,现在看来,全部都是狗屁。 全部都是为了自己。 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 根本不会为他们考虑丝毫。 “你们这是谋逆之举。” “竟然敢在府宅之中私藏这么多甲胄士兵,你们是想找死吗?” “要是让官府的人知道,你们肯定会被安上谋逆之罪,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如果我是你,就赶紧把这些人给撤下去,让他们自行去官府请罪,而你身为张家商行的掌舵者,也应该认罪服法,别连累咱们!” 此人现在开始推卸责任。 幸好他没有成为张家商行的负责人。 他要是成为这方的负责人。 这些人是不是得受他的管辖? 一旦被外人得知。 那可是谋逆的大罪。 是要被砍头的。 他就是一个小商之人。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野心。 可也不敢和整个大汉作对。 张相为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二老爷,然后冲着外面的人招了招手。 “把叛乱之人全部拿下。” “然后召集所有张家商行的人,让他们好好看看,谋逆之人的下场!” “喏!” 外面的人立刻行动。 将灵堂之外的人全部都摁在了地上。 然后把他们捆的跟个粽子似的。 直接扔在了外面的庭院之中。 有人按照张伟的命令,将整个张家商行的人全部都聚集在一起。 而南方的其他商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眼中都带着一丝笑意。 在他们眼里。 张家商行的二老爷就是一个蠢货。 而且对方这个二老爷的称呼还是他们送给他的。 在张家商行,这人什么也算不上。 要不是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帮着他成就大事。 以那家伙的本事。 想要挤掉张相为,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们帮着对方除掉了张兴成,还把把柄放在对方手中。 如果这都掌管不了张家商行的权利。 那他也真是够废物的。 这样的人,他们还真不想与其合作。 因为太弱了。 外面现在出现这样的动静。 可能是对方的计谋已经得逞了。 他们也可以过去看看热闹。 这边的人打定主意之后,便快速朝着对方行进。 准备去瞧瞧热闹。 就在他们靠近张家府宅的时候。 突然被一群身穿甲胄的人拦了下来。 外面的人看到这么多身披甲胄之人,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铁器可是被皇权掌握的。 私人是不能锻造的。 张家竟然会有这么多身穿甲胄之人,他们是想造反吗? 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 有人说道:“这就是先帝留给张家的依仗吗?” “我听京都那边的人说,张家之前立下了大功,陛下念其功劳,给了他五百士兵的名额,还有五百甲胄!” “之前一直没见张家的使用,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嘶! 和张家商行有合作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对张家商行动手的那批人。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 脸上的神色瞬间大变。 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他们难道是想引蛇出洞? 可这引蛇出洞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大? 竟然死了一个分支的家主。 就为了把他们引出来。 看来这边看戏的人想要偷偷离开。 可能来的时候好好的,走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了。 得知这些人是先帝赏赐给张家的,之前和张家商行作对的人,已经后悔了。 早知如此。 他们就不应该和张家商行作对。 那些该死的混蛋,在做这件事情之前,难道就没有把事情调查清楚吗? 张家有这样大的家业,他们如何与之对抗? 现在好了。 完全不是对手。 就是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张家这边的人已经把他们拦了下来。 “家主有令,让各位暂留一段时间!” “各位放心,在之前没有查明之前,我等不会对诸位动手,不过,得请诸位配合一下!” 此人在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之上。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 然后快速往后面退了一步。 开什么玩笑,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人,然后干巴巴的点了点头。 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 众人再次回到张家府院之中。 之前想要谋逆之人,已经被张伟让人摁在了庭院之内。 这些人现在躺在庭院之中。 不停的哀嚎求饶。 却没有一个人听他们的求救。 张伟已经坐在了灵堂之外的椅子之上。 看着下面的这群人,张伟没有任何犹豫,让周围的人手起刀落,来了一个杀鸡儆猴。 凡是出现在庭院之外的人,凡是给二老爷求过情的人,都被张伟一一解决。 张家沉寂太长时间了。 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张家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从始至终。 张家可都是行伍出身。 怎么可能心慈手软。 张伟将这一批人解决掉之后,外面的人都看得呕吐不止。 他们自认为自己是狠心之人。 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可在张伟这边,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认识到张伟的手段之后,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的。 他们全部都跌坐在地,整个人都焉巴巴的。 张伟自然也把这些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他也不会乱杀无辜。 只是将杀害张兴成的那批罪魁祸首给灭了。 后面的人看到张伟的雷厉风行之后。 眼中都带着一丝畏惧。 从今天过后。 张家商行将是这边唯一的王者。 没有人敢对张家商行动手。 甚至不敢和张家商行有任何竞争。 开玩笑。 人家手中有这么强大的武力。 但凡人家一个不如意。 都有可能将他们给灭了。 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张家商行的人作对。 这些人和张伟嘘寒问暖了好长一段时间。 甚至在张兴成出殡的时候,还来送了重礼,就是想向张家商行表明他们的心意。 张伟没有拒绝。 让他们的礼物全部都收了下来。 甚至没有记录在册。 态度是为了嚣张。 偏偏他们还不敢说什么。 只能默默的忍了下来。 张伟把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便开始处理南方的事情。 这次的血腥手段,让南方商行的人都见识到张家商行的实力。 张家之后要做什么事都简单多了。 他们甚至会为张家商行开路。 但凡张家商行有需要,他们都会立刻与之合作。 而不像以前。 拖拖拉拉,甚至挟恩以报。 总之,张伟这次可是出尽了风头。 甚至已经被称之为南方一祸。 张伟却没管这些东西。 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张伟看了看屏幕。 张兴成已死。 可这人在南方也为张家奠定了一定的商业基础。 燕王逃跑之后,这个地方变成了无主之物。 大汉曾经派人来管理过。 可这个地方周围的政权实在是太多了。 实力更是错综复杂。 每一个来这边的人,几乎都会落在一个生死道消的下场。 时间久了之后。 便很少有人敢出现在这片地区。 除了有权有势的人。 而他们这批商人算是其中的幸运儿之一。 因为那些政权也需要物资。 要是没有物资,他们根本收获不了外面的消息。 他们得知消息的来源,除了他们自己的人以外,就是这些商队。 为了他们自己着想,他们都不会自断羽翼。 随着南方商行的不停发展。 那些政权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 至少没给大汉添麻烦。 想着,张伟取出手机,点开度娘。 【南方大汉开拓第一人,华夏以商弄权的开端!】 【张旺川去世之后,张家这人便相继消沉,而张兴成临危受命,受主家所托,带着张家大量财富启程南方,在这边成立了张家商行。】 【历经千辛万苦,张家终于在这边站稳脚跟。】 【张兴成,张家支脉家主,大汉中期,张家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 【生???亡???张兴成乃是张家第五代,自小便聪明好学,精通算术,于及冠之年,继承父业,成了张家商行的一位管事。】 【比之张家的历代家主,张兴成算是资质出众之人,尤其是在商业之上,更是尤为显著,被主家挖掘之后,便将张家商行之事交托于此人。】 【让其带着大量财富,远度南方,在各大政权横行之地建立商行,为张家在南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同时,在张兴成的不断努力之下,张家开启了以商弄权的新时代,可惜亡的太早,但凡再给其一点时间,他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大汉。】 【后人点评:生不逢时,过于早亡,如能向天再借三年,此人一定能成为不弱于皇权的存在。】 【此行径奠定了张家后面的发展之路,更是让张家开启了一个新篇章,以商弄权!】 【……】 【相关词条,大汉第一富商!】 【相关影视:古代的经济学家。】 …… 张伟看完度娘上对张兴成的评价后,眼眸眯了起来。 他这几天已经整理了一下对方留给他的一些东西。 确实和度娘上面描述的一样。 张兴成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他甚至没有把所有精力放在经营商业之事之上。 从始至终,对方对张家都是极致忠诚。 没有任何要叛变的意思。 而且为人老实持重,是含有的大智若愚类型的人。 此人在南方开辟了好几条商路,甚至把张家商行发展成南方的第一商行。 张家商行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和张兴成并不满足于现状,甚至和当地政权进行沟通。 这些政权都处于缺衣少粮,但凡他们有足够的经济条件,亦或是兵强力壮,他们也不会觊觎大汉。 就是因为太穷。 就是因为吃不饱饭。 再加上他们那边的政权也十分苛刻。 对下面的人也不是特别友好。 便导致流民遍地,民怨四起。 张兴成看准时机,直接进入这个场合,将这些流民全部都安置妥当,把他的神明形象引入到这些人的心目之中。 等时机成熟之后,他便拥有了抵抗周围政权的实力。 就连周边的政权,在看到张家商行的人之后,也会无条件放行,对他们的待遇也是最好的。 因为他们惹不起。 这人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其他商行的生意也遍布各个行业。 但凡得罪了张家商行的人,一旦他们撤出南方政权,这些地方政权将会无衣可用,无粮可食。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这种优越的生活,让他们再过回以往的苦日子,他们怎么能承受得了? 因此,张家商行在张兴成的手中已经发展至巅峰。 只可惜,他这人对身边的人太过于放心,甚至没有怀疑过身旁之人,这才遭人陷害,死于外地! 张伟看完这些东西之后,忍不住唏嘘了一下,然后便操控张相为,让其成为南方张家商行的新一任掌舵者。 张相为其实对张兴成做的事情有一定了解,只可惜,张兴成把张相为保护的太好,甚至没能让他太早的接手自己手中的事情。 导致张相为对这边的事一知半解,但凡他知道一个大概,也不至于被那些人逼迫至此。 更不会让这些人骑到他的脖子上。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张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准备让人将此事分布到每一个张家支脉家主的耳中,让他们引以为戒。 第206章雷厉风行,大事可为! 将南方的张家商行接手之后。 张伟雷厉风行。 把之前和他们有牵联的所有商行全部都给解决了。 南方的各大商行知道张家商行的实力之后,纷纷投来橄榄枝,想要和张家商行合作。 没办法。 如果他们想继续在这边存活,这必须选一个强大的靠山。 张家商行这是最佳的一个选择。 “张老板,这是咱们这个季度需要供的货物,您看有什么问题?” “还有这,这是咱们想要扩建的商队数量,您需要过去看看吗?” “南方商业联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您过去瞧了之后,马上就能开业,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还有南方航海的事情,船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行动?” “……” 张家商行的大厅之中。 一群人不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人,眼中都带着一些犹豫不定。 但凡他们有别的选择,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更不会把手中的资产交到张伟手中。 可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吗? 张伟现在在南方商行中的地位很高。 他们都无力阻止。 甚至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张伟听到他们这么说之后。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既然已经操纵张相为,自然要将南方的张家商行发展到最强盛的时候。 而且他打算开辟一条海上的通商道路。 毕竟,想要赚钱,还是得将外面的货物运到张家。 他想开辟一条属于他们自行的海上贸易道路。 在武帝时期,他虽然让张骞出使西域,且成功连接了大汉和西方的通商之路。 但这必须得在社会安定的前提之下。 匈奴现在再次冒出头。 他们只有可能会再次对大汉动手。 在这种情况之下。 张家商行想要获得巨大财富,就必须得想别的办法。 海上贸易就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这边还没有被大汉纳入版图,能尽快铺开就尽快铺开,最好能将这一块全部掌握在张家手中。 之前的雷厉风行,让在场的这些商行对他都十分忌惮。 现在甚至对他言听计从。 这些人虽然不算张家的人,但可以成为张家的合作商。 张伟给他们制定了一个海上贸易的计划,让他们付诸实践。 这才几个月而已。 没想到他们的行动效率这么快。 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条适合的计划。 张伟看看他们呈上来的计划,眼中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然后将东西放在旁边。 下面的人看着张伟脸上的神色,暗中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们对张伟有多畏惧。 别说是他们。 就连他们所处地方的官员,现在对张家商行也是讳莫如深。 没有一个人敢和张家商行作对。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和张家商行作对的话,基本上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还可能会输得很惨。 “不错。” “这次的事情你们做的都不错。” “船队的事情,你们找一个水性不错的人当领队,让他们先出一趟海,看看外面有什么东西。” “记住,这件事必须秘密进行,别让别人发觉。”张伟冲着下面的人说道。 但凡他手中有能工巧匠。 他可能会让火药的东西提前出现。 甚至还能将热武器创造出来。 可问题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这方面的能工巧匠。 且最基础的火药只是用来炼制丹药的。 还没有人往这方面想。 他现在做事确实会被掣肘,只能先壮大张家的实力。 后面的事再徐徐图之。 “喏!” 其他人立刻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他们冲着张伟弯了弯腰。 表示已经明了。 张伟看到他们明白之后,也没有让他们强行留在这边。 而是让他们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等这些人全部都离开之后,张伟又总结了一下张家商行在南方的发展情况。 张家商行在南方发展的特别好。 这些年更是给张家积攒了大量的财富。 要是没有张家商行在南方的发展,咱们也不可能如此富裕。 他也不可能给潜伏在张家的镖局提供大量的资金支持。 张家的威远镖局能如此强大,多亏了张家商行给他们提供的源源不断的财富。 张伟自然得对张家商行多关照一点。 不仅如此,他还得尽快将张家商行撤出皇商的队列。 但凡张家商行沾染上皇家的名号,他们赚钱都赚的不索性。 而且大部分的利益都得归国库所有,这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让自己的人白白做事。 目前,南方的局势还没有彻底稳定。 他要留在这边一段时间。 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 再行回到京都。 他在京城那边的名声已经十分响亮。 张家在大汉京都已经足以强大。 哪怕是帝王,在看到张家的时候,也会给他们三分薄面。 否则,刘彻在临终之前,也不会让自己成为辅政大臣,而且一任命就是俩。 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一个家族竟然出了两位辅政大臣。 只要是让其他人知道。 还不得炸开了锅。 偏偏张家站稳脚跟。 不仅能让大汉出任何问题,反而让大汉越发的强盛。 在张伟和张兴国的治理之下,大汉现在已经步入缓慢的发展时期。 尤其是张伟。 张伟之前就已经任命了一批人。 让他们明正典刑。 随着推恩令的出现,各级官员之间的拉帮结派现象越来越严重。 就连盐铁官营的制度,也被他们强行利用了起来。 甚至成为了他们收刮财富的重要凭证之一。 他之前让田千秋和桑弘羊,召集各郡县的贤良之人,让其组建了一个贤良文学,来探讨治国良方。 这些人虽然没有给出有实际实施效果的东西。 但对大汉未来的发展还是起了奠定作用。 至少让大汉安稳了不少。 尤其是廷尉这一块。 张伟也找了合适的人。 让其成为廷尉。 掌管刑狱之事。 不仅如此,京兆府尹也被他换了人。 这些人换了之后,办事效率果然高了很多。 且这些人都是被张家举荐上来的。 张家的威远镖局遍布大汉的各个角落。 想要知道一些贤良之人,或者有能之士是很容易的。 在张伟的暗中操作之下。 大汉现在已经进入平衡的发展时期。 十年之内,至少不会有任何战乱发生。 这也是张伟可以放弃操控张兴国的原因之一。 “家主!”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张伟抬头看了过去。 发现是张家商行的管事之一。 这人是张伟亲手提拔起来的。 因为此人也很有能力。 在张家商行的这些年,也为张家商行作出了很多杰出的贡献。 之前,张兴成去世之时,此人力挽狂澜,强行压下了暴动的张家商行众人。 没有让事态再次扩大。 正是因为此人的突然行动,才让二老爷的计划有所疏漏。 才会让他有机会给留在这边的镖局之人进行求援。 张伟对此人还是挺认可的。 当他执掌张家商行之后,立刻对此事作出了整改,让其成为张家商行的第二负责人。 此人确实没有辜负自己对他的期望。 他也的确很有能力。 短短时日。 已经将张家商行摸得清清楚楚。 完全就是一个行商的好苗子。 “何事?” 张伟知道。 这人来找自己应该不会没事。 他来找他,应该是张家商行出了问题。 果不其然。 张伟把这句话说完之后,此人脸上浮现出一丝难看之色,然后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张伟说了一下。 “家主,咱们之间的雷厉风行,虽然镇住了大汉的官员,让他们不敢对张家商行动手,可……” 这人在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有些犹豫。 他抬头看了看张伟。 确定张伟没有生气之后,才幽幽的说道:“可其他政权却有了别的小心思。” “他们甚至想要增加咱们的税收。” “应该是翅膀硬了。” “或者是听说张家商行换了一位掌舵者,以为他们之前的把柄无人可知,所以想要反抗。” “家主,咱们要有所行动吗?” 此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屑。 那些人还真是愚蠢。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们想的这般。 那也太好处理了吧。 只要轻轻松松的解决一件事情。 便可以获得大量的财富。 甚至还能将张家商行掌握在手中。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出的馊主意。 竟然让他们生出了这样的信心。 张伟看了看说话的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 甚至连愤怒之色都不曾有。 就在对方有些着急的时候,张伟淡淡的说道:“慌什么?” “既然他们想要蹦跶,就让张家商行断了他们所在区域的米粮。” “通知其他商行的人,让他们不准向这些区域出售米粮,谁敢违反立刻逐出商会联盟。” “喏!” 下面的人听到张伟的处理方案后。 暗自送了口气。 他来这边之前。 可是听说过张相为的名号的。 张相为在张家商行可是以仁慈出名的。 算是一位仁慈的商人。 可商场如战场。 要是他们的东家太过于仁慈,他们根本不好压制下面的人。 还有可能让下面的人变本加厉。 反而过来反抗他们。 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旁边的政权就是如此。 之前有前任东家在,手中掌握着他们把柄,甚至还掌握了他们的经济命脉,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且南方的商路,现在都已经被张家商行掌握在手中。 其他人根本不是张家商行的对手。 他之前并没有出现在张家商行的庭院之中。 也不知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他对前任东家是绝对信任和忠诚的。 当得知前任东家去世之后。 他没有回来向张相为复命。 而是直接待在各大店铺之中,派自己的人去接受这些店铺。 还有稳住各大管事。 让他们先行观望。 如果实在不行,再投靠别人也不迟。 这些人听了自己的话倒还算安分,至少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等他将这边的事情安顿好之后,便打算回去向张相为复命,推张相为上位。 等他回到了张家商行的大本营时。 却突然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张家早就已经在这边安排了甲卫。 这些人都是为了处理叛逆而存在的。 要是没有叛逆之人。 这些人根本不会出现。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要带有什么目的。 只知道他们出现之后,对张家商行的人进行了一个大清理,把所有反抗他们的人全部都给解决了。 他知道这件事情之后。 心中虽然有些忐忑。 可却觉得做的十分准确。 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武力镇压是最稳妥的解决办法,也可以震慑他人,让别人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他看到张相为之后。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忧虑是多余的。 之前听闻张相为是一个仁慈之人。 他害怕张相为担不起张家商行东家的职位。 现在看来,可是完全是他想多了。 这段时间,张家商行在张伟的管理和带领之下,已经发展到了雷霆锋,甚至还把其他商行纳入了商行联盟之中。 这可是前任东家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张伟竟然有这个本事。 他自然得完全信任。 他这次之所以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张伟,就是想看看张伟的执行能力。 以及他的手腕。 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商人。 手腕自然得要强硬一些。 这也不能仁慈。 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自然得以和气生财。 可在面对竞争对手之时,他们又得雷霆出击。 不能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更不能有任何的仁慈之心。 张伟现在的做法完全符合他的心意。 而且他的做法和他想的是一样的,周围的政权既然想要和他们为敌,那他们自然得把别人给打怕了。 当将人打怕之后。 这些人自然会偃旗息鼓。 然后不会再对他们做什么。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静下心来,发展属于他们的事业。 这人冲着张伟点了点头。 然后便离开了张家商行。 张伟看到此人离开之后,忍不住挑了挑眉。 此人倒是可以独当一面。 而且还是张家的人。 如果有可能,他倒是想将张家商行交到此人手中。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得好好考量一下。 确定此人可用之后,他定然会让此人辅佐张相为。 让他来执掌整个张家。 第207章商会联盟,新的模式! 张伟把南方的商业道路铺平之后。 便开始关注这方面的民生问题。 这里已经被他治理的很不错。 所有人都安居乐业。 再加上他贩卖的东西都十分便宜。 基本上都是平价之物。 为当地之人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这也是张家商行能不断扩张的原因。 前期,张家商行为了能够占据市场,不知往里投了多少钱,要不是他们财大气粗,也已经破产了。 现如今。 张伟看着张家商行在南方的成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张伟抽空去了一趟商会联盟。 这不是张伟主张组建的。 而是那些想要加入张家商行的人,主动提议的。 自从知道张家商行的雷霆手段之后。 他们直接妥协了。 打也打不过。 比财力他们也比不过张伟。 他们根本没办法和张家商行抗衡。 左思右想之后,他们一致决定,组建一个南方的联盟商会。 让张家商行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也就是商会会长。 张家现在已经是南方联盟商户的会长。 张伟直接掌管这个南方的市场布局。 甚至把周围的商业和店铺全部都掌握在手里。 目前,张家商行绝对是南方最为强大的存在。 而且没有任何例外。 张伟来到商户联盟之时。 里面的人听到消息,立刻迎了出来,然后冲着张伟客客气气的拱了拱手。 张伟现在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他们现在可不敢和张伟说什么。 甚至不敢反抗。 更不会因为张伟小,就欺负张伟。 当然。 他们有的时候还会羡慕张兴成。 羡慕他生了这样的一个好儿子。 张伟确实很有能力。 他们之前也曾看到过张伟,但却没有把张伟放在眼里。 因为张伟实在是太仁慈了,根本不是做大事的料,以至于他们没把此人放在心上。 可当他们看到张伟的另一面之后。 他们直接被震惊到了。 张伟的另一面简直让他们心惊胆颤。 要是张伟把这一面展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根本保不住手中的产业。 甚至保不住他们想保的一切。 逼不得已,他们这些商行的人组建在一起,准备成立商会联盟。 只有成立商会联盟。 还得把物品的定价权交给张家商行。 他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他们之前也想过,要把这边的基业全部放弃。 然后去别的地方重新铺开一条商业之路。 可这条路实在是太艰辛了。 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比之前多了很多。 他们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所以,成立商会联盟是最好的办法。 也是最佳的解决办法。 “嗯。” 张伟点了点头,然后便进入商会联盟之中。 等进入商户联盟之后,发现这边做的全部都是南方商行的人。 这边的人看到张伟出现的时候。 个个都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然后看了看张伟,冲着张伟拱了拱手。 “会长!” 张伟看了看这些人。 然后又看了看最前面的座位。 这些人可能是真心实意的。 哪怕自己没有出现在联盟商会之中。 他们也会将最前方的位置给自己留着。 张伟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之中,直接走到最前方的位置。 然后慢慢的坐了下来。 下面的人看到张伟落座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跟着坐了下来。 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因为他们不知道张伟有什么打算。 也不知道张伟想做什么。 目前,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们都有这个季度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几条商路的利用率有多高?” “准备的又是哪几条货物?” “想往什么地方发展?” “可有一个预算?” “……” 张伟一个又一个问题抛了出来。 旁边的人听到张伟这么说,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相互看了一眼。 说实话。 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做这些事情都是随机的。 他们以前也没有规律。 只是听说那个物价高。 先把这个东西囤积起来,然后贩卖到其他地方。 之后再赚取差价。 这样就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可像张伟这种有条有理的说出来。 他们确实有些也没反应过来。 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见众人沉默,张伟开口说道:“看来你们是没装备了?” “那你们来这边干什么?” “玩吗?” 他之前就已经和这边的负责人说过了。 让他们先把这次准备贩卖的货品罗列出来。 然后再进行一次公开会议。 决定把哪个物品贩卖出去。 而这个物品则由他们统一定价。 也可以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可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他吩咐的事情竟然一件都没做。 现在还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他们是怎么当上商人的? 难道是因为运气? 坐在座位之上的人都有点懵。 他们之前行商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讲究。 就是去打点一下行商之路上的盗匪。 然后再去打点一下各级官员。 等这些路数全部都通了之后,他们就可以将户贩卖到这些人所管辖的区域。 这时候的商户不是特别多。 武帝时期执行了抑商政策,导致商人的地位很低。 这也导致,不少商人弃商从农。 虽然商人有利可图。 可地位实在是太低了。 再加上各级官员的压制和打压。 那些小型商贩根本活不下去。 没办法,怎么只能另谋他业? 但南方和北方完全不一样。 他们这边山高皇帝远的。 而且这边都是穷乡僻壤之地。 在他们眼中都是蛮夷之地,没有什么有水可捞。 他们行商几乎没有人阻止,只要他们给钱,他们都会放宽政策,给他们开方便之门。 而且做生意是最来钱的一个行当之一。 他们只需要跑一趟。 然后再请镖局的人帮他们掩护一下。 一来一回,他们就能大赚一笔。 这种生意何乐而不为? 再加上南方有张家商行在。 各方政权和各级官员都得给张家商行几份薄面,他们在这边做生意,自然也是十分顺畅的。 因此。 他们现在听到张伟在他们面前说这话的时候,只会觉得十分奇怪。 “会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以前不是把所有商品全部都罗列在一起,然后再统一定价,之后按照各自的本事将其贩卖出去吗?” “只要不扰乱市场,或者故意压价都不算违背规则。” “这样大家都有赚,赚多赚少就凭自己的本事了!” 有人开口说道。 这是他们这些年做生意做出来的经验。 之前做生意的时候,有人故意和他们压价。 直接扰乱市场。 让他们防不胜防。 甚至还面临巨额亏损。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自然得慎重考量。 只要不出现严重扰乱市场的存在,能卖出多少自然得隔凭本事。 每一家的商品都是不一样的。 占比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张伟如果要将这些东西全部统一,那不得出乱子。 只卖这个,对这家人便不公平。 要是卖这个,就对别人不公平。 反正怎么做都是错的。 他们成立联盟商会的目的,是为了让张家商行成为他们的庇护所。 可不是让张家商行来对他们指手划脚的,要是这样,他们还不如分开单干。 这种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他们不是想反对张伟。 更不想和张家商行为敌。 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们既然已经有了发展策略,就不应该出现任何纰漏。 甚至人不应该出现任何岔子。 张伟的话,着实让他们有些难以抉择。 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张伟看了看在场的这些人。 不得不说。 这些人确实有做生意的天赋。 这边的商行才成立多少时间? 不过短短二十年而已。 但他们却能研究至此,而且还有成立联盟商会的想法。 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很有天赋的。 在行商这一块确实很有天赋,甚至无人可及。 “哈哈哈哈!” 想着想着,张伟突然笑了起来。 这些人确实很有本事。 要是能和他合作,确实可以为张家商行提供大量的货源。 而他们张家商行全可以改换成百货商场。 他们只管收他们手中的货物来源。 只要将对方的货物来源全部都收到手,然后再以高价卖出去,他们自然可以赚第一笔差价。 还能和在场的人形成共赢。 反正张家商行有镖局在。 只要有镖局在,便不会出现任何情况。 完全可以走遍大汉的各个角落。 有镖局在,他们的物品也能在第一时间运到最稀缺的地方。 就能赚取最厚重的利润。 在过程中减少了一个环节。 他们可以压缩成本。 这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不错。” 张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面前的人满脸的赞赏。 下面的人被张伟搞得满头雾水。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们刚刚都已经做好被张伟责备的准备了。 甚至还打算,在张伟发火的时候,提出要离开联盟商会的事情。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张伟竟然夸他们。 这是那条路数? 就在众人懵逼的时候。 张伟淡淡的说道:“我刚刚不过说说而已。” “就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做这个行业的天赋。” “现在看来,在你们为自己选择的路都是最合适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张伟和他们说了一下有关合作的事宜。 下面的人听到张伟把合作计划说出来之后。 眼中都带着一丝震惊。 这样的合作方式,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 且他们有点惊讶于张伟和张家商行的大旗。 张家商行到底有多少财富? 竟然可以将他们手中的货物全部都盘下来。 甚至是有多少给多少。 而且给的全部都是市场价。 总之,要是他们选择和张家商行合作,他们不仅可以减少货物送出去的成本,而且还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甚至还能减少物品损坏的可能。 要是有张伟以及张家商行给他们兜底,他们确实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这的确是一个互赢的局面。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 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我已经拟定好了契约。” “如果你们愿意和张家商行合作,现在就可以在这张契约之上签下你们的名字。” “只要签下这份契约,咱们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我也可以给你们放行,让你们去各个地方收集货物,然后贩卖给张家商行。” 轰!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再次惊呆了。 他们一脸茫然的看着张伟。 张伟这次给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都不敢拒绝。 张伟竟然想要将张家商行在这边开辟的商路给他们使用。 要不是有白纸黑字摆着。 他们都不会相信。 人家不会确定这是真的。 这简直了。 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 甚至十分茫然。 这些商路可都是张家商行花了巨大代价开辟出来的,其过程十分艰辛,甚至死了不少张家商行的人。 可如今。 张伟竟然要将这些商路交给他们使用,就为了让他们去别的地方收集货物? 这怎么听着有点不大现实。 直到张伟再三确认之后。 他们才看了看面前的这份契约。 契约内容也十分的新颖。 甚至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在张伟的再三保证之下。 他们终于在这份契约之上签下了他们的名字。 在场没有任何人拒绝。 所有人都按照张伟的说法,在契约之上签下了他们的名字。 开玩笑。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有张伟和张家商行给他们兜底。 他们将减少太多风险。 甚至可以赚到盆满钵满。 如此何乐而不为? 简直不要太美好。 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 等张伟身边的人将这些契书收集起来之后,他们都不忘感激张伟。 “会长,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要是您有什么想要的货物,可以提前告知我们,我们也可以为您大肆收购。” “当然,我们也不会故意提高和压下价格,只要会长愿意收,我们定然会和您长时间保持合作。” 众人笑眯眯的看着张伟。 幸亏商行是交到张伟手中。 要是张家商行没有在张伟手中,他们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要是能成,他们的机会可就来了。 甚至还能将他们的产业发展到巅峰。 还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何乐而不为? 张伟但笑不语。 只是告诉他们,但凡他们手中有货,张家商行都可以照单全收。 且不会亏待他们。 第208章南方事定,京都生变! 张伟把南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 便开始巡视四方。 甚至去了各大政权执掌之地。 这些政权现在都已安居乐业。 由于张家商行的存在,他们已经获取了大量的财富。 目前没有任何要侵犯大汉的意思。 张伟在这边看了一圈,确定没什么意外之后,这才脱离了对张相为的控制。 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张伟也没什么需要担忧的。 刚脱离张相为的控制,才回到京都。 张伟便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张兴民着急忙慌的出现在张伟的府邸之中。 看到张伟的时候。 张兴民慌忙的说道:“兄长,大事不好了,北方突发变故,霍光大将军传来求援信息,咱们要出手援助吗?” “嗯?” 张伟被这个消息整的有点懵。 什么意思? 对方不是已经和匈奴达成协议了吗? 还重新签订了和亲之事,怎么会突然有危险? 张伟好奇的看着张兴民。 张兴民自然也是把张伟脸上的神色看在了眼中。 看到张伟露出如此神色。 他立刻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张伟说了一声。 张伟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京都都没有张伟的踪迹。 他都已经上门好多次了。 却始终没有看到张伟。 而他这段时间,又忙着治理大汉农桑的事情。 对这边的事确实不是特别了解。 但他了解到北方的事情之时,已经是几日之后了。 而这还是田千秋告诉他的。 田千秋这段时间也忙得不可开交。 每天都在找张伟的踪迹。 大司马在离开京都之时,可是把这边的事全部都交给了张伟。 北方现在出现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得张伟前来处理。 可他们都快把京都翻了一个底朝天,却没有发现张伟的任何踪迹。 张兴民今日不过是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刚到张伟府邸之中,竟然看到阔别已久的张伟。 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 张兴民立刻将经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张伟细说了一遍。 张伟听完对方的叙述后。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此事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地步。 更没想到,大司马竟然会遇到匈奴的突然袭击。 按照张兴民的说法。 匈奴突然撕毁了协议,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要对大汉动手。 霍光在知道对方的目的之后,立刻采取了行动。 现在已经将对方拦在了大汉关隘之外。 目前,对方已经向他们这边发出求援信息。 想让他们立刻向北方增援。 张伟在听完张兴民的叙述之后,眼中的神色十分凝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之前去南方的时候,可没听过这样的消息。 这才几天? 这边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张兴民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个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们的确十分震惊。 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张伟又找不到。 而他又专治农桑。 对这种军事不是特别了解。 张伟之前虽然对他进行过特意培养。 可也只有一次虎牢山之行而已。 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本来他是想把这件事情第一时间告知给张伟的。 可他都在这边找张伟好多次了,都没找到张伟的踪迹。 现在看到张伟回来,他都有点不敢问张伟这段时间去了什么地方。 “三天前的事情怎么这么久才传过来?难道你们就没有任何措施吗?” 张伟都被张兴民的话惊呆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三天前发生的事。 他们这边竟然没人处理。 反而任由事情发展。 这算什么事? 这么长时间等消息传回北方,怕是又得耗费一段时间,等他们这边的援兵过去,还能把霍光救下来吗? 张伟现在都被这些人的操作给震惊到了。 张兴民有些心虚的看着张伟。 他知道,自己这位兄长对大汉的事情其实没那么上心。 之所以辅佐刘弗陵,是因为他的兄长不想让大汉陷入动乱之中。 一旦大汉陷入动乱之中,对张家商行和张家都是有影响的。 而且他知道张家的百年宿愿。 无非就是想成立千年世家。 而世家没那么容易立起来。 目前为止,他们知道延续最长的时间也不过几百年而已。 想要成就千年世家,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他家兄长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张家成为千年世家。 北方要是出现任何问题。 伤害的还是他们张家。 张伟问这些问题,无非都是为张家考虑。 “兄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事情既然已成定局,咱们要不要让田千秋准备议事?” 张兴民一脸担忧的说道。 “不用。” 张伟看了看张兴民:“要是你没什么事,可以继续忙自己的事情,这边由我来处理。” 张伟说完之后。 看了看张兴民,之后让人给他准备马车,他准备进入皇城。 想知道这件事情的事,还得去见一下刘弗陵。 刘弗陵现在已经稳坐天子之位。 且刘弗陵的事都是由霍光一手操办的,连天子之师也是由对方准备。 不得不说。 刘弗陵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虽然年幼,但却有天子之风。 做起事起来也是忧国忧民,也的确给他们带来了很多便利。 再加上天子年幼,很多事情都是由他们这些辅政大臣决定。 导致朝中上下一心,成效自然是有的。 张兴民看着张伟离开的背影。 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他就怕张伟趁着这个时候,把霍光大司马给处理掉。 现在在朝堂之上,唯一能和自家兄长对抗的就只有大司马了。 一旦大司马缺乏对这个朝堂的掌控。 他家兄长将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甚至能超越丞相。 这才是他现在最为担心的事情。 希望他家兄长能认真考虑。 可千万别把张家牵扯进来。 …… 皇城之中。 未央宫之内。 小小年纪的刘弗陵,现在还没有回寝殿休息。 他此刻端坐在龙椅之上。 看着面前的这些奏折,有些犯难。 他身边的老师都是大司马亲自给他准备的。 大司马他自然无比信任,对他也是十分的顺从。 大司马现在带病北上,而且北方不是特别太平,有急报传来,说北方出了大事,大司马可能被匈奴围困,让他们再去救援。 可他现在却无人可用。 如果让别的人手握大权。 他又不太放心。 他已经让人去找张伟。 可张伟这段时间不知道干嘛去了,甚至不在京都之中。 他现在竟然成了孤立无援的君王。 就在刘弗陵担忧的时候。 旁边突然有侍从说道:“陛下,张大人来了!” 嗯? 刘弗陵听到旁边的人说张伟来了的时候,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人,马上让侍从出去迎张伟。 侍从看了看刘弗陵,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出现在未央宫之外。 刚到未央宫门口,侍从边看到站在外面的张伟。 看着风姿绰约的张伟。 几十年过去了。 张伟和当年一样。 依旧是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 时光好像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 “张大人,陛下有请!” 侍从看了看张伟,立刻低下了头,冲着张伟拱了拱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伟也没有拒绝。 直接进入到未央宫之中。 刚进入未央宫内,张伟便看到一脸着急的刘弗陵。 刘弗陵现在还太年幼。 哪怕被大司马特意教导过,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天子威仪,可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再怎么装沉着稳重,终究弥补不了年龄的差距。 对方在看到自己进入大殿之后。 脸上的欣喜之色几乎掩饰不住。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张伟。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刘弗陵。 之后上前一步,冲着刘弗陵拱了拱手:“臣见过陛下!” 就在张伟准备行礼的时候。 “爱卿快快起身!” 刘弗陵立刻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然后绕过案桌,走到张伟身边,把张伟亲手扶了起来。 “爱卿这段时间忙啥去了?” “可有听说北方之事?” “大司马疑似被匈奴围困,大人可有良策?” 刘弗陵在看到张伟的时候。 立刻把自己心中的话说得出来。 张伟既然是大汉的辅政大臣,自然对这边的掌控是很严苛的。 北方的事情张伟应该知情。 可谁知。 张伟在听完刘弗陵的话之后,竟然摇了摇头。 一脸歉意的说道:“回禀陛下,臣对此事一无所知。” “臣这段时间出去处理盐铁官营的事情,还无法分身兼顾北方之事。” “大司马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大司马带走的可是大汉最强大的军队,哪怕是一对一,也不可能被匈奴围困,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张伟淡淡的说道。 “嗯?” 刘弗陵被身边的人教导这么长时间。 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蠢货。 如果他真的顽劣不堪,武帝也不可能让他成就帝王之位。 因此,刘弗陵其实是有自身的本事的。 他能从张伟的句话中出弦外之意。 张伟这话的意思是。 大汉的军队之中可能出现了叛逆之人。 而这人只有可能已经和匈奴勾结。 在他父皇时期。 匈奴已经被他们打的退居北方。 甚至没有和大汉抵抗的能力。 可这才过了多少年。 对方竟然死灰复燃。 还联合了周边的部族,准备继续进攻大汉。 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如果大汉真的有人和匈奴里外合,把他们的消息传递出去,那才真是事情大发了。 “大人觉得这人会是谁?” 刘弗陵看了看张伟,一脸沉重的说道。 张伟见刘弗陵明白自己的意思。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诧异之色。 这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想到,刘弗陵竟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且还直接点了出来。 他不过是提点了一下。 本意是想让刘弗陵警惕一下。 可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聪明很多。 张伟点了点头。 然后走到旁边的舆图旁。 “这,还有这里,都是匈奴入侵大汉的必经途径之一。” “如果他们真的要对大汉动手,是不可能绕过这几条路线的。” “大司马文武双全,又是人出自武将世家,一般的小阴谋自然不可能瞒过大司马的眼睛。” “如果这件事真的有人故意为之,其人在军中的地位很高,甚至不弱于大司马!” 张伟把话说的很明白。 此事到底出在哪里,就得看刘弗陵能不能想起来了。 刘弗陵听到张伟说这话,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震惊。 然后看了看张伟所指的两个位置。 这两个位置的确是匈奴入侵大汉的必经之路。 可这两条路都已经被大汉的军队严密把守。 且布防图也在他们这边。 为了防止匈奴的再次进攻。 他们这几年,也在派人不停的深入草原,想要将对方斩草除根。 可匈奴在草原扎根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对北方的地形十分了解,甚至熟悉那边的任何地形。 本来都已经可以将他们斩草除根。 让他们全族尽灭。 可追着追着。 他们突然失去了匈奴的踪迹。 失去对方踪迹之后。 大汉便不打算穷追不舍。 毕竟,深入草原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要准备草粮,而且还得让士兵保持最佳的体力状态。 在这样的消耗之下。 大汉根本承担不起。 没办法,他们只能放弃对匈奴的追击。 可这才过了多少年。 对方竟然卷土重来,而且一次凶过一次。 这件事情要是不处理妥当。 匈奴可能会和之前一样。 会再向他们发起攻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汉将会生灵涂炭,再遭一次大劫。 刘弗陵想到生灵涂炭的样子,眼中不免浮现出一丝担忧,然后一脸忧心的看着张伟。 “张大人,这件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之前大司马出征之时,朕有意让宗室弟子跟着一起经历血雨洗礼,所以让宗亲之人随行北上……” “糊涂!” 张伟听完刘弗陵的话后,忍不住出口训斥。 他现在可是辅政大臣,是有资格辅佐刘弗陵和训斥刘弗陵的。 刘弗陵看着一脸严肃的张伟,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白,然后一脸委屈的看着张伟。 他不觉得自己的决策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掩藏在其中的奸细。 第209章北方寒霜,内奸凸现! 张伟看着刘弗陵的样子。 忍不住有点心软。 然后摇了摇头。 苦口婆心的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一般人根本无法担任。” “不仅如此,前往北方的人都必须严格审查,只有合格之人,才能随军北上。” “这件事关乎大汉的存亡,陛下怎么能做出如此胡涂的决定?” “幸好此事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目前,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还请陛下立刻下令,让宗族之人立刻回归,不要在北方逗留,更不要耽误大司马的决策。” “大司马无事?” 刘弗陵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这是他目前为止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他不懂军务之事。 也不知道北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他知道北方的战报之时,确实被震惊到了。 尤其是当他听说大司马被匈奴围困之时,更是着急的人不行。 本来他是想和丞相商量此事。 可丞相这段时间也在游历四郡之地,根本不在京都之中。 没办法。 他只能让人去找张伟。 张伟现在是京都之中唯一可以帮他忙的人。 本以为这边会有什么线索。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张伟竟然不在京都之中。 这也是他慌乱的原因之一。 现如今。 看到张伟回到京都之中。 刘弗陵莫名的有点放心,然后听到大司马无事,刘弗陵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张伟看着一脸担心的刘弗陵。 点了点头。 “大司马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放回消息,就是想让陛下帮他找出藏在军中的奸细!” “陛下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将宗室之人召回,不能让后面这人露出马脚。” 张伟淡淡的说道。 虽然他并不担心大汉。 而且也不需要关乎大汉的存亡。 可这件事情确实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 大汉如何他不感兴趣。 反正张家现在已经有了立足之本。 就算皇权更迭,对张家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现在有这份底气。 可北方匈奴之事和皇权更迭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如果是皇权更迭。 他可以袖手旁观,甚至能坐收渔翁之利。 可匈奴之事,他不能袖手旁观。 甚至不能让大汉大权旁落。 所以,他不得不出手帮忙。 刘弗陵听完张伟的话之后。 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光彩。 只要大司马无事就好。 “朕现在就下令!” 刘弗陵看了看张伟,冲着张伟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回到座位之上,拿着笔立刻写下了一份奏折,让人立刻带着前往北方,把宗室之人立刻召回。 张伟看着刘弗陵雷厉风行的样子。 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这人倒是挺不错。 而且忧国忧民。 是一个不错的君王。 张伟看了看刘弗陵,稍微沉默了一会。 然后上前,让人将这份奏章快马加鞭的送到北方,还让人务必要将这封信件送到大司马的手中。 把这件事情解决之后。 刘弗陵脸上浮现出一丝放松之色。 突然看了看张伟。 好奇的问道:“张大人可有解决盐铁官营的事情?” 这段时间。 刘弗陵也听说了一些来自于各郡的消息。 这些消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还出现了天灾。 有个地方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 导致粮食歉收。 但当地的官员并没有怜悯百姓。 反而横征暴敛,让他们交齐税收。 在这样的重负之下,这些百姓瞬间变成了流民,不得不背井离乡,准备逃离祖地。 这些消息传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是十分气愤的。 可他除了开仓放粮或者朝廷赈灾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他并没有把所有希望全部都放在张伟身上。 之所以问张伟,是因为张伟手中有一个张家商行,而且还是皇商。 张家中的人既然有行商的天赋。 他自然得征求一下张伟的意见。 看看张伟有没有应对之策,或者解决这件事情。 张伟看着刘弗陵。 这小家伙年纪轻轻。 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且他的想法还真是挺不错的。 问的也很到位。 不愧是刘彻选中的继承人。 本来刘彻应该以刘旦为继承人,可对方年龄太大了。 而且为人也过于中庸。 对方从未想过要将其培养成皇室接替之人。 而刘彻之所以让刘弗陵上位,是因为刘弗陵还年幼,他完全可以将辅政大臣的位置交给自己信任的人,让他们一起来辅佐刘弗陵。 这些人都是刘彻一手选出来的。 对大汉自然不用说。 而刘弗陵还年幼,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威胁,他们完全不必谋朝篡位。 不得不说,留着却是一个很英明的帝王。 让霍光一人执掌大权刘彻还不放心,直接把自己给推到了最前方,让刚刚成为九卿之一的他直接登上了辅政大臣的位置,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其他还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只能顺水推舟地成为了辅政大臣。 对于刘弗陵。 只有史书上的寥寥几笔。 因为这人并没有活多少年。 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子嗣。 他在大汉的历史中,并没有占据太重要的位置。 对于这样的人。 张伟了解的不是特别多。 现在看到直观的刘弗陵出现在自己面前。 张伟还是有些感慨的。 不愧是出生帝王之家。 只要是出生于帝王之家的,绝对没有简单的角色。 哪怕这是一个小儿。 他却能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和智慧。 张伟看着刘弗陵,心中忍不住有几番感慨。 然后看了看刘弗陵,郑重的点了点头。 “田丞相和御史大夫已经将此事解决妥当。” “盐铁官营的弊端已经全面解除。” “不会有人在打着官府的幌子去横征暴敛,也不会与民争利,陛下完全可以放心!” 刘弗陵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问张伟准没错。 见张伟点头之后,刘弗陵的胆子又大了一些。 后面又说了一些有关朝政之事的问题。 他和张伟接触的时间其实不是特别多,如果朝中有什么大事,他一般都是和张兴民以及御史大夫商议的。 要不就是和丞相商议。 只有和这几人商议之后,他才会让张伟决策。 可张伟进入皇城的时间并不是特别多。 身为这座皇城的掌舵者。 他都没张伟这么繁忙。 可想到张伟现在所处的位置,刘弗陵又十分能理解,只能任由张伟在外面自由行动。 现在,他好不容易看到张伟,自然得详细的询问一番。 张伟认真的听着刘弗陵提出的问题。 然后给出了相应的解决对策。 “张大人可知国库之事?” “朕最近听说,张大人好像要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之泪,可有此事?” 刘弗陵见时机成熟,定定的看着张伟,开口询问。 旁边的侍从听到刘弗陵问这样的问题,瞳孔也是微微一缩,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伟,想知道张伟该如何应对。 张伟和张家现在在大汉的地位很高。 京中的人基本上不会和张伟作对。 他们现在都想巴结张伟。 他想和张家打好关系。 就连朝堂之上,不少人都得看张家的脸色行事。 张伟现在已经在大汉站稳脚跟。 实力开始无比强盛。 对于这样的人,他们都不敢招惹。 陛下就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就不怕张大人生气吗? 就在侍从担忧的时候,张伟却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不知陛下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刘弗陵见张伟突然发笑。 脸上的神色不但没有舒展,反而越发的沉重。 他深深的看了看张伟,然后说道:“张大人这是真的有意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的行列吗?” 他身边的人都不是庸碌之才。 对他也是尽心教导。 他这些时日在朝堂之上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且他也知道,身为帝王应该做什么。 身处这个位置,他不能有任何懈怠,更不能有丝毫偷懒。 他只能砥砺向前。 拼死一搏。 张伟如果真的想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之列,他可以帮张伟一把,但张伟必须得向他承诺。 张伟有点惊讶于刘弗陵的敏锐。 这小家伙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他说的分毫不差。 自己确实有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的意思。 张家商行现在已经发展壮大到这种程度。 完全不需要依附于皇权。 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张家来命名。 不仅如此,只要离开皇商行列,张家商行便可以大肆扩张,且进入极快的发展时期。 便能给张家积累大量的财富。 这是他这段时间一直打算做的事情之一。 既然已经被刘弗陵挑明。 张伟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冲着刘弗陵点了点头:“是的,陛下。” “臣的确有意让张家商行离开皇商的行列,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旁边的侍从见张伟大大方方的承认,瞳孔再次缩了一下,然后担忧的看着站在旁边的刘弗陵。 陛下这次闯大祸了。 先皇之所以能让张家商行成为皇商,就是想以此来约束张家的发展。 先皇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不想让张家发展的太快。 没想到,陛下这才登基几年而已,竟然想要将手中的大权让出去。 而且还是想让张家商行脱离皇商的队伍。 一旦张家商行离开皇权的掌控,极有可能会进入快速发展时期。 甚至有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连他这个身边人都能看得明白,陛下怎么可能看不清楚? 陛下这么做到底有何用? “朕可以应允!”刘弗陵淡淡的看着张伟,说道:“不过,朕需要张大人的一个承诺!” 相比于大司马。 其实刘弗陵有点不太信任张家的人。 因为大司马在他身边说过张家的一些往事。 也知道张家能人辈出。 更知道张家当初对大汉做出的贡献。 可这已经过去了。 其实他的父皇已经对张家进行了褒奖。 甚至给了张家该有的封赏。 从以往的事迹之中,他不但没有对张家产生亲近之意,反而对这个家族十分的忌惮。 因为张家这个家族是不受皇权掌控的。 尤其是张家的家主。 他之前见过张伟几次,张伟每次见到他,神情都十分的复杂,有表面上的尊敬,但却没有实际上的臣服。 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臣服于他的人,可以成为他左膀右臂的人。 而大司马霍光是他父皇留给他的。 而且同他有一定的亲缘关系。 再加上霍氏一族本就出身不高。 他能重用霍光,已经是给霍光的一种恩典。 且他父皇已经给他铺好了路。 只要他不做出背义霍光之事,对方肯定可以正儿八经的辅佐自己,不会背叛自己,这也是他能信任大司马的原因。 但对于张伟…… 他对这人一直研究不透! 虽然他很年幼,可生于帝王之家,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没有哪一项是简单的。 张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而且有可能对皇权造成威胁。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刘弗陵自然是想远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都会和丞相以及御史大夫商量。 只有这两人解决不了的事情,他才会让张兴民参与其中。 要是张兴民都解决不了,那他只能来找张伟。 而这些事在朝堂之上也不是什么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张伟在陛下心目中并没什么地位。 可这又如何呢? 哪怕自己远离张家一家人,对他们也不是特别厚待。 可朝堂之上的人还是以张家的人马首是瞻。 尤其是对张伟,他们从未有过谋逆之心,甚至不敢反抗张伟。 对于这样的人,他自然不能逼迫太甚,只能与利益交换。 目前为止,张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要谋逆大汉的意思,既然如此,他就有机会和面前的人做交易。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刘弗陵。 这小家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意思。 他本来是想当一个纯臣,好好的辅佐大汉的每一位天子,让了张家成为最鼎盛的世家。 而且有一个好的名声。 等家族权势和名声积累到一定地步之后,他再完美抽身,完全可以把之前挖的坑填上。 可偏偏出了意外。 刘彻晚年之后做的糊涂事,的确给张家带来了沉重的打击,甚至让张家的实力倒退了几十年。 也是从那之后,他才明白,靠人不如靠己,既然决定不依附于皇权,就得早做打算。 与其当纯臣,不如当一个权臣。 大权在握! 也能给张家提供庇护之所,更能让张家发展的更快。 第210章给出承诺,带兵出征! 刘弗陵把话说完之后。 便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伟。 他也怕自己把张伟逼急了。 张伟一旦被逼迫,极有可能会带着张家做出反抗大汉的事情。 刘弗陵自然不可能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虽然年幼,但已经是一国天子,自然得承担起光复大汉的责任。 张伟现在对大汉还是有利的,只要张伟能给出承诺,他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之列也不是不行。 不仅如此。 但还可以听从张伟之前的建议。 废除榷酤政策。 这项政策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给大汉带来了极大的利益,甚至稳定了大汉的国政开支。 可随着酒肆行业的快速发展,朝堂中人看到了这个行业的利润,直接横征暴敛,让从事这方面的人颗粒无收,甚至陷入困境。 导致大汉乱象频出。 还有不少人想要叛出大汉。 张伟之前和他提议过。 让田千秋和桑弘羊一起处理这件事情,而对方召集了一群有才能之人,组建了贤良文学,对此事进行了全方位的商讨,最终决定罢黜榷酤。 经过一系列的严苛峻法。 这次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平息。 大汉的危机也完全渡了过去。 大汉内部现在已经平定。 本以为,他可以安然无忧的当这个大汉君王。 能看着大汉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可事情就是这么突变。 偏偏北方又出了事情。 自从先皇去世之后,北方并不是特别稳定。 西南方向也不是特别稳定。 西南方向已经有人帮他稳定住了形势,而且他已经在那边设置了关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现在最担忧的便是北方的匈奴之事。 去那边还有一群蠢货。 尤其是楼兰国。 楼兰国国君就是一个胸无大脑之人。 甚至听信匈奴的谗言,屡次斩杀大汉的使臣,现在已经到了无法缓和的局面。 霍光这次出使北方,带领军队北上,本义是为了抵抗匈奴的入侵,其实也有意解决楼兰国的隐患。 楼兰国国域不是特别大。 实力也不是特别强。 自从张骞出使西域之后。 这个小国便已经臣服于大汉,且对大汉俯首称臣。 大汉每年都会给他们大量的赏赐,以安抚人心,让他们死心踏地的为大汉服务。 楼兰国前几年确实没有任何动静,但在武帝时期,楼兰国根本不是匈奴的对手。 楼兰国国君甚至把自己的长子遣送至匈奴,让其为质。 要不是大汉将匈奴击破,对方还不一定能回国,如今,对方已经成为罗兰国国君。 本应感念大汉的恩德。 可对方却恩将仇报。 还在匈奴的挑拨之下,公然对大汉动手,还斩杀了大汉去往楼兰国的使臣。 这无疑是挑起了两国之间的矛盾。 刘弗陵让霍光去往北方,本意就是让他平定北方之乱,除了楼兰国和匈奴之外,还有一个乌桓。 乌桓本也是大汉的属臣之一。 在匈奴没有复燃之前。 乌桓绝对没有任何想要叛逆大汉的心。 甚至对大汉俯首称臣,十分恭敬。 可随着武帝去世之后,这些人的小心思都冒了出来。 北方的匈奴甚至想要再次进犯大汉。 这些人就是死灰复燃。 刘弗陵让霍光北上,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震慑,让他们彻底绝了进攻大汉的意思。 大汉内部的事情还没解决。 百姓还需要休养生息。 在这段时间里,刘弗陵不想发动战争。 也不想两方兵戈相向。 他想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解决此事。 偏偏对方不配合。 而且还派人把霍光大司马的军队给包围了。 他们这边甚至还有人和匈奴里应外合。 此事要是不解决,将会是大汉的隐患之一。 现如今,朝堂之上可用之人不是特别多,张伟和田千秋等人之前对朝堂进行的一次大清理。 这些人死的死。 罢官的罢官。 下狱的下狱。 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丞相和御史大夫这段时间都在向各地颁发诏令。 让他们立刻向中央输送人材。 可举荐。 也可推举。 总之,只要是有真才实学之人,都可以来京都,接受他们的面对面考核。 只要审核通过,他们便可以直接入驻中央,甚至还能位列九卿。 这是刘弗陵的决定。 当然,这些决定张伟都是同意通过的。 刘弗陵现在被逼无奈。 他面前只有张伟一人可用。 可张伟又是一个让他看不透的人,他自然得和张伟定下承诺。 他之前从大司马那边听说过有关张家的事情。 张家的家训十分的严苛。 这些家训对张家之人的影响都是分深远。 张伟也是张家的人。 既然已经入朝为官,自然有君子之风。 他这是想赌一把。 “陛下想要什么承诺?” 张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 张伟的声音突然在刘弗陵耳边响了起来。 刘弗陵听到张伟的声音,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惊喜,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 “张大人这是同意了?”刘弗陵把话说的十分卑微。 一点都不像一代天子。 旁边的侍从见到这种情况,眼中也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他深深的看了看张伟,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决定。 张伟现在可能要超越张家的上一任家主。 张家的上一任家主和张伟一样,都是一位雄才伟略的主,是一个有抱负有能力的人。 可惜。 张家的上一个家主和张伟却是两种不同的命运。 对方太过于优柔寡断。 而且做事考虑太多。 以至于瞻前顾后,根本放不开手脚。 再加上对大汉的忠心。 张家始终没有走出那一步,甚至把自己手中的权力和财富交出了一大半,让张家的实力大大折损。 张家之前交出的财富让大汉的国库充盈。 还让大汉度过了最危险的一段时刻。 说实话,他们这些常年伺候在君王身边的人,对这些事情是最为了解的。 张家为大汉做出的事情,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心中也十分惋惜。 要是张旺川能晚死几年,大汉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武帝可能更能释放自己的潜能,让大汉变得更为恢宏。 至少不会变成晚年昏聩的模样。 可惜了。 旁边的侍从忍不住看了看张伟。 张伟和上一任家主差不多,都是特别有能力的人。 不出意外,张伟可能会走得更远。 这样的人,他们这些人可不敢招惹。 相反,为了能让他们活得更久一些,他们还会主动向张伟这边靠近。 他们这些接近天子的人,是掌握超中消息最快的来源之一。 外面有不少人想要收买他们。 这是他们一直保持本心,没有向任何人吐露天子和其他人之间的交谈。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好像有了一个不错的人选。 张伟就是他心目中最佳的人选之一。 张伟现在已经是辅政大臣,虽然年龄比君王大上很多,但以张家现在的权势,想要在大汉站稳脚跟是很容易的。 且张伟是习武之人。 身体康健。 只要不出现不可抗力的情况,张伟定然能长命百岁。 按照这个年龄来算,张伟现在不过是年过半百而已。 还能再活几十年呢。 哪怕张伟只能活五年。 只要有他在,张家便能更上一层楼。 甚至能成为左右皇权的存在。 哪怕是皇权更迭,对张家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们这些人又不是傻子。 跟在刘弗陵身边,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分析方法。 只要张伟不死。 张家定能如日中天。 天子年幼,皇城之中的事情自然可以蒙蔽外面之人。 可有不少人想要知道皇城之内的事情。 无论是丞相。 还是御史大夫。 这些人都想知道皇城之中的情况。 甚至想知道张家在皇城之中的掌控度。 这些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向任何人投效,甚至没有向外传递任何消息。 哪怕是丞相和御史大夫。 他们也没看着眼中。 丞相这个职位太过于高风险了。 在武帝时期,做过丞相的,已经高达十二位。 可能这些丞相没有几个是得以善终的。 基本上都死的很惨。 能活到最后的,那都是极有才能之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没有把田千秋放在眼里。 无论是御史大夫还是田千秋,在他们这边都比不上张家的人。 旁边的侍从认真的看了看张伟,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计较。 刘弗陵得到张伟的首肯之后。 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然后把他的要求说了出来。 “朕的要求也很简单,朕知道张大人的能力,也知道张大人的治军之能。” “只要张大人能替大汉平定北方之乱,朕定然能兑现诺言,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之列。” “不仅如此,朕还可以为张大人开一个先河,让其成为大司马,统领大汉的天下兵马!” “甚至还能给张大人封王封侯,让张家大权在握,无人可以与之抗衡!” “嘶!” 旁边的随从已经呆滞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弗陵。 陛下这是想干嘛? 这是想将自己手中的权利全部都交给张家吗? 这不相当于退位让贤。 把兵马大权交给张伟,还要给张伟封王封侯。 张伟一旦有反抗大汉的心,轻而易举。 随从已经不敢大声喘息了。 他默默的站在旁边,低垂着头,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完蛋了? 这种事是他能听的吗? 他现在已经听到了这么隐秘的事情,张伟要是能从北方归来还好,可张伟一旦出现任何意外,他这人肯定会被陛下抹了脖子。 随从现在已经害怕极了。 他想知道张伟的决定。 现在,他都不想让张伟带兵北上,甚至想让张伟拒绝陛下的承诺。 “喏!” 就在随从担忧不已的时候。 张伟大大刚刚的答应了下来。 这件事本就有利于张家。 他知道刘弗陵的打算。 也知道刘弗陵想做什么。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刘弗陵的这些小把戏根本就兑现不了。 张伟如此自信,让刘弗陵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又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是唯一可以让张家下降的办法。 要是他的计划能成功。 张伟肯定能死在北方。 张伟现在是张家的掌权者之一。 只要张伟留在北方,张兴民就好对付多了。 张兴民对于大汉还是真心臣服的。 虽然不一定忠诚于他。 可张兴民对大汉的百姓却是实打实的好,有这样的人在,他也不必过于担忧。 当然,张兴民也是一个智计无双之人。 要是他非要对张伟动手,最好还是要将此人斩草除根。 永绝后患。 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他得先让张伟平定北方之乱。 只要张伟能把北方的霍乱平定,后面的是在徐徐图之也不迟。 想着,刘弗陵一脸激动的看着张伟,道:“不知张大人准备何时出发?” “军中之人已经被大司马全部调去了北方,军中现在十分空虚,不知张大人有何良策解决?” “无妨!” 张伟冲着刘弗陵说道:“陛下放心,此事臣自会处理!” 张伟说完之后,让刘弗陵给自己盖了一封印信。 拿着诏令。 张伟直接离开了未央宫。 快马加鞭的出了皇城。 刘弗陵看到张伟离开之后,眼中这才浮现出一丝寒光,然后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随从。 随从见状,猛的跪趴在了地上,把头直接磕在了地面之上。 “今日之事给朕烂在肚子里,要是往外传出分毫,朕定斩不饶。” 刘弗陵其实是想将这名随从去掉的。 可这人已经在张伟这边过了明路。 至少在这期间,他不可能把这名随从给灭掉。 只能等张伟出征北上之后,再找个理由把这人解决了。 而随从听到刘弗陵言语中的冷意后,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然后连连保证。 …… “兄长,陛下和您说什么了?” 张伟刚刚回到府邸,张兴民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他将手中的公物放在一边,马不停蹄的出现在兄长这边,就是想知道,张伟和陛下到底说了什么。 张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当然,他对张伟也是分依恋。 自从知道张伟的能力之后。 他就直接退出了掌管张家的竞争行列。 在自己退出之后,张伟当之无愧的成了张家这一任的掌舵者。 张伟成为张家的掌舵者之后,确实做出了很多对张家有贡献的事情。 第211章您要北上?陛下的意思? 张伟看着一脸着急的张兴民。 把刘弗陵的话一五一十的和他复述了一遍。 “什么!” 张兴民在听完张伟的话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他从坐位之上站了起来,满脸担忧的看着张伟。 “兄长,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 “连大司马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咱们又有什么能力解决?” “要是我没记错,大司马好像将朝中的七成兵力带去了北方,如今大汉国力空虚,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北方之乱。” 张兴民确实有点慌。 连大司马都没办法对付得了。 他兄长如何能对付得了这件事情? 又如何平定北方之乱? 这不是瞎搞吗? “不行!” 张兴民越想越觉得不行。 他冲着张伟说道:“兄长,小弟这就去皇城一趟,和陛下说清楚,这是我们张家解决不了。” “站住!” 自从张伟成为张家的掌舵者之后。 张兴民直接放飞自我。 整个人都变得跳脱了很多。 做事情也毫无章法,横行无忌。 完全没有之前的沉稳冷静。 现在,陛下都已经下发了诏令,这家伙竟然还想去皇城,和陛下讨说法,这不等于违抗指令吗? 现在抗令。 那可是要命的存在。 这不是扯吗? 张兴民迈出去的腿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他扭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张伟。 “兄长,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张兴民担忧的看着张伟。 张伟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 当然,除了他的儿子。 可他的那些儿子,都在张伟的庇护之下成长的很好。 这些人现在已经开始步入学堂。 甚至有人进入太学之中。 总之,这些人都被张伟派来的人教养的很好。 所有人都进退有礼。 且个个都已经有了国之栋梁的雏形。 这些都是张伟的功劳。 张伟甚至在他们的祖地之中,建立了一家属于他们张家独立的书院。 凡是张家的人。 凡是张家的族人。 只要有后辈者,都可入学堂读书。 甚至男女不限。 但凡是张家的人,只要姓张,这可以免费入学。 当然,当他们的学问达到一定水平后,还是要去官学读书的。 毕竟,官学和太学可都是武帝手建立的,而且是最好的捷径之一。 只要进入太学。 然后再做出一些有利于民的事。 让自己的名声大一些,便有可能被当地官员举荐,然后直接平步青云,入朝为官。 因此,张伟很早之前就已经下了命令。 但凡是张家的人。 但凡是上了张家族谱的人。 只要是有后人,无论男女,皆得入学读书。 这是对当下之人的一种恩赐。 也是对张家的人的一种恩赐。 当张家的人得知张伟这一决定之后,自然喜不自胜,然后马不停蹄的将自己家族的后辈送入到族学之中。 不仅如此。 在距离张家族学不远的城镇。 甚至是郡县。 但凡有才能者。 都可前来免费就读。 不过,只要加入张家族学的人,都必须和张家的人绑在一起。 可能是碍于这个设定。 除了寒门之人以外,其他人根本不屑进入张家族学,毕竟,他们还是以入太学为荣。 张兴民见张伟将张家发展的这么好,自然也停下了想要和张伟争夺的心思。 张伟这些年在朝堂之上。 也替自己打点了很多。 甚至帮他断了很多次后路。 要不是张伟在朝堂之上,以他这办事的效率和他做事的风格,可能早就已经被人拿捏住了把柄。 因此。 在听说张伟想要带兵北上的时候,张兴民这才如此担忧。 张伟看着张兴民脸上的担忧。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和张兴民解释道:“你现在入皇城,到陛下面前,你能说什么?” “陛下都已经把诏令下发了。” “为兄已经接下了陛下的指令,明日便会前去点兵,后日便立刻启程北上。” “要是你现在入皇城,在陛下面前,让陛下收回成命,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对付你,又会如何对张家?” “可是……” 可是张伟的命也很珍贵。 张伟对张家来说也很重要。 张伟现在就是他们整个家族的定海神针。 要是张伟出什么问题,张家将会后继无人? 甚至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正是因为如此,张兴民才会如此担忧。 甚至不想让张伟去往北方。 “兄长,您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张兴民见张伟心意已决,幽幽的问了一句。 “可您要是去了北方,张家的事情又该谁来处理?难道要让小弟来处理这些琐事吗?” 张兴民开口说道。 因为张家有规定。 一代人里面只有一个人能成为家主。 无论是分支还是主脉。 但凡成为家主之人,就必须得肩负起发扬张家的责任。 而且还得执行上任家主留下来的指令。 不能有任何分差。 这是一个很大的责任。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会成为张家的掌舵者。 所以把自己逼得很狠。 还让自己变得沉稳冷静。 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可当他发现自己的兄长比他还要厉害的时候,他果断放弃了手中的权力。 有人在前面给他顶着,他完全可以放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再将张家交托到张伟手中之后,他直接进入大司农。 如今。 他不仅是辅政大臣。 还兼任大司农一职。 同时是辅政大臣,又是九卿之一的很是少见。 哪怕是张伟,在成为辅政大臣之后,他那光禄勋的位置已经让了出去。 至少没有在阻碍别人前进的路。 张伟现在要是离开京都。 那张家的事情又该如何处理? 总不能让他暂时当张家的掌舵者吧。 张家既然要成为千年世家,秘密自然相当不少。 他要是临时成为张家的东家,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等张伟回来之后,万一有人投靠自己赢,甚至想要挑拨他们两兄弟的关系,他又该如何应对? 在财权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御诱惑。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守本心。 “无妨。” 张伟明白张兴民的忧虑。 他也知道张家的规定。 他带兵北上和掌管张家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 “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妥当。” “张家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前去处理,且各个地方都已平定,不会有任何乱子发生。” “你只需要在京都替我稳住局势,别让人贸然行动,盯紧丞相和御史大夫。” “还有就是前任丞相的后裔。” “公孙贺的族人虽然被剿灭的差不多了,可还是有存活之人。” “要是你闲的无事,可以帮我找找这些人,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将其斩杀,绝对不能留下一人。” 张兴民被张伟的血腥手段震惊到了。 要让公孙贺的族人一个不留。 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现下,有不少人迫于朝廷压力,早已经给他们留了后手。 他们可能早知道自己会走上不归之路。 所以在京都之外给他们置办了宅院。 甚至还有些藏匿在京城之中。 他们分明已经有家室,但却不安于室,在外面还有外室。 这些人为他们生儿育女。 也是他们血脉的延续。 他们把这些人保护的很好。 就是了有朝一日,发生重大事情之时,可以延续他们的血脉,不至于让他们自己这一脉血脉断绝。 公孙贺乃是上任丞相。 且是皇后连襟。 本就和皇族沾亲带故。 武帝虽然对公孙贺很是痛恨,但也只是抄灭了其三族而已。 自然还有不少人存活于世。 可张伟现在竟然让他斩草除根,只有发现公孙贺的后人,立刻将其诛杀,一个不留。 张兴民权衡了一下利弊。 也知道张伟在担忧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冲着张伟重重的点了点头。 “喏!” 张伟见张兴民点头之后,从旁边的一个木匣子里拿出了一块令牌,郑重的放到张兴民的手中。 “这是为兄的一块令牌,可以号令三百甲卫。” “他们都是父亲遗留下来的东西之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可一旦使用,就必须抹除所有痕迹,不能让外人发觉,懂吗?” 张兴民看着手中的月牙令牌。 然后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更知道这件事情涉及会有多广。 张伟既然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他,那他只能将这件事情做稳妥一些。 绝对不能让兄长牵扯到这件事情之中。 “为兄把这件事情交给你,自然是放心的!” “为兄这段时间将不会在京都之中,望自珍重!” 张伟和张兴民说了很多。 直到月上中天之后。 张伟这才让身边的人把张兴民送了出去。 当张兴民离开之后,张伟冲着阴暗的房间里说道:“帮着张兴民一点。” “一旦发现什么线索,立刻将其斩断,别给别人留下把柄,更不要让公孙贺的人发现。” “还有,属国那边烈监管的严一些,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至于宗亲,把人盯着就行,不用跟得太近,别乱了他们的事情。” “喏!” 张伟的话音落下。 房间中响起了一道闷声之声。 这些资源在他没有成为张家家主之前,他是从未动用过的。 在他成为名正言顺的家主之后,他才把这些力量全部都给调动了起来,让他们游走于京都之中。 虽然几十年过去了。 可这些人都是一代一代发展起来的。 他们不会消失,只会藏匿于人群之中。 且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都是平凡至极的普通人。 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也不会有任何人从他们身上察觉到自己的踪迹。 用这些人张伟自然是放心的。 等这些人全部都消失之后,张伟这才从案几之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天上的明月,陷入沉思。 北方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严峻很多。 乌桓现在已经加入对抗大汉的行列之中。 而且这个部族和匈奴本来就是有仇的。 对方的单于还是被匈奴之人斩杀。 连他们的部落之地都已经被匈奴占领。 匈奴落马之后,这些人直接臣服于大汉,甚至向大汉俯首称臣,每年都会向大汉上供大量的牛羊和兽皮。 可随着匈奴的重新复起。 这些人好像又看到了战乱的影子。 他们这些部族。 要是不发生战乱,他们不可能改变局势。 甚至要一直臣服于大汉的阴影之下。 可这些人都是能征善战之辈。 他们不可能永久的屈居人下。 一旦让他们找到机会,他们肯定会反抗大汉,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匈奴入侵大汉,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只要他们抓住时机,他们确实可以做到他们想做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些人还挺有头脑的。 张伟想了一下乌桓和匈奴之间的关系,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然后又想了一下楼兰国现在的国君。 楼兰国国君叫安归。 这人曾经在匈奴当过质子。 因为楼兰国的国力确实不是特别强悍,且人口特别稀少。 在臣服于大汉的同时,他们还得臣服于匈奴。 他们不仅将自己的儿子送到大汉为质,而且还将另外的一个儿子送到了匈奴当质子。 直到匈奴被大汉打败之后。 安归才能回到楼兰国。 可能他的名字也正是来源于此。 平安归来。 此人成为楼兰国国君之后,行事也十分的荒诞,而且听信了匈奴的挑拨之言,对大汉怀恨在心。 不仅对大汉毫无敬意,且斩杀了大汉派往楼兰国的使臣,无疑是在挑衅大汉的权威。 大司马这次北上,除了要应付匈奴的事情,还有便是对付乌桓和楼兰国。 乌桓和楼兰国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对付匈奴。 匈奴才是大汉要正儿八经要应对强大对手。 匈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再次强盛起来。 而且还能联合楼兰国和乌桓,同时对大汉发起攻击。 且不说乌桓和匈奴的关系,就凭他们以往的经历,乌桓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答应和匈奴合作。 张伟现在还在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要是乌桓即将面临一个比匈奴更为强大的敌人,他们自然会选择和匈奴合作。 唯一能对乌桓产生威胁的就只有匈奴和大汉。 可他现在既然已经同意与同匈奴合作,想必,给他们带来压力的自然是大汉这方。 第212章什么,他要去北方? 张伟要带兵出征北方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都。 田千秋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张伟准备出发的时候。 当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这惊讶又诧异。 确实没想到张伟竟然会同意刘弗陵的要求,带兵北上。 御史大夫在得知这个事情之后,立刻来到丞相府邸,准备和田千秋商量这件事情。 “你说张伟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同意陛下的要求,带兵北上呢?” 桑弘羊一边喝茶,一边冲田千秋说道:“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张伟要是现在离开,京都这边的局势可能会发生变化。” “要是没有张伟在这边,张兴民那边不足为惧,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桑弘羊笑眯眯的看着田千秋。 他们被张伟压的时间太长了。 张伟在京都无一日,他们就无出头之日。 虽然陛下对他们很是信任,可在张家面前,他们又算什么? “你想做什么?” 田千秋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但却没有接话,而是反问了一下。 桑弘羊看了看田千秋,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然后才把手中的茶盏放在桌面之上。 “张伟如果北上,京都的大权可能会旁落,不仅如此,张伟在京都的根基可能也会被人瓦解。” “如果咱们要对张家动手的话,这是最佳的时机,而且可以从张家商行入手。” 桑弘羊笑眯眯的看着田千秋。 他来丞相府上,就是想和田千秋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陛下虽然年幼。 但好歹也是一朝天子。 皇家出来的人,就没有简单的角色。 别看刘弗陵年幼,人家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也知道张家的发展威胁到了大汉的存在。 大汉想要继续延续下去,张家就不能继续壮大。 不然,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只要田千秋同意,他们可以立刻去皇城,和陛下商量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在这次的事情之中把张伟和张家一并铲除。 “你的野心还真是不小。” 田千秋自然明白桑弘羊的意思。 明白对方的用意之后,田千秋忍不住能效。 然后打破了对方的幻想。 “你以为张伟会将自己的人全部带走?” “谁告诉你张兴民不足为惧?” “要真和张家对上,你有把握拿下张兴民吗?” 张兴民和张伟一样。 都是辅政大臣。 职位还和他们相差无几。 且陛下对张兴民的态度和对张伟完全不一样。 张伟要是死在北伐当中,陛下也不一定会对张兴民动手。 毕竟,张兴民是有真才实学的,留在朝堂之上,也可以助陛下一臂之力。 陛下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把张兴民推出去? 桑弘羊想的太美好了。 “谁说我要对张兴民动手?”桑弘羊有些诧异的看着田千秋,道:“咱们完全可以借力打力。” “只要利用得当,这件事不需要咱们出面,就可以将此事解决。” “哦?” 田千秋有些好奇。 他疑惑的看着桑弘羊。 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虽然他想把张伟和张家一并拿下。 但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度。 在没有万无一失的准备之下,他不可能对张伟和张家动手。 陛下都忌惮张伟和张家。 他们现在和这两人对上,不是自寻死路吗? 桑弘羊见田千秋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还记得公孙丞相吗?” “你说公孙贺?” 田千秋狐疑的看着桑弘羊:“公孙贺都已经被陛下给灭族了。” “如今已经不成气候,连家底都被别人给端了,族地都没保住,你说他们干嘛?” 田千秋对公孙家族的事情不感兴趣。 虽然公孙家族的灭亡给他们带来了很深的印象。 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都是为大汉做事的。 出现这种事,早在他们的预料范围之中。 要怪就怪公孙贺太过于无脑。 明明之前十分警惕。 为人也特别安份守己。 在朝堂之上更是老实持重。 在先帝时期,公孙贺可以说是最受宠的人。 可谁让他生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要是公孙贺能有一个后继之人,能像张伟和张兴民这么优秀,公孙家族并不会走向灭亡。 桑弘羊现在提起公孙家族,田千秋确实不怎么在意。 一个已经被打入泥潭,不可能翻身的家族,对他们有什么帮助? “你可别小看他们。” 桑弘羊看着田千秋,笑着说道:“不巧,我这几天正好遇到了公孙家族的后人。” “他们现在还在京都之中,只是蛰伏的很深。” “不仅如此,公孙家族还有人在军中任职,公孙家族覆灭之后,此人并未受到牵连。” “他改名换姓,潜伏在军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给公孙家族报仇。” “你的意思是,此人也会随张伟一路北上?”田千秋瞬间听出这人的言外之意。 听出此人的言外之意之后,田千秋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别忘了张伟的手段。” “就算有人潜伏在张伟身边,也不一定对张伟造成威胁。” “张家尽出能人,张伟和张兴民都是万中无一的杰出天才,他们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平的,都是他们的真才实学。” “咱们这些年只看到了张伟的手段,张兴民却一直被张伟保护的很好,你怎么知道,这两人不会通力合作?” 田千秋还是有些担忧。 想当初。 张伟和张兴民初入京都之时。 明面上的事,大部分都是由张兴民处理的。 张伟一直都是一个幕后之人。 直到张伟入驻朝堂之后。 他才崭露锋芒。 然后在虎牢山一役之中,名声大噪。 此事过后,张伟便不再隐藏锋芒,甚至一路高歌猛进。 短短几年时间,张伟便已成为九卿之一。 还成了光禄勋之主。 现在又成了辅政大臣。 足以说明,张伟和张兴民的实力。 在隐藏锋芒的前提之下,张兴民都能成为辅政大臣,现在还位居大司农。 如此厉害之人。 桑弘羊竟然没将其放在眼中。 这是何等的嚣张? 要是他真的和张伟以及张兴民对上,肯定会吃亏的。 “谁说他们会合作?” 桑弘羊把这段时间打听到的事情和田千秋好好的掰扯了一下。 据他所知。 张伟和张兴民的关系好像没有往年还那么牢固。 也没有当初的兄友弟恭。 也不知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何事。 总之,张兴民对张伟的疏离,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 “这两人不再像以往那样兄友弟恭。” “这是咱们的机会。” “也是唯一可以扳倒张伟和张家的机会,你不想尝试一下?” “一旦让张伟和张家继续壮大,以张家现在的家世地位,咱们想要对付他可就难了。” “只有在张伟出事之时,直接对张家动手,哪怕他们有再大的权势,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甚至没办法执行张伟交托的任务。” “到时,我们就能将其一网打尽!” 桑弘羊的野心很大。 既然想要对张家动手。 就不能手下留情。 势必要将其斩草除根。 张伟有多厉害,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且张家也不是那种无能的家族。 张家商行在后面垫底,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就能东山再起。 面对这样的家族。 要不就不做。 要不就做绝。 反正不能给他们任何起复的机会。 二十年前的事情,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要怪就怪陛下没有斩草除根。 陛下要是把张家全部灭掉。 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你想怎么做?”田千秋有些心动。 他其实也想把张家解决。 要是有解决张家的办法,他也不会放弃。 “很容易。” 桑弘羊看了看田千秋,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田千秋听完对方的计划后,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连连摇头。 “这不妥!” “这实非君子所为!” “有没有别的办法?” 田千秋还是一位正人君子。 在听完对方的话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这方法也太卑劣了吧。 实在有损他大汉丞相的声誉。 “难道丞相不想把张家和张伟解决了?”桑弘羊直接说道。 “别忘了,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要是把这次的机会让出去了,后面可就没这么好的时机了!” 桑弘羊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乎那点点声誉。 他们现在不应该先把政敌除掉吗? 尤其是张伟。 只要张伟不再成为张家家主。 或者让张伟死在北方。 他们都有操作的余地。 只要将这两个隐患解除。 在大汉朝堂之上,他们自然可以分得大量的权利。 甚至还可以扶持他们后面的家族。 张家倒是给他们开创了一个先河。 让他们看到了世家的另一种存在方式。 这是他们之前一直没反应过来。 张家这才过了多少年,就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 如果非要追溯的话,张家不过是从先秦时期起步。 最开始的就是一个守门小吏而已。 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却因为行商,让张家成为显赫一方的大家族。 之后更是入驻朝堂,协助君王,守护一方安危。 这给了他们很大的启发。 他们现在已经身居高位。 手中的钱财自然也无法用常理标准来衡量。 以他们现在的权势地位。 他们可以让家族发展的更为强盛,甚至可以取代张家。 张家现在在大汉耀武扬威。 其族中弟子更是所向披靡。 能人辈出。 这次的地方举荐,一大部分人都是来自于张家。 足以看出张家的强盛。 继续让张家如此强盛下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张伟必须死。 张家必须没落。 只有张伟和张家对他们没威胁,他们才能平步青云。 才能完成他们的野望。 田千秋闻言,有些拿不定主意。 整个人都十分的挣扎。 张家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威胁。 可张家却没有对他们动手。 也没有插手大汉之事。 更为想过要独霸朝堂。 而他又是一个特别本分的人。 要不是因为他本分,他也不可能被认命为丞相。 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便是为太子平反。 好不容易有今日的权势地位。 他可不想让倒手的一切烟消云散。 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桑弘羊,田千秋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让本相想想。” 桑弘羊明白田千秋的顾虑。 他来这边,就是想试探一下田千秋的意思而已。 田千秋明显想对张伟和张家动手。 只是没这个胆子而已。 知道对方的想法,桑弘羊便可以无所顾忌。 本来他就没想让田千秋加入到自己的事情之中。 要是让田千秋加入到自己的事情里,以后可能会有大麻烦。 田千秋是一个特别谨慎的人。 他把这人当墙头草。 万一此人将消息泄露给张伟。 那就麻烦了。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明白田千秋的用意之后,桑弘羊也没有在这边停留,而是直接站了起来,冲着对方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丞相府邸。 “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来这边的事情可能已经传到张伟那边。” “以张伟和张家的手段,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真是异想天开。” 田千秋看到对方离开后,眼中这才划过一丝精明。 他刚刚不过是装傻而已。 要是不装傻,他可能会被人拉入到这件事情之中。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和张伟作对。 甚至没想过要为难张家。 他为何要和张家作对? 张家又没有干涉他。 也没有威胁到他这个丞相。 反正他现在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哪怕朝堂之上多了几位辅政大臣,可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 只要他安分守己。 老老实实的做他的事情,基本上不会有人与自己为难。 张伟和张兴民和他也是分相熟。 总之,只要自己不作死,定然可以活到致仕的那一天。 他现在只想让自己的后辈子虽能安然无恙的存活下去。 只有让后人存活下去,他做的这一切才有好处。 要是都学公孙家族。 那还玩什么? 公孙家族之前还是皇亲国戚。 可最后不也被陛下下令,抄了家族吗? 想要自己强大,就得审时度势,目前,张伟在朝中一家独大,连大司马都得避其锋芒,他们又如何与之抗衡? 他需要做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做好张伟吩咐的每一件事。 只要不和张伟为敌,张家也不会对他动手。 第213章暗中密谋,途中袭杀! 田千秋有些惊讶于桑弘羊的冒失。 可却没有提醒。 因为他也心存侥幸。 他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 他完全可以作壁上观。 不仅可以试探张家的真实实力,也能见证一下桑弘羊人背后之人。 桑弘羊就是一个御史大夫而已。 御史大夫可没这么大的权利。 哪怕对方是辅政大臣之一。 那也得有别人支持,才能在朝堂之上独断朝纲。 他很好奇,桑弘羊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 他想让这两人鹬蚌相争。 而他就能渔翁得利。 他倒要瞧瞧,桑弘羊到底有什么倚仗,竟然能促使他对张家动手。 …… “说的可是真的?” 与此同时。 在大汉京城的某个宅院之中。 一群人一脸惊讶的看着桑弘羊。 眼中带着一丝惊奇。 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张伟真的要北上?” “这消息是真是假?” “大司马不是已经带兵北上了吗?且匈奴和大汉的局势已经稳定,张伟现在去北方干什么?” “他手中又没军权,现在去北方,不是找死吗。” “这是张伟自己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很好奇。 张伟为什么突然要带兵北去? 这是自己的意思。 还是刘弗陵的意思。 刘弗陵成为大汉天子之后。 确实给大汉带来了很多好处。 也让大汉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只可惜,刘弗陵的运气好像有些不太好。 明明看着大汉已经开始雄起。 偏偏匈奴再次进犯大汉。 这次要是不将匈奴彻底击败,大汉将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乱之中。 还有西南方向的蛮夷。 西南方向的蛮夷,这些年虽然没有任何动乱的迹象,但却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这些人都是有奶便是娘的主。 如果他们能衣食无忧。 他们可能还会安分一些。 然后休养生息。 可当他们实力强大之后,他们还是会觊觎大汉。 大汉实在是太强大了。 且地大物博。 不像他们所处之地。 无论是匈奴还是蛮夷,他们居住的地方都十分贫瘠,而且高山林地。 吃都吃不饱。 又怎么不觊觎旁边的富户? 大汉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肥胖的富豪。 要是他们哪天饿了,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向大汉发起攻击。 匈奴现在已经学聪明了。 他们不仅单兵作战,甚至还和乌桓以及楼兰国形成了联盟之势。 想要一举拿下大汉。 在这种情况之下,大司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直接带人北上。 想要给匈奴一个教训。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当他们再次收到北方消息时,却听说匈奴和大汉已经谈好了条件。 两方已经重修共好。 而大汉这边还恢复了像匈奴和亲的传统。 据说,他们这边正准备以宗室之女为公主,让其去与匈奴和亲。 没办法。 当今天子年幼,还未成亲,更为有子嗣。 而他的那些皇姐早已成年出嫁。 总不可能让这些已经出嫁的公主合离,然后再出使匈奴吧? 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目前,宗室之人都忙着保自己家的张家。 现在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都在互相争吵。 或者是想要一个合理的价格。 只要皇室给他们足够的补偿,他们也是愿意把张家让出来的。 拿一个张家,来换一个前程。 要是没有人会拒绝。 这也是他们常用的手段之一。 现在猛然听说张伟要带着军队北上,而且还要绝对不匈奴和匈奴联军。 着实是让他们有点意外。 “这是我从陛下那边得到的消息,确认无误。” “张伟应该会在这几日出发。” “要是你们不相信,可以静待消息。” 桑弘羊淡淡的说道。 桑弘羊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心动。 尤其是公孙家族的遗留之人。 他们是最恨张家的人。 要不是张家,公孙家族就不会落的一个全族被灭的下场。 他们之前其实没往这方面想。 因为此事和张家确实毫无关系。 要怪就怪公孙家族的嫡长子。 但凡对方有点能力,也不至于落入别人的陷井,更不会被人坑害至此。 他们之前确实没恨过张家。 可随着时间流逝,有些事情是纸包不住火的。 他们也听说了一些传闻。 当这些传闻流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派人去证实过了。 此言非虚。 公孙家族的覆灭确实和张家有关系。 这件事情背后的推波助澜者就是张伟。 张伟布了一个大局。 把所有人全部都囊括其中。 连当今天子和大司马都是张伟手中的一颗棋子。 当然,等这一切全部都发生之后。 张伟还能全身而退,把所有的首尾全部都清理干净。 这本来就是常人做不到的。 他们之前派人查过,却毫无证据。 但他们之前探查的东西都指向张家。 没有证据,他们就没办法向上汇报,也没办法让陛下惩戒张家。 没办法,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刺杀张伟的事情已经不止做过一次。 可张伟的武力值太高了。 本来他们是想让张兴民去死,然后给张伟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可张伟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张兴民每次出行,都会有张伟派的暗卫。 这些人隐藏在张兴民身边。 悄无声息的保护着张兴民的安危。 但凡有人对张兴民动手,都会被这些人群起而攻之。 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被张伟培养出来的。 战力无双,且实力极强。 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这个计划执行了几十年。 却没伤到张家一分一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家日益壮大。 且看着张伟和张兴民成为辅政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听到张伟要带病北上,他们自然以为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要是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他们确实可以所向披靡。 还可以把得罪他们的人一网打尽。 还能让张家就此覆灭。 “御史大人,您可知张伟等人何时出发?” “他们的行军路线又是哪里?” “身边又有什么随行之人,陛下又给了他多少兵马。” 公孙家族的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桑弘羊看了看公孙家族的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将自己打听到的情报一一告知。 公孙家族的人听完后,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多谢。”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下次再会。” 公孙家族的人说完后,冲着桑弘羊拱了拱手,然后便离开了宅院。 等此人离开之后。 宅院之中的人这才把视线停留在桑弘羊身上。 “大人,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是啊,公孙家族就剩这一脉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军中打拼,好不容易有了成效,现在把他们派出去,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且陛下让张伟不是北方,肯定会保证他的安全,定然不会让他有生命之危。” “让这些人去攻打张伟,不等于自寻死路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桑弘羊的想法。 御史大夫现在让公孙家族的人去刺杀张伟。 成了还好。 要是不成,陛下可能会大发雷霆。 这件事可是关乎整个大汉。 大汉生死存亡都寄托在张伟一个人的身上。 张伟必须活着抵达北方。 北方的事情如何他们自然没办法定论? 但必须得保证张伟能去往北方,稳定趋势。 “不让他们动手,如何确定张伟的实力?” 桑弘羊淡淡的说道:“不过是把他们当成问路石而已。” “放心吧,我也没指望他们能把张伟能成功刺杀。” “张伟去了北方之后,才是咱们的主场,我已经安顿好了,你们要是没事,可以把手中的事情暂停,跟着一起去往北方,当个监军。” 桑弘羊说完之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在场的人看了看桑弘羊,只能点了点头。 “喏。” 他们都是桑弘羊一手培养起来的。 现在也在京都为官。 他们见惯了京都的暗潮汹涌。 现在去北方,让他们当个监军,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件好事,至少可以远离京都的权力漩涡。 这些人商量完毕之后,便有序的离开了宅院。 表面上。 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宅院而已。 就如同有钱富户在外面安置的宅子。 这样的宅子,一般都是用来养外室的。 且这条街向来如此,一般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且这边的人流量十分的复杂。 来的人也多不胜数。 就连朝中之人也有很多。 他们心照不宣。 同时出现在这条巷子里,也是常有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能在这边进行秘密交谈。 桑弘羊等这些人全部都离开之后,这才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宅院。 等桑弘羊离开之后。 不远处突然传来吵闹之声。 “你怎么做事的?” “我不是让你把这件事情办妥吗?你就是这么给我办的?” “还是说,你早就已经觊觎我身边的人了,所以才会如此的不要脸?” “我可是把你当成真正的兄长的,你这样做,未免有点太过了!” “要是我将此事告知父亲,哪怕你是家中长子,可以你庶出的身份,也别想分割一丝财产,万一被流放出去,你就完蛋了!” 压低咆哮声传了过来。 桑弘羊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便抬脚走了过去。 等看清争吵的人之后。 桑弘羊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这两个小畜生。 怎么会出现在这条巷子里?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想着,桑弘羊上前,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两个逆子,你们在干什么!” “父,父亲!!” 正在争吵的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瞳孔微微一缩。 身躯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整个人惶恐不已。 父亲怎么会在这里? “说,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桑弘羊看了看他们所处的巷子,然后又看了一下附近的宅院。 越看越熟悉。 这宅子不是他包下来的吗? 为了能让事情更真实。 为了不让人怀疑。 他站在这边包养了一个歌伎。 要是遇到什么烦闷的事情,他都会来这边听曲解闷。 倒是乐得自在。 可谁来告诉他,他这两个逆子怎么也会在这里? 想到某种可能。 桑弘羊脑子嗡嗡的。 直接让身边的随从把这两个逆子给压了回去。 在这边说话实在是太丢人了。 只能先行回府。 …… 三日一晃而过。 张伟一大早便来到校场。 之后清点兵马。 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张伟便带着这些人直接离开了皇城。 等张伟离开皇城之后。 皇城之中的其他人,这才知道北方的变故。 当得知,北方匈奴有意再次进攻大汉之时。 京都之人都十分的惶恐。 尤其是那些老一辈的人。 从匈奴之乱存活下来的人其实不多了。 但耳濡目染之下。 他们也知道之前的那段历史。 也知道匈奴是有多么的凶残。 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他们对匈奴自然有些恐慌。 现在听说匈奴想要再次进攻大汉。 所有人都慌了。 “怎么会这样?” “匈奴不是已经被张将军给打败了吗?” “是啊,听说张将军将匈奴的单于和大型部落全部摧毁。” “还让他们放弃了草原旧部,直接前往北方苦寒之地,怎么这么快再次卷土重来?” “这群狗娘养的杂碎,他们怎么就死不了呢?” “这次还是张将军带兵出征吗?” “是张家的人,听说还是辅政大臣呢!” “可大司马之前不是已经带兵北上了吗?大司马如此强大,难道还不是匈奴的对手?” “谁知道呢,希望张家能再次将匈奴击败,这次最好能斩草除根,让他们没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 张伟带着行军之人已经离开了皇都。 正朝着北方缓缓前进。 此次,张伟带的随行之人不是特别多。 因为京都还需要有人拱卫。 刘弗陵已经给了他手令。 让他随行调兵。 也就是说,只要是去往北方的途中,但凡遇到城池,他都可以在这些城中调兵,甚至还能调动边防大军。 随后临时组建一支军队。 前往北方救援。 “将军,前方好像有些不太太平!” 刚出京都没多久,一名副将突然跑到张伟身边,冲着张伟拱了拱手,一脸担忧的说道。 “我们在前方发现了大量的马粪,可能有一支不下于五百人的队伍在咱们前方,咱们是否防范?”副将恭敬的问道。 第214章途中设伏,真是愚蠢! 张伟闻言,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甚至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这些人还真是狗急跳墙。 “不用管,继续前进。”张伟下令。 “喏!” 旁边的副将看了看张伟,让全军即刻前行。 …… 不远处的丛林之中。 埋伏在两侧的人,看着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张伟军队,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然后说道:“咱们要不要动手?” “听说张伟是万中无一的武学高手,这些年更是无一败绩,咱们直接往上冲,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有人开口说道。 他们已经打听过张伟的消息。 也知道张伟的武学天赋有多高。 这些年,已经有无数人准备对张伟下手,可毫无例外都被张伟解决了。 那些人可要比他们利害很多。 现在有人出钱让他们解决张伟。 要不是对方给的银钱更多,他们也不会出现在京城之外。 现在张伟身边有这么多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万一贸然上前,怕是会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再等等!” 旁边的人开口说道。 他也不是这么莽撞的人。 也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一旦发现他们不是张伟的对手,他们也不会贸然上前。 一群人躲在丛林之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张伟的人慢悠悠的从丛林两侧通过。 甚至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等通过树林两侧后,副将这才折返回来,冲着张伟说道:“将军,前面的马粪消失了。” 跟在张伟身边的人一听。 瞳孔微微一缩。 眼中出现出一丝震惊。 竟然没有发现马粪。 这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说明,在他们路过树林两侧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边埋伏,只是他们没有发现? 这个猜测让众人脊背发凉。 然后定定的看着张伟,眼中满是后怕。 张伟什么也没说。 只是往后看了一眼。 准确无误的把目光停留在丛林之中。 关注张伟等人的人,看到张伟发现他们的存在,神色也无比震惊。 幸好他们没有出来。 要是从丛林之中出来,他们还真不一定是张伟的对手。 现在还好。 “老大,您果然料事如神。” “张伟果然有埋伏,对方早知已经发现咱们的存在,只是没动手而已。” “老大,咱们要回去和上面的人汇报吗。” 上边让他们来对付张伟。 就是想让他们判断一下张伟的实力。 看看男张伟身边有多少可用之人? 是否有对张伟动手的机会? 但他们现在已经把任务搞砸了。 现在回去复命,怕是会有危险。 “回去干什么?” 站在最前方的人从丛林之中站了起来。 反正张伟他们都已经消失。 这边发生的事情还不得由他们说了算。 “那群尸位素餐之人就是无能之辈,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交给咱们。” “我们虽然拿了他们的钱,可咱们也为他们做了不少事。” “这次,咱们可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自认不欠他们什么,且咱们本来就是游侠出身,他们想找到咱们也难如登天。” “带着兄弟们,拿着钱,快撤。” 此人说完后,幽幽地看着张伟离开的方向,转身消失在丛林之中。 他们虽然是游侠。 但却看不上官场之人。 也不会给他们卖命。 只要是涉及他们生命安全的事,他们还是得以自己的生命为重。 …… 行军队伍之中。 被安插进来的人看着安然无恙的队伍,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会这样? 上边不是派人来刺杀张伟了吗? 怎么没有任何反应? 张伟现在还好好的待在队伍之中。 不仅如此,他们这边甚至没有遇到任何伏击。 怎么和他得到的消息有些不太符合? 本来上边是想让他们派过来的人,先削弱张伟的实力。 最好能让张伟身受重伤。 要是张伟受伤,他们刺杀的机会就来了。 等去了北方,他们就可以以治疗之名,对张伟动手。 可是那是怎么回事? 上边派来的人呢? 他们为何没有对张伟动手? 干嘛去了? 难道已经被张伟派人解决了? 此人满脸懵逼。 就在此时,他身边突然多了一名小兵。 小兵站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嘟囔。 “途中设伏,真是愚蠢极了!” “张将军是他们随意算计的人吗?” “真是愚蠢不自知。” 小兵的话落入此人耳中。 这人一听,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人,开口询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什么时候遇到伏击了?” 小兵一听。 扭头看着问话的人。 见对方是一个百夫长,小兵脸上的神色变得恭敬了一些。 他冲着此人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大人!” “我刚刚去前面小解,听到了一些传闻?” “听说刚刚咱们在路过丛林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伏击之人,只不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竟然没对咱们发起攻击,反而撤退了。” “我们这边的斥侯已经先去探查,确实已经发现对方存在过的痕迹。” “真是好险,差点就落入他们的陷阱了!” 小兵一脸后怕。 还是跟在张将军身边安全。 那些人也真是大胆。 难道他们不知道张伟对于大汉的重要性吗? 大汉现在之所以能如此繁盛。 完全是因为张伟和张家。 要是没有张家。 大汉现在是什么样还不知道呢。 要不是张家将商行贡献出来,让其成为皇商。 为大汉国库贡献了半幅身家,以大汉对外用兵的次数,早就已经国库空虚。 哪里还能支撑几次大的战役? 他们这才能北上,还得多亏了张家商行。 张家商行才是大汉的顶梁柱。 这些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偏偏还有人要对张伟以及张家动手。 要是张伟真的死在北伐之上,张家商行极有可能会陷入混乱之中。 损失的不还是大汉吗?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 “呸!” 想着,这名小兵忍不住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 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些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都是大汉子民,为何要同根相煎?” “还有张将军,大汉要是没有张将军守着,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呢。” “他们现在竟然恩将仇报,还想在张将军北伐的途中对张将军动手,简直岂有此理。” 小兵十分的气氛。 旁边的百夫长有些尴尬。 只能说,各为其主。 他也是被逼无奈。 这也是迫不得已。 但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他们也不愿意对张伟动手。 可现在不是没有办法吗? “行了,别埋怨了。” “好好观察四周,要是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百夫长沉下了心思,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喏!” 小兵点了点头,然后警惕的看着四周,既然有人要对张将军动手,那他们自然得多看顾几分。 另一边。 张伟乘坐在车驾之中。 他此刻正拿着一份奏折。 这份奏章是他临行之前,刘弗陵交给他的。 也是北方最近的消息。 北方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大司马出现在北方的消息传到了乌桓和楼兰国的耳中。 而这两人对大汉本来就心生忌惮。 且听说大司马要对匈奴动手。 匈奴有多强悍楼兰国和乌桓都是有目共睹的。 且大汉并没有管理北方之事。 尤其是武帝晚年时期。 因为张家之前已经带人把匈奴打到了对北方的位置。 甚至将大草原全部据为己有。 本以为匈奴可以就此覆灭。 死在天寒地冻之地。 可对方的生命力就是如此顽强。 仅仅四十年。 他们竟然死灰复燃。 战斗力更胜以往。 现在出兵南方,就是想给大汉一个教训。 楼兰国和乌桓都想看到大汉没落。 他们已经被压制太长时间了。 要是有机会躲过这一切,他们自然是乐意的。 尤其是楼兰国。 楼兰国现在在匈奴的挑唆之下准备对大汉动手,还斩杀了大汉好几位使臣。 在如此挑衅之下,大司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竟然用尽想要灭掉楼兰国国君。 张伟在收到这份邸报的时候,大司马可能已经开始对楼兰国用计。 张伟看完信息之后。 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大司马霍光是文武双全之人。 能力自然不用说。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难道不应该先解决匈奴隐患吗? 在宗族和匈奴勾结的情况之下,他们就应该先铲除内乱,然后再抵御外敌。 可大司马霍光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没有对匈奴动手,也没有遏制乌桓和匈奴之间的连接。 竟然先选择对楼兰国动手。 楼兰国是三国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 战斗人数也不多。 总人口也十分稀少。 就是西域的一个小国而已。 大司马却突然对楼兰国动手,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来人!” 张伟把这些东西看完之后,冲着外面的人说道。 “将军。” 守在外面的人立刻步行至张伟的车架之前,躬身应道。 “派人去前方打探一下,看看附近可有官府驿站,让人整顿一下,休息一日,明日再出发!” “喏!” 外面的人应声而退。 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不明白张将军下此令的用意? 他们本就是行军队伍。 而且带着重要的任务。 就应该奔赴北方战场。 可张将军竟然沿途休息。 好像是出来游玩一般,着实让他们意外。 不过,这和他们这些小兵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此事由张伟一人决断。 他们只需要听令行事就行。 随着命令下达。 后面的人也是满脸凝重。 然后有些狐疑的看着张伟所在的车架。 有负责人的副将走到张伟身边,想要询问缘由? 可张伟却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复。 只是让他们听从命令。 张伟的指令他们又不敢不从。 只能老老实实的按照张伟的指令,去前方寻找驿站。 然后所有人整顿一日。 …… “你说什么?” “我们的人没有伏击张伟,这怎么可能?” 京城之中。 宅院之内。 公孙家族的人都快被气疯了。 为了能让这些游侠对张伟动手。 他们已经花费了半副身家。 而这些都是公孙家族最后的底蕴。 要是连这些东西都花了,公孙家族想要崛起就更难了。 他们为了能对张伟动手,能让张伟死在战场之上,花费了这么多,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对方竟然没有动手,就直接逃了。 这算什么? “大人,此事属实。” “我们派出去的游侠并没有对张伟动手,他们见任务失败之后,立刻跑了,没想向咱们复命!” “我们的人现在已经追过去了,要不要继续对张伟动手?” 下面的人看着公孙家族的人。 眼中带着一丝狠厉。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要不张伟死? 要不他们被灭九族。 公孙家族反正只有他们这一脉了。 现在是杀掉张伟最好的机会。 张伟只要一死,张家便会陷入大乱之中。 到时候,他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张家掌握在他们手中,甚至可以独占张家所有财富。 要是能拿到张家的所有财富。 他们公孙家族定然能重新崛起。 甚至还能成为不弱于张家的存在。 他们已经在军中埋伏了他们的人。 等时机成熟之后,这些人便会对张伟动手。 而那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可他们心甘情愿。 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不成功,便成仁! “军中之人准备好了吗。”公孙家族的人冲着身边的人说道。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动手了。” “这些人都是咱们好不容易安排在军中的,贸然动用,确实有些不太值当。” “我已经安排新的人去袭杀张伟,虽然不一定能要了对方的命,但也可以制造混乱,给他们争取时间。” 旁边的人定定的说道。 他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军中之人是为了让他们来刺杀张伟的。 这些人都是他们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 花费了不少物力和人力。 不可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总得让他们死的有价值。 他已经派人去追张伟的队伍,只要追到张伟队伍,就可以立刻对张伟队伍发起攻击,制造混乱,给军中之人争取机会。 到时候,他们就能里应外合。 看看能不能让张伟重伤。 只要能让张伟受伤,他们埋伏在军中的人便能伺机而动。 给张伟致命一击。 第215章不可能,你怎么没受伤? 公孙家族的人点了点头。 然后将此事交给身旁之人。 让他全权负责此事。 而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张伟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那他得为接受张家做准备。 下面的人应声而去。 立刻筹备人马,让他们追袭张伟军队。 本来他们还怕追不上张伟的队伍。 因为张伟是行军队伍,本来就是赶去支援北方战局。 途中本来是不应该休息的。 可当公孙家族的人追上张伟队伍之时。 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行军队伍竟然在驿站之外安营扎寨。 还在外面做起了吃食。 这是搞什么? 不是说急行军吗? 不是说北方告急吗? 张伟怎么还有这样的心思,在这边游玩。 不仅仅是追击上来的人。 就连军队之中也有不少人有些疑惑。 他们此刻正在小声交谈着。 “怎么回事,将军好像不着急。” “是啊,将军好像并无意快速行军,这是为什么?” “陛下不是让咱们支援北方吗?” “就现在这个速度,到北方都得花费很长一段时间,还能扭转战局吗?” “……” 一群人面面相觑。 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也想知道,这件事应该如何破解。 本来他们跟着张伟出征。 心中都十分激动。 张伟当将军的时候,也曾为大汉南征北战。 每次,张伟只要一出征,都能大获全胜。 跟在张伟身边的人基本上都获得了赏赐,而且加官进爵。 在他们这边可谓平步青云。 他们这些人十分眼馋。 甚至想要进入张伟的军队之中。 可张伟成为九卿之后。 便把手中的权力交了出来。 这也让他们没有了去处。 也没有了捡军功的好机会。 这次好不容易有一个出征的机会,他们自愿报名,直接加入张伟的行军队伍之中。 就想去往北方,在张伟的带领之下立下赫赫战功,回来之后加官进爵。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他们竟然一路游山玩水。 就这样慢悠悠的行军。 当他们抵达北方之时,那得什么时候了? 这不是闹吗? “嗖嗖嗖!”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 一道飞羽之声突然传了过来。 安营扎寨的人听到飞羽之声,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敌袭!”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 整个营地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旁边的副将直接进入张伟的营帐,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伟,护卫在张伟身侧。 “将军,有人偷袭!” “叮!” 一支利箭赫然钉在张伟所在的营帐之外。 外面的人看着这支利箭,瞳孔微微一缩,有些担忧的看着张伟。 怎么回事? 竟然有人在这里对他们的行军队伍动手。 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他们距离京城还没多远。 这些人竟然能在天子脚下对他们动手,谁这么大胆子。 “将军,咱们要反击吗?”旁边的副将看着张伟,开口询问。 都已经被欺负到这种地步了。 要是不反击。 那也太窝囊了吧。 就在副将以为张伟会答应的时候。 张伟却摇了摇头:“你们留守营地,本将军出去瞧瞧!” 张伟说完之后,连铠甲都没穿,而是拿着身边的佩剑,身形一晃,便离开了营帐。 等副将等人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张伟的踪影? “这……”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张将军的身手已经如此利害了吗? 竟然能做到行动无痕。 看着外面乱糟糟的情形,几名副将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开始整顿局势。 让他们先把被破坏的东西全都修成整齐。 然后用盾兵把不远处的弓箭全部拦了下来。 等对方的弓箭用完之后,副将并没有让他们发起攻击,而是在原地默默观望。 这一操作让大汉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不明白张将军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但他们也不敢违抗军令。 只能在原地休整。 而张伟早已深入丛林之中。 在黑夜之中,张伟如履平地,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当进入丛林之中后。 张伟看着身穿夜行衣的一群袭杀之人。 这些人手法利落。 身形十分灵活。 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只箭筒。 应该都是弓箭手。 他们在黑夜之中能准确无误的命中目标。 就可以看出他们在夜间的作战能力。 要是没猜错,这些人应该就是夜行军。 有意思。 京城之中竟然还有如此有意思的人? 他们竟然敢私募私兵,而且还将其训练成夜行军。 还给了他们朝廷严禁的武器。 天子脚下,这些人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伟现在对他们的身份有些好奇。 对他们背后之人也有些好奇。 张伟如鬼魅一般进入到队伍之中,直接把靠近他的人全都抹了脖子。 将这些人解决之后,张伟直接来到夜行军首领的面前,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低声说道:“别乱动!” 夜行军首领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 瞳孔微微一缩。 本能的想要反抗。 可脖颈处传来的疼痛感却让他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子无比僵硬。 “你想背叛大人?” 夜行军首领开口说道。 他们都是奉了大人之命,前来袭杀张伟的。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你们现在这样做,不等于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吗?”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之任之?” “这次是最佳离开夜行军的机会,你觉得我会这么蠢,放过这个机会吗?” 张伟的话,让夜行军首领的身体再次僵硬了一下。 他没想到。 在他们的队伍之中,竟然也出现了叛徒。 其他夜行军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甚至停止了冲锋。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首领被人挟持。 他们却毫无办法。 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更不知道这人何时把他们首领给挟持住了。 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首领身边,只能是首领身边最为亲近的几位人将领。 可他们看了一下四周。 副将都还在呢。 既然人都在,那挟持首领的人又是谁? 一群人十分茫然。 “咱们可都是公孙家族的人。” “咱们活着的唯一使命就是给公孙家族的人报仇。” “我们之所以会被灭族,那都是因为张伟。” “要不是张伟在背后推波助澜,公孙家主也不会落入陷阱,咱们也不会流亡于江湖,甚至连姓氏都不敢用。” “现在是唯一袭杀张伟的机会,你是想背叛家族吗?” “你就不怕自己死了之后,无法进入公孙家族的族地?” 张伟无听闻此言。 忍不住冷笑。 公孙家族和他有何关系? 现在知道此事是公孙家族做了之后,张伟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把这人抹了脖子。 周围的人见张伟将此人杀掉。 眼中瞬间布满惶惶。 不少人迅速往后撤退。 立刻从张伟拉开了距离。 还有弓箭的人,立刻将弓拉满弦,一脸惶恐的看着张伟。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算你要离开夜行军,也没必要杀了首领。” “他可是咱们这一辈人最为出众之人,武力极高,是有机会进入军中的,还有机会光复我们公孙家族的荣光,你竟然把他杀了。” “你找死!” 后面的人看到他们首领被灭之后。 身躯都颤抖了一下。 然后冷冷的看着张伟。 “给本将军杀了他。” 他们被气得浑身发抖。 张伟不死,他没办法向上面交代。 周围的弓箭手立刻拉弓搭箭。 直接冲着张伟射了过去。 张伟早就已经有所准备。 在他们弯弓搭箭之时,张伟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视野范围。 然后来到他们身后。 直接把这些弓箭手全部都给解决了。 近战还想用弓箭手,真是愚蠢至极。 张伟将这些人解决之后,这才把目光放在最前方的几个人身上。 这些人的身法和刀法有些熟悉。 应该是从军中出来的。 军中之人竟然和公孙家族的人勾搭在一起,还想谋逆大汉。 有意思。 剩下的几个人看着张伟向他们靠近。 身躯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张伟怎么可能这么强? 难怪之前刺杀张伟的人全部以失败告终。 有这么强大的武力值,张伟去哪里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你要干什么?” “我们并不是公孙家族的人,就是被他们收买的而已,要是你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对今日之事保密!” “要是你不信,我们可以发誓。” “我们可以向您承诺,今日之事绝对不外传。” 周围的人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他们满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只希望张伟可以饶他们一命。 张伟看着在场的这些人,嘴角微微扬起,并没有将其赶尽杀绝。 而是把其中几个眼含恨意的人灭掉,剩下的人全部让他们滚蛋。 这些人可是为他通风报信的好帮手。 他怎么可能把他们全都杀了? 总得给他们留点机会。 张伟把这些人解决之后,重新回到军营之中。 而军营之中的人看到张伟的时候,眼中也浮现出一丝震惊。 张伟竟然单枪匹马的出现在敌营之中。 而且把人全部都给灭了。 张伟身上的血腥味已经蔓延到他们鼻尖。 这是何等的实力? 张伟竟然已经如此强悍了吗? “将军,您没事儿吧!” 旁边的副将也被吓了一跳,然后立刻出现在张伟身旁。 确定张伟没有受伤后,副将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张伟。 “将军,咱们这才刚刚出了京城,竟然有人要袭杀咱们,这些人和朝中之人有关系吗?” “我们在朝堂之上好像也没有结敌,他们为什么要杀了咱们?”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眼中满是担忧。 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确实让他们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他们这些人和朝堂之上的人没有任何交集。 也没有得罪他们。 可这些人为什么要置他们于死地? 现在更是派出这么多人。 简直岂有此理。 “让人去打扫一下战场,把那些尸体就地掩埋。” “不过,其中有个长着络腮胡的男子,此人是他们的首领,拿着他的人头去一趟京都,向陛下汇报!” 张伟已经把他们的容貌看的一清二楚。 对方既然是这只夜行军的首领。 那自然还得为此事承担责任。 此人是公孙家族的人。 他现在不在京城之中,自然没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这件事只能交给刘弗陵。 “喏!” 副将听闻此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两人,快速出现在丛林之中。 当他们进入丛林之后,看着丛林之中的残状,眼中也浮现出一丝震惊。 有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惨了吧?” “将军一人灭了这么多人,是怎么做到的?” “将军的武力值已经如此强悍了吗?”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过来搭把手,把这人的脑袋削下去,找个盒子装起来,快马加鞭送到京城,面见陛下,将此事告知。” 事不宜迟。 他们必须将此事快速送达至京。 他们这才刚刚离开京城,便有人对他们暗中袭杀。 如果此事不解决,那行军途中还不知道要出现多少纰漏。 得尽快将人解决。 “喏!” 旁边的人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冲着副将点了点头,然后拿着盒子把人头割了下来,之后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 这边的人行动之后。 张伟趁着夜色,让在场的人立刻整顿行装,马上北上。 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他也是时候该全军出动了。 就在张伟北上的时候。 在大汉的行军大营之中。 一群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大司马,眼中都有些凝重。 “将军,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他们都已经欺负到咱们面前了,如果不反抗的话,他们会不会得寸进尺?” “还有楼兰国,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斩杀咱们的使臣,分明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再这样下去,可能有损大汉的权威!” 旁边的人满脸担忧。 他们来北方这么长时间,只和匈奴达成了和解协议。 甚至没有任何建树。 反而签订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 匈奴也就罢了,连一个小小的楼兰,国也敢欺负到他们头上,还敢斩杀汉使。 简直岂有此理。 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大汉的权威何在? 大司马霍光站在舆图前,看着上方的地形图,眼中划过一次沉思。 第216章用计击杀,张家相齐! 霍光看着面前的舆图,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采。 他来北方这么长时间。 也采取了很多措施。 甚至让匈奴和他们重修共好。 武帝确实是一个很牛的帝王。 可惜,武帝晚年的时候,却做出了很多有损大汉国力的事情。 由于常年征战。 让大汉国力空虚。 这也导致民不聊生。 再加上天气恶化,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导致大汉在武帝晚年时期,不断发生暴乱。 有不少人趁着这个机会发动暴乱,想要独占大权。 甚至还有各大贵族的影子。 这些人都想将大汉据为己有。 武帝时期,实施了推恩令,让贵族的权力大大降低,也让诸侯王的封地逐渐归于大汉。 让这些诸侯王名存实亡。 且武帝是一个善用能人之人,还启用寒门子弟。 让身为马奴的卫青成为大司马? 开启了下层人士步入朝堂的先例。 武帝做的这些事,确实给大汉的繁盛奠定了基础。 可惜,武帝存活时间太长了,到他晚年时候,整个人已经昏愦不已。 太子是何等的贤德之人? 可却被逼至此。 甚至还在武帝的猜忌之下,直接叛逃。 哪怕最后平反,还为太子重新修建了灵寝,但这已经是无用之功。 太子终究还是死了。 刘弗陵上位之后。 的确展现出了武帝的风范,是一个有能力的君王。 可惜,刘弗陵实在是太年幼了,根本就没办法掌控权力。 他一旦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出去,大汉将会陷入动荡之中。 各种争权夺利的事情便会出现。 他这次之所以北上,就是想将京城的大权交到张伟手中。 让张伟先把大汉的弊端解除。 只要张伟能把大汉的弊端解除,他就可以挥师北上把匈奴赶出去。 张家之前能做的事,他霍光自然也可以。 可来到北方之后。 他发现这边的局势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 因为匈奴早就已经将楼兰国据为己有。 楼兰国早在匈奴败退之时,就已经臣服于大汉。 楼兰国就是西域的一个小国而已。 甚至没有多大的能力。 要不是依仗大汉,他们早已被匈奴吞并。 可楼兰国依靠上大汉之后,甚至没有停歇,反而转头把自己的长子交付匈奴为质。 相当于自缚其臂。 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要不是张家当初对匈奴动兵。 楼兰国甚至不可能把自己的两个儿子迎回国都。 回到楼兰国之后,楼兰国的上一任君王直接让从匈奴归来的质子登基为王。 此人成为楼兰国国君之后。 并没有太大的建树。 偏偏还自大自负。 在匈奴的挑唆之下,竟然三番两次的斩杀大汉的使臣。 一个弹丸小国而已。 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大汉。 实乃奇耻大辱。 霍光本来是想先将匈奴驱赶至北方,然后再腾出手来对付楼兰国的人。 可楼兰国的人确实过于嚣张。 再加上大汉宗室之人的挑唆,霍光别无办法,只能先稳定局势。 只能按照宗室之人的要求,先对楼兰国动手。 只要能将楼兰国的人控制住,匈奴这边也算是少了一个助力。 就在霍光沉默的时候。 待在旁边的刘氏宗族的人却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们都是皇亲国戚。 甚至是派来监军的。 他们的权力很大。 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在场的人相互看了一眼。 随后上前一步,冲着霍光说道:“大司马,您这是在等什么呢?” “楼兰国都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咱们难道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不管他们是受谁的挑唆,但凡与大汉为敌,大汉都不能股息!” “别忘了,还有一个乌桓在旁边等着呢!” 刘氏宗族的人冷冷的看着霍光。 这人出身也不高。 要不是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武帝也不可能重用此人。 更不可能让此人成为首辅。 在众人的心目中,张伟才应该当这个首辅。 张伟在大汉做了很多事。 这些事都是利国利民的。 不仅如此,张伟的武力值还很高。 只要张伟在大汉,匈奴根本不可能侵犯半步。 哪怕卫青和霍去病大将军死去之后。 匈奴碍于张家的威视,目前都不敢进犯大汉。 直到霍光出征之后。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匈奴在听说,前来应对他们的不是张家之人时。 他们的胆子竟然大了很多。 直接带兵进犯大汉。 甚至还拿下了他们的城池。 再这样打下去,草原附属之地将会重新归于匈奴之手。 这怎么可以? 这些可都是耗费了无数人力和财力才打下来的。 为了能让匈奴退居苦寒之地。 大汉不知牺牲了多少将士。 但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资源。 好不容易把匈奴驱逐出去。 对方现在卷土重来,他们自然无比担忧。 偏偏霍光没这个本事。 但凡霍光有这个本事,他们也不会在这边指手画脚,反而会听从霍光的指令。 现在看到霍光犹豫,这些宗室之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开口回怼。 霍光冷冷的看着这些宗室之人。 这群尸位素餐之辈。 在他眼中,这些宗室之人就是一群废物。 完不成,武不就。 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次之所以任命他们为监军,就是想让他们看一下霍家军的厉害。 不过……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霍光眼中浮现出一丝异样之色。 他这边已经收到刘弗陵来的信函。 也知道刘弗陵的心意。 刘弗陵现在无比依赖自己。 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强,也不是因为自己大权在握。 而是因为他可以帮着遏制张伟。 他能成为大司马,执掌整个大汉的兵马,也是因为刘弗陵知道。 有张伟在一天,他这个大司马就不会造反。 就算造反,他也不一定能成功。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弗陵才会将大司马的位置交给他。 还让他成为大汉的天下兵马大将军。 不得不说,皇族这人确实没有简单的角色。 刘弗陵这人很合他的胃口。 但凡没有张伟,他定然可以大权在握。 甚至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惜了,这件事都被张伟给破坏掉了。 想到张伟。 霍光突然有一种生不逢时的感觉。 他好不容易熬走了卫青和霍去病。 本来以为能独断朝纲。 现在却突然冒出一个张伟。 对方年龄比他还要小一些。 在年龄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他还不一定能把张伟熬死。 且张伟的武力值很高,身体强健,目前为止,都没听说过张伟生病的消息。 照这个程度发展下去。 张伟极有可能活到古稀之年。 要真到如此,他拿什么和张伟比? 他拿什么把张家压下去? 张伟之所以荣耀武扬威。 武帝之所以让张伟和张兴民同时成为大汉的辅政大臣。 就是因为张家。 张家这些年发展的太迅速了。 哪怕张家商行归于皇家。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张家商行这些年的账目。 也不知道张家商行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钱? 毕竟,对方上供的这些钱财,就已经超越了张家的国政税收。 他们真想不出张家商行还有藏私的可能。 张家商行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藏私,那说明什么? 说明张家的实力已经大到他们无法想象。 财富积累到他们无法猜测的地步。 有钱又有权。 张家可以称之为大汉的第一贵族。 甚至还能成为第一世家。 这种强横的存在,他们如何与之抗衡? 且天子年幼,朝中之事又有张伟把持。 张家可谓如日中天。 无人可与之抗衡。 想到刘弗陵的指令。 霍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冲着这些宗室之人说道:“张家不是有一位将军吗,人在哪儿?” 霍光的突然询问,让在场的人都有点懵,等反应过来之后,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让人将张家的人叫了过来。 为了防止意外。 霍光在出征之时,特意问张伟要了一个张家的将军。 这位张家的将军已经官至车骑大将军。 在军中很有权势地位。 既然想要刺杀楼兰国国君。 由此人出面再合适不过。 “大司马,您有事找我?” 张相齐很快出现在营帐之中。 等进入营帐之后,张相齐恭敬的冲着霍光拱了拱手,一脸沉稳的问道。 周围的人看到张相齐出现的时候。 脑海之中只有一个想法。 不愧是张家的人。 果然英姿非凡。 大司马看着张相齐。 然后点了点头,之后将他带到舆图前。 “你可知这是何地?” 霍光指了指舆图上面的一个位置,冲着张相齐说道。 张相齐定睛瞧了瞧。 随后说道:“这里是楼兰国?” 霍光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见两人聊到这里,都不由自主的竖起了耳朵,眼中划过一道精光。 终于要来了。 楼兰国是最好解决的一个国家。 要是能将楼兰国解决,定然可以给乌桓一个震慑。 乌桓就是太嚣张了。 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是大汉划给他们的。 要不是大汉,他们现在已经被匈奴给踏平了。 偏偏这些人冥顽不灵。 哪怕大汉教化他们这么多年,也没化掉他们心中的野性。 匈奴只不过稍加佐证了一下。 这些人便一股脑地加入匈奴。 甚至还想对大汉动手。 简直岂有此理。 以为大汉内有外患,就拿他们没办法。 真是愚蠢至极。 所有宗室之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相齐。 张相齐据说是张伟一手培养起来的。 此人武力无双。 早年间便进入军营之中。 只是一直没有建树。 张伟进入军营之后。 便带着此人南征北战。 张相齐快速脱颖而出。 现在不过年近半百,却已成了车骑大将军。 且身体素质极为强硬。 甚至还能随着军队一路北上。 途中还要比那些小将军更为出色。 只不过,张家的将军不是一般人能使唤的动态。 接着人也不多管闲事。 在军营之中就如同一个隐形人。 大司马如果有什么吩咐,他也会照令行事。 但却不会多嘴。 这才是他们大汉需要的将军。 而大司马…… 周围的人看了看张相齐。 又看了看旁边的大司马霍光。 这人要比张相齐锋芒毕露多了。 来到大军之后,便直接执掌军队,还把不服从他的人全部都给踢出了出去。 还差点把他们赶出军队。 还想让他们灰溜溜的回到皇城。 他们要是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回到皇城,陛下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可没忘陛下交给他们的任务。 对于张相齐,他们无比满意。 也想知道霍光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没错。” 霍光见张相齐认出舆图上的位置,点了点头,道:“此地确实是楼兰国所在。” “张将军应该听说了楼兰国的事情吧?” “不知张将军现在有何提议?” 霍光并没有立刻下达指令,而是幽幽的看着张相齐,想听听这人的意见。 张相齐看了看霍光。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楼兰国的事情他自然听说了。 也知道楼兰国对大汉做的事。 说实话,他虽然在大汉的军营之中。 担心却是在张家。 张伟的指令到现在还记得。 只要不涉及张家利益的事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们还是得为大汉考虑。 因此。 他现在听到霍光的话之后,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大司马这是想对楼兰国动手?” “楼兰国不过西域小国,要是带兵入侵,他们恐怕会面临灭国。” “这恐怕会让其他属国心寒,不妨想想别的办法?” 张相齐定定的说道。 下面的人闻言,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看看。 不愧是张家的人。 不愧是张家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 说话就是不一样。 听着都中听多了。 张相齐说的没错。 他们现在还真不能对对方动手。 甚至还得缓和。 不然,要是带兵进入楼兰国。 可能会让其他属国心寒,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他们自然得慎重考量。 “要不刺杀?”霍光提议道。 张相齐瞬间明白霍光的意思。 他看了看霍光,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冲着霍光拱了拱手,铿锵有力的说道:“末将愿前往!” 霍光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只能把话接下去。 再说,这也是对大汉有利的事情。 也没有损害张家的利益。 一个楼兰国而已。 他还没将其放在眼里。 要不是为了其他属国,他们更不会对楼兰国如此客气,定然会将其灭国。 第217章刺杀成功,楼兰国拜服! “如此甚好!”霍光等的就是这一刻。 见张相齐答应后。 霍光立刻给他安顿了一个职位,让他带着使臣,再次出发楼兰国。 张相齐没有任何犹豫。 接下指令之后。 便带着两名使臣,骑着马,奔着楼兰国而去。 霍光看着张相齐离开后,眼眸眯了一下。 他倒是希望张相齐能死在楼兰国之中。 只要对方死在楼兰国之中,无论是张伟还是张家的人,都拿他无可奈何。 然后让刘弗陵对其进行封赏,此事便可以就此落幕。 不会有任何人追究他的责任。 毕竟,当着这么多宗室之人的面,张相齐是自己提出要去楼兰国的。 他又没有逼迫张相齐。 张相齐要是能死在楼兰国。 那才真是好事一件。 …… 与此同时。 在草原中央位置。 一座巨大的行军营帐屹立于此。 而在营帐之中。 一群人正盘膝而坐。 他们面前都放着一个小案桌。 桌上摆放着成块的牛羊肉。 旁边还有奶酒。 这些都是他们掳掠而来。 现如今,他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别提多畅快了。 “哈哈哈哈!” “还是这样的日子痛快!” “咱们已经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今日可算扬眉吐气了!” “……” 下面的汉子哈哈大笑。 言语猖狂。 他们终于能一雪前耻。 之前被张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退出北寒之地。 在极北之地,他们的族人差点被冻死。 要不是极快适应那边的环境,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全族被灭。 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 再加上大汉内乱不断。 他们终于缓过了神。 匈奴再次壮大。 他们也出了北寒之地,准备再次南下。 这一次。 他们不会和张家的人动手,他们只会同大汉交战。 只要张家的人不出来,他们就可以一举拿下被大汉拿走的草原。 幸好这次来北方的不是张家的人。 据说。 张家上一任家主已经去世。 也就是让他们退居苦寒之地的人已经死亡。 随着对方的死亡,他们的胆子也大了很多。 张家就算再利害,也不可能再出现一尊同张旺川一样的人物。 想到张旺川,一些有过亲身经历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张旺川确实是一个狠人。 对方智计无双。 一人可抵万军。 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们的单于和其余部落,都是因为对方的挑唆,然后反过来对付他们,让他们直接败北。 这人的口才是一流的。 为了应对张家的麻溜口才。 他们甚至定了一个规则。 凡是遇到张家的人。 绝对不能让他们出口。 必须得在对方开口说话之前杀了对方。 一旦让张家的人开口,他们这边肯定会惨败。 这是他们用血泪换来的经验。 坐在上面的新任单于眉眼微弯,嘴角微微上扬。 粗犷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凶狠。 “说的没错。” “张家的人已经被打压的差不多了。” “听说,大汉现在依旧被张家掌握在手中。” “张家怎么可能再出一尊如张旺川一样的存在,大汉肯定是虚张声势,只要这次南下,一定可以拿回属于咱们的草原。” “不仅如此,本王还要让大汉为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父债子偿,没问题吧!” 下面的人都纷纷起哄。 他们都想把大汉既为己有。 大汉占据中原最豪华的地带。 水草丰富。 粮食充足。 牛羊成群。 只要能成功的占据大汉。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的。 不仅如此,大汉那边的女人也跟水一样柔,只要能打下去,这些女人还不得归他们所有? 想到这些。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热情澎湃,甚至想直接对大汉动手了。 “大王,楼兰国那边已经谈妥了,他们打算和我们合作,我们是否要与之联合?” 有人开口询问。 经过他们的离间之计。 楼兰国和大汉已经生了嫌隙。 两方是你不信我,我不信你。 现在已经陷入胶着状态。 这是他们的机会。 只要他们能抓住时机。 就可以联合楼兰国和乌桓。 同时向大汉发起攻击。 甚至还能让这两国给他们试探一下大汉的实力。 看看大汉的战斗力有没有下降。 只要能确定大汉的带兵之人。 他们就能立刻南下。 “楼兰国那边没说什么?”有人开口询问。 “别忘了,楼兰国之前可是最厉害的墙头草。” “他们既能依附于咱们,自然也能依附于大汉。” “而且他们本来就不特别强,让他们来承担大汉的怒火,怕是不太可能。” “且楼兰国本来就不是特别强,但凡咱们想对楼兰国动手,只需一天,便可让对方城破国亡。” “让楼兰国来承担大汉的怒火,怕是顶不了多长时间,咱们还得早做准备。” 此人是草原上的智囊。 是他们信任的大军师。 此人一开口。 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新任单于身上。 这事应该怎么做? 又该如何对大汉动手? 都得由此人决定。 他们根本没必要多说。 大单于看了看大军师,眼眸闪烁了一下。 然后问道:“我们现在可有胜算?” 大军师摇了摇头。 他知道面前之人的意思。 匈奴这些年虽然恢复了一些。 但还没有达到最鼎盛的时期。 而且他们的人口已经锐减至极为极端的存在。 还有马匹和其他物资。 他们虽然在极北之地发现了一些特别耐寒的马匹。 但这些马匹的耐力却不是特别强,而且蓄力时间过于长了。 他们训练了好长一段时间,再加上各种的配队。 才改良了一下马匹的种类。 但还是比不上匈奴巅峰时期的战马。 这些马匹凶残至极,只有在苦寒之地,才能发挥极大的战斗力。 可要是放在草原之上,其战斗力将大大减弱。 在没有优良战马的情况之下。 他们想拿下大汉,确实是有一些困难。 可大单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对大汉动手。 大汉派出来的将领并不是张家的人。 这已经是他们有目共睹的事情。 只要来大草原的不是张家的人,他们就有取胜的机会。 且时机只有一次。 要是让张家的人出现在战场之上。 他们可就完蛋了。 这也是大单于之所以对大汉进攻的原因。 “那怎么办?” “据我所知,张家的人已经在前来北方的路上。” “要是让张家的人执掌北方军团,我们可能会再一次面临覆灭!” “这一次,对方肯定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留着咱们。” “万一被灭,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大单于沉重的说道。 他们已经没机会了。 只能孤注一掷。 周围的人也十分沉重。 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张家的人不能来到北方。 更不能和他们交手。 甚至不能让他们执掌军队。 唯一能解决此事的,就只有在张家来之前,把草原重新夺回来。 到时候,他们就有了和大汉谈判的可能。 这是他们破题的关键。 “大王可以先去尝试一下,先看看大汉对楼兰国的态度,然后再动手不迟。”军师说道。 大单于点了点头。 “行,就听军师的!” …… 同一时间。 楼兰国的都城之中。 楼兰国这次城门大开。 就连楼兰国的国君,也出现在城门之外。 不仅如此,在大开的城门之中,还有无数的楼兰国国民。 这些人分列两侧,手中拿着他们准备的东西,目光灼灼的看着城门口的方向。 他们已经听说了。 据说,大汉的使臣要站起来楼兰国。 楼兰国之所以能够避免战火,而且不受匈奴的侵扰,都是因为大汉。 他们对大汉其实是很钟爱的。 大汉的人既然出现在楼兰国,他们自然得夹道欢迎,而且得以最热烈的方式欢迎。 “国君,这天太毒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吧?” 楼兰国旁边的一位大臣,看着天上的太阳,还有这气浪滚滚的热浪,眼中带着一丝不悦。 大汉的人在干什么? 从他们的营帐抵达楼兰国,不过几个时辰的事情。 可他们都在这边等这么长时间了。 大汉的使臣还没有出现。 不会是耍他们玩的吧? 大汉之前又不是没这么做过。 他们之前对大汉特别尊敬。 偏偏有人要和他们过不去。 他们之前斩杀大汉的使臣,也是被逼无奈。 谁让对方如此令人厌恶。 他们杀的可都是匈奴之人。 完全没有大汉的人。 哪怕大汉的人来了,他们也是这番说辞。 旁边的人也面面相觑。 眼中都带着一丝不悦。 看着城外的目光都有些呆滞。 他们已经晒了快几个时辰了。 再这么待下去,他们可能要缺水昏厥。 这边十分缺水。 他们对水十分的珍惜。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浪费水源的。 可这都过了多久? 就在众人百般不耐的时候。 张相齐的车队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旁边的人看到张相齐的车队出现时,眼中这才浮现出一丝兴奋之色。 “来了来了。” “这就是大汉派来的人吗。” “这次怎么来的这么少?” “还有,大汉每次来这边,都会给咱们带来大量的珍贵之物,这次怎么啥也没有?” “……” 有眼尖的人看到不远处的张相齐。 让他们看到张相齐和张相齐身边的人时。 眼中都带着一丝疑惑。 奇了怪了。 大汉的人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带来大量的物品。 这也是彰显的大汉的国力昌盛。 他们每次接受的十分痛快。 对大汉,他们自然也是感恩的。 哪怕是之前几次。 他们也带够了物资。 那些物资他们都很满意。 尤其是里面的水资源。 更是让他们青睐的存在。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对方来就来,竟然还空着手。 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吧。 楼兰国的国君也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 之后有些不悦的看着张相齐。 想着怎么将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 反正他都已经杀了这么多大汉的使臣。 再杀几个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就在此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张相齐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张相齐走到此人身边之时,立刻翻身下马,然后冲着楼兰国国君拱了拱手,态度极其敷衍。 “国君安好!” “本将军这次出使楼兰国,就是想来调查大汉使臣之死的事情,请问是否方便?” 轰!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一脸惊恐的看着张相齐。 这人这么直接吗? 不仅仅是他们。 就连张相齐身边的士兵也都惊呆了。 他们诧异的看了看将军。 这样说,真的不会被人砍死吗? 而楼兰国的国君在听完张相齐说这话之后。 竟然没有太生气。 反而笑眯眯的把张相齐扶了起来。 “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 “既然大汉有人死在楼兰国的境内,本王自然得配合调查。” “将军,本王已经在城内备好了酒宴,将军可有时间,要不去小酌一杯?” 对方的态度很诚恳。 张相齐看了看很安归。 淡淡的点了点头。 然后将手中的马匹交给旁人。 而他则跟着安归来到了城里的一家酒楼。 抵达酒楼旁,安归还冲着张相齐介绍:“这家酒楼还是大汉帮着咱们建立的,本王铭感五内,从未忘记!”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张相齐上了楼。 这座酒楼确实是大汉帮着建立的。 也是他们这边最高的建筑。 在城中十分的显眼。 也是他最爱来的地方之一。 进入酒楼之后,安归把周围的人全部清场,然后让人准备了一桌宴席。 张相齐全程都没有拒绝。 有人敬酒,他全盘接受。 等酒过三巡之后。 在座的人都有一些脸色红晕,一看就是喝酒喝麻了的。 安归把酒喝完之后,也十分兴奋,竟然坐到张相齐身边,和张相齐相谈甚欢。 张相齐看着凑到自己身边的安归。 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把藏在靴子里面的匕首拿了出来。 准确无误的刺入对方的胸膛。 “呃~” 安归没想到张伟绝不对他动手,一时不察,直接被刺了一个正着,身子猛然瘫软在地。 抽搐几下之后,便没了声息。 在众人呆滞的情况之下,张相齐并没有闲着,而是拿起旁边护卫的佩剑,砍下此人头颅,大声高喝:贼人已经伏诛,尔等还不拜服!” 众人完全懵了。 他们没想到张相齐会对他们的国君动手。 现如今。 国君已死,此人又是大汉的大将军。 他们如何能与之抗衡,只能默默拜服! 第218章传首京师,满朝哗然! 张相齐将人斩杀之后。 立刻给大司马传信。 让大司马带兵,重新执掌楼兰国。 楼兰国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臣服于大汉。 而张相齐则带着安归的头颅,直接返回京都。 回京途中。 张相齐还见到了张伟。 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张相齐差点喜极而泣。 要不急着回京交差,他也不可能如此赶路。 所以和张伟只有一面之缘,但他们二人还是有所交谈。 而张相齐也知道张伟的心意。 明白张伟的用意之后,张相齐马不停蹄的带着安归的尸体,返回京都,将其置于朝廷之上。 一旬为期不多的大朝会。 本来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因为他们终于摆脱了张伟的桎梏。 自从张伟带着大军北上之后,他们的压力小了很多。 甚至没有任何人能在他们前面。 御史大夫和宰相现在也同仇敌忾。 两人做事都是以大汉为主。 的确给大汉带来了很大的生机。 再加上张兴民的存在,让整个大汉都生机勃勃,朝廷之上也充满了生机,没有以往的死气沉沉。 如今,看着张相齐突然带着楼兰国国君的尸首,众人都被惊讶到了。 然后面对张相齐破口大骂。 一番唇枪舌战就此开始。 “张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能将尸首制于朝廷之上,你这是置我们于何地?” “又置陛下于何地?” “就是,你这是冒犯天颜,还不赶紧把这些东西拿出去。” “皇城禁卫军呢,还不赶紧把这以下犯上的贼子拉出去。” “……” 朝堂之上混乱不堪。 所有人都对张相齐横眉冷指。 这人实在是太过份了。 竟然将尸首直接成为朝堂之上,这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堂而皇之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张家指使的吗? 外面的禁卫军没有任何动作。 开玩笑。 他们是皇帝亲卫。 只为守护天子安危。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指挥他们。 在整个皇城之中,除了张伟以及各位辅政大臣以外,就只有陛下才能命令他们。 且他们还得以陛下之令为主。 这群人算什么东西? 竟然也该来命令他们,简直活腻歪了。 没有任何人有动作。 所有人都默默的停留在原地,并没有将此人的话放在心上。 而朝堂之上的人见禁卫军没有任何动静,瞳孔微微一缩。 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张相齐身上。 张相齐也是张家的人。 难怪禁卫军不敢对张相齐动手。 肯定是畏于张家的威势。 张兴民看着这种情况,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的确是他没想到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张伟联系。 张伟向来报喜不报忧。 途中也没遇到什么怪异之事。 再加上自家兄长的实力,张兴民对张伟没有任何担忧。 他现在正执掌朝堂。 尤其是田千秋和桑弘羊,这两人隐隐自己为首。 甚至有意把自己推上首辅之位。 做什么事都得先向自己汇报。 这让他感到了巨大的满足感。 甚至更加卖力的为大汉奔走。 在他成为首辅的这段时间,他把朝堂之上管理的妥妥贴贴,更加注重民生。 陛下下发的指令,他也依令照做,还从未出现差错。 目前,大汉在他的治理之下一片欣欣向荣。 竟然比之前还要繁盛。 而这都是他的功劳。 本来他是有意成为张家家主的。 他之前也的确是为了这个目标在奋斗,甚至想带着张家重新崛起,超越他们父亲打下的基础。 可惜了。 可惜,他的兄长比他还要厉害,而且隐忍不发,直到叔父离世之后,兄长这才怦然崛起,而且到了他无法追赶的地步。 兄长成为张家之主是众人期待的结果。 他自然无法反抗。 只能默默的辅佐张伟。 但张伟和他的意见已经有些相佐。 他现在已经把重心放在朝廷之上。 甚至特别关注民生。 他觉得这样做能给张家提高名望,让张家能够在大汉立足,不至于被别人取代。 可他现在看到张相齐将对方的头颅带入朝堂之上。 而且无视他们的存在。 甚至连他的指令都置若罔闻。 确实让张兴民有些气愤。 “张将军,你这是何意?” “陛下现在还未上朝,你却把这如此恶臭之物拿到朝堂之上,这是对陛下的不敬。” “众位大臣好言相劝,你却将其无视,你这是何意?” 张兴民的话,让朝堂之上的人精神振奋。 他们看了看张兴民。 又看了看着他旁边的张相齐。 眼中都带着一丝好奇的神色。 有意思。 这两方要是打起来,那才真是有意思。 张相齐看了看张兴民,眼中浮现出一丝失望。 家主说起这位二老爷的时候,言语之中也有失望。 他当时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他登入朝堂之后,看到张兴民和众位大臣之间的互通往来,才明白家主的担忧。 张兴民已经摒弃了张家的立足之本。 张家能发展至今。 能绵延几十年。 不仅仅是因为张家有一位仁爱的家主。 更是因为他们的家训。 张家有言。 凡入朝堂之人,得以自身为重,且注重家族之发展,以家族为首,朝廷为次。 君臣相佐,才能让家族长盛不衰。 可君要不仁,臣便自立。 这是张家的家训。 这也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哪怕他们在军营之中。 他们也能记得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几十年前的事,差点让张家付诸一炬,多年辛苦毁于一旦。 经过此事之后,张家痛定思痛。 这些年一直低调发展,默默的积攒实力,现在一飞冲天,好不容易成就世家之基。 但张兴民好像忘记了张家的家训。 现在甚至想要将自己的一生交托在朝堂之上。 这样的人怕是不配为张家之人。 更不配以张为姓。 他这次回京都,本来就是为了零赏的。 要是不让他们直观的看一下自己的功劳,自己之后提出的是可能会让陛下为难。 甚至会让这些人转而攻向自己。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自保。 张兴民身为张家之人。 现在还是辅政大臣之一。 朝廷之上更是他的一言堂。 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方不向着自己,反而为这些大臣说话,他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张相齐失望的看了看张兴民。 然后扭过头,不打算搭理此人。 他好歹也是车骑大将军。 职位并不比此人低。 而且他也是张家的人,还是张家中说得上话的人。 除了张伟以外,他便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张兴民都得往旁边站。 这人现在向自己发号施令,也得看看他有没有本事。 张相齐的反应也被众位大臣看在眼中。 这些人看了看张相齐,又看了看张兴民,眼中的疑惑更多了。 怎么回事? 不是说张家向来兄友弟恭吗? 而且张家内部十分团结。 不会出现内乱的事情。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们好像看到了内乱的苗头。 尤其是张兴民和张伟之间的矛盾。 张相齐毫无疑问,是站在张伟那边的。 因为张伟之前在军中历练过,而且帮着张家在军中的人崛起。 张伟在军中的威望很高。 甚至可以比肩大司马。 大司马之所以能够稳居此位,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兄长。 虽然此人文武双全。 可忠心却没有霍去病大将军来的厚重。 他们对朝廷之上的事情都是有目共睹的。 也知道大司马是如何对待陛下的。 陛下之所以对大司马如此信任。 是因为陛下要用大司马来牵制张家。 只有两方平衡,陛下才能安然无忧。 这个天下才能继续姓刘。 众人心知肚明。 并不打算掺和到两大权力的争夺之中。 田千秋和桑弘羊早日已经看清楚形势。 他们之所以把张兴民推出来,就是想要捧杀张兴民,偏偏对方没有看出来,反而飘飘然,以为自己已经是首辅。 张兴民没有张伟睿智。 也没有张伟克制。 张兴民虽然对民生有所帮助。 而且智计无双。 在民间的声望很高。 可这又如何呢? 要是张兴民背后没有张伟和其他人为其撑腰。 他做出的一切功绩早就已经被别人给争夺了,又岂会让张兴民担任大司农? 偏偏张兴民没看出来。 甚至想要把他和张伟分离开。 简直不知所谓。 这两人一母双生。 张伟文武双全,且智计无双。 在这种对比之下,张兴民就显得普通多了。 可能是因为落差的原因,张兴民对张伟早有不满,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张伟这次带兵北上,刚好将朝堂之上的空缺留了出来,张兴民得以施展。 这更让张兴民压抑的心得到膨胀,甚至想要一展身手,辅佐明君,成就一番伟业。 当然,这也有刘弗陵的纵容。 要是刘弗陵没有纵容,他们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说到底,刘弗陵从未相信过张家。 也从未相信过张伟。 甚至没相信过大司马。 这些人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颗棋子。 那些保皇党在认识到陛下的厉害手段之后。 已经纷纷投效。 想要辅佐明君。 成就一番大业。 而这条路上最大的拦路石便是张家。 他们理解张伟和张兴民,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把张家直接扳倒。 有了前车之鉴。 陛下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这次肯定能斩草除根。 只要这两方有了嫌隙,他们便能乘虚而入,让张家内乱。 众位大臣心中如是想着。 而张兴民则愤愤不平的看着张相齐。 他知道张相齐对他兄长有多忠心。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会意不平。 他也是张家的掌舵者之一。 明明他和张伟一母双生,明明叔父是更看好他的。 从小便对他寄予厚望,更是把他当成张家家主培养。 从小便把他送入太学,让他学习各种治理之道。 他从小便很优秀,小小年纪便以名声在外,在弱冠之年便登陆朝堂,且一举夺魁。 甚至成为侍中。 要是没有他在陛下面前周旋,张家怎么会重新崛起,而他们又如何入驻朝堂。 他也是有功绩的。 偏偏张家的人只认识到张伟的厉害。 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尤其是这些年。 在张伟成为张家家主之后。 所有人都想在他和张伟之间分个主次。 所有人都把他放在张伟之下。 明明他也不群弱。 这些年也在为张家奔走。 偏偏没有人看到他的功绩。 张相齐的无视,让张兴民怒火滔天。 偏偏他还不能发作。 只能隐而不发。 没过多久,刘弗陵出现在朝堂之上。 刚出现在朝堂之上,刘弗陵便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张相齐。 在看到张相齐的时候,刘弗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想到这位车骑大将军的来历,刘弗陵只觉得心生烦躁。 张家发展的太快了。 已经发展到他无法遏制的存在。 想到自己之前的计划。 刘弗陵又安定了一些。 然后默默的坐在龙椅之上。 等他落座之后,下面的人立刻高呼,然后进行朝拜。 刘弗陵看了看在场的人,然后让他们平身。 等所有人都起身之后。 张相齐果断上前,将装有头颅的盒子,往前一递,冲着刘弗陵恭敬的说道:“陛下,楼兰国的叛乱已经解决。” “这是楼兰国国君的尸首,请陛下查看!” 此言一出。 满朝哗然。 张相齐还真敢。 他们以为张相齐就是做做样子,并不会把这东西递到陛下面前。 陛下还未及弱冠之年。 小小年纪便而且如此血腥之事。 张相齐不会是想让陛下出丑吧? 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刘弗陵。 刘弗陵神色如常,满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反而在张相齐说出这话后,露出了一抹笑容,冲着旁边的侍从点了点头。 “善!” “大将军劳苦功高,且为大汉立下一大功,不知想要何种赏赐?” 刘弗陵让人将这头颅拿到一旁,而他也静静的看了一眼,确定着尸首无误之后,便笑着冲张相齐说道。 张相齐一听。 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刘弗陵。 这人不愧是家主让他们小心的人。 果然有几分能力。 不愧是武帝亲手扶持起来的储君。 “陛下,臣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敢贪图赏赐。” 张相齐把话说的十分漂亮。 朝堂之上的人都抓不住任何把柄。 只能默默的看着刘弗陵。 张相齐立下此功,又将楼兰国国君的尸首带回,陛下如果不进行封赏,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甭管如何,这位车骑大将军怕是又得上升一阶了。 第219章得封侯位,食邑千户! 刘弗陵深深的看了看张相齐。 然后又扫了一眼下方的张兴民。 他看了看张兴民,见他神情阴沉,嘴角微微上扬,之后把目光停留在张相齐身上。 又冲着旁边的侍从点了点头。 旁边的是从明白陛下的意思后,立刻上前,高呼道。 “车骑大将军劳苦功高,立下大功,带回叛军头颅,扬我大汉国威,今特封征北候,食邑千户!” 轰! 此言一出。 朝堂之上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刘弗陵。 不会是他们听错了吧? 陛下竟然要封张家的人为侯。 这是要让张家迈入贵族行列。 怎么可能? 张家现在大汉已经无人可比。 甚至已经成立世家。 只要不出意外,张家一定能长盛不衰。 且张家一门显贵。 张伟和张兴民就已经是一座大山。 压的他们喘不过气了。 现在又多了一位侯爷。 只要这人成为侯爷,那他便有了封王拜相的可能。 张家怎么这么好命? 他们怎么会出现这么多能人?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突然。 有人从行列之中站了出来。 他冲着刘弗陵拱了拱手,一脸恭敬的说道:“陛下,请收回成命!” “哦?” 刘弗陵看着站出来的人,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人不是张家阵营的人吗? 他虽然年幼。 但并不是傻子。 他也知道,自己以稚童之龄登上皇位,对朝中的掌控本就不是特别强。 在他年幼的时候,张伟和张兴民都不管朝中之事。 朝中的大权基本上被大司马掌握。 为了能让自己皇位得以稳固。 他只能亲近大司马?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由于他的亲近,让大司马得寸进尺,甚至给自己安排了一门他并不满意的婚事。 这件事情,张伟和张兴民都没有任何意义,宰相和其他人也袖手旁观。 对于无法掌握自己人生,他也曾经苦闷过。 可当他把这件事情理了一遍之后。 他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他是没这个本事。 也没有办法稳固朝廷。 他能依靠的只有大司马。 他没办法反抗任何人。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骑在自己头上。 现如今。 好不容易除掉张伟的机会。 偏偏张伟安排了一个张相齐。 可能这一切都是张伟的算计。 他可能已经算到他和大司马之间的谋画。 所以才会让此人将计就计。 让这人出使楼兰国,斩杀楼兰国国君,然后带着头颅回到京都,顶替张伟的空缺。 真是好算计。 不愧是辅政大臣。 不愧是张家的人。 他这次之所以对张相齐进行封赏。 就是想让这些人自相残杀。 就是想让他们内部不合。 偏偏事情没按照他的进度发展。 出来的并不是张兴民和田千秋。 站出来让他收回成命的,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无名小卒。 刘弗陵虽然有些失望。 可还是笑着询问:“有何不妥?” “车骑大将军劳苦功高,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且斩杀叛军国君,还扬我大汉国威,让周边国家臣服,给将军封侯,理所应当!” 下面的人看了看刘弗陵。 然后严肃的说道:“陛下,车骑大将军刚刚说了,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 “这些都是大将军该做的,陛下又何需大肆封赏?” “且大将军也不便在京中久留,不妨陛下赏赐车骑大将军一些军中物资,让其带着回到北方,也可以助我将士拿下匈奴!” “这……” 刘弗陵面露为难之色。 他都已经将圣旨下发。 这人现在他跳出来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不过,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张相齐绝对不能在京中久留。 但也不能让其返回北方。 此人是张家的一员大将。 还是张伟亲手培养起来的。 要是让张相齐重新回到北方,进入张伟的营下,相当于让张伟多了一员虎将。 要是此人跟在张伟身边,那他的计划还有多少胜算? 这人不能留在京都,也不能去北方,那能让他去哪里? 刘弗陵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刘弗陵疑惑的时候。 田千秋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张兴民。 张兴民老神在在的站在他的位置之上,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看到张兴民这副样子。 田千秋忍不住想笑。 这人还真是有趣。 明明已经着急的不得了,却非要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看着张兴民不愿出面,田千秋自然不人在旁边看着。 这件事也关乎他们。 要是让张伟和张兴民在朝中一家独大。 他们哪还有出头之日? 张伟是文官之首。 而张兴民在军中威望又高。 要是的张兴民再被封侯,张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将会与越发的稳固。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能破坏。 要是旁边有人助力。 他还是想帮一把的。 因此,看到刘弗陵一脸为难。 田千秋站了出来,冲着刘弗陵拱了拱手,一脸认真的说道:“陛下,臣也觉得此事不妥。”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车骑大将军劳苦功高,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不赏不行,但陛下的赏赐未免有些过重,会让其他人寒心。” “西南方向正好多出了几个郡县,不如封车骑大将军为西域都护府,让镇守西域,看守大汉门户,如何?” “嘶!”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田千秋的身上。 不愧是大汉的宰相。 这话说的果然有分量。 西域都护府。 这可比侯爷的官位大多了。 且手握实权。 只要张相齐接下这个命令。 他便是大都督。 而且是整个西南郡县的人最高行政长官。 那可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着张相齐。 想知道张相齐的决定? 这个位置虽然看上去很洪亮。 但却是个要命的位置。 西域纷争不断,且部族众多,一不小心便有可能发生动乱,但凡去都护府那边,都会有生命之危。 朝廷也派过几位将军。 就让他们镇守都护府。 可都失败了。 如今,张相齐如果去西域都护府。 可能便有了让他们动手的时机。 刘弗陵一听,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笑意,然后默默的看着张相齐:“将军意下如何?” 张相齐心中已经开始骂娘。 这陛下都如此朝令夕改吗? 才刚刚封了自己为征北侯。 现在又要收回成命。 这是什么意思? 还拿自己当猴耍呢。 偏偏他还不敢反抗。 只能拱了拱手,冲着刘弗陵说道:“愿为陛下效劳。” “好!” 刘弗陵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他冲着身边的随从点了点头。 随从看了看到大汉,再次宣布召令。 这一次。 刘弗陵并没有撤掉对方的征北侯职位,也没有断了他的食邑千户。 反而在此基础之上,给他加了一个西域都护府的位置。 下面的人听到刘弗陵的决断之后。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眸。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陛下。 陛下想做什么? 这是要大肆赏赐张家的人吗? 张家现在已经如日中天。 要是再多一个侯爷和一个都护府的位置。 那张家还有谁能对付? 贵族已经板上钉钉。 田千秋也傻眼了。 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刚刚说这些,就是想让陛下做出取舍。 然后给陛下一个选择而已。 可陛下竟然把这两样好处全都给了张家的人。 张相齐有多强他不知道。 可张伟有多强,他是心知肚明的。 他其实没有多大的希望。 更不觉得张相齐会死在西域都护府。 他就是想赌一把。 要是对方真的死在西域,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也可以断了张伟的一条臂膀。 可张相齐要是不死呢。 要是张相齐没死在西域都护府,那不相当于给张家助力了一下。 还把西方的一些权势交给了张家。 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田千秋本来还想再劝一下的。 可刘弗陵已经不想听,反而议论到国家朝政之上。 田千秋见陛下主意已定,整个人都麻了。 陛下这是想自寻死路吗? 后面的议事,田千秋没有任何参与度。 这次的最大获益者竟然还是张家的人。 等散了朝会之后,田千秋和御史大夫迫不及待地来到未央宫。 刚进入未央宫,便看到站在大殿中央的刘弗陵。 在看到刘弗陵的时候,两人纷纷向前,放低姿态,冲着刘弗陵行了一礼。 “两位爱卿平身。”刘弗陵冲着田千秋和御史大夫说道。 两人看了看刘弗陵。 然后把身体直了起来。 刚站直身体,两人便听到刘弗陵的声音。 “两位爱卿是否觉得朕此事做的不妥?” 田千秋等人点了点头。 可却不敢多说。 可不是咋的。 他现在已经搞不懂陛下的想法了。 陛下这样做无非是在助长对方的气焰。 甚至还想让对方骑在他们头上。 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也不是什么好事。 且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助力张家,大汉可能就真的拿张家无可奈何了。 大汉现在被几位扶正大臣把持朝政? 且陛下还没有亲政。 在这种情况之下。 刘弗陵做的事确实有些欠妥当。 “这也是大司马的意思。” 就在田千秋和御史大夫疑惑的时候。 刘弗陵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田千秋和御史大夫听到刘弗陵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再次浮现出一丝震惊。 这件事情竟然和大司马有关系。 他们怎么不知道? 大司马什么时候同陛下说这些事情了? 一群人满脸懵逼。 傻乎乎的看着刘弗陵。 刘弗陵看到这两人露出的神色。 面上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将大司马和他的提议说了出来。 他不过是顺水推舟。 不过,封侯和食邑千户,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张家现在已经庞大无比。 且张伟已经和他定下了承诺。 要是张伟能从北方平安归来,且能平定北方之乱。 他就必须让张家商行退出皇商行列。 一旦对方退出皇商行列,张家便可随意施为。 到时候。 他们可以将之前积攒的财富全部展露于人前。 这才是最致命的。 因为这笔财富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要是展露在人前,可能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就是要捧杀张家。 要让张家越发的强盛。 他就不信张家的家训能如此厉害。 能够抵御他们心中的贪婪和欲望。 只要有一个人能激起心中的贪欲和欲望。 他就能让张家陷入内乱。 只要张家能陷入内乱,那大汉的机会就来了。 他完全可以和别人合作,看看能不能将对方一网打尽。 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当然。 这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他并不会和任何人说。 田千秋和御史大夫在得知此事和大司马有关之后,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算了。 既然这件事情是陛下和大司马商议的。 他们还费这些口舌干嘛? 且陛下已经将旨意宣出去了。 天子金口玉言。 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他们只能任命的看了看刘弗陵,在心中暗自祈祷了一下。 只能希望张相齐能死在去西域的途中。 要是张相齐能死,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等两人离开未央宫之后。 神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御史大夫冲着田千秋说道:“大司马真是让咱们另眼相看。” “隔这么远还能和陛下议事。” “看来,哪怕大司马已经去了北上,但对朝堂的掌控依旧没有减少。” “大司马都能做到这种程度,张家可比大司马强多了,你说,张伟是否也在朝廷之上留下了后手?” 御史大夫有些担忧的看着田千秋。 他们这段时间,虽然没做不利于张家的事情。 可他们和张家本就意见相左。 但凡张伟想对他们动手,可能轻而易举。 田千秋看了看御史大夫。 他啥话也没说。 反正现在擂台是大司马和张家的。 他们能做什么? 只能在旁边作壁上观。 要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他们,他们也只能任命。 “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司马和张伟现在都在北方,咱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且陛下对张家的态度十分的模糊,咱们可以再看看。” 田千秋说完后,转身离开了皇城。 陛下对张家的态度有些特殊。 看似大肆封赏,实则却暗藏杀机。 就是不知道,陛下对张家的态度究竟为何? 有没有要对张家动手的意思? 如果陛下想对张家动手,那张相齐这次去西域都护府,可能会凶多吉少。 第220章西域都护,斩断臂膀! 另一边。 张兴民找上张相齐。 在他看到张相齐的时候,张兴民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兄长让你来京都到底是为了何事?” “难道就只是为了送一个人头?” “都护府还是在张家的提议之下建立的,目前不过成立几年而已,你去那边,就不怕会有生命危险?” 张兴民幽幽的看着张相齐。 此人是张家在军营之中最高的军事长官。 这人要是死在西域都护府那边。 确实是张家的损失。 他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就是想让人看清现实。 让他不要冒然动手。 最好能向陛下提出辞呈。 哪怕是去西南方向,都要比去西域好的多。 自从丝绸之路开通之后。 大汉和西方各国的交往多了很多。 他们互通往来,确实增强了诸国之间的国力。 也让诸国之间的文化得到了相融。 大大推进了大汉从西方各国之间的互动往来。 大汉和西方各国之间的联系日益亲密。 但也仅此而已。 随着匈奴的突然南下。 对方自然想把西方的权利收回来。 在丝绸之路还没有开通之时,西方诸国基本上都在匈奴的统治之下。 匈奴本来就是游牧民族。 他们有很多部族联合而成。 在这些部族的联合之下,他们把西方诸国打的抬不起头,甚至奴役他们。 要不是大汉打退了匈奴。 这些人还在匈奴的手中讨生活呢。 而且他们的经济也不是特别发达。 国力也不是特别强盛。 在无力强悍的匈奴面前,他们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直到大汉打败匈奴之后,他们才有了自主生存的能力。 至少没有匈奴的骚扰。 这些年,西方诸国发展的很迅速。 他们的国力迅速发展。 现在至少可以和大汉平等的对话。 如今,匈奴重新复出,这些人自然无比恐慌。 楼兰国也在其中。 楼兰国也是西方的一个小国。 本来已经臣服于大汉。 却偏偏要听见匈奴的反间计。 还对大汉动手。 无疑找死。 张相齐现在诛杀了楼兰国的国君,而且还带着对方的人头回到大汉。 陛下封他为西域都护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果是在之前,有着西域都护府的掌控权,自然是值得众人觊觎的存在。 但现在的西域都护府,就是一个炮灰,是去送死的存在。 张相齐现在答应陛下,去担任西域都护府。 这不是找死吗? 张相齐看了看张兴民。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明明是一母双生。 怎么差别这么大? 张兴民这些年沉浸在温柔乡里,怕是已经忘记了张家的训诫了吧。 看着在他面前的张兴民。 张相齐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首辅既然如此有能力,不妨去和陛下提一提,看看此时可有转圜的余地?” 张兴民瞬间沉默。 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好不容易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好不容易成为首辅。 他自然得为自己的事业奋斗。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打起来的基业落入他人之手吧。 他就是想证明一下。 哪怕张伟没有在京都之中,他也可以凭一己之力成为朝堂之上最重要的人。 甚至成为陛下最为倚重之人。 因此,他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去触怒陛下。 “这件事既然是由你提出来的,自然得由你去说。” “且你刚刚立下大功,要是你现在提出辞呈,陛下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以你现在在军中的威望,哪怕离开军营,别人应该也会敬重于你,又何必把持权力不放?” “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激流勇退,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上交权利,让陛下对张家放心。” “嘶!” 此言一出。 张相齐都忍不住了。 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张兴民。 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首辅大人,您和张将军乃是一母同胞,且一母双生,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家主现在还在北方为张家百年基业努力,您在京都做些什么?” “田千秋和御史大夫都快骑到张家脖子上了,你是看不到吗?” “这两人分明已经联合,目的就是为了把张家拉下马,且这两人极有可能是陛下的人,一旦他们和陛下联合,极有可能会让张家无翻身之地。” “首辅大人,别忘了张家的家训。” 张相齐说完之后。 看了看四周。 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 他这才上了马车,让车夫带着自己回军营。 他现在已经收了皇命。 自然得抓紧时间。 把京都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他便会带兵北上。 然后去当这个西域都护府。 他可没忘张伟给他的嘱咐。 途中遇到张伟之时,张伟已经猜到刘弗陵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果不其然。 刘弗陵还真让自己去西域,镇守边疆。 这为自己的金蝉脱壳提供了条件。 他之所以进入军营。 之所以爬到这个地步。 就是为了都护府的位置。 设立都护府是张家最先提出来的。 而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保护丝绸之路,而是为他的金蝉脱壳提供条件。 丝绸之路确实连通了大汉和其他国家的往来。 但也给他们带来了很多隐患。 因为大汉太过于富庶。 国力也很强盛。 他们看到了大汉的美好。 这些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匈奴现在突然进攻大汉。 他们极有可能会选择和匈奴合作。 这个时候去都护府,确实会有生命之危,但也有很大的机遇。 他现在知道张伟这样做的目的。 自然得进行到底。 张兴民见张相齐离开之后。 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这不是他们这些学子的终生夙愿吗? 之前在叔父的教导之下,他对大汉确实没有死心塌地。 也不是特别忠诚。 可自从进入大汉朝堂之后,他看到了大汉的民生艰辛。 他只想让自己的所学能造福大汉百姓。 让大汉百姓能衣食无忧,快活度日。 难道他这也错了吗? 他担任大司农的这段时间。 让大汉的粮食产量提高了很多,也养活了不少人。 而且在他的努力之下,他让陛下减免赋税,让百姓安居乐业,更让其在各郡县之地设立粮仓。 这些措施都让大汉的国力在稳步提升。 人口也在不停增长。 他觉得自己是有功于大汉的,并没有做对不起张家的事情。 可张相齐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好像他是什么千古罪人一样。 他的确对不起张家,但却从未做对不起大汉的事情。 张家也在他的庇护之下发展壮大。 他自认他没违背家训。 就在张兴民准备追上去问个明白的时候。 旁边有个侍从突然走了过来。 “张大人,陛下有情!” 张兴民听闻此言,身行僵硬了一下,然后猛然扭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随从。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 他有没有听到什么? 张相齐刚刚的话可是大逆不道之言。 这话要是传到刘弗陵耳中,刘弗陵可能会直接对张家动手。 旁边的随从看着一脸紧张的张兴民,笑着说道:“张大人放心,不该奴婢听的,奴婢一个字也没听。” “张大人,陛下已经在未央宫等候多时,还请张大人前往一叙。” 张兴民看了看面前的随从。 心中无比忐忑。 然后快速来到刘弗陵的未央宫。 边走,张兴民便越发的紧张。 什么事是不能当着众人面说的? 他都已经快要离开皇城,陛下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他,而且让他重新回到未央宫议事,不会是因为张家的事情吧。 张兴民怀着忐忑的心情。 喘喘不安的来到未央宫。 “张大人,请!” 随从看了看张兴民,冲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兴民看了看身边的人,只能硬着头皮踏入未央宫。 当张兴民进入未央宫之后。 便看到在上方奋笔疾书的刘弗陵。 不得不说。 刘弗陵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虽然年幼,但却承担起了一国天子的重担。 在刘弗陵继位之时,确实没有做出有所大汉国力之事。 反而让大汉蒸蒸日上。 刘弗陵就是他心目中的明君。 他是想不做这样的人的。 可偏偏他又是张家的人。 张家在大汉始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因为张家大部分的能人都死在大汉的发展历程之中。 而且,有一大部分人都没有被列入史书。 这无疑是想抹除他们张家的功绩。 当然,绝大部分人都还是有名有姓。 且被记入史册的。 对于张家先祖。 张兴民也很犹豫。 他在未央宫的大厅之中站了很长时间。 思绪不知何时飘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 刘弗陵这才抬头。 在他看到不远处的张兴民时,当时才反应过来。 立刻从坐椅之上站起身,然后绕过龙案,走到张兴民面前,把人扶了起来。 “瞧朕这记性!” “朕这段时间忙着西南方向的事情,一时不查,还望张大人见谅。”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赶紧给张大人搬张案几!” 刘弗陵冲着旁边的随从吼道。 旁边的随从立刻走了下去,然后给张兴民搬了一张案几。 张兴民心中一暖。 刚刚的不平就瞬间消失。 然后认真的看了看刘弗陵,摇了摇头:“陛下,臣无事!” “张爱卿,朕这次让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刘弗陵一脸认真的看着张兴民。 把他想要做的事情和张兴民说了一遍。 张兴民可以说是正人君子。 而且端的是君子之风。 张家把张兴民培养的很好。 而且将他培养的十分端正,让他无法跨越心中的那层障碍。 他刚刚登基之时。 也曾在大司马那边听说过有关张伟和张兴民的事情。 张伟和张兴民都要大他很多。 这两人初入朝堂之时,已经是及冠之年。 这两人通力合作。 却是在短时间内纷纷位列九卿。 实力极为强悍。 在他父皇去世之时。 还让这两人成为辅助大臣,一门双首辅,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可他年幼。 也无法反抗。 只能暗中关注张兴民和张伟的心性。 他怕人跟在张伟和张兴民身边。 张兴民同张伟不一样。 张兴民走的是文臣一道。 在武学上虽然有所钻研,却不是特别深。 他的人可以安然无恙的跟在张兴民身边,探查他的一举一动。 根据他多年的探查。 他已经把张兴民的习性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些年。 他一直按照张兴民的喜好做事。 在朝堂之上,他也经常给张兴民鼓励,让张兴民可以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张兴民渐渐向自己卸下了心防。 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代明君。 而且有意归属于自己。 他在探究这两人的时候。 也知道这两人并非传言中的兄友弟恭。 尤其是张兴民。 张兴民虽然是正人君子,但他也是人。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张伟和张兴民纷纷成家之后,便分府单过。 张伟身为张家家主,自然是要住在历代家主的居住之所。 张兴民就必须搬离主宅。 明明他们一起入京。 还是一起进入朝堂。 可张伟的光环就在张兴民之上。 可能是因为张伟为兄为长。 这也导致张兴民一直被张伟压得抬不起头。 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是正人君子,时间一长,心中也会有一些怨念。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他才能乘虚而入,收服了张兴民的心。 “陛下有所愿,臣定尽力完成。” 果不其然。 张兴民大听完刘弗陵的心愿之后。 立刻把这个事情捞了过来。 在他看来,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就是跟着张相齐一起去西域都护府吗? 他之前本来就不放心张相齐一个人前去西域。 现在有他陪着,他也可以看顾一下张相齐。 “如此甚好!” 刘弗陵看了看张兴民,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然后说道:“爱卿不愧是大汉的肱骨之臣,有爱卿在,朕便如同多了一只臂膀!” “朕得多谢爱卿!” 刘弗陵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冲着张兴民深深拱了拱手。 刘弗陵的谦恭有礼,让张兴民十分受用,然后连忙上前,把刘弗陵虚托起来,口中连连说道:“陛下折煞老臣了!” “陛下放心,老臣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会为陛下办成此事,还望陛下放心!” 第221章二老爷,你糊涂啊! 刘弗陵见鱼儿上钩之后。 让旁边的随从给张兴民选了一大堆赏赐。 然后让人随着张兴民一起回家。 这份荣宠在众人眼中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田千秋和御史大夫得知。陛下又赏赐了张兴民之后,脸上的神色各异。 本来他们不想私下会面的。 可在听说陛下赏赐了张兴民之后,他们又迫不及待地在京都小院聚会。 京都小院之中。 田千秋稳稳的坐在桌面之前。 他手中拿着一杯茶。 有一下没一下的品尝着。 神情和缓,眉头舒展,一看就不是有心事的人。 而且整个人十分的愉悦。 旁边的御史大夫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在房间里不停的转着圈。 看着田千秋气定神闲。 御史大夫都快被气死了。 “你能不能有点脾气,都快火烧眉毛了,你就不着急?” 御史大夫将田千秋手中的茶盏放在茶桌之上,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陛下突然赏赐张兴民,你就不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这是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赏赐张家的人。” “难道陛下就不怕张家再次发展壮大?” “张家现在已经有张家商行,而且还有威远镖局,他们明面上的产业就如此强大,如果他们还有私藏……” 御史大夫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他什么时候查到的事情? 他之前可能不会如此惊讶。 但他将这些东西全部都罗列在一起之后,御史大夫确实有些慌了。 张家已经如此强大了吗? 张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张家分明已经被武帝打压的抬不起头。 他们那一代差点断绝。 要不是有张伟和张兴民。 要不是武帝对张家有愧疚。 张家也不可能重新起复,更不可能重入朝堂。 陛下可能低估了这两人的实力,也低估了张家的野心。 这两人进入朝堂之后,一直不显山不漏水。 而且没有做出任何违背大汉律令的事情。 非但没有做出违背大汉律令之事,反而帮着大汉稳固朝纲,还连连收复失地。 大汉现在国力强盛。 一大半功劳都是来自于张家。 张家有如此功绩。 封王拜相都不在话下。 可刘弗陵并没有封王。 也不知道张伟和刘弗陵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 张伟竟然会放弃手中的一切权利。 然后带着军队北上。 还放下话说,要替大汉解决北方的隐患。 这的确是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本来这件事就已经让他们意外。 陛下现在还让张相齐成为都护府。 还大肆赏赐张兴民。 到底是什么原因? “你发什么疯?” “君子之道,在以持重,你这急躁的样子,可不是君子之风!” “且陛下如何对待张家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张家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赏赐一二又有何不可?” “张兴民在朝堂之上已经有首辅之威,陛下上赐与他,重用于他,有什么问题!” 田千秋的话,让御史大夫直接待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田千秋。 要不是这家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可能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这家伙比自己还要先投效陛下。 他都比这家伙晚一段时间。 估计连张伟以及大司马都不知情。 他们两人早就已经投靠陛下。 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他们自然知道,刘弗陵是一个有能力的君王,只要好好辅佐刘弗陵,他们也有名垂青史的一日。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日。 明明都快看到希望了。 偏偏张伟和大司马都有后手。 这两人去了北方都不消停。 朝堂之上还全部都是他们的人。 要不是这次的封侯之举,他们甚至不知道大司马在朝堂上这么有权威。 大司马在北方。 距离京都这么远。 对方都能操控京中局势。 还能让陛下妥协。 这就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偏偏对方做的毫无漏洞。 而且光明正大。 哪怕是陛下,也不一定能对大司马身边的人动手。 这就是大司马和张伟的厉害之处。 无声无息,已经把握了整个朝堂。 且文武都有。 一旦他们想要反抗刘弗陵,他们可以分分钟将刘弗陵拿下马,让其退出皇位。 在这种情况之下。 他都有点后悔当日的决定了。 可田千秋好像对刘弗陵还是很有信心。 这是为什么? “难道陛下不是想亲近张家,或者向张家示好?” “大司马现在在朝堂之上的所作所为,陛下都已有目共睹。” “陛下如果不想被大司马架空权力,就必须和张家通力合作,他现在赏赐张兴民,不是这个意思吗?” 御史大夫有些疑惑的看着田千秋。 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 这是他能想出的最佳的理由。 陛下这样做肯定是想亲近张家。 甚至想让张家站在他这边。 要是张家可以站在他这边。 他便有了能对付大司马的实力。 大司马真的有多强,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 他们现在没有任何退路。 田千秋看着御史大夫。 见对方一脸着急的样子,田千秋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你觉得陛下是有意赏赐张家?” “难道不是吗?”御史大夫翻了翻白眼。 要不是这个理由。 陛下为什么要赏赐张兴民? 张兴民可没有立下什么大功。 在朝中不过平平而已。 他在关注民生之上确实有一套。 但也仅此而已。 要是他背后没有张伟撑着。 他早都已经被人弄死了。 张兴民在朝堂之上这么多年。 就前几年还算英明,老了之后完全南辕北辙。 也不知道像了谁。 老之后的张兴民便显得有点糊涂,张伟都已经把张家的根基打稳。 他也是张家的人。 他可以不做出任何功绩。 但也不能拖张家和张伟的后腿。 要不是张兴民这些年在朝堂之上惹是生非,张伟可能还能让张家更进一步。 至少不会被刘弗陵威胁。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张伟这次之所以北上,肯定是和刘弗陵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们都有教导过刘弗陵。 也知道刘弗陵是个什么样的君王。 刘弗陵对人也很仁慈。 但也有血腥手段。 但凡这人对大汉有威胁,刘弗陵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定会将其斩草除根。 这样的人又怎会好招惹? 这些事情挤到一堆之后。 刘弗陵想要投靠张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且刘弗陵现在还没有亲政。 还没有成婚。 在这种情况下,他更需要外面之人的效忠。 御史大夫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田千秋看了看御史大夫。 然后说道:“你觉得都护府这个位置谁都能坐稳吗?” “西域都护府本来就是张家提出来的,本意是为了保护大汉西域之地,和各国打通联系,护卫丝绸之路的安全。” “可这些年,这条路一直被张家掌握在手中。” “开辟出来的商路,也迅速被张家掌握。” “要说大汉对西域各国有多了解,怕是不见得吧?” “在这方面,大汉肯定比不上张家。” “陛下现在让张家的人成为西域都护府,你觉得陛下意欲何为?” 御史大夫再次沉默。 他在旁边沉思了一会。 这件事确实有些说不大通。 因为他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何用意。 如果陛下真的有一对张家动手。 完全没必要这么复杂。 反正张伟和张家的核心人员已经不在京都。 他们如果要对张伟和张家动手,是轻而易举的。 一个张兴民而已。 陛下完全没必要放在眼里。 可陛下却大大赏赐了张兴民。 还让张相齐成为了西域行宫的最高长官。 这无疑是在向张家放权。 要是张相齐死在西域。 那就再好不过。 可这人要是没死呢? 这人要是没死在西域,那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御史大夫想了想。 突然灵光一闪。 他扭头看着田千秋,神情有些激动:“你的意思是……” 田间秋点了点头。 并没有让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点到为止就行,你我知道就可。” “咱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辅佐好陛下,把京都之事处理妥当,别让陛下分身乏术。” “喏!” 御史大夫明白田千秋的意思之后。 他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然后拱了拱手,郑重的回应了一下。 …… 军营之中。 张相齐来到军之后,便开始清点这边的兵马。 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张相齐便重重的松了口气。 他叫来自己的亲卫。 然后亲自书写了一封重要信件。 然后让此人带着出发北方,最好能在进入北方之前,赶上张伟车队。 张相齐看到此人离开之后,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然后默默的坐在旁边,开始整理自己手中的军务。 他既然要去西域都护府任职,自然得将手中的事情交接妥当。 且他现在已经是征北侯。 这个名号不是特别好。 可他却不怎么在意。 反正他手中已经有了大量的财富。 家人也已经被他安置妥当。 那些人全部都在张家的祖地之中。 经过这么几十年的发展。 张伟已经在他们族地建立了一座城。 现在已经扩大了规模。 还有不少人进入城中居住。 在张伟的治理之下。 城池十分安定,而且在向四方辐射。 刘弗陵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但却没有本事反抗。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些都是张伟以一己之力打造出来的。 目前,他所知道的张家,他已经十分的强悍。 比这大汉,也差不到哪里去。 要是将所有力量全部都集中在一起,张家都得望其项背。 他现在执行张伟的指令。 只要将京都之事处理好,他便可以启程前往西域。 丝绸之路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要是刘弗陵敢对张家动手。 他们可以立刻斩断西域和大汉之间的往来。 还能大开国门。 让其他人进入其中。 当然,这也只是他们的一个设想而已。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就在张相齐以为自己的事情已经做了差不多之后。 他的一名士兵突然跑了进来。 “报!” 这名士兵进入营帐之后,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张相齐,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将书信放在了张相齐的手中。 “将军,大事不好了!” “陛下有令,让二老爷随行北上!” 轰! 此言一出。 张相齐脸上的神色瞬间不好了。 他立刻打开手中的绢帛。 看着上面的信函。 张相齐差点想去把张兴民给杀了。 这个混账东西。 都做了什么蠢事? 明明张伟已经把事情都安顿好了。 而且把路铺得很平坦。 二老爷这是在做什么? “给本将军备马!” 迫于形势,张相齐没有任何停留,骑着马直奔京都,来到张兴民的府宅之外。 来到张兴民的府宅之外之后,他立刻拿出了自己的腰牌,然后展示给门房的人看。 “将军请!” 门房看着张相齐手中的腰牌,瞳孔微微一缩,冲着旁边的随从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打开角门,让张相齐进入其中。 “将军,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二老爷已经歇歇下了!” “要是您有什么事,不妨明日再说?” 管事的已经着急上火了。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张相齐。 这位张军好像来者不善。 且对方拿的是张家高级管事的令牌。 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阻拦。 只能让人进入府宅之中。 张相齐对旁边之人的话置若罔闻。 直接来到张兴民的安置之所。 来到张兴民的歇息之地,张相齐也没客气,直接抬脚把房门踹开。 “砰!” 房门突然倒地。 发出了一声闷响。 后面的管事见状,瞳孔微微一缩,然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张相齐。 这是来拆家的吗? 不会是要对二老爷动手吧? 二老爷可是家主嫡亲的兄弟。 要是二老爷出了什么事,家主应该也不会放过面前的人吧,这人来这边干嘛来着? “谁?” 张兴民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敢在本官府里闹事?” 张兴民一边说,一边穿着靴子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庭院之中的张相齐之时,张兴民愣了一下,正准备上前打招呼。 可张相齐却没准备和他寒暄。 在看到张兴民的时候。 张相齐迅速上前。 然后抬起拳头,直接打在了张兴民的脸颊之上。 “二老爷,你怎么如此糊涂!”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给家主带来多少隐患吗?” 第222章以下犯上,你怎么敢? “嘶!” 张兴民根本就没防备。 直接被人打了一个正着,忍不住倒吸口凉气,身形都往后退了一步。 等缓过神来之后,张兴民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人。 随后说道:“你在干什么?” 他好歹也是堂堂主脉的二老爷。 这人不过是旁支之人而已。 还要比他们矮一辈。 要不是张伟非要栽培,这人也不可能成为都护。 张伟现在是把人培养出来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动手,张兴民难以置信。 张相齐冷冷的看着张兴民,二话没说,猛然上前,又给了他一个大比兜,之后拽着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将军在战场之上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看你却要将这一切全部都破坏掉,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你还是张家的人吗?” “你好歹也是张家的嫡系一脉,理应和家主同进退的,怎么能……” 怎么能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 张相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冷冷的看着张兴民。 要不是此人和张伟一母同胞。 他肯定会将此人彻底解决,永绝后患。 张兴民的存在太有隐患了。 因为这人已经忘记了张家。 忘记了将军在北方拼杀的一切。 还有他们张家的宿愿! 明明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偏偏有人要和他们作对。 无论是现在的丞相,还是远在北方的司马大将军。 这两人都想对张家动手。 张伟和他们都在砥砺前行,为了能让张家安稳的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上,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好不容易看到张家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这人却想把他们的希望给破坏掉。 简直岂有此理。 张兴民不听到张伟还好。 一听到有人说张伟的好。 张兴民便有些忍不住,他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将张相齐推到一边。 “什么都是张伟。” “在你们眼中,张家就只有张伟一个人是吧?” “我也是大汉的首辅,我也可以成为张家的靠山。” “你们为何就不试着相信我一次呢?” 张兴民咆哮道。 以前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在这些人眼中,整个张家,好像就只有张伟一个人可用。 其他人不过是张伟的陪衬而已。 可他也努力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还做出了这么多有利于民的事情。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无能之人。 要怪就怪这些人有眼无珠。 张相齐听到张兴民说这话,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这人没救了。 想到家主在去往北方和他交代过的话,张相齐眼中浮现出一丝凉薄之色。 这人已经没有继续扶持下去的意义了。 在他们这里,张家的基业才是大于一切的。 谁敢阻碍他们前进,谁就得下地狱。 无论是主脉的人还是支脉的人,都知道这个规则,张兴民既然已经违背规则,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二老爷,您可真是糊涂至极。” “您在朝堂之上风生水起,也是因为家主在前面替你扛着一切重担,要是没有家主,你怎么可能安稳地坐在大司农的位置之上?” “既然您无意为张家着想,让他从今以后,张家的一切人脉这样不再听从您的调遣。” “您既然是凭本事上去的,那就凭自己的本事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吧。” 张相齐说完后,失望的看了看张兴民,转身离开了府邸。 张兴民看着张相齐离开。 神情有些恍惚。 他能成为大司农是因为张伟的原因。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明明是陛下亲自任命的。 而且在他成为大司农之后,他也没有做对不起大汉的事情,一直都兢兢业业,诚诚恳恳,还为大汉提高了粮食产量。 他是大汉的功臣。 是大汉的肱骨之臣。 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名垂千古。 可的张伟为什么能说出那种话? 他做的这些不也是为了张家着想吗? 只要张家多出几个名人,定然可以成为张家最坚实的靠山。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张家着想。 为何就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还要因为这件小事,让他直接撤离了张家中心。 还断绝了他的张家的权利。 他们哪有这么大本事? 张兴民不信张相齐有这份本事。 他好歹和张伟一母同胞,而且还是主脉的继承人之一。 张伟现在带兵北上,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的还未知呢。 可他就不一样了。 他在京都之中。 一旦张伟出现什么问题,他将是张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便可以顶替其他人,直接掌控张家的所有权利。 他并不觉得张伟会摘取掉他的功绩,让他默默无闻。 张兴民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看到张相齐离开之后,也没在回卧房,而是转身去了书房。 他的未雨绸缪。 总不能看到别人欺负到眼前,他才开始反抗吧。 要真是如此,那就太晚了一些。 张相齐在京都逗留了几天。 把张伟交代给他的事情做完之后,张相齐这才开始点兵,然后准备去西域都护府。 他要去西域接管遗留下来的残缺。 楼兰国自然也在其中。 楼兰国能在这个时候叛乱,说明其他国家肯定也已经蠢蠢欲动。 大汉实在是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且大汉的经济十分的繁盛。 农作物也在他们之上。 大汉现在蒸蒸日上,让他们看到了危机。 匈奴现在重新出现,也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要是让大汉这样安稳的度下去,大汉日后肯定可以超越所有国家。 甚至能成为极为强大的存在。 这也是他们最为担忧的事情。 西方各国早就已经想要反抗大汉。 这是他们的实力不足。 战斗力和武器也在大汉之下。 在没有人骑兵造反之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匈奴现在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甚至让他们看到了对大汉动手的契机。 反正匈奴和大汉之间早已无法调和。 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没办法缓和。 匈奴现在恨大汉恨的要死。 这次出现在草原之上,而且带兵南下,肯定是为了向大汉复仇。 大汉现在分身乏术。 听说大汉内部也十分混乱。 这是他们的机会。 可他们都很聪明。 并没有第一个出头,而是把楼兰国推了出来。 楼兰国之间本来就臣服于匈奴。 只是后来被大汉打败,楼兰国这才转而臣服于大汉。 楼兰国国君都曾经是别的国家的质子,心理状态肯定不是特别好。 在这种情况下,匈奴的两句话极有可能会让楼兰国的国君暴怒。 他们不过是略施小计,便让楼兰国国君对大汉动手,而且还斩杀了大汉的使臣,让大汉不得不对楼兰国动手。 在他们听说楼兰国国君死在大汉将军手中的时候。 他们没有太多诧异。 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也正是因为这次,他们见识了大汉对西域诸国的态度。 大汉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旦让他们解决匈奴之患。 可能他们就再也没有翻身之机了。 这次的试探,让他们看到了大汉的实力。 也让他们看到了大汉的决心。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让大汉的内乱平息。 而张相齐便是要处理这件事情。 这也是刘弗陵让他去西域的原因。 因为那边确实很危险。 那些国家有很多的不服从大汉的管理。 两方摩擦都有发生。 只是每次都被他们强行镇压了而已。 但这些人可从来没有放弃过。 张相齐知道自己这次去西域可能会面临的挑战。 但他没有选择。 把京都的事情解决好之后,张相齐便带着愿意跟随自己的人前往西方。 张相齐离开京城之时。 有不少人前来相送。 绝大部分人都是张家的人。 这些人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张相齐,冲着他挥了挥手。 在这些人群之中。 自然还有其他人。 比如田千秋。 又比如张兴民。 张兴民此刻正和田千秋站在一起。 两人脸上的神色各不一致。 田千秋看到张相齐离开后,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他可没比他那么好的心态。 西域那边虽然有风险,但也有很大的机遇。 且张相齐已经被陛下封为征北候,不仅如此,他现在还有了一个都护的职位。 都护是西域都护府最高的行政长官。 手中可是掌握着大权的。 而且调配的人手也有很多。 在这种情况之下,陛下让张相齐去西域,而且还要担任都护的位置,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张相齐可是张伟一手教出来的。 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不动才是最好的。 偏偏陛下要让张相齐去西域。 这相当于把一个大好的机会送给了他们。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丞相好像有些忧虑。” 就在田千秋担忧的时候,张兴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田千秋听到张兴民的声音。 扭头看了看面前的人。 看着面前的张兴民,田千秋忍不住唏嘘。 明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且是一母双生。 还是在同一个环境下长大的。 受的教育也是相差无几。 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张伟文武双全,为人机智沉稳。 不愧是张家的掌舵者。 可张兴民就不一样了。 张兴民在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辅政人选之一。 为人也很正直。 否则,他之前也不可能进入廷尉府。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人就变了呢。 张兴民变得很快。 武帝去世之后,张兴民和张伟好像生了嫌隙。 两人不再兄友弟恭。 而且有什么事,两兄弟也不再商量。 张伟一个人砥砺向前。 这些年也做出了很多功绩,甚至成为了辅政大臣之一。 最后更是南征北战,为大汉收复了很多失地,评定了太多叛乱。 而张兴民在朝中则显得中规中矩。 为人也低调沉稳了一些。 众人都以为一门双杰太过于厉害,所以张兴民主动选择退让,为了给张伟发展的空间。 现在看来。 他们之间的想法全部都错了。 张兴民可没这样的想法。 从始至终,张兴民都想超越张伟。 张伟这才刚刚带兵北上,现在还没有抵达北方呢。 张兴民就像独断朝纲。 还想凌驾于众人之上。 甚至想获得张家的掌控权。 这人的野心可不比他们少多少。 想到张兴民的出身,田千秋便忍不住有些唏嘘。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伟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把张家打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偏偏张家出了一个蠢货。 要再这样下去,张伟打下来的一切可能都会被这人败光。 当然。 他是不可能提醒张兴民的。 本来他也想把张家拖下水。 张家这些年发展的太过于迅速,势力增长的也十分迅猛。 但凡让张家继续发展下去,他们这些人都得完蛋。 他们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发生。 因此,田千秋听到张兴民说这话之后,便收回了视线。 然后叹了口气,道:“怎么能不忧虑呢?” “北方的战乱还没平定,西域那边又出现了变故。” “陛下虽然已经派人过去了,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怕张将军过去之后,西域那边的局势已经无法控制,以张将军带来这点人马,怕是无法抵御西域众人。” 田千秋假模假样的说道。 满脸担忧。 看的跟真的似的。 张兴民看了看田千秋,然后便收回了视线。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且他们都是明眼人。 也知道陛下这样做的目的。 张家在朝廷和军中已经安插了大量的人手。 这些人都以身居高位。 他们几乎掌控了大汉的大半个朝堂。 要是让张家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大汉将无人可用。 一旦张家有人生的反心,大汉也将无法控制。 刘弗陵这样做,本来就是为了以绝后患。 西方要是不危险,刘弗陵还不一定会让张相齐过去呢。 借刀杀人要是用好了,不仅可以除掉他们想要除掉的人,还能让别人对他们感恩戴德。 这是为君之道。 也是帝王心术之一。 张兴民看了看周围的人,收回了视线。 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默默的看着张兴民的行军队伍远去。 “行了,咱们回去复命吧!”张兴民看到行军队伍消失后,这才收回视线,冲着田千秋说了一句。 第223章抵达北方,宗室癫狂! 田千秋看着张兴民的背影。 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跟着上了马车。 重新进入皇城之中,去向刘弗陵复命。 …… 与此同时。 北方部落。 王庭之中。 匈奴的新一任单于,此刻正端坐在王帐之中。 周围全部都是匈奴的新一任将军。 这些人可都是单于亲自培养出来的勇士。 看着坐在这边的人,单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然后举起手中的酒杯,冲着在场之人说道:“咱们的机会终于来了。” “楼兰国不成气候,但也让咱们看到了大汉的实力。” “大汉的将领现在已经分为两个批次。” “有一部份正在镇守西域,有一部分正向咱们而来。” “我的勇士们,你们有什么想法?” 匈奴的单于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他是匈奴的大单于。 也是人匈奴的王。 是他带着那些人从极苦之地走了出来。 他们出来的唯一目的,便是夺回他们失去了草原。 然后把大汉的人赶回去。 大汉现在已经不是武帝当家。 刘彻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坨黄土。 他们完全没必要再忌惮大汉。 且张家的掌家人已经变了。 他们的机会已经来了。 只要没有张家和刘彻,他们根本不用畏惧谁。 更不用对谁低声下气。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有和大汉抗衡的实力。 他们都已经把大汉逼到这个程度,对方都没有让张家的人出现,说明张家的人早就已经不成气候。 只要他们稳住局势。 便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大王,要不我们去会一会大汉的军队?” “总不能让朝廷的援军到来吧。” “得在对方援军到来之前,把他们的前线击溃。” “要是能将他们的前线击溃,咱们失去的草原部落将会全部归于咱们手中,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建立王帐,和大汉对峙了!” 有人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他冲着匈奴的大单于说道。 他们来这边本来就是为了报仇。 现在已经拿下了大部分草原地区。 要是继续南下。 他们就能收服他们失去的草原。 还能让草原上面的所有部落和他们会合。 相信他们都期待看着他们回归。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还得铲除叛徒。 王庭之中的人都扭头看向说话之人。 都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在大汉援军还没到来之前。 他们完全可以南下。 把他们失去的全部都拿回来。 只有率先把这些东西掌握在手中,他们才有说话的余地。 “立刻开拔,继续南下!” “遇到大汉王军队,替本王好好的会会他们。” 大单于说道。 “喏!” 其他人纷纷从座位之上起身。 他们把右手放于左胸之前,冲着大单于弯了弯腰。 然后便离开了王庭。 就在匈奴准备大举进犯大汉之时。 张伟带着军队已经抵达北方。 大司马早就已经得知张伟要抵达北方的消息。 在得知张伟即将抵达之时,大司马霍光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带着众位将士出城迎接。 等众人出现在城门之外,并没有看到张伟军队的影子。 他们在这边被风吹了大概一个多时辰。 不少人都冷得直哆嗦。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才看到一支行军队伍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看到这支行军队伍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忍不住嘀咕:“怎么回事?” “援军怎么这么点人?” “我看他们好像没有押送物资,难道没有给咱们准备军需要务吗?” “我们的物资都快用的差不多了,武器都已经砍的卷刃了,要是没有物资补充,我们如何和同匈奴作战。” “是啊,朝廷应该不会不顾咱们的死活吧?”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的声音不是特别大。 但全部都落入大司马霍光的耳中。 大司马霍光扭头看了看身后之人,让他们闭嘴。 等这些人都闭嘴之后,大司马直接把目光停留在行军队伍之上。 这次确实有点让他意外。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种程度。 更没想到,朝廷竟然没有给他们运送物资。 没有物资。 他们这边确实会有麻烦。 大司马霍光目光灼灼的看着不远处的行军队伍。 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不远处的行军队伍之中。 走在最前方的自然是鹤立鸡群的张伟。 张伟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缓缓朝着北方城门进发。 这里还是当初匈奴的边城之一。 匈奴战败之后,这座城便归大汉所有。 大汉现在的疆域十分辽阔。 在武帝的开拓之下,已经有了很大的疆域。 在他的建议之下,刘彻在西方设立了西域都护府,以此来加深大汉和西方诸国之间的联系。 这些年,西域都护府都在努力维系西方诸国和大汉的关系。 直到匈奴再次出现。 匈奴的再次出现,让他们看到了造反的希望。 在他们眼中,匈奴的造反就意味着大汉会陷入动乱之中。 大汉要是陷入动乱之中,他们就可以直接动手。 甚至可以乘虚而入。 大汉的财富实在是太多了。 且地大物博。 要是他们能把大汉掌握在手中,便相当于多了一块富饶而且富裕的土地。 这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 在匈奴的游说之下,他们已经集结起了一支联盟军。 虽然只有五万之数。 但已然足够。 反正大汉对西域的看守也不是特别严厉。 且对方还在这边设立了都护府。 只要不出事,便不会有任何危机。 他们现在只需要在匈奴进攻大汉之时,对都护府发起进攻就行。 简单至极! 就在众人准备妥当之时。 张伟已经出现在城门之外。 在张伟出现在城门之外的时候,不少目光都看过来。 在他们看到张伟的时候,眼中都带着一丝好奇。 尤其是大汉宗族的人。 当他们看到张伟出现之时,所有人都十分激动。 因为在他们眼中,张伟就是刘弗陵派过来的。 只要是刘弗陵派过来的人,自然得和他们统一战线。 他们在北方虽然有一定的权力,但大部分人还是得听从大司马霍光的指令,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尤其是在应对楼兰国和匈奴的事情之上。 他们已经和大司马发生过多次争吵。 可每次都以失败而归。 大司马在朝中的地位很高。 在军中的地位也很高。 哪怕带兵出征北方,可大司马对朝中和军中的掌控依旧不少。 总之,大司马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厉害很多。 现在看到张伟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宗室之人自然十分兴奋。 他们看了看旁边的大司马霍光,然后驱马上前,准备亲自迎接张伟。 后面的人看着大汉宗族之人。 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屑。 然后窃窃私语:“这些宗族之人未免有点太谄媚了吧?” “张伟来虽然是奉了皇命,可也得听从大司马的调配,他们现在这么巴结张伟,意欲何为?” “就是,净做这些无用之事。” “但凡他们真有点本事,就应该带兵去解决匈奴。” “现在在咱们这边耀武扬威。颐指气使,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胆子。” 众人面面相觑。 直到大司马制止之后,他们这才收住了继续说下去的架势。 等停下之后,在场之人相互看了一眼。 张伟他们是知道的。 张伟和大司马在尊重的地位相差无几。 因为张伟确实勇猛无敌,来北方的这批将领之中,也有和张伟南征北战之人,他们知道张伟的战斗力。 他也知道张伟在军中的指挥能力。 可能正是因为张伟在军中的威慑力,现在看到他们如此无视张伟,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便闭嘴不言。 大司马霍光亲自发函,就是为了让陛下把张伟调配出来。 虽然不知道此行是何故,可他们这些人跟在张伟身边有一段时间,也知道大司马的作战方略。 大司马分明有一败匈奴的机会。 可对方却没打算对匈奴动手。 反而和匈奴签订了协议。 重新制定了和亲规则。 还想将匈奴原本的领地还回去。 这在他们这批将领眼中,无疑是在打大汉的脸。 张家当初花费了不少心血,才将北方草原收复,好不容易把这些人打出草原,让他们居于苦寒之地。 但大司马一来,便破坏了两地平衡。 还没和匈奴打呢,他们这边就直接认怂了。 还要和对方签订协议。 凭什么? 偏偏他们人微言轻,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在旁边默默的干着急。 看到张伟出现在北方草原之后,在场的这些人默默的松了口气。 张伟和大司马的立场是不一样的,张伟但凡出现在战场之上,肯定会扬大汉国威。 他们只需要跟在张伟身边,定然可以再次将匈奴打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这一次。 他们势必要将匈奴斩草除根。 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有起复的机会。 众人心思各异。 大司马霍光看着张伟抵达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驱马上前。 “哈哈哈哈。” “张将军,我们可算把你等来了。” “不知陛下此行可有什么吩咐?” 大汉宗室的人看到张伟的时候,十分客气的冲着张伟说道。 张伟看着大汉宗室之人,又看了看向他走来的大司马霍光,眉头微挑。 然后道:“各位大人都无事繁忙?” “不是说北方局势紧张,匈奴已经再次南下了吗?” 张伟的话让大汉宗师的人沉默了下来。 他们一脸狐疑的看着张伟。 张伟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奉陛下之命来助他们夺权的? 他们明明已经给陛下去信,把这边的情况和刘弗陵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只要刘弗陵不是昏庸之君,都能明白他们的一番苦心,他们是大汉宗室之人,自然得为大汉考虑。 大司马霍光在北方一手遮天,手中大军随他调配。 大汉明明有一支雄狮,可大司马却没想过要用这支军队对付匈奴,反而调转矛头,去对付一个小小的楼兰国,意欲何为? 这不是扯吗? 张伟的到来,他们是带着希冀的。 可现在看到张伟的态度,他们却有些怀疑了。 张伟怎么和大司马霍光这么像? 简直油盐不进。 他们说什么大司马都能反驳回来。 还能剥夺他们在军中的所有职务。 本来他们是来当监军的,但他们这个监军已经名存实亡,不但没有行使监军之职,反而被大司马给扣了下来,现在如同一个废人。 要不是张伟突然到来。 大司马还不可能把他们给放了。 更不可能让他们出现在这种场合。 以为是看到了希望。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希望,这分明和霍光是一丘之貉。 “张将军这是何意?” 其中一名宗室之人幽幽的看着张伟,开口询问:“将军来北方,难道不是奉命行事?” “匈奴已经再次南下,他们的战力很强,且联合了周边部族。” “不过,局势还在咱们的控制之中,明明在这种大好的情形之下,大汉是有机会将匈奴一举全歼的,可大司马……” “各位在说什么呢?” 就在宗室之人准备把北方隐秘告知张伟之时,大司马霍光已经骑马走至跟前。 霍光停在众人面前,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大汉宗室之人,然后便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冲着张伟微微一笑。 “张将军舟车劳顿,应该累了吧?” “还有随行士兵,长途袭军,想必各位都十分疲惫了,就不要在这里等着了,本司马已经为张将军准备了落榻之所,还请张将军赏脸一聚!” 大汉宗室之人看到霍光过来之时,眼中都浮现出一丝难看之色。 又来? 又让他们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每次有人从京中而来。 大司马霍光都是这么说的。 等对方从落塌之所出来之后,就已经全部归属于大司马,没有一个人为他们做主。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些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难看之色。 然后赶在大司马之前,上前拽住了张伟的胳膊,快速说道:“张将军舟车劳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落塌之处,就不麻烦大将军了!” 说着,这些人便想把张伟拽走。 张伟也没有制止。 而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宗室之人。 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大司马,无声的笑了一下。 之后随众人进入边城之中。 第224章部族联合,匈奴阏氏! 大司马看着张伟随宗室之人进入边城之后。 眉头微微一皱。 却没有阻止。 这是驱马上前。 然后让人整顿后面的兵马。 把他们安顿在边城之外。 这些人数不是特别多。 但都是精勇之士,且是陛下派过来的。 他们相当于是陛下的耳目,来监听北方战局。 在这件事情之上,就连大司马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只能把他们安顿好。 将这些人安顿妥当之后,大司马便带着人返回边城。 刚进入边城,大司马和他身边随行之人便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 “怎么回事?” “咱们这个小地方,这段时间来的人太多了点吧?” “谁说不是呢,之前不是来了一个勇猛将军吗。” “那人来到北方之后,对这边的环境不是特别适应,然后便开始对咱们动手,我堂舅家的人已经被他们逼得苦不堪言。” “我表姨家也是一样,都被坑害得没有活路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还如何在这边做生意,还是趁早回南方吧?” 周围的人竟然点了点头。 “我倒是听到了一个消息。” 此人一边说,一边看了看周围的情景。 而其他人在听到此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一丝不一样的光芒。 然后纷纷围了过来。 “什么消息。”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大司马都忍不住放缓了脚步。 他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确保无人发现后,大司马才光明正大的偷听。 而刚刚说话的人,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又看了看从他们身旁一晃而过的大司马霍光。 等大司马霍光远离之后,此人材幽幽的说道:“我听说,南方的张家商行重新开了一条商路。” “这条商路是以南方海运为主,绕了一个大圈,然后从水路抵达北方,之后从东到西,贯彻了一条行商之路。” “嘶!”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不可能吧?” “张家商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他们想从南方绕到北方,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且大海凶险无比,里面危机四伏,波涛汹涌之下,他们如何开启商路?” 有人不信。 因为此事太过于令人震惊。 他们都是生长于北方之人。 这边正好有一片海域。 他们常年在这边谋生,也知道大海的凶险。 每年丧生在大海之中的人不知凡几。 可如今,突然听说,有人开辟了一条商路,而且是以海运为主,怎能不让他们震惊。 “海上商路吗?” 大司马霍光听了一耳朵之后,便收回了关注力。 他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武将。 在朝堂之上虽然有些谋略。 但大部分都是以武力镇压。 他的谋略和才能比不上张伟。 或者连张兴民都比不上。 但他却能在同为辅政大臣的几人中脱颖而出,成为首辅,自然也是有能力的。 张家商行想要脱离皇商的行列,他自然知道。 不仅仅是他知道。 连刘弗陵也知道。 只是他们没有能力阻止而已。 张家想要脱离,他们根本无权阻碍。 张家现在已经今非昔比。 实力大大提升。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尤其是张家的财富。 张家的财富有多少。他们也不知道。 就每年上供的物品,能大致推测出张家的敛财能力。 张家本不是行商出身。 张家的家族渊源还得追溯到先秦时期。 据传,张家的第一任家主不过是一个守门的朗将而已。 这种守门的朗将在他们眼中连个小兵都不如,就是那种混吃等死的勋贵之后。 要是没有酿酒的技术。 张家可能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甚至连后人都不可能拥有。 可偏偏事与愿违。 对方突然发现了一张酿酒的方子。 然后便开始崛起。 前段时间,便成为朝廷新贵。 且辅佐始皇登基。 更是始皇的亚夫,权势地位不可谓不高。 在这种情况之下,张家一跃成为勋贵之中的勋贵。 家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积蓄。 先秦二世而亡。 对张家却没有任何影响。 反而被大汉大力重用。 大汉对张家十分看重。 且张家的有教无类,也让张家能人辈出。 无论在哪个方面,张家都有能人出现。 在极不起眼的地方,张家却能生根发芽,然后发展壮大。 现在已然成了规模。 武帝时期,由于先帝的疑心之重,导致皇室盯上了张家。 刚盯上了张家商行。 在皇权势大,世家势微的情况之下,武帝对张家进行了一系列的沉重打压。 再加上张家当时无可用之人。 最能打的将军已经战死在沙场之上。 朝中无人能为继。 再加上当代家主就是一个纯臣,自然不会有叛逆之心。 这也导致武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张家动手,削弱了张家的实力,更让对方跌下了第一世家的神坛。 要是斩草除根也就罢了。 偏偏武帝在要对张家动手的时候心软了。 这一心软,自然给他们后面的事情埋下了隐患。 先帝在处理掉张家之后,有陷入愧疚之中。 这种愧疚持续了十多年。 直到张伟和张兴民重新步入朝堂之后。 刘彻才松了口气,然后便开始扶持张伟和张兴民。 张伟和张兴民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上面的支持,两人发展的很快。 短短几年之间,便位列九卿。 年纪轻轻便已成就不世伟业。 再加上他们身后的岳家。 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朝堂之上,他们都有足够的话语权。 等武帝病重时期,察觉到不对之时,已经无力更改,且对张家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任命张伟和张兴民为辅政大臣,同自己一同辅佐少主登基。 这也导致张家现在变得无比强大。 哪怕是大汉。 想要对张家动手也得掂量一下。 甚至都要权衡利弊。 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不能对其动手。 否则,定然会惹祸上身。 现在听说,张家商行在海上开辟了一条商路。 大司马霍光第一反应便是质疑。 而且觉得十分怪异。 不明白张伟这样做的目的。 海上他也曾了解过。 甚至有人远赴恒洋,想要落草为寇。 可最终如何? 反正到目前为止,任何远渡恒洋之人,都未传回过消息,应该已经死在汪洋大海之中了吧。 张伟却如此冒险。 还要让张家商行在海上铺就一条商路。 简直异想天开。 大司马霍光听完后,摇了摇头,然后驱马来到宗室之人的落榻之处。 当他抵达落塌之处时。 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爽朗的笑声。 以及宗室之人和张伟的交谈之音。 “哈哈哈哈!” “张将军,您的大名我们可是早有耳闻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这是北方有名的烈酒之一,美酒配英雄,张将军,请!” “张将军,陛下这次派您来,北方是要剥夺大司马的权利吗?” ……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了起来。 这道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们忍不住朝着说话之人看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说话之人的时候。 所有人都默默的闭嘴。 这人太好像招惹不起。 因为此人在宗室之中很有地位。 而且他和刘弗陵的关系还是在三代之内。 他们自然没办法和此人抗衡。 此人说话之后,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张伟有些好奇的,看着说话之人。 这人他知道。 也是皇室之人。 且是宗族之中较为出色的年轻后辈。 他之前在刘弗陵口中听说过此人的名字。 可能正是因为此人有点名气,刘弗陵才会让他来当这个监军。 让他平衡大司马和宗室。 可刘弗陵的如意算盘好像打错了。 这人好像就是一个肚里空空的草包。 这种话是能当着众人说的吗? 他完全可以等宴会结束后,私下和自己交谈。 可能此人并没这样做。 反而大大方方的说出了此事。 霍光本来想推门而入的。 但听到此人的问话之后,他突然收回了手,默默的站在房门之外。 他也想知道刘弗陵的想法。 刘弗陵和他乃是相逢相生的存在。 要是刘弗陵敢放弃他。 朝中便无人可制止张伟和张家。 张伟和张家的实力有多强大? 不用他说,想必对方也知情。 因此,他可以毫无顾忌。 甚至想确切的知道刘弗陵的想法。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问话之人。 然后看了看屋外,之后说道:“陛下别无他意。” “大人可别乱想。” 嗯? 宗室之人听闻此言,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他诧异的看着张伟。 别无他想? 这怎么可能?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张伟和张家都已经壮大到这个程度。 他们想让陛下改变主意,轻而易举。 张伟都已经来到北方,难道不打算和大司马争权夺利? 大司马好歹有大汉的天下兵马大权。 只要兵马大权在大司马的手中,张家和张伟如果想造犯,那都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甚至没办法施行。 他以为张伟出现在北方,是有意要针对大司马。 反正他们在场这些人揉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大司马的对手。 虽然他们没有,可张伟有啊。 要是张伟真的要和大司马对决,他们也不会拒绝,甚至可能投靠张伟。 见张伟在这边端着,宗室之人继续说道:“张将军又何须如此谨慎?” “这里都已经被我围了起来,外面不可能有大司马的人,张将军尽可畅所欲言。” “且北方草原不是特别太平,匈奴和草原上的各大部族已经联合。” “尤其是匈奴阏氏,他们在大汉的扶持之下,现在已经成为匈奴的新一任大单于。” “匈奴重新崛起,且准备继续对大汉动手,那匈奴的新一任大单于自然会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种时候,张将军还要藏着掖着吗?” 此人直接逼迫。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 张伟既然已经来了北方。 那很多事情自然身不由己。 张伟不是已经作出选择了吗? 张伟又不是傻子,在来北方之前,他早就已经预料到有这种局势出现。 既然已经预料到。 他都已经把梯子给张伟搭好了。 张伟为什么还要拒绝? 他确实有些不太明白。 周围的人也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想知道张伟的选择。 张伟的选择对他们很重要。 要是张伟不选择和他们合作,那肯定会投入到大司马的阵营。 可他们和大司马已经有了嫌隙。 要是现在才出现变故,那才真是倒霉极了。 张伟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宗室之人。 这人说蠢也不是特别蠢。 可要说他有多聪明,那也不见得。 这人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大司马霍光在北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他从这些人的言论之中,明确得知道几个信息。 那就是大汉的军队是有能力把匈奴驱逐出境的。 甚至还能把匈奴重新赶到极北之地,让他们断了延续。 可霍光为何没有这样做? 还有草原上的各大部族。 这些部族不是已经在他们掌握之中吗? 阏氏还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此人算是匈奴的新任大单于。 在各方法控制下,草原部族应该不会和极北之地的匈奴合作。 可对方却给极北之地的匈奴开道,让他们直逼大汉边城,这是为什么? 张伟现在满心疑惑。 他看了看面前的宗室之人,然后冲着身后的亲卫摆了摆手。 旁边的亲卫看了看张伟,然后走到门口,把大门拉开。 等大门拉开后,众人自然看到站在门外一脸铁青的大司马。 当他们看到大司马霍光之时。 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神不知鬼不觉。 要是他们知道大司马霍光会在这边,打死他们也不会说这种话。 开什么玩笑? 这人如此强悍。 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要是让大司马知道他们有意针对他。 别说他们现在的落榻之处,连他们手中的一丁点的权利可能都会被直接收回。 甚至还有可能被遣送回京。 这要是灰溜溜的被赶回京城,他们还有和颜面去面对刘弗陵。 要是刘弗陵问起这边的事情。 他们都不好意思回应。 一旦被宗室之人得知,那他们的脸才算是丢尽了。 因此,在看到大司马的时候,众人面面相觑。 之后不由自主的看下张伟。 张伟早就已经知道了。 可他既然知道,为何不说? 反而还在看他们的笑话。 这算什么? 第225章临阵叛变,惊不惊喜?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 大司马霍光踏入小院之中。 但进入小院之后,大司马霍光看了看张伟,冲着张伟点了点头。 张伟面无表情。 带着亲卫走到旁边,默默的坐了下来。 “本将军好像听到有人在编排本将军。” “你们要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可以直接来找本将军,又何必在这里麻烦张将军?” “还是说,你们是真的不想继续待在北方战场了?” 大司马霍光幽幽的看着面前的这群宗室之人。 他以为这些人多聪明呢。 原来如此愚蠢。 张伟是他们能利用的吗? 他都不能利用张伟,更何况这群小喽啰。 而且张伟也没那么简单。 能在一堵墙之外发现他的痕迹。 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不愧是大汉的第一勇士,他对张伟是心悦诚服的。 但对于面前的这群宗室之人,他却没什么耐心。 要不是他们横加干预。 要不是这些人自作聪明。 他也不会和匈奴签订什么和亲协议。 甚至不会把他们的领地还给他们。 本来他有更好的计划。 只要计划可以实现,他便可以将匈奴一网打尽。 他也想成为大汉的功臣。 也想比肩张家立下的不世之功。 要是他能和张家的上一任家主一样,收复北方地区,将匈奴打到极北之地,他也是为大汉立下大功之人,也算是大汉肱骨之臣。 明明他都已经算计好了。 所有绸缪都已经落实。 只差一步。 就只差一步。 他就可以完善自己的计划。 然后让匈奴自投罗网。 偏偏有人自作聪明,觉得这个计划不可行,反而向匈奴通风报信。 让匈奴忌惮大汉的存在,然后退出战场。 要是战争这么好处理。 那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更不会有那么多不平等的协议。 这些宗室之人的愚蠢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这才导致他向宗室之人提出恢复和亲的提议。 不仅如此,他还得帮着匈奴除掉叛徒。 还得帮他们联合草原部族。 简直憋屈到了极致。 现在看到他们在张伟面前告自己的状,大司马霍光都将一巴掌把人抽死。 “你……” 宗室之人闻言。 瞳孔微微一缩。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司马霍光。 这人是能做得出来的。 看到大司马霍光眼中的危险神色。 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色厉内荏的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就是大汉养的一条狗而已。” “就算是大司马,可你敢对我们动手吗?” “屠杀皇室宗亲,那可是谋逆大罪,是要被诛九族的。” “是你大司马违令在前,要是你听从我们的指令,早就已经将北方收复,甚至可以将匈奴灭绝。” “可你不但没有执行皇室命令,反而一意孤行,不去对付匈奴,反而转头去对付楼兰国。” “楼兰国不过是一小国而已,对大汉有什么危险,你们这样做有何意义。” “就算你今日不出现,本王也会回禀宗亲,让陛下治你的罪。” 对方说的很是大声。 声音高亢。 让张伟和张伟身边的人都有些不适。 这就是皇室宗亲? 这就是他们的教养? 不是说大汉皇室来天下礼仪的典范吗? 且大汉奉行儒家之法。 向来克己复礼。 是端的君子之风。 再加上大汉以仁孝治国,他们听说,大汉皇室宗亲在年幼之时,便会经过极为严苛的礼仪培训。 这就是大汉几十年如一日的努力? 大司马霍光都不忍直视。 更别说旁边的人了。 见这人在旁边不停的叫嚣。 “够了!” 大司马霍光冷冷的说道:“郡王,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吧?” “北方之事是怎么回事?您不是比本将军更清楚吗?” “要是郡王想要让本将军将这件事情挑出去,本将军自然乐意效劳。” 大司马霍光的话,让皇室宗亲混身颤抖了一下。 他们冷眼看着说话的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这人怎么这么嘴欠? 本来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他们把张伟拉到他们阵营。 他们还是能反败为胜的。 至少可以看到大司马大权旁落。 大司马是一个不容他们掌控的人。 只有让大司马交出手中的权利,他们才能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这也是刘弗陵在他们出发之前交代给他们的任务。 虽然这件事难度很大,可他们也不能马虎。 大司马为人谨慎。 做事更是滴水不漏。 且筹谋得当。 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之处。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愣是没抓住大司马的任何把柄。 甚至没办法对大司马动手。 正好匈奴南下。 他们看到希望。 本来是想利用这次机会,让大司马霍光下台的。 在他们眼中,大汉的军队自然可以无往不利。 对上残缺不堪的匈奴,定然不会失败。 等他们乱了大司马霍光的计划,让大司马在这次的行动之中犯错,他们就能趁机夺权。 让大司马将手中的权力交给他们。 等拿到军权之后,他们再向匈奴动手。 以大汉军队的实力。 拿下匈奴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经过武帝时期的南征北战,留下来的可都是精锐之士。 这些人都是以一抵十的高手。 用他们来对付匈奴完全够用。 因此,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把大司马放在眼中。 甚至巴不得大司马去死。 只不过…… 大司马这人确实有点超乎他们的意料。 并没有按照他们的设定走。 大司马不但没有对匈奴动手,反而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所有计划。 导致他们和匈奴之间的约定作废。 这才正式匈奴和周边的国家联合。 还让他们准备对草原部族以及阏氏动手。 阏氏可是他们大汉们认定的匈奴王。 匈奴想要对阏氏动手,不等于在打大汉的脸吗? 看到这个局面之后,他们本能的想让大司马出兵。 帮他们挽回战局。 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偏偏大司马没这样做。 反而去信京城,让陛下裁决此事。 还夺了他们手中的权力。 让他们力无处使! 现在被大司马威胁,宗室之人只能低垂头颅,默默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大司马霍光看到这种情况后,眼中浮现出一丝轻蔑之色。 然后说道:“既然各位不想待在北方之地。” “那就请回吧。” “本将军会派一支军队护送尔等回京。” “不可!” 就在大司马准备派人把这些宗室之人送走之时,有人开口说道。 张伟把手中的茶杯放在茶桌之上。 默默的从桌面前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大司马霍光,然后又看了看这些皇室宗亲。 然后说道:“陛下有令,宗亲之人必须留在战场。” “必要之时,都得亲披战甲,守卫大汉!” 嗯? 大司马霍光一听这话。 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张伟。 然后怜悯的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皇室宗亲,没有阻止,也没有拒绝。 “既然如此,本将军自然会尊奉皇命。” “张将军,这里应该不是您喜欢的地方,要不还是随本将军去落塌之处?” “本将军已经在前方为张将军设宴,还请张将军赏脸。” 大司马一脸凝重的看着张伟。 张伟这次来北方。 在他意料之外。 但也在情理之中。 是因为他知道,北方的消息一旦传回京都,陛下肯定会让张伟出面。 张伟自从入朝之后。 也经历了几次战役。 这些战役无一例外,全部已获胜收局! 张伟的实力有目共睹。 指挥能力更是十分超群。 甚至堪比先秦时期的兵法家。 这样的人,陛下怎会弃之不用? 果不其然,和他猜想的一样,刘弗陵在得知此事之后,立刻让张伟北上,来协助他完成收回北方之事。 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和张伟商议。 张伟要是留在皇室宗亲这边。 他和谁谈? 张伟看了看大司马。 冲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带着亲卫,离开了皇室宗亲的小院。 大司马目光看着张伟离开后,嘴角微微上扬。 当他将目光停留在皇室宗亲身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目露寒霜说道:“陛下的指令各位都听清楚了吗?” “要是听清楚了,就麻烦各位宗亲明日去往军营,好好的接受训练。” “不然,等上了战场,尔等都会成为匈奴的刀下亡魂!” 大司马霍光说完后,让人把这座小院包围。 不准任何人出入。 更不准任何人逃跑。 等大司马霍光以及张伟都离开之后。 小院之中的人傻眼了。 怎么回事? 怎么和他们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本以为胜券在握。 可张伟竟然不接茬。 不仅如此,张伟和大司马霍光的关系好像超乎他们的想象? 这两人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可他们之前不是已经听说过一些君臣不和的言论了吗? 明明没有这样的事情。 怎么这两人如此要好? “你们的情报是不是出问题了?” “张伟和大司马好像十分亲近。” “张家和霍家是不是有什么交情?” 有人开口询问。 周围的人沉默了下来。 他们是奉命前往北方。 来这边只是当个监军而已。 其目的是为了监视大司马和其他将领的行动。 这些人要是没什么问题。 他们便不会紧盯着对方不放。 可现在的情况让他们有些诧异。 还让他们有些觉得狐疑。 “京城的消息我们已经接收不到。” “这边也没办法探查,大司马霍光把军经营的如同铁桶一样,想要探听他的消息,怕是难如登天。” “不过……” 有人看了看身边的人,想到张伟来这边的情况,开口说道:“本王刚刚已经看过了。” “张将军带的人不多。” “以他带的那点人马,想要和匈奴对决,几乎不可能。” “既然张将军无人可用,肯定会从大司马那边分走一部分兵权。” “要是张伟能站在咱们这边,咱们还是有机会对付大司马的。” 众人闻言,觉得此人脑子有问题。 他们都已经被大司马下令囚禁于此 明日还得去军营之中接受训练。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靠近张伟。 就算能靠近张伟,又能如何? 张伟好像不是那种能随意糊弄的人。 面对张伟之时,他们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张伟的为人。 也知道张伟的实力有多强大。 正是因为知道,他现在才会如此惶恐。 陛下不会是想让他们战死在北方战场之上吧? 要是他们能战死在北方战场之上,便能少不少麻烦。 也能掩盖他们在北方做的这些混账事。 京城之中的人不会管这些过程。 他们只会看重结果。 只要结果是好的。 他们便会欣喜不已。 然后再对他们进行追封。 之后这件事便算完成。 此事便有可能到此为止,他们这些人不会有人为他们伸张正义。 就有可能白白牺牲在北方的战场之上。 偏偏刚刚那个憨憨还没听出来。 甚至还想拉拢张伟。 这不是异想天开是什么? “算了,明日还是去军营操练吧,多练几分本事,对咱们也有几分保障。” 有人开口说了一句。 然后便回到自己房间。 反正外面都已经被人围了。 他们想出去都做不到。 只能先管好自己。 如果他们猜的是真的,就只能拼命的练好本事。 如此一来,他们也能在战场之上保自己一命。 众人面面相觑。 却无话可说。 只能各回各家。 …… 另一边。 大司马霍光正在给张伟倒酒。 “张将军,这可是你们张家商行运来的美酒。” “这酒不仅味道醇厚,而且还是保命之物。” “本将军用这些美酒救了不少将士,张家商行确实功在千秋,本将军为那些死里逃生的将士们敬张将军一杯。” 大司马霍光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张伟,举起酒杯,冲着张伟点了点头。 张伟见状。 自然不会拒绝。 他拿着酒杯,和大司马遥遥相碰。 然后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身体里面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一些。 更让人有一种热血膨胀的感觉。 张伟是很少喝酒的一个人。 由于张旺川的事,张伟对自己十分苛刻。 甚至极致保养。 当然,他虽喝的少,但美酒也是常备之物。 这时候的酒并没有后世的科技狠活,全部都是以粮食酿造而成,不仅美味,且有一定的营养价值。 少量饮酒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张将军此行北上,真的只是为了收复北方失地,驱逐匈奴?” 酒刚入喉,大司马便直言说道。 第226章定计,收复北方! 大司马的直言不讳让张伟有些诧异。 他看了看大司马,开口说道:“本将军此行不是为了驱逐匈奴,还能有什么目的?” 见张伟把话突然给自己推了回来,大司马霍光眼眸闪烁了一下,把酒杯放在了桌面之上。 “张将军这话就过了,你在京都做的事本将军都有所耳闻,如果张将军来北方,仅仅是为了驱逐匈奴,本将军可能要小看张将军了。” 大司马霍光说完后,重新坐在了坐位之上。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开口说道:“不知张将军如何看待西域诸国之事?” “那群宗室之人虽然有眼无珠,但他们的推论却是无错的。” “要是让西域诸国和匈奴联合,对大汉终究存在威胁,不知张将军可有应对之策?” 大司马霍光幽幽的看见张伟。 既然已经有人来到北方。 总不能让人闲着。 尤其是匈奴之事。 匈奴在他眼中其实不足为惧。 他担忧的是西域诸国背后的人。 西域诸国要是联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弱于匈奴的力量。 楼兰国便是其中之一。 他之所以让张家之人去往楼兰国,解决楼兰国纷乱,就是想以此为震慑,让西域诸国看清楚形势。 大汉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但凡他们聪明一点。 就不应该和匈奴合作。 目前为止,他唯一能发现苗头的,就只有楼兰国。 楼兰国的隐患现在已经解决,张伟已经来到北方,他自然得和张伟商量一下西域诸国和北方匈奴之事。 张伟闻言,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面之上。 看着满桌饭菜。 竟然是场鸿门宴。 其实他早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看着杵在自己面前的人,张伟想了想,开口说道:“大司马心中不是已经有了成算吗?” “本将就来北方,是奉了陛下之令,收复北方失地。” “如若大司马放心,本将军愿领兵出征,定会平定北方之乱,驱逐匈奴,以绝后患!” 张伟说的铿锵有力。 大司马霍光闻言,眼眸闪烁了一下,然后深深的看了看张伟,最终点了点头。 “张将军听令。” 突如其来的指令,让张伟立刻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立于大司马霍光之下。 “既然张将军有此决心,本司马便给张将军五万兵马,希望张将军不负陛下所托,驱逐匈奴,收复北方,震慑诸国!” “喏!” 张伟拱了拱手。 算是应承了下来。 大司马霍光见张伟接下这个苦差事,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然后立刻上前,把张伟扶了起来。 “张将军不会客气。” “既然张将军奉了皇命,我们自然得全力配合!” “希望张将军大败匈奴,待将军凯旋而归时,本司马定扫榻相迎。” “那就劳烦大司马了。” 张伟毫不客气。 匈奴本来就没被他放在眼中。 且他这次来北方,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除了大司马和刘弗陵的态度。 他更想知道,匈奴为何突然对大汉发起攻击?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匈奴已经被张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已经退居北方极寒之地。 就算匈奴有极其强大的适应能力,可在几十年的时间里,想要让匈奴战斗力恢复到巅峰状态,无疑痴人说梦。 如果他是匈奴单于。 他肯定会选择蛰伏。 等势力达到巅峰之后,再对付大汉不迟。 可对方却忍耐不了。 现在就对大汉发起攻击。 他实在想不出,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从大司马的府宅回到驿站之时,已经月上柳梢。 天色早就已经暗了下去。 张伟看了一下他所处的位置。 这是大汉在北方修建的一处驿站。 是为了接待南方来的各级官员。 张伟入驻其中,理所应当。 等张伟进入驿站之后,打开了从京都拿过来的舆图。 看着面前的图案。 张伟陷入沉思。 匈奴进入草原之后,并没急着对大汉发起攻击,反而在游说草原各部落。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草原各族部落都是各自为政,且不受匈奴管控,他们民风彪悍,以游牧为生。 马上功夫十分强劲。 要是他们能联合起来,十个匈奴也不可能是草原部族的对手。 他们把匈奴驱逐到北寒之地。 都是绕道而行。 这次复出,匈奴竟然想要和草原部落联合。 张伟看着面前的舆图,眼中有着一丝狐疑。 然后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把地形图中查看完毕之后。 张伟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冲着身边这人说道。 “张家商行的商队可以进入草原地带?” “家主,三个月之前,张家商行的队伍便已进入草原地带,是否深入?” 旁边的人冲着张伟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 “让他们立刻深入,最好能和草原部族的族长搭上关系,看看他们为何要同匈奴合作!”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被匈奴之人发现。” “喏!” 下面的人点了点头,然后便消失在驿站之中。 张伟看着此人消失之后。 这才躺在床榻之上,思索着后面的计划。 宗族之人已经被大司马霍光完全掌控。 这些人虽说是来当监军的,但手中没有任何实权,现在还被大司马霍光限制,简直一无是处。 这些人已经不必自己费心思。 当然,以宗室之人的脾气,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大司马霍光。 要是让他们找到机会。 对方肯定会选择和自己合作。 虽然不一定能帮到大司马,但也能给对方添堵。 他已经统领五万兵马,自然是要深入北方。 在他进入北方之时,大司马霍光可能会有小动作。 在此之前,他总得给大司马霍光找点麻烦,让他无暇顾及自己的事。 张伟想到宗室之人。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人好歹也是被精心培养出来的。 就算没什么能耐,应该也不至于被大司马打成这个样子。 他们做了什么事? 竟然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手中的权力交了出来。 这可不是宗室之人的行事作风。 其中肯定有猫腻。 张伟想着想着,准备明天再去会一下宗室之人。 有些事情总得亲自解决一下。 …… 翌日。 张伟刚睁开眼眸。 便听到有人敲响了自己卧房的大门。 “进!” 张伟听到敲门声,开口说道。 外面的人推门而入。 进入房间的是一个身姿妙曼的侍女。 侍女长得十分清秀,身姿婀娜,但却不是大汉的人。 因为她有着一张特别立体的脸,应该是来自于西域诸国。 “大人,需要奴婢为您净面吗?” 对方恭敬有礼。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看着就一副媚态,应该是有人故意培养出来的。 张伟看了看此人。 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从床榻之上站了起来。 对方看到张伟起身,连忙上前,拿着放在衣架上的衣服,准备替张伟更衣。 张伟也没有拒绝。 让对方为自己更衣。 穿好衣服之后,女人又忙着给自己拧了一根毛巾。 然后恭恭敬敬的递到自己面前。 在递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女人突然跪了下来。 在跪下来的时候,她那妙曼的身姿越发的显眼。 如果是其他男人。 怕是早有按捺不住。 可张伟早已见惯这样的事情。 在京都之时,便有不少人这样做。 以为自己会被美色迷惑。 当然,为了给彼此面子。 他府中也受了类似于这样的歌姬。 但也仅此而已。 面前的人倒是挺独特的。 张伟看着对方那妙曼的身姿,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拿着毛巾擦了擦脸,又净了净手。 之后才说道:“谁让你来的?” 跪在地上的女人一听。 立刻把自己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 张伟听完后,嘴角微微抽搐。 然后把毛巾放在旁边。 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中的女人在张伟离开后,整个人显得有点呆滞。 是怎么回事? 是她魅力不够还是怎么回事? 张伟怎么没有上当? 不是说张伟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吗? 且她是被人特意培养出来的,就是为了迷惑这些大汉的武将。 她的那些小姐妹可从来没有失手过。 只要是大汉的武将,都会臣服在她们的石榴裙下,毫无例外。 为了能让这位大将军归属于她们,上边可是派了资质最为出众的她来勾引,没想到,自己竟然失败了。 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女人顾不得多想。 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快速追了出去。 等追出房门之后,哪里还有张伟的影子? 见张伟不见了踪影,女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惶恐。 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她是被人特意培养出来的。 她们的唯一使命就是完成任务。 要是任务没完成,回去之后,她肯定难逃一死。 怎么办? 她还不能死。 就在女人准备自救的时候,驿站之中突然过来一名小兵。 小兵走到女人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开口说道:“将军有令,让姑娘去一趟前厅。” 嗯? 突然的峰回路转,让女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 她冲着面前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快速跟着士兵来到前厅。 进入前厅之后。 映入眼帘的便是身姿挺拔的张伟,在张伟旁边,还有一个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 在看到中年男人的时候,女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眼中满是震撼。 不会吧? 肯定是她看错了。 她们一直顺从服从的人,怎么在张伟面前如此恭顺? 如果此人在张伟面前毫无地位,那她之前在怕些什么? 只要攀不上张伟,她完全可以平步青云,甚至能在这边横着走。 想到这。 女人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然后款款进入前厅。 之后走到张伟面前,冲着张伟俯了俯身,丝毫没把旁边的人放在眼中。 中年男子看到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 眼中难掩失望。 这人是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 本来是想让她去伺候大司马霍光。 可还没来得及把人送出去,大司马霍光就给自己来了一个下马威。 还卸掉了自己手中的权利。 他现在是最恨大司马霍光的人。 自然不可能将自己手中的人让出去。 如今。 张伟的突然出现,让他看到了另外的一丝希望,他把女人送过去,就是想让张伟和他们站在一起,一起的对付大司马。 可张伟竟然油盐不进。 这么漂亮的女人,他竟然没有任何动作。 这传闻中的张将军不会是有问题吧? 中年男子一边想,一边打量了一下张伟。 就在他打量张伟的时候,张伟却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然后幽幽的说道:“她是你送过来的?” “陛下让你们来平定北方,没想到你们就是这样做的。” “要是让陛下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你们该当何罪?” 中年男子一听。 浑身颤抖了一下。 然后猛然跪在了地上。 诚惶诚恐的说道:“张将军,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您也看到了,北方的条件有多艰苦,要是不培养一些这样的人,给士兵们享乐,他们又如何释放自己的欲望?” “士兵可不是君子,他们有着自己的欲望,一旦控制不住,那将是为祸四方的存在,甚至有可能让军中动荡。” “哦?” 张伟见他越说越有理。 眼中的冷意乍然浮现。 “正是因为军中之事繁杂,陛下才会让你们来当监军,让你们约束军中之人。” “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不以身作则也就罢了,竟然放任,还想培养这些人给士兵享用,你想干什么?” 张伟的话说的十分严重。 宗室之人听到张伟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怎么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不是说张伟贪财好色吗? 这是贪财好色。 简直了! “张将军,此事是属下做的不妥。” “在下回去之后,定会向王爷禀报,让王爷前来向张将军赔罪。” 对方说完之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女人。 既然张伟不收,那他自然也不会浪费资源。 这可是他们花心血培养出来的。 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慢着!” 就在对方准备离开的时候。 张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对方突然顿住。 还以为张伟要说什么话呢。 就在他准备应答的时候,眼前寒光一闪。 “啊啊啊!!!” 旁边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 忍不住尖叫出声。 杀,杀人了! 第227章血脉延续,再诞麒麟子! 张伟听着耳边传来的聒噪声,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然后扭头看了看女人。 女人在张伟的注视之下,瞬间闭嘴。 但她的身躯还是在不停的颤抖着。 整个人不停的往后后退。 然后瑟缩在角落之中。 张伟将人斩杀之后,把长剑之上的鲜血抖落。 然后让人将尸体送还宗室之人。 就是一群废物而已。 竟然还想着用女人来收买自己。 他们脑子是怎么想的? 张伟把人斩杀之后,扭头看了看女人。 “你们为何会出现在宗室府邸之中?” “他们在北方到底做了什么事?” 张伟的询问让女人的颤抖微微停止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张伟,眼中带着一丝惶恐。 在张伟的注视之下,女人强制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将来龙去脉和张伟说了一遍。 张伟听完之后。 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在这个时代,弱者是不被怜悯的。 他也并不是怜悯面前的女人。 这人本来就是战后的胜利品。 她们就应该归大汉所右。 只是偶然间被人利用了而已。 他之所以斩杀宗室之人,是因为他们敢威胁自己。 但凡他们老实一些,自己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看着瑟缩在旁边的女人。 张伟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让人把她带了出去。 将此人带出去之后,张伟便打算去找大司马霍光。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门。 游戏屏幕内,适时的出来了一阵提示。 【恭喜玩家,您操控的角色张兴国诞下子是!】 【您的家族成员已经成长到150人(妻妾只算正妻)】 【请为当下的孩子命名!】 伴随着游戏的提示弹出。 张伟整个人一愣。 接着。 就是一阵狂喜。 来了。 提示声又来了。 他操控这个角色之后,向来注重保养,而且督促张兴国锻炼。 张兴国绝对是长寿之相。 目前为止,他的府中已经有二十八位小妾。 这些女人有的是别人送的。 有的是张兴民送过来的。 在他的努力耕耘之下,家族成员再次有了实质性的突破。 当然。 那些资质普通的孩子,他并没有太过于上心。 这是让族中之人好好教养。 因材施教就行。 可现在,他的游戏已经提出了提示音。 也就是说,他们家再次诞生了一位麒麟子。 张伟现在十分激动。 话说。 他和他身边的人都挺利害的。 尤其是张家这一代。 更是人才辈出。 蕴含张家血脉的人已经即将抵达200人。 这无疑是得到另一份拓展。 想到张家诞生麒麟子。 张伟的心情自然难掩激动。 他立刻进入房间,然后冥思苦想。 准备给张家的麒麟子取一个名字。 进入房间之后。 张伟苦思冥想。 却始终没有一个可以适用的名字。 就在张伟准备为孩子命名之事。 一名士兵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着书房之中的张伟,立刻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将军,大事不好,匈奴突然南下,想要挑起边防之乱,我们该如何应对?” 匈奴的突然南下。 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本以为匈奴还要隔一段时间才会对大汉发起攻击。 没想到,他们如此急不可耐。 短时间内,便再次出现在边防之城。 还想对他们动手。 简直岂有此理。 “立刻出发!” 张伟听到士兵传来的指令之后。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只能把取名的事情暂且放下。 然后带着人立刻北上。 大司马霍光得知张伟带兵北上之时,眼中浮现出一丝幽光,然后看了看副将。 “张将军初来乍到,对这边的局势不是特别了解。” “你带人跟在张将军的身后,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喏!” 下面的人冲着大司马点了点头。 然后离开了房间。 大司马看着此人离开后。 嘴角微微上扬。 陛下交给他的事情即将完成。 他也想看看张伟的真实实力。 如果张伟真的传言不虚,他自然得改变计划。 但这次是绝佳的动手时机。 要是张伟在和匈奴对决之时受了重伤,那便是他们的机会。 大司马霍光的副将来到张伟身边。 把来意说明白之后,便跟在队伍之中。 然后和张伟一起北上。 张伟看着这名大司马的副将,没有拒绝。 带着他们一起出击匈奴。 来到边防之城之后。 这边的守城之战已经打响。 匈奴好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现在正在发狂。 他们不要命的冲大汉发起了攻击,所有人都想冲上城池。 守城的将领现在正奋力抵抗。 个个都十分艰辛。 “将军,咱们还要继续撑下去吗。” “援军什么时候才来。” “再这样打下去,咱们根本坚持不住!” 旁边的一名守城小将,看着向他们这边冲过来的匈奴大军,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昨天晚上。 匈奴大军突然出现在大汉边城。 甚至没有任何征兆,直接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他们在匈奴大军出现之时,就已经向总部汇报。 让他们派出援兵,支援他们守住边城。 可这都过了多长时间? 为何还没有看到援军? 匈奴大军就跟疯了一样,不要命的往城墙上爬,他们的物资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再这样打下去,边城可能守不住了。 “放肆,你这是在扰乱军心吗?” 旁边的人听到此人说这话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 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什么东西? 他们在这边艰苦防范,就是为了守住大汉的领地,怎能轻易撤退,此人扰乱军心,按照军中律令,他是可以将此人斩杀的。 要不是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他真想将这位守城小将彻底斩杀,以绝后患。 旁边的守城小将看了看将军,眼中浮现出一丝绝望,然后看着不断向他们发起攻击的匈奴大军,眼中闪现出一丝疯狂。 然后拿起手中的长矛。 猛然戳向冲上来的匈奴士兵。 之后连带着自己一起翻下了城墙。 准备将这一梯队的匈奴士兵全部带走。 边城守不住了。 要是援军再不来,就完蛋了。 旁边的将军看到此人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之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却什么话都没说。 而是让身边的人继续坚守阵地。 他们不能退。 要是退了,大汉就会落入匈奴之手。 满城百姓都得成为匈奴手中的亡魂。 他们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坚持一会儿。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们的援军肯定会来的。 与此同时。 在匈奴大军的营地之中。 温暖的营帐之内。 一群粗壮之人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的脸上一片潮红。 所有人都很激动。 甚至有人当着众人面对旁边的人上下其手。 “哈哈哈哈。” “这次终于轮到咱们扬眉吐气了。” “再这么打下去,大汉肯定不是咱们对手。” “军师说的还真没错,和大汉作战就得出其不意,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他们发起攻击。” “还不能留手,现在,大汉士兵已经被咱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再等几个时辰,咱们定能拿下大汉边城。” 有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们这次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大汉的人实在是太强了。 他们之前和大汉作战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胜利过。 哪怕胜利,那也是惨胜。 反正得不到任何好处。 如今。 他们能打到大汉边城,而且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绝对是绝世功绩。 哪怕他们现在没把对方的边城拿下,这一战也足以载入史册,更能让大汉脸上无光。 就在匈奴之人沾沾自喜之时。 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别高兴的太早了。” “大汉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妥协的。” “要是让他们找到机会,肯定会绝地反扑。” “你们还是应该注意一下,然后增派援军,立刻攻上城墙,拿下边城,才能以绝后患。” 众人听闻此言。 眼中的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可他们还真不敢和这人说狂妄的话。 他们之所以能打败大汉。 都因为此人指点。 这人并不是匈奴之人。 但也不是大汉之人。 他是草原部落的人。 这个人的突然出现,他们其实是很诧异的。 因为草原部落并没有统一,他们各自为政,而且以游牧为生。 有人突然要援助他们,他们确实十分欣喜。 在对方的指点之下,他们势如破竹,拿下了大汉很多地盘。 再进一步就可以拿下大汉边城,甚至能够以全程百姓要挟大汉。 据他们所知。 大汉是以仁德治天下。 既然大汉这么高尚,他们自然得给他们一个机会。 想要赎回全城百姓,就必须让他们割让领土。 他们早就已经觊觎大汉。 大汉的占据中原大地,物产丰饶。 要是他们能占据中原大地,他们定然也能像大汉一样强盛,甚至可以超越大汉。 在他们眼中,大汉太过优柔寡断,根本不足以担任执掌中原的重担。 “军师大人说的没错,我们就应该一鼓作气,先拿下大汉边城,然后直接和他们谈判。” “大将军,让我出战吧!” “我也去!” “本将军才是匈奴第一勇士,你们都别和我争。” “……” 在各种吵闹声中。 他们终于确定了去攻打大汉的人选。 确定人选之后,他们立刻出发。 边城的将士们已经十分的疲惫。 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所有人都死死的坚持在阵地之上。 可匈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杀完一批又一批。 他们这边的武器已经用完。 就连长矛也已经卷刃。 再这样打下去,他们得不到任何好处。 将军看着现场的局势,已经做好了和匈奴同归于尽的打算。 就在他准备带领军队出城迎战之时。 城外突然传来一片叫喊之声。 将军扭头看了过去。 发现宽阔的城市街道之上。 一大支队伍正朝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领头之人更是身穿白色铠甲。 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正快马疾驰,一马当先的冲向城池。 守在城门之上的人见状,眼中立刻迸发出惊喜之色。 然后冲着身边之人吼道:“咱们的援军来了。” “咱们有救了。” “让大汉的儿郎们做好准备,咱们要和匈奴决一死战。” “此战不胜不归!” “杀!!” 所有人都被感染。 他们众志成城。 然后向爬上来的匈奴发起了攻击。 匈奴看着这群不要命的人,突然爆发出极为强大的战斗力,眼中也浮现出一丝震惊。 让他们看到大汉援军到来之时,这些人便忍不住有了退缩之意。 怎么这么突然? 他们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说大汉军中出现内乱。 此刻正是他们出手的绝佳时机。 正是因为他们知道大汉军中内乱。 他们才会突然出击。 准备打大汉措手不及。 然后拿下大汉边城,要挟大汉。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变得如此疯狂? 而且毫无顾忌。 就在这些人愣神的时候。 一把利剑突然穿透了他的身躯。 匈奴看着穿透自己的长剑,眼中难掩震惊,然后跌落在地,彻底没了呼吸。 “随本将迎敌!” 张伟出现之后。 冲着身边的人说道。 “喏!” 周围的人看着张伟,眼中都浮现出一丝激动,然后手持武器,对战匈奴之人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嗯?” 刚刚抵达大汉边城之下的匈奴将领,看着城头上突然多出的人头,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冲着身边的人说道:“怎么回事?” “不是说大汉军中已经出现内乱,不可能出现援军吗?这些人头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人一脸茫然。 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不知道大汉援军为何会出现在边境之上。 也不知道他们为何会突然对他们发起攻击。 这完全在他们意料范围之外。 “将军,咱们还要进攻吗?” 有人小声的说道。 既然大汉的援军已经来了,说明他们已经错失了先机,现在已经不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撤退才是最佳的选择。 反正他们都见识过大汉的战斗力。 现在和大汉作战,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还是应该立刻撤退。 禀明单于才行。 “撤什么撤!” “不就是一群援军吗,咱们还有匈奴大军,怕什么!” “一个城能容纳多少人,都随本将军冲上去,一举拿下大汉边城。” “到时候,各位都能封侯拜将,平步青云!” …… 第228章加入战场,直取首级! 旁边的大将冷冷的看着说话之人。 并不采取对方的意见。 而是让匈奴大军立刻冲上城楼。 务必要把大汉的边城拿下。 面对将军的指令,下面的人根本不敢反抗。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果断下令,让所有士兵立刻冲击,务必要拿下大汉边城。 与此同时。 在大汉边城的城楼之上。 张伟看着身边的人,此人衣著褴褛。 就连身上的皮甲也已经破碎。 看着就如同一个乞丐。 张伟靠近之时,还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有汗味也有腥味。 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经过血战的,现在四里逃生,确实不容易。 城楼之上的将领,看到张伟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之色。 然后快速走了过来,冲着张伟说道:“将军,您终于来了……” 说完之后,此人直接倒了下去,竟然是力竭晕了过去。 张伟身边的副官立刻让士兵把人抬了下去。 然后让城楼之上的人全部下去修整。 或者让他们去照顾伤员。 而在城楼之上,张伟看着下面的匈奴大军,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回事,匈奴怎么会带这么多精锐,来攻打大汉边城?” 这有点不符合常理。 匈奴早已败在大汉手中。 大汉差点把他们打散。 甚至将他们灭族。 在这种情况下,匈奴应该不会贸然进攻才对。 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而且还出现在城楼之上。 还带着这么多精锐之师,是想找死吗? “将军,要我派人去探查一下吗?” 旁边的副官看着张伟,开口询问。 虽然已经来到边城。 他们自然得阻止匈奴的继续进攻。 匈奴这次突然大规模的进攻大汉,绝对有猫腻。 张伟想了想,摇了摇头,然后下令:“先别去调查了,先把城门之上的匈奴清理掉,然后打开城门和他们好好打一场。” “喏?”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眼中浮现出一次激动。 这不是让他们来捡军功了吗? 他们之前也曾跟在张伟身边。 知道张伟的统兵能力。 张伟竟然让他们出城对决。 说明张伟已经有办法可以打败匈奴,他们现在只需要听从张伟的指令,定然可以大获全胜。 张伟下令完毕之后。 默默的站在城头之上。 然后看着下面的匈奴大军。 在这些匈奴大军的行列之中,张伟竟然还看到了另一种军种。 要是他没猜错,这些人应该是草原部族支援的人。 草原部落竟然和匈奴同仇敌忾。 这确实有点让张伟诧异。 草原部落早期也是被匈奴统治的一个势力。 和楼兰国一样。 他们早期都是被匈奴统治的。 直到大汉将匈奴击败之后,草原部落和楼兰国这才崛起。 如今,修罗重新归来,草原部落和楼兰国竟然有了别样的心思。 他们甚至想要重新投靠匈奴,来对付大汉。 张伟看着队伍之中那些草原部落的士兵,张伟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然后稳坐城楼,默默的关注这场战争。 当张伟将城楼之上的匈奴士兵清理干净之后。 张伟身边的副将带着一支军队打开城门,出门迎战。 匈奴这边的人看到大汉突然多了一只精锐之师。 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旁边的人更是对他们的将领说道:“将军,大汉的援军来了,咱们要撤退吗?” 不是他们不想和大汉的人抗衡。 而是他们根本就没这个能力。 要是他们有这个能力,早就已经把大汉打败了。 怎么会败在大汉手中,甚至被大汉驱逐到极北之地? 如今,看到大汉军队重新出现在边城之中,而且带队之人还是一位同打败他们匈奴的人一模一样。 这人应该是张家的后人。 张家的后人能文能武。 是极其难招惹的存在。 他们之前用过离间之计。 本来是想让大汉和张家失衡的。 或者让大汉忌惮张家的存在,从而对张家动手,来解决这个隐患。 本来他们安插在京都的探子已经传了好消息。 说是张家已经惹起了大汉的忌惮,连上一任帝王也开始对张家动手,从而削弱了张家的权利。 本以为张家不可能发展如此迅速。 哪怕他们想要重新崛起。 至少也得几十年的时间。 可这才过去了多久? 随着他们的起复,张家竟然也重新崛起。 竟然还能在军中掌握军权。 大汉难道不在忌惮张家? 他们现在必须要将此事禀告给单于。 让单于处理此事。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得了的。 张家的人出现在战场之上。 意味着他们将遇到平生罕见的敌人。 一旦打不过,他们将会面临和几十年前一样的局面。 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还有可能灭族。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 因此,旁边的人看了看自家将军,准备让人撤退。 可这人就是有头无脑之人。 而且好大喜功。 看着大汉的边城近在眼前,他们只想将边城拿下。 要是能将边城拿下,他们针对大汉的计划,便可以立刻实施。 草原部落和西域诸国也会对他们进行响应。 到时候,大汉肯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只要他们雷霆出击,定然可以将大汉拿捏在手中,甚至可以让大汉大败一场。 “退什么退?” 匈奴这边的将领,看了看身边的人,没好气的说道:“这可是大好的时机。” “咱们这边足足有十万兵马!” “对方不过五万士卒,哪怕一对一,咱们也能完胜,你怕什么?” “传本将军命令,立刻冲过去,无论如何也得拿下大汉边城,要是有人阻拦,杀无赦!” “可是……” 旁边的副将还想说些什么? 可将军却打断了他的话,直接下令。 副将看到将军一意孤行,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城楼之上的人。 那人和击败他们军队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绝对是张家的后人。 张家的后人怎么和他们的先辈长得一模一样? 且对方出现在战场之上,说明也是一位将领。 他们已经被大汉打怕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可大汉和张家就如同梦魇一样,一直萦绕在他们心头。 而他的家族一直是以行伍出身。 无论何时,都是在军中做事。 到了他这一辈,他也做到了单于副将的位置。 这次跟随这名大将军出征,就是想增长一下见识,然后为提升自己的军职打下基础。 说白了,他就是来观察的。 观察大汉的战斗力。 观察大汉的将领。 他刚刚已经领教了守城之将的能力。 对方也很强。 在守城这一块,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以微弱兵力,竟然拖了他们三天之久。 但凡他们后退。 或者对大汉不信任。 他们都不一定是他们这边的对手。 可对方竟然选择死守城门。 死守城门的同时,还驱散城中百姓,不想让边城落入匈奴之手,其决心大的离谱。 偏偏他们还赌对了。 大汉真的派援军来援助他们。 这次的援军战力非凡。 而且个个精神抖擞。 一看就是被精心培养出来的。 别说一对一,哪怕一挑十,他也不会怀疑。 再加上领兵之人,乃是张家的人。 这更让他十分的忌惮。 偏偏他面前的人不信。 既然这人不信,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边的勇士向大汉的边城冲了过去。 张伟看到匈奴向他们发起攻击时,嘴角微微上扬。 果断下令,让他们立刻反击。 大汉这边的军队大举出动。 且作战方式和匈奴有很大的不同。 再加上大汉的战斗力本来就十分强悍。 匈奴才刚刚恢复不久。 哪怕有草原部落和其他西域诸国的帮助,他也不是大汉的对手。 大汉这次没有使用阴谋。 完全是正面抗衡。 看到大汉士兵朝匈奴冲过来,匈奴这边的大将满脸激动。 以为他可以将这支部队全部歼灭。 他这边的兵力本来就十分充足。 这是对方的两倍。 这么多兵力,要是还拿不下大汉的一个边城,他愿意拿着自己的人头回去赎罪。 “给本将军冲。” 他看着冲出城门的大汉士兵,果断带领自己这边的勇士,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大汉边城之时。 大汉这边的士兵突然发生了改变,他们竟然会排兵布阵。 在快要靠近匈奴勇士的时候,他们的人马突然一分为二,然后从两翼包抄。 虽然匈奴这边的士兵大于大汉,但却没有任何胜算。 匈奴向来勇猛无敌。 打起仗来就只知道横冲直撞。 一点策略都不讲。 在张伟的指挥之下,各种兵种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之上。 然后从匈奴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匈奴看着一分为二的大汉战士。 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大汉的人包围了。 虽然大汉的人数落在他们之下。 可他们会排兵布阵。 布成阵法之后,又有一支小先锋,带着一支奇袭部队,骑着高头大马,直接冲入他们的军队之中。 这支奇袭部队的马上功夫很好。 还有他们手中的东西。 竟把他们打的人仰马翻,毫无还手之力。 等匈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十万人的军队已经被大汉的军队割裂成了很多块。 人多的优势荡然无存。 将匈奴割裂开之后,张伟从城墙之上一跃而下。 稳稳当当的乘坐在马背之上。 然后带着剩下的人直接冲入军营,直奔敌首而去。 匈奴这边。 和大汉对决的人已经懵了。 “将军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要不要突围?” 旁边的副将看着将他们包围的大汉士兵,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看着身边的将军,开口询问。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将军应该会选择后退了吧。 再打下去,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还有可能全军覆没。 这要是全军覆没回去,他们又该如何向单于交代? “突围干什么?” “你以为咱们还能突围吗?” “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大汉士兵,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匈奴这边的将领看着将他包围的大汉士兵,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他竟然上当了。 这些人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看着包围他的人数,匈奴将领心一横,拿着手中的长矛,带着身边的人准备从这边突围出去。 来不及了。 他得回去给单于报信。 让单于立刻采取措施。 他这次出动,带的可是整个匈奴的精锐。 要是全部死在这边,那才真是倒血霉了。 “你跟紧本将军,本将军会试着从这边打开一个口子,你带着人回去传信,务必要告知单于,让他做好准备。” 匈奴这边的将军,看着将他包围的大汉士兵。 咬牙切齿的对着身边的副将说道。 他没有选择。 之前确实有战胜大汉军队的机会。 且他们这边有人数优势。 但凡他们遇到另外一个将领,他们都有可能胜利。 哪怕是遇到大司马,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可他们偏偏遇到了张家。 还是张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将领。 对方能在先帝的打压之下,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自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这人出现在战场之上。 只有可能是来争军功的。 他们不可能赌。 也不能赌! “将军!” 旁边的副将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将军。 这又是何必呢? 他刚刚苦口婆心想要让这人撤退,这人就是不听。 现在撤退又能如何? 回去之后,他肯定会被军法处置。 还不如堂而皇之地战死在战场之上。 要是死在战场之上,他的家人不会被单于牵连。 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因此,他在听到将军说这话之后,眼眸闪烁了一下,随后说道:“将军,您才是我们的主心骨!” “还是属下掩护将军撤退吧!” 就在副将说完之后,一道寒光突然出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副将身边的将军便被人刺了一个对穿。 人直接从高头大马之上跌落在地。 看清来人之后,副将惊的体无完肤。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竟然能在军队之中如入无人之地。 而且还能在几十万大军之中,直取敌人首级,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当副将惊讶,张伟已经把他们将军的头颅砍了下来。 之后挂在不远处的长矛之上。 大声吼道:“你们将军已死,还不投降!” 张伟重复了三次。 周围的匈奴士兵终于反应过来,然后呆呆的看着挂在长矛之上的将军首级。 第229章这就完了?有子相夷! 这就完了? 这也太快了吧。 一群人面面相觑。 大汉这边的士兵看准机会,又发起了一轮攻击。 匈奴这边的人惨败。 最后不得已投降。 大汉这边的士兵把他们全部都捆了起来。 把人捆好之后,便整队集合。 看着摆在一起的匈奴士兵的尸体,大汉这边的人十分兴奋。 这可都是军功啊。 他们来这边果然是来对了。 跟在张伟身边果然有肉吃。 潜伏在军营之中的人,看着大汉士兵在张伟的统帅之下如此的不畏生死,而且大败匈奴。 心都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他们刚刚本来是想趁乱杀掉张伟的。 可等他们进入战场之后。 在张伟的指挥之下,他们也热血沸腾,早就已经忘记了刺杀张伟的事情。 竟然和大汉的士兵一往无前,不要命地向匈奴士兵发起了攻击。 匈奴这边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种酣畅淋漓的单方面屠杀,他们从未经历过。 大汉士兵以极小的伤亡代价,灭掉了匈奴的十万大军。 这在大汉的战争史上,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偏偏张伟做到了,而且做得如此轻松,让人十分惊讶。 他现在对张伟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甚至对大司马和陛下的指令有些质疑。 让他们这些小兵来刺杀张伟,真的靠谱吗? 张伟是大汉大将军。 地位仅在大司马之下。 且张家在大汉如日中天。 实力遍布整个大汉。 连陛下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张伟动手,更何况是他们。 但凡他们对张伟动手或者将张伟刺杀成功,他们的家人都有可能被陛下拿出来泄愤。 毕竟,陛下和大司马都需要一个替罪羊。 他们就是那个最好的替罪羊。 无论做什么选择。 他们好像都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 不如看中一条路,直接往前冲。 他们完全可以拿战场之事作为托词。 只要能把大司马糊弄过去,陛下那边应该也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想到这些,潜伏在大汉军队之中的人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协助身边的士兵,把他们这边的人全部掩埋。 打败匈奴之后,大汉这边便开始鸣金收兵。 张伟却在高头大马之上。 缓慢的进入边城之中。 在进入边城之后,自然有百姓夹道欢迎。 他们一脸激动的看着张伟。 本以为像张伟这样的武将,应该都是五大三粗的人,没想到,张伟虽然年过中年,但却长得十分英俊。 再加上张伟是满城百姓的救命恩人。 夹道欢迎队伍中有不少女子,在看到张伟之时都忍不住尖叫出声,甚至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手中的鲜花扔了过去。 想要以此来引起张伟的注意。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他们,然后便收回了视线,之后骑着马回到了驿站之中。 边城的事情已经解决。 他之所以没有乘胜追击。 是因为想要引蛇出洞。 在大战之中,他还放走了几名匈奴士兵。 这些人应该会把战场上的消息带给匈奴的单于。 只要他们把消息带给匈奴的单于,其他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其他要整顿军队。 看看这次牺牲了多少人。 然后向上通报。 缺失的人,他还得让大司马霍光给自己补气。 在张伟回到驿站之时。 边城的守将已经苏醒了过来。 在醒来的一瞬间,这人便想从床榻之上下地。 可他才稍微动了一下,便混身疼痛,差点让他直接倒在床榻之上。 “嘶!” 察觉到身上的异样,将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人。 手在旁边的副将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眸,看到将军醒过来之后,副将重重地松了口气,然后猛然走到床榻旁边,冲着守将说道:“将军,您终于醒了。”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城守住了吗?” 将军看着身边的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的头还很痛。 只知道在自己昏迷之时。 看到了一位将军。 应该是大汉的援军。 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他差点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本来他应该陪着张伟一起上战场的。 没想到,他的身体素质竟然如此之差。 竟然在张伟到来之时,直接晕过去了。 这不是笑话吗? 副将看着一脸着急的将军。 立刻说道:“将军,我们已经打破匈奴,城守住了!” “什么?” 守城之人一听,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震惊,然后看了看身边的副将:“这是真的?” 城竟然守住了。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匈奴的猛烈进攻,他都是看在眼中的。 以他们在边上的防守力量,根本不可能是匈奴的对手。 匈奴这次就跟疯了一样,不要命的向大汉发起攻击。 要不是援军来得及时。 他的打算和对方同归于尽了。 “是真的!” “带兵援助的人是张家的人,而且还是当朝首辅。” “张将军来了。” “我们的人在张将军的带领之下,大败匈奴,不仅如此,咱们这边的伤亡并不是特别大,张将军已经说了,让您好好休息,等养好之后再去见他!” 副将说到张伟的时候。 眼中浮现出一丝崇拜。 不怪他们这么崇拜张伟。 是因为张伟确实有这份实力。 张伟带着五万兵马,便打败了匈奴十万兵力。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而且创下如此战绩,他们这边还没有多少伤亡。 这在大汉的战争史上。 他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张伟绝对是他们的福星。 而且还是他们大汉的战神。 张家不愧是人出能人的地方。 大汉有张家在,完全可以高枕无忧。 无论是抵御外敌,还是解决内部纷争,张家都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真不知道,先帝为什么要对张家动手了,有张家在,大汉不是更容易掌控地方局势吗? 要是有张家在。 如果让张家的人镇守边疆。 无论是匈奴还是西域。 都不可能对大汉动手。 他们只会臣服于大汉的统治。 绝对不会反抗大汉。 想到上面的政策,副将眼中难掩失望。 “来的是张将军?” 躺在床上的守城之将满眼震惊。 能让张将军出现在战场之上。 说明局势已经十分危急了。 张伟的名号他也是听说过的。 本来大司马的位置应该给张伟的。 可能是因为先帝忌惮张家的实力,所以才会将大司马的位置交给了霍光。 当然,霍将军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将领。 实力很强。 本来有大司马在,匈奴也不敢这个时候对大汉动手,偏偏他们这边出了蠢才。 要不是有人向匈奴通风报信,对方也不会突然对大汉动手,更不可能达到边城。 不知道军中奸细有没有被他们抓出来。 这些人可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要是不处理妥当,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威胁。 副将看到守城之将脸上的神色,让他安心休息。 至于军中之事。 有张家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乱子。 守城之将醒来的消息自然也传到张伟这边。 张伟得知守城将领醒来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他第一次看到那位将军的时候。 对方虽然有些邋遢,但也只是力竭而已。 身上虽然有些伤,但不足以致命。 都是一些皮外伤。 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能重新回归战场。 张伟此刻正在给大司马回信。 匈奴之事已经解决,看看大司马那边有没有别的指令。 他这边一共损失了五千人马,还俘虏了将近三万的匈奴。 甚至还有两万的匈奴伤兵。 这些可都是匈奴的顶尖力量。 要是拿这些来要挟匈奴,匈奴应该会投鼠忌器? 至少能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 他可没这么多时间在北方耗着。 他还得回京都,解决一些别的事。 就在张伟书写书信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还没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 想到这。 张伟便思索了一下。 他们这一代乃是兴字辈。 下一个字辈则为相。 张伟想了想,便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张相夷。 张相夷,为民为相,铲平一切敌。 这是张伟对张相夷的期待。 伴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 系统设置的传来的提示。 随手点开弹出来的消息。 看到上面的信息,张伟整个人神情一滞。 【家族信息】 【姓名:张相夷】 【身份:张家子弟】 【智力:89(完全成长后)】 【武力:99(完全成长后)】 【年龄:0】 【人物性格:???】 【人物潜力:超等】 【人物评价:人如其名,当为民为相,铲平一切敌,乃国之柱石,当然,也可是家族中兴之人,乃家族家主不二人选!】 ??? 屏幕前。 张伟整个人都是愣住了。 他取这个名字,完全是因为自己无意之间想到了。 没想到,在自己给他取这个名字之后,对方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成就。 不仅可以成为国之柱石。 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中兴之主。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意味着,张家其实不在他的操控之下,也能成长为一方巨擎。 一直让张伟有些担忧的情况终于得到缓解。 他就怕他这一辈,出现不了智力超群之辈。 甚至怕嫡系一脉,有可能会被历史湮灭。 现在好了。 随着张相夷的出生,张家至少可以再次延续百年之久。 就算没有自己的干预。 张家也可能长盛不衰。 甚至有可能成为超越大汉的存在。 只要有张相夷在,无人会对张家动手。 他之前一直没想过去干涉太多。 而且大多都是以他们的主观意愿。 要是他们不愿意。 自己强行操对他们做一件事情也是很困难的。 这些都是符合他们的心愿。 他不过是顺水推舟。 他这一辈。 还有他和张兴民,已经奠定了张家崛起的基础。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天纵之才。 只要不夭折,之后定能成为国之柱石,还能成为张家的中兴之主。 看到对张相夷的评价之后。 张伟十分满意。 然后把这个名字写了下来。 之后飞鸽传书。 让其送回京都之中,就用这个名字。 在这封书信送往京都之时,张伟还定下了此人未来家主的身份。 反正对方是自己唯一的嫡出子嗣。 他成为下一任家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张伟把这件事情做好之后,便坐在座椅之上,思虑着北方匈奴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事发突然。 匈奴突然对大汉动手。 而且是如此低劣的手段。 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怂恿。 可是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北方草原? 可草原部落现在还处于势微状态。 且在匈奴败了之后,北方部落可都是臣服于大汉的。 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大汉动手。 哪怕匈奴有了和大汉一战之力的能力。 这确实让他有些疑惑。 就在张伟思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一名士兵突然从外走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张伟,立刻单膝跪地,把一只信鸽递了过去。 “将军,这是大司马发来的信函。” 张伟听到对方的话。 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接过对方手中的信函。 张伟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意思? 都已经达到这个地步了。 且他们已经全部歼灭了匈奴的主力部队。 这个时候就应该一鼓作气。 直接进入草原部落。 然后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可大司马竟然让他们撤退。 只留下守城之人,这不是儿戏吗? “确定是大司马方向发来的信函?”张伟开口问道。 士兵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的探子发现的,这封信函确实是从大司马那个方向发过来的,将军,是有什么问题吗?” 下面的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伟。 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张伟看了看上面的笔记。 之后点了点头。 将这封信函放在了火盆之中。 看着信函被火蛇吞没,张伟这才冲着跪在地上的士兵说道:“通知全军,准备行囊,原路撤回!” “喏!” 跪在地上的士兵,一脸诧异的看了看张伟。 确实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他定定的看了看张伟,然后点了点头,之后恭敬的离开了房间。 张伟看到此人离开之后,这才把玩着手中的信鸽。 看着手中的鸽子,张伟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有点意思。 这些人倒是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看来,大司马是准备和自己图穷匕见了。 正好,他也是时候该和他们交锋了。 第230章大获全胜,北方平定! 张伟回到驿站没多久。 大司马便派人来请。 张伟想到大司马的为人,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采。 然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应邀而去。 大司马的府邸之中。 在看到张伟到来之时,大司马霍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张将军大败匈奴,真是我朝之幸,快里面请。” 大司马霍光看到张伟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张伟是他看过最有勇有谋的武将。 要是能忠诚于大汉,他也不至于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在收到陛下的指令之时,他心中其实是有犹豫的。 如果有别的办法能够说服张伟,他也不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可张伟背后的张家太强大了,要是不牵制一下他们,等张家发展起来,肯定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因此,他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张伟看了看大司马霍光。 什么话都没说。 而是跟着他进入内宅之中。 等进入内宅之后,立刻有人鱼贯而入。 将各种美味佳肴摆放在餐桌之上。 大司马霍光自然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 落座之后,他看了看张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将军请坐。” 除了张伟以外,在这大殿之中还有一些身着甲胄的将士。 这些人应该都是大司马一手培养起来的。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便收回视线,默默的坐在座位之上。 现在是公元前77年。 还有三年,便是陛下驾崩之时。 而大司马霍光为首辅,且执掌大汉的兵马大权,可谓风头无量,有拥立新君的能力。 从龙之功,他自然得争夺一下的。 知道自己有一个资质出众的儿子。 他总得为他打下基础。 让对方不受他人掣肘。 本来他都已经失望了。 他打算在他二弟那边挑选一位资质出众之人,继承张家家主之位。 可他现在既然有一位资质出众的嫡子,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侄子登上大位。 且他不认为张兴民有这个本事。 他那位好弟弟,年轻的时候确实杀伐果断,而且智计无双,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他终究受到了太学的影响。 且一心为大汉。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自然不会把张家交到对方手中。 总得为张家考虑一下。 因此,在得知情况之后,他才会飞信京都,让京都之人立刻立下家族继承人。 以此来绝了另外一脉的心思。 张伟考虑到张家未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周围的这些大汉将士。 这些人并不是张家的人。 他一个人都不认识。 应该是对方特意培养出来的。 乃是大司马的心腹之人。 “这次,张将军能打败匈奴,实乃我朝之幸事,今日,大家开怀畅饮,以庆此功!” 大司马看着周围的人,开口说道。 “喏!” 下面的人听到大司马说这话的时候,铿锵有力的回应了一声,然后有人拿着杯盏,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径直走到张伟身边。 冲着张伟拱了拱手:“张将军,可否饮尽此杯?” 对方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 眼中没有任何恭敬之意。 反而燃烧着汹汹战火。 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张伟看了看面前的将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却罕见的没有拒绝。 而是拿起了酒杯,冲着面前的人微微碰了一下。 然后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下面的人面色各异。 他们看到张伟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大司马身上。 可但是他却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张伟一眼。 然后若无其事的品尝自己面前的美酒。 有一就有二。 见张伟没有拒绝。 其他人也纷纷从座位之上起身,拿着酒杯走到张伟身边,准备和张伟推杯换盏。 张伟看着他们心中的小九九,眼眸闪烁了一下。 竟然来者不拒。 有多少酒他就喝多少。 竟然全部奉陪。 在场的人看到张伟来者不拒,瞳孔微微一缩。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按理来说,他们今日品尝的美酒,来自从张家商行定制的精品美酒。 这种酒味道十分纯正,还特别厉害。 像他们这样的勇猛之士,连喝三杯也觉得有点头晕,可张伟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感觉喝酒就跟喝水似的。 众人面面相觑。 再这样下去怕是没把张伟灌倒,先把他们自己给灌醉了。 众人扭头看着大司马霍光,想让大司马出个主意。 大司马自然也把众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看到这些人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神色,大司马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拿着酒壶走到张伟身边,笑眯眯的说道:“没想到张将军的酒量如此惊人。” “这些酒可是本司马从张家商行定购而来,都是最纯正的美酒,没承想,在张将军这边,竟然如饮水一般,着实令人惊奇。” “不知张将军可否告知我等,如何饮酒才能不醉?” 众人十分好奇。 都不由自主的看这个张伟。 张伟喝酒的姿态确实有些吓人。 他们的确被吓到了。 要是能在张伟死之前,将千杯不醉的方法告诉他们。 也算是大功一件。 张伟看了看大司马。 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淡淡的说道:“这有什么方法可言,就是多喝呗。” “你们也说了,这就是来自于张家商行,我本来就是张家商行的东家,想喝多少便有多少。” “每一款新酒出现之前,都会让我先行品尝,酒喝的多了自然能千杯不醉!” 张伟的话,让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这是什么办法? 先不说张家商行的酒都是精品。 拿出来买那个都是价值千金的。 尤其是那些窖藏的美酒。 那些美酒更是有金难求。 他们还是沾了大司马一点光,才品尝了一些来自于张家的精品美酒。 如今,听到张伟说,他是把酒喝多了,才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事,众人都有些迷茫,然后有些诧异的看着张伟。 就算他们有练就千杯不醉的能力。 可又没有这个财力。 这不是让人为难吗? 大司马见众人沉默不语,立刻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张将军可真是个妙人,多谢张将军告知。” “现如今,北方匈奴已经被咱们击退,精锐之师也已被咱们全歼,” “他们应该会和咱们谈判,让咱们归还俘虏,不知张将军有何高见?” 众人再次沉默。 他们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 张伟在此次的北击匈奴之战中,立下了首功。 其战力无双。 他们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大司马询问张伟解决之策,也是情理之中。 张伟看了看大司马,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案之上。 然后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幽幽的说道:“这是大将军的心里话?” 轰!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张伟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还有。 是不是张伟发现了端倪? 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他。 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 不仅仅是在场的这些大汉将领,就连大司马,也有些疑惑的看着张伟。 张伟不会真的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可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在张伟没来之前,他们就开始准备。 到目前为止,已经准备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 且知道这件事情的都是他的心腹。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要进行过演练。 计划是万无一失的。 张伟现在问这话,难道是巧合? 大司马认真的看着张伟,强行把自己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 然后对着张伟说道:“怎么,张将军是不相信本将军的话?” “本将军既然已经说出此言,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张将军可以畅所欲言。” “但凡是对大汉有利之事,本将军定会奉陪,绝不会推辞!” 张伟闻言,点了点头。 最后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走到了大司马的座位旁边。 这是武将的习惯之一。 他们喜欢在自己的居所旁边挂上一副舆图。 这是为了让自己随时保持警醒。 同时也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演兵能力。 张伟走到舆图边,指了指大汉和大草原的交界处。 “这个地方之前是匈奴之所,也是匈奴的领地之一,但大汉之前率军北上,把匈奴打出了北方草原地带,将他们赶到极北之地!” “如今,这片地方已经成为草原部落的居所之一,其中最强大的部落来自鲜卑部落,他们现在有和匈奴联合的征兆。” “我们在和匈奴交战之时,在他们的行军队伍之中发现了草原部落士兵的踪迹。” “想要将北方平定,但是先解决草原部落之乱,然后再定计匈奴,大司马以为如何?” 大司马看了看张伟。 又看了看张伟所指的位置。 张伟所指的地方的确是匈奴以往的居住之地。 也是他们的领地之一。 匈奴是大汉的隐患之一。 也是最强大的敌人。 不过,张伟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鲜卑部落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小蚂蚁而已。 鲜卑部落之前臣服于匈奴。 还得给匈奴上供。 要不是他们将匈奴击败,鲜卑部落现在还得在匈奴手中服役。 按照仁礼来说。 他们算得上是鲜卑部落的恩人之一。 甚至可以算是草原部落的大恩人。 将匈奴赶到北方之后,他们将这片地方交给了草原部落。 让他们在这边安居乐业。 而且大汉对他们也十分宽厚。 并没有对他们做出什么过分之举。 他们在大汉手中,要比在匈奴手中强多了。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匈奴再一次出现之后,这些人竟然想要和匈奴合作。 想干什么? 是想找死吗? “张将军有何妙计?” 大司马看着张伟,想知道张伟的决定。 “据本将军所知,北方草原之间并不是特别和睦,他们怎么可能联合在一起?”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再说匈奴,他们刚刚出了极北之地,就算要和草原部落合作,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们统一意见吧?” 大司马觉得这一切都是匈奴的阴谋。 就是想让他们和北方部落交战。 要是将草原部落的人牵扯其中。 他们的敌人将会更多一个。 还有东北方向的乌桓部族。 这些可都不是好招惹的对象。 也得让他们联合在一起,绝对是大汉的灾难。 “大将军觉得这是匈奴的阴谋?”张伟自然明白霍光的意思。 他淡淡的看了他面前的人。 然后说道:“大将军要是早点派人进入草原探查,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这是本将军之前得到的一些情报,大将军还是看完再定夺吧。” 张伟一边说,一边冲着身边的副将点了点头。 旁边的人看了看张伟,将随身携带的一幅卷轴拿了出来。 然后交给了大司马。 大司马看着面前的这张卷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却没有拒绝,而是将其拿得过来。 当他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大司马的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然后有些诧异的看着张伟。 张伟竟然早就已经派人去了草原部落。 这虽然不是文字描述。 但上面的图画却画的十分的精湛。 前几秒绝伦。 能看出对方的画工不错。 对方将北方草原部落的各种情况全部都活跃于卷轴之上。 甚至还画出了匈奴和北方部族联合的情形。 这是做不得假的。 大司马看完卷轴上面的内容后。 便陷入沉思。 本来他是想在这个时候对张伟动手。 张伟刚刚从北方回归。 他身边没有多少人。 今日宴请张伟,就是想在宴会之上对张伟动手。 可张伟的敏锐力超乎他的想象。 竟然早就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动作。 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所有计划。 再加上张伟拿出来的东西,他们现在确实没办法对张伟动手。 要是对张伟动手,大汉真会有极大的灾难。 以他和在场的这些将士,是不可能将乌桓和北方部落一起拿下的。 他们这边还需要张伟。 想着,大司马将手中的卷轴合了起来,冲着张伟说道:“本将军现在将北方的兵马大权交到张将军手中,还请张将军务必要解了大汉之危。” 众人骇然。 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大司马。 怎么可能? 之前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第231章匈奴战败,班师回朝! 明明他们之前已经做好了计划。 等张伟吃醉酒之后。 他们就能对张伟动手。 绝对不可能让张伟逃脱。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他们还没对张伟动手呢,大司马倒先一步离开了。 这算个什么? 众人知道大司马的意向之后。 只是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便收回了视线。 他们自然得遵循大司马的意思。 张伟得到大司马的指令之后。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然后果断接受了北方的兵马大权。 之后便开始制定对付北方草原以及匈奴的计划。 匈奴的确游说了草原部落,甚至联合了旁边的部族。 如今,匈奴完全可以从两个方向对大汉发起攻击。 这次失败,匈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肯定会有措施。 极有可能会从北方对他们发起攻击。 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因为他们没这么多兵力。 东北方向的守将也不是特别能的人。 守城可以,但要让他对付几万大军的强势攻击。 怕是有点困难。 他必须得速战速决。 在对方还没有分兵之前,将匈奴拿下。 张伟拿到北方的统兵之权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边城。 然后制定作战策略。 在张伟离开城中之时。 其他将领有些不解的看着大司马,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然后说道:“大将军,咱们现在将兵权交给张伟,不等于助长了他的势力吗?” “张伟既然有这么大本事,能让人进入草原部落,他一定有办法解决此事,咱们又何必往后退一步?” 有人不理解。 张伟本来就很强大。 他背后还有一个张家。 在这两方势力的加持之下。 张伟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甚至可以不动用大汉的兵马,就能给匈奴一个惨痛的教训。 他们现在有理由怀疑,匈奴之所以在此南下对大汉动手,极有可能是因为有人给他们提供了大量的武器。 而能做到这一切的就只有张伟以及他背后的张家商行。 张家商行这些年发展的十分迅速,无论大汉还是其他区域,都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甚至成立了威远镖局。 而这个镖局就是为了保护张家商行。 这些人都是以军队之法培养出来的。 要是哪天镖局不再做下去,这些人将会立刻集结,也是一支极为强大的军队。 到时候,张家将有反抗大汉的能力。 这明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削弱张伟和张家的实力,可大司马竟然把北方的兵马大权交给了张伟。 张伟有了北方兵权之后,竟然可以扶持他的人上位。 还可以把他们直接卸下去。 要是他们没有了兵权,他们又该如何同张伟对抗。 大司马看着面前的人。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危害? 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们除了相信张伟以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张伟已经足够强大,他们做这些完全就是多余的。 还不如向张伟示好。 把北方的兵马大权交给张伟,张伟自然不会在明面上做出什么事情。 他肯定可以力挽狂澜。 至少能将北方的事情平定。 这才是他需要做的事情。 他还是忠于大汉的。 为了大汉,妥协一下也没什么。 “你们先下去准备。” “本将军已经把兵马大权交给了张伟,张伟现在有统辖之权,他现在已经带兵北上,你们定然也要随行,协助他,把匈奴赶出去!”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看了看大司马。 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轻重缓急,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这些人都离开之后。 大司马霍光对着身边的一名黑衣人说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本将军已经将兵马大权交到了张伟手中,你找个机会混入其中。” “要是张伟可以平定北方之乱,你便找个机会在暗中将其射杀,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喏!” 隐在黑暗之中的人点了点头。 然后便消失在房间之中。 大司马看着此人消失之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本来他是有机会人在这个地方把张伟除掉的。 可谁让大汉如此危险。 要是把张伟杀了,大汉极有可能会大厦将倾。 毕竟,张伟背后还有一个张家。 他还是张家的家主。 要是让张家的人知道他们的家族战死在沙场之上,还有可能是被自己人杀死的,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会立刻反抗。 一旦张家反抗。 北方有没有平定。 大汉就有可能会被人推翻。 他可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 因此,张伟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房间之中。 他这次给了张伟统兵之权。 让张伟出征北方,他便有理由可以让张伟死在战场之上。 要是张伟死在战场之上,张家的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让别的人继承张家的家主之位,从而扶持一个傀儡,为大汉所用。 张家对于大汉来说也是很重要。 张家这些年为大汉积攒了大量的财富。 这还是张家贪墨后的结果。 要是能将张家掌握在手中,他们将会有无穷无尽的财富。 要是有这些财富,他们的国库将会变得充盈。 到时候,大汉便可以扭转武帝留下来的弊端。 至少可以让大汉走向正轨。 想到这些,大司马手持纸笔,给远在京都的刘弗陵写了一封书信。 他这边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要是此战不能让张伟受损,他们只能想别的办法,甚至还得把他们的嫌疑洗干净。 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希望他的计划能成功。 …… 草原部落之中。 草原部落的人看着面前的人匈奴单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然后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不是说,此事万无一失吗?” “你不是说,有人给你通风报信,说大汉边城不堪一击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还被俘虏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穿的可都是草原部落的衣服,要是他们被活捉,定然会被大汉那边的人发现。” “要是大汉追究此事,你让我们该如何应对,和大汉开战吗?” 周围的人怒气冲冲。 冲着面前的人大声吼道。 现在明明不是最佳的作战时机。 他们完全可以再蛰伏一段时间。 偏偏匈奴的人沉不住气。 他们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对大汉动手。 还说他们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 甚至已经掌握了大汉的战斗力。 只要他们配合,他一定可以拿下大汉的领地。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拿大汉边城的百姓来邀请大汉,让大汉后退,割城让地。 可笑的是,他们还真信了对方的鬼话。 这种话也只有旁人会信。 其他人根本不会信这样的鬼话。 偏偏他们还真信了。 现在看到大汉快要杀入草原。 他们自然有些慌。 对着匈奴便破口大骂。 匈奴单于看了看在场的这些人。 他来这边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甚至准备将大汉彻底掌握在手中。 大汉在武帝手中,已经打下了偌大的基业。 甚至还在西部区域设立了西域都护府。 这些地方都是他十分眼馋的。 他已经联合了西域诸国。 本来有他们的帮助,他完全可以拿下大汉边城。 甚至还能打入大汉腹地。 但现在发生的情况,着实让他们难以预料。 张家的人突然出现在北方。 这是他们从未预料到的事情。 张家的人有多利害,他们是有亲身经历的。 要是张家的人担任将领出现在北方之地,他们确实要退避。 可他们现在已经对大汉动手了。 要是现在后退,他那不是落入下乘? 他们可不想做这样的事情。 “你们现在已经和我们在同一条船上。” “现在想要下去,怕是已经晚了。” “大汉那边可能已经知道你们援助我们的事情,既然已经成了事实,不如和他们拼一把。” “我们还没败呢!” 匈奴单于说完之后。 让周围的人联系其他的部落。 让他们立刻集结军队。 准备对大汉开战。 他们已经没有了后退的机会了。 张伟带兵出现在北方战场。 他站在边城之上,指挥军队向张家和草原部落发起攻击。 这些人在他眼中本来就不足为惧。 他在京都得知,大司马和对方签订协议,而且还要恢复和亲制度之时,他本来是想出兵北上的。 可别人却不想这么做,尤其是刘弗陵。 刘弗陵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慨的情绪。 反而要来针对张家商行。 刘弗陵之前确实做了很多有利于大汉的事。 不过…… 想到刘弗陵想要对张家动手。 张伟看着北方草原所在的位置。 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他可以评定北方,但却不会将隐患全部解除。 要是将隐患全部解除,大汉将会腾出手来对付张家。 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此。 张伟在制定策略的时候,并未想着要赶尽杀绝。 北方匈奴早就已经被张家的人打怕了。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士气。 再加上他们已经败过一次。 这一次,大汉大军侵入北方草原,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北方单于是准备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大汉的。 可当别人得知,来进攻匈奴之人是张家将领之时,立刻放弃了抵抗。 甚至某果断投降。 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张伟轻而易举的将匈奴击败,再次把对方赶到了极北之地。 把匈奴击败之后。 张伟让人进入北方草原。 对北方草原部落进行的申饬! 做完这一切之后,张伟便班师回朝,且设立了北方草原和大汉的边界限。 做好这一切之后。 张伟便回到了城池之中。 大司马等人已经在城门之外迎接。 他得知张伟再次打败匈奴之时,心情十分复杂的。 本来他都已经派人去刺杀张伟。 可对方进入军营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甚至没有传回任何消息,想来应该是已经遇害了。 现在看到张伟全乎全尾的回来,大司马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迎接。 “恭喜赵将军凯旋而归。” 大司马违心说道。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大司马。 随后冲他说道:“北方已然平定,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大司马了!” “张将军要去哪里?”大司马霍光一脸好奇的看着张伟。 张伟可是这次战役的大功臣。 他都不在这边,他有什么理由停留在北方? 北方竟然已经平定,他自然得应该回京复命。 张伟却让他留在这边收拾烂摊子,是什么意思?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大司马霍光。 对方在张伟的目光之中,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 这目光! 难道张伟是真的知道什么事情了? 他看了看张伟,张伟却已经收回了视线,好像刚刚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张伟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回到军营之中,便开始点齐人马,然后准备回京复命,而大司马霍光自然被张伟留在了这边。 偏偏他还不敢说什么。 只能认命留在北方。 准备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干净。 周围的副将看到张伟大大方方的离开,眼中都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张伟这次回京,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的,陛下肯定会大大赏赐,甚至有可能让他成为首辅,从而顶替大司马的位置。 等大司马回到京城之中。 那边可能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想到这。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眼中的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之所以跟着大司马。 是因为大司马十分得陛下的信任。 他们跟在大司马身边,肯定能喝一口汤。 甚至能让他们平步青云。 有可能还能位列九卿。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大司马竟然被张伟挤下来了。 张伟现在回到京城之中,肯定会被大力赏赐。 要是张伟在京城之中站稳脚跟,那大司马又有什么立足之地。 再加上张家有两位担任首辅之位。 大司马好像不是张家的对手。 他们是不是应该另投他人? 就在众人犹豫不定的时候。 张伟这边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带着自己准备带着的人,立刻返回京中。 准备向刘弗陵要自己应得的东西。 希望刘弗陵们不要吝啬才好。 这些人对自己做的事,他都心知肚明。 但某些事人总不能摆在明面上。 虽然不能在明面上那对刘弗陵以及大司马做什么,但在暗地里,他还是可以给他们一个教训的。 第232章刘弗陵的惶恐,设伏! 张伟班师回朝的消息,就如同插了翅膀一样,快速回到京师之中。 刘弗陵在得知张伟已经击败匈奴,而且班师回朝之时,神情呆滞了一瞬,难掩震惊。 虽然他知道张伟的本事。 可现在知道张伟如此利害,刘弗陵突然有些寝食难安。 大司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不是让他在北方把张伟除掉吗? 怎么没有完成任务? 还让张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京师之中。 这次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该如何封赏张伟? 张伟现在已经是当朝首辅,手握重权。 要是再让张伟进一步,他是不是得把自己的皇位让出去? 让贤能之人登上皇位,以造福黎民百姓? 可这怎么可能? 这是刘家打下来的天下。 他要是把自己的基业给丢了,等以后到了九泉之下,他该如何面对先祖? 怕是会被自己的祖先活活打死吧。 想到这,刘弗陵不淡定了。 然后召开内侍! 侍从来到未央宫之时,便看到愁眉不展的刘弗陵。 他低眉顺眼的走到大殿中央,冲着刘弗陵恭敬的行的参拜之礼。 “陛下召见奴婢可有事?” 刘弗陵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人。 眉头缓缓舒展开。 之后从座位之上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亲自把这人扶了起来。 “朕遇到了一个难题,需要爱卿的相助,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侍从听到的大汉对他的称呼,立刻浮现出一丝诚惶诚恐的神色。 然后跪倒在地。 恭敬的说道:“陛下有何吩咐?” 他不过是一个被去了势奴婢而已,何德何能,能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 陛下现在能用得到他,也是他的福分。 他自然得尽心为刘弗陵办事。 刘弗陵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侍从,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 还是得这些去了势的人,才真心衷心于自己。 至于那些朝堂之上的大臣。 他们虽然对大汉忠心耿耿。 但他们背后也有千年。 更有姻亲世家,他们之间的牵扯实在是太大了。 要是让他们在大汉和家族之中做取舍,又有多少人会毫无条件的站在他这边? 反观他宫中之人。 这些人没有后代。 他们无欲无求。 也没有太多的姻亲世家,更没有外戚干政。 这就导致他们可以完全臣服于自己,且不会有任何叛逆之心。 这些人才是他该倚重之人。 想到这,刘弗陵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无论是张伟还是大司马。 这两人已经成了大汉的心腹大患。 要是不将两人除了,未来肯定会为祸大汉。 他知道自己这副身躯活不了多少年了。 大司马在京都之时极力打压自己,让自己没有实权,并没有婚姻自主之权。 再加上张伟的权势。 他在朝堂之上一直都是仰人鼻息。 再加上他无后嗣。 以后的大汉江山肯定不会落在他的手中。 他得为后来人提供一个条件。 无论如何,他也得把大司马或者张伟除掉。 哪怕不能同时除掉两人,也得去其一。 在这两人之中,其实他更倾向于除掉张伟。 可张伟现在已经拥有极大的权力。 哪怕是大司马在张伟面前,也讨不了任何好处。 这一次。 他想孤注一掷。 看着面前的侍从,刘弗陵将自己的目的说得很清楚。 让他立刻从京都出发。 带着一群和他一样的内侍之人。 这些人都是经过的严格训练的,是由内廷禁卫军训练而成,实力强大。 让他们去诛杀张伟,应该可行。 要是张伟死不了,他自然得改变策略,会向张伟投城,让张伟帮着他除掉大司马,他可以许张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想到这些。 刘弗陵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 他慢悠悠的找到座位之上。 虚弱的坐在了龙椅之上。 这把椅子象征着九五至尊,也是至高权力的代表。 可又有多少人能坐得长久? 除了他的父皇。 还有谁有这么大本事? 就在刘弗陵的思索之间。 未央宫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打扮华丽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刘弗陵看到此人之时,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但却不能对此人做什么。 因为这人是大司马为自己选定的皇后人选。 和自己已经完成了结亲大典。 是正儿八经的皇后。 是母仪天下的表率。 再加上她背后的霍家,他确实不敢对这人做什么。 “陛下,您还在未央宫呢?” “陛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臣妾的宫殿之中了,是臣妾那里做的不好吗?” “大司马还让臣妾和陛下早日诞下龙嗣,可陛下一连整月都不来臣妾的宫殿之中,臣妾如何将大司马交代?” 听对方一口一个大司马。 刘弗陵脸上的神色都变了。 他一脸愤怒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这女人…… “滚!” 刘弗陵一脸愤怒的看着面前的人,怒吼。 “咳咳咳!” 这一吼,可能是牵扯到了内伤。 刘弗陵忍不住咳嗽两声。 站在下方的女人听到刘弗陵说这话,眼中划过一丝震惊,有些怪异地看着刘弗陵。 怎么回事? 陛下今日怎么这么大反应? 之前,她也不是也经常说这话吗? 也没见陛下发这么大火。 以往,她只要抬出大司马,陛下都会配合,然后来到自己的宫殿之中。 可这次怎么不管用呢? “还不滚?” “要不是看在你为朕之皇后,朕一定会诛了你的九族!” 轰! 此言一出。 女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刘弗陵。 陛下这是在发什么疯? 她背后可站的是霍家。 大司马霍光可是出自于她们一族。 为了能让自己入宫的,大司马不知费了多少心力,才让自己成为皇后。 现在好不容易有问鼎最巅峰的时候,她怎么可能放弃? 且她在家族之中,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 怎么可能因为刘弗陵的两句话便后退。 且她的年龄要比刘弗陵年长几岁。 这也是大司马为了能让她更好掌控刘弗陵。 在比她小的刘弗陵面前,她确实没有任何畏惧之心,在刘弗陵发出怒吼之后,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定定的看着刘弗陵。 “陛下,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臣妾这边还有大司马的手书,要是陛下不从,就别怪臣妾对陛下不客气了。” “放肆!” 刘弗陵被面前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东西? 竟然也敢来威胁他。 看着面前的女人,刘弗陵眼中划过一次狠厉。 然后对着外面的人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 “这个妖妇竟然敢威胁朕,想威胁大汉江山,赶紧将其拿下,打入冷宫,听后处置!” 门外的人鱼贯而入。 他们手持武器。 在得到刘弗陵的指令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站在下方的女人。 当他们看到皇后也在这边之时,众人有些油污。 皇后可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更是帝后一体。 现在对皇后动手。 万一大司马回归,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 门外之人有些犹豫。 而这一幕自然落在刘弗陵的眼中。 刘弗陵见自己的禁卫军也不听从自己号令,心中有些悲凉。 大司马的权力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张伟都不敢在皇城之内安插他的人。 大司马竟然敢做到这种地步。 还把手伸到了禁卫军的手中。 简直岂有此理。 看着下面的这群人,刘弗陵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说道:“不将此人拿下,朕便诛你们九族。” “别忘了,你们是为谁效忠。” “这妖妇口出狂言,没把朕放在眼里,不成体统,无视宫规,那堪为天下女子表率,立刻将其拖下去,打入冷宫!” “喏!”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在皇后和九族之间,选择了九族。 他们冲着刘弗陵拱了拱手,然后上前把皇后压了下去。 “陛下,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可是霍家的人,陛下要是敢对我动手,霍家和大司马不会放过陛下的。” “陛下……” 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声音消失之后,刘弗陵这才重重地坐在了座椅之上。 满脸颓废。 怎么办? 朝堂在他手中已然变得破碎不堪。 早知如此。 他就不应该以稚嫩之龄登上皇位。 他就应该让位三皇子。 让三皇子登上皇位。 三皇子和太子皇兄都是在父皇膝下长大的。 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会治国之道。 他就不应该和他的三皇兄争夺皇位。 可父皇的遗命,他又不得不不遵从。 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这些年,他殚精竭虑。 不停的学习各种知识。 好不容易有了帝王之范。 现在却被人给架空了。 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做主。 这算什么? 他是个傀儡皇帝吗? 想到先秦时期的遭遇,刘弗陵定了定神。 他看着面前的绢帛,在上面写下了最为沉重的一封遗命。 外戚干政,是极为致命的。 这也是父皇除掉他母妃的原因。 可他父皇万万没想到的是,哪怕除掉他的母妃,断绝了外戚干政的可能,可朝中的几位辅政大臣已经权势滔天,他已经无力阻止。 他只能留下一封遗命。 让后世之人警惕。 谨而慎之。 万不可让幼子登临朝堂,否则,国将不国。 这才是最为致命的。 将这封遗书写好之后。 刘弗陵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无疏漏之后,这才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 同一时间。 京都之外。 刘弗陵安排的人已经在这边蛰伏。 张伟要班师回朝,这里便是必经之路。 而且避无可避。 肯定会和他们碰上。 这些人蛰伏在丛林之中三日之久。 最后终于看到了大汉的大军。 躲在丛林之中的人,看着最前方的那位白袍将领,小声说道:“他就是咱们这次的目标?” “没想到,我们这群内侍竟然也有出头的一日。” “要是能成功诛杀张伟,咱们会不会名垂青史?” 有人小声嘟囔着。 要是能名垂青史。 无论好坏,史书上都有他们的记载。 他们也不算白来一趟。 “嘘!” 周围的人冲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干嘛呢这是? 张伟武力超群。 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 要是让张伟发现他们的存在。 那可就完蛋了。 “按照咱们之前制定的计划,等张伟进入咱们包围圈之后,立刻将其诛杀。” “咱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要是等对方的援军到来,咱们就完蛋了。” 这人说完之后。 目光灼灼的看着不远处的军队。 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没有再次尝试的余地。 必须得尽快将张伟诛杀。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有特色了。 一旦把尸体留下。 无论是否是真的。 张伟都会把目标对准陛下。 这才是要命的存在。 他们既然受了陛下的嘱托,哪怕任务没完成,他们也不会把别人拖下水。 更不会让陛下牵扯其中。 众人眼中划过一次坚定。 这是第一次有人重视他们。 他们自然得珍之重之。 张伟就在高头大马之上。 带着一群随从率先回到京都之中。 如若跟着大军一起回到京中,那得花费很长一段时间。 他等不及了。 他得在大司马回来之前,将朝中局势掌握。 因此,他必须尽快抵达。 就在张伟快要抵达埋伏圈的时候。 他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副将。 让他先行通过。 副将不明所以,但却没有拒绝。 而是骑马,快速超前冲了过去。 躲在丛林之中的人,看到这些不要命的副将朝他们冲来之时。 脸都黑了。 他们已经在道路之上设置了陷阱。 还有绊马绳。 这些都是他们在宫中学到的一些腌臜手段。 本以为万无一失。 没想到张伟竟然发现了。 果不其然。 副将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在落入包围圈之时,出动机关,绊马绳立刻出现,直接把他从高头大马车上抛了下去。 然后重重的砸在了不远处的铁钉之上。 竟然被刺了一个对穿。 福将也死的不能再死。 后面的人看到这种情况。 瞳孔微微一缩。 然后严阵以待。 “将军,前面有埋伏!”后面的人冲着张伟说道。 躲在丛林之中的人看了看张伟和他随行的人。 见对方的人数在他们之下,他们顿时恶向胆边生。 “冲!”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群长得十分白净的男子。 他们手持长剑。 不要命的朝他们这边飞扑而来。 好似要和他们拼命。 第233章带首上殿,包围霍家! 很显然。 这道路之上的陷井,肯定和这些人有关。 “大将军,这些人面庞白净,且没有胡须,应该是内庭之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京都之外,而且还对咱们设伏,难道是陛下的命令?” 这些人都是忠心于张伟之人。 他们在张伟身边,自然可以畅所欲言,且无所顾忌。 反正张家已经在大汉站稳脚跟。 哪怕是陛下,也得仰张家的鼻息过活。 要不是家主害怕得位不正,且名声有失。 早就已经这样陛下赶下台了。 当然,大汉这一任君王也挺不错。 是一个特别善于听从劝谏之人。 小的时候也基于政事,有帝王之风范。 可随着时间增长。 陛下好像有了别的心思。 甚至还将对朝中的肱骨之臣动手。 他之前的大司马是如此。 现在的家主也是如此。 陛下究竟在想什么? 有他们家主和大司马在,大汉自然可以存活,而且能变得更强盛。 可陛下就是容不下他们。 甚至想和他们为敌。 这绝对是他们无法想象的事情。 甚至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 更研究不透对方的心理。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去,把他们都杀了。” 张伟并没有回应这人的话。 他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的内侍,轻轻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将这些人解决。 不管这些人是否是刘弗陵派来的。 都已经不再重要。 反正他已经在皇城之外。 只要他出现在军事之外,京畿军队都为自己所用。 要是大汉敢对他做什么? 这些人自然不会放过刘弗陵。 张伟骑在高头大马之上。 把双手放在缰绳之上。 淡漠的看着单方面的屠杀。 刘弗陵还是太单纯了。 哪怕这些人武力高强。 可没有经过血雨拼杀,就是一群花架子而已。 面对从战场之上退下来的老兵。 他们还是有些不太够看。 这些人乃是刘弗陵最为倚重之人,却轻轻松松地被张伟这边的人解决。 把这些人解决之后,张伟这边的人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的确是内庭之人。 “大将军,这些人的身份已经证实了,全部都是已经去了势的人,应该是刘弗陵派来的!” “咱们现在还要回去吗?” 有人开口询问。 既然陛下已经对他们起了杀心。 他们自然对慎之又慎。 总不能羊入虎口吧。 “无妨。” 张伟淡淡的摇了摇头:“你们可以在此地驻扎。” “本将军一个人入城!” “等大军抵达之后,你们带他们去京师大营,不用在城外守着。” 张伟说完之后也不等他们回应,而是骑马,快速进入京师之中。 很显然。 他班师回朝的消息,应该是有人特意散播出来的。 否则,消息怎么可能传播的这么迅速? 他这一路紧赶慢赶。 就是想在消息传递过来之前,回归京师。 没想到,他还是晚了一步。 既然有人故意为之。 那他就将计就计。 看看谁更高一筹。 张伟策马进入京师之中。 他那一身白色铠甲,在平安稳定的京都之中十分显眼。 京都两侧的人看着进入城中的张伟,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然后便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军中之人怎么会出现在京都之中?” “是啊,大汉不是严令禁止过军队入城吗?怎么会有人罔顾皇命?” 一群人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搞不明白。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 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那位将军好生面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此言一出。 冷嗤之声不停出现。 都以为这人在说大话。 就在众人准备奚落之时,此人突然说道:“这不是张大将军吗?” 周围的人听到这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也浮现出一丝震惊。 然后看着已经消失无踪的白袍将军。 那位是张大将军。 张大将军不是去了北方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之中? 难道北方已经平定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 突然有人来这边张贴皇榜。 看到有人来张贴皇榜,周围的百姓都十分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一条路。 来张贴皇榜的士兵,把北方平定的消息粘贴在京都的告示栏之上。 等这些视频离开之后,京都之人这才仔细阅读起来。 当他们得知,张大将军率领京都之师,将匈奴驱逐出去,且让四海臣服时。 都忍不住发出了唏嘘之声。 这也太突然了吧。 他们都没来得及施展。 他们本来是想自主筹粮。 然后给北方军队提供粮草的。 可这才多少时间? 他们这边竟然已经战胜了匈奴。 还撕毁了和匈奴之间的合约。 这是何等的功绩? 大司马去往匈奴之时,可没有这样的战绩。 甚至还和匈奴签订了不平等的条约。 为了缓和大汉和匈奴之间的关系,甚至还要恢复和亲协议。 要知道,陛下年幼,还没有公主诞生。 在没有公主的前提之下,他们肯定要从宗室之中挑选一位女子。 之后将其封为公主,然后送往北方匈奴。 宗室那边肯定不会满意。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完美解决。 那肯定会出问题的。 就在宗室之人想着解决之策的时候。 张伟已经把他们的麻烦给解决了。 也就是说,张伟算得上是这群人的救命恩人。 京都之人得知张伟胜利归朝的消息。 忍不住奔走相告。 把张伟的功绩传遍了整个大汉。 让张伟在大汉如日中天。 无人可比。 张伟回到京都之后。 也并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去了皇城。 在他抵达皇城之时,门外已经有人在等着他。 张伟看了看守在门外之人,只是淡淡的看了看他们。 然后便跟着他们进入到皇城之中。 靠近未央宫之时。 张伟便停了下来。 守在未央宫门口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一脸担忧的看着张伟。 把手紧紧的握在腰间的剑柄之上。 不怪他们如此紧张。 而是他们已经知道皇城之中发生的事情。 张伟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大大的盒子。 盒子里面隐隐约约散发出血腥之气。 张伟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带着污秽之物进入朝堂之上。 还敢进入到地陛下的未央宫之中。 这是想造反吗? 看着像他们靠近的张伟,守在门口的侍卫,拔出手中的长剑,直接指向了张伟,紧张的说道:“大将军,咱们有话好好说。” “您能不能先将手中的盒子放下?” “这里可是未央宫,是陛下的居住之所。” “可容不下这种污秽之物,还请大将军见谅。” 张伟淡淡的看着这群人。 将手中的盒子往其中一人面前一抛。 对方见状,连忙上前把这东西捧在了怀中。 刚把盒子拿在手中,鲜血便渗透了木板,然后滴落在侍卫的衣服之上。 侍卫看着低落在自己身上的鲜血,连动都不敢动,一脸惶恐的看着张伟。 “让开。” 张伟看了看守在门口的人,冲他们低声说了一句。 周围的人见张伟没有再拿着盒子。 默默的松了口气。 然后便把房门推开。 刚推开未央宫大殿的大门。 张伟看了看捧着盒子的侍卫,冲他说道:“跟本将军进来。” 捧着盒子的侍卫,听到张伟这么说。 脸都黑了。 他看着面前的盒子满脸纠结。 这要是进入未央宫。 他肯定会得一个仪容不整的罪名。 到时候。 他肯定会被陛下责罚。 轻一点的可能是罚没他的俸禄。 要是再重一点,他可能会被打板子,还有可能直接被打死。 这可是要命的存在。 听到对方说这话的时候。 侍卫根本就没想上前。 张伟却没有理会对方。 而是默默的进入未央宫之中。 在张伟进入未央宫之后,坐在座位之上的刘弗陵却也明显有些紧张。 外面的事情他已经听到了。 也知道张伟针对侍卫的事情。 当他得知张伟针对侍卫之时。 刘弗陵是很紧张的。 甚至有些踌躇。 不敢和张伟对视。 “陛下。” 张伟进入未央宫之后,看了看坐在上面的刘弗陵,冲着对方敷衍的拱了拱手。 完全没有往日的恭敬。 反正他已经看明白了。 想要打造千年世家。 依附于根本不现实。 除非自身强大。 否则,他打造的世家,极有可能会成为别人口中之肉。 他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了前车之鉴,张伟现在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势。 强大到无人可欺。 “爱卿快快请起!” 刘弗陵听到张伟的声音。 那还能端坐于座位之上。 立刻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大殿中央,亲自把张伟扶了起来。 “谢陛下。” 张伟淡淡的道了一声谢。 然后默默的站在旁边。 他幽幽的看了看刘弗陵。 之后看了看被打开的未央宫大殿大门。 “陛下,臣在回皇城之时遇到了一群伏击之人,且对方是一群被去了势的内庭之士。” “请问陛下,这群人是否是皇城中人?” 张伟的果断提问,让刘弗陵十分惶恐。 然后看了看门外之人。 面对张伟的审问,他只能强行镇定,然后让人去探查。 探查的结果很明显。 此时自然是大司马做的。 这也是刘弗陵之前甚好的局。 要是他派出去的人能把张伟完美斩杀。 这件事自然不会出现。 张伟可比大司马难对付多了。 要是能把张伟杀掉,他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大司马。 甚至可以将大司马也解决掉。 可问题是。 他的计划失败了。 不过没关系。 在制定这个计划之时,他就已经找好了替罪羊。 且这些人本来就是大司马的人。 只不过被他策反了而已。 他现在就算承认,张伟也拿他也没办法。 因此。 在得到准确的信息之后。 刘弗陵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惋惜。 然后冲着张伟说道:“此事是朕处理不周,竟然让贼人判处皇城,且对大将军动手。” “大将军大可放心,朕一定会给大将军一个交代,绝对不会让大将军白白受此委屈。” 刘弗陵说完后。 一脸真诚的看着张伟。 张伟幽幽的看了看面前的刘弗陵。 稚嫩的脸上还带着几丝青涩,但眼神坚定,说的跟真的似的。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刘弗陵,也没有拆穿他的小把戏。 而是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陛下做事臣自然放心,既然此事和大司马有关,不知陛下应该如何解决此事?是要让本将军带人将大司马府邸封锁吗?” 既然陛下把这件事情安插在大司马的身上。 他自然得趁着这个机会将对方除掉。 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刘弗陵突然有点心酸。 无论是张伟。 还是远在北方的大司马。 这两人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张伟如果要对大司马动手,倒是可行。 他之前一直在等这两人狗咬狗。 偏偏这两人一直没什么交集。 哪怕大司马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张伟也没有出面为他辩说一二。 甚至没有要更改皇后的人选。 当他得知这两人没有任何交集,且不会互相厮杀之时。 他其实有些失望的。 现在突然峰回路转。 他有些诧异。 然后看了看张伟。 确定张伟真的要对大司马动手之后,刘弗陵点了点头。 “朕准了!” 毕竟,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安插在大司马的头上。 而大司马做这样的事情已经和谋反无异了。 张伟和大司马本来就是政敌。 两人不可能联合在一起。 必须一死一亡。 他本来就看不惯大司马。 更看不惯皇城被大司马掌控。 他现在只想将大司马解决。 因此,他在听说张伟要对大司马动手之时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臣领旨!” 张伟深深的看了看刘弗陵。 让刘弗陵给了一封圣旨。 然后便带着圣旨,着急忙慌的离开了皇城。 之后调集护卫京畿的大军,将司马府给围了起来。 整个京城之中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当他们看到京畿的大军包围了大司马府邸之时,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大司马这边的眼线看到这种情况。 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立刻飞鸽传书。 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让人传到了北方。 希望大司马能看到这封信。 然后早做打算。 否则,京中的霍家之人就要被陛下给杀光了。 他们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 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范围之外。 在事情发生之后,他们甚至无法作出反应。 只能被动接受。 第234章借刀杀人,全身而退! 张伟此刻正站在大司马的府邸之前。 他带着京中的护卫。 看着面前的大司马府邸,冲着京畿大军的人挥了挥手。 同时高声说道:“奉陛下之令,大司马霍光有谋反之嫌,特将其围困,搜查证物。” “如若搜出谋反之物,立刻把人拿下,送到京兆府尹,让廷尉协助审查!” “同时,限制任何人随意进入大司马府邸,如有不从者,以谋逆之罪论处。” “大司马霍光九族之内,禁止任何人外出,等候审查。”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 这件事情竟然和陛下有关系。 陛下不是很信任大司马吗? 怎么会突然对大司马的人动手? 这的确让他们十分疑惑。 且来查封大司马府邸的还是张将军。 张将军可是大汉的功臣,刚刚从北方归来,而且打败了匈奴,甚至平定了北方之乱,撕毁了他们和匈奴之间的协议。 在他们眼中,张将军是大汉的战神。 他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 也就是说,陛下真的有意要对大司马动手。 难道是因为大司马在北方办事不利,所以,陛下才会趁此机会夺权? 周围围观的百姓都有些不忍。 但又不能违抗皇命。 只能在这边围观。 等张伟撤退之后,他们这才四散而开。 哪怕如此。 大司马的府邸还是被重兵包围,在没有搜查出证据之前,他们应该不会撤退。 陛下既然铁了心的想对大司马动手,肯定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大司马在朝中的地位和张将军相差无几。 甚至还是首辅之一。 要是让大司马回到南方,重新手握大权,同时执掌兵权。 在这种情况之下,陛下也不一定是大司马的对手,现在将其控制,才是最佳的选择。 他们虽然有些惋惜,但却没打算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在这边看完热闹之后便积极散去。 张伟从头到尾把这场闹剧看在眼中。 他知道陛下让他来宣旨,打的是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想把所有人的敌视目光对准自己。 大司马在朝中稳扎稳打这么多年,其门下的门生自然也是多不胜数。 陛下这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两相其害得其利。 他想当这个渔翁。 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张伟淡淡的看了看大司马的府宅,然后带兵返回。 就算没有在大司马的府宅之中搜出任何物证。 他也会给刘弗陵提供一点证据,否则,刘弗陵做这么一出不是浪费了吗? 张伟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 便回到了府宅之中。 刚回到府邸,便看着迎面而来的张兴民。 张兴民这段时间过得很滋润。 因为他头上没有人压着他。 导致他在朝堂之上一言九鼎。 还真让他做出了一些实事。 被自信充满的张兴民,显得年轻了一些。 可能长时间居住在京都之中,整个人也变白了一点。 不像张伟,在北方风沙之中来去半个多月,整个人都变得粗糙了一些。 两人站在一起,倒不像是双胞胎兄弟了。 张兴民也在看到张伟的时候。 眼中并没有任何要叙旧的神情。 反而过来便开始责问:“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对大司马动手?” “大司马可是朝之重臣,与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更缓和了大汉和匈奴之间的关系,这也是功在千秋的事,兄长为何要赶尽杀绝?” 张兴民属实有些不太明白。 他们张家已经只手遮天。 张家商行更是遍布整个大汉。 他们的眼线更是多到数不清。 每天送入他们这边的情报,都能以海量计算。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哪怕谋反,也轻而易举。 他的兄长身为张家家主,有号令张家众人的权利,在这种局势之下,兄长哪怕是想坐上皇位,下面的人也会分分响应。 一个小小的大司马而已。 张伟怎么就容不下呢? 张伟在听到张兴民说这话时。 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然后看着面前的人。 这人虽然和自己一母同胞。 可此人随着年龄渐长,这脑子也是越长越回去了。 他记得,之前张兴民出生之时,系统给出的提示乃是大智慧之人。 且利国利民。 智商很高。 本来他是想把张家交到张兴民手中的。 可这人是反被聪明误了吗? 他在朝廷之中做出了一点功绩,再加上他的民间的呼声很高。 看到了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 他这位好兄弟突然圣母之心大发。 甚至想要真真正正的辅佐君王。 然后把大汉建设的更为强大,让治下之民安居乐业。 可惜。 他想的太简单了。 大汉本就处于生产力极为落后的时代。 想让他们有太大的发展空间是根本不可能的,也不现实。 且大汉经过常年累月的外扩战争,早就已经把国力消耗一空。 要不是有张家商行支撑。 大汉早就成了一个空壳子。 现在可能已经入不敷出。 且现在的大汉灾害频繁,各地民怨四起。 刘弗陵上位之后,虽然让这样的局面有所改善,但也只是改善而已,想要将其杜绝,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呢? 张兴民就是太天真了。 竟以为这是一个绝佳的解决办法。 还觉得自己可以成为一代名臣。 真是可笑。 只要和张家搭上关系,只要他有自己这样的一个兄长,无论他走哪条路,后面都有可能成为一个奸佞之臣。 史书之上虽然有它的记载。 但绝对不会是正面的形象。 也就是说,他这位兄弟还是太天真了。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他。 然后被人收回了视线,道:“这个是陛下的旨令。” “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 张兴民顿时语塞。 他幽幽的看着张伟,不死心的说道:“此事要是没兄长在后面支持,陛下怎么可能做出谋杀功臣之事?” “兄长,您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大司马是无辜的,要不您去向陛下求求情,让陛下收回成命?” 张伟:“……” 得了。 这兄弟没法要了。 他根本不想和张兴民说话。 他现在还想看一下自己的麒麟子。 没时间在这边和他废话。 “来人,送客!” 张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进入府邸之中,然后让管家把张兴民挡在房门之外。 张兴民看着被合上的大门。 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张家。 他以为,自己兄长不会活着回到京都。 没想到,张伟竟然活着回来了。 张伟活着回来,意味着他手中的权力将会彻底消失。 他又得变回以往那个默默无闻的张家二老爷。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竟然已经触碰到了云端。 自然不想再跌入凡尘。 张兴民看着面前的朱红大门,转身离去。 张伟并没有理会外面的人。 但回到府邸之后,便立刻来到后院。 刚进入后院,便看到一个充满了母性的英姿女子。 她手中抱着一个婴孩。 脸上满是温柔之色。 张伟看到周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抬脚走了过去。 “这就是咱们的嫡长子吗?”张伟温柔的说道。 周凝听到张伟的声音。 猛然停下的脚步。 然后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随后扭头。 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周凝的眼眶瞬间红了。 之后走到张伟身侧。 由于怀中抱着小孩的原因。 周凝只能默默的看着张伟,上下打量了一下张伟。 确定张伟没有受伤后,周凝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她这些年,一直在管理内宅。 根本就没有外出的机会。 随着张伟步步高升。 她肩膀上的担子也越发沉重。 现在的周凝,已经变成了一个沉稳内敛的宗妇。 哪怕在看到心爱之人,她也特别守礼,站在远处,冲着张伟弯了弯腰。 “你这是做什么?” 张伟看着周凝的样子,心中也有些酸楚。 然后猛然上前,把周凝扶了起来,顺手接过对方手中的孩子。 “是我委屈你了。” 张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不能给这些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他有自己的责任。 要是张兴民是一个可造之材。 他倒是可以给张兴国一个美好的未来。 甚至不会让他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更不会让他成为一个生育机器。 可能这又有什么办法? 他已经是张家的家主。 肩负着几万人的性命。 一旦他行差踏错,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甚至有可能坠入深渊。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只能尽可能的开枝散叶。 这些年,府邸之中的小妾一个接一个。 生的孩子也越发的多。 蕴含他血脉的人也越来越多。 目前,拥有他血脉的嫡系后人已经超越了200人。 再这样持续下去。 他的嫡系血脉可能会再次壮大。 这些可都是世家的底蕴之一。 一个世家要是无人,那便会大厦将倾。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只能委屈自己的身边人了。 周凝被张伟搀扶起来之后。 眼眶也变得通红。 心中更是有着无限委屈。 她也是女人。 女人就没有不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可她也知道,张伟不是那种凡俗之人。 张伟这些年在大汉做的事,她都是有目共睹的。 张伟是大汉的大英雄,也是大汉的战神。 她不可能阻碍张伟前进的脚步。 身居高位,张伟自然有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她只能坚定的站在张伟后方,替张伟打理好一切事物。 “夫君,您这次回来可有什么要事?” 她身为张伟的妻子,还是张家的主母。 肩上的责任自然很重。 手中也掌握着一部份权力。 也知道张家有多么强大。 张伟这次从北方回归,而且后来的这么着急,应该是有大事发生。 她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助张伟的地方。 张伟自然明白周凝的意思。 他掂了掂手中的小孩。 小孩睡得很香。 长得白白胖胖的。 凑近一闻,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看得出来,周凝把小孩养得很好。 张伟扫了一眼小孩,确定对方熟睡之后,这才将其交给旁边的奶娘。 然后带着周凝进入到自己的书房。 两人进入书房之后。 两道人影赫然出现在书房之外。 他们默默的守在门外。 禁止任何人靠近。 书房之中。 张伟和周凝相向而坐。 张伟热心的给周凝倒了一杯水。 然后才说道:“京中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了?” 周凝点了点头。 她刚刚自然听说张伟要对大司马动手的事。 虽然张伟在大司马府邸之前宣布了陛下的旨意,可那些人哪里敢对陛下动手,他们只会挑软柿子捏。 张伟便是他们的出气筒。 这段时间。 张伟可能会有危险。 “大司马在北方周旋这么长时间。” “就是想让我去北方迎敌。” “无论是大司马还是陛下,他们都没想着让我从北方活着回来。” “我这次也是侥幸,不仅活着回来,还打了一次胜仗。” “更解决了北方之危,在这种情況之下,陛下肯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不仅把张家商行踢出了皇商行列,还让我对大司马动手,这是陛下的妥协,也是对我的一种补偿。” 张伟的话十分沉重。 大汉在听完之后。 神色都发生了变化。 “陛下怎么能这么做?” 在周凝的眼中,陛下还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君王。 他之前一直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一直都是中规中矩。 还从未有过疏漏。 这次怎么会做出这么大胆的是。 还想对张伟动手? 他们哪来这么大胆子?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张家的真实实力。 在知道张家的实力情况下,还想对张伟动手,他们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吗? 周凝想不明白。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张伟,周凝问道:“夫君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是直接对大司马动手,还是……” 张伟垂眸:“既然陛下已经给了我们权利,不用那是傻子。” “大司马这次在北方,已经展露出他的野心,要是等他回到南方,他肯定会集结兵力,还有可能对自己动手。” “狡兔死,走狗烹。”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要是不提前动手,动手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张伟说完之后,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说道:“陛下既然已经给咱们搭好了台子,咱们可不能辜负陛下对咱们的期望。” 这一次,他不仅要借刀杀人,还要全身而退。 让所有人都拿捏不了他的错处。 第235章走投无路,被迫谋反! 大司马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 已经为时已晚。 他远水解不了近渴。 知道张伟回京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没想到。 对方回到京都之后,竟然把第一把剑劈向了自己。 还如此的凶狠。 完全没有给自己留活路。 是想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大司马身边的副将,看到了大司马手中的来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大司马竟然被陛下下令申斥。 还把大司马的九族都给控制了起来。 说是要找什么谋反的证据。 他们大司马什么时候要谋反了? 大司马掌握大汉的兵马大全。 要是大司马想要反叛,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这么多年,大汉不是相安无事吗? 当然。 他们大司马手中的权力确实多了一点。 在朝中的地位也很高。 可随着地位增加,大司马身上的职能也多了很多。 有什么事,都是大司马亲自出面的。 大司马可从来没有推卸过责任。 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 让他们如何能忍? “大人,那些人也太欺负人了吧。” “他们竟然给大人安插这样莫须有的罪名。” “他们想干什么?” “是想造反吗?” 旁边那个副将都有些忍不住了。 直接大骂出声。 简直岂有此理。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出这种事情的? 他们怎么敢? 大司马在朝中无人可比。 甚至功在千秋。 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抵御外敌人之上。 他们的大人都是万中无一的。 为大汉立下如此汗马功劳。 现在却被陛下捅了一刀。 陛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逼着他们家大人谋反吗? 张将军离开北方之时,并没有夺回兵权,大司马手中,还是有统领大汉兵马的权力。 对方这是在逼迫他们谋反吗? “大人,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 旁边的副将幽幽的看着大司马。 他们现在已经无路可走。 如果什么都不做,放弃抵抗,回到京都,他们肯定会被陛下问责。 甚至会定他们一个谋反之罪。 谋反之罪,可是会被株连九族的,大司马身边以及亲族之人都难逃一死。 他们身为大司马的副将。 自然也难逃一死。 因此。 看到这种情况,他们自然得为自己考虑一下。 得知京都那边的消息,这些人都很愤慨,甚至想要奋起反抗。 要是现在背叛大汉,他们不是没有活路。 只是会被人唾骂而已。 “放肆!” 大司马霍光在听到此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狠厉之色。 然后猛然扭头。 狠狠的看着副将。 “你刚刚的话要是传到京都之中,不等于把把柄递到某人手中?” “他们这样做就是想让本将军露出马脚。” “本将军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通知全体将士,留下守城之人,其余人随本将军回京!” 大司马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他倒要看看张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张伟明明已经意识到他的意图。 也知道自己有意要诛杀他。 可在这种情况之下。 张伟竟然没有暴露分毫。 在打败匈奴之后,也没有和自己撕破脸。 只是让他留在这边善后。 而他则快速回到京都。 就是不知道他和陛下达成了什么协议。 竟然让陛下转过来对他动手。 想到离开京都之前,他和陛下之间的约定,大司马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说帝王无情。 果然如此。 既然这些人都如此逼迫他。 他自然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他集结军队。 准备立刻南下。 可就在他准备回京问罪之时。 陛下的指令再次发了过来。 竟然是卸掉他兵权的圣旨。 看到这封圣旨。 大司马的心都凉了。 他捏紧手中的圣旨,看着前来宣旨的人,恨铁不成钢的冲着旁边的副将说道:“来人,让这位内侍官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本将军来日再进行款待。” 内侍官听到大司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就说。 这个活是众人羡慕的活。 当然是费了好大精力,才得到了这个机会。 现在有机会出现在大司马面前。 还能看着大司马当面下跪。 那种感觉别提多爽了。 现在听到大司马说这话,内侍官没有任何怀疑,跟在旁边副将的身后。 准备去落塌之处休息。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抵达落塌之处的时候,后面的副将突然拔出手中的长剑。 直接把这名内侍官的头颅砍了下来。 看着滚落在地的头颅,副将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神色。 “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在大将军面前耀武扬威,真是死有余辜!” 把此人解决之后。 副将回到大司马身边。 向大司马复命。 大司马得知,他身边的人已经把内侍官斩杀之后。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而是直接起兵谋反。 将北方之地尽数掌握在他手中。 大司马割据北方的消息瞬间传回京城。 刘弗陵得知,大司马霍光真的敢背叛大汉之时,整个人无比震惊。 他父皇之所以让此人担任大司马。 统帅大汉兵马。 就是因为他父皇相信此人的为人。 也知道这人不会背叛大汉。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过是下令封锁大司马的府邸而已。 甚至禁止任何人进入大司马的府宅之中。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会让大司马如此抗拒? 他之所以让大司马交出兵权,这不也是在保护他吗? 张伟现在在旁边虎视眈眈,他要是不藏拙一下,张伟肯定会对大司马动手。 本来他是想兵不血刃的拿下大司马! 让大司马走投无路,只能投靠于他,真心为他谋画。 现在的局势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对方竟然敢违抗圣旨。 还堂而皇之的拒绝他的圣旨,还起兵谋反,直接割据大汉。 比那些藩王还要可恶。 想到自己一腔热血喂了狗了,刘弗陵气不大一出来,让旁边的随从把张伟叫入皇城。 张伟得到传召之后。 自然快速来到未央宫之中。 刚进入未央宫,张伟便看到了一脸气愤的刘弗陵。 刘弗陵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愤怒之色瞬间消失。 然后走到张伟身侧。 “爱卿不必多礼!” “来人,赐座!” 刘弗陵现在对张伟的态度十分的温和。 整个朝堂之上,能对付大司马的就只有张伟一人。 要是连张伟都没办法对付大司马。 大汉可就真的完蛋了。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刘弗陵。 并没有拒绝。 而是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之上。 落座之后,刘弗陵这才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张爱卿,北方的事情,爱卿可有耳闻?” 张伟点了点头。 刘弗陵见张伟知情。 收敛自己脸上的诧异。 连忙开口询问:“既然张将军已经知道北方发生的事情,可有解决之策?” “大司马公然反叛。” “现在坐拥十万兵马,割据北方,张将军可有应对良策?” 刘弗陵就差明说。 想让张伟再次出征北方,平定大司马之乱。 张伟定定的看了看刘弗陵。 并没有回应。 现在出兵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北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 他才刚刚把草原部落和匈奴安抚好。 这些人对大汉都十分忌惮。 短时间内,不会对大汉动。 可大司马的突然反叛,让那些人看到了希望。 如果这些人和大司马合作,大汉将会有灭顶之灾。 所以。 现在不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他们得先安抚大司马! 刘弗陵见张伟摇头。 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要是这件事情解决不了,他又该如何执掌大汉? 大汉可不能断送在他的手中。 看着张伟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刘弗陵知道,张伟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他往后退了一步,冲着张伟拱了拱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还请张将军教朕!” 刘弗陵把姿态放得很低。 再说,张伟也算是他的前辈。 本来年张伟的年龄就要比他大上一些。 他现在向张伟求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张伟看着能屈能伸的刘弗陵。 沉吟片刻,才说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大汉内有外患。” “南方和北方刚刚平定,匈奴才被臣打出了大汉地界。” “大汉还得防范他们再次入侵。” “大司马现在突然反叛,匈奴和草原部落可能会蠢蠢欲动,在这种情况下,咱们更不能轻举妄动。” “必须得审时度势。” “先得安抚大司马,等大司马的气息平稳之后,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张伟的话让刘弗陵陷入沉思。 他想了一会儿。 觉得张伟说的有道理。 只能把这件事情暂且往后放。 ……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随着大司马割据北方。 北方草原和匈奴纷纷有了异动。 他们频繁和大司马联系。 大司马现在已经有和他们联合的趋势。 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庞大,对大汉产生了威胁。 刘弗陵在这样的局势之下,身体衰败的很厉害,现在已经卧病在床。 公元前74年。 刘弗陵终于支撑不住。 倒在了床榻之上。 年仅20岁。 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子嗣。 这一变故不仅仅把朝中大臣给整懵了。 就连北方的大司马,在得知这一事件之后,也无比震惊。 因为皇帝太年轻了。 以刘弗陵的身体素质。 怎么着也能在活几十年? 没想到,刘弗陵竟然如此的不堪造就。 这么年轻竟然就没了。 大司马想到自己这些年在北方受的窝囊气。 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导致刘弗陵去世之后,他更是无所顾忌,想要扶持一位傀儡帝王。 以匡扶汉室。 从而讨伐张伟。 他现在已经有了拥立新君的能力。 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大司马在得知刘弗陵去世之后,便立刻筛选刘氏宗亲之人。 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便是昌邑哀王刘贺。 这是一个特别合适的人选。 大司马决定之后,便开始从刘贺联系。 然后直接拥立刘贺为大汉的君王。 甚至想要以清君侧的名义,进入京都,把张伟和其他人托下马? 可让大司马万万没想到的是。 张伟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甚至还提前埋伏好了。 大司马带兵进入京都之时,便直接落入张伟的包围圈,不仅仅是大司马和刘贺,连大司马带来的人也被张伟一举抓获。 大司马被抓获之后。 张伟便卸掉了大司马手中的所有权力。 然后让人去接受北方的兵马。 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一个月之后。 张伟将北方追完平定。 大汉重新归于一统。 把大司马之乱解决之后,张伟便废弃了刘贺,重新拥立新君。 张伟在皇室宗亲之中不停的筛选,最终选择了太子刘据的孙子刘病已。 张伟确定刘病已之后,便拥立他为新君,成为天子之后,刘病已改名为刘询。 张伟将此人迎回皇都之后。 并没有剥夺他手中的权利。 而是把朝廷大权交到了陛下手中。 但他却没有把大司马一网打尽。 也没有将大司马杀害。 只是把人囚禁起来。 等刘询继位之后。 张伟还找了一个由头,把大司马放了出来。 大司马出来之后,野心并没有衰退,甚至以为刘询和他沾亲带故,他能更好地掌控对方。 他想和对方合作,一起铲除张伟。 可刘询也不是傻子。 他也知道张伟的权力有多大。 更知道张家有多么强大。 要是在这个时候得罪张伟和张家,他这个皇位可能就坐不稳了。 在这种局势之下。 他果断拒绝了同大司马合作。 至于大司马。 刘询根本就没将其放在眼里。 因为大司马已经老了。 他完全可以等大司马去世。 至于张伟。 他也是可以等的。 他比这两人都要年轻。 他只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完全可以把这两人熬死。 果不其然。 公元前86年。 刘询继位的第六年,大司马霍光因病去世。 大司马霍光因病去世之后,张伟的身体也是旷愈下。 身体更是大不如前,对朝堂的掌控之力慢慢下降。 刘询看到了希望,立刻展开反击。 先是把大司马一族明升暗降,剥夺了他们的权利。 然后再以谋反之名将其一网打尽,无疑是翻旧账的行为。 但却无人敢置喙。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霍氏一族大厦将倾。 当大司马的家族倒塌之后,刘询骗把目光对准了张家,想要对张家动手。 …… 第236章已然成势,徐徐图之! 前73年。 刘询上位之后,的确做出了很多利国利民之事。 在针对张家的事情之上。 刘询也是步步退让。 然后举行一系列措施。 收伏民间权贵之族。 甚至公然招募郡国吏民资产在一百万以上的贵族,迁徙到朝地墓地平陵。 这一政策即可收复人心。 也可让刘询得知,在大汉的治理之下有多少贵族,他们的资产如何? 经过此事之后。 刘询不仅收复了一批人心。 还让贵族世家以他为首。 奠定了刘询在朝中的地位。 刘询本来就长于民间,虽然被记录宗室之中,但不过始于民间长大。 朝中重臣看刘询本来就不太顺眼,更别说服从于他,暗中甚至有人搞小动作。 可刘询的这番动作,却让大汉的权贵之家对刘询心悦诚服,甚至主动将宗族之中的有能之人推荐上朝,以让其辅佐刘询。 在这种操作之下。 刘询定定的稳坐朝纲。 成了大汉真正的天子。 张伟自然看到形势。 既然刘询已经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 张伟果断提出,想要还政于君。 可刘询谦让再三,任委张伟以大任,并对朝臣论功行赏。 张伟竟然推辞不掉。 心中警惕心大作。 这人倒真有天子之风范。 做事极其果决,帝王心术也十分的熟练。 他之前倒是看走眼了。 虽然知道此人在大汉做的功绩,但却知道的不是特别详细。 现在明白刘询的用人心术之后。 张伟对刘询已经有了忌惮之心。 某日下朝之后。 张伟回到府邸之中。 刚回到书房,便听到有人传报,说张兴民来访。 听到张兴民。 张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自从刘弗陵去世之后,张兴民竟然想以身殉国。 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张伟知道对方的作死行为,也并没有阻止。 张兴民既然要这样做,他也没必要去叫一个装睡的人。 他已经通知张家的人。 让他们不必再听从张兴民的调令。 且他已经把张兴民踢出了张家的族谱。 他这一脉,以后无论兴衰荣辱,都和张家毫无关系。 经过此事之后,张兴民的身体日况愈下。 如今更是卧病在床。 目前为止,已经足足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他从未见过张兴民。 今日突然造访,是为了什么事? “让他进来。” 张伟看了看旁边的随从,冲着他点了点头,让人把人请进来。 旁边的随从看了看张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却闭口不言,而是走到房门之外,把张兴民恭敬的请了进去。 把张兴民潜入府邸之后,并没有让他靠近张伟的书房,而是让其在客厅等候。 等张兴民落座之后。 随从这才出现在张伟书房之中。 向张伟禀告。 张伟收到信息后,将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然后起身朝外走去。 等来到外厅之后,自然看到形容枯槁的张兴民。 张兴民和他一母同胞,且是双生子,虽然长相不一样,但都俊朗非凡。 且他们二人都身高七尺。 在这年代,已经是不同寻常了。 可如今。 张伟看着形容枯槁的张兴民。 在病态的折磨之下,张兴民的身躯好像缩小了一些,整个人都佝偻了起来,坐在座椅之上也是行坐不安,完全没有往日的君子之风。 “咳咳!” 或许是等的太久。 又或许是自己的身体太过于羸弱。 张兴民坐在客厅没多久,便开始咳嗽。 张伟看着张兴民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抬脚进入其中。 “怎么回事,太医院的人不是每日都会来给你请平安脉吗,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张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恨铁不成钢。 张兴民听到张伟的声音。 瞬间抬起了头。 可惜。 往日光亮无比的眸子,现在却变得黯淡无比。 他深深的喘息了一下,然后看着张伟,想要从座位之上站起身。 可他强撑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从坐椅子上站起来。 “行了。” 张伟没好气的看了看张兴民:“没力气就好好呆着。” “好歹也是九卿之一,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但凡你的身体好一些,这宰相之位也不会落入旁人之手。” “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张伟本来是想训斥张兴民的。 可看到张兴民这副样子,他又把倒嘴的话咽了下去。 这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 要不了多久,应该药石无救了。 张兴民听到张伟的声音。 又猛烈的咳嗽两声。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 也知道自己已经行将就木。 他来这边就是想求一求张伟。 让张伟重新让他这一脉归入张家。 以前是他太执着了。 他有他自己的坚持。 他想做一个忠君之人。 他不过是想让大汉的百姓能过得更好,能让他们安居乐业。 可他辛苦了这么多年。 虽然提高了大汉的粮食产量,但这又能如何? 百姓还是穿不饱,吃不暖。 各种流民还是不断出现。 直到自己病重之后,他才知道张伟的良苦用心,可已经为时已晚。 这些天。 他一直都在反思,反思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脑海中不停浮现张伟来京都之前和他说的话。 他在来京都之时,心中也是有着野望的。 甚至想要为张家争出一片天下! 让张家重新立于大汉朝堂之上,成为大汉不可或缺的人世家贵族之一。 可他终究失败了。 以他的性情。 要是他成为张家的家主,一定会让张家陷入无尽深渊之中。 幸好带领张家的人是张伟。 张伟的确文武双全。 现在张家发展的很好。 已经是大汉第一权贵。 无论是在军营之中还是在朝堂之上。 张家都已经有了立足之地。 目前,军中大将全部都是张家的人。 朝堂之上,又有张伟手握大权。 目前,张家可谓如日中天。 无人敢与张家对峙。 他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他来找张伟,就是想让张伟把他这一脉重新收回张家。 他这一脉的子嗣没有他兄长这一脉的优秀。 他的后人都十分平庸。 要是没有家族庇护。 他的后人可能会无以为继。 他拖着病重之躯,就是想让张伟收回成命,让张伟允许他们这一脉重新回归主脉。 虽然这个要求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可他却不得不做。 因此。 他在听到张伟的问话之后,便想从座椅之上挣扎起身,冲张伟赔罪。 可张伟看着张兴民的样子。 没好气的站了起来,然后把人从座位之上扶了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在张兴民还没开口的时候,张伟说道:“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过了便过了。” “你之前的决定很正确,要是你不放心那些人,我也可以让人暗中照顾一二。” “至于重回张家,就算了吧!” 轰! 此言一出。 张兴民的身躯忍不住晃动了一下。 然后涕泗横流。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更没想到,他死了之后,还不能进入祖坟。 让他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嗬,嗬嗬!!” 张兴民本来想说些什么的。 可因为他的情绪太过于激动。 再加上他的身体又有些脆弱。 这一开口,直接让喉咙里面的浓痰挤到了嗓子眼。 让他的话难以出口。 张伟看着张兴民这副样子。 立刻让人把府医请了过来。 然后让人给张兴民进行医治。 旁边的府医看到张兴民这副样子,冲着张伟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确。 他现在时间只能吊住张兴民的命,却不能延长他的寿命。 等张兴民的气息平稳之后,府医把张伟请到外面,用惋惜的语气冲着张伟说道:“大人,令弟可能不行了!” “还是让府上早做打算吧!” 张伟听到对方的话。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冷意。 他先让人把府医送走。 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随从,怒气冲冲的说道:“他的家人呢?” “他的那些儿子呢?” “把长子叫过来,自家父亲病重,他们不在床榻前伺候,反而让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拖着病重之躯来本官府上,他们想做什么?” 张伟确实十分气愤。 张兴民到底是怎么培养他的后人的? 怎么如此无用? 苦肉计竟然用到他身上来。 他看着是那种仁慈的人。 旁边的随从看了看张伟,心中满是骇然,然后快速离开,把张兴民府中的长子和次子全部都叫了过来。 张兴民府中的长子和次子过来后。 眼眶通红。 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 这两人直接跪倒在地。 冲着张兴民的行了一个大礼。 “伯父,我父亲怎么样了?” “有没有事?” 两人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张伟看着涕泗横流的两人,眼中满是厌恶。 然后让人将这两人带到卧房之中。 张兴民的两个儿子看着张兴民这副样子,眼中也露出了一丝骇然之色。 怎么会这样? 离开的时候还精神抖擞。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 完全是快要咽气的节奏。 “伯父恕罪,我们这就带父亲归家!” 两人看着张兴民这副样子,立刻冲着张伟赔罪,然后便想让人把张兴民带走。 张伟听到他们说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是想你爹死都不够快吗?” “再这样折腾下去,人都得被你们折腾没了。” “行了,赶紧将你们府中之人都叫过来,你爹这段时间离不开人,好好在床前尽孝。” 张伟说完之后,一甩衣袖,快速离开了房间。 后面的两人看到张伟离开后。 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悲切之色。 对于张兴民,他们是满心敬重的。 是他们这些做儿子的不成器。 但凡他们有能力。 他们也不会让张兴民沦落到这种地步。 看着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张兴民,两人直接扑倒在床,嚎啕大哭。 没多久。 张兴民便在众人围绕之中安然离世。 张伟前来吊唁。 由于张兴民是死在自己府邸之中的,张伟并没有让他们将尸身移开,而是选择在这边挂了白帆,让张兴民走得安心一些。 同时让张兴民进了张家的祖坟。 把这一切安顿好之后。 张伟便把张兴民的人彻底分了出去。 从这一刻开始。 张兴民这一脉的人,便和张家毫无关系。 当然。 他这样做也是有他的目的的。 张兴民这一脉的后人没有多大的天赋。 他们有张家的庇护,完全可以安然发展。 且他们已经脱离张家,不会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 他们完全可以繁衍生息。 为了让他们远离京都这个漩涡。 张伟给了他们一些银钱,然后还在其他郡县给他们布置了宅院和宅田。 让他们去那边发展。 只要不出现败家子。 他们一代一代积累,还是可以成为一个守城家族的。 张伟将张兴民这一脉发展成支脉之后。 便开始把重心放在大汉的朝堂之上。 他现在已经不年轻了。 再过几年,他就年逾半百。 以这个时代的年龄来算,他已经算是高龄之人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刘询。 刘询是一个很有决断的君王。 他目前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分的妥帖。 没有任何疏漏。 张伟本来是想把权力归还给刘询的。 但刘询却拒不接受。 反而还让自己待在首辅的位置之上。 张伟也没有拒绝。 而是依旧执掌权柄。 和之前不同的是。 张伟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让他们先把事情冲刘询禀报。 得到刘询的准许之后,张伟才和他们商议对策。 对策商议出来之后,张伟还会把最后的议程交给刘询,刘询答复之后,他才会下去实施。 如此一来。 君臣倒是相互得宜。 也算是相安无事。 除了朝堂之上的事情以外。 张伟更重要的是便是培养自己的儿子。 他的嫡长子张相夷,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力,都是无双的。 只要张相夷不夭折,顺利成长起来,将会成为张家的中兴之主。 他把张相夷看的跟什么似的。 无论走到哪,都会亲自带着。 在张相夷三五岁的时候,张伟便带着他进行启蒙。 培养他的自主意识。 给他灌输一些超前的理念。 让他可以更好的利用这个世界的规则。 也希望他能把张家达到更高的地步。 张家发展到至今已经有了很大的规模。 而且他已经布了很多局。 只要不出意外,张家应该可以一直兴盛下去。 第237章有子长成,吾心甚慰!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十几年一晃而过。 前61年。 一直安稳的西域都护府,却突然传来西羌反叛的消息。 刘询得知,西域都护府那边有人叛变。 自然雷霆震怒。 立刻召集群臣。 请他们商量要事。 刘询这些年在朝堂之上的权威越发的深重。 因为张伟更老了。 张伟老了之后,将手中的权力归还了一部份给刘询。 刘询并没有拒绝。 可能是因为张伟活的时间太长了。 要是再这样等下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掌握权力。 现在看着张伟依旧神采奕奕,身体强健。 刘询都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张伟。 可他又不敢直接对张伟动手。 只能先接过张伟手中的一部分权利。 不得不说。 张伟的确是大汉的肱骨之臣。 他能把张家发展的这么强大,也是有原因的。 大汉在张伟的手中并没有出现任何乱子,而且还给他提出了很多意见。 根据张伟提出的这些意见,大汉国力已经达到巅峰。 说国富民强也不为过。 这一切自然也是张伟的功劳。 刘询得知张伟的能力之后。 他是又怨恨,又不得不依赖张伟。 张伟实在是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他们心惊胆颤。 张伟现在在大汉的地位如日中天。 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和张伟为敌。 万一把张伟逼急了,张伟要是带着张家背叛大汉,大汉将会有大厦将倾的威胁。 因此。 他只能温水煮青蛙。 慢慢来。 这次召集群臣就是商议如何对付西羌的事情。 西羌简直大胆包天。 在设立西域都护府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敢反叛大汉。 真是活腻歪了。 未央宫之中。 刘询端坐于首位之上。 他看着下面的这些朝臣,道:“这是西域都护府传来的消息,各位有什么看法?” 刘询冲着旁边的侍从点了点头。 侍从看了看刘询,将手中的奏章递到下面的朝臣手中,让他们一一传阅。 第一个看的自然是张伟。 张伟看完上面的奏章内容后。 眼中也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 西域都护府不是在张相齐的管理之下吗?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张相齐能成为车骑将军。 战斗力自然不同反响。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是张相齐的对手。 张相齐在西域都护府担任都护这么多年。 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纰漏。 怎么可能让西羌叛变。 张伟看完之后便把奏章传给后面的人。 后面的人看完奏章内容之后。 立刻勃然大怒。 要不是人在未央宫。 他们可能会把手中的奏章扔在地面之上。 等所有人都看完之后,他们这才纷纷请愿。 “陛下,西羌简直胆大包天。” “他们竟然敢对大汉用兵,还敢反叛大汉,他们哪来这么大胆子?” “尤其是西域都护,他是怎么守卫边疆的,怎么会让西羌叛变,这么重要的消息现在才传回来,是何居心?” “还请陛下下旨,惩处西域都护!” 众人:“……” 刚刚说话的人不会是个傻子吧? 他难道不知道西域都护也是张家的人吗? 西域都护当初在北方立下了赫赫战功,之后便被先帝封为西域都护,现在更是成为西域都护府的首将,镇守西域边疆。 在他镇守西北边疆的十几年里。 西域诸国没有任何异动。 这也算是大功一件。 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们不是应该先解决叛变之事吗? 怎么突然要惩罚别人了? 而且张伟还在这边呢。 张伟虽然将手中的权力归还上去一部分。 但依旧有手握大权。 军中之人也都听从张伟的号令。 张伟现在还没死呢。 一旦把张伟给惹急了。 他们可能会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正是因为如此。 他们刚刚听到这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这才浮现出一丝惶恐之色,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刘询。 陛下可不能跟着这人走。 要是听信此人谗言。 刘询和张伟之间的关系将会分崩离析。 两人之间的和平也会荡然无存。 这可是致命的存在。 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刘询也不是蠢货。 他能制定这么多政策,还能听信忠臣之言。 就足以说明。 刘询还算是一个明君,至少目前是这样。 刘询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刚刚说话的大臣,直接把他的要求驳了回去。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一脸恭敬的说道:“张爱卿,您可有什么良策?” 张伟看了看刘询。 懒洋洋的说道:“叛变之人而已,用武力镇压即可。” 张伟话音一落。 未央宫都安静了一会儿。 刘询定定的看着张伟。 然后说道:“那张爱卿可有带兵人选?” 这番言论自然是对张伟的试探。 张伟现在已至花甲之年。 马上便是古稀之年。 张伟这样的年龄,自然不可能亲自领兵上战场。 他这自然就是想试探一下张伟的心意。 如果张伟还要扶持张家的人,他会拼着和张伟撕破脸,也得压下张伟的想法。 张伟看了看刘询。 眼中浮现出一丝嘲弄。 这就是皇权。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帝王心术。 在他们眼中,所有人都可以被他们所奴役。 所有人都应该为他们所用。 但凡有人反抗。 那便是对他们的不尊重,甚至可以将其除掉。 等此事结束之后。 他肯定不会在操控人进入朝堂之上。 而是会让自己安心的发展张家。 张家现在已经如日中天。 只要安稳发展,就算不进入朝堂,也可以保全自身。 当世家的权力无限膨胀之后,皇权又算什么? 因此。 张伟也懒得和这人多费口舌。 他直接点了两个比较出色的将领。 然后让他们带兵攻打西羌。 刘询听到张伟指出的两名将领,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立刻下令。 三月传回的消息。 时年四月,刘询下令,让将军赵充国和强弩将军许延寿,派兵攻打西羌。 在这期间。 张伟得到了短暂的休闲时间。 这一仗直接打到了第二年。 前60年五月。 西羌投降。 大汉大胜而归,班师回朝。 大胜而归之后。 刘询在西羌所在的地方设立了金城,安置归顺的羌人。 让他们能安居乐业。 与此同时。 刘询还下令,让西域都护府迁都。 把他们之前的都府位置迁徙到乌垒城。 然后在这边设立都护府的防卫军,以此来控制西域各国。 随着西域各国的臣服。 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 匈奴渐渐冒头。 他们并没有继续南下,而是待在极北之地。 但他们却向大汉表示了臣服之心。 同年秋天,匈奴日逐王先贤掸领人众万余来降。 以此来表示他们对大汉的忠心。 刘询看到匈奴来降自然十分高兴,热情的接见了他们。 和他们修复了良好的关系。 大汉和匈奴的关系修复之后。 同年冬季,匈奴单于派遣名王来汉朝献,祝贺正月来临! 其后。 匈奴每年都会来朝贺。 每年都会给大汉贡献一些物品。 大汉在中国之中的威望日益增高。 在刘询即位期间,无人反抗,四海臣服。 张伟在这悠闲的日子里。 也没有疏于锻炼。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转眼便来到公元前58年。 公元前58年5月。 匈奴单于派遣亲王呼留若王胜之,来都城朝见刘询。 以此表示匈奴对大汉的臣服之心。 也可让大汉对匈奴放心。 随后几年。 匈奴的各大单于纷纷来降。 随着匈奴的投降。 刘询觉得匈奴已经不会对大汉造成威胁。 由于边塞不受侵扰,刘询直接下令,减少戍卒20%,建造常平仓,供应军需并平衡量价,减少漕转。 随着大汉减少边塞的戍边将士。 匈奴更是表现出了极大的臣服之心。 他们每年都会往大汉输送臣服之人。 让他们前来都成侍奉帝王。 这些人都是质子,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大汉看清他们投降的真心。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一晃眼。 十年已过。 张伟已经到了古稀之年。 即将接近耄耋之年。 在大汉近20年的时间内。 张伟是最悠闲的时候。 加上他的身体日渐老去。 朝中之事已经不归他管。 尤其是人后面的这段时间。 他更是将自己手中的权利全部都交给了刘询。 名义便是自己已经年老。 年迈体衰,无法暂行朝政之事。 便将手中的权力全部都归还于刘询。 刘询见张家没有任何反叛之心,便歇了想要对付张家的心。 反正目前是没有要针对张家的意思。 张伟退出朝堂之后,便开始专心教导自己的儿子。 别说。 张相夷确实是一个很出色的人。 张相夷在年幼之时。 便能出口成章。 且耐力极强。 不仅文武双全,还十分懂事。 “父亲,儿子回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一名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张相夷。 张相夷早已成家。 现在来到张伟府邸,看到张伟正在太阳底下晒太阳,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快速走了过来,冲着张伟拱了拱手。 “父亲急召孩儿回家,可有要事?” 张相夷对张伟十分恭敬。 他是张伟的老来子。 是在刘询即位之初生出来的孩子。 张伟给他的名字带着很大的期许。 虽然张伟有很多子嗣,可张伟却明确的定了自己的位置,从一出生便让他成为张家家主。 等自己明白事理之后。 抵达舞象之年。 张伟便把手中的权利全部都交了出来。 甚至让他去熟悉张家的所有事物。 当张相夷得知张家的权势之后,他才感觉自己的压力有多大。 张家这些年发展的十分迅速。 威武镖局现在已经遍布整个大汉。 这些镖局都培养着大量的镖师。 他们个个孔武有力。 且身材高大。 还是被他们重点培养出来的。 每天的饮食作息都十分规律。 导致他们战斗力非凡,完全可以媲美大汉的军中将士。 这些人单拎一个出来。 都已经让人十分震惊。 可当一个镖局的人全部都聚集在一起之后,又是另外一种景象。 大汉为了削弱张家的实力。 竟然下达政令。 让镖局的镖师人数不得超过五十人。 他们也不敢公然违背皇命。 只能将镖局里面的人数锐减。 但威武镖局遍布整个大汉。 这些镖局的人数加在一起,也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据。 别人可能看不上眼。 可他却心知肚明。 目前为止,镖师人数加起来已经足足超越了10万人。 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 也就只有张家养得起了。 那些亲王之所以囊中羞涩,就是因为他们郡县治下的百姓交不上税收,导致他们养不起如此庞大的军队。 可张家是以商行出身。 他们最不缺的便是钱财。 再加上张家在朝中的地位。 哪怕他们知道威武镖局对大汉的危害,但却不敢提出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这种情况之下。 张家发展的越发状大。 还有张家商行。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张家商行也遍地开花。 整个大汉都有张家商行的分行。 张家商行每年都会给张家提供大量的财产。 有如此庞大的财力支撑。 张家才能养得起这么多庞大的军队。 不仅如此。 十年前。 父亲将自己手中最后的一点权利也交了过来。 这才是张家最为牢固的根基。 那便是天下酒楼。 天下酒楼之前只在京都发展,可如今天下酒楼已经遍布了整个大汉。 这些酒楼虽然看似普通,但却是信息来源之处。 哪怕是天下酒楼的一名小二,那都是能识文断字的,而且听力灵敏,能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消息。 这些消息汇总之后,还会有人专门进行分析,然后将准确的消息递呈给张伟。 也就是说。 张伟虽然足不出户。 可天下已经在张伟的掌握之中。 他在接受张伟的实力之后,自然十分的震惊。 同时也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 现在见张伟将自己叫回来,张相夷虽然有些疑惑,但却没有质疑。 而是恭敬的问了一句。 张伟看了看张相夷。 他对这个儿子自然是千满意,万满意的。 看着张相夷,张伟望了望皇城的方向,幽幽的说了一句:“马上要变天了,做好准备,别被人钻了空子!” “这一代,不需要你进入朝堂,可该埋伏的钉子还是得埋伏进去,以备不时之需,明白吗?” 第238章宣帝驾崩,庙号孝宣! 张相夷听闻此言。 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有些诧异的看着张伟。 陛下现在正值春秋鼎盛时期。 应该不会突然出事吧。 可张伟又是张家的顶梁柱。 张伟每次做出的决策基本没任何出入,也没有疏漏出现。 张相夷虽然有些不信。 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冲张伟说道:“父亲,我们应该如何做?” 他想知道张伟如何做? 张伟望着皇城的方向。 现在已经是公元前四十九年冬。 这个时候,刘询已经病入膏肓。 只是还在强撑罢了。 过不了几个月,刘询便会驾崩于甘泉宫。 他们确实得做做打算。 先皇去世,新皇登基这些事情都需要别人来处理。 他已经年逾耄耋之年。 已经没办法登上朝堂,更没办法处理这些事情。 哪怕他身体再为健硕,但这些事压在一起,还是会使人劳累,他的身躯已经受不了这样的奔波。 他只能把张相夷叫回来。 让张相夷早做打算。 “陛下已经昏昏沉沉一段时间了。” “虽然陛下身体康健,还是在民间长大,身体素质就会不错,但人力哪能胜的了天意?” “有我和陛下在,匈奴和西域那边不会有任何异动,你只需要派人看着就行。” “不过,等陛下和我去世之后,他们可能会有异动,你必须小心防范,而且还得处理内部纷争……” “父亲!” 张伟的话还没说完。 张相夷边一脸着急的看着张伟。 随后蹲在张伟身边,说道:“父亲身体可有不适,需要孩儿为您请太医吗?” 张相夷对张伟是有孺慕之情的。 因为他从小就是在张伟身边长大。 所学所见都是由张伟亲自启蒙。 张伟不仅仅是他的父亲,更是他的恩师。 他在张伟这边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事的办法,而且还跟着张伟见了一下大汉的风土人情。 他能成长成这个样子,多亏了张伟的精心教导。 张伟就如同他的精神支柱。 他不想让张伟这么早离开他。 张相夷想到这些眼眶微微通红,虽然已经为人父,可想到这些事,张相夷还是有些忍不住。 “你这傻孩子。” 张伟看着张相夷心中伤感安慰,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说道:“人都会有这一天的。” “为父也不算白来世间一趟。” “经此一事,为父也能名垂青史,再加上有你这样一个杰出的儿子,为父很是放心。” “张家以后就交到你的手中了,务必要将张家安置妥当,别再走纯臣的路子,更不要将命交到皇权的手中,明白吗?” 他已经有过前车之鉴。 这次临终前,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嘱托好。 一定不能让张家的人再次成为朝中忠臣。 纯臣没有别的路可走,甚至不能善终。 他宁愿张家的人代代成为权臣。 只有成为权臣,才能保张家千秋万代。 才能让张家成就不朽世家。 张相夷也定定的,看着张伟最后点了点头。 张伟见张相夷点头,之后继续躺在躺椅子上,让张相夷自行忙去。 张相夷刚刚回到京都,手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再加上张相夷已经是张家的家主。 朝中之人都会来拜见张相夷。 尤其是张家这一脉的人。 张相夷也明白。 他现在肩负着整个张家的存亡。 自然不能松懈。 得到张伟的指令之后,张相夷便开始忙碌起来。 反正禁卫军统领也是他们张家的人。 拱卫京师之人也是他们张家的人。 这些人只要结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哪怕爆发内乱,他也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将其镇压。 再加上外面的那些藩王。 那些藩王已经不足为惧。 早在刘询登基之时,张伟便开始布局。 到他这一代,早就已经成了规模,如果那些藩王敢动手,他们肯定可以先发制人,将他们的欲望彻底碾碎。 所有事都在稳步推进之中。 整个京都因为张相夷的回归都变得严肃起来。 朝廷之上的大臣对于张家的所作所为都敢怒不敢言。 朝堂之上几乎已经是张家的一言堂。 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军营之中。 张家绝对是有话语权的。 当他们听说张相夷回归之时,所有人都十分骇然。 张相夷有多利害,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 尤其是和张相夷同一代的人。 更是听着张相夷的传说长大。 张相夷就不像他们同年龄的人。 在他们还在启蒙阶段的时候,张相夷就已经跟着张伟游历整个大汉。 在他们进入私塾读书之时,张相夷已经有理回归,且文武双全。 本来,如此天姿卓著之人,应该进入朝堂报效刘询才对,可张相夷偏偏没有被引荐入朝。 反而成为了张家家主。 就在朝廷中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张相夷却突然有了大动作。 他的才能和谋略竟然比张伟更甚。 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张家在张相夷的手中,势力不仅翻了一番。 族中更是人才辈出,遍布整个大汉。 大汉现在都已经快要被张家掌握了。 本来他们之前是想向刘询说这件事情的。 可刘询登基之后,大汉大事不断,所有事都需要张伟和刘询进行裁决。 他们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大汉四海升平。 他们有了同刘询开口的机会。 可刘询竟然病了。 现在还卧床不起,看着是有殡天的节奏。 在这种情况下,又听说张相夷归来,朝中的各位大臣都十分的惶恐。 但却没有任何人反驳,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张家的对手。 贸然出动,只会暴露他们。 没办法,他们只能继续蛰伏。 时间流逝的很快。 眨眼间便来到公元前49年,十二月。 刘询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随着病情的不断加重。 刘询可能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连忙召侍中,乐陵侯史高为大司马兼车骑将军。 这是刘询秘密下达的旨意。 他并没有让张家的人参与其中。 更没有通知张家的人。 张家在朝堂之上的人,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 因为此事是刘询秘密进行的。 且张家的人还有要事要做,自然没办法把所有精力全部都放在皇城之中。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询已经下了遗诏。 甚至已经任命了辅政大臣。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大司马霍光和张伟的事情,这一次,由于皇太子已经到了及冠之年。 刘询并没有加封任何人为辅政大臣。 只是让侍中,乐陵侯史高为大司马兼车骑将军。 太子太傅萧望之为前将军光禄勋。 少傅周堪为光禄大夫,让他们一起辅佐的太子。 这道指令下的没多久。 公元前48年1月9日。 刘询崩于未央宫。 刘询驾崩之后,张伟等于松了口气。 等张相夷把京中之事做好之后,回头一看,发现刘询已经把所有事情都给安顿好了。 当然。 张相夷对这件事情也没有更加干预,更没有出手阻挠。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张相夷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便不再理会。 之后和张伟商量了一下此事。 张伟得知此事之后,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如今。 太子上位,张家就更能一家独大了。 太子这人张伟也是知道的,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并没有继承他父亲的威猛。 如果让太子成为大汉之主。 大汉只会走向灭亡。 张伟让张相夷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出了什么事,还有他兜着呢。 张相夷得到张伟的整理之后也没再闲着,而是让人加强了对西域都护府的管理。 西域都护府那边出现了一大变故。 三年前。 西域都护府张相齐重病在侧。 现在依然无法起身,从而导致大权旁落。 现在担任西域都护府的人并不是张家的人,而是甘延寿。 甘延寿是大汉的一名大将。 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张伟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并没有横加阻拦,更没有让留在西域的张家动手。 而是让他们听从甘延寿的调遣。 如今…… 张相夷想到西域都护府的情况。 又看了看张伟所在的地方,咬了咬牙,最终做下了决定。 有些事情必须得做。 西域距离都城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那边是张家打下来的基业。 也是有张家巩固下来的。 要是拱手让给大汉,他有些不太甘心。 他可以不上朝堂,也可以不干涉大汉的朝政,但西域都护府必须在张家的手中。 张相夷是一个说做就做的性子。 在明确这件事情之后,便立刻做好了计划。 然后便开始行动。 他先是让张家的人在西域都护府展露头角。 然后快速成为甘延寿的副将。 然后不停立功,再加上张家的人在暗中支持,他现在已经可以和西域都护抗衡。 只要再发生一场战乱。 张家的人便可以将西域都护取而待之。 张相夷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 朝堂之上,却因为新帝继位而闹得不可开交。 因为太子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而且特别崇尚儒学。 他对法家并不是特别热衷。 甚至认为法家的某些手段太过于残忍。 这也导致他过于亲近宦官。 甚至出现了宦官专权的现象。 尤其是大宦官石显。 因为刘奭的想法有些天真,他认为宦官是没有家室的,所以不会有太多的欲望。 而且不会出现外戚干政的现象。 这也导致他特别信任宦官。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宦官中书令是一个特别喜欢结党之人。 石显是一个特别有手段的人。 凡是有和他作对之人,他都会联合外戚让结党之人将其铲除。 一时之间,整个朝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 张相夷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现在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不仅要整理张家这么大的一个家业。 还要随时照顾张伟。 张伟随着日益年迈,身体机能已经严重受损。 他现在已经处于等死的状态。 张伟正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之上,看着不远处已经枯黄的葡萄架,眼神清澈无比。 张相夷进入庭院之时。 便看到躺在躺椅之上的张伟。 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张相夷的眼眶微微泛红。 犹记得几年之前,张伟将他叫回来的情景也是和今日相差无几。 现如今,看着自己父亲日益老迈。 张相夷十分的伤心。 他一边走一边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 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然后蹲在张伟的身边,小声说道:“父亲,您今日还好吗?” 张伟听到张相夷的声音,扭头看了看张相夷。 看着张相夷已经蓄起了胡须,而且满脸坚毅,张伟放心的点了点头。 然后把手伸向了张相夷。 张相夷看了看张伟,明白张伟的意思,把张伟从藤椅子上扶了起来。 两人在庭院之中走了一会儿。 可张伟的身躯终究是太过于年迈了。 还没走多久,便开始气喘吁吁。 张相夷吓了一跳,赶紧把张伟重新扶回到藤椅之上。 “咳咳!” 张伟重新躺回躺椅,然后摇了摇头。 “老了。” “不得不服输了!” “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好好的去闯一下吧,只要别让张家落他人之手就行。” “那些支脉,你也得时常慰问,每年年底的时候,都要给他们送去礼物,以慰人心,可别让他们和咱们离心了。” “……” 当天。 张伟说了很多话。 张相夷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当天晚上。 张伟便变得十分虚弱,然后直接躺在了床榻之上。 等张相夷将所有宗亲全部都召集之后,张伟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当府医前列通传,张伟已经离世之时,张相夷瞬间红了眼眶,然后踉跄的跪倒在地。 “父亲!” 一个高大的汉子,竟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下面的人都有些不忍直视,也纷纷侧头,用宽大的袖子挡住面庞,掩面而泣。 张伟对张家的贡献自然不用他们说。 要不是有张伟。 要不是张伟力挽狂澜。 张家商行现在不可能独立出来。 更不可能给张家创造这么多财富。 要是没有这么多财力支撑,张家怎么可能走到现。 又如何将张家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 随着张家的崛起。 大汉已经出现了很多豪强。 这些地生豪强已经开始进行土地兼并,大量的积累财富。 当然,这其中最为强大的,还得以张家为主。 第239章薪火传承,兴国离世! 就在张兴国即将死亡之时。 张伟已经回到了屏幕之前。 回到熟悉的世界。 张伟有那么一点点恍惚。 这次操作的时间太长了。 他操纵张兴国,在大汉竟然足足活了80多岁。 这个年龄在古代,那可是凤毛麟角的。 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存在。 张伟刚刚出现在屏幕之前。 便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机。 然后开始进入度娘,进行新一轮的搜索。 输入相关词条之后。 张伟果然看到了有关张兴国的平生事迹。 【张家全程开拓者,权臣发起第一人,大汉第一世家的开端!】 【随着武帝离世之后,张兴国临危受命,成为辅政大臣之一,且其弟同为辅政大臣,一门双无首辅,为张家成为大汉第一世家奠定了基础。】 【张兴国,张家主脉家主,西汉张家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 【生????亡????张兴国乃张家六代,自小武力出众,从小便展露出了非凡的武学能力,且善于藏拙,及冠之年之前,甚至无人发现他的文学天赋,直到入京之后,便展露出了超人的天赋。】 【短短几年时间,变成为九卿之一,而且成了光禄大夫,其弟更是位列九卿之一,顿时风头无量。】 【张家众人都以为,张家家主之位应归兴民所有,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兴国以一己之力扭转败局,竟然成功成为张家之主。】 【成为张家之主之后,张家便开启了权臣的开端,不仅无视皇权,甚至以权相逼,迫使帝王让步。】 【在大汉朝堂之上,张兴国更是大刀阔斧,南征北战,为大汉立下了不世之功,让大汉趋于平定。】 【后期和大司马争权,甚至发生了多次被刺杀事件,但都被张兴国完美避开,甚至严惩凶手。】 【据史料记载,张兴国多次遭人暗杀,其中便有陛下手笔,但已无从查证……】 【比之张家的历代家主,张兴国算是开创了一个先河,其贡献影响久远,不仅给大汉后面埋下了一个大雷,还让西汉快速进入解体状态。】 【后人点评:忠佞一念之间,上马可为大汉扫平一切敌,下马也能手握大权,逼迫帝王,无视皇权,乃是朝臣专权第一人,无人能出其右!】 【……】 【相关词条,中兴之臣】 【相关影视:大汉第一佞臣!】 …… 张伟看完相关词条之后。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把自己描绘成了这个样子? 还把他说成是佞臣第一人。 他什么时候是个佞臣了? 在朝堂之上,他一向说一不二,武帝去世之后,他也没有太多干涉朝政。 大部分都是由大司马做主。 当对方收拾不了烂摊子,他才出面给他们擦屁股。 他做的这些事情可都是有利于大汉的,这些人怎么能这么说话? 简直无耻至极。 就在张伟看完这些相关词条之后。 觉得有些气人。 然后便走到冰箱旁,给自己拿了一杯可乐。 喝完可乐之后,张伟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并不打算再次进入屏幕之中。 他想休息一会儿。 这次消耗了太多精力。 张兴国的身体实在是太强健了,活的时间也太长了。 在他去世之时,他还来了一个老来子。 对方身体康健。 现在还被张相夷抚养着呢。 想到这些张伟叹了口气,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之后走到洗手间。 他给自己泼了一盆凉水,然后又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给自己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晚饭之后。 张伟先是给家里的人报了一个平安。 报完平安后,他便外出散步。 他这个小区还算是比较寂静的,但也不是特别偏僻。 也属于市区。 还特别繁华。 张伟在古代待的时间太长,猛然会导致灯火透明的地方。 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太适应。 他揉搓了一下眼睛,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默默的坐了下来。 广场之上,已经有人在旁边跳着广场舞。 激动的永远和不停扭动的身躯。 张伟看着看着脸上便露出了一抹笑容。 希望经过自己的努力,后世也会有张家的一席之地。 他只是想让张家成为不朽世家。 可没想过要让张家成为皇权掌舵者。 他的目的是让张家成为铁打的世家。 无论皇权怎么更迭,张家的可以不动如山。 甚至可以在乱世之中保全自己。 这才是他想做的。 至于他之前做的蠢事……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蠢事,张伟都忍不住有些欷歔。 他拿着一瓶水,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 心中甚至有些好奇。 等他的时间蔓延到这个时代之后。 他会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 他会不会有所改变? 能不能成为一个富二代? 张伟一边想,一边朝着公园深处走。 等进入公园深处后,张伟看着在里面进行锻炼的老大爷。 这位老大爷和他之前看到的练太极的养生大爷不太一样。 这位老大爷的身姿比较矫健,而且身形迅速。 他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还能和年轻人一样,在杠杆之上不停的翻越,迅速瞪大了眼眸。 然后快速走路过去。 张伟坐在旁边的座椅之上。 默默的看着大爷锻炼。 大爷肌肉肉包。 皮肤光滑。 上面一点褶皱都没。 看着可年轻了。 看着这样的大爷,张伟属实有些羡慕。 这样的大爷,怕是能再多活几十年吧。 老大爷训练完毕之后,便从铁杠之上跳了下来。 身行十分的灵活。 锻炼完毕之后,老大爷看了看不远处的张伟,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小伙子,有点虚啊!” “要不要来盘两把?” “年轻人就应该多运动,把精力消耗出来,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壮。” “你们就是坐的太多了,而且常年宅在家里,面色惨白惨白的,怎么能延年益寿?” 老大爷一边说,一边朝着张伟走了过来。 然后自来熟的坐在张伟身边。 还冲着张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张伟:“……” 得了,他又被一个老大爷给小瞧了。 他现在如果想要训练。 想要锻炼。 那是轻而易举的。 因为他在游戏世界里待了这么长时间。 已经有了一套系统的训练方法。 甚至有练习古武的办法。 只是有些痛苦。 他看了看大爷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的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看来,他也得着手锻炼一下自己的身体。 再这么熬下去,他这个身体怕是有些承受不住。 大爷见张伟有些意动,立刻给自己推销其他的健身方法。 张伟也没有拒绝。 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听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 两人大概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快晚上9点多的时候。 老大爷正在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还是在张伟的强烈要求之下。 否则,这位老大爷能拉着张伟说个一天一夜。 张伟回到住宅之后。 刚打开游戏屏幕。 身旁的喇叭,传来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操纵的张兴国已经濒临死亡,是否有其他的操纵人选?】 嗯? 张伟听到这个选项。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张伟不明所以的时候。 系统再次提出了提示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操纵的张开复已经濒临死亡,是否选择操纵人选?】 【自主选择操作人选,将会耗费宿主1000成就点!】 屏幕前。 张伟有些诧异的看着面板上的两个选择。 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而这两个选择竟然都不是直系后代。 他以为系统还会给他安排这具身体的直系血脉。 没想到。 张兴国的儿子竟然不在操纵的选择范围之内。 还有张开复。 这家伙活的也太长了吧。 竟然活了百来岁。 他应该是大汉活得最长的一个人了。 难道岛国那边还有养生的功效? 张伟稍微思索了一下,便把选择目标放在其他的选项之上。 另外一个选项则是现在的西域都护府副统领。 西域都护府由于张相齐的死亡,导致大权旁落。 张相夷和他都没有管理这件事情。 当然。 在张相夷成功成为家主之后,他也开始对西域进行了大范围掌控。 他现在所要操纵的人乃是张家的下一辈。 也是张家之脉的杰出人才之一。 张伟看了看,思索了一会儿。 岛国那边还不用太过于在意。 对方现在完全不是他们这边人的对手。 可以先让他们自行发展。 张伟想明白之后,选择放弃操纵张开复的子孙。 而是选择了操控西域都护府副统领。 做好选择之后,张伟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刚点击确认。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派西域风格的建筑。 张伟看了一下周围。 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但这房间里面的装饰,隐隐还夹杂着一些中原地带的饰品。 看得出来。 张家在这边过得还算不错。 此时此刻,他操纵了这具身体,好像在一个房间之中。 张伟适应了影响周围的环境。 然后看了一下旁边的情形。 等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之后,张伟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他现在应该是在一个会议大厅之中。 好多人都聚集在一起。 他们都身穿甲胄,难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就在张伟疑惑的时候。 上面突然有人开口:“张将军,你是怎么想的?”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 张伟现在已经是西域都护的副将。 还是他们这边的副统领。 权力只在西域都护的下面。 可谓位高权重。 统领现在和副统领商量,他们也想知道张将军的意见。 张将军好歹是张家出来的。 幸好他们的统领不是一个特别嫉妒的人。 再加上西域都护也不是要和张家为敌,对于张家的人,西域都护,还是比较仁慈的,向来都会听从张家的意见。 张伟听到周围人的声音,眼中划过一丝异样,然后在脑中搜索了一些记忆,这才想了起来。 西域都护府这段时间有些不太太平,因为有人再次造反。 他们都想脱离大汉的掌控。 这些人在投靠大汉的时候,可是把话说的好好的,甚至都指天发誓了。 可当他们有了独立能力之后,他们就想脱离大汉。 甚至还想反抗大汉。 还杀了很多来自于大汉的使臣。 这些都是他们反抗大汉的直接表现。 如今的天子是一个比较仁慈的主。 他自然不会动不动就发动战争。 对方已经传来指令,让他们放弃对这个国家的看护。 甚至将其驱逐出大汉的领土范围。 目前。 他们商量的就是如何对付这个小国。 在他们看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本来他们是这边的保护神,而且震慑诸国,为了守护西域的安危,先皇不知做了多少努力。 好不容易让这边平定。 陛下现在竟然想让他们将这个国家划出去。 此事一旦开了先河。 其他国家肯定会有样学样。 难道他们要把所有国家全部都给放走吗? 那他们花了这么多代价,打下来的领土又算什么? 他们在这边商量。 想探寻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可他们想了半天,除了派兵攻打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张伟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背叛大汉小国所在的位置。 这个国家有些靠近于北匈奴。 北匈奴本来就不满大汉的统治。 再加上北匈奴有点痛恨大汉支持南匈奴。 然后反过来打他们。 导致他们这些年一直和西域的人有摩擦。 甚至想要和西域的人联合。 且在最西边的地方设立了一座城市。 就是想在这边扩大他的地盘。 然后来围攻大汉。 但这件事情还没有威胁到大汉的安危,陛下对这件事情也是置若罔闻,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大汉现在也处于多事之秋。 先皇才刚刚崩逝。 朝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各郡县也需要安抚。 番王之间也需要派人盯着。 朝中一时没这么多人可以派往西域。 他们只能自行做决断。 张伟看了看上面的地形图,然后又看了看这个国家所处的位置,之后冲着甘延寿说道:“打吧!” “大汉的国威不能有失。” “既然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我们自然不能忍气吞声,和他们开打吧!” 张伟的话音落下之后,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他们没听错吧? 张伟竟然让他们开战? 要知道,他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240章犹犹豫豫,畏畏缩缩! 周围的人犹豫的看着张伟。 张伟自然也是将这些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他看了看这些人。 把腰间的佩剑拿了下来。 直接扔在了桌案之上。 “你们不想开打?” “之前不是你们在问意见吗,意见现在已经出来了,你们怎么不照做?” 张伟的话,让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最上首的人身上。 他们也是听命行事。 谁让张伟在这边的势力如此庞大。 且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张家。 就对方的家世和实力,他们都只能望其项背,甚至不敢对他做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想要给张伟一点难堪。 谁想到张伟这么彪悍。 还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让他们如何应对? “呵呵!” 看到局势有些紧张,甘延寿从坐位之上站了起来。 他干笑两声,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笑着说道:“张将军何必这么生气?” “你刚刚的提议非常不错。” “不过,北匈奴和南匈奴本来就不是特别和谐,而且北匈奴一直仇视大汉。” “随着新皇登基,他们肯定不会安分,最近有探子来报,说北匈奴想要在咱们附近修建一座城池,来扩展他们的地盘。” “张将军文武双全,且智勇无双,要不当一次先锋,去探探路?” 嘶! 此言一出。 下面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甘将军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都护是想让张将军死在北匈奴的地盘? 北匈奴这段时间可十分狂躁。 尤其是他们对大汉的态度。 随着新皇登基,让北匈奴看到了机会。 他们如同附骨之蛆,只要让他们瞅见机会,他们肯定会紧抓不放。 且对方已经做好了设施,想要在这边设立城池,他们要是贸然进入,可能会被北匈奴攻击。 新皇可不是先皇。 先皇雷厉风行。 还是有雷霆手段的。 对付这些外敌,先皇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只会把他们打怕或者把他们全部灭掉。 先皇在位之时,匈奴都是向大汉臣服的。 还从未有反抗大汉的现象发生。 可新皇这才刚刚登基,匈奴便急不可耐,而且想要占领他们这边的城池,还想扩张地盘。 甚至还想打南匈奴的主意。 这也和先皇的政策有关。 孝宣皇帝在世之时。 由于北方匈奴不敢有任何异动。 这也导致,孝宣皇帝在晚年时期裁撤了北方的大部分兵力。 对北方的看守不是特别严密,这才让匈奴有了可乘之机,且南匈奴也不可能一心一意为了大汉。 一旦发生什么重要事件,南匈奴还有可能和北匈奴合作。 哪怕两方有仇怨。 可在面对大汉的事情之上,他们还是可以同仇敌忾,一起对付外敌的。 毕竟。南匈奴和北匈奴都是同一个祖宗。 他们算起来还是亲兄弟。 打着骨头还连着筋呢。 当他们得知北方匈奴想要从西域对大汉进行攻击之时。 他们第一时间把这边的消息上奏了朝廷。 可陛下是如何回应的? 陛下竟然让他们作壁上观。 在北匈奴没有对大汉动手之前,不要大兴兵力,更不要对北匈奴用兵。 这是何等的仁慈? 照这样下去。 大汉都能把自己给作没。 也正是因为上面的指令,他们才召开了这次会议。 本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让张伟去执行这次任务,反正张伟有张家作为支撑,且西域都护府也有张家的人。 让张家做这些任务最好不过。 反正对方又不会死。 张伟听闻此言。 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笑眯眯的看着甘延寿:“都护大人是认真的吗?” “您真的想让我成为先锋?” 张伟的话倒是让甘延寿有些犹豫。 张伟来这边的时间不是特别长。 但已经展现出了他的才能。 尤其是他已经让人去调查过张伟之前所在的军区。 事实证明。 张伟是一个特别有能力的军事天才。 他来到西域之后,再加上张家的支持,很快便成为他的副统领。 只差一步,就可以把他挤下去。 他要是让张伟成为先锋,张伟要是在这次的事情之中立下大功,他不得不进行封杀。 如果对张伟进行奉献,那他不是能名正言顺的成为西域都护? 要是张伟成为西域都护。 他这个都护算什么? 甘延寿想了一会儿。 不由自主的将视线转移到其他将领身上。 可其他将军却对其视而不见。 把头给埋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北匈奴。 匈奴一个个都无比彪悍。 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要是让他们当先锋。 让他们去对付匈奴。 怕是还没有进入过匈奴的地盘,就被人解决了。 他们可不想当这样的冤大头。 因此,没有一个人搭话。 甘延寿自然也是把这些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这也没有一个人领命。 甘延寿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些人可都是他在位的时候扶持起来的。 他们对自己还算忠诚。 对大汉也很忠诚,不过,这些人就是胆子太小了。 他们虽然是自己扶持起来的。 当初之所以扶持他们,就是因为他们太过于平庸。 现如今,看着他们听到北匈奴便不由自主地发颤,他便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把他们扶持到这个位置,还是应该给自己培养几个人得力之人。 如此,他们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而他身为西域都护。 自然不可能轻易离开这里。 他要是离开这里,上面可能会是他一个治下不严的罪名。 那可就完蛋了。 因此。 面对张伟的赶鸭子上架,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点了点头,让张伟成为这次的先锋。 张伟见面前的人注意以定。 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张伟。 “希望张将军不要让本都护失望!” 他说完之后,便让人给了张伟一方印玺。 这是可以拿来调兵的。 张伟双手接过。 冲着面前的人拱了拱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张伟离开后,甘延寿着再把目光停留在其他人身上:“一群废物。” “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竟然被你们给放弃了。” “他们再怎么厉害,小命还是掌握在咱们手中。” “北匈奴现在的实力不及大汉,我们想要对付他们轻而易举,不就是建立城池吗?有什么不敢打的!” “现在拱手把这个机会让给张伟,张伟要是得胜归来,你让本都护如何上赐予他?” “是想让本都护退位让贤吗?” 甘延寿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部都低下了头。 个个都不敢言语。 他们能说什么? 他们是不敢对付匈奴。 可又不敢触甘延寿的霉头。 甘延寿是他们仕途上的恩人。 他们有今日,都亏了甘延寿,要是甘延寿都不站在他们这边,他们还拿什么说话? 因此,听到甘延寿这么说,咱们只能把这个罪名认了下去,也只能让对方在这里把他们骂了一通。 甘延寿把人骂了一通之后,也无可奈何,只能让人先盯着北匈奴那边。 要是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 他自然不希望张伟输。 张伟要是输了,北匈奴只会越发的气焰嚣张。 甚至会直接对他们动手。 这个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下面的人领命而去。 张伟接到指令之后,便点齐了一支队伍。 他要的人不是特别多。 可却全部都是西域都护最精锐的士兵。 张伟在这边集结了1000人的部队。 最后便带着他们深入草原。 当甘延寿得知,张伟带着这么点人马便要去对付北方匈奴时,瞳孔猛然放大。 然后对着身边的人吼道:“你就让他这么走了?” “我让他当先锋,不是让他去送死的。” “这么点人,能对付得了北匈奴吗?” “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派人去把张伟给我追回来!” 甘延寿气得浑身发抖。 他让张伟当先锋,是因为他认可张伟的实力。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让张伟去送死,张伟带这么点人去对付北匈奴,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 他看了看甘延寿。 然后咬着牙说道:“都护大人,张将军说了,这件事情他最会处理,让都护大人不用忧心,更不要插手此事!” “你说什么!” 甘延寿更是火冒三丈。 然后抬脚,把身边的人踹了出去。 之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才是西域都护,你是不是认不出你的主子了?” “本都护让你去把人追回来,你聋了!” “喏!” 下面的人连连点头。 他深深的看了看甘延寿,然后掉头就跑。 出了房门之后,他让人牵了一匹马,然后快马加鞭的朝着张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当他们得知张伟带着1000人马去对付北匈奴的时候。 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别人窃窃私语。 “张将军是不是太自大了?” “用这么点人马,想要对付北匈奴,他是没睡醒吗?” “北匈奴现在还没有进入咱们的领地,只是在边界线上游荡,他们想要扩张地盘,也只会对其他国家动手。” “张伟现在出发,要是能拿下北匈奴还好,可一旦拿不下,这个罪名又该谁背?” “现任的陛下可是十分仁慈的,要是让陛下得知咱们违抗皇命,且没有办成事情,陛下可能会严惩咱们。” 周围的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事情的始末。 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在得知张伟只带了这么点人,便要去对付北匈奴的时候,才会这么紧张。 偏偏他们无力阻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伟离开。 “幸好都护大人已经派人去追了,希望他能追上张伟,让张伟回来!”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也只能祈祷。 与此同时。 在大漠之中。 一支千人队伍正在快速行进。 队伍的前方正是张伟。 张伟策马狂奔。 看着面前的荒漠,张伟眼眸深邃。 随后扬鞭驰骋。 后面的人紧随其后。 这些人都是张伟亲自挑选出来的。 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不用说。 张伟挑选的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们在西域浴血拼杀了很多年,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 且个个都凶猛无比。 但他们还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服从命令。 这是张伟来这边练兵这么长时间,看好的唯一一支队伍。 要是他能赢下这场仗,他自然会把这批人输入自己的编队之中。 只要能拿下这支队伍,他的队伍定然可以所向披靡,甚至还能和甘延寿叫板。 出发之前,张伟知道甘延寿的担忧。 他已经给对方留了信。 还牵走了西域最好的战马。 这些战马都是日行千里的宝马。 这些马被他全部带走,就算他们想追也追不上。 张伟驰骋了大概一个多时辰。 看了看周围的戈壁滩。 见这边无比荒凉,且没有任何人存在过的痕迹。 确定不可能有匈奴之人存在之后,张伟果断下令,让他们在这边安营扎寨,暂停休息。 后面的人得到张伟的指令。 全部都令行禁止。 然后翻身下马,开始安营扎寨。 安营扎寨也不是个简单的活。 且他们有张伟教他们的独家手法。 在搭帐篷的时候,他们这支队伍的速度最快没过多久,一只只帐篷便出现在众士兵的视野之中。 帐篷搭好之后。 张伟便开始让他们埋锅造饭。 这边盛产牛羊肉。 尤其是羊肉。 不仅肉质鲜美,而且没有膻味。 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哪怕是在京都之中,这样的东西也是十分稀缺的。 他们张家商行,每年都会从北方运送一批美味的羊肉抵达京都,供那些达官贵人享用。 不仅仅是京都。 由于这个时代的航运不是特别发达。 再加上水陆交通也不是特别便利。 南北来一次需要长达几个月的时间? 羊肉不能长久储存。 他们能赶一批羊回到京都都花费了极大的代价。 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周围的士兵听到张伟让他们做羊肉,个个都十分兴奋,然后把锅吊了起来。 之后把干净的水源放入铁锅之中,将储存好的羊肉直接扔到了锅里,开始放那些大料。 这是他们西域的常用吃法。 可以极大地激发羊肉的鲜味。 更能让人体验到美味羊肉。 是不可多得的一种美食制作方法。 第241章违抗指令,好大的胆子! 张伟看着他们制作美食的办法。 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其实并不算什么美食。 因为他们就在西域。 西域基本上都是这么吃的。 要是在天寒的时候,他们甚至会把锅炉架起来。 然后将这些羊肉扔入到汤锅之中。 之后把这些大料扔入到汤锅之内,熬煮出一锅十分美味的羊肉汤。 这种羊肉汤不仅可以驱寒,还能给人的身体补充一些盐分以及蛋白质。 是行军打仗的犒赏之物之一。 平常可是吃不到的。 张伟把他们的制作方法记下来之后,拿出了纸笔。 把羊肉的制作过程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这种吃法在京都并不是特别常见,要是能把这个方法传到京都乃至其他地方,应该又能让张家商行大赚一笔。 张伟把这些方法记录下来之后,便默默等着他们做饭。 就像张伟等他们做饭的时候。 甘延寿的人终于追上了他们。 甘延寿的人追上张伟等人之后,看着他们安营扎寨。 且在这边埋锅做饭时,瞳孔微微放大,然后猛的翻下马背,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张伟身边。 “张将军,大人让您回去。” 这人来到张伟身边,冲着张伟拱了拱手,一脸凝重的说道。 张伟就对此人的话置若罔闻。 而是他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时冲着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旁边的人自然明白张伟的意思。 他立刻让人把这人的马给牵了下去。 将马牵下去之后,张伟笑着说道:“我看兄弟年龄也不小了,想不想建功立业?” “北匈奴本来就觊觎大汉,现在更是无视两国之间的约定,冒然对大汉动手。” “哪怕他们只在边境游荡,但也侵犯了大汉的权利,要是不将北匈奴解决,大汉又如何安定?” “且西域这边也不是特别平静,甚至有人查看到,这边的国家和北匈奴有联系。” “一旦此事查清楚,确定匈奴和西域诸国有关,其他国家肯定跑不了。” “要是能趁机拿下北匈奴断了他们和西域国之间的联系,咱们可算是为了大功。” “这要是回去,一定能封侯拜相,甚至能平步青云。” 小兵被张伟忽悠的头晕眼花。 是这样吗? 可他们这边才这么点人。 北匈奴就算再怎么不堪,那也有几万的精兵强将。 他们这么点人,根本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还有可能被对方包饺子。 怎么可能断开北匈奴和西域各国之间的联系?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看了看张伟。 眼神坚定,重新说道:“张将军,大人有令,让您立刻回去!” 对方如此不识趣。 张伟脸上的神色也微微发生了变化。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然后看着面前的小兵。 “既然你不相信,那本将军就让你瞧瞧。” “本将军既然当了这个先锋,自然会为大汉拿下一城。” “无论是北匈奴还是西域国,都别想打大汉的主意。” 张伟说完之后,让周围的人把小兵捆了起来,直接扔到帐篷之中。 他得让这人亲眼看看,他们是如何立功的。 后面的人看到这人如此碍事。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按照张伟的吩咐,用牛皮制成的绳子把这人捆绑了起来。 把人捆绑之后,便把人带了下去。 人进帐篷之中的时候,带他过来的人不屑的说道。 “你知道张将军是什么人吗?” “张将军在来西域之前,那可是常胜将军,从来没有败绩。” “有张将军带队,我们怎么可能输?” “别忘了,张家胜出将军,还记得咱们的开国将军吗,也有张家的功劳,人家也是姓张的,更不是张将军的祖宗。” “就算不相信张将军的实力,也得相信他们的家学渊源。” “反正有张将军在的地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战败的情况,这一战,咱们一定能赢得漂漂亮亮。” “你不想领功就罢了,可别阻拦我们。” 走过的人说完之后,冷哼一声,直接把帘子拉了下来,转身离开。 帐篷里面的人听闻此言。 眼眸瞪得老大。 这些人是被张伟下了降头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如此听张伟的话? 他们只有这么点人。 北匈奴一旦和西域的国家联合。 他们的士兵人数只会无限往上增长。 在不知道对方人数的情况之下,贸然进入,只会让他们以身犯险。 甚至有可能羊入虎口。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一个传讯兵都知道。 怎么张将军不知道? 还要让这些人跟着他一起去送死。 难道大汉的士兵在他眼中并不算人命吗? 他满脸着急。 本来是想挣脱束缚的。 可捆绑他的东西是用牛皮制作而成。 牛皮筋制作而成的绳索一般人根本真脱不开,如果是蛮力的话,还会越绑越近。 没办法,他只能精神萎靡的待在帐篷之中。 最后听着外面的人狂欢。 他还听到了张伟的声音。 张伟从来就没意识过这场战争会失败。 好像在张伟这边,就没有失败过的战力。 他不知道张家是如何培养人才的。 也不知道张家是如何让他们拥有如此自信。 他只知道。 他们这队人马要完蛋了。 就在张伟准备对北匈奴动手的时候。 京都这边。 未央宫之类。 刘奭得知西域的事情之后。 整个人都是慌的。 他这人意志力不强。 而且是一个拿不定主意的人。 再加上他是崇尚儒学之人。 这也导致他的手段不是特别严厉,对行军打仗这一块不是特别精通。 当他得知,西域都护没有执行他的命令,反而准备对北匈奴动手的时候。 气得浑身发抖。 没办法。 之后只能将几位辅佐大臣叫了过来。 乐陵侯是第一个抵达未央宫的。 进入未央宫之后,乐陵侯冲着刘奭拱了拱手。 刘奭看了看乐陵侯,就如同有了精神支柱一样,连忙走了过去,把乐陵侯扶了起来。 “爱卿快快请起!” 乐陵侯受宠若惊。 他一脸诧异的看着刘奭。 这还是刘奭第一次单独照见自己,还真是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他是唯一一个不同意刘奭以儒学治国的大臣。 可偏偏,辅佐刘奭的其他两个大臣都是以儒学出身。 他们都崇尚儒学。 老是和自己做对。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两个人的对手,只能在那边和他们打擂台,和他们形成制约之势。 现在看到陛下突然把他叫过来,乐陵侯自然十分慎重。 他以为刘奭想清楚了,要让他去办一些重要的事情。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在乐陵侯以为,陛下只召见了他一个人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侍从传报。 太子太傅和少傅齐齐走了进来。 他们两人进入未央宫。 看都没看站在旁边的乐陵侯。 而是特别手守礼的人冲着刘奭进行大礼参拜。 在他们看来。 君臣有别。 陛下是君,他们是臣。 对待君上,就应该拿出对待自己父亲的那套礼仪。 甚至还要往上抬好几个台阶。 在这样的思想之下。 他们对待刘奭自然无比恭敬。 “臣拜见陛下!” “臣拜见陛下!!” 刘奭看着两人对自己如此有礼。 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 他之所以崇尚儒学。 就是因为这些人发自内心的尊重他。 不像父皇在世的时候。 父皇明明给他请了这些大儒,来教导他治国之道,可偏偏又不让他和这些人亲近。 再加上他替那些被冤枉的大臣求情,还被父皇给狠狠申饬了一顿,要不是因为他是嫡长子,父皇都有可能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他殚精竭虑。 他在父皇手中战战兢兢的活了这么多。 早都已经活够了。 他想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 他想让所有人都恭敬的对待他。 他甚至不愿意做出选择。 因为他已经被人打压惯了。 他在太子之位之上的时候,无论做出哪一个决策,都会被人否决。 甚至还会被先皇批评。 久而久之,他已经对自己的决策没有任何信心,索性把朝中之事全都交给了手中的大臣。 这也导致了他对朝堂的掌控不是特别强。 现在看到太子太傅和少傅对自己这么恭敬,刘奭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然后上前,把这两人扶了起来。 “两位爱卿不必多礼!” 乐陵侯已经牙酸的不行。 陛下这是干嘛? 有他在不就行了吗? 朝中大事现在都由他说了算。 哪怕是陛下,也得经过他的同意,才能将权力下发下去。 怎么现在把这两个货给召见了过来? 这俩货在他眼里就是无能的废物。 满嘴的人礼智仁义。 这东西虽然有一定的作用。 但也不能拿这个来治理国家。 如果这个国家处于强盛时期,用这套方法倒是可行。 可现在这个时候分明不行。 大汉内忧外患。 北方的匈奴虽然已经平定,但北匈奴对大汉的积怨已经日益增加。 不仅仅是北匈奴。 西域的那些国家也开始有些不太安分。 那边的国家还是太多了。 他们不能将其统一,只能让他们各自治理。 这也导致出现了很多不好的情形。 甚至会让他们彻底分裂开来。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现如今,这些人竟然有和北匈奴合作的趋势? 这要是让他们和北匈奴合作,大汉可能又得遭受灭顶之灾。 大汉经历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北方的战火平定。 要是这种局面在陛下手中被破掉。 那才真是离了大谱了。 刘奭把人扶起来之后。 便让旁边的人给他们赐座。 他向来都是一个仁慈的君王。 无论是谁,他都一视同仁,对他们十分宽厚。 乐陵侯看着太子太傅和少傅旁若无人的坐在座位之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人也太不守规矩了。 他们是君。 陛下的赏赐他们可以接,但也不能如此的光明正大吧。 还说他们是崇尚儒学。 连这点都没做到,全部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本来是想重新利用先皇的法家思想。 以严刑峻法治国。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特别太平。 大汉天灾不断。 粮食产量又不是特别高。 虽然在张兴民的励精图治之下,大汉的粮食产量有了提升,但对于整个大汉而言,还是太过于杯水车薪。 大汉需要养活的人口基数实在是太庞大了。 再加上大汉的人口也在日益剧增。 在这种情况之下,粮食显然不够用。 一旦出现天灾,他们就会居家搬迁。 这就会导致流民频发。 这些流民出现之后,他们也不会安分守己,尤其是那些穷凶极恶之人,甚至会趁乱生事。 这种时候,严刑峻法才是最有利的。 偏偏陛下又是一个特别仁慈的人。 他不可能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索性两耳不闻窗外事。 甚至不处理这些事情。 如此的掩耳盗铃,他都忍不住有些好笑。 看到两人都坐了下来,乐陵侯也不好阻止,也只能在旁边坐了下来。 等所有人都坐下之后,刘奭这才走到首位之上。 他将近今日呈上来的奏折交给了下面的人。 “朕听闻西域都护府之事,大为震怒!” “那些人竟然敢违背朕的指令,私自对北方匈奴动手,还想挑起北匈奴和西域各国之间的关系。” “他们这是逼迫北匈奴和西域各国联合,一起来对付大汉。” “对于这群不听诏令的臣子,各位有什么建议?” 刘奭的话让太子太傅大为震惊。 他惊讶地从座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冲着刘奭拱了拱手。 “陛下,我朝哪会有如此穷凶极恶之徒?” “他们竟然敢违抗陛下的命令,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要不要派监察使前往,看看他们的真实举动,如果他们有异性,陛下当定斩不饶。” “派什么东西?” 乐陵侯听到萧望之开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也跟着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这群蠢货。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只听到违背诏令这几个字是吧? 至于他们为什么违背诏令,都不需要去查的吗? 甘延寿是他亲手扶持上去的人。 还和他有亲密的联系。 甘延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甘延寿不是某人冲动之人。 更不会无缘无故对北匈奴动手。 既然甘延寿要对北匈奴动手,说明北匈奴和西域各国已经对大汉产生了威胁。 必须尽快将其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第242章君主孱弱,宦官专权! 乐陵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太子太傅和周堪等人。 他长叹了口气,然后才开口说道:“陛下,北匈奴靠近西域,他们有所联合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西域都护,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才会对北匈奴动手,还请陛下明鉴。” “匈奴不除,我朝定不安定,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乐陵侯是一个特别直接的人。 有什么话他向来都是直说。 且他看不惯这些以儒学为主的大臣。 因为他们太过于扭捏。 满口的仁义道德,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对大汉也不会带来任何好处。 偏偏陛下又是一个特别没有主见的帝王,还心慈手软,尤其是如今的大汉。 在他没有成为辅政大臣之前,他就已经意识到豪强兼并的现象。 随着张家的强势崛起。 民间已经出现了很多行商之人。 这些人有了钱财之后,便开始兼并土地,置办豪宅,奴仆美婢无数。 当地官员因为收受贿赂,根本不敢对这些人动手,只能听之任之,放任他们在地方胡作非为。 这也导致地方豪强的人势力越来越大。 且他们还形成了大鱼吃小鱼的现象。 等一方豪强强大之后,他们甚至会吞并另外一个豪强,从而扩张属于自己的地盘。 要是这种豪强强大起来,他们无异于诸侯。 且他们在张家商行的规模之上,还做出了一些整改。 张家商行再怎么说都是明面上的,而且十分正规。 可这些豪强却不是人这么想的。 他们本来就毫无顾忌地兼并土地,将这些土地兼并起来之后,自然需要一些看门护院的人。 于是,他们便开始招收游侠。 然后将这些人放入自家宅院之中,让他们形成自己的护卫队。 虽然没有正规军队,但他们的武力已然不容小觑,在地方上更是一方豪强。 但他们又很有能力,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让当地的官员对他们无可奈何,只能任他们胡作非为。 当地官员需要政绩,他们需要往上升迁,这也导致豪强和官员相勾连。 层层保护之下,这些豪强只会越发的严重。 现如今。 不仅仅是大汉内部的忧患,连外部也不是特别平静。 先皇时期,好不容易把北方匈奴平定下来。 哪怕他们有别的心思,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和大汉作对,甚至会派王子来京中为质。 这足以说明,大汉的强横。 先皇才刚刚离世。 北方便有了异动。 虽然现在才有一点苗头,但对于大汉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甘延寿已经发现了,这应该尽快将其解决。 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可陛下…… 乐陵侯在旁边十分忧虑。 但刘奭却没想这么多。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权威被人挑衅了。 他好歹也是皇帝。 是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他是这个国家的王,这个国家的生死存亡都掌握在他手中。 他看不惯生灵涂炭。 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他都不忍心尸山血海的情景出现。 因此,在听到乐陵侯说这话的时候,刘奭脸上的神色立马发生了变化。 他冷冷的看着乐陵侯,阴沉的说道:“史高,你是想看他们违抗朕的命令吗?” “他们无视朕的指令,私自对北匈奴动兵,已经是罔顾君上,朕可以治他们不敬君上之罪!” “欺君罔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史高,你承担得起吗?” 刘奭的话让乐陵侯十分震惊。 他一脸诧异的看着刘奭。 他的确没想到,刘奭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刘奭是皇太子,即位之后,确实十分的仁慈,且没有主见,再加上他体弱多病,早就不再理会朝政。 甚至开始信任宦官。 这些人才是乱国之根基。 偏偏刘奭还没意识到。 还想联合儒学来对付自己。 真是无药可救了。 乐陵侯看了看陛下,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暗自得意的萧望之和周堪。 心中无限哀凉。 只能冲着刘奭拱了拱手,道:“陛下可有两侧?” “西域都护既然已经决定对北匈奴动手,肯定不会收回成命,陛下想怎么做?” “陛下是想撤掉西域都护的职位,还是想租他九族?” “这……” 又是如此血腥的话。 刘奭深深的看了看乐陵侯。 只觉得这人是来克自己的。 他刚刚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情形。 现在被人逼迫,刘奭有些不太耐烦,他挥了挥手,让史高离开。 “朕自有决断,爱卿先回去吧!”刘奭淡淡的说道。 萧望之和周堪听到刘奭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几乎掩盖不住。 他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愉悦之色。 儒家的兴盛时期终于要来了。 要是陛下是一个仁慈之君,肯定会同意他们施行仁政。 他们已经看出,刘奭就是他们心目中的仁慈之君。 只要他们在和刘奭说一些有关儒学的治国之道,刘奭肯定会站在他们这边的。 “陛下,臣告退!” 乐陵侯看着萧望之和周堪两人的嘴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冲着刘奭弯了弯腰,之后离开了未央宫。 等乐陵侯离开未央宫之后。 刘奭这才把目光停留在到萧望之和周堪身上。 “二位爱卿,你们有何高见?” “朕真不想让大汉和匈奴开战,不知两位爱卿可有解决之策?” “要是能想出既不损害大汉国力,又能平息这场战事的方法,那就好了。” 刘奭一副优柔寡断的样子。 但旁边唉声叹气,把所有希望全部都寄托在萧望之和周堪的身上。 周堪看了看萧望之。 这怎么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他以为陛下把乐陵侯屏退之后,会和他们商量如何应对北方匈奴之事。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奭好像没想过这件事。 这怎么可能? 匈奴对大汉的威胁日益剧增。 尤其是先皇去世之后,匈奴已然蠢蠢欲动。 去年给他们上供的礼物都少了一半。 肯定有别样的心思。 南匈奴都如此,更别说北匈奴了。 北匈奴本就和南匈奴不合,且十分仇视大汉。 一旦让他们抓住机会,他们可能会临阵反扑。 甚至不要命的对大汉动手。 这才是最为致命的。 他们虽然看不上乐陵侯,可乐陵侯说的话,他们也认真考虑过,甘延寿既然已经有了解决之策,他们应该听从才是。 毕竟,京都距离西域天高地远。 他们这边不能及时了解西域的情况。 自然不知道北方匈奴在打大汉的主意。 在这种情况之下,甘延寿的意见,他们才更应该听从。 哪怕不愿意接纳,他们也应该派人去查看一下。 要是甘延寿说的情况属实,他们肯定会整兵待发,对北匈奴动手,他们虽然奉行儒学,但还是有自己的治国之道的。 奉行儒学,并不意味着要自缚双手,任人宰割。 他们只是想奉行仁政。 让朝廷休养生息。 让四海臣服。 从而打造一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伟大朝代。 他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可刘奭好像烂泥扶不上墙,乐陵侯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对方竟然还要一意孤行。 还要固执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一点他们是很清晰的。 虽然儒学之道以仁爱为主,可对敌人,他们怎么可能仁爱。 周堪冲着萧望之使了一个眼色。 让萧望之和刘奭好好说道说道。 萧望之自然也是将周堪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见周堪想让自己来当这个替罪羊,萧望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可他是太子太傅。 又是刘奭的启蒙师傅。 他的话刘奭一般是会听从的。 没办法,这两人都把这个重担交到自己身上,萧望之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冲着刘奭说道:“陛下,此事乐陵侯说的没错。” “既然北匈奴和西域有联系,我们更应该早做打算。” “一旦西域和北匈奴的联系加深,西域的其他国家可能也会反抗大汉的统治。” “他们要是反抗,其他人肯定会从众,大汉现在承担不起这个风险,要不……” “嗯?” 刘奭听闻此言。 看了看太子太傅。 他以为太子太傅会站在自己身边。 毕竟,这人是他最敬重的师傅。 他看了看萧望之,道:“太傅,您也想和乐陵侯同流合污吗?” “您是朕的老师,朕一向敬您重您,没想到,您竟然和史高一流是一样的,朕还真是看走眼了。” “都滚,滚出去!” 刘奭气的大喘粗气。 萧望之和周堪看到这种情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却不敢违逆刘奭的意思。 只能冲着刘奭弯了弯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未央宫。 刚离开未央宫。 便看到迎面而来的两名宦官。 为首之人便是中书令弘恭,和仆射石显。 两人在看到萧望之和周堪的时候。 立马停下的脚步。 然后冲着人拱了拱手。 “见过两位大人!” 萧望之和周堪看着面前的两人。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比起刘奭。 他们其实更恨面前的这两人。 这两人不过是一个宦官而已,竟然敢私自进入朝堂,涉及朝政。 而且陛下对他们听之任之。 甚至给了他们很大的权利。 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中书令。 中书令是天子近臣,是可以协助天子做很多事情的重要大臣。 这个位置本来是由天子决定,必须得为大汉作出贡献,且少年英才,才能成为中书令。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中书令竟然由一个宦官的给占据了。 属实让人意想不到。 “哼!” 如今,看到这两人在他们面前显摆。 萧望之和周堪只是冷哼一声。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未央宫。 等这两人离开后,弘恭和石显相互看了一眼。 并没有把这两人放在眼里。 他们现在已经位居高位,而且深得比较信任。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残缺之人。 在这皇城之中,他们呼风唤雨。 陛下身体孱弱,而且体弱多病,又没有什么主见,那他们又是随侍刘奭最多的人。 刘奭自然会信任他们。 在他们的贴心照顾之下,刘奭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对他们也是越发的信任。 甚至让他们成为中书令和仆射。 弘恭和石显对刘奭是感恩的。 他们肯定不会被刘奭做什么。 但其他人,就不在他们考虑的范畴了。 “萧望之对咱们好像有敌意,你派人去查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要对咱们动手的意思!”石显冲着弘恭说道。 弘恭点了点头。 表示着自己明白。 他们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权势。 不再是那种只会伺候人的低贱玩物。 自然不会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出去。 也不可能让别人再次把他们踩在脚底。 有什么危险,他们会第一时间发现。 然后将危险解除。 两人通了气之后,便恭敬地进入未央宫。 刚进入央宫,便看到刘奭在旁边大发雷霆,将书房里的东西扔的遍地都是。 “都是一群虎狼之徒。” “竟然敢违背朕的旨意,” “着实该死!” 刘奭一边骂,一边扔东西。 然后抓起桌面上的最后一个茶盏。 往后扔了过去。 重重的砸在了其中一人的脑袋上。 “砰!” 弘恭被砸的满头血污。 茶杯应声而裂,碎片遍地都是。 弘恭和石显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 他们十分熟练的跪了下来,哪怕地面上全部都是瓷片,他们也毫不在意。 在跪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瓷片猛然插入膝盖和手掌,鲜血直流。 “还请陛下息怒!” 弘恭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奭听到弘恭的声音,眼中带着一丝震惊。 然后猛然扭头。 当他看到弘恭和石显跪在满地瓷片的地面之上。 且弘恭的额头上还带着一丝血迹时,刘奭瞬间慌了,然后想下来把二人搀扶起来。 可满地都是碎片。 他竟无从下脚。 “陛下小心!” 石显见刘奭想要过来,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惊慌,然后猛然上前,把刘奭拦了下来。 他把诚意做得足足的。 没有一个人看出破绽。 哪怕是刘奭,现在也沉浸在自我感动之中,认为他有了一个真心护主的侍从。 看着如此忠心于自己的石显,刘奭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让他们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之后让人叫太医给他们进行包扎。 弘恭和石显自然受宠若惊。 却也没有拒绝。 安心接受了刘奭的赏赐。 第243章言之有理,马上行动! 太医来到未央宫时。 他们以为是刘奭受了伤。 所以来的很快。 跑的气喘吁吁。 刘奭可是大汉的未来。 更是大汉的天下之主,自然不能有任何危险。 可当他们出现在未央宫时,看这刘奭安然无恙,可刘奭旁边,却有两个混身是血的宦官。 当他们看到宦官的时候。 眼中自然浮现出一丝凉意。 他们在皇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也知道刘奭一些荒唐事。 刘奭以前可能被孝宣皇帝压制的太久,再加上他的老师都是儒家之人。 导致他优柔寡断,而且没有自我主见。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询问身边之人。 哪怕对方给出了正确的解决方案,但对方还会犹豫二。 有的时候,机会只有一次,且时局本来就是变幻万千,这次要是失去,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陛下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丧失了很多机会。 还错过了很多治国良策。 现在往回看,大汉现在已然出现下滑的趋势。 再这样下去,大汉可能会走下坡路。 这才是他们最为担心的事情。 现在来到未央宫,看着坐在旁边的两名宦官,不用想,他们也知道他们是来给谁诊治的。 一群太医进入未央宫。 他们冲着刘奭点了点头。 在刘奭的旨意之下,走到两名宦官的面前,然后给他们把脉。 看到两名宦官一脸享受的样子,太医们他只想给他们两个大巴掌。 什么玩意儿? 竟然也配享受他们的治疗。 如果是寻常宦官。 他们只需要从太医院派两名药童。 然后给他们一点伤药。 能不能活,能活多久,都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陛下竟然让他们去给宦官治疗。 简直是在侮辱他们。 偏偏他们还不敢反抗。 只能给宦官们把了脉,然后帮他们包扎了伤口。 确定他们身体健康之后,刘奭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让太医们给他们配了一些调养之药。 之后才让太医们离开。 刘奭看到他一离开后,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然后让人把未央宫打扫干净。 而他则和石显以及弘恭商量起如何应对北方匈奴的事情。 未央宫之外。 太医们面面相觑。 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屑的神色。 刚刚给两名宦官包扎伤口的太医,还嫌弃的用手绢擦了擦手。 然后唉声叹气的说道:“避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让咱们给一群宦官诊治?” “咱们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本来可以造福一方,没想到被一纸诏令,直接召进了皇城。” “进来也就罢了,这边有很多药材,对他们的医术也有帮助。” “再加上麻烦事也不是特别多,只需要为帝王诊脉便可,可现在是怎么回事,陛下为何要让我们为宦官把脉?” “冰箱是不是有些太仁慈了?” “我现在突然想让张家的人回到朝堂,要是有张家的人在朝堂之上,陛下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周围的人止不住叹息。 他们从未如此想念过张家的人。 张家虽然行事霸道。 但张家却是真心实意为大汉考虑。 不仅如此。 张家的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再加上张家里,也有学医之人。 张家的藏书阁是大汉最大的藏书了。 但张家并没有将其藏着掖着,而是对外开放。 每一个想要读书的学子,都可以进入张家的藏书阁,甚至可以拿着笔墨进行誊抄。 这对于那些饱读诗书之人,绝对是一种恩赐。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在豪强兼并的情况之下,大部分人掌握了绝大部分的财富。 这些人有了钱之后,自然想让自己的后人读书,进入仕途。 这也导致,他们把市面上的藏书全部都收购一空,然后珍藏起来,不向外透露。 藏书的垄断。 让无数读书之人看不到希望。 他们要是想读书,除了进入太学,便是进入这些豪强建立的私学。 可这些豪强建立的私学学费太贵,让他们望洋兴叹,根本没机会进入。 而太学又不是他们能考得进去的,这也导致知识被上层垄断。 所谓的察举制度。 到现在已经彻底没落。 下层人士已经无法再融入上层。 绝对不会再出现像卫青大将军那样的存在。 这都是他们看到的一些情况。 要是张家还在朝堂之上。 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是因为张家的人不在朝堂之上,这才导致那些豪强不停的兼并土地,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而且无法更改。 只能恶性循环。 众位太医叹了口气,然后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到太医院。 他们没有办法。 也没有任何解决良策。 只能听之任之。 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与此同时。 西域同北匈奴交界的地方。 张伟带着大汉的千人士兵,已经无限接近北匈奴设立的城池。 这座城池还在修建当中。 在他们靠近城池之时。 还能看到无数人正在忙碌。 这些人并不是大汉的人,应该都是北匈奴从别的地方买来的奴隶。 他们在历史之下忙碌。 背着一大块一大块的石头。 极其缓慢的朝着城门靠近。 有体力不支的汉子,当时直接倒在了不远处。 石头重重地砸在身上,让汉子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还不止。 在后面监管的士兵,看到有人扰乱秩序,而且挡住了后面人的去路,直接拿着鞭子,猛然上前。 对这生死不知的人便是一顿猛抽。 最开始的时候。 对方可能还会动弹一二。 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人直接倒在地面之上一动不动,显然没了声息。 张伟和伪装过的人看到这一幕之后,眼中带着一丝冷意。 有人想要上前。 却被有点理智的人拽住了胳膊。 他们彼此摇了摇头。 让他们不要冲动。 他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他们这支先锋队伍,目的就是为了打探敌情。 要是有机会,可以将对方全歼。 他们只有这么点人。 自然得精打细算。 他们还得回去领赏呢。 因此,他们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显得十分小心。 甚至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被别人发现。 在他们这一批人之前。 已经有不少人进入这座城市。 而且他们是以威远镖局的身份进入其中的。 威远镖局在整个大汉都十分有名望。 不仅仅在大汉,连北匈奴和西域都十分出名。 北匈奴和西域得知,威远镖局怎么在这边设立分局,自然十分高兴,立刻把人迎了进去。 再加上张家商行的人也出现在北匈奴和西域的交界处。 他们自然十分高兴。 自从大汉和西域通商之后。 两方互通往来。 确实有了不少的收获。 还促进了两地的经济繁荣。 让西域各国都知道大汉的实力强盛。 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大汉的管辖,不敢有任何异动。 张家商行在这条丝绸之路上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因为他们将整个大汉的所有货品全部都集中在一起。 之后在威远镖局的帮助之下,贩卖到大汉的各个角落。 甚至已经深入西域各国。 还有的人远赴衡洋,绝对是最强大的商队。 再加上张家商行的实力,就连北匈奴,也不敢与之抗衡。 只能老老实实的把人请了进去,甚至不敢查看他们的身份。 毕竟,他们身上有张家商行独特的令牌。 这是没有人敢伪造的。 要是有人敢私自伪造张家商行的令牌,肯定会被张家商行针对。 这种事情之前已经发生过。 他们自然知情。 因此,看到张家商行和威远镖局的人出现,他们大力欢迎,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行为。 张伟看着他们这一千人,分批次进入到城池之中。 之后垂了垂眸。 带着剩下的人进入其中。 刚刚倒在地上的人已经被旁边的人清理走了。 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张伟亮出了自己的令牌。 旁边的人看到张伟手中的令牌,大为震惊。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已经是好几批张家商行的人了。 他们看了看张伟身后的马车车队。 脸上的笑容都快遮掩不住了。 “各位贵人,您请进。” 守在门口的士兵,自然不敢和张伟斗人为敌。 他们立刻让人放行。 在张伟等人通过城门口的时候,那些劳作的奴隶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们可以将手上的东西停歇一会儿。 因为前面的人不会让他们去打扰贵人。 他们可以短暂的休息一段时间。 张伟可能是在给他们提供休息时间。 故意拖延了一下队伍进城的时间。 城门口的士兵自然不敢对张伟怎么样,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伟在这边消磨时间。 好不容易看到张伟的战队进入城门之中。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守城门的人看了看不远处的天色。 又看了看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奴隶。 索性一挥手,让他们先回去修整一下。 而他则立刻进入到城池之中。 他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上面的人汇报一下。 这件事有些反常。 张家商行的人从来不会和匈奴合作。 哪怕他们出现在北方,也只会和北方各个草原部落合作。 和他们接触的不是特别多。 他们才刚刚建立城池。 张家商行的人便闻风而动。 这可是大事。 那他可做不了主。 再加上张家商行的人带来了这么多货物。 肯定是要在这边设立分行的。 这都需要土地和居住场地。 这座城池才刚刚有个规模,连建筑都还没有设定完毕。 张家商行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要和他们一起建造城池吗? 一旦张家商行的人在这边扎根,他们都能预料到,以张家商行为中心的地带,将会成为人人哄抢的对象。 他得尽快把这件事情通知上去。 要是张家商行真的确定了驻扎之地,他们也可以分一杯羹,至少要离张家商行近一点。 张伟等人平安的进入城池之中。 这座城市还在建设之中。 除了护城墙和外面的护城河以外,里面几乎没有任何建筑。 人也十分的稀少。 就算有人,那也是在忙碌着的奴隶。 “大人,这座城真大!” “怕是不下于大汉的郡城了吧!” “北匈奴这是要干嘛?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设立一座城池?难道他们是想以此为据点,向外延伸?” 有人开口问道。 在他们看来。 北匈奴的野心有点大。 他们竟然在这边设立了一个如此庞大的城池。 这座城池,如此有规模宏大。 有真的将其建造起来,竟然可以容纳好几万人。 这已经可以堪比一个郡城了。 对方在这里设立一座郡城,是想在下面再建几个县城吗? 然后真的形成了一座郡城,他是不是还能把这个地方发展为州府? 最后形成一个王国,和大汉对峙? 张伟看了看这座城市。 这座城市规划的十分妥帖。 现在的城池和他以往见到的城池一样,都是四四方方的,开了四座城门。 每个城门口都有护城河和极为高大的城墙。 这些便是一座城的基本防御之一。 他们刚刚在进入城门之时,看到的那些奴隶,便在修建护城墙和挖护城河。 这些奴隶应该是他们从其他地方买来的。 有西域人。 也有大汉的人。 更有草原部落的人。 他们柔杂在一起,看起来花花绿绿的,确实有些让人难以分辨。 但可以确定,匈奴这次是准备大干一场。 “之前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张伟扫视了一圈,之后便收回了视线,之后冲着身边的人说道。 周围的人点了点头。 冲着张伟说道:“将军,您说的那些东西我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这座城现在还在建设当中,其周围没有任何匈奴兵的影子,咱们真的要在这边设立分部吗?” 有人疑惑的看着张伟。 他们现在想对匈奴动手,都找不到时机。 可张伟竟然想要在这边设立分部。 这不相当于在帮匈奴建设城池吗? 这真的是在攻打匈奴? 就在他们议论的时候。 一支部队突然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支队伍是由十二个士兵组成的。 最前方的人穿着兽皮制作成的皮甲,头上还戴着一顶头盔。 手持长矛。 应该是这支小队伍的队长。 小队长看到张伟和他身后之人时,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笑意。 然后走了过来,冲着张伟等人和善的说道:“各位大人,我们将军有请,还请赏脸一叙!” 第244章试图说服,投靠匈奴? 张伟看着来这边的小队长。 还有他身边的人。 没有拒绝的意思。 他让自己身边的人先回去。 而他则跟着小队长来到指定的位置。 这座城池虽然还在建设之中,但身为一城主帅,他在这边还是有属于自己的营帐的。 “您请!” 小队队长走到张伟身边,冲着张伟弯了弯腰,然后掀开了帐篷的帘子。 张伟没有拒绝,迈脚进入其中。 刚进入帐篷之内。 张伟便看到停在旁边的大汉士兵。 周围的大汉士兵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眼中猛然有了微妙的情绪。 但他们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张伟,然后被人收回了视线。 坐在上面的人看到张伟之时。 脸上带着笑容。 直接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 他从案几旁边走了出来,站在张伟面前。 “各位不辞辛劳,大老远出现在北方苦寒之地,还给咱们带来了这么多物资,本将军得感谢各位。” 此人看着张伟,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他已经去让人查看过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人的确是来自于张家商行。 他们带来的物资都十分充沛。 这些物资都是振兴制造成的主要物资之一。 本来建造这座城池是为了抵御大汉的进攻,同时也是为了防范大汉。 之所以建造这座城池,就是想以此为据点向南方扩张。 要是能从这里为起点,把大汉掌握在手中,那将是他们立下的不朽功绩。 大汉成立的时间太长了。 压迫他们的时间也太长了。 他们不想再过被大汉奴役的日子。 他们想翻身做主人。 如果想达成这一目标,必须得把挡在他们面前的人除掉。 大汉便是其中之一。 大汉绝对不能留下。 要是能将大汉拿下,大汉的地大物博都是属于他们的。 只要能将大汉掌握在手中,南匈奴又算什么? 他们完全可以将其灭掉。 甚至统一整个草原。 南北统一,他们便是惟一的王者。 张家商行的事情她也听说过了。 张家商行之前本来是为大汉做事,人生之人一度成为大汉皇商。 可后面不知怎么回事。 张家商行却突然退出了大汉皇商的行列。 这些年,依靠威远镖局,张家商行发展的十分迅速。 现在已经成了气候。 张家商行遍布整个大汉,无论是匈奴还是西域,都有张家生蚝的影子。 他们要是能和张家商行的人合作,再反过来对付大汉,不等于如虎添翼吗? 这也是他邀请对方过来的原因。 张伟和其他人听到此人不要脸的言论后。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位将军是哪来这么大的脸? 竟然认为这些物资都是给他们的。 张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并没有多做言语。 而对方看到张伟的笑脸,还以为是张伟明白自己的意思。 就更高兴了。 他看了看张伟,本来是想抬手拍拍张伟的肩膀。 可张伟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在旁边坐了下来。 匈奴这边的将军见张伟不给自己面子,脸上的神色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但他却不敢当着众人的面给张伟难堪,只能笑着打了两个呵呵,缓解了场面上的尴尬。 重新回到座位之上。 落座之后。 这位将军拍了拍手。 外面有人不停地鱼贯而入。 他们进入场地之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这是我们草原上的食物,各位尝尝?” “这些奶酪是我们新酿制而成的,还有这些牛羊肉也是最新鲜的。” “北方的羊肉没有膻味,而且肉质鲜美,熬的汤白橙橙的,看着就如同鲜奶一样。” 匈奴的将军不停的向张伟等人推荐。 他是奉单于之命,来镇守这座城池的。 同时也是为了当监工。 这座城市还在建设之中。 他们建设的消息十分隐蔽。 没有向外传递半分。 可张家商行却闻风而来,而且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这座城市的具体位置。 可想而知,张家商行的情报能力有多强。 要是张家商行能为他们所用,他们可以精准的知道大汉接下来的计划。 甚至可以给大汉致命以及。 想到这,将军心中越发的激动。 他看着张伟,满心欢喜。 “各位不必拘束,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大家都品尝一下吧。” 他一开口。 匈奴的人便开始动手。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把小刀。 这把小刀极其锋利。 这也是北方匈奴吃饭的重要餐具之一。 因为匈奴们都是以肉食为主。 他们这边的土地没办法种植粮食,因此,他们很少吃谷物类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以牛羊肉为主食。 所以他们长得个个膀大腰圆。 且力大无穷。 就连他们这边的战马,也十分的彪悍和优越。 大汉在收复匈奴之后,还曾向他们讨要过战马,想要一起来配良种马。 目前。 大汉已经有了这样的优良马场。 还有专门的人在进行马种的培育。 不出意外,再过十几年,大汉的战马将会十分优越。 甚至可以和匈奴的汗血宝马相提并论。 张家商行的人看着面前的牛羊肉。 都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可能就没有动手,他们也不好意思先动。 张伟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然后拿起匕首。 在已经煮烂了的牛肉之上切割下来一片。 牛肉是以特殊香料烹煮而成。 味道十分的浓郁。 刚一切开,并有一股浓郁的香味,进入人的鼻腔,让人欲罢不能。 别说张家商行的人。 就连匈奴本人也吃得十分香甜。 这种牛羊肉在匈奴也是极为珍贵的资源。 因为北方草场只有半季的放牧时间。 寒冬来临之后。 北方的草场都将枯萎,然后被大雪覆盖。 这些牛羊也会有极大的损失程度。 他们会提前制作观浏阳的防护栏,然后还要提前储存牧草。 这也是一项极为浩大的工程。 有好多人都来不及,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牛羊活活冻死。 这也是他们想要入驻中原的原因。 因为北方草原上的生活实在是太寒苦了。 再加上他们占据的还不是北方草原上最水草丰茂的地带。 水草丰盛之地已经被人占据,北方草原部落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能对北方草原部落动手。 他们就想从大汉身上啃块肉。 大汉的疆域辽阔。 地大物博,连西域都在大汉的掌握之中。 在大汉的镇压之下,这些国家根本不敢反抗。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自然得抓住一切时机。 为他们自己考虑一下。 张伟看着面前的牛羊肉。 这块牛羊肉明显是牛身上最为肉质鲜美的地方。 且被烹煮的十分到位。 张伟用匕首切下来一块。 配着他们口中所说的奶酪酒。 确实有着不一样的风味。 “如何?” “我们匈奴的美食,应该也能比得上大汉的美食吧?” 对方大言不惭的说道。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然后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匈奴将军。 谁给他的自信? 竟然会认为这些牛羊肉就能比得了南方的美食。 在场有不少人和张伟去过南方。 大汉南方才是美食聚集之地。 为了能够麻痹北方匈奴。 在这支不下千人的队伍之中,还是有来自于张家商行的人。 他们到各地行商,身体素质自然不错,看着和那些士兵相差无几。 自然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只是比起这些匈奴人,他们的身板要显得消瘦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要真比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对方的话让在座的人有些不爽。 可他们看了看张伟,见张伟没有反应,他们只能强行将怒火压了下去。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伟又品尝了好几口牛羊肉。 之后才淡淡的说道:“不知将军可有幸去过大汉的天下酒楼?” “嗯?” 整个营帐之中,所有匈奴的人都一脸迷茫。 什么天下酒楼? 他们北方可从来没有这种酒楼。 当然,他们也曾跟过时团去过大汉。 也见过大汉的辉煌。 更被大汉的繁盛所惊艳。 大汉确实很繁琐。 建筑物鳞次栉比。 尤其是大汉的京都。 大汉的皇都绝对是他们见过最美的地方。 里面的建筑物以及穿流的人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大汉的心胸很宽阔。 他们把西域收复之后。 西域的人也有不少来大汉做生意的。 这些人在大汉商队的带领之下赚了盆满钵满。 甚至有人在大汉的皇城之中安了家。 这无一不彰显着大汉实力的强横。 大汉实力越强横他们便越心惊胆战。 而面前的这位将军,正好有幸随着使团去过大汉。 在还没有和大汉闹崩之时。 他们也曾享受过大汉的贵宾待遇。 也去过张伟口中所说的天下酒楼。 张伟口中的天下酒楼,乃是大汉最出名的酒楼之一。 因为这家酒楼里面遍布了整个大汉的美食。 他们有幸去过天下酒楼。 也吃过里面的美食。 甚至有来自于他们这边的牛羊肉。 在对方的鬼斧神工之下,这些牛羊肉好像被赋予了灵魂。 每一片肉都让人欲罢不能,十分的鲜美。 本来,牛羊肉从北方运到南方是需要耗费时间的。 如果只是运送肉食的话。 除了风干的肉干以外,其他物品根本没办法准时抵达南方。 可张家商行却将这些牛羊肉保存的十分完好。 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样的办法。 在这些肉抵达天下酒楼的时候,还能保持着牛羊肉最鲜美的状态。 这些牛羊肉做出来之后,比他们这边要吃的东西美味很多。 北方吃食物的习惯和南方有很大的差异? 他们大部分都是拿着一口大锅,然后将牛羊肉扔进去,直接用大火烹煮。 熟了之后,便用小刀切开,蘸着蘸酱直接吃。 现在听张伟说去天下酒楼。 匈奴的将军竟然忍不住分泌出唾液。 瞬间觉得他面前的美食不香了。 他也知道天下酒楼的美味之处。 想到自己之前吃过的美食,匈奴将军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要是能把大汉拿下,天下酒楼自然得归他们所有。 只要能进入大汉。 这些都是属于他们的。 天下酒楼自然也得为他们所用。 想到这,匈奴将军把心中的欲望收了收。 之后笑着冲着张伟说道:“您说笑了!” “我们这边的粗制滥造,如何比得上天下酒楼的精心烹饪?” “天下酒楼的美食本将军也有幸尝过,确实不错。” “要是本将军有幸长期居住在大汉,一定会好好的光顾天下酒楼,一定会品尝他们店内的所有菜色。” “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闻言,立刻哄堂大笑。 他们知道他们将军是什么意思。 长期居住在大汉。 不就是等于将为主拿下吗? 张家商行的人泰然自若。 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只在乎他们的商行和张家的利益。 除了这两件事情以外,其他事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中。 哪怕这件事情有可能会危及大汉的利益。 不过,他们能泰然自若。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大汉的士兵。 他们还是挺爱国的,再加上他们镇守边疆,后面便是他们的家人,他们自然不允许这些人如此糟践大汉。 看到对方如此嚣张。 他们猛的一拍桌子。 上面的酒水顺着他们的力道,直接撒满了满桌。 “我看你们就是狼子野心。” “大汉对你们怎么不好了?听说你们修建城池,我们第一时间拿着物资前来支援。” “有这些物资在这座城里,应该会有不少人来这边定居吧?” “难道你们不想让这座城人口繁盛?” “你们口中所说的大汉也是我们的家园,难不成,你们还想对我们动手不成?” 对方的话让匈奴这边的人噎住了。 这和张家商行有什么关系? 他们和张家商行合作,一起对付皇族! 等把皇族拉下马之后,他们还是可以在大汉立足的,并不会影响他们在大汉的地位。 如果他们上位。 他们会更好的扶持张家商行。 绝对不会出现之前的事情。 更不会让张家商行寒心。 他们完全可以做大做强,让张家商行遍布大汉所有角落。 这有什么不好啊? 这些人听了怎么这么大意见? 一群人面面相觑。 眼中全是难以掩饰的疑惑。 匈奴将军有些看不下去,他看着怒气冲冲的大汉国人,道:“阁下为何生气?” 第245章朝堂纷争,权力更迭! “要是本将手中之人说话不太妥当,本将就让手下人给你道歉?” “不过,本将身边之人说的便是本将军的意思。” “张家商行之前被大汉如此为难,还差点让张家商行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难道各位就不想报仇吗?” “如今天子昏庸无道,且没有自我主见,还身体孱弱,一看就是早夭之君,跟着如此短命的君王,还不如另投他人门下!” “我们单于雄才伟略,心胸宽广,如果阁下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定然不会让张家商行的事情重现!” “还能让张家商行的东家成为亲王,有自己的兵马和领地,有什么不行?” 匈奴的将军见这些人情绪激动。 也不打算再和他们和稀泥。 直接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 他就是要和面前的人合作。 要是张家商行的人答应,他们自然可以从对方里应外合。 张家商行可以给他们提供情报。 他们可以根据对方提供的情报,来制定针对大汉的计划。 张家商行既然出现在匈奴城池,说明他们是有意要和他们合作。 且张家商行之前遭受过大汉皇族的打压。 大汉皇族根本不愿意让张家商行继续存在,要是张家商行帮着大汉做大做强,大汉到头来肯定会对付张家商行。 这点道理,对方不会不明白。 他这样做。 就是想明晃晃的拉拢人。 大汉的人听到对方毫无掩饰的暴露自己的野心。 眼中的惊骇之色全部都暴露出来。 他们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匈奴将军。 这些人的心真够大。 竟然想让张家商行为他们所用。 怎么可能? 就在众人以为张伟会拒绝的时候。 张伟却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 嗯? 张伟的话一开口,旁边的人都震惊了。 他们纷纷扭头。 一脸疑惑的看着张伟。 张伟答应的也太爽快了吧。 这么容易答应,万一匈奴出尔反尔怎么办? “痛快!” 匈奴将军见张伟答应后。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喜色。 然后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 之后走到营帐中央。 然后拿着割羊肉的匕首,在手掌心中狠狠的划了一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咱们歃血为盟,结成契约?” “只要本将军在一天,本将军竟然会保张家商行无恙,更会协助张家商行在匈奴遍地开花!” “让张家商行在北方站稳脚跟。” 哈? 此人的话,让张家商行的人都忍不住想笑。 他们要是想进入北方草原或者匈奴地带。 需要别人帮忙吗? 他们手中的货物都是匈奴最需要的物资。 他们但凡出现在北方草原,那都是被人哄抢的存在。 怎么可能被人如此对待? 听到对方说出如此可笑的言论。 他们都忍不住想笑。 然后偷偷看了看张伟。 张伟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对方手中的鲜血。 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的划了一刀,滴了一点鲜血在酒碗之中。 这酒本来就是奶酪酦酵过的奶酪酒。 味道本来就十分怪异。 而且还有一股腥味。 平常吃都让人有些忍受不了。 更别说他们这边的奶酪十分的纯正。 发酵过的味道也十分特殊。 再加上一点鲜血。 那腥味更是扑鼻而来,让人无法直视。 张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最后便把酒杯放在一边,并不打算喝。 匈奴的将军见张伟有这个意思,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只要对方愿意和他合作,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歃血结盟的过程结束之后。 匈奴将军便冲着张伟说道:“听说张家商行有一特殊的情报网,可以知道大汉的一切行动。” “不知阁下可知西域都护府那边的情况?” “西域都护府有多少兵马?他们的护城图又是如何?有没有可以渗透进去的渠道?” 匈奴将军还真是不客气。 直接开口询问。 他其实并没把张伟等人放在眼里。 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只有人进入他的地盘,他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死活。 对方如果答应,他自然会给对方一条活路。 要是对方不答应,他肯定不会让其存活。 无论是谁。 都按照这种方法处理。 张家商行的人都被对方的言论给惊呆了。 感情这些人是想什么都不付出? 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好事? 难道就是他刚刚的承诺? 全部都是大饼,对他们一点用都没有。 张家商行的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张伟。 大人不会又同意吧?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张伟竟然又点了点头,然后冲着面前的人说道:“可以!” 这次不仅仅是匈奴的大将军。 就连张家商行这边的人都惊悚了。 这答应的也太快了吧。 匈奴大将军听到张伟答应的这么痛快。 神色都扭曲了一下。 他刚刚这么说,就是想试探一下张伟的态度。 想看看张伟是否真的有意和他们合作。 张伟如果有意和他们合作,自然得拿出一点诚意。 可张伟要是无意和他们合作的,肯定会让他们横着出去。 没想到,这次的谈话竟然如此顺利。 张家商行的人竟然愿意支持他们。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匈奴大将军和张伟达成协议之后。 两人便齐聚一堂。 然后让其他无关之人全部离开了营帐。 等这些人离开之后,匈奴大将军一脸希冀的看着张伟。 “张先生,西域都护府的防御图能给了吗?” 他以为这东西是张伟随身携带的。 张伟只要交给他就行。 可谁知。 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张伟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他:“将军不给在下准备笔墨。在下又如何绘制防御图?” 啥? 这下轮到匈奴大将军惊讶了。 什么东西? 自己画。 他以为这东西张伟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竟然要亲自操作。 不是他不相信张伟的实力。 而是这东西至关重要。 这东西万一画错了一个线条。 那都是致命的存在。 万一张伟耍了他,等他们的大军抵达西域都护府之时,对方在突然反扑,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张先生这是在耍本将军吗?” “西域都护府的位置十分特殊,他们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震慑西域诸国!” “我们之前已经派人进入西域都护府,只是一直没有查到他们存留的证据,以及防御的重点!” “每次进入西域都护府的人都会被人察觉,然后残忍杀害!” “要是咱们的人能平安进入西域都护府,我们也没必要求到张先生的头上。” “张先生既然有意和我们合作,不如好好想想?” “我们是真的很有诚意的?” 匈奴将军幽幽的看着张伟。 张伟笑着看着匈奴将军:“这种东西也至关重要,别人怎么可能绘制成图?” “要不是因为张家商行的特殊性,我们想要知道西域都护府的防御图也是分艰难,既然将军不信,那在下就告辞了。” 他准备掉头就走。 匈奴将军看到张伟要走,顿时慌了。 然后猛然上前,拦住了张伟,之后让人给张伟准备了笔墨。 笔墨都上好之后。 张伟看了看面前的东西,寻思了一会儿。 之后便在上面快速书写。 没过多久,一大片的图画赫然印在纸面之上。 旁边的匈奴将军看着已经成了大致规模的西域都护府地形图,眼中浮现出一丝惊骇之色。 他之前本来是不信张伟说的话。 现在看到西域都护府印在纸面之上,他这才真的信了。 等张伟画好之后。 对方贴心的把这东西拿了过来。 然后让人收拾笔墨。 还给张伟准备了净手之物。 而他则把这张图好生收了起来。 为了防止上面的墨迹污染到其他地方。 他还十分小心的吹了吹,等墨迹干了之后,这才讲起收拾妥当。 “多谢张先生。” “要是我方能拿下西域都护府,张先生当地首功,本将军定然会在单于面前给张将军请功的!” 对方说完之后。 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营帐。 在离开营帐之前,他还十分贴心的给张伟等人配了一支队伍。 让他们可以在这片区域随意穿行。 张伟自然不会拒绝。 他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能不能成? 就看这些人信不信了。 …… 与此同时。 京都之中。 在张伟不在的时候。 京都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尤其是权力争夺。 现在已经拉开了序幕。 加上刘奭只信任儒学之人。 导致对方忽略了乐陵侯,让乐陵侯的权利旁落。 乐陵侯本来才是先皇任命的首辅大臣。 本来是为了辅佐刘奭。 可刘奭却跟着其他两人架空了自己。 得不到重视,乐陵侯的心理逐渐有些不太平衡。 再加上石显的主动投效。 乐陵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决定和石显以及弘恭合作。 石显和弘恭在皇城之中有很大的团体,他们的消息来源很广,得到的消息也很准确。 甚至还能知道我们陛下的主观意见。 和石显合作之后。 他们便开始针对萧望之。 萧望之本来就是儒学出身。 他崇尚的就是以仁政治国。 再加上他口中所谓的君子之风。 让他不屑于做一些事情。 这也导致,萧望之根本从未防范过乐陵侯。 这也为萧望之的死埋下了祸根。 萧望之在察觉到有人针对他的时候,也做出了反击,甚至还联合少傅准备一起反抗。 可惜。 全都失败了。 这天。 萧望之和周堪看到了实施仁政的希望。 再加上陛下对他们十分信任。 儒臣的影响力日益剧增。 朝堂之上的乐陵侯自然看不下去。 便打算对这两人动手。 同时和萧望之产生了嫌隙。 由此以来,权力斗争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朝廷。 再加上萧望之曾经向陛下进言。 让陛下不要听信宦官之言。 更不能让宦官之流成为中书令。 可刘奭哪里会听? 在刘奭眼中。 宦官要比萧望之等人有用多了。 萧望之等人都有家人,他们还有姻亲。 在这些因素的影响下。 他们根本不可能真心臣服于他。 只是想从他这边得到权利而已。 可宦官就不一样了。 因为宦官没有家人,他们也不会和外面的人联系。 再加上他们不会有儿女。 没有儿女,没有家人,他们并不会有羁绊,只会一心效忠于他。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宠幸儒臣,导致乐陵侯对他心怀不满。 从而把乐陵侯推到了宦官那边。 史高和宦官里外呼应。 同时反对萧望之的改革主张。 让萧望之的政策无法实施。 萧望之看到这种情况,更是忧虑无比,害怕外戚放纵,宦官擅权,于是便向刘奭建议。 未央宫之中。 萧望之苦口婆心的冲着刘奭说道:“陛下,中枢是国家政治之本,应由贤明公正之士掌管。” “武帝时期,就任用宦官掌管中书,这不合乎国家旧制,且违反‘古不近刑人之义’,必须予以纠正。” 刘奭本来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听到自家师傅让自己改变政治。 整个人都纠结无比。 而且性情柔弱,缺乏主见,根本不敢作出调整,议论久而不决。 此事自然被中书令弘恭,仆射是石显得知。 当他们得知萧望之想要针对他们的时候。 他们便开始想方设法的和史,许两家外戚联手,以此来对付我们萧望之。 萧望之本来就是清正廉明之人。 且为人正派。 根本不屑于动用阴谋诡计。 在对方的强势联合之下。 萧望之怎么可能是他们里应外合的对手。 没过多久。 萧望之便不忍受辱,饮鸩自杀! 刘奭得知此事之后,自然十分震惊,立刻让弘恭和石显等人前来未央宫。 弘恭和石显得知刘奭传诏。 立刻将手中的事情放到一边。 马上抵达未央宫。 刚进入未央宫。 里面便传来刘奭暴怒的声音。 “不过是一奴才而已,竟然敢谋杀朝中大臣,谁给他们的胆子!” 弘恭和石显站在未央宫之外。 他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交换了一下眼神。 明白对方的意思后,他们这才向前,恭敬的推开房门。 把房门推开后。 一个茶盏赫然落在他们脚边,顿时四分五裂。 “陛下恕罪!” 两人顿时跪倒在地。 准备故伎重施。 刘奭看着跪在瓷片之上的两人,眼中全部都是温怒之色。 然后猛然上前,给他们一人一脚。 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你们怎敢如此大胆,那可是朕的师傅!” “那可是先皇留给朕的辅政大臣,你们竟然敢联合外戚,对朕的师傅动手,你们眼里可还有朕?” 第246章大权旁落,无人可用! 跪在地上的石显和弘恭,把头埋在地面之上。 根本不敢抬起头。 他们甚至不敢直视刘奭脸上的神色。 因为他们不用看,也知道刘奭是何等颜色。 可他们却知道刘奭的性格。 他们伺候刘奭这么长时间,要是连这点都摸不透,他们也不会成为中书令和仆射。 刘奭对他们很信任。 甚至把手中的权利都交给他们。 这是对他们的信任。 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依赖。 他们也知道,刘奭离不开他们。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堂而皇之的选择和史高联合。 幸好史高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反正人都已经死了,刘奭也不会为难他们,他们只需要过来认个错就行。 等刘奭把火发完之后,他们依旧是刘奭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 想到这。 两人有恃无恐。 任由刘奭发泄。 刘奭要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两个人,心中突然有些悲痛,但却十分的得意。 这才应该是奴才的样子。 他本来就需要这样的人。 本来他就没什么主见,而且不喜欢被人逼迫。 可无论是萧望之还是史高。 这两人都喜欢逼迫自己做决定。 虽然萧望之是太子太傅,也曾是自己的老师,他虽然很敬他爱他,但事关原则问题,他依旧会站在他认可的这边。 虽然他很气愤石显和弘恭做的事情。 但却有点赞同。 他早就想对这些人进行申饬。 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已。 叫他一直奉行仁政。 他本来就想让自己成为一个仁慈的君王。 在这样的人设下,他不可能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弘恭和石显做了一件让他十分高兴的事情。 可他要做给别人看。 要是不惩罚弘恭和石显。 其他人肯定会让他把这两人处死。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把这两人叫到未央宫,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冲着他们发了一通火,把他们打得遍体鳞伤。 等骂完之后。 刘奭心中的气已经消了很多。 然后便挥了挥手,让这两人起来。 等这两人起来之后。 刘奭的话却突然让他们濒临死亡。 “你们是内庭之人,本来不应该干涉朝政。” “但这件事情既然是由朕嘱意,朕自然会保你们一条性命!” “谋杀朝廷大臣,那可是要被除以极刑……” “陛下饶命啊!” 石显和史高听到刘奭这么说,瞬间被吓得魂不附体,然后连忙跪了下来。 这件事情绝对在他们意料之外。 他们确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刘奭竟然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就在他们以为刘奭要处死他们的时候,刘奭却突然来了一个转折。 “既然这件事情是由朕决定的,朕自然会给你们一条活路。” “朕必须得给外面的大臣一个交待,可太子太傅已经死了,朕总得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既然是死罪,那你们就脱冠谢罪吧。” 轰! 此言一出,石显和弘恭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狂喜之色。 他们就知道,刘奭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来这边之前。 他们甚至想过,他们要受一番皮肉之苦,可能会被刘奭打得皮开肉战。 反正得丢一条命。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奭竟然如此的轻拿轻放。 刚刚的惩罚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惩罚,甚至无关痛痒。 看到刘奭对他们的惩罚,他们立刻跪倒在地,冲着刘奭千恩万谢。 然后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恭敬的放在刘奭身旁。 刘奭见这两人如此识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让旁边的人把这帽子拿了出去。 这也算是给外面的人一个交代。 此事便已如此荒唐的结局落幕。 整个皇城之中的人都在等着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 可当他们得知,刘奭竟然如此的轻拿轻放,甚至没有惩罚宦官之时,众人都大为失望。 他们确实没想到。 刘奭竟然是这样一个好说话的人。 甚至被宦官捉弄于执掌之中。 这样的一个君王,真的可以让大汉走向巅峰吗? 本来大汉已经有了中兴的希望,无论是朝政还是财政,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复苏。 可随着刘奭即位。 这一切都变了。 因为刘奭是一个特别仁慈的君王,他不忍生灵涂炭,更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出现。 这也导致他优柔寡断,而且无法独立做出。 在这种情况之下,宦官和朝臣,便很容易把持朝政。 这些人把持朝政之后,自然不会一心一意的为了刘奭。 他们自然得以自己为先。 在这种情况之下,地方的豪强兼并越发的严重。 所有人都想学张家。 所有人都想把自己的家族打造成和张家一样的存在。 让皇权独把凌驾在张家身上。 可这无疑需要长时间的积累,还得需要上面之人的昏庸无能。 刘奭做的事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感,反而有不少人在心中窃喜。 因为他们的机会来了。 只要他们抓住时机,他们定然可以让他们的家族壮大。 …… “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张家府宅之中。 正在批阅文件的张相夷听到这件事情之后,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随从。 真是太奇特了。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此先例一开,整个大汉朝堂将会变得浑浊不堪。 所有人都将陷入权力的争夺漩涡。 买有可能分成好几个派系,且宦官现在已经开始走入朝堂。 这分明就是大汉霍乱的伊始。 张相夷想到自己父亲临终之前和自己说的话。 眼中便流露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他这边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就等着蓄势待发。 然后给那些人沉重一击。 当然,地方豪强兼并,自然也有他们的手笔。 如果只有他们一家独大的话,其他人可能会联合皇权对他们动手。 他得让这些人看到希望。 他得让他们有一种错觉。 让他们觉得,他们努努力,可能就能达到和张家一样的高度。 只要他们有这样的认识,他们就离死亡不远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旁边的随从听到张相夷这么说,眼眸闪烁了一下,然后恭敬的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张相夷面前。 “家主,我们这是北方传来的消息。” “上面备注了陛下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陛下在朝堂之上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不少人寒心,他那边应该不会有忠心于他的臣子。” “咱们的机会是不是到了?” 身边的人开口说道。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君王失去民心河之后,便是他们动手的时机。 张相夷看了看对方递过来的文件。 这是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而且是由张伟的时候送到自己这边的。 张相夷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眼眸闪烁了一下。 “张伟是什么时候崭露头角的?” “我需要他的所有身份信息,立刻给我找来。” “喏!” 旁边的随从点了点头,然后应声而去,没过多久,便找到了有关张伟的一切信息。 当张伟的信息呈放在张相夷桌案之前的时候,张相夷眼中的疑惑却更浓郁了。 怎么会这样? 张伟之前虽说是一个文武双全的武将。 但也仅此而已。 对方没这么大野心,更为想过要入驻朝堂。 他甚至没想过要在朝堂之上搅弄风云,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在这封信息之上,明显看到对方舞权弄势的影子。 对方想做什么? 是真的想要和对方为敌。 还是想怎么着? “信息没有错漏之处?” “张伟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异动?有没有做出违背张家规定的事情?” “还有,北方商行是不是由此人掌管?” “暗中的情报网是不是也在这人手中?” 张相夷的话,一个接一个。 让旁边的人都应接不暇。 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张相夷已经把话说完了。 张相夷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他手中拿着有关张伟的身份信息。 之后在房间之中转了两圈。 将这封信息放在了桌面之上,对着身边的人说道:“给张伟寄一封书信。” “让他掌管北方的一切事宜,如果可以,尽量让他把北方的张家和南方的张家切割开。” “喏!” 身边之人满脸诧异。 他还没弄明白对方的前一个问题。 还没等他想明白应该如何回应的时候,张相夷已经改变了主意。 看到张相夷脸上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 然后立刻按照张相夷的意思,给张伟去了一封书信。 等这封书信抵达的时候。 张伟正在匈奴的城池之中。 张伟这段时间一直在看匈奴的行动。 而他身边的人都已经等不及了。 一名士兵来到张伟身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他们已经抵达这里好长一段时间了,再这样等下去,他们可就真的要弹尽粮绝了。 总不能真的在这里长久存在下去吧。 还有。 他们之前听到张将军和匈奴将领的对话。 确实把他们吓得够呛。 因为张将军决定和北匈奴合作,两人还签订了合约,甚至结下了君子之盟。 这让众人十分的诧异。 偏偏他们又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段时间,被匈奴的那位将领,一直缠在张伟身边,他们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张伟只身外出,他们这才围了过来,然后看着张伟,开口询问:“张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是啊,我们都已经在这边待了三天,再待下去,我这身皮子可都痒了。” “要是再这样闲下去,我们在军中操练的那些东西可都要忘了。” 一群人面露担忧。 在这边吃的大鱼大肉。 再加上不训练的缘故。 他们都已经长胖了一些。 要是再这样长下去,他们别说上阵杀敌。 怕是连骑马都骑不上去了。 所有人都十分的担忧。 他们迫切希望张伟动手。 “你们想怎么动手?是直接从这里杀出去,还是挟持北匈奴的将军?” “嗯?” 众人闻言,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 张伟来这边,不是已经做好了作战计划吗? 他们只需要按照张伟的计划形式即可,怎么现在突然发生了变化? “张将军……” 旁边的人满脸震惊。 他们一脸惶恐的看着张伟。 不知道张伟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但不知道张伟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传言是真的? 张伟真的想要投靠北匈奴吗? 一群人面露惶恐。 就在他们准备开口的时候,张伟却冲着他们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住嘴。 这些人到底在干嘛? 他们才刚刚抵达这座城池,连东南西北都还没有摸清楚,怎么能贸然行动?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北匈奴的将领交谈。 已经知道对方的具体打算。 更知道他们的未来发展方向。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北匈奴这段时间可能要对大汉用兵。 大汉早就已经在这座城市之外囤积了大量的兵力。 就是为了防范北匈奴的再一步扩张。 不仅如此。 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道护城河。 这条护城河将西域的国家给包围了起来。 让西域的国家和北匈奴彻底断开。 这两条路线现在正在实施当中。 北匈奴怎么能不知道,这两条路线建成之后会给他们带来的影响? 这两条路线一旦建造成功,给他们带来的影响将会成倍增加,甚至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好不容易和西域各国达成了合作,还和他们有了联系。 甚至和他们结成了君子盟约,让他们和同意合作。 现在大汉做出这样的事情,无疑是在斩断他们的后路,他们怎么可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出意外,这段时间北匈奴可能会对大汉用兵,到时候,他们便会面临粮草短缺的情况。 他是以张家商行的身份出现在北匈奴的城池之中。 也是北匈奴将军的希望所在。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对方谈粮价的问题。 现在谈的已经差不多了。 等对方迫不及待之后,便是他们动手的时机。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切断对方的粮草,然后再把城池之中的仓库烧掉,让他们孤立无援。 之后再和外面的士兵里应外合,便可以将对方彻底拿下。 打仗这种事情本来就急不得。 要缓缓图谋。 而且不能有任何误差。 一旦出现偏差,那可是万劫不复的。 没人能担负得了这个后果。 第247章你敢骗我!骗你咋滴? 再加上对方的人本来就在眼前。 有些话他也不好说。 只能让旁边的人注意情况。 张伟这边的人看到对方如此神色。 立刻住嘴。 果不其然。 等他们住嘴之后,立马有人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人,便是站在最前方的人。 北匈奴的领兵大将。 对方出现在张伟面前时,疑惑的看了看张伟身边的人。 但他并没有过多怀疑,而是走到张伟身边,冲着张伟说道:“张先生,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说的这话只有张伟和他自己明白。 她已经和张伟商量过很多次了,而且张伟已经答应和他们合作。 可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看到张伟行动,没办法,他只能过来找一下张伟。 张伟看了看被匈奴的将领,冲着他身边的人挥了挥手。 等这些人离开之后,张伟才扫了一眼身边的人。 “将军突然要这么多粮草,我也很难办。” “不过,我已经在向四边征集,不出意外,明天应该就能调齐将军所需要的粮草!” 对方听到张伟这么说。 顿时喜笑颜开。 不管张伟怎么做,只要张伟把答应他们的事情完成,什么事都好说。 正是因为如此。 听到张伟这么说之后,他们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然后冲着张伟说道:“那就多谢张先生了。” “酬金晚上便会送到张先生的府上,希望张先生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 北匈奴的将领得到张伟的肯定回答后。 觉得自己解决了一个后顾之忧。 然后便去和上面的人进行通报。 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们现在只需要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把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之后。 此人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 张伟看到对方离开后,眼眸闪烁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便回到自己的住所。 等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后。 他立刻让人把自己的随从召集了起来。 当然。 他并没有让所有人聚集一起。 而是挑选了几个能力比较出众的人,等他们聚集在一起之后。 张伟把这次的行动和他们一一说明。 后面的人听到张伟说这话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 之后满脸惊骇的看着张伟。 张将军这也太凶残了吧。 他们在匈奴的城池待了好几天,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兵力部署。 对方的人数很多,大约有3万精兵。 这么精壮的超强战士,以他们这点人数,怕是还不够被他们砍头的。 可张伟却让他们在后面断后。 阻断匈奴后退的道路。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张伟已经预料到有人要对北匈奴发起攻击吗? 可他们目前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张伟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一只信鸽突然从天而降。 后面的人看了看这只鸽子,看到上面有属于张家商行的特殊标识,他们纷纷看了一眼,然后主动屏退。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张伟这才把鸽子拿在手中,然后从上面取下了信件。 信件拿在手中。 张伟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等看完之后,张伟突然想到了那个俊朗非凡的少年。 张相夷现在已经不再年轻。 但却已经变得十分沉稳。 且对方在严格按照自己的指令行事。 其实以张相夷的才能,如果他要进入朝堂的话,肯定可以成为一代名相。 甚至还能独断朝纲。 还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要是条件允许,他甚至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张伟却没让张相夷这么做。 反正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张家成为不朽的世家。 世家要是发展好了,完全可以成为皇权之上的存在。 皇权不停更迭,且他们的统治要是不好,会引起很多人的反抗。 可世家就不一样了。 世家经过了经年累月的积累,他们可以变得十分强大,甚至不受任何人威胁。 哪怕是皇权更迭,新上位的人也会对他们世家好颜以对。 根本不会对他们动手。 因此在他临终之前,他才让张相夷不要步入朝堂,安心发展张家。 张相夷有开疆扩土之能,无论是放在国家上还是其他地方,都有可能施展他的才能。 他并不担心张相夷会被埋没。 张相夷这件事情就做得很好。 不过…… 张伟看着这封信件上面的内容。 张相夷竟然想让自己把北方的张家商行和南方的张家商行割裂开。 之后形成一个独立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 且对方还让自己成为这一脉的家主。 因为他操控的这人和他本身的名字一样。 但这人并不是主脉的人。 甚至连旁支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临时投靠张家的人。 张伟没有操纵人选。 只能把主意打在此人身上。 幸好此人资质出众,武力超绝。 有对方的根基在,他才能轻而易举的打入军营之中,而且手握大权。 现在甚至可以和对方分庭抗礼。 只是。 张相夷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这条支脉的主人? 要是他成为分支家主。 那他身上肩负的责任就更大了。 且张家的分支也会变得更为庞大。 张相夷突然将南北两方割裂开,到底有何用意? 张伟自诩聪明过人,也经过了好几个朝代的谋略淬炼。 以为不会有人超越自己,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 竟然出了一个超越自己的人。 他现在连对方的心思也猜不透。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因此。 张伟在看完这封信件的时候,才会如此好奇。 甚至有些好奇张相夷的目的。 “有意思!” “既然你想干一笔大的,我自然奉陪!” 他虽然身处北方。 但京都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来到北方之后,便掌握了这个地方的商行管理权。 甚至还将情报网络掌握在他的手中。 这可能也是张相夷让自己成为分支支脉家主的原因。 张伟没有拒绝。 立刻同这边的人进行了权力更迭。 等将这边的情报网和张家商行全部掌握之后。 他也得知了更为详细的京都情报。 当他得知,刘奭因为两个宦官而得罪满朝文武的时候。 张伟都惊呆了。 他虽然知道刘奭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君王。 刘奭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 可他却是刘询嫡出皇后所生。 更是万里挑一的嫡长子。 且是刘询还未登基之时出生的皇子。 对于刘奭,刘询心中是有亏欠的。 再加上先皇对他的皇后十分的爱护。 导致刘奭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立为皇太子。 但刘奭却没有遗传先皇的行事风范。 甚至有些优柔寡断。 先皇让儒学大家教导刘奭,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仁慈的人,可以当一个守成之君。 因为他在位的时候实行的是严苛峻法。 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走上自己的道路。 便让儒家给刘奭上课。 本意是为了让刘奭有一些君子之风。 但让先皇没想到的是。 他的这一举措却害苦了大汉。 刘奭确实把儒学的君子之风学的十分精湛。 但由于对方体弱多病。 活着长成就已经很艰难了。 这也导致先皇并没有在武学之上对他有任何要求。 天天沉浸在儒学之中,刘奭怎么可能有争强好胜的心。 再加上他本就是一个不争不抢的人,而且性子比较软弱,没有任何主见。 向来喜欢听从他人意见。 且对方给他提出意见的时候,他又犹豫不决,优柔寡断。 要不是因为如此,萧望之可能能再多活一段时间。 张伟得知对方的结局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大汉到目前为止,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而且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就以现在的局势而言。 张相夷要是进入朝堂,或许能以雷霆手段镇压朝中诸臣。 可他却要背上一个佞臣篡位的罪名。 甚至还会被其他人讨伐。 既然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他自然不会让张相夷去做。 张相夷可能也是看到其中的情形,才会放弃进入朝堂。 张伟把这些信息整理一遍之后,对京都的形势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再结合张相夷的决断,张伟豁然开朗。 张相夷可能已经预料到后面会有大事发生。 所以才会将手中的权力分散。 再加上张家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有了很强的凝聚力。 这个年代的宗祠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毕竟,这个年代的交通不是特别发达。 人一出生,可能就会被禁锢在某一个地方一辈子。 甚至没有机会外出。 在这种情况之下。 他们自然不会有旁的心思。 这也是他能任由其他分支肆意发展的原因。 哪怕有人想要反叛。 他也可以选择性的操控分支的其他人,让他们再次臣服于主脉。 绝对不会出现内部纷争的情况。 接收到京都来的信息之后,张伟便开始整顿。 等他将张家商行和这边的情报网完全掌握之后。 北匈奴的将军再次出现在张伟的府宅之中。 昨天对方已经把他们所需要的酬金和定金送了过来。 成意很足。 这次来,应该就是为了他手中的粮草。 张伟看了看对方,见对方一脸担忧的样子。 张伟也没让他失望,直接让人把一车车粮草拉了出来。 对方看到张伟手中的粮草时,脸上都带着一丝惊喜,然后和身边的心腹对视了一眼。 确定没有任何异样之后,他们立刻进行交接。 为了以防意外。 北匈奴这边的人做足了准备。 他们甚至把能用的马车全部都拉了过来。 一车车的粮草就这样运了出去。 张伟看着这些粮草消失在视野之中,嘴角微微上扬。 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可以行动了!” 张伟看到他们消失之后,冲着身后之人说了一声。 身后之人听到张伟的声音。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激动。 然后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等这些人消失之后。 张伟这才重新进入府邸。 然后又拿出了一只信鸽,给西域都护府那边发了一封信件。 这边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 现在就看另一边的表演了。 张伟猜的没错。 匈奴确实有意要对大汉开战。 他们筹集好粮草之后,便连夜拔营,直接朝着大汉的方向前进。 西域都护府这边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西域都护得知道张伟的消息后。 眼眸闪烁了一下。 然后让人将手中的信件交给下面的将军。 下面的各位将军传阅了一遍之后,眼中都浮现出一丝惊骇之色。 然后冲着西域都护说道:“都护大人,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冒险了?” “咱们虽然知道北匈奴对大汉有异心,可他们还没这么大胆子吧?” “他们现在和大汉开战,那就是要与大汉为敌。” “大汉国力哪怕有所下滑,那也不是他们能觊觎的存在。” “他们这样做,不等于自掘坟墓吗?” “再加上这封信函是张伟发过来的,万一这是对方设的局呢?” 在他们看来,张伟孤身闯入敌营根本不太现实。 甚至有可能已经被敌军给抓了。 要是张伟等人落入匈奴之手。 他们在以张伟的口吻给他们发送信息。 让他们落入到陷阱之中,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他们现在对张伟的这封信还产生了怀疑。 甘延寿见他们对这封信还不信任。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之后严厉呵斥:“张将军可是大汉少有的杰出将才!” “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等欺瞒咱们之事!” “且这个消息是由张家商行发过来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让边防的人做好准备,一旦发现匈奴,立刻迎击!” “吩咐边防周边的将领,让他们立刻驰援,不得有误!” “喏!” 周围的人见甘延寿主意一定。 只能纷纷点头,然后领命而去。 虽然他们有些不太信任张伟。 但甘延寿的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封信息是由张家商行的人发过来的,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还没有人敢和张家商行的人作对。 之前对张家商行的势力都已经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其中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王国。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自然不敢和张家商行为敌。 对方发来的消息,他们怎么着都得确认一二。 且这件事情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坏处。 如果匈奴真的敢对大汉动手,他们正好能一劳永逸。 只要解决这次事情,他们也算是立了一大功,官升一级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就看张伟的消息准不准确了。 第248章大量屯兵,无意作战? 大汉这边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网。 匈奴那边自然也不落于人后。 他们想对大汉动手,自然做足了准备。 张家商行虽说是大汉的第一商行,但匈奴也没有全信。 他们拿到张家商行提供了粮草之后,便开始集结兵马,然后奔赴城外,在北匈奴和大汉的交界线上屯兵。 可等匈奴屯兵完毕之后,却并未有对于大汉出兵的打算。 这让众人十分疑惑。 就连西域都护这边,也陷入迷茫之中。 因为这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本来按照张伟传递给他们的消息。 北匈奴收集粮草,集结兵马,是准备对大汉动手的。 但看北匈奴的样子,好像没打算对大汉动手。 与此同时。 守在交界线上的大汉将领,看着在不远处屯兵的北匈奴士兵,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让人把这边的消息传递给都护大人。 西域都护此刻正在召集将领商量要事。 其主要内容便是针对北匈奴。 他们打算一举将北匈奴击溃。 然后拿下北匈奴在这边的治理权。 解除北匈奴在这边的影响力。 就在众人商量到最重要的环节时,一名士兵突然从外面走了。 看到里面的各位将领,士兵立刻单膝跪地,把他们的发现说了出来。 “嗯?” 周围的人听到士兵传来的消息。 眼中都浮现出一丝震惊。 然后直勾勾的看着都护大人。 这和他们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完全超乎他们的预料。 他们确实没想到,北匈奴竟然只是在边界屯兵,却并未想过要对大汉动手。 且陛下根本就不同意对北匈奴动手。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要是冒然行动,那才真的是欺君罔上。 他们还真不敢做什么。 “都护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张家商行不是传来消息,说北匈奴要对大汉动手吗?” “怎么现在还没动静?” “他们甚至在边界线上屯兵,打的是什么主意?” “难道是想来震慑大汉?” 有人开口说道。 他们想不明白北匈奴这样做的目的。 北匈奴既然已经集结好了粮草,还有这么多勇士。 按理来说。 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 且匈奴一族本就骁勇善战。 他们不擅长隐忍。 一旦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提倡武力解决。 他们在这边做足了准备,却没想过要对大汉动手,这是什么意思? 甘延寿坐在座位之上。 他双目紧闭,陷入沉思。 因为他也预料不到对方的意图。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对大汉动手,他们大可行动。 可现在…… 此事确实让他有些疑惑。 “让人传信给张家商行的人,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消息。” “让外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匈奴一日不出手,我们这边便没有动手的理由。” “让他们提高警惕,防止他们越过防线和西域各国联系。” “同时加强两方戒备,一旦在西域各国发现匈奴的痕迹,立刻将人逮捕,查明身份之后再行定夺。” “喏!” 下边的人点了点头。 他们看了看甘延寿,转身办事。 甘延寿看到这些人离开后直接坐在椅子之上,然后看着北匈奴的地形图。 北匈奴是从匈奴割裂出来的。 他们不满大汉对南匈奴的统治和扶持。 早就想对大汉动手。 不过,他们却没想过要单打独斗。 他们甚至在西域和匈奴的交界线上设立了一座城市。 甚至还和康居王联合。 他们自认为他们距离大汉山高路远。 大汉不可能派大军前的讨伐他们。 这就导致他们无法无天。 根本没把大汉放在眼里。 甚至联合康居王,在西域和匈奴的交界处修建了一座城池,想要来分化大汉在西域的统治。 察觉到这件事情之后。 甘延寿便极力阻止。 甚至还想将北匈奴彻底解决,或者把他们驱赶到更北方的地方。 让他们永远都别想踏入大汉的境地。 本来他都已经把请求的指令写成了折子,上呈京城。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想法竟然被人驳回了。 没有一个人同意他的请求。 陛下竟然让他撤兵。 还让他不要与匈奴大动干戈。 真是岂有此理。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自然无法容忍。 然后便违抗刘奭的指令。 想要直接对北匈奴动手。 本以为匈奴在他的刺激之下,会对大汉动手。 到时候,他们就有正当的理由准备还击。 如此以来,他们也不算违背皇命。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北匈奴这个时候竟然放弃了进攻大汉。 甚至没有再行决战的想法。 还想在这边屯兵。 他看了一下北匈奴和西域各国之间的距离。 然后又扫视了一下北匈奴现在的地形图。 北匈奴距离大汉确实十分遥远。 但他们和西域各国联系却十分的紧密。 西域各国和北匈奴都有联系。 这也是北匈奴想要分化西域和大汉的原因。 不仅仅是西域各国。 就连他,也收到了来自北匈奴单于的邀请函。 北匈奴想让自己投靠王庭。 一起反了大汉。 到时候,他还可以给自己一个一字并肩王,同他一起治理天下。 这话别人可能会信,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匈奴本就狡诈。 他们向来言而无信。 要是相信匈奴的话,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 既然被匈奴没打算对大汉动手。 他也没有正当的理由继续停留在边界线上。 西域那边还需要他镇守。 要是他离开西域那边的情况可能会更加的恶化。 指令一下达之后。 甘延寿便集结军队,留下看护之人之后,便离开了边界。 这里距离西域都护府不是特别远。 他们不仅仅要维护西域的统治,还得防范匈奴对大汉的觊觎。 一个将领自然是不够的。 张伟现在已经深入敌人腹地。 他们只需要把他们面前的事情做好,有些事情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西域都护撤离的消息瞬间传到了北匈奴将领的耳中。 被匈奴的将军得知西域都护府已经撤离战场时,嘴角微微上扬。 他目前并未想过要和大汉开战。 他们之所以在这边设立城池,就是想要以此为据点向外扩张。 然后拉拢西域各国。 让西域各国重新臣服于他们。 要是能让西域各国都站在匈奴这边,他们便有了人力和资源。 要是让西域各国也加入到讨伐大汉的相应之中,哪怕他们打不过大汉,但也能让大汉国力受损。 等双方打到两败俱伤。 他们在坐收渔翁之利。 何乐而不为? 这些谋划可都是他们跟大汉的人学的。 和大汉建交这么多年。 他们早就已经熟悉大汉的文化,以及他们的行政策略。 这些年,他们甚至派了无数学者前往大汉,向他们学习文化。 还有如何治理国家? 当然,他们接触的最多的便是大汉推行的儒学。 可这东西在匈奴却并不盛行。 匈奴怎么会需要这种东西? 他们匈奴的勇士都是凭自己的拳头打出一片天下的。 怎么会学这些儒酸的东西? 相比儒学,他们其实更信奉大汉推行的法家思想。 这东西才是他们匈奴需要的。 学了大汉推行的法家思想之后,他们在治理国家和军队时,便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方法策略。 目前,他们的军队已经不是一盘散沙。 尤其是骑兵队伍。 个个都令行禁止。 一旦发生战争,这些人将会是第一批冲向敌人的先锋队伍。 经过大汉文化的改造,再让他们将手中的利刃刺入大汉士兵的胸膛。 这一幕肯定很好看。 匈奴的将军想到以后可能会出现的场景,脸上便浮现出一丝嗜血的笑容。 然后让人在这边驻扎。 后面的城池一日不修建完成,他便一日不对大汉动手。 等城池修建完毕之后,才是他们对大汉动手的最佳时机。 现在,自然得先耗着。 与此同时。 在被匈奴的新修城池之中。 张伟有一搭没一搭的品尝着西域过来的美酒。 别说。 西域的美酒还真是挺不错的,再加上他们的琉璃制造。 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坐在这边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喝着美酒,很是不一样。 “大人,都护那边来信了!” 就在张伟品尝葡萄酒的时候。 一名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只洁白的鸽子。 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张伟身边。 张伟看了看这名士兵,从他手中接过了鸽子。 将鸽子接过来之后,张伟把信函拿了下来。 等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张伟眼眸闪烁了一下。 之后将杯子放在一旁,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很有意思!”张伟喃喃自语。 他也没想到,北匈奴竟然只是在大汉和他们的交界线上集结军队。 目前为止,没有想要对大汉动手的意思? 那他们之前如此叫嚣,是因为什么? “消息属实?”张伟问道。 士兵点了点头:“这只信鸽是从西域都护府那边飞过来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且有可靠消息,都护大人已经带兵回援了!” 连都护的人都已经原路返回。 北匈奴自然不会再对大汉动手。 张伟得知这个结论后,眼中也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他挥了挥手,让大汉士兵离开。 等士兵离开之后。 张伟这才给张家商行的人发了一个通知。 让他们过来商量要事。 张家商行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 他们收到张伟的信息后,马上来到张伟所居住的位置。 刚进入营帐之中。 张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北方的事情已然平定。” “最近几年,北匈奴应该不会对大汉动手。” “但北匈奴还得依仗张家商行,你们这段时间就留在北匈奴修建的城池之中,给他们提供粮草。” “不过,这个粮草价格必须得上升三成。” “喏!” 周围的人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收到来自京都的消息。 也知道京都那边把这边的权利全部都交到了张伟手中。 张伟现在才是他们的掌舵者。 他们自然得执行张伟的命令。 张伟见他们明白之后,便带着大汉的军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北匈奴所在的城池。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之前以为,他们和匈奴之间有一场恶战。 现在看来,匈奴根本没想过要在这个时候攻打大汉。 想想也是。 北匈奴虽然仇视大汉。 但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大汉动手。 大汉的权威还是在的。 先帝在世的时候,直接把他们给打服了。 甚至让匈奴上供物品,每年还得过来朝拜。 如今,匈奴在大汉眼中就是一个属国而已。 而且这个属国还不是特别大,根本没被大汉正眼相待。 如此情形之下,北匈奴怎么敢毫无准备的便和大汉开战? 他们肯定会思量再三。 等确定之后,才会对大汉动手。 既然北匈奴没这个胆子。 他自然不会在这边浪费时间。 把城池之中的事情准备妥当之后。 张伟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座城池。 当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西域都护府之中。 张伟回到西域都护府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西域都护府。 甘延寿第一个召见张伟。 张伟应召来到甘延寿的营帐之中。 看到张伟平安归来,甘延寿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从座位上上起身,走到张伟身边,抬手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好样的。” “要不是你传的消息,我可能会按耐不住对北匈奴动手。” “一旦咱们先行动兵,那便是违抗皇命,搞不好,你我的人头都会落地。” “幸好这次事情圆满解决,可皇城那边还需要有人解释,要不将军跑一趟?” 甘延寿幽幽的看着张伟。 他要是把手中的职位交到张伟手中。 然后再回到皇城请罪。 陛下肯定会顺势收掉自己手中的兵权。 还会派一个陛下信得过的人来执掌西域都护。 到时候,张伟便能顺理成章的成为西域都护。 他怎么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张伟? 张伟怎么说也是张家的人,哪怕回在皇城之中,就算做错了什么事,陛下也不会对张伟怎么着。 定然会轻拿轻放。 毕竟,张家现在如日中天。 连陛下看到张家的人,都得对他们礼让三分。 更别说,张伟还是张家的重要能人之一。 因此,这次让张伟回去,这是最稳妥的决定。 张伟看了看面前的人,并没有回绝,而是应了下来。 第249章朝政混乱,宦官专权! 他之前已经收到来自于京都的消息。 也知道刘奭在京都做的好事。 刘奭本就是一个没什么主见的人。 而且是一个耳根子特别软的人。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是很容易被人利用的。 尤其是,刘奭特别宠幸宦官。 这些宦官也是有野心的人。 因为他们在皇城之中受尽别人凌辱,没有一个人把他们放在眼里。 刘奭现在突然给他们权利。 肯定会助长他们的野心。 先秦就是亡于宦官之手。 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吸取教训呢? 虽然他不想再扶持大汉。 可刘奭却是一个很好的傀儡皇帝。 只要刘奭在位的时间长一点,张家便更好布局。 哪怕张家的人不在朝堂之上,也可以对朝政有影响。 在这种情况之下,张家才是最安全的。 才更有机会发展。 他才能壮大自己的种族。 他这对于身躯还没有成婚呢。 毕竟,他操纵的人今年不过刚刚成年。 还没有举行及冠礼! 年龄甚至要比张相夷小上很多。 想当张相夷,张伟心中便有了一丝期待。 他现在有点想看到张相夷对张家做出的成绩了。 张相夷出生之时。 系统给他的评价很高。 甚至能让四海称臣。 这足以说明,张相夷的资质十分之高。 且张相夷文武双全。 在他的带领之下,张相夷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游离了大汉的大好河山。 更是体验了民生之艰苦。 也知道了各种阴暗的事情。 他让张相夷看到了大汉地方吏治的腐败。 也让张相夷看到了鲜为人知的民风淳朴。 更让张相夷体验了一把青天好官的体验。 总之,张相夷该学的东西,他都已经全部倾囊相授。 至于张相夷能成长成什么样子,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见张伟答应的如此爽快。 甘延寿都有点懵。 都不反驳一下的吗? 他以为张伟怎么着都得询问一下原因。 没想到张伟竟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这倒是让他有点小人了。 “张将军准备什么时候起程?” 话以出口,甘延寿自然不会拿起巴掌打自己的脸,只能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即刻动身。”张伟回应了一句。 他冲着甘延寿拱了拱手,然后便离开了营长。 这一次,张伟并没有带多少随行之人,只是带了两个亲卫,然后便扬长而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北方军营之中。 甘延寿本来是要相送的。 可看到张伟消失的背影,甘延寿停下了脚步。 等张伟彻底消失之后,甘延寿看了看身边的军师,问道:“小郭,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真懂还是假懂?” “谁不知道,现在回皇城绝对是天大的苦差事,可他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难道这件事有什么转机?” 甘延寿有点搞不懂张伟的心理状况。 在整个西域都护府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苦差事。 他扶持起来的人个个都对此事避如蛇蝎。 没有一人想要回皇城。 他本来第一人选并不是张伟。 张伟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 能力还十分出众。 如果让张伟留在西域都护府,也能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可事发突然。 且他这边没有人同意回皇城。 没办法,他只能把这件事情安到张伟的头上。 他打算给张伟一些补偿。 甚至可以让张伟在皇城之中置办一套宅院。 可这些话都还没来得及出口。 张伟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这让甘延寿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张将军想回去了吧。”军师开口说道:“毕竟,京都那边才是张家的根基所在。” 张伟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来到西域之后。 可是拖家带口来的。 是要在这里扎根,准备为大汉战死。 但张伟不一样。 张伟是从其他营地调过来的。 张伟是张家的人,那他的根基自然也在精通。 人家现在回去也在情理之中。 且张伟是最适合传递消息的人之一。 因为他是张家的人。 哪怕张家的人违背了皇命,只要理由正当,陛下也不会对张家的人做什么。 这是属于张家的天然保护屏障。 只要不犯谋逆之罪。 张家的人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因此,张伟现在回皇城,在他的意料范围之中。 “可能吧!” 甘延寿看着张伟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张伟来这边的时间不是特别长。 可张伟却做出了很多有利于大汉的事情。 甚至在这边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在张伟的改革之下。 这边确实好了很多。 连对西域的掌控也更强了一些。 他们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也更高效。 张伟在军营之中,还弄出了一套特殊的军队训练法。 这套军队训练方法,可以让士兵之间培养默契,而且能让他们做到令行禁止。 短时间内。 便可以让一个新兵蛋子,蜕变成一个真正的老兵。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现象。 如果是他们招收新兵。 肯定会把他们扔到新兵营。 让他们在里面训练三个月,等他们的力量和基本都是学的熟练之后。 他让他们上战场。 要是遇到战况紧急的时候。 征召的这些民夫,将会直接拿着砍刀上战场。 能不能活,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可张伟的这套训练方法却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熟悉彼此。 还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培养极为强大的默契。 能让他们在战场之上发挥最大的力量。 这样一来,他们在战场之上的存活率将会大大提升。 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竟然来到偏远的西域之地。 难道是想收回对西域的掌控权? 西域之前本来也在张家手中。 不过,上一任征北候已然去世。 征北侯去世之后,西域大权旁落,是他重整旗鼓,将所有权力重新集结起来。 等权力集结之后。 他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西域都护。 张伟现在出现在西域都护府,难道是要拿回对西域的掌控权? 如果是这样,那…… 他不见得是张伟的对手。 甘延寿忧心忡忡。 被他惦记的张伟,此刻正飞奔赶回皇城。 在张伟回归京都之时。 京城之中已经发生了几件大事。 随着萧望之的饮鸩自杀,朝堂之上便出现了很多反对宦官专权的声音。 可能这些声音都被宦官联合外戚给压了下去。 在宦官和外戚的联合之下,他们的势力已经达到了巅峰。 他们甚至为了排除异己,滥杀无辜。 尤其是弘恭。 弘恭现在为中书令。 更是陛下面前最为倚重之人。 此人在陛下面前有说得上话的权利。 他的话在刘奭这边很得用。 随着弘恭的权力越来越大。 他身边便聚集了一批谄媚至极的小人。 这些人聚集在弘恭身边,为他办事,向他传递外面的消息。 弘恭得知外面的消息之后,野心更是无比膨胀,然后联合史高,准备大干一场。 史高现在已经上了贼船。 想下去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弘恭的权力已经足够强大。 一旦他说一个不字,对方便能转过头来对付他。 哪怕现在的弘恭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可架不住他在陛下耳耳边吹的耳旁风。 这人在陛下身旁伺候。 连谋杀朝廷大臣这种事,都能被陛下轻易揭过。 足以说明,陛下是有多么宠幸此人。 且被杀之人还是陛下的老师。 更是呗先帝亲封为太子太傅的萧望之。 如此强大的人都能被弘恭轻轻松松的搞懂。 更何况自己一个乐陵候?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装作啥也不知。 只有装作啥也不知。 才能保全自己这条性命。 可能是上天都在眷顾史高。 萧望之去世没多久,身为中书令的弘恭突然暴毙而亡。 弘恭去世之后,所有人都十分欣喜。 可惜。 他们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 石显便直接成为了中书令。 还是由宦官执掌中书令一职。 石显掌权之后,权利急剧失衡,向石显一方倾斜。 而刘奭又是一个没有什么成见的人,在得知石显如此有能耐之后。 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有对自己的健康着想,刘奭竟然将朝政全部委托给石显处理。 无论是大是小,都让石显同他汇报。 于是乎。 石显在朝中的权威日盛,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天子最为信赖之人。 公卿之下,无不畏惧他。 石显已然成为了一言九鼎之人,所有人都对他十分畏惧。 刘奭虽然是天子。 但他却不怎么掌管朝政。 大部分事情基本上都是由石显说了算。 这也导致大汉国力急剧下滑。 再加上刘奭对这件事情想的过于天真。 在他上位之后,他总觉得这些宦官是真心实意的对他,且他们无家可归。 只能依附于皇权。 他们的权利都是由他一个人给的,他一声令下,这些人将无可依附。 自然会对他忠心耿耿,给他办事。 但他却低估了人性。 哪怕宦官是一群被去了势的人。 但他们终究还是人。 他们不会因为自己缺少了某个部位,便对自己没了信心。 他们还是有自己的野心的。 刘奭现在给了他们权利。 让他们的野心急剧膨胀。 刘奭的权力便相当于给他们安插上了翅膀。 让他们无所顾忌。 更是开启了宦官专权的历史。 张伟回到京城之后。 立刻便见到了张相夷。 张相夷在得知,张伟要回来的时候,立刻派人前来迎接。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张相夷近日正好在京城之中,得知张伟回归,便亲自出门迎接。 看着由远及近的马车。 张相夷面无表情。 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冷静淡然。 在张相夷身边还站着几名护卫,他们随身保护张相夷的安危。 马车靠近之后。 有人立刻上前,给置放了马凳。 张伟从马车车上走了下来。 他衣着甲胄。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从马车上下来后,张伟便看到不远处的张相夷。 几年不见。 张相夷又苍老了一些。 比起他这具身躯,张相夷已经算是年过半百了。 张相夷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 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上前,冲着张伟点了点头。 “张将军,久仰大名!” 张伟冲着张相夷拱了拱手:“家主别来无恙。”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 便径直来到天下酒楼。 张相夷已经在这边设下了酒宴,准备给张伟接风洗尘。 本来按照规矩。 张伟回到京城之后,应该立刻进入皇城参拜陛下的。 可陛下现在已经不理朝政,所有大权都已经落入宦官之手。 去不去都无所谓。 且石显等人怕是也不想看到张家的人。 石显掌权之后,甚至想把手伸到张家商行。 他已经给了对方好几次教训,可对方好像并没有在意,反而一意孤行。 这确实让他有些恼火。 但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张伟现在回归,怕是要落入对方之手。 两人进入天下酒楼之后。 张相夷便和张伟说起了京城之中现在的局势。 京城现在已经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 外戚,宦官和儒臣,三种势力角逐。 这三方实力均衡。 但随着中书令弘恭去世之后。 石显上位之后,这种平衡已经被悄然打破,所有权力都在向石显倾斜。 对方现在已经成为只手遮天的存在。 且刘奭对石显十分的信任,根本不信他人之言。 这也导致石显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很高,甚至能把持朝政,再加上他是一个善于结党之人。 还联合外戚和各级官员,组成了一个势力团体。 有了外戚和刘奭的支持,他们内外呼应,在朝中兴风作浪,党同伐异。 可谓嚣张至极。 张相夷说了很多。 最后总结了一句。 大汉大厦将倾,张家将另择明主。 张伟看了看张相夷。 他本以为张相夷仅仅只是文武双全,有平定四方之能。 没想到,张相夷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这才多久,竟然已经开始布局以后的事情。 “那你觉得何人合适?”张伟开口询问。 他的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好奇,想知道张相夷对朝堂之事的看法以及他对以后的推断。 张相夷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然后在桌面之上写下了一行字。 皇太子刘骜。 皇太子刘骜乃是刘奭的嫡长子。 目前年岁不大。 可却继承了他父亲的风范,也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人。 要是让刘骜上位,他身后的外戚将会再一次壮大,可能会扭转宦官专权的现象。 但仅仅是扭转宦官专权的现象,却无法挽救大汉国力下滑的颓势。 第250章眼光独到,张伟上朝! “哈哈哈哈!” 张伟听完张相夷的分析后。 立刻放声大笑。 张相夷的推测完全正确。 他虽然好奇,张相夷为什么单单宴请自己? 据他所知,张相夷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而且不喜欢和别人有私交。 是一个特别有自我原则的人。 只要是张相夷认定的事情,他基本上都能做成功。 张相夷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和比他小上很多的自己见面? 确实有些说不通。 两人还聊的相当可以。 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而张相夷见张伟放声大笑,整个人也慢慢的松弛了下来。 他慢慢的靠在座椅之上。 天下酒楼有一个独特的包间。 这个包间只接待每一个张家的掌舵人。 只有他才能进入到这个包间。 可张伟进来的一瞬间,张相夷便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张伟进入包间之后,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诧异,甚至对此地十分熟悉的样子。 一点都不陌生。 张相夷智商极高。 他早就已经在怀疑张伟的身份,之前没有任何推断,现在也缺乏证据。 但他还是无比信任张伟,或许是因为张伟的这份宠辱不惊。 看到张伟慢悠悠的坐在位置上,而且十分熟练的拿着筷子品尝美食的时候。 张相夷眼眸变得十分深邃。 在对方品尝美食的时候,淡然的说了一句:“张将军和家父倒有几分相似。” 张伟的手颤抖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抖了一下。 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张相夷,笑着说道:“是吗?” “家父那是大汉之柱石,更是历经的三朝,乃是大汉元老之一。” “我怎敢和张大人相提并论?” 张伟的过份谦虚,让张相夷高看了他一眼。 然后便挪开了这个话题。 “张将军这次回京,怕是会被人宦官之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知张将军可有应对之策?” 张相夷的话让张伟十分诧异。 这小子。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腹黑了? 都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他了。 想必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现在还来考验他,真是…… 不愧是张家代代遗留下来的俊才。 他坐在旁边,故作沉思。 之后才大大方方的说道:“管他什么阴谋阳谋,只要他们敢来,本将军定然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倒是张家主……” “您是不是有点过分关注朝政之事?” “以家主的才能,要是想入朝为官,应该也是极为轻松的,家主为何无意此路?” 他的话让张相夷沉默了一瞬。 其实。 他也曾想过入朝为官。 以他的能力。 他完全可以搅弄风云。 还能让这场风波来得更大一点。 甚至能让大汉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张家还需要发展。 虽然张家根基已深,可成立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一些。 张旺川那一代,他们张家的人才消耗的太多了。 甚至已经出现了断层。 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 他们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要是再出现什么变故张家将大厦将倾。 他之所以将南北割裂开,就是想给张家留下一个火种。 哪怕他知道,在大洋的另一端也有着张家支脉的人。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根本没办法解决他现在的局势。 他只能徐徐图之。 只能由自己的办法来解决,张家以后可能会遇到的危机。 尤其是现在的大汉。 大汉现在极不稳定。 再加上刘奭这么一搞,大汉就更加不稳定了。 大汉一旦大厦将倾,新皇即位之后,肯定会对张家动手。 他们必须早做打算。 这几年他也在物色有可能成为新一任帝王的人选。 可到目前为止,他都没发现有这种苗头的人。 难道是他猜错了? “家主?” 张伟见张相夷有些出神,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张相夷回过神。 看着张伟有点好奇的望着他。 张相夷整个人都沉默了。 怎么回事? 他以往只会在父亲面前露出如此痴傻模样。 在外人面前。 他一向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张家家主。 无论是谁。 只要和他交手,定然能知道他的厉害。 他虽没在朝堂之上。 却能知道整个大汉的情况。 他手中掌握的权力并不比那些大臣少。 甚至还有更多。 且在天下酒楼之中,还存放着各位大臣的陈年旧案。 但有人要对张家动手,这些将会成为他们覆灭九族的罪证。 他不信有人敢这么做。 像他这么厉害的人,在张伟面前,竟然也会流露出孩童时的呆滞模样。 为什么? 他在张伟面前为什么会这么放心? 难道就因为张伟和他的父亲有几分相似? 要不是因为张伟的年龄,他或许会认为,这人是自己父亲遗留在外面的私生子。 确定张伟和自己父亲没有任何关系之后。 张相夷这才回过神。 之后思索了一下,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 然后冲着张伟说:“张将军觉得,在下进不进朝堂,又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已然是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把刘奭从皇位之上拉下来。 但他何必要做这个出头羊。 他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更不会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哪怕要动手,他也得当那个渔翁。 张伟看了看张相夷,把他知道的一些事情和张相夷透露了一下。 既然张相夷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 那他何不让张相夷去做这个推手? 张相夷是最好的人选。 因为张相夷智计无双,而且文武双全。 让张相夷去做这件事情,最合适不过。 “既然你已经知道皇太子和他父亲一样,都是一个贪图享乐之人,就应该早做准备。” “皇太子现在的地位很稳固,不出意外,对方极有可能吸引下一任大汉的主人。” “而他背后则是王姓外戚,虽然对方不显山不露水,但皇太子一旦即位,他们将成为大汉最强盛的家族之一。” 张伟把话说的很清楚。 而张相夷又是十分聪明的人。 在对方把话说完后,他立刻明白过来,然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是他想的那样吗? 张伟的意思是,未来谋朝篡位之人可能出自于王家? 张伟怎么知道? 他自认自己智计无双,而且十分聪慧。 他刚刚之所以写下皇太子的名字。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皇太子实在是太过于软弱。 要是皇太子登上皇位,他后面的人极有可能会因此而把持朝政。 要是对方把持朝政,外戚将会再一次壮大。 这才是最致命的。 张相夷看了看张伟。 想明白之后,他便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然后冲着张伟拱了拱手。 “多谢张将军提醒。” “能得张将军指点,真是在下三生之幸。” “要是张将军闲来无事,可以来在下的府邸,咱们秉烛夜谈。” 他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如果不是人,他倒想和张伟再多谈论一些事件。 他从张伟身上,确实感受到自己父亲暂时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很奇特。 但他却觉得这人和他父亲是有一定联系的。 再加上他们都同出一家。 他自然不会和张伟客气。 张伟见张相夷这么大方,也没拒绝,而是点了点头。 两人谈妥之后。 便离开了天下酒楼。 张伟离开天下酒楼之后,便径直来到皇城。 来到皇城,看着守在皇城之外的守卫。 张伟有些唏嘘。 皇城还是这座皇城? 但皇城外面的人却不知道更换了多少批。 他每次来,皇城门口都是生面孔。 这种感觉,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张伟上前后,守在门口的人立刻把他拦了下来。 对方看着张伟之后,冷声说道:“皇城禁地,无事不得踏入!” “如要求见陛下,请提供对牌!”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和严肃。 张伟看了看面前的士兵,也没有为难他们,而是把手中的对牌交了过去。 士兵看着张伟手中的对牌,眼中划过一丝诧异,然后冲着张伟弯了弯腰,让开了进入皇城的路。 “大人请!” 他们说完之后,便自动退到一边,神情恭敬。 张伟收好手中的牌子,直接进入到皇城之中。 皇城已经经过好几代人的修缮。 有很多地方已经发生了变化。 可能主要是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未央宫的方位。 进入到未央宫,便有人把他拦了下来。 “这位大人,无宣召进入皇城,这可是大罪,大人私自入皇城,可知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伟顺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让他看到了一个宦官模样的人,朝自己这边走来。 张伟挑了挑眉。 因为这人身上穿着来是中书令的特质服饰。 中书令本来应该由朝中重臣担任。 但刘奭竟然让一个宦官成为中书令的执掌者。 果然是亡国之君。 对方走到张伟面前。 看到张伟的时候,对方眼中显然划过一丝忌惮。 因为张伟身着甲胄,腰间还配着一把长剑。 能佩剑上殿之人,那都是对大汉有功之人。 甚至背后有极为强大的势力,这样的人,别说是他,哪怕是陛下也得礼让三分。 因此。 石显在看到张伟的时候,冲着张伟弯了弯腰,语气也变得客气了一些。 “请问将军名讳。” 他想知道张伟是谁? 想知道张伟背后的靠山? 张伟看了看面前的人,此人应该就是中书令石显。 中书令石显现在在朝堂之上,可以说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有不少人都想依靠于石显。 再加上此人擅长结党营私。 这导致他和外戚里应外和。 把朝堂叫的血雨腥风,乌烟瘴气。 偏偏无人敢和石显作对。 凡是和石显作对的人,要不就是配字流放,要不就是自杀身亡。 反正没一个善终之人。 在此期间。 不是没有人劝谏。 其中便有一位易学大师,曾提醒刘奭,让他不要宠信佞臣,可刘奭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甚至转头便将此事告知石显。 石显得知此事之后,自然恨上了那位易学大师,然后便给他罗织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将其逐出朝廷,让其无官可做。 以为这就完了。 不,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石显将人逐出朝廷之后,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又给对方安置了一个可以被处死的罪名。 最后以诽谤政治,被除以极刑。 死的不能再死。 燕然在朝堂之上胡作非为,导致大汉纲纪紊乱,吏治腐败。 再加上大汉天灾频发。 在这种情况之下,朝堂之上的人再无作为,整个大汉大厦将倾。 看着面前的石显。 张伟便想到以往为大汉而战死的张家中人。 看到这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张伟想都没想,抬脚便朝着石显踹了过去。 一个被去了事的人而已,哪怕再怎么聪慧和奸诈,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残缺之人。 张伟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石显的身上,直接把人踹在了未央宫的大门之上。 “砰!” 未央宫的大门发出了一声闷响。 手在旁边的侍卫都惊呆了。 他们一脸麻木的看着张伟。 张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当众行凶,且对付的还是中书令石显。 石显在朝堂之上只手遮天,呼风唤雨。 像他们这种在内庭工作的人,自然也得受中书令的调遣,如今,看到石显被张伟一脚踹飞,他们纷纷上前,将手中的武器拿了出来,对准张伟。 “大胆贼人,放下武器。” “敢在吾等面前行凶,谁给你的胆子,还不束手就擒。” 有人大声嚷嚷。 这人是石显一手扶持起来的。 他自然得向着石显。 看到有人对石显动手,为了自己的饭碗着想,他自然得站在石显这边。 张伟自然也是把此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看到这人为了石显,竟然想要和自己拼命。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拿着长剑,把在场之人一一解决。 手持长剑,大殿行凶。 这是大汉建国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张伟现在的做法,哪怕是将其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众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不明白张伟这样做的目的。 “一群酒囊饭袋。” 张伟将这些人伏诛之后,甩了甩长剑之上的鲜血。 见上面的鲜血甩不干净。 便把长剑在尸体之上左右擦拭了一下。 等鲜血消失不见之后。 张伟这才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 看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侍卫。 第251章宫门行凶,嚣张至极! 张伟冷冷的说道:“你们是大汉的护卫,是护卫天子的。”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你们护卫?” “本将军手持天子剑,再加上有入皇城的令牌,他凭什么阻拦?” “阻拦天子近臣,便是罪加一等,本将军责罚于他,又有何过错!”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如果真是如此。 张伟好像还真没什么错! 张伟手持天子剑。 这把剑应该是先皇赏给张伟的。 先不管这把剑是怎么到张伟手中的,只要张伟手中有这把剑,他便可以随意出入皇城。 因为这种剑不可能白白给出去。 只有给大汉立下大功之人,才有资格得到先帝的赏赐。 再加上天子剑上面有特殊标志。 他们刚刚有些着急。 并没有留意。 现在? 仔细查看一下,才发现张伟说的竟然是真的,他手中拿着的还真是天子剑。 手持天子剑,而且有进入皇城的令牌,确实可以畅通无阻。 一个宦官而已。 哪怕对方是中书令。 那也没有太多的权利。 现在竟然敢拦大将军,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 被踹在房门之上,生死不知的石显,现在已经想灭掉张伟了。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煞星? 刚刚回来便对他动手,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大汉的地位吗? 自从自己进皇城以来。 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之前给自己委屈的人都已经被他给诛杀了。 他现在在大汉,可是说一不二的人。 权力更是堪比帝王。 好久没尝过被人殴打的滋味了。 现在被人踹到未央宫的房门之上,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 整个人都显得有气无力。 且身体极度乏力。 甚至不知该如何应对。 “何人在外放肆。” 就在此时,刘奭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伟听到刘奭的声音,把手中的长剑交到旁边的护卫手上。 旁边的护卫看到自己手中的这把长剑。 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将军这是在干嘛? 怎么突然把剑交到自己手中了? 要是陛下误会该怎么办? “滚进来。” 刘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刘奭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这些侍卫全部都跪倒在地,也顾不得地上的脏污。 他们把头磕在地面之上,诚惶诚恐。 张伟看着他们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迈过地上的鲜血,抬脚进入大殿之中。 等张伟进入大殿之后,石显这才慢慢的爬了起来。 本来有人要过去搀扶的。 可却被石显给拍掉了。 石显看了一眼张伟的背影。 双目猩红。 之后跟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哭哭啼啼的进入到大殿之中。 后面的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中书令吗? 怎么比后宫的妃子还不如。 一个个的,这是要和妃子们争宠吗? 难怪他们能得到陛下的宠信。 原来他们在陛下面前,是这副样子。 等石显和张伟全部都进入大殿之后,地上的侍卫这才爬了起来。 然后把尸体拖到一边,再把鲜血处理掉。 这东西要是让张相夷看到,他们可能得罪加一等。 …… 未央宫之中。 刘奭被人打扰了雅兴。 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悦。 刘奭是一个特别懂得享受的人。 他还多才多艺。 除了在治理朝政之上有些欠缺,其他方面却发展到了极致。 此刻的刘奭,正在桌案之前描摹篆书。 刘奭能写一手漂亮的篆书。 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 不仅仅是在书法造诣上,在弹琴鼓瑟,吹箫度曲,辨音协律之上也有很强的天赋。 但凡他把这方面的造诣也分一点点到这里朝政之上。 大汉也不可能造就现在的局面。 “怎么回事?” 刘奭将笔放在一边。 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不远处哭哭啼啼的石显。 见石显哭哭啼啼的样子,刘奭挑了挑眉。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说道:“你怎么欺负他了?” 张伟:“???” 不是。 这么草率的吗? 他现在很怀疑,刘奭到底是怎么成为帝王的。 刘奭的性格到底是谁造成的? 怎么如此的拘谨内敛? 据说刘奭在太子时期,就是一个特别优柔寡断的人。 还是一个情种。 没想到成为帝王之后,他的铁血手段还没有展现出来。 之前还认为是先帝把他压制了,才让他收敛了心性,可先帝都已经去世了,他也应该立起来了吧。 但到目前为止。 刘奭依旧没有要做出改变的意思。 任由宦官专权。 这是哪个帝王能做出来的事情? 之前有这样的先例。 可对方不是已经被宦官砍下了头颅。 甚至还被宦官篡位了吗? 这种先例在前,刘奭怎么没有吸取教训? 反而还要宠信宦官。 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现在啥都还没有查清楚,就认定自己欺负了石显。 这是什么言论? “陛下……” “陛下啊!” 张伟本来是想开口说话的。 可他才刚刚开口,旁边的人便鬼哭狼嚎,然后直接跪倒在刘奭面前。 之后便抱着刘奭的大腿,开始哭嚎。 “陛下,您可得为臣做主啊!” “这位将军实在是太目无君上了。” “他竟然敢在未央宫门前大肆行凶,还斩杀了您的侍卫。” “陛下,如此奸险凶恶之徒,定然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什么!” 刘奭听到石显这么说。 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大为震惊的看着张伟。 他以为张伟是自己手中的臣子。 而且是被自己赖以信任的臣子。 毕竟,只有是他信任的人,才能不经他的通传进入皇城之中。 可他仔细看了看张伟。 张伟虽然年轻,但却长得孔武有力,并不是自己相熟之人。 既然不是自己熟悉的人,那他是怎么冒出来的? 又是如何进入皇城的? 不禁传召,私自进入皇城,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再加上对方在未央宫大殿之外行凶,这可是要被灭九族的,他怎么敢? “你敢在大殿之外行凶?” “无故进入皇城,你可知罪!” 刘奭冷冷的看着张伟。 张伟所做之事已经触及到自己的底线,他虽然是一个无能之君,但还是十分爱惜自己性命的。 但凡有人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他肯定会和对方拼命。 张伟竟然不经常照私自进入皇城。 便违反了皇城律令。 按照皇城律令,他是可以将张伟乱棍打死的。 可他自诩自己是仁慈之君,自然不可能看到如此血腥场面出现。 因此,他疾言厉色,就是想让张伟认错,然后给他一个台阶,他也可以就此放过张伟。 石显照顾刘奭这么多年。 自然知道刘奭是个什么性格。 正是因为刘奭优柔寡断,且软弱无能。 他才能执掌朝政。 才能在朝廷之上呼风唤雨。 他感觉自己人现在才活出了一个人样。 据说被去了势的人就不能执掌权力,他现在不也独断超纲了吗? 不单单是他。 他成为中书令之后,便开始任命自己信任的人担任各大要职。 且在这边置办的各种小办事机构。 俨然是一个小型朝廷。 再加上刘奭不理朝政,大部分事情都是由他传达。 有不少事都是由自己裁决,只有犹豫不定之事,他才会告知刘奭。 刘奭没了朝廷之事的干扰,便可以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之中。 硬是把其他技术发展的炉火纯青,偏偏在朝堂之上毫无建树。 当然,刘奭最开始的时候也还是有点用的。 地方土地兼并严重,再加上自然灾害频繁,刘奭便想出了节省之道。 甚至缩减了皇城贵族的吃穿用度。 还让众人将各郡县的宗祠全部推倒,以此减少祭祀的次数,来节约成本。 可后期变成了一个绝对的昏君。 他把手中的权力下放下去。 让石显等人看到了希望。 再加上石显等人常年在皇城之中伺候,自然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现在遇到这种情况。 他们自然知道如何处理。 看到刘奭在张伟面前露出如此神色。 石显怎么可能放弃? 他抱着刘奭的大腿,再次哭嚎起来。 “陛下,这人狼子野心,今日敢在陛下的大殿之外,对您的护卫动手,明日便能拿着刀剑,直接登上朝堂……” “如此胆大妄为,定然不能将此人留下。” “还请陛下下令,将此人立刻下狱,然后捉拿他的九族,择日问斩,以儆效尤!” 他现在确实被气得很了。 现在只想把张伟解决掉。 不管张伟背后站的是谁,他现在都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把这人彻底解决。 要把此人彻底解决,他才能解决隐患,不受波及。 刘奭听到石显这么说。 眼中划过一次犹豫。 他确实是一个特别仁慈的君王。 或许这种仁慈就是来自于他的无能,反正他没有自主做主的权利。 被石显这么一说,他便开始犹豫不定,看着张伟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石显是被他任命为中书令的大臣。 且石显是绝对臣服于自己的,为他办了很多事情。 要是把石显解决掉的话,他以后可就没有这么真心实意为他的人了。 可要是不帮石显,以后石显不再为自己做事,那朝廷政事不得落在自己头上? 他本来是想让别人来帮他分担的,可其他人他又不信任。 就在他准备发落张伟的时候。 张伟突然说道:“陛下,臣刚刚从西域都护府回来,手中有着北匈奴的情报。” “这是都护大人让臣交给陛下的奏章。” 张伟的话让刘奭果断停了下来。 刘奭听到西域都护府那边传来的消息,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把张伟手中的信件拿了过来。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北匈奴和西域的事情。 本来他之前是让甘延寿暂停兵戈。 因为大汉打不起仗了。 大汉内忧外患,而且自然灾害频繁。 粮食产量极低。 没有存粮。 人口急剧锐减,流民不断发生。 他可能是为了逃避这些事情,所以才会让石显处理朝政。 现在又听到西域那边准备对北匈奴动手,他当然有些急火攻心。 现在听到张伟拿来的消息,他恍惚了一下。 然后从对方手中把奏章拿了过来。 这样的东西拿过来之后,他仔细看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便开口说道:“我说什么来着?” “我就说匈奴没这么大胆子!” “他们怎么可能对大汉动手?” “张将军之前把匈奴打得这么惨,甚至差点把他们灭族,他们怎么可能再对大汉动手?” “南匈奴现在都是大汉的属国,他们哪来这么大胆量,甘将军就是太着急了!” “既然此事已经解决,西域都护可有回京?” 刘奭现在觉得自己支棱起来了。 他的推测完全正确。 但他要治对方违抗皇命的罪名。 违抗皇命可是要诛九族的。 既然对方已经违抗了皇命,他自然得把这件事情解决,他得给对方一个教训。 张伟看着刘奭想要对甘延寿动手。 无奈的摇了摇头。 之后说道:“就臣一人而已!” “要是陛下想治罪的话,可以在臣返回的时候,给臣一道旨意,让臣转交给都护大人!” 轰! 此言一出。 不仅仅是刘奭,就连旁边的石显都惊呆了。 甘延寿怎么敢? 甘延寿做了这样的事情,竟然不回来请罪,反而让一个名不经传的将军回来领罪。 这是什么意思? 甘延寿难道把这人推出来当替罪羊了? 石显本来还想致张伟于死地的,可听到这件事情后,他突然有些怜悯的看着张伟。 这人也太惨了吧。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他完全不用落井下石了。 “放肆!” 刘奭这次确实被气到了。 他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疯狂。 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违抗皇命。 甚至没把他放在眼里。 简直岂有此理。 做了违抗皇命的事情,不回来请罪也就罢了,还推出一个名不经传的人。 他就这么好欺负吗? “既然主罪之人都没回来,你回来干嘛?”刘奭一脸狐疑的看着张伟。 张伟回来就是死路一条。 他为何还要来领死? 就在此时。 另外一名宦官冒冒失失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等进入大殿之后,宦官看了看不远处的张伟,眼中浮现出一丝惶恐。 然后走到石显身边,凑到对方耳边,小心翼翼的说了几句。 石显在听到小宦官说这话的时候,瞳孔猛然地震。 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 张家的人? 张伟竟然是张家的人! 完了,完蛋了! 第252章南北通航,张家势大! 石显一脸惊恐的看着张伟。 别人不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张家现在已经无比强势。 甚至有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征兆。 他在做事之时,都会避免和张家的人起冲突。 甚至和同他联合的外戚说得很清楚,凡是有关张家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不要插手其中。 更不想和张家的人起冲突。 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和张家的人扯上什么关连。 毕竟,张家这一代并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 他们不过是在稳固自己的利益而已,也在经历之中。 他在皇城之内只是想稳固自己的地位,想要让自己所得的一切能够长久。 并不想和任何人为敌。 如若是朝堂官员,他自然可以将其解决,可如果是张家,他却毫无办法。 就是因为张家太强。 对方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任何人的威胁。 哪怕是他们。 现在听到,面前的这位将军便是出自于张家的人,石显快被吓死了。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刘奭。 刘奭为何不将此事通传与他? 要是刘奭提前和他商量一下,他也不会冒冒失失的进入未央宫内,更不会和张伟说这些事,也不会落井下石。 更不会在刘奭面前参张伟一本。 现在完蛋了。 在得知张伟是张家的人之后,石显便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哑巴。 躲在刘奭身后,一言不发。 张家的人如果想对她动手,轻而易举。 虽然张家的人没在朝堂之上,但他们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却丝毫不弱。 尤其是那些寒门子弟。 这些人都是张家资助的对象。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家突然设立了私学,这些私学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那些有天赋和才能的贫苦人士。 这些人学成之后,便开始在当地大有所为。 他们的名声很大。 背后少不了张家的支持。 等这些人有名望之后,自然会被推荐入朝。 再加上他们和张家都有关系,自然不可能不站在张家这边。 这些人自从进入朝堂之后,便打上了属于张家的烙印,凡事和张家有关联的人,他们都会礼让三分。 哪怕张家的人不在朝堂之上,但他们的门生可是遍布天下。 所有人都知道。 但凡和张家做对的人,几乎没什么好下场。 偏偏他还主动撞上去了。 想到他这段时间在朝堂之上的所作所为,石显便忍不住浑身发抖,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张伟。 希望张伟不要和他计较。 而刘奭则没意识到这件事情。 在刘奭的眼中。 无论是张家还是其他人,都是大汉的臣民。 也是他的个人资产。 他才是这个天下的王。 也是唯一的王。 没有人能逃脱他的掌控。 因此,当他听说张伟一人回归,而甘延寿并没有一路归来这时。 才会好奇的看着张伟,问出了十分愚蠢的一句话。 张伟好奇的看着刘奭。 他现在很疑惑。 就刘奭这样的君王,是如何存活到现在的。 要是有人想将刘奭取而代之,也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因为刘奭实在是太优柔寡断了。 本来他是有改革的想法的。 甚至想要励精图治。 还想成为他曾祖父那样的人。 可惜。 他终究成不了汉武帝。 更成不了他叔父那样的人。 好歹上一个皇帝还做出了一些功绩。 现在的刘奭,确实一无是处。 本来他有两个好师傅。 要是这两人能好好合作的话,确实可以推动他的政治理想。 可惜,在宦官将他的好老师杀掉之后,他竟然没有任何愤怒,这也导致儒臣和他失了心。 在没有朝廷官员的支持之下,他就算有鸿鹄之志,也无人帮扶。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这种情况下,刘奭终究只能成为一个昏庸之君。 不会有任何功绩。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奭,张伟忍不住有些叹息。 从大汉建立以来。 他是看着大汉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也知道大汉的每一任帝王的心酸历程。 更知道他们每个帝王的性格特征,以及他们的丰功伟绩。 可以说,除了现在这种皇帝,以往的几位皇帝都是不差的。 至少没做出危害大汉的事情。 现如今,看到刘奭这个样子,张伟也不好说什么。 这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甘将军现在还在西域都护府那边整顿吏治。” “北匈奴虽然没有向大汉发起攻击,可他们却在边境之地设立城池,想要扩张地盘。” “且他们正在大肆集兵,极有可能会对大汉发起攻击,陛下不得不防。” “甘将军让末将回归朝堂,就是想让末将和陛下言明此事,让陛下早做准备!” 张伟已经隐晦的提醒了刘奭。 让他务必要防范匈奴。 最好操练军队。 将北方撤掉的军队人员补齐。 先皇确实做了一件特别不人道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的威名四海远扬,所有属国无不臣服,这也导致,他将北方的安防撤了下来。 将北方的军队撤下之后,北方的防御自然被削弱了很多。 在这种情况之下,大汉想要防范匈奴,便显得有点无力! 再加上北匈奴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对方仗着大汉距离他们较远,便心存侥幸,时不时的骚扰大汉,甚至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下去,对大汉也是十分不利的。 只有将北方的防御重新捡起来。 才有可能防范匈奴的再次南下。 旁边的石显听闻此言。 眼眸划过一抹别样的光芒。 然后幽幽的看着张伟。 他自然听出张伟言语之中的深意。 要是他没有猜错,张伟应该是在提示陛下,想让陛下加强北方安防,以此来掌控匈奴。 可陛下并不是那种听劝的人。 如果陛下真的听劝,萧望之不会死的这么凄惨。 他们之前给过萧望之机会,甚至给过他临时反扑的机会。 只可惜,对方没有把握住。 直到萧望之饮鸩自杀,他们才彻底明白了他们的这位陛下。 他们面前的这位陛下就是心慈手软之辈。 而且特别的优柔寡断。 甚至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哪怕别人给出的意见十分中肯,且对大汉有用。 他也会再三斟酌。 甚至会因为他的犹豫而错过最佳的实施时间。 这就是刘奭的为人。 在石显眼中,大汉都已成了这个样子,下滑是必然的颓势。 尤其是施政无望之后,刘奭更是颓废不堪。 每日更是流连于后宫,连前朝这事都鲜少过问。 这样的君王,如何让大汉一方平安? 又如何让大汉做大做强,更为兴盛? 石显明白张伟的言外之意后。 默默的走到旁边,恭敬的站在刘奭身后。 而刘奭自然没听明白张伟话里的意思。 他现在还在生甘延寿的气。 甘延寿本来就是大汉的将军。 他的一切都是大汉给的。 西域都护府的位置也是从张家的手中夺来的。 让甘延寿待在西域都护,不是让他手握重兵,为祸一方。 也没让他无视朝廷指令,肆意妄为,甚至想要破坏大汉和匈奴之间的联系。 在刘奭眼中。 大汉和匈奴之间的关系牢不可破? 再加上有南匈奴这道天然的屏障。 哪怕北匈奴想要对大汉动手,他们也得先越过南匈奴的这道防线。 而南匈奴对大汉忠心耿耿,没有任何不诚之心,每年都在向大汉上供,甚至还派他们的王子来京都为质。 如此诚意,他如何判定匈奴对大汉有异心? 反正他是不幸的。 因此。 在听完张伟的回答之后,刘奭幽幽的看了看他,淡然说道:“张将军是不是有点夸大其事了?” “匈奴和大汉同修共好,这是不争的事实!” “整个大汉的臣民都知,匈奴已然败在大汉的铁蹄之下,且他们已然成为大汉的属国,不可能对大汉不敬!” “甘将军就是太大题小作了。” “张将军舟车劳顿,好不容易从西域归来,不如先整顿一番?” “等朕将甘将军召回京都之后,再行定夺此事,如何?” 刘奭的话让张伟都傻眼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奭。 他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这人竟然还不信。 虽然刘奭的所作所为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但他证实刘奭的愚蠢程度后,还是有些唏嘘。 本来他就想借刘奭的手把甘延寿推下台。 西域那边本来是被张家掌控的。 可因为甘延寿的突然上位,导致他们那边有很多工作都没有交接完。 这也让张家商行在那边的工作开展的不是特别顺利。 等张家商行的人在那边铺平道路的时候,甘延寿已经把西域都护府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这次去西域。 就是想在那边开辟一条商路。 看看能不能把这条商路直接并入到张家商行之中。 或者直接打上张家商行的名号。 除此以外,除却西域的事情之外,他还曾经告诉过张相夷。 让他纵横南北。 在南北中间修建一座航道。 但并不是内河航运。 而是准备从外围出发。 这条航路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回京都,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先落实一下。 顺便提醒一下刘奭。 让他提防一下匈奴。 没想到,刘奭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简直蠢的有点离谱。 张伟见自己说不通,只能点了点头。 然后领命而去。 刘奭看着张伟离开未央宫,脸上满是笑容。 还有人听从他的指令,说明他对大汉的掌控还可以。 至少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阳奉阴违。 也不会明着来违背他的指令。 敢违背他命令的人,也就只有甘延寿了。 不过没关系。 甘延寿他会将其押解京,等回到京城之后,是死是活还不得由他说了算。 这次的事情十分恶劣。 无论如何,他也得给众人一个教训。 更得杀鸡儆猴。 京都之中,有不少人对他的命令根本就不上心。 想要解决这些事。 就必须挑个人出来震慑其他人。 甘延寿便是其中之一。 看着张伟离开后,刘奭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他扭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人,说道:“你觉得朕做的如何?” 石显听到刘奭的问话。 浑身颤抖了一下。 然后抬头,茫然的看着刘奭。 做的如何? 他能怎么回答? 难道说刘奭已经蠢的十分离谱了? 按理来说。 刘奭是受过皇家精英教育的。 是不可能如此无能。 更不可能如此短视。 可事实证明。 哪怕有最顶尖的学术研究者亲自教导,刘奭也成不了一位明君。 “陛下自然是对的。” “甘延寿欺君在上,本就应该承担他犯下的罪责,而不应该把这件事情推到张家的身上,陛下做的没错。” 刘奭顺应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向张家示好。 张家在大汉的地位稳固自己。 连他们都探查不到张家的行迹。 再加上张家的人这次没有进入朝堂,他们根本无法准确摸透对方的动向。 在没办法摸透张家的动向情况下,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除了拉拢张家,他没有别的办法。 据说。 张家已经有颠覆皇权的能力。 只要张家想。 这大刘江山将会拱手让人。 总之,他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至少不能让大汉断送在自己手中。 这次让张伟有利可图,他希望张伟是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之上的。 至少不要同他为敌。 更不要打大汉的主意。 与此同时。 京都之中。 在刘奭和张伟交谈完毕之后。 当他们得知张伟已经离开皇城之时。 京都开始沸腾。 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则是有关张家的。 他们听说。 张家在南北之前修建了一条海上航线。 那可是人在海上修建航线。 还从未有人涉及过这个领域。 除了小岛之上的渔民以外。 不会有人做这样的蠢事。 他们那样做也只是为了谋生而已。 可张家商行却贯穿了南北两向。 一但张家有推翻刘氏江山的想法,他们就真的无力阻止了。 得知此事之后,他们本来是想和刘奭商议的。 看看有没有应对之策。 或者打压张家留在大汉军中之人。 将他们手中的军权全部夺回,以此来削弱张家对大汉的掌控。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提,刘奭便给他们来这么一出。 直接让他们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北航向通船。 “完了。” “张家怎么变得如此强大?有这条航线,张家不得一手遮天吗?” 第253章皇城动荡,甘延寿回京! 所有人都很惶恐。 他们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更怕张家突然对他们动手。 一群人躲在幽闭的小院之中。 他们正在商议。 看看能否有解决张家的办法。 可惜。 这群人无疑是群酒囊饭袋。 他们聚在一起,也没有找出任何对付张家的办法。 反而在这边自怨自艾。 坐在坐位之上的人,看着毫无分寸的一群人。 眼中浮现出一丝失望。 这些人都是世家举荐出来的人才。 按理来说。 他们应该都能名镇一方,且才学超然之辈。 可惜。 这些都是被人以讹传讹。 故意搞出来的噱头而已。 这些人一点本事都没有。 但却可以入朝为官。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大能耐,而是他们背后有人。 随着张家强大之后。 为官之人好像找到了另外的一条致富之路。 只要有一任为官。 全家都能鸡犬升天。 他们甚至学着张家的世家模式。 给他们的一贫如洗的家族制定了什么家规。 甚至让他们族中子弟形成一个团体。 这就导致宗族地位不断拔高。 让他们在大汉的影响力越来越庞大。 随着他们背后的人官位越高。 他们的宗族团体也变得更为强大。 在有了钱和权利之后,他们便开始招收美妾,大肆繁衍后代。 虽然各级士大夫有规定的美妾限制人数。 但架不住他们在外面私自操作。 他们可以不把这些人带回府中。 也可以不给她们任何名分。 甚至就只让她们成为一个奴婢。 当他们当下子嗣之后,便将其带回随,意记在某人名下。 这便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子嗣,不会有人找他们的错处,就算有人泄露,他们背后也有人,完全可以将此事压下。 这也是导致豪强兼并土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也是地方壮大,皇权旁落的转折点。 本来他们和张伟是一样的。 走的路子也和张伟一样。 可要怪就怪张家发展的太强大了。 张家发展如此强大,完全没给他们留活路。 尤其是现在的张家。 现在的张家已经威胁到了刘姓江山。 要是让坐在上面的人知道,张家已经变得如此厉害,他们可能会调转矛头,对他们这些豪强动手。 如今。 他们在刘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必须得想办法。 想办法把张家压下去。 或者给张家制作一些麻烦。 让张家不能迅速扩张。 他来这边,就是想集思广益。 看看他们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想到,这群人就是酒囊饭袋。 不仅没有想出应对之策。 反而在这边下他们的士气。 要是连对付张家的勇气都没有,他没有何谈胜利。 正是因为如此,看到他们如此颓废。 上面的人才如此的恨铁不成钢。 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此人慢慢地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幽幽的说道:“说够了吗?” 声音一出。 周围的人瞬间往后挪了一步。 然后把目光放在说话之人的身上,纷纷低着头。 “我让你们来这边,是为了集思广益。” “不是让你们在这边落自己的士气!” “要是连对付张家的勇气都没有,我让你们来干什么?” “张家这些年发展的虽然很强大,但也只是一个商行而已。” “虽然他们有威远镖局,可他们比得了大汉的军队吗?”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们的商行和镖局找点错处。” “让我们这边的人有动手的理由,明白吗?” 嗯? 周围的人听闻此言。 眼中都浮显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他们都是读过圣贤书的。 让他们搞阳谋,他们还可以。 可如果让他们来阴的,那就有点不太行了吧。 “可是……” 有人犹犹豫豫的说道:“张家到目前为止,好像也没做出什么危害大汉之事。” “要不……” 有人不想插手到这件事情之处。 张家和刘奭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如果得罪张家,他们赢了还好说。 要是输了呢? 如果输了,他们可能会灰飞烟灭吧。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不屑于搞这些阴谋诡计。 而是他们已经动手过。 但全部都失败了。 张家的能力比他们强大太多。 无论是财力还是势力。 对方的无与伦比。 他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甚至没有任何应对的能力。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有何应对方法? 除了逃避。 万一加入到这场局势之中。 那才真是完蛋了。 “现在想离开?” 最前方的人看着周围的人,眉眼微弯,嘴角上扬:“可惜,来不及了。” “你们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我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要是你们现在离开,明日,你们做的事情将会传递到张家商行之中。” “要是让他们知道,你们从始至终都在针对张家商行,你觉得,张家商行应该如何对待你们!” “你……” 周围的人大为震惊。 他们一脸震撼的看着最前方的人。 这人怎么如此无耻?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对付张家?” “还不是因为受了你的蛊惑?” “张家商行的人,那都是被他们精心培养的人,你以为他们会听信你的片面之词?” “大不了我们和他们真诚相待,在咱们的言语劝说之下,我不信他们会对咱们动手!” 有人破罐子破摔。 反正已经撕破脸。 也没必要在这边说有的没的。 “呵!” 前方的人冷笑一声。 这些人实在是太天真了。 都已经上了这条贼船,现在还想下去。 真是愚蠢至极。 尤其是他们的话。 更是让自己想笑。 “张家之所以能在大汉立足,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少财富。” “而是因为他们的家训。” “我曾经去过张家,也看过他们的部分家训,他们之所以能满足,是因为他们够狠。” “他们的手段十分狠厉!” “一旦发现对他们有威胁的存在,他们肯定会斩草除根,肯定不会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们而放弃张家商行吗?” 他既然想做这件事情。 自然得把这件事情做绝了。 他不仅会把他们的事情宣扬的满城皆知。 还会让刘奭知道这件事情。 刘奭虽然是个没主见的君王。 但他好歹也是大汉的天子。 他也知道,刘奭不是不知道张家对大汉的危害。 而是明知道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本来就已经让刘奭十分难受。 他要是将此事宣扬出去,刘奭只会调转矛头,把这些人视为张家同党。 在张家还没有死亡之前。 这些人肯定是会死于死的。 “你……” 听到此人的言外之意。 周围的人都懵了。 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说话之人。 这人也太讨厌了吧。 竟然如此无耻。 说的话还如此的令人匪夷所思。 这不是明目张胆在威胁他们吗? 要是他们不帮着这人做事,这人便会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此事一旦人尽皆知,无论是张家和刘奭,都不一定会放过他们。 他们骑虎难下。 此时已经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办。 “你卑鄙无耻!” 有人看着对前方的人,大声呵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家读的都是圣贤之书。” “奉行的还是孔孟之道!” “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你这么做就是不仁不义,不仁不义之徒,怎么可能是张家的对手?” “……” 周围的叫骂声,对最前方的人没有任何影响。 要是能骂死人。 他现在都想去张家的府邸面前。 把里面的人全部都给骂死。 可是现实吗? 毫无意义的事情他不屑去做。 他让这些人过来,除了让他们各抒己见。 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打算。 张将军已然回京。 张伟是张家商行留在朝堂之中职位最高的一位官员。 且这人在军营之中的地位很高。 甚至有小战神的称呼。 因为张伟还很年轻。 而他现在已经有了车骑将军的名号。 这可是朝廷要员。 要是再进一步,那就是妥妥的骠骑大将军。 除了大司马以外,骠骑大将军便是军中最高的职位。 现在朝中并没有设立大司马的职位,也就是说,张伟只要更进一步,就可以统领大汉的天下兵马。 等张伟权倾朝野之即。 便是他们这些人死亡的时候。 他怎么可能让张伟顺利成为骠骑大将军? 所以。 他在这边召集这么多人,就是让他们提前动手。 “骂够了?” 对方看着这些人骂累了。 拍了拍手。 一群人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拿着托盘。 托盘之上摆放着茶盏。 “给每位大人放一杯。”此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旁边的仆人把托盘放置在茶案之上。 之后将茶盏放到每一位大人的身边。 这些大人看着面前的茶盏。 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他们有些不太能理解的看着坐在首位之上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吗? 这次的事情已经很明朗。 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 甚至没办法做其他事情。 张家是他们无法抗衡的存在。 要是让张家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 定然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一群人面露惶恐。 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默默的坐在座位之上。 首位之上的人见他们无力在说,这才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的这群人,淡然说道:“我让你们来,是因为我这边已经有了成算。” “我这里已经有一个让张家彻底灭绝的计划。” 嗯? 周围的人一听。 纷纷侧目。 然后诧异的看着坐在最前方的人。 有什么计划? …… 一月一晃而过。 张伟回到京都之后。 每日便是游山玩水。 要不就是各种应邀。 反正过得十分快活。 甚至有人为了拉拢张伟,给张伟送了很多美妾。 张伟来者不拒。 全部都给收了。 这日。 天光放晴,景色十分优美。 天气不热。 正好郊外一日游。 张伟驾着马车刚刚走到城门口。 便看到迎面而来的张相夷。 张相夷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嘴角微微上扬,立刻走了过来,冲着张伟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张将军日理万机,真是让在下羡慕!” 张伟看着张相夷。 一月不见。 张相夷还是一如既往。 依旧风流倜傥。 “别来无恙。”张伟淡淡的说道。 张相夷看着张伟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出声:“张将军还是这样的寡言少语。” “不知张将军在操练将士的时候,是否也是如此的寡言少语?” 张伟微微抽了抽嘴角。 他这个月忙的不可开交。 而张相夷这位张家家主却乐得自在。 不是这里巡视,便是那里巡视。 还真啥也没做。 “张将军准备出城?” 张相夷看着张伟的车架以及随从,随口提了一句。 “在下听说,城外最近有些不太太平,尤其多了一些生面孔,张将军如果要出城的话,还是得多带一点人,以防安全。” 张相夷说完后,笑眯眯的冲着张伟点了点头。 之后一夹马腹,整个人直接冲入城门之中。 张伟看着张相夷离开后,忍不住失笑出声。 这个腹黑的家伙。 想到张相夷说的话,张伟收敛笑容,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这些人是谁? 刘奭的命令已经抵达西域。 按照时间推断。 甘延寿应该要回京了吧? 他其实有些好奇,等甘延寿回京之后,对方会如何向上汇报? 要是他猜的没错,对方肯定会把一切责任全部都推到他的身上。 甚至想把自己从这件事情摘出去。 毕竟。 做这件事情的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甘延寿从未参与其中。 如果说有印信。 他自己也不弱。 他在西域,可是甘延寿旗下最得力的战将。 甚至是西域都护府的二把手。 他完全有机会以甘延寿的口吻下达指令。 且刘奭和其他人都不知道星宇发生的事情。 再加上刘奭又是一个没主见的。 别人一说,或许再卖一些惨,刘奭可能会将一切罪责推卸到自己身上。 到时,他便成了人人可诛的罪魁祸首。 张相夷刚刚的话就是想让自己小心。 免得着了别人的道而不自知。 至于这些生面孔。 那肯定是甘延寿提前派来的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刘奭,亦或是其他的人。 可不管是谁的人,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对付自己。 或者说是对付张家! 第254章跳梁小丑,暗杀计划! 张伟想到这些,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但却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人在他眼中就是一群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他惦记。 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后,张伟依旧往城外而去,准备去度假一日。 在张伟离开京城之时。 京城之中的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当他们得知张伟离开京城,去往外面之时,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再次聚集在一起,商量应对张伟之策。 “张伟怎么有这闲心情?” “是啊,都已经快要大祸临头了,竟然还去外面游玩,他哪来这么大胆子,难道是要和甘延寿正面抗衡吗?” “甘延寿怎么说都是陛下亲自任命的西域都护,深受陛下信任,哪怕做出了违抗皇命之事,陛下也不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再加上陛下本就仁慈,决计不会做出诛灭九族的事情,甘延寿回到京城,极有可能会把这一切全都推到张伟的身上。” “他现在不忙着处理这件事,竟然还去外面游玩,心怎么这么大?” “或许是因为有张家作为靠山吧?” 有人开口说道。 此人一说,周围的人都沉默下来。 张伟确实有这个能力。 张伟背后有张家保驾护航。 想要对张伟动手的人,就必须得过张家这一关。 张家本就厉害。 他现在甚至可以和皇室相提并论。 张家出来的人在大汉都是很有地位的。 但凡他们想要入朝为官,那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就是不知为何。 张家这一辈竟然没有任何人进入朝堂,甚至没有要入朝堂为官的想法。 虽然张家的这一做法便宜了他们。 但也让他们如坐针毡。 因为他们不知道张家的打算。 更不知道张家后面有什么图谋。 如果张家想要谋朝篡位。 他们或许还能抵抗一二。 毕竟,对方已经把他们的心思显露出来。 他们只需要防范,便可以把这件事情掌握在他们的手掌之中。 但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如何处理? 总不能提前把这些人解决掉吧。 这明显是不现实的事情。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坐在最前方的人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下方的人开口说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伟是张家在朝堂之上唯一的话事人,要是能把张伟解决掉,咱们也算立了大功。” “陛下那边虽然会对他们进行申饬,但也会给咱们赏赐。” “咱们这一步要是能把张伟解决掉,竟然能立下大功,你们是如何想的?” 众人闻言。 眼中都浮现出一丝惊骇之色。 他们看着坐在最前方的人,满脸震惊。 这人竟然想要对张伟动手。 张伟既然是从军营之中出来的,肯定文武双全。 且对方外出之时还带着随从。 有这么多人,他们如何在众多人的保护之中把张伟解决掉? 要是能将张伟解决掉,此时自然皆大欢喜。 可要是解决不掉呢? 甘延寿即将回京。 等对方回来之后,甘延寿肯定不会放过张伟。 他们现在完全没必要做这些有的没的。 就在旁边作壁上观,看着甘延寿针对张伟就行。 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牵扯进去。 因此,在听到此人说这话的时候,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抿唇道:“这件事咱们不好插手吧?” “虽然杀掉张伟是大功一件,可也得有命花才行。” “张伟既然是张家的人,那你们应该清楚张家培养人才的标准。” “张伟既然能够成为大汉的骠骑大将军,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这个时候对张伟动手,要是能把他杀了自然可行,要是没杀成功,咱们都得深受牵连。” “此事我不打算参与其中,你们自行解决。” 这人把话说完之后,看了看在场的人也没理会他们脸上的神色。 然后掉头就走。 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这件事情不是他们能做的。 张伟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张家也不会让张伟现在去死。 张家在京都之中的眼线很多。 要是让张家的人知道,他们意图对张家的人动手,张家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张家的人虽然没有在朝堂之上,但他们对朝堂的掌握却十分牢固。 现在对张家动手,无疑自取灭亡。 他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自掘坟墓。 此人把话说完之后,站着起来,冲着上面的人拱了拱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院。 后面的人看到此人离开后,面面相觑,眼中都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没办法处理。 也知道此时关乎张家和皇权之间的争夺。 张家已经成了气候。 现在的君王又不是狠厉果决之人。 根本没办法驾驭他手中的臣子。 要是对方有武帝之姿,他们也就不怕张家一家独大了。 当初,武帝在位时期,可是把张家压制的死死的,甚至让张家交出了他们经营多年的张家商行。 且对方没有任何反驳的言论。 甚至对大汉忠心耿耿。 没有任何要反叛大汉的打算。 怎么到了现在,大汉的君王是一代不如一代? 而张家的人才却是越来越多。 人家现在都不屑入朝为官。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家的权利已经在皇权之上。 只要对方想完全可以把江山取而代之。 这才是最致命的。 眼看着张家起高楼。 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瞧着,没有任何解决之策。 这才是最让人伤心的地方。 现在听到有人要让他们去对张家动手。 这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 连皇室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让他们去解决,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 看到这人离开后,在场的人都有些犹豫。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便下定决心。 有不少人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同时冲着上面的人拱了拱手。 “张家现在已经握住了大汉的经济命脉。” “再加上张家的威远镖局,他们手中有钱又有人。” “要是咱们和张家作对,又如何来遏制对方的发展?” “就算想要找到对方的错处,然后针对他们动手,但时机不对,要是现在动手,极有可能会成为别人攻伐的对象,得不偿失!” “这件事我们不打算参与其中。” “大人如果想要对张伟动手,可别牵连咱们,咱们还想安稳度日呢!” 这些人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院。 而剩下的人就没多少了。 三三两两的坐在庭院之中。 最前方的人看到这些人离开后,眼眸阴沉了下来。 面色更是漆黑一片。 他之前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针对张家。 张家现在如日中天。 他们也想过很多办法。 连阴谋诡计都用上了。 可对张家没有任何办法。 张家要武力有武力,要财力有财力。 他们根本不是张家的对手。 哪怕他们派人去暗杀张家的掌舵者。 最终也是以失败告终。 张家不知道是如何培养人才的,无论是他们的暗卫还是护卫队,个个都十分强横。 完全可以媲美皇家禁卫军。 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如何暗杀张家的负责人? 现在更别说要去诛杀张伟。 张伟可是从军营之中拼杀出来的,武力高强,没有人知道对方的真实实力。 且对方现在能离开京城,大大方方的去外面游玩,这一看就有猫腻。 如果是张伟,早已发现不妥。 故意给他们设的局。 就是为了引君入瓮。 等他们进入张伟的圈套之后,张伟再对他们动手,他们又该如何防范?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人落入张伟之手,让张伟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由此以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之前那些人离开后。 并没有走多远。 直接被负责人派人将其暗杀在小巷之中。 把人杀掉之后,他们还进行了挪尸。 只要毁尸灭迹。 这边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人是他们杀的。 负责人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之后,看了看下面的这几位大人。 “你们是怎么想的?” “张伟这次只身离开京城,是咱们最佳的动手时机。” “要是这次不对张伟动手,等甘延寿回来之后,朝堂之上肯定会成为他们两人的决斗场。” “要是甘延寿能把张伟扳倒,自然是再好不过,可甘延寿如果翻车,张伟定然能成为大司马。” “一旦让张家的人掌握兵权,对咱们可是致命的威胁,你们想看着张家一家独大?” “要是张家继续壮大,这大汉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你们想看着自己的后人一直仰张家的鼻息?” 众人再次沉默。 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他们的影响。 可他们能怎么办? 他们现在别无办法。 一群人没商量出个所以然。 也没有商量出如何应对张伟之策。 负责人见他们一言不发,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既然他们如此,他也没再强求。 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让他们三思而后行。 之后便让他们离开了小院。 等这些人离开之后。 他却没有闲着。 而是让人组织了一批游侠。 其中还夹杂了一些杀手。 他把这些人安顿在一起,让他们出发去张伟所在的地方。 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把张伟和张伟随行之人全部解决掉。 如果解决不了,他们也就没必要回来了。 当然。 这些人的身后之事自然会由他处理,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隐患。 众所周知。 这些游侠和那些杀手都是十分贫穷之人。 哪怕他们每年接很多生意,但还是改不了贫困的现实。 因此,为了生计,他们接下这个任务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拿着武器直奔张伟所在之地。 就在张伟遇袭之时。 甘延寿和其他人正缓缓进入京城之中。 等甘延寿进入皇城之后,我们这才得知张伟已经不再京城的消息。 当甘延寿得知张伟不在京城时,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然后让人赶着马车直入皇城。 得到准许之后。 甘延寿直接驱车而入,将车马驶入皇城之内,然后坐着步辇来到未央宫前。 等甘延寿抵达未央宫前之时,守在门口的护卫看着甘延寿如此嚣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还是一个臣子应做之事吗。 哪怕张伟如此嚣张。 张伟背后还有张家作为靠山。 可张伟在来皇城的时候都是规矩守礼的。 还没有这人这么嚣张。 这人竟然如此的目无王法。 连陛下都没放在眼里,这样的人真的是陛下信任之人吗? 众人面面相觑。 这人好像还不如张伟。 张伟怎么说还没对大汉动手? 但这人却如此嚣张,在皇城之中还能搞出这种事情。 要是让此人成为大司马,那大汉还不得落入此人之手? 他们看了看甘延寿,然后低头弯腰。 他们同甘延寿点了点头。 之后便挺直了腰板。 默默的守护在未央宫之外。 石显自然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外面的甘延寿,石显点了点头,直接把人请了进去。 甘延寿看到石显的时候,眼眸闪烁了一下,然后便进入其中。 等进入大殿之后,甘延寿看着坐在上面的刘奭。 之后猛然上前,冲着刘奭行了参拜之礼。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刘奭听到甘延寿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是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奏折。 刘奭虽然是一个没有任何主见的君王。 可他的脾气一点都不小。 哪怕他是最仁慈的。 但他也是大汉的君王。 只要触碰到刘奭的逆鳞,刘奭还是可以痛下杀手的。 对于甘延寿违抗自己的旨意。 刘奭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满意的。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他自然得给甘延寿一个教训,让甘延寿知道,谁才是这个天下的王。 甘延寿自然知道刘奭这样做的目的。 他也没有反抗,而是默默的站在未央宫的大殿之内,等着刘奭发落。 气氛十分的诡异。 场面也十分寂静。 石显站在旁边。 他看了看大殿中央的甘延寿。 眼眸微弯。 他等甘延寿已经等了很长时间,其目的就为了让他回来对付张伟。 要是甘延寿能扳倒张伟,整个朝堂将会由他一人说了算。 别说甘延寿。 哪怕是其他人,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就算他是一个被去了势的人,他也得顶天立地,成为名垂青史的存在。 他就不信,他这辈子活不成一个人样。 他也想和那些大臣一样,傲立于朝堂之上,和他们商议国策。 第255章和人合作,张伟入宫! 就在未央宫气氛低迷的时候。 京城之外。 张伟和他的随行之人正在一片阴凉之地学习。 此地那是京城之外的一处山庄。 而且也特别出名。 哪怕是陛下。 外出之时也会来这边停歇一二。 是不可多得的赏景重地之一。 此刻,张伟正坐在阴凉之地。 他的面前有着一副棋盘。 棋盘子上已经摆满了黑白两色的棋子。 而在张伟对面坐着一个特别阔气的男子。 这人十分慵懒。 看着就如同没有骨架一样。 整个人歪歪斜斜的扭曲在坐垫之上。 而他的衣服也披的歪歪斜斜,甚至露出了一大片胸膛。 穿的衣服还是桃红色的。 看上去妖艳极了。 此刻,这人手中正拿着一枚棋子。 他看着面前的棋盘,眉头紧锁,明显陷入沉思之中。 旁边的人时不时的给他们上了一杯茶。 时间慢悠悠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穿粉色衣服的人这才抬头。 然后把手中的棋子扔到棋盒之中。 之后冲着张伟耍赖:“你和我玩这些东西干嘛?” “我虽然也是世家子弟,但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怎么擅长,而且学艺不精。” “你让我来玩这些东西,不就是来戏耍于我的吗?” “不玩了,不玩了!” 此人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的茶杯,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等茶喝完之后,男人眼中绽放着光芒,然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张伟,激动的指着面前的茶杯。 “这茶是哪儿来的?” “味道很是独特,而且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清香,还有你这奴仆泡茶的手艺,这又是从哪里学的?” 他现在已经被惊呆了。 这茶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味道怎么这么独特? 他的家族在大汉之中也不算特别低等。 再加上他们家还有爵位所在。 怎么着都有立足之地。 哪怕是供奉给皇族的东西,他们要是运气好,也能品尝到一二。 每次他们都能从皇族那边拿到一些极品的茶叶,可那些茶叶他都已经尝过,根本比不上面前的味道。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张伟。 他家的老父亲也是品茶的一位高手。 要是他能将这茬带回去。 他的老父亲可能会多给他一些钱财,让他在外面结交好友。 总不会再说他不务正业。 结交的都是狐朋狗友了吧? 狐朋狗友可没有这样的品味,更不会拿出这样的茶叶。 张伟自然把此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他看到这人在他面前都如此神色,张伟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挥了挥衣袖,把手中的棋子扔到了棋盒之中。 “要茶叶也可以。” “可你得先帮我做件事情。” 男人听到张伟这么说,一张脸瞬间垮了下去。 之后有些忧愁的看着张伟。 张伟可没那么好对付。 张伟每次交给他的任务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之前又不是没帮张伟做过事情。 可那就是都差点把他的整个家族都搭进去。 为了这些事情。 他没少挨家法。 现在听到张伟这么说,男人果断变了脸色。 然后便要从座位上起身。 他肯定不会再答应张伟。 要是再帮张伟做什么事,他这条小命真得交代出去。 就在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张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京都牛叉巷2号!” 嗯? 男人听到张伟这么说。 整个人瞬间懵了。 然后重新转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张伟。 当他看到张伟的时候,男人突然明白过来。 之后索然无趣的坐在了软垫之上。 然后说道:“让我做什么?” 他的把柄怎么被张伟拿捏住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十分隐蔽。 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更不会被人察觉。 他之前也和张伟打过交道。 张伟从未向他提起过这件事情,他以为自己做的很稳妥。 把所有人都瞒过去了。 没想到,他做的这件事竟然全部都在张伟的打量之中,甚至还在对方的监视之内。 想到张伟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他居然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罢了! 反正他是对付不了张伟了。 既然都有不了,那就只能加入到张伟的阵营之中。 反正他们早就已经站队了。 既然已经站在张伟这边,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男人坐下来之后。 他把面前的棋盘打乱。 “再来一局。” 张伟没有拒绝。 两人再次开战。 男人一边把棋子放在棋盘之上,一边冲着张伟说道。 “你真的要这样做?” “这件事可没那么好处理,一旦收不好尾,极有可能会被别人针对,你现在在京都,本就是众人关注的对象。” “要是有人拿这件事情来对付你,你又该如何应对?” “就算伱背后有张家,可张家也不是万能的,而你又不是张家的家主。” “你凭什么认为,张家会毫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帮你做事?” 粉衣男子不是不想和张伟合作。 而是张伟做的每一件事情,风险都太大了。 要是张伟是张家的家主,他确实可以毫不犹豫的和张伟合作。 且他家里的人也不会反对他和张伟之间的往来。 可张伟并不是张家的家主。 他在张家中的权力也不是特别大。 且他手中现在的权力和兵权都是仰仗于陛下。 要是他现在得罪陛下,陛下一旦收了他手中的兵权,卸掉他的职位,他将什么都不是。 而他要是和张伟站在同一条船上,一旦东窗事发,他又该如何向家族之人交代? 他背后的人可没这么洒脱。 他们世世代代居住于京城。 好不容易有了爵位。 要是在他这一代,爵位被他搞没了,他的祖宗可能会直接把他给灭了。 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甚至会让人去死的。 张伟自然也是将粉衣男子的担忧看在眼里。 看到此人在他面前露出如此担忧的神色。 张伟忍不住摇头。 “我既然打算这样做,自然有万全的准备。” “我其实之所以出来,就是想让你帮個忙。” “至于其他人都已经被我清理掉了,甘延寿现在应该已经进入皇城。” “不管他和陛下商量什么事,咱们都可以沉着应对,现在只需要有人推波助澜。” “计划便是刚刚我所说那样,你想不想参与?” 男人看了看张伟。 正准备答应的时候。 一群人突然从山下冲了上来。 这些人身着黑。 他们以黑色面巾蒙面,连脑袋上都戴着一抹头巾。 把整张脸都蒙了起来,生怕别人认出他们似的。 张伟对面的人看到这些人出现的时候,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阴沉之色。 然后对着张伟说道:“这些人都是游侠和杀手。” “拿着长刀的人一般都是游侠,而拿着长剑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杀手。” “你真是挺受欢迎的,他们竟然花了这么大手笔来除掉你,还真是够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件,然后直接冲入到人群之中。 张伟看到此人出入人群后,冲着身旁的侍从点了点头也飞身而起,直接杀入人群之中。 这些游侠和杀手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他们的招数十分的凌厉。 而且所使用的刀法和剑法都是如出一辙的。 一看就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张伟试探了一下他们所使用的功法,确定他们所处的来历之后。 张伟便不在手下留情,而是协助身边的人把在场之人全部灭掉。 前来诛杀张伟的游侠和杀手,看到张伟如此应用,眼中也不显出一丝惊骇之色。 这怎么和他们之间调查的不一样? 张伟虽然所向披靡。 但也只会军中的招数而已。 应该不懂得江湖门派以及其他隐藏世家的一些招数。 可张伟怎么会这些? 而且像是经过千锤百炼。 是经过长时间训练,才有这样的身手。 几乎是一剑一个。 而且不带停歇。 这怎么可能? 一群人都懵了。 他们看着大杀四方的张伟,本能的想要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张伟已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甚至已经绝了他们的生路。 后面的人看到张伟挡住他们的去路,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绝望。 然后拿着武器直接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张伟看着朝他冲过来的这些黑衣人和杀手。 这些人一看就是奔他而来的。 张伟拿着长剑,把最后一人抹了脖子。 等人倒在地上之后,张伟才让自己身边的人给他们补刀。 这些人不能有一个火口。 也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到京城之中。 把这些人解决之后,旁边的人重重的松了口气。 看了一下现场局势。 此人眼中再次浮现出一丝惊恐之色。 他这次出行自然也带了随从。 这些人全部是他们家族之中最为得力的护卫。 就算他们比不了军中之人,但对付这些游侠和杀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让他意外的是。 他这些人竟然不是这些游侠和杀手的对手。 反观张伟那边的人。 除了受了重伤以外,竟然无一伤亡,而他这边全部都没了。 而他还是在众人的保护之下才捡回了一条命,要不是有人保护,他现在可能也成了一具尸体。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粉衣男子只觉得一阵后怕,然后走到张伟身边。 “这也太凶险了吧?” “甘延寿这也做的太明显了吧,才刚刚回到京城之中,便迫不及待的对你动手,有这么着急吗?” “不是他做的。”张伟淡淡的说道。 “不是他做的?” 粉衣男子听到张伟这么说,眼中也带着一丝好奇。 就让他准备再次追问的时候,一只白色的鸽子突然飞了过来。 准确无误的停在张伟的胳膊之上。 对方看到这只鸽子时,眼中再次流露出一丝诧异。 然后惊恐的看着张伟。 张伟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人还不是张家的家族。 甚至没办法掌控张家的权利。 可在这种情况之下。 他却还能掌握张家的一部分权力。 还能探听到京都的一切消息? 再加上他们训练鸽子的办法。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张伟已经看完信条。 等看完信息之后,张伟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阴沉,和粉衣男子打了一个招呼,然后飞身上马,直接扬长而去。 “诶!” 对方看到张伟离开。 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不知道张伟到底要干什么呢? 张伟跑这么快,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虽然已经知道张伟的计划,但也不知道具体的实施时间。 张伟也没告诉他。 他回去之后,难道要直接和他老爷子说实话吗? 要是他和老爷子说实话,老爷子肯定可以打断他的腿。 就在他担忧不已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 他认真的冲着对方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行人便启程回京。 与此同时。 未央宫之中。 甘延寿和刘奭的气氛已经缓和。 “你说你想杀掉张伟?” 刘奭看着甘延寿,眼中流露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他没想到,甘延寿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之所以让甘延寿回来,其实就是想利用甘延寿来对付张伟。 甘延寿好歹也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是真心忠于大汉的,不管甘延寿现在有什么想法,但他的一切都是自己给予的。 要是甘延寿现在敢背叛他,他完全可以利用张伟的手把这人解决。 幸好甘延寿现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只要甘延寿站在自己这边,他便可以利用此人对张伟动手,不管事情成不成功,都能让张伟喝一壶好的。 “没错。” 甘延寿深深的看了看刘奭,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两人在未央宫大胆密谋。 石显看到两人谈论的事情,只觉得有些荒诞。 甘延寿真的是如此愚蠢之人吗? 甘延寿在西域都护府那边和张伟相处这么长时间。 难道连张伟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张伟背后站着张家。 有张家作为支撑,张伟怎么可能被他暗害? 他都觉得这些人的计划有很多漏洞。 可陛下偏偏听进去了,反而觉得对方的计划很完美。 这计划要是去对付张伟,肯定会一败涂地。 他深深的看着甘延寿。 这人不会是和张伟一伙的吧? 就在于石显疑惑的时候。 突然有人通传说张伟正在大殿之外等候。 刘奭听到张伟抵达未央宫,整个人便变得慌乱起来。 正好甘延寿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刘奭这才说服自己,让自己安定下来。 之后让石显前去通传,让张伟入殿。 第256章背刺成功,意不意外! 石显看了看刘奭。 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甘延寿。 无声的叹了口气。 然后立刻离开未央宫,走到大门之前,让张伟进入其中。 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石显眼中带着一丝复杂之色。 本来他是想投靠张伟的,可张伟的门槛实在是太高了,他根本没办法投效张伟。 现在只能看着张伟和甘延寿争锋相对。 要不是因为甘延寿是陛下亲手扶持上来的。 他肯定会把这个蠢货杀掉。 定然不会让他回到皇城之中。 这个蠢货真是自以为是。 以为他的这些想法谁能对付张伟? 要是他没猜错,张伟可能早已了然于胸。 可能只有等着他们往里钻了。 偏偏还没人发现。 陛下还成了甘延寿手中的一把刀。 在他看来,陛下只能成为他一个人的刀,帮他铲除前方的荆棘。 至于其他人…… 敢利用陛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看到张伟即将进入未央宫。 石显看了看张伟,冲着张伟眼神示意。 张伟看了看石显,嘴角微微上扬。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绕过他进入未央宫。 等进入未央宫之后。 张伟自然看到不远处的刘奭和甘延寿。 看到刘奭和甘延寿的时候,张伟垂了垂眼眸。 然后恭敬上前,冲着刘奭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将军快快请起。” 刘奭早就已经得到甘延寿的指点。 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和张伟对着干。 见张伟对他如此恭敬,刘奭顺便给了他一個台阶,把人从地面之上扶了起来。 等张伟起身之后。 刘奭这才故作不知的询问:“将军今日来皇城,可是有何要事?” 刘奭问这话的时候,心中一片酸楚。 他才是皇城的唯一主宰。 这些人本来都应该是他的属臣。 没有他的召见,这些人根本不应该进入未央宫,更不能进入皇城。 可偏偏…… 谁让张家这么强大,他也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进入皇城之中。 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张伟,刘奭只觉得有些心酸。 偏偏他还不能对面前的人做什么。 只能在这边独自生气。 现在看到张伟进入未央宫。 他不仅不能怪罪张伟,反而得和颜悦色的和张伟交谈。 他这帝王当的还真是够憋屈的。 张伟冲着刘奭拱了拱手,道:“臣今日入宫,是为了都护而来!” “末将听闻都护今日回程,特来拜见。” 张伟说这话的时候,把目光停留在甘延寿的身上。 甘延寿见张伟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他抬头看了看张伟。 一个月时间不见。 张伟脸上的风霜早已消失不见。 整个人也变得英姿飒爽。 比在西域那边好多了。 甘延寿看着张伟,眼眸闪烁了一下。 然后说道:“哦,张将军可有什么要事?” “本将军刚回皇城,本来想着,等见完陛下之后再去找张将军允一叙,没成想,张将军竟然和本将军心有灵犀。” “既然张将军已经来了皇城,不知有何贵干?” 甘延寿说这话的时候,深深的看了看刘奭。 刘奭到底是怎么约束朝臣的? 怎么会让朝臣随意进入皇城之中? 这要是他们有谋反之心。 带着大量之人进入皇城。 陛下不得有生命之危。 但是由刘奭提拔起来的。 对刘奭和大汉还是有几分忠诚的。 现在见张伟如此的不顾皇命,而且无视律法。 甚至耀武扬威的出现在未央宫之中。 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人通传。 这才是最危险的。 要是他为大汉帝王。 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人继续存活下去。 竟然会追究张伟的责任。 定然不会让他如此嚣张。 哪怕张伟背后有张家支撑。 张伟看着甘延寿。 见甘延寿目露杀意,张伟微微一笑,道:“都护回京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未通知末将。” “末将来皇城就是想给都护一个惊喜。” “不知都护大人和陛下在谈论什么?可有用得着末将的地方?” 张伟的直言不讳。 让未央宫的人陷入沉寂。 连旁边的石显都面色大变。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伟。 张伟装都不装了吗? 竟然直接和陛下说这种话。 这不是点明陛下在和甘延寿密谋吗? 甘延寿和刘奭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他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重重的呼了口气。 最后破罐子破摔,定定的看着张伟:“张将军可知错?” 嗯? 张伟虽然早有准备。 可见他们二人狼狈为奸。 张伟还是忍不住想笑。 之后强忍笑意,开口说道:“不知末将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 甘延寿幽幽的看着张伟。 然后当着刘奭和石显的面,堂而皇之的说道:“可是张将军怂恿本都护对匈奴动手?” “本都护在得到陛下的皇命之后,本打算撤兵,以安抚为主,可张将军却极力主张攻打匈奴。” “在张将军的极力劝说之下,本都护信了张将军的说辞,派兵攻打匈奴。” “可匈奴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叛之心。” “哪怕他们在搞小动作,对大汉江山也造不成任何影响。” “张将军劳民伤财,大动兵戈,却没有拿下匈奴,本就有负皇恩,且违抗皇命在先,张将军敢说自己无错?” 刘奭在旁边点点头。 他之前本就不同意和匈奴动手。 匈奴早就已经臣服于大汉。 怎么可能对大汉动手? 他们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臣服于大汉,每年上供不好吗? 在两方和谐的情况之下,他们还能互通往来。 不仅能联姻,还能促进两方的经济流通。 这是共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他并不觉得北方的匈奴就能拿下大汉。 更不觉得对方对大汉来说是个威胁。 他才刚刚上位。 只想安定河山,把内部的隐患先解决掉。 外面的事情等内部之事解决之后,再来处理外面之事。 但张伟却如此着急。 稍微听到一点消息,便迫不及待的对北方的匈奴动手。 北方的匈奴可能已经被大汉激怒。 一旦让北方的匈奴彻底反叛。 大汉才将生灵涂炭。 他是真的不想再动兵戈。 更不想劳民伤财。 每一次打仗,都需要极为庞大的经费支出。 国库现在早已空虚。 那里支撑得起如此消耗。 张伟如此作为,分明就是想让大汉万劫不复。 因此,在甘延寿说这话的时候,刘奭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十分认可对方给张伟安的罪名。 张伟看了看刘奭。 看到刘奭点头,张伟忍不住好笑。 虽然知道刘奭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看到刘奭如此的优柔寡断。 张伟还是被惊讶到了。 见这两人一唱一和,张伟也懒得再装。 面上都不带恭敬之色。 而是扭头看了看石显。 石显秒懂。 他连忙退了出去,然后让人搬了一张椅子。 就放在未央宫的大殿之中。 张伟见椅子搬来之后,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丝毫不顾及站在大殿中央的甘延寿和刘奭。 等坐下之后。 张伟在幽幽的说道:“陛下这是在则怪臣,私自对北方的匈奴动手?” “还有甘将军,您这是想把所有罪责推到末将身上吗?” “要是末将没记错,你好像才是西域的最高指挥官。” “身为西域都护,掌管西域都护府,维护西域各国和大汉之间的安定。” “将军的责任重大。” “这样的人本应该明辨是非,有自我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不应该偏听偏信。” “既然将军认为此事是臣之错,还请陛下下旨,先将罪魁祸首斩首。” “甘将军有失职之罪,且违抗皇命,再加上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且回城之时,携带大量军队,恐有谋反之嫌,还请陛下下令,立刻将此贼人捉拿,下狱审问!” 轰! 此言一出。 不仅仅是石显。 就连刘奭也瞪大了双眸。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伟。 没想到张伟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也太能倒打一耙了吧。 甘延寿确实违抗了皇命。 但却没有派兵去攻打北方的匈奴。 违抗皇命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张伟。 可张伟竟然有理有据。 还提出了谋反之罪。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张伟这是想让甘延寿去死。 甘延寿也没想到,张伟会这件事来反驳自己。 他一脸希冀的看着刘奭。 想让刘奭帮自己澄清。 他回皇城,之所以携带大量的士兵,就是想清君策。 而且这是刘奭的命令。 刘奭让他带兵回援。 他有什么办法? 只要刘奭承认。 他肯定无罪。 甘延寿一脸希冀的看着刘奭。 刘奭并没有看甘延寿。 他幽幽的看着张伟,有点心虚。 他让甘延寿带兵回援,其实就是为了让他拿下张伟。 可就在刚刚。 张伟在进入未央宫之前。 他这边有人给自己拿了一封书信。 内容很简单。 只有四个字。 君王陪葬! 也就是说,张伟如果死在未央宫之中。 他这个君王极有可能会给张伟陪葬。 且他知道这封信是谁送进来的! 本以为,张家没把手伸到皇城之中。 现在看来,皇城早就已经在这些人的掌握之中。 张家可以轻松的将这些情报送到自己面前。 那张家想要派人刺杀他,也是轻而易举的。 想到自己的头上悬着一把剑,刘奭既难受又愤怒。 但他却不敢在这时候和张伟撕破脸皮。 想到他之前和甘延寿密谋的事情。 刘奭幽幽地叹了口气。 当他再次看向甘延寿的时候,神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然后疾言厉色道:“甘延寿,你可认罪!” 轰! 甘延寿一听这话。 心中一咯噔。 瞬间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他震惊的看着刘奭。 明明之前他们俩商量的好好的。 甚至已经制定好对付张伟的策略。 只要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张伟肯定出不了未央宫。 刘奭之前明明十分认可自己的计划,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突然。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猛然看向旁边的石显。 看到石显看向自己的目光,甘延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如此。 连石显都已经被张伟收买。 石显都站在张伟这边。 他在回京之时,就已经听说潮中发生的事情。 也知道石显现在已经成为权倾朝野的存在。 可这样的人竟然甘心臣服于张伟。 这两人里应外合,还有谁是他们的对手? 张家现在已经如日中天。 现在有人在后面帮扶。 他们还真没反抗的能力。 想到自己一片忠心喂了狗,甘延寿忍无可忍。 自然不想被下大狱。 更不想被里面的人严刑逼供。 幸好他进入未央宫之时,携带了宝剑。 哪怕是死,他也得将奸佞铲除。 在刘奭快要下令的时候,甘延寿突然发疯,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接朝着张伟和石显刺了过来。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竟然敢联合祸乱朝纲,本将军今日便要斩了你们这些宵小,还大汉朗朗乾坤。” 甘延寿说完之后。 直接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张伟看着像他冲过来的甘延寿,眼眸闪烁了一下。 然后缓缓抬手,轻轻松松的夹住了对方刺过来的长剑。 之后屈指一弹,巨大的力道让甘延寿忍不住往后撤退。 “嗡嗡!” 剑鸣之声在未央宫之中响了起来。 看着自己不停后退的身形。 甘延寿已经惊呆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剑。 他有些不太甘心。 再次朝着张伟冲了过去。 这一次,张伟没有手下留情。 在对方刺过来的时候,他的身躯往旁边侧了一下,然后轻轻松松的抓住对方的手腕,之后往后一折。 咔嚓! 对方的腕骨骨折。 “啊!” 在对方的尖叫声中。 张伟用脚踢飞对方手中的长剑。 然后拿过护卫手中的宝剑。 轻轻松松的将对方贯穿,直接定在了不远处的巨大石柱之上。 “叮!” 巨大的力道让整个未央宫都陷入短暂的轰鸣之中。 站在刘奭身后的石显和那些护卫都惊呆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伟。 张伟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而被长剑刺穿的甘延寿则跪倒在地。 看着胸口被长剑刺出的大洞,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恍惚。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被人背刺了? 本来都已经和陛下商量好了,陛下为什么要背叛他? 张伟在大汉一日,大汉便多一份威胁。 陛下为什么要纵容张伟? 那难道就是因为张伟身后的张家? 如果是这样,那他之前为了什么? 感情就是个笑话! 第257章骠骑大将军,时光飞逝! 刘奭和石显看到甘延寿死去之时。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有人提醒。 刘奭和石显这才如梦初醒。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刘奭吞了口唾沫。 然后看了看张伟,扭曲这一张脸说道:“将军这是何意?” 张伟好奇的看着刘奭。 淡淡的说道:“陛下难道没看出来?” “这人手持武器进入未央宫,分明是意图不轨,臣这是为了保护陛下才出此下策,还请陛下受罪!” 张伟说的十分敷衍。 连腰身都没有往下弯。 后面的人看到这一幕。 都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张将军不会把他们都杀了吧? 毕竟他们也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之一。 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 张将军如果要杀人灭口。 他们可能没有活路。 一时之间。 所有人都十分惶恐的看着张伟。 生怕张伟把他们都杀了。 “你……” 刘奭听到张伟的谬论。 只觉得头眼发昏。 “就算甘延寿有错,也应该交由大理寺和京兆府尹,张将军怎能私自动用私刑?” 张伟:“……” 这人还真是偏心的过份。 可这人竟然如此偏心。 刚刚为何不为甘延寿出头? 要是他说出一两句维护甘延寿的话。 甘延寿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更不会对他动手。 在甘延寿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刘奭不是已经预料到他的结局了吗? 现在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猫哭耗子假慈悲。 看着刘奭一脸悲泣的样子,张伟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说道:“陛下想如何?” “大都护已经死了,陛下想以什么样的罪名处置他?” “他虽然已经伏法,可他敢在大殿之上对朝中大臣动手,谋反之心昭然若揭!” “按谋反之罪,甘延寿应该被处以极刑,且抄没九族……” “够了!” 张伟在旁边支招。 刘奭听到张伟说这话。 忍不住怒吼出声。 虽然不知道张伟想干什么。 可张伟到现在为止都没对他动手,想来他是安全的。 刘奭知道自己的处境之后。 冷冷的看着张伟,让张伟立刻离开皇城。 张伟看了看刘奭。 又看了看躺在地面之上的尸体。 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敷衍的冲着刘奭拱了拱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未央宫。 在离开未央宫时,张伟看了看手中的长剑,直接将其扔到了未央宫之中。 沾染着鲜血的长剑直接落在了刘奭的脚前。 看着面前的这把染血长剑。 刘奭气得浑身发抖。 差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本来就体弱多病。 太医告诉他不要多动怒,要让他好好休养。 现在好了。 他被人气成这个样子。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往下滑了一大截。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如初。 石显见刘奭如此气愤。 整个人也十分烦躁。 然后让人把大殿清理干净,而他则搀扶着刘奭去了旁边的偏殿修养。 石显将刘奭扶到偏殿之后。 看着刘奭的样子。 石显忍不住摇了摇头。 大汉在这样的帝王手中,根本没什么作为。 想到张伟之前的所作所为,石显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次之后。 石显直接投靠张伟。 做什么事都以张伟马首是瞻。 当然,甘延寿死于未央宫之事,自然也传遍了整个皇城。 当京都之人得知,甘延寿已经死于张伟之手的时候。 虽然有些诧异,但却没有过多惊讶。 因为他们早已有所猜测。 当他们得知,刘奭有意要召甘延寿回京之时。 他们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局。 在西域。 甘延寿和张伟分庭抗礼。 这两人都是手握重兵之人。 而且维护边防安定。 这两人一旦兴兵谋反,那将是大汉的灾难。 幸好这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要攻击大汉的想法。 这才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现在听到甘延寿被张伟击杀。 他们虽然有些疑惑,但却没有过多追问,甚至没有上朝问责于张伟。 因为此事已经过了。 就算他们再追究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张伟在朝堂之上已然成为一家独大的存在。 要是他们现在和张伟作对,极有可能会让张伟转过来对付他们。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办法和张伟作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伟在朝堂之上的所作所为。 没过多久。 大朝会之上。 刘奭是不是因为想通了? 竟然在朝堂之上大肆加封张伟。 甚至还给张伟骠骑大将军的称号。 让张伟成为继司马以来,最大的兵权掌控者。 且这个时候的大汉是没有大司马的。 在没有大司马的情况之下,张伟便有统帅天下兵马的权利。 如此一来,张家如日中天。 兵权尽数在握。 哪怕没有人在朝堂之上,张家依旧可以独善其身。 甚至能够呼风唤雨。 想到张家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众人除了羡慕以外,别无他法。 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家一家独大。 张伟成为骠骑大将军之后。 并没有在京城之中久留。 他接任票骑大将军的职位后,又重新担任西域都护的位置。 带领甘延寿带过来的将士。 重新返回西域都护府。 当张伟回到西域都护府之后。 更是加大了他们和北方匈奴的联系。 两方倒是互通有来。 且西域这边的消息直接被张伟切断。 西域的事情不再向朝廷汇报。 刘奭对西域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 日月流转,时光飞逝。 眨眼间。 十年已过。 公元前36年。 张伟坐镇西域。 察觉时机已到。 面对北方匈奴用兵。 在北方匈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伟的大军已经压境。 当北方匈奴准备迎击之时,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 再加上留在城池之中的大汉的士兵里应外和。 北方的匈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被灭于张伟之手。 张伟将北方的匈奴除掉之后,便解除了虎西域的敌对势力。 由此以来,没有人再敢打西域的主意。 张伟打了胜仗之后。 刘奭这边才得知道消息。 当刘奭得知,张伟再一次对北方匈奴动手,而且将北方匈奴大规模全歼的时候。 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现在对西域的掌控已经不如以往。 甚至连续发生了什么事,他这个大汉天子都不知道。 在得知西域已经将北方树木灭掉时。 刘奭虽然有些气愤。 但却没有多说。 这对于大汉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且这件事情没有动用大汉国库。 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本来就不是张伟的对手。 张伟要做什么事,他也阻拦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北方匈奴被灭之后。 南方的匈奴见此情形。 自然知道大汉势力再次变得强大。 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他们更是努力修复大汉和匈奴之间的关系。 后面的几十年他们都不敢进犯大汉。 公元前33年。 呼韩邪单于第三次入长安朝见汉天子。 这一次,呼韩邪单于表示愿意娶汉女为阏氏。 以此来修复匈奴和大汉之间的关系。 也象征着匈奴永远臣服于大汉。 想和大汉结秦晋之好,刘奭明晰对方来意,且见对方如此真诚。 自然不会拒绝。 直接从后宫之中挑选一人。 让其于单于完婚。 不过。 在刘奭得知对方的容颜之后。 本来是想反悔的。 但天子一言,自然没有返回的余地。 只能任由这样的美人被单于带走。 刘奭见这样的美人被带走之后,成日便郁郁寡欢,再加上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健康,竟然以命呜呼! 死于未央宫之中! 天子突然薨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整个京城之中的人都惊呆了。 然后身着稿素。 准备新立天子。 张伟在西域得知此事之后。 并没有太多感悟。 因为这就是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得知刘奭去世之后。 张伟并没有离开西域都护府。 也为抵达皇城。 而是继续镇守边疆。 公元前33年6月。 新帝即位! 新任皇帝上位之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革。 甚至想办法把权臣石显压下。 以明升暗降的办法,让其离开权力中心。 然后再让其他大臣上奏,来指出石显在位期间的所有罪行。 石显本来就不在皇城之中。 鞭长莫及。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大臣弹劾于他。 等石显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大权旁落。 刘骜并没有对他心慈手软。 直接将其流放。 甚至罢免官职,让其返还回家。 而石显在回归途中,直接死于道路之上。 据说死状凄惨。 权臣被消亡之后。 放出去的权利并没有全部拿回。 刘骜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任由这些外戚壮大。 想用这些人来进行平衡。 甚至对朝中官制进行了改革。 将御史大夫改为大司空。 又给大司马金印紫绶。 让大司马和大司空和丞相平起平坐。 设立三公。 他想让这三者相互制衡,以此来达到权力平衡。 想法不错。 但刘骜还是低估了人性。 随着大汉官制改革,大汉的政治趋势已经趋向平稳。 可随着土地兼并严重。 豪强的势力不断扩大。 导致旗下百姓民不聊生。 更有不少人兴兵造反。 导致大汉内忧外患不断。 张伟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已有心无力。 他的这具身体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他现在已经没办法掌控西域。 公元前26年。 张伟在西域都护府去世。 张伟只感觉到眼前的屏幕一黑。 良久。 身旁的喇叭传来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操纵的张伟已经濒临死亡,是否操纵其子孙张胜之?】 【操纵张胜之,将会耗费宿主500成就点!】 屏幕前,张伟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映入眼帘的,自然又是一片雪白。 依然还是在西域。 西域都护府之中。 一群人跪倒在地。 而他则跪在最前方的位置。 看着不远处的棺椁,张伟眼中浮现出一丝哀伤。 哪怕过了这么多次。 看到这种情况,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 人终有一死。 最终都会变成一抔黄土。 但这个过程,确实有些不同。 张胜之是张相夷的嫡出子嗣。 更是德才兼备之人。 从小便爱护民生。 在西域更是培育出了很多瓜果。 这些瓜果因为光照充足,十分的甘甜。 再加上张家商行的缘故。 这些瓜果都已被带到京都之中。 这些东西在京都卖得特别好,为张家商行赚取了大量的财富。 张伟早已知晓,此人在农业上的天赋。 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学到了这么多知识。 甚至还将张兴民之前制定出来的种植良方全都买了过来,现在已被他熟练运用。 张伟现在已经熟悉系统的操纵规则。 要是他没猜错。 每一次操纵的人选都是这一辈中最为出色之人。 当然。 张相夷是一个例外。 张相夷本来也在他的操纵范围之中,但张相夷的智商和武学天赋已然十分高强。 要是他在操纵张相夷的话,可能会影响张相夷的本身发挥。 再加上张相夷身为张家家主,自然不会做出过分的举动。 他这才放弃了操纵张相夷。 张相夷现在也已年过半百。 身体虚弱的很厉害。 可能是智多近妖的原因,张相夷的身躯到了老年之后便越发的虚弱。 哪怕有他之前留下来的养生之法。 但也只能延长张相夷一点点寿命。 绝不能让张相夷永久长寿。 随着张伟的去世。 西域这边自然会有新的将领担任。 而张胜之却没打算留在西域。 从对方的愿望来看,对方是想进入京城。 在朝堂之上大展所为。 张伟自然不会阻碍张胜之的发展。 知道对方的愿望之后。 张伟带领众人将西域都护进行安葬。 把人安葬完毕之后,张伟便带着人即可返回。 等张伟回到京城之时。 突然听闻张相夷病重的消息。 在得知张相夷病重之后。 张伟立刻上门探望。 本该风姿绰约之人。 此刻却躺在床榻之上。 行动受限,面容枯槁。 整个人都布满了死气。 在张伟到来之时,张相夷扭头看了看站在门口之人。 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 在满足之中赫然离世。 旁边的围观者看到家主离世,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张伟看着张相夷的去世。 眉头微微一皱。 他站在大殿之中。 思绪飞转。 无论是张伟还是张相夷。 他们对张家的贡献不可谓不大。 而他们的努力。 也都值得铭记在张家的史册之中。 当即。 张伟取出手机,点开度娘。 第258章西域第一狠人,异族最狠统治者! 【西域张家最狠第一人,华夏最狠的异族统治者。】 【元帝即位后,由于优柔寡断,手段不足,导致朝纲紊乱,民不聊生,北方更有匈奴入侵,内忧外患,矛盾不断。】 【张伟为西域都护副统帅,不顾皇命,果断袭击北方匈奴,一举将其击败,缓解了大汉的外忧,更让丝绸之路平稳安定几十年,其功在千秋。】 【张伟,张家支脉家主,汉中后期,张家最特殊的人物之一。】 【生???亡???张伟乃是张家投效之人,并非张家嫡系,自小入张家族学,习文学武,十四入行伍,十八便为都护副帅,二十三岁封骠骑大将军,权倾朝野。】 【主要功绩,除灭北方匈奴,让匈奴彻底臣服于大汉,缓解了丝绸之路的危机,断了匈奴和西域各国之间的联系,稳定了西域诸国。】 【让西域和大汉之间稳定了几十年,更为大汉的经济繁荣打下了坚实基础,也让大汉有了稳定了解外面信息的渠道。】 【后人点评:西域第一狠人,异族最狠统治者。自张伟之后,西域各国成了张家专属,丝绸之路也为张家商行所有。】 【……】 【相关词条,西汉后期】 【相关影视:异族情乱史!】 …… 张伟看完史书对自己的评价。 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 后面的相关隐私是怎么回事? 什么情乱史? 简直离谱至极。 看完对张伟的历史评价之后。 张伟退出了游戏屏幕。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 然后在网上订购了一些书籍。 这些书籍全部都是历史书籍。 张伟准备恶补一下他之前没认真学过的知识。 等把书籍下单完毕之后。 张伟有点开游戏屏幕。 再次进入到游戏之中。 刚进入游戏。 张伟操控的张胜之立刻有了反应。 张胜之已然从西域回京。 此人志向不高。 而且精通农业。 因此,在他上一个操控者去世之后。 张胜之并没有留在西域都护府。 而是挑选了一个信得过的人,担任西域都护。 让他执掌西域中国,联通大汉和西域各国。 而他则奉召回京。 新帝刚刚登基。 他现在回京,肯定可以捞到一个好的职位。 张胜之回到京城之后。 以张家之人的身份参加了张相夷的葬礼。 张相夷虽然不在朝堂之上。 也没有对大汉做出实质性的贡献。 但张相夷在京都之中却名声大噪,去世之时,有不少人夹道相送。 朝中大臣,纷纷前来吊唁。 张伟操纵张胜之,进入到张相夷的府邸之中。 张相夷也算是长寿之人。 活得依然够久。 他之前并没有多加干预张相夷的发展。 让张相夷自己娶妻生子,让其自行定夺所有事宜。 幸好,他果然没看错张相夷。 张相夷确实有中兴之能,张家在他手中发展的十分繁盛。 张家商行也完好无损。 现在更是遍布整个大汉。 就连西域和岛国,现在也已经有了张家商行的痕迹。 哪怕是东洋国,张家商行也在其中生根发芽。 马上即将开花。 可惜,张相夷没看到这一幕。 除了张家商行以外,威远镖局也在快速扩张当中。 威远镖局的快速扩张,自然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元帝在位之时,本来是想用地方豪强来抑制威远镖局以及张家的发展。 这才任由地方豪强兼并土地以此来累积原始资本。 但让元帝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些地方豪强,怎么可能对张家动手。 哪怕张家没有人在朝中为官。 但也不是他们能挑衅的存在。 张家是大汉作为强大的家族。 甚至有第一世家之称。 没有大的动乱或者大厦将倾之兆,他们不可能对张家动手。 张家现在名望越高。 民间之人对张家也十分推崇。 凡是有张家商行和威远镖局所在之地。 百姓几乎能安居乐业,不会出现太大的暴动。 而那些威远镖局已经张家商行无暇顾及之地,十分混乱。 土地兼并严重。 各大豪强林立。 他们看到张家的发展趋势。 自然想重新建立一個张家。 想让他们的家族长盛不衰。 他们照着张家的发展模式复制过来。 以地为基础,不停的向外扩张。 然后压榨下面的百姓。 让他们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再加上大汉后期天灾频繁。 大汉国库空虚,根本无以为继。 所生产的粮食还不足以养活整个大汉的百姓。 在这种情况之下,不少百姓纷纷起义。 诛杀豪强,占领失地。 尝到甜头之后,有不少人纷纷响应。 加入到讨伐大汉的行列之中。 当然,这一切不过有个雏形而已。 造反之人已经被大汉派人镇压。 没有专人指点,他们难成气候。 各地豪强兼并,百姓苦不聊生,不少人已经流离失所,甚至有人落草为寇。 可京都之人却对此置若罔闻。 甚至没将其放在心上。 所有人都来参加张相夷的葬礼。 张相夷的葬礼举办了十分恢宏。 哪怕是新继位的皇帝,也来到张相夷的府邸,以示重视。 刘骜进入张相夷府邸。 看着装修华丽的宅院,刘骜心中有些吃味。 不是朝中之人。 却能享受朝廷官员才有的待遇。 无论是出行还是随行侍奉之人。 都是按照朝中士大夫的规格来的。 刘骜从头到尾看了一圈,抵达灵堂之时,看着站在大厅之中的少年,眉头微微一皱。 张家不应该由张相夷的儿子执掌吗? 可他为何没看到张相夷的嫡长子? 张相夷的嫡长子他是见过的。 是一个胸无点墨之人。 更是京都第一纨绔。 仗着自家老爹和张家的权势,在京城之中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偏偏无人敢招惹。 而对方也很有分寸。 从来没闹出过人命。 更没有得罪过权贵。 这让那些想对张家动手的人,都拿捏不住机会。 所有人都在等张相夷去世。 只要张相夷一死,张相夷的嫡长子极有可能会顺利执掌张家。 如果让此人执掌。 张家肯定会走下坡路。 甚至有可能大厦将倾。 到时,他们就可以瓜分张家的所有成果。 据说,张家商行富甲天下。 整个大汉的财富加起来,都不如张家商行。 还有威远镖局,威远镖局也十分强横。 要是能将这两方势力融合在一起。 大汉将会更为强盛。 刘骜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之前憋屈的太久。 现在成了皇帝自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释放心性之后,刘骜行事说话显得张狂至极。 十分符合他的名字。 来到灵堂之中。 刘骜压下心中的疑惑。 从下人手中拿过三只香,走到灵堂之前,将香插入香炉之中,以示悼念。 等悼念完毕之后。 刘骜看了看身边之人,开口询问:“朕为何从未见过你?” “你为何在这灵堂之上,你的父亲呢?” 周围的人闻言。 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刘骜身上。 这好像不是刘骜该问的问题。 张家上下都没有人反对。 更没有人觉得此人操持灵堂有何不对? 也就是说,张家上下都是认可此人成为张家的掌控者的。 可陛下是怎么回事? 陛下怎么会对张家之事如此上心? 还当着亡灵之面说出这种话。 这是在质疑此人成为张家的掌控者吗? 张胜之也站在人群之中。 就在他盯着此人的时候。 张伟只感觉到眼前的屏幕一黑。 不一会儿。 身边的喇叭便传来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张家主脉家主已经死亡,为了维护张家的地位,是否操纵其孙张圣城?】 【操纵张圣城,将会耗费宿主5000成就点!】 轰! 听到声音。 张伟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惊。 这怎么可能? 之前操纵后人只需要500成就点。 这次怎么翻了十倍? 还没等张伟开口询问。 系统已经进行强制操作。 等张伟再一次睁眼的时候。 发现他竟然可以同时操纵两具躯体。 既可以操纵张胜之,也可以操纵张圣城。 察觉到这一现象之后。 张伟都懵了。 但他适应良好。 很快便恢复正常。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刘骜。 张伟整理了一下思绪,恭敬的说道:“陛下,草民是张家第七代,乃张相夷之孙!” “家父身体抱恙,不能出席这等场合,便让草民主持家中事宜,同时担任张家家主之位!” “陛下亲临乃张家之幸,家父未能到场,还请陛下恕罪!” 张圣城把话说的十分漂亮。 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刘骜看着张圣城。 眼中流露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他来这边就是想找张家的错处。 然后趁机发难。 同时看看张家的真实实力。 要是张家真的十分强大。 他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如今,看到张家有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担任家主,刘骜突然放心了一些。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灵堂。 直接说道:“你可有入朝为官的打算?” “朕已听闻张家之能,张家所养之人皆国之栋梁。” “阁下既为张家之主,想必才学惊世,可有入朝为官的打算?” 刘骜幽幽的看着面前的张圣城。 张伟听闻此言。 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看着面前的刘骜。 刘骜在登基之前,可谓敦厚独行。 是一个特别老成稳重之人。 再加上他博闻强记,的确是皇位的不二人选。 可宣帝去世之后,这小子便暴露了真实性情。 整个人放浪形骸。 为人更是肆无忌惮。 连元帝都有废弃太子之心。 要不是对方有恻隐之心,还有大臣求情。 此人竟然无法成为皇太子。 更没办法成为帝王。 在别人灵堂之上试探别人的心意。 这种做法属实有些恶心。 可张圣城却没办法拒绝。 只能往后退了一步,冲着刘骜拱了拱手,十分诚恳的说道:“陛下明鉴。” “草民刚刚成为张家之主,家中事务繁多,恐怕难以分身,入朝之事……” “无妨。” 张伟的话还没说完,刘骜直接将其打断:“朕可以等等。” “等爱卿将家中之事人处理完毕,之后再入朝如何?” “朕一定会给爱卿留一个妥帖的官位,定不会埋没张家之人。” “嘶!” 此言一出。 后面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是想干什么? 竟然想让张家的家主入朝为官。 这是引狼入室吗? 上一任张家家主都知道避嫌。 除了张伟张将军以外,没有任何人在朝为官。 这一次,陛下竟然想让张家的掌舵者进入朝堂之上。 这是什么意思? 一群人面面相觑。 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陛下这是要重新启用张家的人吗? 可陛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张家的权力已经够大了。 要是让张家的人入朝为官。 那肯定可以位居宰相之位。 要是让张家的人成为宰相。 他们还有什么可争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很茫然。 而张伟听闻此言,则深深的看了看面前的少年帝王。 此人自诩聪明。 可他知不知道,聪明也能被聪明误。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张伟没有拒绝,而是答应了下来。 刘骜见张伟答应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然后带着随从,离开了张伟所在的府邸。 等刘骜离开之后。 在场之人纷纷向张伟道贺。 恭贺张伟成为朝中重臣。 张伟也没有拒绝。 对他们的恭维来者不拒。 把这些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张伟便专心致志地处理家中之事。 同时还要操纵张胜之。 让张胜之受庇荫进入到大司农。 张胜之成为大司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因为张胜之本就是张家的人。 再加上张胜之确实有真材实能。 经过考核之后。 九卿的位置随便张胜之挑选。 张胜之顺理成章地成为九卿之一。 成为大司农之后,张胜之一边开始著书立作。 他要让张家的名声往上拔高一层。 就必须在这方面有所作为。 最好能有所建树。 只要有所建树,自然能让张家的名望越发的高涨。 到时,他们便能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哪怕张家做了无法挽回之事,也能凭借这些名声,保其后辈一条性命。 没错。 张胜之现在已经开始为张家的后面做打算。 经过以往的事情之后。 张伟从不会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无论身居何位。 都会为张家考虑。 也会给张家多留几条路。 这条路走不通还能走另一条,至少不会是死路。 第259章守孝三年,重入朝堂! 张胜之成为九卿之一之后。 便诚诚恳恳的做事。 每天都早到晚退。 可谓为官之典范。 把整个部门的人都吓了一跳。 见他们老大都这么用心。 他们这些人自然不能懈怠。 每天都早到晚退,这一来二去,他们所在机构的效率都上升了很多。 甚至有了九卿之首的征兆。 张胜之却还不满足。 不仅仅在京城之中设立实验田。 还到地方上去。 在各郡县走了一圈。 把所有有关粮食作物的可能性做了一份整理。 然后便开始著书立作。 等张胜之回到京城之后。 已是三年之后。 张伟操纵张胜之游历各郡县,自然也看到了很多风土人情。 大汉现在确实内忧外患。 尤其是大汉制下的各大郡县。 下面的百姓更是艰苦不已。 粮食产量虽然有所提升,但依旧不够养家糊口。 再加上下面的豪强兼并严重。 他们将土地全都买了过来,设为私产。 然后将土地上面的百姓沦为雇佣。 让他们给自己种植粮食。 不少人为此卖儿卖女。 再加上那些豪强不择手段。 只要有人不同意,便会棍棒相交,然后让持家破人亡。 这一现象在各郡县屡见不鲜。 而各郡县的官员早已容忍此事发生,并没打算插手。 这也导致豪强兼并严重,百姓苦不聊生。 张伟一路看过来,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跟在他身边的九卿官员自然也十分震撼。 他们在京城之中。 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形。 也没有类似的经历。 他们都是勋贵出身。 甚至是官员之子。 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便会有人给他们聘请名师。 让他们学君子礼仪。 在成年之后,到了及冠之时,便会有人给他们造势,让他们名声大噪,成为当地的杰出子弟。 之后便会被引荐入朝,成为朝廷官员,为民谋福祉。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间炼狱。 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只能盲目的跟在张伟身边。 看着豪强虐待百姓。 有正义之士想要仗义执言。 但却被打得头破血流。 久而久之,便无人再敢声张。 所有人都被压迫着活着。 在个郡县,他们看到一张张麻木的脸庞。 这是他们在京城从未看到过的情形。 返回京都的途中。 九卿官员有些麻木。 之后冲着张伟说道:“大人,他们如此胡作非为,就没人能管吗。” “各郡县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他们怎能如此淡定,他们可是百姓父母官,难道不应该为百姓谋福祉吗。” “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要将此事禀告给陛下吗?” 旁边有人小声询问。 他们已经看不下去了。 那些豪强实在是太可恶了。 不仅吞并平民百姓的土地。 还让平民百姓给他们为奴为婢。 稍有不慎,便会家破人亡。 这样的日子,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难怪各地游侠并起! “那你打算怎么说?” 张伟听闻此言,看了看身边的人,开口说道:“准备实话实说?” “还是想欺君罔上?” “要是你将此事禀告陛下,那便是陛下是指。” “陛下乃大汉天子,本应爱护天下子民,让其治下之人皆能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在陛下眼中,他所看到的大汉便是如此!” “你现在要是告知陛下,说各郡县已经民不聊生,百姓已无出路,你认为陛下该如何处理你?” 嗯? 旁边的人一听这话。 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次游历郡县。 明明已经发现了问题。 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 就应该据实以告。 让陛下出兵讨伐这些豪强。 让这些豪强将他们吞并的土地交还百姓。 只有百姓有了土地。 只有他们能安心种地,天下才能安稳。 如此一来,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 大汉才能长盛不衰。 他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问题。 可大人为何这么说? 张伟见对方没明白。 也没打算继续往下说。 而是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情形。 大汉依旧花团锦簇。 并没有因为郡县的某个小插曲而有任何变化。 尤其是在大汉的京都之中。 他们为了蒙蔽陛下的眼睛。 把场面工作做得十分完美。 没有人发现大汉的弊端。 也没有人发现,大汉现在已经到了恶性循环的地步。 要是再不加以处理,大汉只会日益衰退。 甚至有可能逼迫平民百姓造反。 这可是要命的存在。 想到先秦时期发生的事情,张伟摇了摇头。 坐在张伟身边的人,看了看张伟所看的风景,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们能怎么说? 张伟说的没错。 陛下是大汉的天子。 陛下是不可能有过错的。 要是将这件事情告知陛下。 陛下肯定会率先把他们处理掉。 甚至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辩解的机会。 陛下也想成为一代明君。 要是出现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影响陛下后续的发展。 陛下怎么会让这样恶劣的事情发生在他在位时期? 因此。 他们只能闭嘴不言。 明白结局之后。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张伟让人把车驾到皇城之中。 然后便让车夫把他随行之人送回家。 而他则从马车之上跳了下来。 然后回到府邸之中。 张胜之在外游历多年。 身体自然也乏力不堪。 肯定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张伟刚刚回到休息室。 还没准备看一下张圣城的情况。 突然眼前一黑。 随之而来的便是系统的声音。 【监测到宿主操纵的张相为已经濒临死亡,是否操纵其子孙张胜杰。】 【操纵张胜杰,将会耗费速度500成就点!】 屏幕前,张伟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刚点击确认,映入眼帘的便是南方流派的风格。 张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大汉南方了。 自从平定南方之后,张伟便不再去南边。 且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维护北方的安定。 倒是疏忽了这一边。 看到张胜杰成为新一任的支脉家主,张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大汉大陆上的人死的也太早了吧。 岛国上的人到目前为止都没传来有人死亡的消息。 怎么大汉本土的人却死的这么突然? 张伟再次睁眼的时候。 看着面前的情形。 眼中已经无悲无喜。 大汉南方依然在张家的手中。 张胜杰是这一辈最出色的后辈之一。 也是经商奇才。 张伟操纵张胜杰之后,并没有多做什么。 只是让张胜杰继续维护张家在南方的地位。 有张家作为后盾。 这边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 且他在这边留下了五千甲胄。 一旦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 也可以先发制人。 以张家的情报网,别人应该没办法逃脱。 张伟操纵张胜杰,把这些事情整理妥当之后,重新回到京城之中。 等他重新操纵张胜之后,便起身来到张圣城的府邸之外。 张圣城人还在守孝期间。 这段时间。 张圣城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大汉。 张圣城在自己祖父的奠礼之上,收到陛下的青睐,更是直接将其举荐入朝,让其成为朝廷官员。 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大汉的大江南北。 所有人都知道张家又有了一个入驻朝堂之人。 张家培养出来的人全部都是青年才俊。 他们的能力很强。 无论在各个行业,都能开花结果。 且张家无论男女,都重点培养。 无论是嫁出去的张家。 还是留在家中的男子。 这些人都很强大。 到目前为止,张家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的。 除了武帝时期。 张家的权势如日中天。 基本没有颓败之势。 现在更是发展到了巅峰,还可以和皇权比肩。 目前为止。 就连陛下也得给张家三分薄面。 现在让张家的人重新进入朝堂,陛下应该是要重用张家。 既然没办法把张家解决掉。 就得重用他。 让张家为大汉效力。 陛下在这方面倒算是个明智之人。 张胜之来到张圣城的府邸。 在这边并没有多做停留。 只是随意转了一圈。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离开了府宅。 他去张圣城府邸的事情,很快便传到皇城之中。 未央宫之内。 刘骜正坐在龙椅之上。 他看了看面前的奏折,只觉得有些无聊。 随意批阅了几份,他便将朱笔放在一边,然后毫无形象的伸了伸懒腰。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朕的大司农去了张圣城的府邸?” 旁边的随从听闻此言。 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陛下,大司农确实去了张圣城的府邸!” “哦?” 刘骜听闻此言,眼眸闪烁了一下。 他让张胜之成为大司农。 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 张胜之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材。 在农业这一块确实很有天赋。 再加上他又出自于张家。 他本来是想让这两人同朝为官。 看看他们能摩擦出什么火花。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张家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团结。 他都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对方竟然没有生气。 反而还能和和气气的商量。 这也太奇特了吧。 哪怕是在皇族之中。 这种情分也是属实罕见。 现在看到这种情况,他都有些迷糊。 再三确认之后,刘骜有些好奇张胜之和张圣城说了什么? “召张胜之入宫!” 刘骜冲着身旁的人说道。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离开未央宫之后。 没过多久,张胜之便出现在未央宫之外。 外面的人看到张胜之出现的时候。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惊骇之色。 因为这人和张将军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张将军在西域可是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们这些人对张将军也是极致崇拜。 在他们眼中,张将军就如同大汉战神。 只要有张将军在,北方匈奴都不敢同大汉为敌。 匈奴现在已然安定。 西域也各司其职。 没有任何外患出现。 大汉好不容易进入平稳时期。 他们自然是真感激张将军的贡献。 现在看到一个和张将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立刻站直了身体。 并没有阻拦。 旁边的随从看了看这些护卫。 眼眸闪烁了一下,却从未多数。 之后便把张胜之带入未央宫之中。 进入大殿之后,张胜之冲着刘骜弯了弯腰。 自张家强大以来。 皇城之中便有了一个不成名的规定。 凡是张家之人。 都有见君不跪之权。 张家的人也践行的十分彻底。 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私下会见。 他们最多弯腰拱手。 多余的礼仪不可能在他们身上看到。 刘骜看了看张胜之,见张胜之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刘骜眼眸闪烁了一下。 却把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让旁边的随从给张胜之搬了一把凳子。 “爱卿请坐!” 刘骜客气的说了一声。 就连旁边的随从,在听到刘骜这么说之后。 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然后看着站在身旁的张胜之。 本以为张胜之会客套一二。 没想到,张胜之竟然真的谢过刘骜,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见张伟坐在座椅之上。 随从都惊呆了。 他看着刘骜。 见刘骜面色阴沉。 随从往后面退了一步,生怕被刘骜殃及鱼池。 等退到安全位置之后,随从忍不住看了看很张伟。 之后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张家的人真是反骨十足。 哪怕权势滔天。 也应该给陛下一点面子吧。 现在在众人面前落陛下的面子,对张家有什么好处?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要是他没有看到现在的这一幕。 他可能还能活得再长一些。 可他现在已经看到了。 陛下可能会秋后算账。 旁边的随从都害怕极了。 张伟却没任何反应。 坐下来之后,抬头看着刘骜。 刘骜在张伟抬头的那一瞬间,立刻将脸上的神色收敛。 然后默默的冲着张伟说道:“爱卿游历郡县,可有什么收获?” “可有找到解决粮食产量稀少的办法?” 刘骜一脸希冀的看着张伟。 这一点他都是认真的。 他对这方面不是特别了解。 偏偏张伟又很有天赋。 把这件事情交给张伟,再合适不过。 张伟点了点头。 然后便要从座位之上起身。 却被刘骜拦了下来:“爱卿坐着说就行!” 刘骜看着张伟,见张伟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包。 之后在他面前打开。 随后便听到张伟的声音。 “这是臣在各郡县得到的优质粮种!” “要是能将其培育出来,然后再加以改良,定能让粮食产量增值!” 第260章专心立著,不理朝政! “嗯?” 刘骜听闻此言,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 然后立马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走到张伟身边。 从张伟手中接过那一小包的粮种。 “爱卿所言属实?” 他虽然荒淫无道。 却也知道粮食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要是张伟真的能筛选出优质粮种,让大汉的粮食产量有所提升,他不吝啬于嘉奖张伟。 “臣所言非虚。”张伟冲着刘骜说道。 见张伟这么说,刘骜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采。 然后将他手中的粮种拿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 他对这一道并不是特别精通。 也对农业没有任何兴趣。 只是随意瞟了一眼种子,看到这些种子颗粒饱满。 颜色也比较纯正,便把小布包还给张伟,说道:“不知爱卿有什么需求?” “京城之外的皇家农田可以随爱卿处置,爱卿如有所求,朕定当满足!” 刘骜信誓旦旦的说道。 张伟拱了拱手:“多谢陛下。” 他确实需要一块实验田。 这块皇家田园来的正是时候。 把农业上的事情处理完之后。 刘骜幽幽的看着张伟,问了一下张伟去张圣城府邸的事情。 “爱卿可是张家嫡系?” “朕听闻,爱卿和张家走得很近,是否有意成为张家门客?” 明目张胆的试探,让张伟忍不住心中发笑。 他本来就是张家的人。 可以用张家门客自居。 不过,在刘骜面前,他该装的还是得装一下。 见刘骜这么担忧,张伟点了点头:“臣的确和张家有关联。” “臣也出生于张家,和张家交好在情理之中。” 刘骜闻言,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然后冲着张伟摆了摆手。 张伟自然明白刘骜的意思,他也没必要在未央宫久留。 把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张伟便转身离开了皇城。 离开皇城之后。 刘骜立刻将王凤请了过来。 王凤是刘骜培养起来针对宦官的外戚。 石显现在已经被王凤联和其他人一起扳倒。 目前,后宫势力全部都汇聚在刘骜手中。 把宦官势力打压之后,为了维持草堂平衡,抑制宰相王商。 刘骜特意培养太后娘家,让太后的几位兄弟身居高位。 在刘骜登基之后。 他立刻把王凤封为大司马,大将军,且领尚书衔。 以此来遏制王商的壮大。 王商是皇亲国戚。 政治能力不在王凤之下。 且对方敦厚老实,是真心为大汉的一位大臣。 可惜,刘骜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不想让王家成为第二个张家,便扶持同为外戚的太后娘家。 太后王政君一共有七位兄弟。 在刘骜的故意扶持之下。 这些人都身居高位。 在朝堂之上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影响。 对王商形成了抑制作用。 其刘骜对王凤十分的信任。 王凤进入未央宫之后,立刻大礼参拜,对刘骜全是恭敬。 刘骜看着王凤,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赶紧把人扶了起来。 “你是朕的舅舅,何须行此大礼?” “舅舅快坐!” 王凤听闻此言,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再三推却之后,便落坐在旁边的位置之上。 落座之后,王凤看着刘骜,道:“陛下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刘骜闻言,点了点头,他惆怅地看了看王凤,道:“舅父,朕好不容易寻找一位有能之士,可他却是张家一脉的人。” “如今,朝堂之上,虽然没有张家之人的踪迹,但他们对大汉的影响却一刻也没有停歇过。” “舅父应该听说过威远镖局和张家商行吧。” “他们现在发展的如此强大,对大汉已经造成了威胁,不知舅父可有办法?” 王凤一听这话。 眼眸闪烁了一下。 他不想和张家为敌。 他这一脉,现在在朝堂之上,已经如日中天。 除了张家以外,他唯一忌惮的便是王凤。 可王凤为人敦厚。 而且特别老实。 对大汉有忠心耿耿。 可惜,此人就因为忠厚老实,才有了一大批的拥护者,让刘骜感到不安心。 要不是因为王凤,他也不能官拜大司马。 更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王家也不能成为京城世家大族之一。 而这一切都是刘骜给的。 他对刘骜自然有几分爱护之意? 毕竟,刘骜的母后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妹妹。 他自然不会对刘骜做什么。 可如今…… 看到刘骜想打张家的主意,王凤苦口婆心的说道:“陛下还得忍耐一段时间。” “张家没那么好对付。” “他们在朝堂之上虽然没有任何根基,但他们的拥护者却不在少数。” “要是让拥护张家的人知道咱们的所作所为,可能会让他们有所暴动。” “咱们只能徐徐图之,切不可操之过急!” 王凤说完后,淡淡的看了看刘骜。 他又不是傻子。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对付的是谁。 只有将王凤先拉下台。 他才可以执掌朝政。 至于张家…… 他们俩井水不犯河水。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 可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张家要是真想对大汉动手,他们早就对大汉动手了。 何须等到现在? 张家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图谋大汉的江山。 不过,自从武帝去世之后。 张家一改常态。 族中有能之人全部都远离朝堂。 要不是张家还需要嘲讽之人支持,他们根本不会进入朝堂,更不会利用朝中权势替张家稳定局势。 张家彻底站稳脚跟之后。 他们立刻将张家商行撤回。 然后设立了威远镖局。 这两者一文一武。 一静一动! 看似没什么牵连,却牵涉甚广。 张家大事已成。 现在想对张家动手,已经为时已晚。 既然张家的人无意朝堂,他根本没必要对张家动手。 他只需要将自己的政敌解决,便可让他和他背后的人立于不败之地。 也能稳固他所在家族在大汉的地位。 没必要因为刘骜的不满而对张家动手。 刘骜深深的看了看自家舅父。 虽然此人说的有道理。 可刘骜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王凤见刘骜起身,连忙跟了过来,默默的站在刘骜身后。 “可朕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三年孝期已满,舅父以为,朕应如何安顿张圣城?” “又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职位?” “是该给他封侯,还是给他丞相之位?” “或者让舅父退位让贤,将大司马大将军的位置让与张圣城?” 这话一出。 王凤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但他却隐藏的很好。 转眼便将脸上的神色收敛。 看着面前的刘骜,王凤深深的叹了口气,道:“陛下想要臣怎么做?” 刘骜看了看王凤。 并没有明着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转了一个弯:“朕想怎么做不重要。” “重要的是,舅父想怎么做,如果舅父想要退位让贤,朕自然可以成全。” 刘骜的话让王凤心中一咯噔,他算是明白对方的打算了。 明白刘骜的打算之后。 他冲着刘骜弯了弯腰,恭敬的说道:“臣明白了。” “肯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王凤说完之后,着急忙慌的离开了未央宫。 刘骜看着对方离开后,眼眸变得深邃无比,然后重新坐在了座位之上,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他想的就是如此。 平衡之道,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 无论担任要职的是否是外戚。 只要能为他所用便行。 如果王凤如此无能,他自然会换一个人。 不是他没给他这位好舅父的机会,要是他能把握住,他自然不吝啬自己手中的权利。 可对方要是如此无能,那就别怪他不仁不义了。 把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刘骜心情太好,回到后宫之中继续荒淫无度。 与此同时。 京城之中。 王家府邸之内。 在整个京城之中,唯二的府邸便有王家一份。 因为除了张家以外,就只有王家的府邸最为豪华,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九步一亭,十步一回廊,景色美不胜收。 更是堪比皇家花园。 此刻,在王家的议事书房之中。 王家的几位能力出众之人皆在书房之内。 他们看着面前的长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之后开口询问::“兄长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可需要弟弟们帮忙?” 下面的人连声询问。 他们能有今日的成就,还得多亏了他们的好妹妹和面前的兄长。 有王凤在前面给他们顶着,他们做事方便很多,而且可以结党营私,来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段时间,想要巴结王家的人多不胜数。 王家的名望自然也是如日中天。 他们几兄弟也是炙手可热。 在这种局势之下,他们自然得稳固他们的权利,兄弟自然得同心协力,一致对外! “兄长,难道是王凤那厮又做了什么让兄长苦恼之事?” “王凤那个老匹夫,在朝堂之上没有任何作为,整日装的憨厚老实,其实心眼比谁都坏,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的计划,先把这个老东西除掉吧?” 王音开口说道。 其他人纷纷应和。 他们都觉得此人说的有理。 因为他们也觉得这件事情和王凤脱不了关系。 说来也怪。 明明他们都姓王。 却没有任何血脉联系。 在朝堂之上甚至还成了政敌。 要是王凤能和他们站在一起。 他们自然可以独断朝纲。 但人家却是一个特别老实的人。 绝对忠诚于大汉。 简直就是一个顽固不化的老东西。 让这样的人立于朝堂之上,只会给他们带来威胁。 且对方难以容忍他们兄长独揽朝政。 很多次人都想陛下进言,想要让他们兄长退位。 再让这种情形持续下去。 他们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只能先下手为强。 王凤坐在座位之上。 看着几兄弟吵吵嚷嚷,王凤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看着面前的几位兄弟,眼中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然后说道:“此事和王凤无关。” “陛下今日叫我入未央宫,商议如何应对张家之事。” “陛下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利用咱们对付王凤,重新夺回权力,甚至解除了宦官专权的风险。” “咱们也顺应当了陛下的一颗棋子,帮陛下铲除了这么多威胁,可陛下还是对咱们不放心。” “现在还把咱们当成了一把刀,让咱们去对付张家,你们是怎么看的!” “嘶!” 周围的人听到王凤说这话,瞳孔微微一说。 这的确是他们没想到的。 他们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竟然想让他们直接动手。 还想让他们对张家动手。 先不说他们的根基有没有张家扎实。 哪怕他们祖上也出了几位大将军。 但也仅此而已。 就算他们的亲妹妹成了太后。 但却没有什么权利。 他们只不过成为皇族外戚。 刘骜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扶持他们上位,他们自然能理解。 可刘骜现在做的就有点离谱了。 刘骜竟然想让他们反过来对付张家。 张家和王凤是同一个级别的人吗? 连武帝都没办法把张家连根拔除。 更何况是他们。 张家现在到底有多少势力,他们也是一无所知。 他们甚至不知道张家隐藏在暗处的人有多少。 贸然行动只会暴露他们。 甚至会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们自然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刘骜的命令他们又不得不遵从。 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刚刚还叫嚷着要对王凤动手的人,突然焉巴了起来。 咱们颓废的坐在座位之上。 有人更是将面前的酒水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 热气上涌。 喝了几杯之后,这人直接把酒杯砸在了桌案之上。 然后拍案而起,冲着面前的人说道:“陛下这是想让咱们送死吗?” “张家在朝中虽然没有什么根基,可他们的权力依然不容小觑。” “别人都说张家是大汉的第二个王,只要他们想,他们完全可以成为大汉的主人。” “我们的好外甥竟然想让我们去对付张家,这是想让咱们以卵击石吗?还是想让咱们去送死!” 王商愤怒的说道。 他这次确实有些生气。 对付丞相就已经让他们使出了全身力气。 现在还让他们去对付张家。 张家要是这么容易对付。 其他几位帝王为何不做? 刘骜登基之后,想要一展抱负,更想收复河山。 这点心情他们自然能理解。 可对方不应该拿他们做筏子,更不应该让他们去送死。 第261章事实依据,没有错漏! “你有什么办法?” 王商看着忿怒的王凤,开口问了一句。 王凤听到王商这么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坐在旁边的位置之上,陷入沉思之中。 刘骜让他们对张家动手。 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应该是刘骜感受到了危机。 或者从张家身上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杀意。 可张家如果要对大汉动手。 完全可以选择最佳的时机。 尤其是在新帝即位期间。 要是张家在这个时候动手,他们防不胜防。 且那个时候,张家还有人在军营之中。 但有人只手遮天。 手握大权。 要是张家这个时候对大汉动手。 定然可以让刘骜死无葬身之地。 然后改朝换代也不为过。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刘骜为何突然要对张家动手? 张家要是这么容易对付,他们早就已经把张家拿下了。 他们也很眼馋张家的家业。 无论是威远镖局还是张家商行。 这两者都是日进斗金。 要是能将这两部分的权势据为己有。 他们竟然可以所向披靡。 甚至可以让他们所在的家族成为大汉第一世家。 更能延绵几百年。 或许可以超越皇族。 甚至能将皇权取而代之。 如此胆大妄为的想法,在王凤的心中怦然升起。 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双手握拳,极力遏制自己心中的想法。 王凤看了看自家兄长。 又看了看旁边的几位兄弟。 见他们一言不发。 这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们可以对张家动手,但必须得小打小闹,不能伤及张家的根本。” “咱们只有先稳住陛下,然后再算是把丞相拉下台。” “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故布迷阵,让丞相放松警惕,引他入局。” 其他人一听这话。 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事已至此。 他们自然要做这个执棋的人。 陛下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而已。 怎么可能玩得过他们? “此法可行。” “不过,你们得派个人去和张家说一声。” “咱们可无意和张家为敌,只要张家不横加干扰,咱们给张家造成的所有损失,皆可按照原价赔偿。” “要是张家不同意,我们还可以加大筹码,直到张家同意为止。” “喏!” 下面的人点了点头。 几兄弟商量完毕之后。 便各回各家。 而王音则按照王凤的吩咐,带着礼物上的张家的府邸。 等王音来到张家的府宅之后。 看着张家富丽堂皇的院子。 王音眼中还是有着一丝羡慕。 却没有将其展露出来。 而是把拜帖递了过去。 守在门口的人看了看对方递过来的拜帖。 见对方是王家的人,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将拜帖还了回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嗯? 王音看到这一幕之后。 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难道对方早就已经知道他们要来? 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这怎么可能。 在他兄长去往皇城之时,张伟已经离开了皇城,回到了府邸之中。 按理来说。 张伟不应该知道未央宫发生的事情才对。 可张伟怎么会知道他们要来找他? 王音怀着满腹疑问。 然后跟在下人身后,来到张伟的书房。 等走进书房之后,王音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随从,小心翼翼的询问:“这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你们大人不是还在里面办公吗?我要是贸然进去,会不会有些不妥?” “无妨?” 旁边的随从立刻站直了身体。 等听完对方的问题之后,冲他弯了弯腰,认认真真的回复:“大人说了,如果来的是王家之人,可让您进入书房之中议事。” “请!” 随从说完之后,便把书房大门推开,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见一个随从都有这样的涵养。 王音对张家的底蕴又有了一份认识。 他看了看张家。 眼中带着一丝震惊。 然后便进入书房之中。 “坐。” 刚进入房间,张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张伟确实有君子风范。 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自然。 而且英俊帅气。 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整个人更是风光霁月。 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看到这样的张伟,别人都愣了一下。 如此颜色,竟然没被陛下看上,还真是有些奇怪。 张伟长得确实十分美艳。 比之女子也不为过。 而他们的陛下也十分地喜好男风。 有张伟这样的颜色在,陛下竟然能克制自己,还真是让他意外。 王音看了看张伟。 在张伟抬头的那一瞬间,王音立刻收回了视线,默默的坐在旁边。 等王音落座之后,张伟这才将手中的书籍放在一边,冲着王音说道:“不知王兄驾到,所谓何事?” 王音一听这话。 连忙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冲着张伟拱了拱手。 把他们的来意说的一清二楚。 “哦?” 张伟脸上适当的露出一丝好奇:“你们想和我合作?” “可我并不是张家的家主。” “有些事情也不好做决断。” “要不阁下还是去问问张圣城?” “张大人谦虚了。”王音看着张伟,笑眯眯的说道:“谁不知道张家主对张大人青睐有加。” “张家家主在守孝期间,族中大小事务都由张大人负责,这在京都也不算什么秘密。” “既然张大人得张家家主如此信任,那再下来找张大人,也算找对了人。” 张伟沉默不语。 王音见张伟沉默,内心突然打起了鼓。 有些忐忑。 张伟虽然年轻。 但却不是刘骜能比得了的。 难怪刘骜能被张伟耍的团团转。 如此年纪却有这份心计。 这就不是他们能比得了的。 难怪张家能长盛不衰。 不仅仅是其他人,现在连他都有些好奇张家的教导政策了。 据他所知。 张家从先秦时期便延续至今。 期间也经历了很多动荡。 甚至有多次面临灭族之危。 可张家都挺了过来。 不仅挺得过来,而且更上一层楼。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他们对张家的崇拜和模仿已经到了极致。 他们也想像张家一样。 成为一个百多年不灭的世家。 要是能成就像张家这样的世家,哪怕不和皇权争斗。 他们也能安然于世。 他们也可以像张家一样。 独立于世事之外。 可以不理朝政,但却能独善其身。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可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张家?”张伟再次询问。 王音闻言。 抬头看着张伟,道:“因为张家强大。” “陛下想要对张家动手,张大人应该也有所耳闻。” “既然张大人也想做此事,咱们完全可以合作。” “只要张大人愿意配合,我们定然会帮张大人把这件事情做得很万无一失。” “不会让陛下有任何发觉,更能重用张家之人。” 张伟垂眸。 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王音也不在意。 还是默默的坐在座位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 张伟拍了拍手。 门外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此人手中拿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方放着一壶茶水。 茶水旁边还有两只茶杯。 此人进入房间之后,恭敬的走到王音面前。 将茶水和茶杯放在此人身旁。 又十分贴心的给王音倒了一杯水。 王音看着水在水杯的位置,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来,张伟是把他说的话听进去了。 后面只需要上一下细节。 两家的合作便算达成了。 下人将茶水添了之后。 又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 张伟看着面前的茶水。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王音。 之后才说道:“合作也不是不行。” “不过,小打小闹可不行。” “既然你们想对丞相动手,自然得来个大灯。” 张伟一边说,一边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王音见张伟从座位上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默默的随侍在旁。 “这是我在游历期间,找到的一些有关丞相的罪证。” “既然你们想对丞相动手,不妨好好瞧瞧,可能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张伟说完之后,将手中的折子滴流过去。 王音看到手中的折子。 瞬间觉得沉重抵千金。 他深深的看了看张伟,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当着张伟的面,他所以翻看了两页。 本来不甚在意。 可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王音突然瞪大了眼眸。 随后一脸惊悚的看着张伟。 这些东西张伟是怎么得到的? 又是从哪里查到的? 他们想要对丞相动手,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为了能让丞相入局。 他们已经开始调查丞相。 可丞相的手段确实十分高明。 对方这些年做的事情可以说是毫无痕迹。 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罪证。 让他们都防不胜防。 甚至找不到任何破绽。 在这种情况之下。 他们确实不好好对对方动手。 可张伟却轻而易举地把这些东西拿了出来。 不仅拿了出来,还放在他们面前。 如此大方。 确实让他们十分震惊。 “这……” 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们无以为报。 有这东西,他们有很大的几率可以扳倒丞相。 要是能把丞相搬到,他的兄长便可以接替对方手中的权利。 虽然比不上张家。 但他们也能成为权倾朝野的存在。 “怎么,不想要!”张伟看着对方一脸为难的样子。 淡淡的说了一句。 王音怎么可能不需要? 他看到张伟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 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冲着张伟弯了弯腰。 最后一脸诚恳的说道:“多谢,今日大恩,王家定不相忘。” 张伟沉默的点了点头。 然后让旁边的人把此人送出了府邸。 等离开府邸之后,王音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折子。 眼中的惊骇之色都没有退却。 直到旁边传来小贩的吆喝声。 他这才回过神来。 然后那一刻上了马车。 “回府!” 他的尽快将这件事情告知兄长。 让他们早做准备。 与此同时。 丞相府邸之中。 丞相这段时间更是担惊竭虑,焦头烂额。 他有些担忧大汉的未来。 更害怕外戚专政。 他虽然也是外戚,但却没有做到这种程度。 陛下虽然怕他独断专横,然后扶持太后娘家来对付自己。 他觉得自己是陛下手中最好的磨刀石,不介意把自己入局,以此来提升陛下的政治能力。 可能陛下好像没他想的这么英明神武。 陛下好像走错了路。 陛下为了能拔除宦官专权。 不仅给了王凤极大的权利。 还让太后一族直接登入朝堂。 这些人现在在朝堂之上都有一席之地,且威望不断增强。 再这样发展下去。 王氏一族将会成为第二个张家。 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本来他已经向陛下进言。 可陛下却认为他的制衡之术已经有了成效。 不但没有认可自己的提议。 反而把他给训斥了一顿。 之后更为重用王凤等人。 他该说的都说了。 但陛下就是听不进去。 陛下认为他是那个执棋的人。 可以把朝堂之上的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但陛下终究太过于年幼。 还是小瞧了那些老狐狸。 既然已经给了对方权利。 想让对方乖乖的将手中的权力交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放权容易,收权难。 他差点以死劝谏。 陛下不听,他也没任何办法。 只能听之任之。 “大人,王家那边有消息了。”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随从的声音。 他在听到随从的声音之后,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然后让人进入书房之中。 等对方进入书房之后。 丞相这才询问道:“王家又干了什么?” 下面的人看了看丞相。 见丞相面无表情,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回禀丞相,我们的人发现王家之人去了张家的府邸。” “应该是去见了张伟。” “张伟和王凤一前一后离开皇城,肯定和陛下有所商议。” “大人,我们不得不防!” 来人是丞相的门客。 丞相听到此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眸闪烁了一下,眉头也紧紧的住在一起。 别想糊涂啊。 竟然把王氏一族和张家绑在了一起。 要是这两人绑在一起,陛下的江山可能就岌岌可危了。 且到目前为止。 他都没看透张家的所作所为。 如果说张家要造反。 以他们的实力,想造反早就已经成功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可他们要是不谋逆。 那张家商行和威远镖局又说不通。 单单自保,完全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张家到底要干嘛? 现在和王氏一族联合,是要对付刘骜吗? 第262章你待如何?共同弹劾! “丞相大人?” 旁边的门客看着丞相,眉头微微一皱。 这都什么时候了? 要是丞相再不做定夺。 他们可能会处于被动地位。 王凤并不是好相处的人。 一旦让他们抓住把柄,肯定会不死不休。 且陛下对王凤十分信任,不仅封他为侯,还让他成为大司马,统管天下兵马。 这足以说明陛下对王家的信任。 在他们这些门客眼中。 陛下就是太胡涂了。 为了牵制他们家大人,竟然扶持外戚。 而扶持的人还有一颗狼子野心。 由于对方的妹妹乃太皇太后,而他们更是陛下的亲舅父。 在这种情况之下,陛下肯定会亲近王家的人。 一旦让陛下亲近王凤等人,大人和他们这边便危险了。 如果找不到应对之策。 他们可能都有生命之危。 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出现在大人府邸之中。 然后将此事告知大人。 就是想让大人早做准备。 但他看大人现在的样子,心中却忍不住泛起嘀咕。 大人不会不想做这件事情吧?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 丞相看了看他,开口说道:“可有发现什么端倪?” “王凤这段时间进入皇城的次数有些频繁,你让皇城之中的人注意一下,要是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汇报。” “还有,让我们门下的人小心一些,收敛一下,不要在这段时间顶风作案。” “更不要让他们落到王凤的手中。” “喏!” 门客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自有定论。 在来这边之前,他已经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安排好了。 虽然有越俎代庖之嫌,可他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凡有别的办法,但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王凤和他的几个兄弟在朝堂之上的威望日益增强。 要是再让王凤和张家牵扯上,他们想要翻身,就难如登天了。 这件事情必须得早做打算。 把这件事处理妥当之后,丞相便按照往日的进程。 装作没什么事发生一样。 按时上朝。 不过,随着他和王凤的几次交锋。 王凤在朝廷之上的地位也越发的稳固。 再加上陛下也站在王凤这边,让王凤更是如虎添翼。 王凤有了陛下的支持之后,便在朝堂之上大肆结党,这些人现在甚至在瓦解自己的羽翼。 等自己的左膀右臂被王凤剪除之后,对方肯定会对自己动手。 丞相几乎已经猜到自己的结局。 但他几乎没有任何表示。 而是默默的在朝堂之上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他为人本来就敦厚老实。 对大汉和刘骜也是肝脑涂地,从来没有怀过叛逆之心。 像王凤这种大逆不道,而且在朝堂之上大肆集结党羽的行为,他是看不上的。 本来他都已经和陛下说清楚了,可陛下却不在意。 既然陛下不在意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静观其变,要是让他找到王凤的错处,他肯定会一击必中。 公元前25年。 王凤和丞相的意见各不相同。 尤其是在政治之上。 两人理念不合。 再加上丞相在政坛上稳步高升,而且对方也有外戚的身份,再加上他的政治才能也不在王凤之下。 两人在许多问题上议论不同,关系渐渐紧张。 王凤见情形不对。 再加上张家之前给他的折子。 里面有很多关于丞相的罪证。 找到这些罪证的论证之后,王凤便开始明目张胆的针对丞相。 可王凤也是极其聪明之人。 并没有明目张胆的针对丞相。 而是联合朝廷官员。 让人派人秘密调查丞相的隐私。 确定丞相确实做过折子上的事情之后,又教唆频阳人耿定尚书诬陷丞相。 丞相百口莫辩。 本来刘骜是想轻拿轻放。 毕竟王凤是他扶植起来平衡朝中势力的。 可他从未想过要让王凤一家独大。 因此,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他本打算轻拿轻放,不想对丞相如何? 可王凤最逃脱他的掌控。 所拿出的证据让满朝文武信服。 连他都没有开口的余地。 本来刘骜觉得此事难以查证,但王凤坚持要查办,刘骜无奈,只能免去丞相的职务。 丞相刚刚被免职。 三日之后便大口吐血,悲愤而死。 在丞相死去之后。 他所在的家族无人庇护。 其族中子弟以及亲戚,凡是有在宫中任职的,一律被赶出了皇城。 丞相被除掉之后,王凤专制朝政,完全没有对手。 刘骜见此情形,后悔已经晚了。 本来丞相是个特别老实忠厚之人,只要刘骜真心信任于丞相,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宦官专权的事情在刘骜脑海之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在利用外戚将宦官专权的情况瓦解之后,便想平衡朝堂权力。 想利用两股外戚互相制衡,以此达到政治平衡。 本来他的计划是很完美的。 但他的驾驭能力却不行。 再加上王凤一行人的才能。 在刘骜无法管理的情况之下,王凤一家独大。 现在除掉丞相,王凤更是成了大汉第一外戚。 张伟在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此事早在他的预料范围之中。 在刘骜扶持外戚,进行权力平衡的时候,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刘骜竟然把这件事情做得如此糟糕。 刘骜的制衡政策运用的并不成功,太后王氏一族势力不断壮大,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如今,王凤的家族日益壮大。 连主绝对无法与之抗衡。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凤一行人在朝堂之上的地位越发稳固。 本来刘骜是想联合张家,想要让张家的人为侯。 以此来遏制王凤一族的发展。 但张圣城却不接招。 在张圣城不接招的情况下,刘骜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凤一家独大。 时光流逝,日月如梭。 公元前22年。 王凤病重。 在王凤病重之时,身为侄子的王莽随身侍奉。 这让病重中的王凤大为感动。 在其去世之时,让为太后的王政君照顾王莽。 王凤的突然离世,让张伟大为震惊。 但却也在意料范围之中。 毕竟,王凤依然不算年轻。 能活到这个时候,也算是他们天赋异禀。 王凤在去世之时,举荐了自己的弟弟。 想让王音代替自己的职位。 那一日,王凤在未央宫和刘骜说了很久。 没有人知道他们君臣二人谈论了什么。 只知道,王凤离开未央宫之后。 刘骜便下旨,让王音接替王凤的职位。 此消息一出。 整个朝堂之上的人都哗然了。 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陛下。 众所周知。 陛下对王凤一族早就有忌惮之心。 既然对王凤一族有戒备之心,为何会在王凤去世之前,让其弟成为大司马且领尚书事务? 这完全说不通。 可他们却无从考证。 只能听令行事。 王凤去世之后。 刘骜自然亲临府邸,表示了哀思之情。 张伟自然也在其中。 看到刘骜那悲愤的样子,张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且对方情绪不佳。 张伟自然不会和刘骜多言。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 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 不要掺合到任何政党执政之中。 更不要参与到皇权争夺之内。 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稳妥发展张家才是正道。 此时他已经和张圣城说好了。 张圣城守孝结束之后进入朝堂,便位列九卿之一。 他和张圣城共同立于朝堂之上,自然会有无数人依附。 这些人看重的都是他们背后的张家。 还有张圣城张家家主的身份。 对于这些人的投效,张圣城来者不拒。 不想孤立无援,就只能和他们同流合污。 朝堂之上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哪怕是御史。 那也不是个个清正廉明。 虽然这个位置可以极大限度的让他们名垂青史。 但几乎都是死了之后。 御史不死,便没有名留青史的可能。 张伟打探了一下王氏一族的情况。 确定王氏一族已经成为大汉第一外戚之后。 张伟便开始后续的打算。 王莽已然有了立足朝堂的根基。 后面的事情几乎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也不会插手历史的更迭。 也不会像以往那样拼死拼活的为其续命。 他现在只需要让张家成为第一世家。 保住华夏之地。 除此以外,他不会插手任何事情。 张伟吊唁完王凤之后。 便返回到府邸之中。 然后继续著书立作。 与此同时。 皇城之中。 刘骜回到未央宫之后。 整个人大发雷霆,将桌案之上的东西全部都推翻在地。 旁边的宦官看着大发雷霆的刘骜,瞳孔微微一缩,然后跪趴在地。 陛下这些年一直修身养性。 还从未见过陛下如此生气。 陛下不过是去了一趟王氏家族而已。 回来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 只能默默的跪在地上。 刘骜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扫在地上之后,冷冷的看了看旁边的宦官。 “没用的东西,都给朕滚出去!” 地上的这些宦官应了的一声。 然后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看到这些人离开之后。 刘骜重重的坐在座位之上。 眼中满是愤怒之色。 王凤简直欺人太甚。 都是一个快要死的老匹夫了。 竟然还来威胁他。 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 刘骜便想灭了王凤全族。 如果王凤不说。 他会将王凤手中的权力交给王氏一族的人。 虽然不会全给。 但他也不会让王家的人失望。 可王凤做了什么? 他竟然威胁大汉天子。 谁给他的胆子? 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刘骜便浑身发抖。 然后让人把张伟请进皇宫。 张伟刚刚回到府邸。 凳子都还没坐热乎。 便被人请入了皇城。 进入皇城之后。 张伟便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刘骜。 刘骜在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就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快速朝着张伟走了过来。 “爱卿可算来了!” “爱卿请坐!” 刘骜对张伟十分客气。 让张伟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按照刘骜的吩咐,张伟坐在旁边的椅子之上。 刘骜看着张伟坐在座位之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他的位置。 等两人都落座之后。 刘骜让人给他们泡了一杯茶。 “这可是朕让人从极南之地拿回来的好茶。” “爱卿还是第一个品尝呢!” “快尝尝,看看这场如何!” 张伟:“……” 他突然不想喝,怎么回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且还是一国之君,向自己献殷勤。 这肯定有问题。 张伟看了看刘骜,并没有碰面前的茶杯,而是冲着刘骜说道:“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但凡臣能做到,臣定义不容辞,为陛下分忧!” 刘骜一听这话。 脸上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然后说道:“如果有臣子威胁于朕,爱卿应该如何应对?” 张伟一听。 眼眸闪烁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说道:“感冒犯天子威仪者,杀无赦!” “哈哈哈哈哈!” 刘骜听完后,爽朗大笑。 他定定的看着张伟,将他和王凤的一些对话和张伟和盘托出。 张伟听完刘骜和王凤的交谈后。 整个人都懵了。 王凤胆子也太大了吧。 竟然在皇城之中直面威胁天子。 最重要的是,刘骜还答应了。 让王凤的弟弟王音成为下一任的大司马。 不会是疯了吧? “陛下为何答应?”张伟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刘骜看了看,张伟脸上浮现出一丝愁闷之色。 然后才说道:“朕没有选择!” “朕之前想过和张家的人合作,可张家对朕爱搭不理,甚至没打算插手朝堂之事。” “朕知道,在朕之前,有些帝王对张家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和这些事和朕没有一点关系。” “但朕现在只想成为一个明君,让大汉变得更好,朕何错之有?” “既然爱卿身为张家旁系一脉,可否替朕给张家家主带一句话?” 刘骜幽幽的看着张伟,淡淡的说道:“也不白带,但凡爱卿有所需求,朕定无所不应!” 张伟看出刘骜的急切。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属于病急乱投医吗? 刘骜这次确实有些大意了。 而且特别着急。 这件事情完全没必要着急。 也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他们还有的是时间徐徐图之,何必把这件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可看到刘骜的样子,张伟却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便宜,不捡白不捡。 第263章王莽求见,未来的篡位者! “爱卿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 “不知爱卿有何需求?” 张伟看了看刘骜,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冲着刘骜弯了弯腰。 “能为陛下办事,是臣的福份,那敢要求赏赐?” 刘骜看着张伟这副模样。 更满意了。 早知如此。 他就不应该扶持王凤等人。 扶持张伟不是更好吗? 张伟本来就是张家的人。 虽然不是张家嫡系一脉。 可在张家中也是很有地位的。 要是能扶持张伟上位。 他不仅可以平衡朝中势力。 还能不让王凤一族壮大? 可谓一举两得。 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现在看到张伟如此符合他的设想,他觉得自己跟错过了什么似的。 刘骜悔的肠子都青了。 又看到张伟那张艳丽的脸庞。 刘骜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要是张伟能成为他的入幕之宾,他们俩是不是可以深入合作? 他就能借此机会让张家彻底绑在他这一条船上。 可惜! 这人是张家的人。 没有正当理由,他也不能对张伟这么做。 一旦让张伟察觉他用这样的手段陷害他。 张伟将会离他而去。 甚至有可能连带着张家一起离开。 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看着张伟那张美艳的脸,刘骜吞了口唾沫,冲着张伟摆了摆手。 张伟自然明白刘骜的用意。 可他也没有戳穿。 脸上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之色。 而是恭敬的冲着刘骜弯了弯腰之后,便离开了未央宫。 离开未央宫之后,张伟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侍卫。 之后离开了皇城。 离开皇城后,张伟径直来到天下酒楼。 自从去了西域后。 张伟就很少涉足天下酒楼。 这次抵达天下酒楼。 张伟在里面买了一些信息。 然后进行了筛选。 之后让人去南方找了一个和自己容貌相似的男人。 之后将其送入皇城之中。 还让人安排送到刘骜面前。 果不其然。 刘骜在看到面容酷似张伟的男人时,自然没有忍住。 更是把持不了。 直接把人纳入后宫之中。 甚至将其安置在自己的寝殿之内。 可谓日日寻欢。 且对方把这件事情做得十分隐蔽。 在每次完事之后,刘骜都会把尾收干净。 对外只说是来教他绘画之人。 名义上是他的老师。 暗地里就不知道是什么存在了。 张伟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只觉得有些恶心。 却并没有多加理会。 把刘骜的想法告知张圣城之后。 张伟便在府邸之中闭门不出。 然后开始著书立作。 他游历郡县的这段时间。 也并非啥事都没做,也确实找到了很多治理农业的办法,甚至能提高农业的产量。 在西域之时。 这人接触了西域的一些种植办法。 还从那边收到了一些产量极高的作物。 这些东西经过他的实验以及改良之后,现在已经可以适应他们这片土壤。 张伟将这些农作物以及他们的样子全部都绘制在书籍之中。 又在书籍后面付出了这些种子的作用,以及它们的产量。 甚至还标注了一些培养的办法。 将这些东西全部都制作完成之后,张伟坐在床榻之上。 伸了伸懒腰。 正准备喝口茶。 随从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有人求见!” 这人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拜帖递到张伟手边。 张伟看了看手中的拜帖。 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然后冲着随从点了点头。 之后便把帖子放在一边。 他其实有些疑惑。 未来的篡位者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府邸之中? 王莽现在已经过了及冠之年。 早就已经开府。 他在王氏一族之中。 其实并不是声名显赫之辈。 但这人却极有孝心。 在族中的口碑不错。 尤其是在王凤病重之时。 王莽更是衣不解带的伺候在病榻之前,从未懈怠过一日。 可能正是这一份孝心打动了王凤。 王凤让族中重点培养王莽。 王莽现在已经进入到朝廷之中了。 虽然还没有进入各位大臣的眼。 可他已然有了一定的根基。 而且这人野心昭著。 是一个特别阴险狡诈的人。 但却生得憨厚老实,看着就是一副老实人的面孔。 张伟看着走进来的王莽,忍不住有些唏嘘。 “小子见过大人。” 王莽这人还特别的受礼节。 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却有一颗特别细腻的心。 无论去哪里,王莽都是待人已诚,且和和气气,从来没和别人红过脸,更从未对人大打出手。 这样的人,在这个年代,风评确实很不错。 哪怕他没有任何才能,待他成年之后,名声足够大的时候,依靠王家,也能入朝为官,步入仕途。 张伟看着现在还很年轻的王莽。 点了点头,然后将其虚扶起来,让人给他搬了一张小凳。 王莽看了看张伟,也没有拒绝,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的座位之上。 “王兄可是有事?” 他和王莽的年龄差不多。 相差不大。 叫一声王兄,也算是敬称了。 王莽一听这话,惊的立刻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然后冲着张伟拱手作揖。 “大人千万别这样说,折煞小子了!” “大人年纪轻轻,便已位列九卿之一,官位在小子之上,小子刚刚步入朝堂,乃是晚辈,还请大人不要折煞小子。” 他把话说的十分漂亮。 而且特别谦虚。 这样谦卑有理之人,旁人很难不喜欢。 张伟看着王莽。 对王莽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阁下过来可有要是?”既然王莽这么谦虚。 张伟自然要给他了几分薄面。 他也有些好奇,这人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王莽一听这话。 脸上露出适当的羞涩之色。 之后冲着张伟说道:“小子听说,大人曾游历各郡县,在各郡县各有所得,而且在农业一图有很深的造诣,今日特来请教,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王莽说这话的时候,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冲着张伟再次拱了拱手。 张伟见王莽是奔着农业之学而来。 眉头微微一皱。 王莽这是要干嘛? 这小子不会要进大司农吧? 可王莽好像不是走这条路子的。 他长得十分魁梧。 虽然面容敦厚,但其实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而且也特别理智。 但对外人又特别的亲厚。 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理性之人。 连自己儿子都能杀的人。 属实有些少见。 张伟看了看王莽。 “想入大司农?”张伟问道。 可王莽却摇了摇头:“小子就是一介武夫,本就不会侍弄庄稼,这次前来拜访大人,就是想从大人这边了解一些农业知识而已。” 张伟看了看王莽。 确定对方说的是真的? 眼眸这才眯了起来。 然后看了他一会儿,将自己刚刚编写出来的书籍拿了起来。 随后放在桌沿之前。 “这是我这段时间的粗陋见闻,要是你感兴趣,可以留在这边好好端详。” “但这本书还没结束,还不方便向外售卖,可能要麻烦阁下了。” 王莽一听。 哪会觉得麻烦? 而是立刻来到张伟面前。 把张伟放在桌面上的书籍拿了过来。 仅仅翻看了一页。 王猛脸上便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之后宠着张伟弯了弯腰,然后便拿着书籍,跑到旁边,如饥似渴的看了起来。 也不管能不能记得住。 他得先好好瞧瞧。 张伟见对方看得如此入迷,也没好打扰。 只能将自己脑中的知识重新整理了一遍。 等所有的顺序都整理的差不多之后。 张伟抬头。 好家伙。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房中都已经上了蜡烛。 可对方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竟然捧着书籍在油灯旁边,看得特别起劲。 张伟看到这种情况,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定定地从座位之上站起了身。 张伟起身的动作惊扰到旁边的王莽。 王莽听到起身的声音,猛然朝着张伟看了过来。 看到张伟起身,王莽赶紧将手中的书籍放到一边,也跟着站了起来。 “是小子糊涂了!” “小子这就告辞,明日再来拜访大人!” “大人不愧是刘骜大汉的肱骨之臣,这本书要是能拓印出来,肯定能造福大汉!” 王莽说完之后。 又冲着张伟拱了拱手。 然后便离开了张伟府邸。 对方的动作一气呵成。 且十分连贯。 连给张伟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张伟看着王莽离开后。 颇有些无奈。 然后便让人把油灯撤了下去,又重新让人把书籍摆放在自己的桌案之上。 这本书马上就要完成。 只有几个小插曲需要插叙进去。 等将这些东西插入其中之后,便可以让人拓印出来。 只要这东西能拓印出来。 确实可以造福百姓。 “大人,王家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主家那边可能会有想法!” 旁边的门客看着张伟,满脸担忧的说道。 这王家的人来的有点太勤了。 之前是王音。 现在又来一个王莽。 两代人都已经聚齐了。 王音现在已经是大司马? 而且已经封了侯。 对方一门出了两个侯爷,还是世袭的? 这已经很了不得了。 现在对方和他们走得这么近。 不仅仅是皇城之中的人,怕是连主家那边对他们也不会特别放心。 “你怕什么?” 张伟看了看旁边的门客。 他既然有胆子见王莽。 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大汉马上就要乱了。 在乱世来临之前。 这些人想要和自己打好关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尤其是王莽。 王莽本来就不是愚蠢之人。 对方的文治武功都很厉害。 他现在已经开始扶持自己的势力。 现在更是进入朝堂。 有王家的人作为依靠,他晋升的肯定十分迅速。 等王莽在朝堂之中站稳脚跟之后,他肯定会往武职这方面发展,然后带兵去剿灭那些叛逆之人。 大汉现在已经有很多弊端显现。 地方更是豪强兼并,民不聊生。 有不少人已经拖家带口的离开了他们的故土。 等这些人抵达了皇城京都之时。 便是整个天下大乱之日。 大汉现在已经在走下坡路。 而且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再这样下去。 大汉迟早会亡。 而王莽现在虽然没有反叛之心。 那是因为他手中的权力不够。 再加上王莽在初中风评很高。 且对每个人都十分孝顺,尤其是对长辈。 无论是王凤还是王音。 他们对王莽都十分满意。 王莽要是不出意外,肯定是下一个大司马。 一代人手握军权。 王莽的野心肯定会被展露无遗。 对方在朝中或者其他地方的名望都还不错。 在这些名声的加持之下,如果对方没动静,那才真是白瞎了这一生的好出身。 对方这次来,他也是为了试探。 他想知道张家到底有没有野心。 要是张家没有谋反之心。 他将无所顾忌。 只需要安抚好张家就行。 张伟也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而对方是个聪明人,他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门客看了看张伟。 看到张伟一意孤行。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跟在张伟身后,离开了府邸。 张伟离开府邸之后,便来到张圣城的府宅之前。 刚抵达张圣城府宅,门外的守卫便立刻让开了路,让张伟和他的门客进入其中。 张伟看到这种情况。 扭头看了看门客。 门客点了点头:“这都是家主吩咐的。” “家主这几日在朝堂之上好像发现了一些情况。” “可又拿不定主意,所以才让大人上门参谋参谋。” 张伟看了看对方。 并没有拒绝。 然后便进入府邸之中。 刚进入府邸,便有人把他带去了张圣城的书房。 张圣城来到书房。 看着熟悉的布局。 张伟脑中涌现起往日的情形。 然后若无其事地进入书房之中。 刚踏入书房,便看到坐在最前方的张圣城。 张圣城现在很疲惫。 进入朝堂之后。 刘骜对他更是十分信任。 将手中的权利一大半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明面上是信任与他。 可张圣城却知道刘骜这样做的用意。 无非是想借他的手来遏制王氏一族的发展。 可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王氏一族已经有了一定规模。 在朝堂之上更是一言九鼎。 对方如日中天。 他才刚刚步入朝堂。 哪怕有张家作为支撑。 他也不好和对方硬碰硬。 毕竟,他们不想掺和到任何党争之中。 只想好好的让张家持续发展下去。 至于他们的冲动,张圣城一刻都不想理会。 但刘骜的命令又不得不执行。 这件事,张圣城只能交给张伟来做。 毕竟,张伟在这一行很拿手。 第264章王氏野心,可有良策? “家主!” 张伟进入书房后,看着坐在旁边的张圣城,开口询道。 张圣城听闻此言。 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看张伟。 张伟确实风姿绰约。 而且人中龙凤。 不仅长得美艳过人,且才学惊世。 在京城之中向来颇有美名。 张圣城看到张伟进入书房后,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从桌案旁起身,走到张伟身边。 “之前匆匆一别,还没和张大人好好聚聚。” “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家父特别仰望张将军之风姿,今日得见小张大人,果然有汝父之风范!” 张伟听着张圣城夸赞自己。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默默的看着张圣城。 这人叫自己来,肯定不是为了这些闲事。 朝堂之上的事,他已经有所耳闻。 也知道陛下想做什么。 张圣城自从守孝结束之后,便步入朝堂,而且位列九卿之一,位高权重。 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目前张家还没法彻底和大汉撕破脸。 表面上的关系还是得维系一二。 在这种情况下。 张圣城自然不会拒绝刘骜的要求。 进入朝堂之后,张圣城也施展了自己的才能,把大汉治理的还不错。 可这又如何? 大汉现在大厦将倾。 刘骜的平衡之策已然失败。 丞相现在已经退位,且丞相一族皆被王音驱逐出京。 如今,王家一家独大。 哪怕上一任大司马已经死亡。 可这一任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哪怕对方想要卸任大司马,可刘骜怎么能放过王家之人? 放眼整个朝堂,刘骜能用的也就只有王家的人了。 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张家虎视眈眈。 想要平衡张家,就必须扶持一个能和张家媲美的势力。 刘骜又不放心别人。 他舅父一家便是最好的制衡之人。 哪怕王家之人已经发现刘骜的意图,但现在想要完美脱身,已然来不及了。 且王家之人已经开始对张家动手。 虽然无关痛痒。 可在众人眼中,王家和张家已经没有联合的可能。 他已经被迫卷入朝堂党争之中。 虽然极力避免,但刘骜在旁边把舵,他想躲避这一切,都难如登天。 看着旁边的张伟,张圣城的心稍微松懈了一些。 然后冲着张伟说道:“朝堂之事,小张大人可有听闻?” 张圣城把张伟夸赞了一通之后,便直接步入正题。 张伟点了点头。 朝堂之上的事情他自然有所耳闻。 也知道刘骜想要扶持张家干嘛。 看着张圣城,张伟开口说道:“家主是想对王家的人动手?” 张圣城一听这话。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难看之色。 然后点了点头:“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参加家父的奠礼之后,便把主意打到了张家的身上。” “张家这些年发展的太快了,已经引起了满朝文武的注意。” “有不少人都在向陛下递折子,想让陛下派兵镇压张家的发展,同时收编张家商行,让张家商行重新归于皇家。” “可这是关乎张家的发展。” “甚至关乎张家的未来。” “我怎么可能是自作决断?” “家父去世之时,曾经提过小张大人,小张大人长在西域,对京都之事不是特别了解。” “其他人也不了解小张大人,小张大人现在在朝堂之上可以说是孤臣,是得陛下重用之人!” “可小张大人也是张家的人,张家的荣辱也关乎于小张大人,不知是小张大人可有良策?” 张圣城一脸希冀的看着张伟。 但凡他有别的办法。 他也不会在这边逼迫张伟。 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刘骜又逼得紧。 要是他这件事情没做好。 刘骜肯定会让王家的人对他们动手。 对方虽然把事情做得很隐蔽。 但被陛下如此逼迫。 他们可能会挺而走险。 这对张家是极为不利的。 目前这个局势,必须得有人出来破局。 而他身为张家家主,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众人注视。 他不方便。 要不是因为没办法,他也不会让张伟出现在张家府邸之中。 在他父亲去世之时。 确实提过小张大人一家。 张伟在朝中虽然名声不显。 可所有人都知道,张伟也是张家的一员。 只要张伟和张家挂钩,那也算是张家的人。 且张伟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 在朝堂之上却能出淤泥而不染。 哪怕是被陛下逼迫,也能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反将一军,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他现在就需要张伟这样的人。 “家主有何吩咐?”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张圣城。 他和面前的人年龄相差无几。 但对方是张家的家主。 而他也没有操纵此人。 任由其自行发展。 张圣城中规中矩。 虽然才能比不上他爹,但也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此人虽然不能称之为开拓之人。 但也可以说是守成之人。 肯定不会让张家败落。 就算不能让张家再次壮大,但也可以让张家保守现在的局面。 而不被他人谋算。 张圣城这个棋走得很对。 在刘骜强势命令之下,张家确实无法违抗皇命。 但可以在这空间中稍微操作一下。 张圣城选择让自己来当这个破局的人,选的也挺不错。 正是因为如此。 张伟才会安心的在这里听张圣城说这些。 张圣城看了看张伟。 他皱了皱眉,然后重新走到座位之上。 等坐下来之后,张圣城这才说道:“我的才能比不上家父。” “这是我心知肚明的事情。” “哪怕进入朝堂,我也自知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我是张家的人,自然不可能安心忠于朝廷,不过,陛下就想利用我来遏制王氏一族的发展。” “甚至想让我们互相牵制,然后两败俱伤,而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要是落入陛下布的局,张家无法全身而退,甚至有可能把张家偌大的家业搭进去。” “我现在需要一个破局之人,可我左思右想,却未曾从张家之中挑选出可信任之人,除了小张大人……” 张伟点了点头。 “家主的意思,是想让我来担任这个破局之人?” 张圣城点了点头,然后从旁边拿出了一枚令牌。 “这是张家家主之令,我已经步入朝堂,而且位列九卿,深得陛下重用,要是在管理张家之事,怕是会引人闲话!” “我需要在张家之中挑选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让他暂代张家家主之位。” “你是家父极为信任之人,我想让你先暂代张家家主之位!” 张伟深深的看了看张圣城。 这是早有打算? 看着他面前摆放的令牌。 张伟眼眸闪烁了一下。 “其他人同意?”张伟开口询问。 张圣城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笑着对着张伟说道:“张家的家训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家主无能之时,可以选族中能人取而代之。” “我自认自己没有匡扶张家的能力,既然我现在已经被陛下算计进去,就只能安心的当一枚棋子。” “如此,才能让张家免受战乱之苦,也能让张家远离朝堂纷争。” 张圣城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有些复杂。 本来他是想拒绝刘骜的收编的。 可他也看得出。 大汉现在的局势不是特别安定。 尤其是朝廷内外。 朝廷内外现在有外戚干政。 这些人都很强大。 且他们发展的十分迅速。 甚至和郡县有所勾连。 要是让他们继续壮大,只会让地方的土地兼并越发严重。 民怨越积越多,只会生灵涂炭,引起他人造反。 他已经预料到大汉日后的情形。 他现在不过是早做打算。 可他现在需要别人辅助。 张伟便是绝佳的人选之一。 既然刘骜让他进入朝堂,那他就把这潭水搅浑。 他得让张家安然无恙。 张伟自然明白张圣城的意思。 而且张圣城如此的忍辱负重,张伟皱了皱眉。 “以张家现在的实力,哪怕不看皇族脸色也能安然无恙,你这样做未免有点太小心了吧?”张伟说这话的时候,心中确实有些好奇。 张家在他手中已经恢复元气。 且现在已经发展壮大。 实力更是不在刘家之下。 在这种情况之下。 他在忌惮什么? 张圣城闻言,神色猛然发生了变化。 他看着张伟,言语有些纠结。 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此事的确如你所说。” “但我只是中庸之才,没有中兴之能?” “张家现在发展的确实很好,无论是南北两方还是西域,张家的人都一直在那边扎根,而且形成了巨大的联盟。” “西域目前也被张家掌握在手中,的确可以高枕无忧。” “就是因为张家权势过高,所以我才把自己从这个位置之上摒弃出来。” “只有我出来,然后重新入局,才能让张家免受波折,才能让张家安然无恙。” 张圣城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 要是张家在他手中。 他不一定能让张家发展的更好。 相反。 要是他进入朝堂,他便可以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甚至可以让陛下以为张家已经和朝廷彻底绑在一起。 只有让陛下有这样的认知。 张家才能避免后面的灾祸。 他已经能预料到大汉后面的一些情况。 刘骜不说多昏聩。 但也不算是明君。 尤其是年纪越长,刘骜做事越发的荒唐。 甚至毫无顾忌。 做事的时候甚至没有考虑其他。 完全是以喜好做事。 而且荒淫无度,喜好男色。 他没时间了。 只能只身入局,吸引众人注意,才能让张家安然无恙。 张伟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看了看张圣城,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冲着张圣城深深鞠了一躬。 “家主大义!” “我定不负所托,定然会护好张家,不让张家卷入朝廷纷争,更不会被战争所波及。” “有小张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圣城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将张家家主的令牌放到张伟手中。 等张伟将令牌接好之后,张圣城这才让人把张伟送出了张家府邸。 等张伟离开张家府邸之后。 张圣城坐在座位之上,把玩着手中的一块玉佩。 随后对着身边的一名门客说道:“我刚刚和小张大人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对方从后面的隔间走了出来。 然后点了点头。 “小张大人不愧人中龙凤。” “可小张大人始终不是张家嫡系一脉,家主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于张伟,可否放心?” “不如此,还有别的办法吗?”张圣城叹息一声。 他怎么不知道? 可他有别的选择吗? 他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 要是不孤注一掷,他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陛下把他逼迫的太着急了。 更把王家的人喂的太饱了。 他都没打算掺和到朝堂纷争之中。 他现在已经将张家的权利交了出去。 只要张伟能按照他的计划走,张家定然不会有事。 不仅如此,张家还能从这些事情之中彻底抽身。 且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旁边的门客看着如此心大的张圣城,眉头微微一皱。 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家主做事有些太果决了。 如此重要的事情,竟然不和张家的其他人商量。 这下私自做决定,将张家的家主之令交了出去。 张伟如果能稳得住,那还好。 要是张伟忍不住,想要谋夺家主之位,他们又该如何? 张家现在如日中天。 权力更是可以和皇族媲美。 如此大的诱惑,一般人根本拒绝不了。 张圣城将家主之令交给张伟。 张伟一旦行差踏错,将会把整个张家拉下水。 “这是家父的意思。” 张圣城看出门客眼中的担忧。 他将手中的玉佩放到一边,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提到张相夷,旁边的门客瞬间闭嘴。 他是在张相夷去世之前,进入张家府邸的。 也知道这人的实力。 此人能力出众。 智计无双,能将张家发展到如此规模,足以看出他的实力。 他对上一任家主心悦诚服。 如果这件事情是由上一任家主决定的,他自然不敢置喙。 “那大人接下来想怎么做?”门客了解情况后,看着张圣城,开口询问。 既然此事已然确定。 他们应该如何应对? 该怎么处理朝中之人? 尤其是王家之人。 王家之人在陛下的扶持之下,发展的十分迅速,且纵容郡县土地兼并。 可谓权势滔天,门下门客无数。 第265章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现在冒然和王家的人对上。 对他们其实是很不利的。 张圣城自然知道情况。 他也知道,王家在陛下的扶持之下发展的十分迅速。 而这一切都在陛下的许可范围之中。 陛下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让对方来牵制张家的发展。 但张家实在是太强大了。 想要扶持一个和张家相差无几的势力? 就必须有上面之人的支持。 这也是刘骜纵容郡县土地兼并的原因。 且刘骜对朝堂之事本来就不是特别在乎。 朝中大小事情基本上都在王家之人的手中。 对方可能已经知道陛下的意图。 可他们却从未拒绝过。 反而大大方方的拿了陛下交给他们的权利。 拿到权利之后,他们便大肆扩张,现在已经隐隐有与张家作对的趋势。 再这样下去。 他们和王家迟早会有一战。 张圣城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他将旁边的玉佩拿在手中,摩挲了两下。 然后淡然说道:“张家就没有怕事的人。” “既然他们想要看张家的笑话,那我自然得陪他们好好玩玩。” “不是谁都可以拿捏张家的。” “既然他们想要让张家进入朝堂,卷入这场纷争,本大人自然要如他们的意。” “不过,要是等他们发现,最后的结局不是他们预料到的一样,不知道他们会作何反应。” 张圣城说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把后续的计划和张伟说的很清楚。 他只身入局。 以身作局。 他就不信,他拿不下一个小小的王家! 旁边的门客看了看张圣城。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惊骇之色。 可能是见惯了惊才绝艳之人。 其实到了这一辈,张圣城的资质很平庸,并不算那种出众之人。 哪怕是进入朝堂之上,其实也没什么建树。 可这人是张家家主,他只能安心辅佐。 如今。 看到张圣城突然支楞起来,旁边的门客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眼眸之中满是光亮之色。 果然。 张家就没有不出色的人。 无论是谁,只要是在张家长大,此人定然不俗。 哪怕这人没有多大能耐,但也能安身立命,且有自食其力的本事。 这才是张家最为恐怖的地方。 那些有能力的人都想把自己的人送入到张家。 就是想从张家这边学的一两门技艺。 拿来傍身。 且张家没有门第之见。 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再加上张家还修建了私学,让那些贫苦之人有了读书的机会。 甚至张家还修建了自己的学管。 可以让人免费进去读书,甚至可以誊写张家留下来的点击。 这是何等的气魄。 有不少人学成之后,都想进入张家。 张家的待遇不比在朝堂之上少。 只是没办法让他们名垂青史。 虽然他们已经进入张家,当了张家的门客。 可张家也从来没有限制过他们的行动。 他们一直都是自由的。 甚至可以去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张家有如此气魄。 他们自然想让张家变得更好。 现在看到张圣城突然支楞起来。 门客突然有了希望。 他也想知道,张圣城到底想怎么做。 “属下定誓死追随!”门客看了看张圣城,终于把自己的忠心交了出去。 张圣城看着面前的意外之喜。 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 然后把人扶了起来。 之后便开始商量朝堂之上的事情。 既然刘骜想要让他们和王家的人打擂台。 他们自然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 他现在无债一身轻。 反正有人替他负重而行。 他可以大展身手,看看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打定主意之后,张圣城便开始磨磨。 他准备上一道折子。 正儿八经的开始和王家较量。 …… 与此同时。 王家府邸之中。 王音已然回到了大将军的府邸。 等回到府邸之后,王音整个人默默的坐在书房之中,情绪有些不佳。 “给本将军拿壶酒来。” 他冲着旁边的随从说道。 旁边的随从自然无不答应。 立刻让人从酒窖之中给王音取了一瓶酒。 这酒还是他们从张家商行的酒肆之中购买而来。 味道十分纯正。 而且特别烈。 是他们这些人喜欢的款式。 王音看着面前的烈酒。 脸上带着一丝愁闷之色。 这该怎么办? 他现在突然想自己的兄长还活着。 要是王凤还活着,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他来做。 可他兄长现在已然不在人世,且他已经继任王凤的位置,成为大司马。 大司马这个位置说是风光无限。 其实可以把人累死。 且陛下想做什么,他也心知肚明。 陛下也真是够狠的。 张家怎么说,也是有从龙之功的。 要不是有张家。 要不是张家出了几位战神。 大汉早就已经被匈奴的铁蹄打破。 哪怕没有被匈奴的铁蹄踏破河山。 也会让大汉变得支离破碎。 在这种情况之下。 大汉的天子竟然还敢对张家横眉冷指。 甚至想要将张家的职位裁撤掉。 简直和疯子相差无几。 本来他们上位是为了对付上一任丞相。 丞相本来也是外戚。 而且对方的权势也很高。 但他们已经调查过上一任丞相。 对方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人。 而且憨厚忠实。 是完全忠于大汉的人。 可陛下却不放心这样的人一家独大。 反而把他们给扶持起来。 甚至给他们封侯。 给他们高官。 让他们和丞相打擂台。 丞相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丞相本来就特别老实,而且做事中规中矩,所行所做都没有分毫错处。 他们调查丞相的时候。 都被对方的干净给惊讶到了。 本来他们不想对丞相动手。 毕竟,朝堂之上已经找不出全心全意对大汉的人了。 他们本来是想把丞相留下来,让其继续担任大汉宰相。 只要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完全可以和平共处。 可丞相就是太老实了。 他察觉到陛下的意图之后。 竟然想要遏制他们的发展。 甚至还想陛下进言,让陛下撤掉他们的职位,打压他们的发展速度。 这件事本就是陛下有意为之。 陛下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敲打他们? 看到丞相有了危机感,陛下做的越发过分。 甚至将大部分权力交到他们手中。 在权力的诱惑之下,他们也做出了无法饶恕的事情。 联合地方官员,给丞相罗织了一些罪名。 且让对方百口莫辩。 刘骜只是表面上不敢相信。 但内心却是早已兴奋的不行。 然后便顺水推舟的让丞相辞官还乡。 至于丞相是怎么死的…… 王音想到丞相的死状,忍不住有些唏嘘。 然后拿着酒瓶,猛的灌了一口烈酒。 烈酒入喉,王音才觉得自己好受一些。 他看着面前的奏章,又看了看旁边的门客。 然后说道:“陛下真是太狠心了。” “一个真心为了大汉的人,竟然就能如此舍弃。” “我们不过是陛下扶持的一颗棋子,一旦等陛下厌弃了,咱们又会是什么下场。” 他一边说,一边喝酒。 整个人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旁边的门客都惊呆了。 这种话他该怎么接? 无论怎么说都是错。 他只能默默的坐在旁边,闭口不言。 就在他听着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之时。 书房大门被人打开。 一名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旁边的门客看到进入房门之中的人,立刻从座位置上站了起来,冲着来人弯了弯腰。 “大公子!” 王莽冲着这人摆了摆手。 让此人离开之后。 王莽这才走到王音身边。 “叔父可得保重身体!” “这酒喝多了也是挺伤身的,还望叔父珍重!” 王音听到声音。 抬头看了看王莽。 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你来的正好,过来陪叔父喝一杯!” 王莽看着王音的样子。 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坐在王音身旁。 拿着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在旁边推杯换盏。 而王音也和王莽说了一些有关朝堂之上的事情。 王莽在王家可是出了名的孝顺,而且兄友弟恭。 是众位长辈喜爱的后辈之一。 哪怕是王音,也对这个侄子真心喜爱。 “朝堂之上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酒过三巡,王音看着面前的大侄子,开口说道。 虽然王莽特别注重孝道,但也确实是一个有才能之人,心中的点子也不在少数,更是凭借聪明的头脑,让王家在朝堂之上根深蒂固。 对于这样的子侄。 王音自然十分满意。 王莽看着这样的叔父,无声叹了口气。 “朝堂之上的事情涉及颇深,小侄怎会知情?” “还和叔父装。”王音笑了笑,将酒杯放在桌面之上。 然后笑呵呵的冲着王莽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我自然不会多问。” “不过,我们家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人。” “现在大汉根基不稳,且咱们家势大,除了张家以外,咱们在朝堂之上难逢敌手。” “陛下之所以扶持咱们,就是想让咱们来平衡朝中势力,以此来对付张家。” “你白天去见张家之人的事情,我已经替你摆平了。” “以后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小心一些,可别被人抓住把柄,更不要被人发现端倪。” 王音的话让王莽心惊胆颤。 为了不让人发现。 他已经十分小心。 甚至做事还留了一手。 确定没有做出让人怀疑的事情。 为了不让人怀疑。 他还彻底在京都绕了好几条街道。 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都已经把这件事情做得这么稳妥了。 却还是被人发现了。 幸好被人发现的还是他们自己家的人。 “多谢叔父。” 王莽也知道自己应该表示一下。 立刻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冲着面前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王音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你的事情我也不会过问。” “但你千万别做出有损的王家利益之事。” 王音喝的醉醺醺的。 但他的话却让王莽心惊胆战。 甚至不敢说出任何违逆之话。 只能频频点头。 两人不知喝了多久。 直到王音瘫软在桌面之上时。 王莽这才走了过去,然后把王音扶了起来,将其扶到旁边的软榻之上。 看着王音酣睡在旁,王莽心中生起一丝凉意。 他做的事情竟然被人发现了。 虽然发现他的人是自家人。 但也说明,他做事并不是特别谨慎。 看来。 下一次,他得着重注意一下。 在羽翼未丰之时,他不会暴露自己的野心。 更不会让人猜透他心中所想。 这次是他大意了。 看着酣睡在旁的王音,王莽确定对方熟睡之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然后让随从随身照顾。 而他则连夜出了府。 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同一时间。 张伟府邸之中。 张伟从张圣城的府邸回来之后。 便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 他看着面前的这块令牌。 眼中带着一丝别样的色彩。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东西竟然还是落在自己手中。 他和张相夷可谓互不相识。 对方怎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且将家主令牌让与他。 虽然他之前操纵的张伟和张相夷有过一面之缘。 但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张相夷对他如此看重? 还特意禀明后代。 让其拿不定主意之事交于他。 真是奇特至极。 他现在已经成了代家主。 但凡他动一点别的心思,张家可能会发生动乱。 而张圣城对他父亲还真是挺信任的,对方一句话,他便毫不犹豫的遵从。 这还真是…… 张伟将令牌拿捏在手中。 然后又想了想朝堂之上的局势。 说实话。 无论是王家还是张圣城。 他们如果想,完全可以脱离刘骜的掌控。 甚至可以把刘骜从皇位之上拉下来。 只是现在没人有这么大胆子。 因为他们师出无名。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只能蛰伏。 而他所在的大司农,倒是唯一的安静之地。 甚至没有任何人插手其中。 这可是关乎大汉未来。 甚至有望解救大汉的千万百姓。 没有人敢在这一块动手。 他们在朝堂之上打的如何热闹,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或许也是张圣城将家主令牌交给他的原因之一。 张伟看着面前的家主令牌。 在想到张圣城交代他的事情。 张伟嘴角微微上扬。 这东西既然已经在他手中,他自然不会听从张圣城的指令。 他有更好的计划。 第266章你说什么,张家同意了? 张伟拿到张家家主之令之后。 便悠哉悠哉的继续去大司农上任。 反正他现在已经是大司农,也是九卿之一。 而且特别受陛下重用。 哪怕是张家或者其他人,都从未想过要把手伸到大司农。 张伟现在确实是最安全的。 拿到张家令牌之后,张伟便来到了天下酒楼。 然后将令牌拿了出来,把天下酒楼的包间要了过来。 天下酒楼的负责人看了看张伟手中的令牌,确认无误之后,便客气地把人请到了最隆重的包间之中。 当然。 他们也不是那种只认令牌的人。 在张伟出现在天下酒楼之时。 他们已经派人调查过。 还从张圣城那边收到了消息。 确认无误之后,他们才把包间交给了张伟。 张伟进入包间之后,看了看旁边的负责人,让他把这个月的情报整理好,给他拿过来。 “喏!” 负责人哪会不应? 他冲着张伟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包间。 等离开包间之后。 负责人冲着旁边的小二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去了一间密室之中。 将里面的情报全都报了出来。 天下酒楼在大汉屹立这么多年,经历好几个朝代。 现在却能安然无恙。 自然得益于他们的保密措施。 也不是没有人围攻过天下酒楼。 但无一例外,他们全都失败了。 天下酒楼的信息传递是天下第一,而且绝密。 不是张家的人根本没办法探知。 且这件事只有张家家主知道。 张伟既然已经手握张家家主之令,自然不会有人对他有所怀疑。 一群人将这个月的情报整理好,然后来到张伟所在的包间,恭恭敬敬的将这些资料放在张伟面前的桌案之上。 张伟看了看这些资料,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随意拿起一份。 看完里面的内容后。 张伟眼眸闪烁了一下。 “西域那边一直风平浪静?”张伟开口询问。 有点奇怪。 自从他离开西域之后。 那边的局势掌控其实不是特别好。 无论是其他王爷还是陛下。 他们都想将西域的权利收回来。 可西域在张家的经营之下,早就已经归属于张家。 尤其是丝绸之路。 丝绸之路现在已经被张家商行彻底斩断。 所有要通过丝绸之路进行商业活动的人,都必须得用张家成立的威远镖局。 因为只有威远镖局。 别人才不会对其下手。 否则,其他镖局的人,悍匪才不会买他们的情面。 张家他们得罪不起,其他人他们还得罪不起吗? 血流成河之后,这些商人便学乖了。 想要和西域那边有所联系,就必须通过威远镖局。 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 威远镖局在商行的地位很高。 甚至是那些人心目中的保护神。 虽然威远镖局的镖银很高,但物有所值。 只要有威远镖局的人护航,一来一回,他们除去给威远镖局的镖银,还能收获一大批利益,而且不会有人员损失。 在两相比较之下。 他们自然愿意和张家的人合作。 如今。 看到张家换了一个东家。 天下酒楼的人立刻将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 让张家商行和其他人知道张家换东家的事情。 现在听到张伟提起西域的事情。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摇了摇头:“不是特别太平。” “但一切都在张家的掌握之中。” “这几年,去西域的人有很多,他们都在打西域的主意。” “甚至有人想要和草原部落联系,可惜……” 说到这,掌柜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北方草原之所以没有对大汉动手。 还不是因为元帝做了一件特别蠢的事情。 明明大汉势力本来就比较庞大。 而且可以碾压匈奴和北方草原部落。 甚至能让他们龟缩在他们所在的领地,绝对不会侵犯于大汉。 可元帝做了什么? 明明对方这已经十分微弱了,可对方竟然还有脸来求娶大汉的女子。 偏偏陛下还答应了。 而且这样一个特别貌美的人送到了匈奴。 而且这女人十分聪慧。 自从去往匈奴之后,竟然让几任单于沉迷于她的美色,甚至甘愿臣服于她。 虽然是因为有大汉在后面作为依靠。 可对方也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 倒是缓和了两族之间的关系。 更让匈奴和大汉之间的往来多了很多。 但匈奴本来就是一头狼崽子,怎么可能养的熟。 几年的安逸过后。 他们再一次把目光对准大汉。 别的不说,大汉的女人实在是太美了。 要比他们草原的女人美让很多。 他们部落的女人虽然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很好生养,但常年在草原之上,被阳光折射的很利害。 所有人都皮肤粗糙。 哪有大汉女人香? 再加上他们的阏氏,他们自然对大汉的女人有了几分向往。 有不少匈奴都想求娶大汉的人为妻? 可大部分大汉的人都会拒绝。 他们还没忘记匈奴对大汉造成的伤害。 更没忘却大汉有多少儿郎死在了匈奴的铁蹄之下。 要是将自己的儿女嫁入到匈奴,那不等于和对方同流合污。 他们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久而久之。 匈奴自然把目光投准大汉。 但他们又不敢贸然试探大汉的实力。 因为已经有前车之鉴。 张家好像并不站在匈奴这边。 且大汉现在有张家作为依靠,要是他们贸然行动,怕是会有灭国之危。 匈奴也不是傻子。 但他们也没放弃暗中的行动。 自从张伟回到京都之后。 张家对西域的掌控变弱了很多。 张伟在来京都之前,虽然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处理妥当,可还是架不住人心的变化。 张伟在,还可以压制他们。 可张伟不在西域。 其他人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甚至有人开始和匈奴勾结。 虽然做的很隐蔽,但还是没瞒过他们的眼线。 “有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张伟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他重新把桌面上的情报拿了起来。 着重看了一下西域的情况。 等看完之后,他将这些情报放在了桌案之上,扭头冲着负责人说道:“要是有人做了不该做的事,就按照规定行事,别给他们面子。” 嗯? 旁边的负责人一听这话。 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张伟。 不是他们不想对西域那边的人动手。 而是他们早就已经得到上任家主的指令。 但凡涉及西域之事。 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千万不要插手。 更不要把自己的人送入西域,也别处置那边的人。 他们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的确有些诧异,西域那边也归张家掌管,只要是张家的人就应该遵守张家的规定。 可上任家主,竟然让他们把西域独立出去。 甚至不让他们插手西域的事情。 确实让他们觉得十分诡异。 他们也曾派人去探查过西域的情况。 当他们得知,西域被张伟这里的十分妥帖之时。 他们这才明白上任家主的主意。 然后便遵从家主之令。 不再管理西域之事。 张伟现在突然提起他,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 现在这张伟说的如此果决,旁边的负责人都有些诧异。 “那些人都已经被我们的人镇压。” “我们已经和他们暗示过,让他们注意分寸!”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应该不会胡作非为。” “要不再缓缓?”负责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西域那边怎么说都是张伟的大本营。 张伟现在虽然来了京都,而且成为大司农。 可谁也不知道张伟会不会重新回到西域。 将门之后怎么可能有简单的角色? 张伟在京城之中表现出来的一切,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 虽然张伟现在贵为九卿之一。 而且是一个特别清贵的衙门。 但没有人小看这个地方。 大司农是历朝历代,所有人都最为关注的地方。 要是能有所成就。 那自然能名垂青史。 而且可以造福后人。 张伟去往大司农之后,便做出了一系列的改革,让大司农变得更好,而且培养出了特别优良的粮食种子。 张伟现在已经做出这样的成绩。 以后无论张伟走到什么地方,大汉的人都会对他另眼相看。 只要张伟不做出谋反之事,陛下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因此,让张伟来管理张家,其实是最妥当的。 而现在的张家家主已经被卷入朝堂纷争之中。 目前,还没有任何人知道张家家主已经将手中权力交出来的事情。 无论是大司马还是陛下。 都认为张家家族已经被他们布的局卷入其中。 可他们却从未想过,张家本来就要比他们开阔很多。 在张家面临危机时刻,他们是可以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出去的。 张伟就是明显的例子。 既然西域的事情还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他并不觉得他们马上就要行动。 因此,在听到张伟说这话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张伟自然也是把此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他也明白这人的担忧。 见这人真的为自己考虑,张伟摇了摇头。 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面之上,道:“张家的规矩不是摆设,既然他们已经违反了规则。” “就应该会想到有这么一天。” “让你的人直接动手,不要有任何顾忌。” “喏。” 旁边的人见状,深深的点了点头。 既然张伟已经下令,他们自然不会犹豫。 反正那些人早就已经违背了家族规定。 他们现在对那些人做什么都不为过。 张伟见这人答应之后,这才把其他的几份情报拿了起来。 这几份情报全部都是有关各郡县的事情。 大汉到了现在。 弊端已然显现。 尤其是张家成为大汉第一世家之后。 像是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大门。 甚至让他们找到了世家存在的可能性。 无论是先秦还是后秦。 还是现在的大汉。 世家门阀就如同压在皇权上面的一座大山。 就连入朝的资格都被这些人把握在手中。 因为他们掌握了大部分人读书的资格。 只有依靠于他们的人,才能有书可读,才能进入大汉设立的太学。 这种情况在大汉已经屡见不鲜,而且十分严重。 有了人在朝堂做靠山。 后面的人便肆无忌惮。 他们所居之地山高皇帝远,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们。 这也导致豪强兼并土地。 但是压迫百姓。 让其民不聊生。 大汉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陛下又荒淫无道,只知平衡朝中权力,根本就没看到民生疾苦。 再这样发展下去。 大汉大厦将倾。 张伟将这份情报看完之后,眼眸闪烁了一下,然后将其放在旁边。 “过段时间,张家可能会重新卷入到朝堂纷争之中。” “你们可以象征性的配合张圣城的行动,但不要掺和其中。” “要是遇到无法解决之事,可以来大司农找我。” “但此事一定要瞒过其他人的眼睛,要让其他人认为张家已经加入他们,和他们绑在一起。” “明白!”旁边的负责人点了点头。 他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和张伟商量了很长一段时间。 确定后续的计策之后,他才恭恭敬敬的把张伟送出了天下酒楼。 张伟进入天下酒楼的事情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但却无人在意。 张伟在朝廷之中本来就属于中立。 而且不入任何党派之争。 且他们也不想让张伟搅合到这些事情之中。 张伟现在才是重中之重。 尤其是他掌握的大司农。 张伟现在既然身为大司农,就应该以大汉为重。 他们十分有默契地把这一块避开,让张伟的大司农有了一片清静之地。 等张伟回到大司农之时。 已经有流言传出。 甚至有人说张家已经重新进入朝堂。 且对方已经有了明确的表示,要成为保皇一派。 王音等人得知这些事情之后。 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反而在暗自窃喜。 他们之前还害怕张家不掺和到朝廷党派之争。 要是张家不掺和其中。 他们就没有理由对张家动手。 甚至没理由把张家建立起来的世家财富居为己有。 现如今,张家的当家家主既然已经掺和到党派之争,那他们便有了机会。 而且他们是陛下的舅父。 陛下肯定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张家权力过大。 且张家人才辈出。 要是陛下扶持张家来对付他们,那就太不明智了。 现在听说张家已经成为保皇党,他们自然十分兴奋。 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267章五侯当朝,帝王危机! 当天晚上。 王音便把自己的几位弟弟叫了过来。 然后把张家卷入党派之中的事情和他们一一说明。 周围的人听到王音这么说。 眼中都不显出一丝疑惑。 王莽自然也在其中。 当王莽听闻自家叔父所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他之前已经去见过张伟。 在去拜访张伟之前,他也曾登临过张圣城的府邸。 这是被人拒绝了。 张圣城明确表示自己要成为中立派。 绝对不会参与朝堂上的任何纷争。 怎么现在却突然有了改变? 他之前之所以去拜访张伟。 是因为他觉得张伟非池中之物。 张伟怎么说也是将门之后。 怎么可能安心著书立作。 他之前去过张伟的书房。 也看过张伟的那些著作。 不得不说。 张伟确实是一个特别有才能的人。 无论在什么地方,张伟好像都能将自己的才能发挥到极致。 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恰到好处。 在朝堂之上,尤其是在丞相和他伯父的竞争之中。 对方竟然还能安然处之,不掺和到任何人的纷争之中。 这样可是需要大智慧才能办到的事情。 可张伟却轻而易举的将这件事情做成了。 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角色? 现在听到王音这么说。 王莽忍不住开口:“张家怎么可能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 “张家都已不理朝政多年。” “要不是陛下张家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入朝堂。” “更别说对方是张家的掌舵者。” “侄儿以为,这件事还有待斟酌,可以酌情查询一下,然后再做定夺。” 嗯?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 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王莽身上。 王莽不过是他们的一位后辈而已。 长辈说话哪里有后辈插手的道理? 众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不悦。 可王莽又是王凤指名道姓,要让他们重点培养的子侄后辈之一。 且王莽也是特别有能力的人。 而且特别重孝道。 在家族之中的名声也颇为出色。 基本上没有任何污点。 兄友弟恭,尊重长辈,这就是王莽的代名词。 可如今。 看到王莽在他们面前说出这种话,在场的人都面色不虞。 众人把视线停留在王音身上。 王音自然也是将在场之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见这些人有些不悦。 王音把目光停留在王莽身上,呵斥两声:“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 “要是再犯,就别在这里听着了。” 王莽一听这话,警铃心大作。 然后立刻从坐位之上站了起来,冲着面前的人拱手作揖,立刻承认错误。 周围的人见王莽承认错误之后。 脸上的神色这才慢慢和缓。 然后重新坐在座位之上,等候王音的指示。 王音坐在主座之上。 他看了看下面的人。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王莽身上。 虽然王莽是他们家族的一位小辈,但他说的话却在自己的考量之中。 要是王莽无才无德。 他兄长也不会让他着重关注这位子侄辈的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他自然知道王莽的野心。 王莽现在已经位居廷尉。 也算是朝中大臣。 甚至可以接触到权力中心。 可他依旧十分的沉稳,而且特别谨慎。 是王家少有的少年俊才之一。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自然不会让王莽夭折。 肯定会让王莽羽翼渐丰。 他知道王莽想做什么? 身为王家之人,他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野心。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他们家族有后人想走这条路,他自然得把道路给他铺平。 因此。 他得在这个时候给王莽树立威望。 让整个家族的人都知道他对王莽的看重。 让王莽能有最大限度的调配王家的资源。 想到这,王音扫了一眼王莽,见对方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是满意。 有野心却能蛰伏。 有谋略却不高傲。 做事有理有据且十分孝顺。 无论是真是假,他这番做态已经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注意,而且让他十分满意。 要是能将王家交到王莽手中,王家肯定可以绵延百年。 想到这,王音开口道:“王莽说的没错。” “这件事情还有待查证。” “陛下虽然是我们的外甥,可对方也是一国之君,所行所做之事还有他自己的考量。” “张家突然投诚,陛下可能会加以利用。” “在没有查清张家是否真为陛下所用之前,咱们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和对方发生冲突。” 嗯?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 不要自主的瞪大眼眸。 然后诧异的看着王音。 这是说的什么话? 他们王家现在在大汉如日中天。 在朝中的地位更是根深蒂固,无人可以与之比肩。 如果他们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伪。 完全可以让皇城之中的人给他们传递消息。 他们可以在这段时间内知道张家的真实目的。 更能知道张圣城为何会依附于陛下。 为何要把事情弄得如此麻烦?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王莽,你先回房休息,我和你有几位叔叔还有事要商量……” “侄儿告退!” 他的话还没说完。 王莽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冲着面前的人拱了拱手,然后恭敬的离开了书房。 等王莽离开之后。 主座之上的人这才坐了下来。 然后看了看旁边的仆从。 旁边的随从明白王音的意思。 将之前准备好的书稿拿了出来。 然后摆放在各位老爷面前。 “这是我制定的针对张家的计划。” “张圣城现在突然进入朝堂,而且已经得到陛下重用。” “我之前听说过张圣城的一些传闻。” “此人比不上他的父亲,也没有他父亲那般谋略。” “可他却依旧成为了张家的掌权者,说明此人还是有能力在身上的。” “能成为张家掌权者,定然不是庸俗之辈,现在进入朝堂,怕是有别的打算。” “我已经让人在皇城之中暗查,看看张家到底有何打算。” “一旦确定张圣城的真实目的,我们便可顺势而为,将计就计,将其拿下,再把张家一网打尽。” 轰!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感情他们兄长刚刚说的都是废话? 还是说,刚刚的话是说给王莽听的? 可这是为什么? 王莽在家族之中,虽然算得上名列前茅的青年才俊。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王莽实在是太过于谨慎。 他们这样好歹也是皇亲国戚。 而他们更是国舅。 他们几人都有侯爵之位。 只要拥有侯爵之位,便可拜相。 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如今,在他们家族之中,有五人被封了侯爵。 如此厚望,整个大汉屈指可数。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家族的儿郎个个跋扈之极,甚至仗着他们家族的权威,在外面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一切都是被他们看在眼中。 但他们没有阻止。 反而乐见其成。 张家之前不就是如此吗? 张家当初在大汉站稳脚跟之时。 便把张家的人派了出去。 让他们游历四方,然后在各地生根发芽。 这些人现在汇聚在一起,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他们不过是有样学样。 让自己家族的后辈去外面游历。 而他们则只需要给他们当依靠就行。 遇到无法解决这事,他们可以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将其摆平。 只要不和皇室起冲突。 谁是他们的对手? 在这种情况之下。 王莽还能如此谨慎,说明此人并无心胸手腕。 要是让此人成为他们家族的掌舵者。 王家可能会葬送在此人手中。 因此,明白王音的意图之后。 有人不乐意的说道:“兄长,您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王莽怎么说也算是咱们的后辈,他在王家虽然也算青年才俊之一,但不过尔尔!” “他的才能比起其他人还略有逊色,如果兄长抬举他,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并不认为王莽有这个能力,承担起他们家族的责任。 王家到了这一步。 已经抵达巅峰。 要是稍有不慎,后面便是万丈悬崖。 如果要挑选继承人,必须得是一个特别有眼力和腕力的人。 偏偏王莽不是。 王莽在这种情况下都如此隐忍和蛰伏。 这样的人怎会有大的野心。 他们还想更进一步。 而且皇帝本来就是他们的外甥。 现任皇后又是他们王家的人。 无论是皇后还是皇后。 都是出自于王家。 王家权势滔天,只要他们敢做。 他们就可以给他们铺平道路。 甚至还能帮他们一把。 而王莽要是有这个野心,就应该早点暴露出来,而不是在这边藏着掖着。 都是一家人。 何必如此? 王音看了看说话之人。 见他如此着急,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便把朝中局势和他们分析了一下。 王凤已然去世。 王凤是他们几兄弟中能力最强之人。 进入朝堂之后更是把持朝政,而且总涉朝纲。 陛下都得看他们兄长的脸色行事。 他们已经把陛下压迫的太久了。 兄长现在已然不在。 要是再走王凤之前走的老路。 陛下可能真的会和张家合作,然后反过来打压他们。 五侯同朝,那不是说着玩的。 虽然不知道这留言是谁传出去的。 但他们说的确实事实。 他们一门五个侯爷。 而且还是国舅爷。 属于皇亲国戚。 且个个手握大权。 他还继承了他兄长的职位,成为大汉大司马。 统领整个大汉的兵权。 要是他们有造反的嫌疑,那会被天下比诛口伐的。 他们不能这样做。 甚至得装成忠心护主的模样。 不能有任何反叛之心。 至少他们这一代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王莽做得很好。 在权力面前并没有迷失自己,而且还能稳步推行自己的计划。 这样的人才是他们需要的掌权者。 王音把这些事和他们掰开了说。 周围的人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如果按照王音的说法,他们确实操之过急了。 “兄长考虑的是。”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目前的传言对我们很不利,且陛下又不是一个特别明智的君王。” “要是让陛下知道咱们王家在民间的流言,会不会对咱们动手,或者对咱们起了猜忌之心?” 王音点了点头。 要是陛下不怀疑。 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陛下好歹也是皇室中人。 他们虽说没有多大的治国之能。 可多疑的心却是一脉相承的。 每一个帝王都多疑。 一旦让陛下盯上他们。 他们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 “你们现在只需要蛰伏,充当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做事不要太过于出头,陛下让咱们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要是陛下想让咱们对付张家,咱们也得照令行事,这是在做事之前,得注意好分寸,别被人拿捏!” “喏!” 下面的人点了点头。 他们已然明白他们兄长的良苦用心。 既然已经明白。 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王音见他们明白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让他们回去休息。 明日便是大朝会。 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同时,他也能看清陛下对张家的态度。 要是陛下真的对张圣城委以重任。 他们就得对陛下多一份心思和手段。 做什么事都得留一手,这也是为了保全他们家族根基。 等王家散会的时候。 皇城之中。 未央宫里却还是灯火通明。 刘骜坐在龙椅之前。 他看着面前的这些奏折。 十份有八份都是在谈和张圣城的。 且这些弹劾之人他还十分熟悉。 全部都是他舅父的人。 之前他利用外戚来扳倒丞相,以为自己的平衡之道运用的炉火纯青。 甚至无人发觉。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早已成了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而利用他的正是他的几位好舅父。 幸好王凤去世的比较早。 手中的权力已经尽数归于他。 可现在,听到外面的传言,出去还是有些担忧。 五侯同朝,这王家好威风。 他之前只顾给他们爵位。 倒忘了,王家竟然如此的枝繁叶茂。 男嗣便有好几位。 后背更是能人辈出。 再这样下去,一旦他出个什么事,整个朝堂都将把持在他的好舅父手中。 想到这,刘骜便寝食难安。 这件事必须解决。 幸好张圣城已经向自己投诚,他可抓住这次机会,看看能否重启平衡之道,让他们两败俱伤。 第268章胆大妄为,目中无人! 刘骜越看越生气。 直接将这些奏折扔在了桌面之上。 把旁边看守的宦官吓了一跳。 直接跪趴在地。 这边的动静让刘骜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 当刘骜看到这些宦官如此谨小慎微,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在他父皇在位之时,这些人风光无限。 甚至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个个都傲气的很,可不像现在这样卑躬屈膝。 看到他们臣服在自己面前,刘骜突然有些明白,自家父皇为什么要扶持这些宦官了? 这些人虽然不怎么成器。 但的确是一把好刀。 可惜,这些人没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但凡他们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 更不会被人赶尽杀绝。 要是他走和父皇一样的道路。 他肯定不会让这些宦官凌驾在皇权之上。 目前,他没有想要启用这些人的打算。 “王家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刘骜开口说道。 趴在地上的宦官一听这话。 连忙膝行几步,然后跪趴在刘骜面前,双手将他们调查的结果奉上。 “陛下,这是西行司调查出来的结果。” “王家这段时间和张家走得很近,奴婢们发现,王家的好几位子侄都和张家有牵联,是否要逐一排查?” “暂时不用。” 刘骜摆了摆手。 宦官立刻跪回到之前的位置。 整个人诚惶诚恐,面露恭敬。 “朕的好舅父还真是给朕出了一个难题。” “让这么多人来弹劾张圣城,这是要逼着朕做出选择。” “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宦官一听这话,直接把头伏在了地面之上。 这种话本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听的。 陛下故意在他们面前说这些话,无非是想验证一些事情。 虽然上一任中书令已经被陛下解决。 可对方手中的权力却被陛下全部收回。 陛下用这些权利做了很多事情。 其中便有监视王家的指令。 王家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嚣张。 在外面无恶不作,无视律法。 偏偏无人敢阻止。 甚至没有人敢向上汇报。 只能纵容王家的人在外面嚣张跋扈。 且王家这段时间和张家走得很近。 一旦让王家和张家走近,对大汉而言,将是不幸之事。 陛下一直在暗中调查王家。 一旦王家有任何不妥之处,陛下肯定会雷霆出击。 哪怕王家有人担任大司马。 哪怕王家的人是陛下的舅父。 可当这些人危及到大汉江山,陛下定然不会容忍。 “你给朕滚过来。” 就在宦官沉思的时候,刘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宦官一听。 立刻抬起头,然后膝行几步,直接跪倒在刘骜面前。 刘骜看他们不争气的样子。 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蹲在宦官面前。 用手抬起他们的脑袋。 看着面前清秀的人儿,刘骜心中一痛,然后直接把人扔到一边。 “你们之前不是挺能吗?” “以残缺之身入驻朝堂,甚至能号令百官,且百官莫不敢从。” “这才过了多久,你们又变成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怎么,之前的权利还没助长你们的野心?” 刘骜说这话的时候。 宦官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什么话都不敢说。 只能把整个人趴在地上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话谁能应? 谁敢答应? 但凡他多说一个字。 陛下都有可能将他就地正法。 甚至还有可能让人把他乱棍打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 刘骜看着对方忍气吞声的样子。 瞬间兴致缺缺。 他还想杀个人助助兴呢。 明日便是大朝会。 要是他拿此人当做筏子,不知他的那些好舅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看着面前的宦官,刘骜觉得自己的主意很不错。 他重新回到龙椅之上。 将弹劾张圣城的折子扔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朕觉得你在未央宫待着挺碍眼的。” “明天开始,不用出现在未央宫,更别出现在朕的眼前,明白?” 轰! 此言一出。 宦官差点瘫软在地。 他在皇宫服饰这么多年。 哪能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陛下这是想给他一个体面。 想到这,宦官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然后将头磕在了地面之上,规规矩矩的说道:“奴婢领旨!” “谢陛下隆恩!” 此人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未央宫。 刘骜看到此人离开后。 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眼中更是浮现出一丝癫狂之色。 “朕才是大汉的天子。” “朕是九五至尊,这天下都是朕的,敢觊觎大汉江山,朕定会诛其九族,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 翌日! 大朝会正式开始。 张圣城和张伟一前一后进入大殿之中。 两人并未交集。 也从未说话。 好似陌生人一样。 王家的人进入其中。 王音看着一左一右站立的两人,眼眸闪烁了一下。 然后走到两人中央。 “丞相大人!” 张伟和张圣城同时拱手,问候了一声。 王音摆了摆手:“大家都是同僚,何须客气?” “张家主,小张大人回京也有一段日子了,怎么也不见张家主表示一二?” “小张大人怎么说也位列九卿,现在更担任要职,肩上担着整个大汉的口粮,张家主就不鼓励一二?” 王音笑眯眯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张圣城。 然后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张伟。 这两人倒是挺有趣的。 明明出自一个家族。 却非要分个主脉和支脉。 而且特别守礼仪。 这两人在京城之中竟然没有私下交往。 哪怕是进入酒楼,两人也很少相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啥关系也没有呢。 看着张圣城,王音眼眸深邃。 和这样的人交手。 才是他余生最大的乐趣。 其实他并不想成为大司马。 更不想担任王家的引路人。 可他没办法。 他已经年过半百,身子骨也不是特别好。 兄长将王家交给他,他总得替他兄长负重前行。 总得护好王家。 至少不能让王家在他手中有任何闪失。 张圣城和张伟才是他担心的对象。 这两人一个沉稳。 一个隐忍。 谁也琢磨不透他们心中的想法。 总之,这两人没一个好招惹。 张圣城一听这话。 抬头看了看王音。 见王音笑眯眯的盯着他,张圣城和张伟对视了一眼。 之后说道:“政务繁忙,自然得以政事为重!” 他才刚刚进入朝堂。 陛下又让他成为九卿之一。 整个朝堂,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所有人都期盼他行差踏错。 几乎每个人都想让他做错事。 然后借机发挥。 可他怎会给他们留下把柄。 幸好他已经将张家托付了出去。 他孤家寡人一个。 就算出现什么事情,也不会连累张家。 想到这,张圣城看了看张伟。 他冲着张伟隐晦的点了点头。 然后扫了一眼朝堂之上的其他朝臣,直接冲着王音说道:“丞相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 “在下进入朝堂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请过各位同僚。” “今日下朝之后,要是各位有时间,不妨来张家一叙?” “我做东,一定会让各位尽兴,还请丞相大人赏脸。” 王音:“……” 众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刚刚还剑拔弩张,怎么现在突然请起客来了? 张家的当家人要请丞相大人。 而丞相大人还是王家的当家人。 这两人在玩什么游戏? 他们不应该水火不容吗? 无论是王家还是张家。 这两人在大汉如日中天。 在他们手中掌握的权势足以颠覆大汉。 一个丞相且兼任大司马! 文武大权全部都注入一人之手。 只要王音一声令下。 大汉即可改天换地。 张家也差不到哪里去。 张家的张家商行,为张家提供了大量的钱财,让他们财大气粗。 甚至利用张家商行提供的钱财,设立了威远镖局,且养了很多镖师。 有些事只是他们不想挑明而已。 要是把事情挑明了。 某些事可就隐藏不住了。 他们装作啥也不知情。 张家就应该做事稳妥一些。 不要露出破绽才是。 可张家做事向来高调。 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中。 本以为张家已经是一个先例。 后面不可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切而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偏偏又出现一个王家。 王家的身份还不一般,更是皇亲国戚,个个都是地下的舅父。 这让他们怎么与之抗衡。 再加上陛下给了王家很大的权利。 连大司马都交给了王家。 让他们掌管天下兵马。 无疑是对王家的信任。 王家和张家一样,都是陛下最为忌惮之人。 这两者应该势同水火。 不应该如此和谐才对。 毕竟,陛下可是想看到他们争起来的。 如此其乐融融,要是让陛下看到,怕是得大发雷霆。 “陛下驾到!”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音这才回过神。 他深深的看了看张圣城。 有点诧异于张圣城的转变,但仅仅一瞬间而已。 听到尖锐之声后,王音冲着张圣城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张家主了!” 王音回复完毕之后。 便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 刘骜在宦官的跟随之下步入朝堂。 进入朝堂之后。 刘骜看了看最前方的几个人。 见他们赫然在列,刘骜这才松了口气,之后步入最顶端,直接坐在了龙椅之上。 “拜见陛下!” 众人纷纷行礼。 “免礼!”刘骜随意说了一声。 之后便端坐在龙椅之上,尽显威仪。 要不是诸位大臣知晓刘骜的习性,怕是都得被他瞒天过海。 坐在座位之上,倒是人模狗样,可一旦下了龙椅,那就无人可与之抗衡。 更是荒淫无道。 做事也是不经后果。 随心所欲,让大汉民不聊生。 “各位爱卿,可有事要奏?”刘骜坐在座椅之上,他看了看下方的人,淡然的说了一句。 刚刚登基之时。 他也想大展身手。 不仅削弱了先皇留下来的弊端。 还让宦官重新回到他们该有的位置。 彻底扭转宦官专权的现象。 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宦官解除之后,他扶持外戚,让其对付丞相。 在他看来,丞相总摄百官,可以统领朝纲,权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想将丞相的权利分出去一部分。 这才扶持外戚。 让自己的舅父登入朝堂。 更给他们侯爵之位。 想让他们帮着自己对付丞相。 事实和自己想的一样。 他的几位舅父确实是人中龙凤,没多久便把丞相扳到了。 本来他是应该高兴的。 可他那几位舅父也不是省油的灯。 拿过去的权利竟然不想交回来。 现在甚至想让王家之人世袭大司马之位。 而且还想独居丞相之位。 这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傀儡皇帝吗? 刘骜想到这些,眼中便闪过一丝寒光,他把目光停留在张圣城身上,希望张圣城别让他失望。 张圣城接收到刘骜的信号。 淡然的从百官的行列之中站了出来。 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中。 张圣城手持奏折,冲着上方的人恭敬说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臣前几日得到消息,说王家纵子行凶,在外胡作非为,罔顾律法,更是目无朝纲!” “这是臣这节日整理出来的各种证据,还请陛下过目。” 轰! 此言一出。 百官惊骇。 众人茫然的看着张圣城。 这又是在闹哪出? 刚刚不是还宴请王大人吗? 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哦?” 刘骜目露诧异,十分狐疑的看着张圣城,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去拿他手中的奏折,而是反问了一下:“爱卿所言属实?” “王司马可是大汉的肱骨之臣,更是朕的左膀右臂,朕不允许任何人构陷朝中重臣,你可明白?” “臣明白!” 张圣城弯了弯腰,再次把手中的奏折往前递了一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假之处,愿承担一切责任!” 刘骜看了看张圣城。 然后冲着旁边的宦官使了一个眼色。 宦官点了点头,直接走下台阶,来到张圣城身旁。 张圣城将手中的奏章递了过去。 宦官冲着张圣城点了点头,然后躬身将奏章接过,之后小跑来到龙案之前。 当然王音看到这一幕。 突然气急而笑。 他扭头看了看张圣城。 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果然是有备而来。 不枉他准备的一份大礼。 陛下所愿,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得为其满足。 不然,就是不给陛下面子了。 第269章百条罪状,鲜血淋漓! “陛下,臣亦有事要奏!” 还没等刘骜看面前的奏章呢。 王音突然站了出来。 他也从自己的袖带之中拿出了一份折子。 然后将其往前递了递,躬身冲着刘骜说道。 刘骜拿着奏章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看了看王音。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根本不去理会。 可说话的人却是王音。 王音的话他不能无视。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宦官。 宦官点了点头,再次走下台阶,然后在王音面前站定。 “陛下。” 就在对方准备将王音手中的奏章拿走之时,王音却突然开口说道:“陛下还是先解决臣的事情吧?” “张家主刚刚进入朝堂,对朝廷之事一知半解,哪有臣知道的清楚?” “既然张家主是来弹劾臣的,臣应该能为自己辩驳一二吧?” 张圣城听到王音说这话。 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他好像早已料到。 只是默默的站在旁边,任由王音在这边胡言乱语。 “准!” 刘骜现在只想知道张圣城拿出的这些证据。 至于王音说的什么,他都不甚在意。 直接丢出一个字。 王音见刘骜答应之后,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然后将手中的奏章递给旁边的宦官。 宦官将奏章捧在手中,快速来到刘骜身侧。 然后将奏章递到刘骜面前。 刘骜看了看手中的奏折,又看了看下方的张圣城。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本着对张圣城的信任,将奏章打开。 看到里面的内容。 刘骜脸色变了又变。 王音还在等陛下的指令。 看到陛下看完奏章之后露出这样的神色,王音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默默的站在旁边,不再言语。 张圣城自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可他没有任何慌乱。 而是淡然自若。 刘骜本来有点慌。 看到张圣城这个样子,他突然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从旁边拿过奏折。 看清里面罗列的罪状后。 刘骜惊讶地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而他手中的奏章之厚,竟然让下方的朝臣都惊呆了。 “我的天啊。” “张大人到底想弹劾大司马什么?” “竟然罗列了这么多罪状,这是想置大司马于死地吗。” “……”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张伟站在属于他的位置之上。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 他看了看王音。 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圣城。 然后走了出来,冲着刘骜说道:“陛下,臣亦有事情要奏!” “嘶!”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又多了一人? 张伟不是不想掺和到任何纷争之中吗? 无论之前还是现在。 张伟一直保持中立。 且大司马和张圣城好像都会将张伟拉入任何阵营。 陛下好像对张伟也不是特别亲近。 在这种情况之下。 张伟不应该保持中立吗? 怎么会突然掺和进党派之争? 所有人都惊了。 张圣城也微微有些诧异。 他扭头看了看张伟,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刘骜看了看张伟。 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奏章。 又冲旁边的宦官点了点头。 宦官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可他却不敢不听刘骜的指令。 只能再次跑下台阶,来到张伟面前。 张伟将自己写好的奏折递了过去。 看着对方将奏章传递上去,张伟还在旁边帮着解说。 “陛下,这是臣在郡县游历之时的所见所闻。” “各郡县的官员大多欺上瞒下,且毫无作为,在他们的治理之下,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有不少人已经流离失所现在正奔京都而来,而且陛下定夺,早做打算。” 轰! 话刚一出口。 整个朝堂都沸腾了。 尤其是掌管郡县各地的官员。 他们可是郡县属官的直隶长官。 一旦此事泄露出去。 他们难辞其咎。 还有可能被陛下第一个问罪。 所有人都慌了神。 本打算在旁边看戏的人也坐不住了,纷纷站了出来,向刘骜进言。 “陛下可别听信一人之言。” “我们已经派人前往各郡县,郡县之地政治清明,没有任何贪官污吏。” “百姓皆安居乐业,怎会有流你们,又怎会让其流离失所?” “陛下,小张大人这是诬告。” “小张大人来大司农,对朝堂之事过于疏忽也在情理之中,还请陛下还我等一个公道!” 在场之人倒打一耙。 他们直接把这个锅给张伟摁了过去。 无论如何。 这个罪名他们也不能认。 一旦这个罪名认了,他们将万劫不复。 张伟还真是令人讨厌。 虽然位列九卿。 可他的位置并不是特别重要。 所有人都没想让他掺合到党派之中之中。 偏偏这人要胡作非为。 还想把他们拖下水。 简直岂有此理。 朝堂之上,混乱一片。 所有人都在声讨张伟。 还想让刘骜给他们做主。 刘骜看着混乱的朝堂,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张伟。 张伟不在他罗列的范围之中。 他甚至从未考虑过,要让张伟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之列。 他有张圣城已经够了。 张圣城也背后还有张家作为支撑。 要是张圣城能站在他这边,他完全可以和王家抗衡。 王家怎么说也是他的舅父,只要他这边势大,王家竟然不会引起谋反之心。 到时候,他的平衡之道定然万无一失。 既可以让张家限制王家。 也能让王家遏制张家的进程。 一箭双雕。 且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要是王家不投靠他这边。 或者张家这边出了什么问题? 他也可以让这两方互相残杀。 而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他明明都把事情想好了,怎么张伟不按他想的发展。 好好的为何要横插一杠? “此事暂且放在一边。” 刘骜看了看张伟,想让张伟闭嘴。 可张伟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他看了看刘骜,直接凝声说道:“陛下,此事刻不容缓。” “臣在游历郡县之时,发现郡县各地的治安并不是特别完善。” “有不少人往死于权贵之手。” “且郡县各地的土地兼并十分的严重,这也是百姓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如若不惩治这些豪强,百姓将无活路可言,有不少人都奔着京都而来,如人员扩大,陛下又该如何应对。” “当务之急,陛下应该先安抚人心。” “然后派钦差离京,惩戒郡县贪官污吏,更要灭除豪强,还政治清明!” 嘶! 此言一出。 后面的人跟看鬼似的看着张伟。 张伟只是张家的一个支脉家族而已。 哪来这么大胆子? 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违背陛下的意思。 这是想找死啊? 刘骜闻言。 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竟然有人敢驳斥于他。 哪怕是王家。 哪怕是他的舅父。 在朝堂之上,也得以自己为尊。 张伟算个什么东西? 竟然敢命令他这个帝王。 刘骜看了看张伟,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就在他准备让人将张伟拖出去的时候。 张圣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陛下,事情总有一个先来后到。” “小张大人的事可以暂且放在一边,还请陛下先处理臣的事情。” “臣调查过大司马的过往,好巧不巧,正好和张伟所说土地兼并之事有关。” “陛下不妨一起查阅!” 嗯? 刘骜一听这话。 脸上的神色瞬间收敛。 然后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两份奏章。 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张圣城。 他将张圣城的奏折拿了起来。 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他刚刚只是看了一个大概。 并不是特别清晰。 现在从头看到尾,刘骜差点没被里面的内容气死。 “砰!” 刘骜看完之后。 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之上。 然后将手中的折子扔在了地面之上。 “好好看看你干的蠢事!” “朕让你成为大司马,是让你守卫大汉,可不是为了让你为祸百姓。” “你给朕一个交待,说说里面的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骜怒气冲冲。 声音十分洪亮。 王音虽然有所准备。 可他看到对方如此生气,也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什么是让刘骜如此疯狂? 他们之前和刘骜已经说好了。 可以联合在一起,来遏制张家的发展。 怎么事态发生了变化? 王音百密一疏。 只能上前将折子拿了起来。 等看完里面的内容后,王音的面色突然冷了下来。 然后把视线停留在张圣城身上。 张圣城这是想让自己下地狱呀。 上面竟然罗列了自己百多条罪状。 而且鲜血淋漓。 基本都有命案。 有的是王家之人所做。 有的是他吩咐下去的事情。 无论是哪一件,现在被搬到明面上,那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王音看明白之后。 直接跪倒在地,把手中的奏章放在一边,以头强地,十分诚恳的冲着刘骜说道:“陛下,臣冤枉啊。” “臣从来没有做过不臣之事。” “更没做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请陛下明鉴。” 其他王家这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还请陛下明鉴。” 无论事情如何。 他们都不能承认。 “不是你们所做?” 刘骜脸上的神色十分的阴沉。 “这上面的名字又是怎么回事?” “朕还没瞎呢!” 他没想到,王家的人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 背着他做了这么多蠢事。 王家竟然不约束自己门下的子弟。 让他们在各地胡作非为。 甚至打着皇家的旗号兼并土地。 这是想干什么? 是想成为第二个张家吗? 刘骜怒气冲冲。 冲着身边的人说道:“来人,把王音的官袍给朕拖了,拖出去廷杖三十!” “喏!”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立刻有甲卫冲了进来。 就要上前将王音摁在地上。 旁边的人见状纷纷,做出戒备的姿态。 “陛下恕罪!” “此事还有诸多不明之处,还请陛下给我们一点时间!” “此事我等定会调查清楚,还请陛下明鉴!” “陛下,兄长尽职尽责,且一心为了大汉,定然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请陛下息怒。” 王家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连忙求情。 甚至把旁边的甲卫都给推到了一边。 张伟在旁边看着都想笑。 本来刘骜心中就有些发怵。 他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惩治一下王家,杀鸡儆猴而已。 可王家的这副作派,无疑是触碰了刘骜的逆鳞。 刘骜之前是有所怀疑。 只不过是想小惩大诫。 可王家的这番做派,却让刘骜改变了心意。 “还愣在那干嘛?” “给朕拖出去!” 刘骜怒气冲冲的吼道。 旁边的甲卫见状立刻上前,将王音摁在地上,把他的官袍拖了下来,然后拖出了大殿之外。 从始至终。 王音一声不吭。 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能说什么? 证据确凿。 张圣城都已经把这件事情摆在了陛下面前。 他也知道,陛下这样做无非是想杀鸡儆猴。 竟然被陛下挑中。 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王家的人一脸担忧的看着王音的背影。 他们兄长年过半百。 现在还要庭仗三十,能不能挺过去都难说。 陛下这是想要他们兄长的命。 看着王音被拖下去,众人神色茫然。 然后呆滞的跪在大殿之上。 刘骜见甲卫将王音拖下去之后,心中这才舒坦一些。 他看了看旁边的宦官。 冲他点了点头。 此人自然明白陛下的意思。 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大殿。 大殿之外响起了宦官报数的声音。 大殿之内也是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十分惶恐。 而且心惊胆战。 陛下这是动了大怒啊。 竟然对王音动手。 王音可是陛下的亲舅父。 而且是大汉的大司马。 当着众人的面庭仗三十,这是把王音的脸撕下来,在地下摩擦呀。 众人心惊胆战。 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生怕惹怒了刘骜。 张伟在旁边作壁上观。 他看了看坐在高位之上的刘骜。 果然是个昏庸无能之人。 随便一两个证据,竟然让他有了如此作为。 目前为止,王家虽然有野心,但还没有谋逆之心。 对刘骜还算忠诚。 今日这一遭。 是直接把王家给推了出去。 从今往后,王家可能要和陛下离心了。 当然,此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过推波助澜而已。 张伟想到后面的计划,抬头看了看张圣城,然后低下了头,不再理会朝堂之事。 后面的戏马上就要开场,希望王家的人不要让他失望。 至于刘骜…… 就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 说是帝王,其实不过是个傀儡。 只是不自知而已! 第270章申饬王氏,张伟任钦差! 刘骜还在大发雷霆。 对王音置之不理。 等三十廷杖打完之后,刘骜下令申饬玩家。 王氏被刘骜下令申饬,满朝皆知。 在京中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往日人声鼎沸的王氏门前门可罗雀。 所有人都躲着玩家之人。 随着王音在朝堂之上颜面尽失,玩家的其他子弟也收敛了一些。 这些天更是没有外出,而那些纨绔子弟更是收敛心性,待在家中,被家中长辈责令安心读书。 张伟听到这些传闻后。 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当日的大朝会结束之后。 刘骜让他和张圣城进入未央宫。 几人商谈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想到张圣城和自己说的话,张伟神色微动。 他得到陛下指令。 让其离开京城去往郡县各地。 他便是这一次的钦差,随行不仅仅调查民意,还得肩负大汉粮食产量的问题。 这一行,他责任重大。 张伟也明白刘骜的意思。 他那时在朝堂之上,公然帮衬张家,其目的昭然若揭,要是他和张圣城联合起来。 玩家将无翻身之地。 刘骜把他支开,就是想让玩家和张家平衡。 让两者闹得不可开交。 最好能大打出手。 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出了未央宫之后。 他和张圣城商量了一会儿。 他现在已经有代家主的权利,自然不会空置不用。 这次郡县之行,正好能让他看看各地的发展。 以及张家在各郡县的根基。 张伟扫了一眼大汉的山河图,大汉幅员辽阔。 国力强横。 在武帝时期,更是达到了巅峰。 可惜…… 当一个国家走向巅峰之时,便无可避免的人走下坡路。 这是历史无法避免的。 他们除了顺应,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他奉命去往郡县各地监察百官,可所有人都知道,大汉大厦将倾。 已无力回天。 各地豪强纷纷圈地自固! 他们之间互有联系。 已经形成了一个极为庞大的团体。 除非动用朝廷军队,否则,无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郡县各地的官员之所以不对他们动手,不是因为他们不敢,而是因为他们无能。 没有同他们抗衡的实力。 且他们背后有人。 在钱财的驱使之下。 朝堂中有不少人成为这些豪强的靠山。 这导致土地兼并严重。 百姓流离失所。 在无食可用,无家可归之时,这些人自然会挺而走险。 当下,绿林游侠多不胜数,他们大多占山为王,拦截过路商户。 更让普通人看到了一条生路。 有不少人都落草为寇。 实力强大之后,便揭竿而起。 甚至想要推翻大汉的统治。 这些都是张伟从张圣城那边得知的。 当然,此事他也知情。 想到了此行的目的,张伟嘴角微微上揚。 大汉也是时候该变天了。 ……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 三月之后。 张伟已经远离京城,出现在西南一郡之中。 随行之人由于风餐露宿,个个都变得粗糙了一些。 面颊也没在京都之时白皙红润。 “大人,这是我们在瘴气密布之地得到了一颗种子,您看如何?” 一间酒楼之中。 一名粗壮的汉子,拿着一穗饱满的种子,一脸希冀的看着张伟。 这几月,他们风餐露宿,经常在外宿营。 张伟一路上都在教他们分辨粮食和野草。 如今,他们已经能分辨出他们所食所用之物。 不仅如此,他们还从张伟这边学到了一些粮种播种之数。 不得不说,张家的人果然都胸有沟壑,且个个都有才能,在张伟的指点之下,他们对农业的认知已经提高了很多。 这几日。 他们奉张伟之命。 去往沼气密布之地,在那边收集颗粒饱满的种子,随后将其带回。 他们在那无人之地寻找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一颗比较饱满的穗苗。 这种子他们不知如何使用。 只知此物和他们所识的粟米很是相似。 见是可食之物,他们便将其带回。 张伟看了看他们手中的种子,腾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然后拿过他们手中的穗苗! 看到他们手中的种子。 张伟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就是他想要的。 “干得不错。” “咱们在这边建设的田地如何,那边的农户可还配合?” 张伟抵达此地之后。 便让人在这边开垦出了一片稻田。 这片田地便是皇家的实验田。 且他已经让人和周围的农户沟通过。 让他们将农田让出,而他们会给对方一些补偿,让他们衣食无忧。 每月还可以从官府领一批免费的粮食。 能让他们一家安然无虞。 “都已经准备妥当。” “这边的民风还是挺淳朴的,大人下令之后,这边的官员便开始行事,目前没有出现任何纰漏,农户们也很配合。” “你确定?”张伟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不是他不相信这些官府之人。 而是他们欺压百姓已然成了习惯。 他怕那些人以权施压。 然后那些百姓不得不从。 “属下这就让人去查!”旁边的人瞬间明白张伟的意思。 他冲张伟点了点头,带着两名护卫快速离开了酒楼。 与此同时。 一村落之中。 几名身着官差服饰的人正对面前的人拔刀相向。 “你们好大的胆子。” “大人征用你们的田地,那是看得起你们。” “竟然还敢推三阻四,不想活了吗?” “赶紧把你们手中的地契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这些人咋咋呼呼。 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凶狠之色。 根本没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 而被推倒在地的人则相拥而泣。 每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绝望。 他们神色麻木,却无力抵抗。 都说郡城之外的百姓乃是福窝窝的人,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缺一口吃的。 等乱世结束之后,他们竟然能过上平安幸福的日子。 可乱世还没结束。 他们就已经活不下去了。 这些人三天两头过来征税,他们已经难以为继。 每年从地里打的几石粮食,都会被他们抢走大半。 无论是他们手中的银钱,还是他们家中的壮劳力。 这些人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家破人亡。 如今,他们一家子就指望着那几亩水田过活。 现在又被别人拿走,还要不要他们活了? “官爷,能不能替咱们向大人求求情,我们家就指望着那点地过活了,要是地没了,我们一家子都吃不上饭了。” 这人卑微的说着。 然后又从自己的袖袍之中拿出了几枚铜钱。 然后颤颤巍巍的放到官差的手中。 衙门中人看着面前的几枚铜钱,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却还是将其收入怀中。 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这家农户,淡淡的说道:“不是我们不想帮忙,而这是上面的命令。” “我们就是个跑腿的。” “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在哪儿不好,偏偏要在郡城之外。” “赶紧把那几亩水田的地契拿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看在几枚铜钱的份上。 他们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总得给他们一条活路。 这一户人家他们已经调查过了。 人口数量不少。 年轻男子的数量也不在少数。 等把这几亩水田交出去。 上面肯定会给他们一笔银子。 虽然会被层层剥削,但落在他们手中,还是会有一两吊钱的。 有这笔钱,他们可以去城里找份正经营生。 甚至还能在同村购买一些上好的田地。 再加上他们家劳动力较多。 几年之后,他们还是有翻身的机会的。 轰! 此言一出。 躺在地上的老汉只觉得头晕发昏。 然后猛的晕厥在地。 “阿爷!” “阿爹!!!” 旁边的人都被吓到了。 连忙跑到老人身边。 可老人怒火攻心,气血上涌,现在被气的吐了一大口血。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已经被抽走了一半。 眼看就要回天乏术了。 “我和你们拼了!” 老人的小儿子,看着自家老爹被这些官差气成这个样子,怒火猛地涌了出来。 他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 一跃而起,直接砸在官差的脑袋上。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官差都没反应过来。 “放肆!” “快住手!” “袭击官府之人是要下大狱的,你们都不要命了吗。” 后面的人立刻拔出他们腰间的配刀,冷冷的看着这家农户。 “和他们拼了。” “这些人就没给咱们留活路。” “我们这一大家子,就指望这几亩水田过河,那些狗官还想将其据为己有。” “他们既然不给咱们留活路,咱们就和他们拼了。” “大不了上山当土匪!” “……” 这些人一边吼一边去旁边拿家伙。 竟然真的要和这些人拼命。 衙门里的人看到这种情况,脸都黑了。 然后拿着长刀,直接朝着老人的小儿子劈了过去。 这群刁民。 竟然敢在他们面前放肆。 真是不知死活。 “住手!” 当!! 一道怒吼声突然传了过来。 所以这儿来的还有一把长刀。 衙役手中的长刀被此人手中的武器钉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之上。 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脱落。 衙役们纷纷震惊。 然后朝着来人看了过去。 当他们看着身着普通服饰,却手配长刀之人。 眉头微微一皱。 难道是游侠? 可这些游侠不是已经被当地官府镇压过了吗? 之前有不少游侠煽风点火,意图闹事。 当地将这件事情上报之后。 上面便有了专门的政策。 凡是游侠或者普通百姓,是不允许配备刀剑的。 尤其是这些铁器。 更是被官府掌控。 私自藏匿武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一群人面面相觑,他们把目光停留在这些人身上,眼中都带着好奇。 “你们在干什么?” 张伟身边的人出现在这群人面前,看着他们欺压百姓,且对这些人大动干戈,眉头便皱了起来了。 “不是说这里吏治清明,没有任何欺压百姓的现象发生吗,这是怎么回事?” “谁是领头人?滚出来!” 官府的人面面相觑。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傻大愣? 现在的大汉,哪还有吏治清明的地方? 就算是有真正的好官,但这些人早就已经被打压的抬不起头。 他们手中根本就没有权利。 现下这个环境,如果不成为欺压百姓的人,就只有可能被别人欺压。 他们在衙门看的多了。 早就有不足为奇。 看着这些人大义凛然的样子。 最前方的人走了出来。 旁边立刻有人将他的配刀拿了过来。 这人拿着配刀,看着面前的人,淡然说道:“阁下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还请各位不要打扰。” “这群人敢公然袭击官府之人,罪行滔天,我等正要将其缉拿,关入大狱!” 没有人觉得他们做错了。 他们之前本来也是这么办事的。 且这是上面给他们的指令。 他们有什么办法? 他们还觉得这趟有油水可捞。 现在不仅啥也没捞到,还差点惹了他们不该惹的人。 真是倒霉透顶。 再说,他身后这些人袭击官府之人。 本就有罪。 他将其捉拿,也是情理之中。 要是有人反抗,当地诛杀也不为过。 他有什么错? “嗯?” 张伟身边的人看着官府之人。 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官吏而已。 下九流。 竟然还敢和他们这么说话。 他看了看身边的随从。 旁边的人将自己腰间的令牌摘了下来,直接扔到他们面前。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我们是来督查皇田之事。” “这户农家可是被征用了田地?” 嘶! 此言一出。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然后一脸惶恐的看着面前的这群人。 他们就是从京城来的。 据说对方不仅是钦差大人。 好像还有治理当地水患职责。 甚至对普及农桑。 他们早就已经得到消息。 让他们好生照顾京城来的人。 务必要让他们妥协舒适。 可驿站的人不是说,他们还要半月才能抵达,怎么这么快? 而且还询问到皇田之事。 这是要是办砸了,他们这些人都没活路。 想到这,领头之人眼眸转动了一下。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这群人,道:“各位大人。”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咱们都是为官家办事的人,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得这么生分。” 说着,他扭头看着身边的衙役:“还愣着干嘛,都把刀收起来!” 第271章深夜传召,不认识啊! 一群衙役立刻将手中的长刀收了起来。 然后默默的站在旁边。 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们老大。 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此人出现在村庄之内。 怕是专门来调查农户之事。 此事要是处理不好,他们恐怕要倒楣了。 这家农户看着出现在他的面前的人。 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白之色。 没有人在做无谓的挣扎。 他们瘫软在地,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所有人眼中都带着一丝木然。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死气。 完了。 全都完了。 他们家的田没了。 父亲也没了。 这些该死的贪官。 他们就应该去死。 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凭什么他们就必须得被人糟践? 这个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众人无声的怒吼,却无能为力。 只能软趴趴的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一切被夺走。 张伟身边的人看着眼前的局面。 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其中一人直接上前,抬起手,给了面前的衙役一个大嘴巴子。 “谁和你们是一家人?” “大人早就已经下令,让你们安置好被征用农田的农户,你们就是这么安置的?” “要是我们不来,你们是不是打算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这……” 旁边的衙役瞬间闭嘴。 他们之间可没这么想。 是这些人不识好歹。 既然不识抬举,那他们只能用强。 他们也是奉命而来。 要是上面没有命令,他们也不会行此龌龊之事。 他们也是被逼的。 现在看到这些人威胁他们,他们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他们老大身上。 这件事应该怎么做? 难道要把他们吃的全部都吐出来? 或者把他们上次做的事全部揭露。 可要如此,他们在这片可就没法混了。 衙门中人虽然是世袭的,但却是下九流。 他们可以成为衙役,而且能让家中之人世袭,可他们却没有被举荐的可能。 甚至不能入朝为官。 他们一辈子都只能被摁在这个地方。 他们祖上好几代都居住在这个地方。 不知花了多少钱,才拿到了这样一个下九流的职位。 虽然不入流。 但能保一家无恙。 而且能让家中衣食无忧。 他们不觉得这个职位有什么不妥。 只不过…… 这样也有弊端。 一旦出现什么事情,他们这些衙役自然是背锅的。 上面的人会把他们摘的干干净净。 他们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说话!” 张伟身边的人冷冷的看着这群无耻之徒。 要不是事情没搞清楚。 他甚至想把这些人带到张伟面前。 然后亲自审问。 “大人。” 衙役看着面前的人,然后上前一步。 之后用身体作为遮掩,从自己的袖袍之中拿出了一袋钱袋。 之后递到了此人面前:“大人,这是我们几兄弟的一份心意。”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大人给行个方便?” “这家农户在村中的名声本来就不是特别好,大人看上他们的水田,也算是他们的福分。” “且他们的几亩上好良田也是从别人手中夺来的,小的这样做,不过是物归原主,可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衙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银子往此人面前推。 对方看着面前的人。 又看了看手中的钱袋子。 他将钱袋子接了过来,掂了掂。 好家伙。 里面少数也有好几十两银子。 这么多挂在身上也不嫌累。 扫了一眼面前的官差,此人扭过头,冲着身旁的人说道:“全都带回去。” “喏!” 后面的衙役听到此人说这话。 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们本就是在府衙办事的。 对于这一套十分熟悉。 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他们熟。 后面的人心知肚明,他们相当配合。 张伟身边的人将这些人以及那户农户全部都带到郡城之中。 “大人!” 回到张伟居住的府宅。 此人立刻出现在张伟身边。 把他看到的情况和张伟说了一下。 “人在哪里?” 张伟听完后,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开口问了一句。 “就在外面。” “把人带进来。” “喏!” 随从点了点头。 让人把他们看到的那群人带入院落之中。 这群人乌泱泱的一大片。 少说也有二十几号人。 出现在庭院之中。 让空旷的庭院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参见大人!” 府衙之中的人看着坐在石凳之上的张伟,瞬间惊为天人,然后便倒头就拜。 天。 这是钦差大人吗? 长得也太天姿绝色了吧。 他们在低头的那一瞬间,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张伟,然后便低着头,一言不发。 后面的农户人家,看到坐在上首的张伟,眼中划过一丝恨意。 没有任何人下跪行礼。 “放肆!” “见到大人为何不行礼?”旁边有人呵斥。 “罢了!” 张伟的声音响了起来。 “喏!”旁边的随从看了看张伟,冲张伟点了点头,之后退到张伟身旁。 “到底怎么回事?”张伟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如实说。” 张伟的话让下面的庄稼汉子红了眼眶。 如实说? 他们敢说实话吗? 他们村有不少人去郡城告过状。 甚至把郡城府衙的升堂鼓都给敲烂了。 可结果呢? 不仅没有讨回公道。 连自己的张家儿子还有小孙女,全部都死了。 一家子没有一个活口。 死在一场大火之中。 都说是意外。 可他们虽然是庄稼汉子,但他们也不傻。 那天晚上无风,怎么会着火呢? 分明是有人杀人灭口。 他们对官府之人已然不再信任。 难怪那些人会落草为寇,肯定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他们之前已经做好打算。 把这些衙役杀了之后,便夺了他们的武器,然后上山当土匪。 偏偏事不随人愿。 明明都快成功了,又多出一群多管闲事的甲卫。 那是真正的士兵。 他们身着铠甲,手持利刃。 这不是衙役能对付得了的。 更不是他们庄家汉子能对付得了的。 他们除了认命还能怎么着? “不想说?” 张伟见无人开口,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面前的这群人。 在人群之中,他看到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站在一个妇人的怀中。 好像受到了惊吓。 浑身都在颤抖。 小姑娘身边,还有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和小姑娘不一样,小男孩倒是挺大方的,而且特别有胆量。 他的家人都低着头。 而他竟然敢直视自己。 张伟突然有些好奇,冲着小男孩招了招手。 “过来。” 小男孩看了看张伟,脸上溢出一抹笑容,然后睁开娘亲的手,朝着张伟走了过去。 “二郎!” 妇人看到小男孩朝张伟走去,直接下破了胆。 嘶声力竭的吼道:“二郎,回来!” 小男孩像是没听到自家娘亲的呼唤。 而是亦步亦趋的朝着张伟靠近。 “大人!” 不远处的妇人看到这种情况。 哪里还能忍得了? 直接跪倒在地里,冲着张伟不停的磕头。 “大人,小孩不懂事,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求大人恕罪!” “大人,把我家二郎放了吧!” 看着小男孩快要走到张伟身边。 一群庄稼汉子都红了眼眶。 个个都想活吞张伟。 有人本能的想要将小男孩救回来。 可他们才刚刚迈出一步,便有人把他们拦了下来。 “站住!” “再往前一步,死!” 张伟身边的人拔出手中的武器。 一脸冷漠的看着这群人。 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 他们家大人就是来给他们撑腰的。 如果是遇到其他钦差大臣,人家才不会多管闲事。 大汉也不是没派过钦差大人。 但这些人不过是去郡县逛一圈。 然后赚一笔钱,之后富丽堂皇的回到京都。 之后便可在京城之中置买田宅,还能娇妻美妾环绕。 好不快活。 可他们大人不一样。 他们大人这一路都风餐露宿。 连驿站都很少进入。 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大汉奔波。 这样的官员已经很难见到了。 这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让他们说,他们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好不容易有一个入了大人眼的人,这些人还要扫兴。 真是不知所谓。 “罢了!” 张伟摆了摆手,让旁边的侍卫退来。 “大人……” “无妨!”张伟淡淡的说了一句。 然后看着走向自己的小男孩,道:“说吧,为何不怕我?” 小男孩抬头。 看着英俊非凡的张伟,小声说道:“大哥哥真好看。” 轰!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就连旁边的衙役也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这小子也真敢说。 京城来的官员,向都是十分自负和高傲的。 是根本不会和他们这些贱民为伍。 现在被一个贱民叫大哥哥。 这小子肯定死定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小子快要死在张伟手中的时候。 张伟却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把手放在了小家伙的脑袋上。 之后轻轻的揉了一下:“有眼光!” “说吧,你想要什么?”张伟开口问道。 小家伙歪着头。 一双眼眸亮晶晶的。 虽然长于农户之家,浑身却很干净,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在家中应该受到了良好的教养。 “大哥哥,我能让祖父活过来吗?” 小家伙虎头虎脑的说道。 张伟点了点头。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随从。 “不是说有人受伤了吗?还不赶紧请大夫。” “喏!”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旁边的小男孩,转身离开了宅院。 等再次回来的时候。 他身边已经跟了一个大夫。 而农家的那位受伤老人也被抬到了庭院之中。 “给这位老丈瞧瞧!”张伟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老大夫听闻此言。 立刻走到老丈身边。 他看了看老丈,就把了一下脉。 神情十分凝重。 之后冲着张伟拱了拱手,道:“这位老丈伤的很严重,后面切勿动气,还得用好的方子养着。” “服药期间,最好卧床静养,不要操心劳累,更别郁结于心,有什么事说出来会好一些。” 老大夫说完之后,写了一张方子,恭敬的递给张伟身边的随从。 随从把此人送出去之后,将方子递到张伟身边,张伟看了看,点了点头。 “你的祖父不会有事了。” “他的病,我可以给他治好!” 小男孩一听,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笑容。 然后扭捏的看着张伟,欲言又止。 张伟还从未看过如此精明的小家伙。 明明年岁不大,却如此聪慧。 果然少见。 “说吧,还想要什么?” 旁边的人都傻眼了。 他们家大人也太好说话了吧。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怎么都一个小孩百依百顺了? “我们家的地被人占了。” “就是这些坏家伙。” “他们还拿了爹爹的银钱,大哥哥能帮我们拿回来吗?” 张伟听到这,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衙役。 “去把郡守叫来!” “不是听说刺史也在此郡之中吗,让刺史也跟着过来一趟!” “喏!” 旁边的人得令而出。 下面的人则一脸惶恐。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哪怕是钦差,也无权命令郡守和刺史大人吧。 以往从京城来的钦差。 哪个不是唯唯诺诺? 只要给他们一点钱,他们就能高兴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然后带着一箩筐的好话回到京城之中。 他们不仅不会有事。 反而会加官进爵。 这些人早就连成了一片。 谁敢和刺史以及郡守作对? 这人到底什么来历? 这些衙役愣愣的看着张伟,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半个时辰之后。 马车车轴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过多久,便停在张伟的宅院之外。 衙役已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站在两侧,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难道真的把人请过来了? 可是……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步履匆匆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没过多久。 一群人着急忙慌地进入宅院。 在看到张伟的时候,这些人满脸惶恐。 然后立刻冲张伟拱了拱手:“大人!” “郡守陈焕参见大人!” “刺史刘翔参见大人!” 两人毕恭毕敬。 着实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不远处的张伟。 这人到底是何等来历? 竟然让郡守和刺史如此恭敬。 旁边的农户依然心惊胆战。 他们不会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这农户你们可认识?”张伟突然开口。 刺史和郡守直接懵了。 啥? 什么农户? 他们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农户? 可张伟的话,他们又不得不听。 只能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家农户。 一眼扫过,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第272章四年之期,王音离世! 刺史和郡守面面相觑。 他们该认识吗? 就是两个农户而已,普普通通,毫无特色。 要是他们认识这样的人,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大人,这两位是?” 刺史冲着张伟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深夜把他们叫过来。 不会就是为了这两个农户吧? 这两人看着普普通通。 而且没有任何附加权贵的迹象。 哪怕张伟是从京都来的钦差,也不能威逼他们做这些事情吧。 “真不认识?” 张伟无视他们脸上的神色,淡然的吐出一句。 旁边的衙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这位钦差大人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会是要对刺史和郡守动手吧? 这两人都是震慑一方的存在。 在他们眼中,那和诸侯王也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现在这个世道,刺史手握兵权,郡守掌管一郡之地,这两人珠联璧合。 谁会是他们的对手? 哪怕是从京都来的钦差大人。 在他们这个地方,是条龙也得盘着。 再说,张伟就是一个钦差大人而已。 杀了也就杀了,不会有任何人替张伟出头。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听到张伟想要为这两位农户出头,才如此震惊。 为了一些蝼蚁。 把自己的命留在这边值得吗? 从京都来的钦差大人,那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 他们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平步青云,又能大有所获。 所有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这位钦差大人为何要特立独行? 他的依仗是什么? 众人疑惑的时候。 刺史和郡守面面相觑。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如果是其他的钦差,他们根本不会将其放在眼内。 钦差钦差,基本都是陛下的心腹大臣。 这些人有个特点。 那就是两袖清风。 只要他们离开京都,无论是谁,都可以拿捏他们。 要是在以前,他们确实不敢对京城来的人动手。 可今时不比往日。 大汉现在内忧外患不断。 各地豪强兼并严重。 他们趁此机会,招收了很多流民。 这些流民全部被他们安顿在大营之中。 每个郡县的军事数量是有规定的。 他们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囤积军队。 但暗中操作还是可以的。 反正那些流民多不胜数。 只要给他们一口吃的,他们便趋之若鹜。 再加上他们和那些流民说的话,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跟着他们才有希望。 他们给了这些人活路。 这些人怎么会背叛他们? 他们就是想成立一个和张家一样的势力。 张家之所以能够在大汉横行霸道。 就是因为张家手中有兵权。 他们手中的威远镖局一旦集合在一起,那将所向披靡。 甚至有可能战胜大汉的正规军队。 也正是张家的奇思妙想给,了他们机会。 他们做的天衣无缝。 就算被京城之中的人发现,他们也毫无畏惧。 把人杀了不就可以吗?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做过。 要是其他人,他们早已手起刀落,把人解决了。 可面前的人他不一样啊。 张伟是张家的人。 张伟在来这边之前,就有人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 让他们好好招待张伟。 还不能让张伟出现任何危险。 要是张伟在他们地界出了事,那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刺史看了看郡守。 示意这人想想办法。 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僵着。 必须尽快做出决策。 “大人,这两人应该是我治下的百姓,不知他们有何冤屈,竟然惊扰了大人!” “小臣现在就在这里,如有什么事要做,还请大人吩咐!” 郡守幽幽的看着张伟,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 他想知道,张伟到底是为了何事? 张家的人也没这么多管闲事吧。 他之前又不是没和张家的人打过交道。 张家的人精明算计,且个个能力出众。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是会暴露自己的野心? 反正不会透露他们的任何行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多管闲事? 他一直觉得,张家的人材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 无论是男是女,但凡是出自张家,都能独当一面。 如今,所有人都想求娶张家的女子。 要是能让张家的妇人嫁入他们府邸,定然可以稳定后宅,成为他们最大的助力。 哪怕是二嫁妇。 只要她们是从张家府邸出来的。 那都会被人抢着要。 而且争夺的人还都是达官贵人,非富即贵。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 他才有些好奇,张伟为什么要替几个百姓出头? 这完全犯不着。 “这户农户被人霸占了田产,不仅如此,就连我给他们的安家费也被人夺了。” “连安抚他们的政策也全被抹除了,一个也没落到他们头上,难道郡守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嘶!” 此言一出。 郡守和刺史大人都明白了。 他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然后把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衙役身上。 而那些衙役看到郡守大人投过来的视线,忍不住瑟瑟发抖。 完蛋了。 他们出了狼窝,又入虎口。 这次怕是没救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在庭院之中响了起来。 郡守大人走到衙役头头面前,冲他破口大骂。 “你一个糟心的玩意儿。” “让你办个事,你就是这么办的?” “肆意欺压百姓,还霸占别人家产,甚至强买强卖,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郡守歇斯底里的吼着。 他差点没被这群蠢货气死。 这件事到底是谁办的? 明知道这件事是替张伟办的。 张伟是谁,他早就已经通知下去了。 让他们小心行事,不要被人抓住把柄,他们就是这样给他办事情的。 现在更把这件事情捅到他的面前。 简直岂有此理。 被打的衙役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办法,他现在要是敢多说一句,他这项上人头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 只能沉默不语。 把这个锅给背了。 教训完衙役。 郡守再次回过头,冲着张伟拱了拱手,痛心疾首的说道:“大人,是在下御下不严。才导致此事发生。” “还请大人再给再下一次机会,在下一定将这件事情办妥。” 说完之后,他又把目光停留在那些农户的身上。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冲着农户微微躬身。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本官回去之后,定严惩下面的人,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还请各位先回住处,本官会立刻处理!” “这么晚,你让他们回哪儿去?”张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对对对。” “是我糊涂了。”郡守从善如流的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给他们安排客栈!” 说完之后。 郡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小心翼翼的看着张伟。 生怕张伟一不小心就把他给灭了。 张伟没有别的表示。 而地上的农户,却一脸茫然的看着庭院中的局势。 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他们都准备等死了。 还以为这些人会官官相护。 这次来的钦差怎么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难道真的是为他们来的? 一群人满心疑惑。 却不敢多说。 只能在衙役的护送之下,去往不远处的客栈。 得到客栈之后。 衙役们给他们安顿好了房间。 然后客客气气的将他们送入其中。 又叮嘱了一下客栈老板。 之后才返回张伟庭院。 等回到张伟庭院之时。 刺史和郡守竟然还没有离开。 两人还站在庭院之中。 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站这么长时间,他们确实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郡守。 双腿依然颤抖不已。 脸上更是冷汗直冒。 一看就虚的不行。 张伟喝完一盏茶。 然后将茶盏放在桌面之上,道:“你们回吧。” 呼! 两人一听。 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地。 他们冲着张伟弯了弯腰。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庭院。 等两人走远之后,张伟身边的人一脸不解的说道:“大人,您可是奉天子之命,巡视各地的钦差大人。” “这些人为祸一方,而且不为百姓办事,贪得无厌,中饱私囊,您完全可以将其革职查办。” “甚至能先斩后奏,为何要让他们离开?” 众人一脸不解的看着张伟。 张伟出了京都之外。 一只雷厉风行。 在郡县之地,看到有些不法之徒,都会让他们当场解决。 以绝后患。 怎么来到这里,张伟就突然变得仁慈起来。 这好像有点不太符合张伟的行事作风。 张伟并未言语。 也没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把手放在桌面之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他这次离京,并未打算短时间内回去。 不出意外。 他应该会在外面游历几年。 在此之前,他得先把郡县各地的事情向上汇报一下。 “把本官之前写的折子送回京都。” “记住,走官道,八百里加急,送到陛下手中!” “喏!” 没有得到他们想得到的答案。 众人有些失望。 却还是依照张伟的命令,把张伟弄好的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到了皇城之中。 刘骜看完奏章之后。 雷霆大怒。 给了张伟便宜行事的权力。 甚至有调动军队的权力。 就是为了让张伟能剿灭这些蛀虫。 张伟领命之后,便开始游历各地。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一晃眼的功夫。 四年时间已过。 公元前15年。 大汉灵郡之地。 一农田之中,几名汉子正在田地里劳作。 其中一人看着面前绿油油的禾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然后摸了摸翠绿色的禾苗,笑着说道:“庄稼长成这个样子,今年的收成怕是不错。” “可不是,自从张大人来了咱们县城之后,咱们的粮食就突然变好了。” “他们都说张大人是上天派来的神仙,就是来解救咱们的嘞!” “……” 周围的人也纷纷应和。 所有人都对他们口中的张大人十分崇拜。 也确实如此。 三个月之前。 因为来自于京都的官员,突然抵达他们县城。 他们灵郡之地本就地处偏远,更别说他们这座小县城了。 他们这边三年粮食欠收。 天灾严重。 地里的害虫也是多不胜数。 他们啃食庄稼,都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本以为,今年的粮食会再次欠收。 再这样下去,他们连上交朝廷的人税粮都交不上了。 如果连赋税都交不上,他们的田地可能会被官府的人强行征收。 到时候,他们可能会和其他人一样。 背井离乡。 去别的地方谋生路了。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 张大人来了。 张大人抵达县城之后。 第一时间查看了一下他们田里的庄稼。 然后帮他们除掉了田里的害虫。 更给他们普及了一些种植的技术和方法。 别说。 在张大人的帮衬之下。 他们田里的害虫突然减少了一些。 泛黄的叶子再次变得翠绿起来。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肯定能有一个好的丰收季节。 要是这次能丰收。 他们定然能交上欠朝廷的赋税。 “对了,我听说张大人好像要离开咱们县城了。” “什么?” “张大人才来咱们这边几个月而已,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以往来的人不得在咱们这边停留三年吗?” “人家又不是县令,人家可是京城来的大官,就是为了给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办事的。” “张大人要是走了,咱们怎么办?” “不会又恢复到以往的样子吧?” 众人满脸担忧。 他们不想让张伟离开。 张伟现在就如同他们的守护神。 要是张伟不在。 他们心里没底。 就在众人担忧的时候。 突然有人说道:“张大人是张家的人。” “我之前看到张大人进了张家的铺子,里面的人叫张大人东家。” “听说张大人已经把治理粮食的办法教给了他们,就算张大人不在,他们应该也会帮咱们的?” “就是张家粮铺?” “对对对,就是这个铺子!” “天啊,没想到张大人竟然是出自于张家。” “我之前去张家粮铺买过粮食,无论如何困难,张家粮铺的粮食从没涨过价,一直保持平价水平!” “原来张家粮铺竟然是张大人开的。” “我们可能要走大运了。” “是啊,是啊,张大人要走,我得去送送他!” “我也去!!” …… 就在众人不舍之时。 张伟这边却突然得到了消息。 消息是从京都来的。 内容很简单,王音没了。 现在的当家人是王家的王商。 第273章权利更迭,王莽上位! 张伟在收到消息时。 虽然有些诧异。 可也在他的可控范围之中。 在得知王商上位之后,张伟知道,他该回归京都了。 得为后面的事情做打算。 张伟将手中的信件烧毁。 准备就此离开。 不过,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群人突然出现在府邸之外。 他们面露恭敬。 眼中满是人崇拜之色。 看到张伟之时,这些人齐齐下跪,口中高呼:“多谢张大人!” “张大人救我等于水火之中,我等无以为报,仅有家中一点余粮,还请张大人笑纳!” “这是我家产的鸡蛋,还请张大人收下。” 一群人跟疯了似的。 把他们手中的东西往张伟身边的随从身上塞。 张伟身边的人一脸惶恐。 他们又不能伤了百姓。 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张伟。 张伟见自己如此被人拥戴,无奈的摇了摇头。 让身边的人将这些东西挨个分发给他们。 又和他们说了一些后续的事情。 哪怕他离开这里。 也会有人在这边善后。 肯定不会弃他们于不顾。 再三保证之后,张伟这才脱离了包围圈。 然后出了县城。 等离开县城之后,其他人还心有余悸。 在看到张伟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人,我们要去下一个县城吗?” “不了!” 张伟摇了摇头:“回京!” “喏!”周围的人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定定的点了点头。 他们出来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 之前跟着张伟一起随行之人,有很多都折在了半路之上。 在外游历这段时间。 他们过的十分艰辛。 有时还会去深山老林寻找没有被人发现的粮食种子。 这也导致人员伤亡严重。 他们这批人都是后面补充过来的。 在随行队伍之中,从京都来的人并没多少。 现在劫后余生。 听张伟说要回京都。 他们自然喜不自胜。 立刻安排行装,生怕张伟反悔。 经过长途跋涉。 三月之后。 张伟重返京都。 回到京都之后,王音依然埋藏多时。 不过,王家依旧闭门谢客。 对方离世之时,已经将手中权力交由王商。 张伟自然得上门拜访。 京中之人得之张伟回归。 个个大吃一惊。 张伟离开京城的时间太长了。 长到他们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张伟现在回归,的确让他们大吃一惊。 当他们得知张伟去了王家之时。 众人都惶恐不安。 甚至在猜测张伟的用意。 张伟不在京城的这些年,王家和张家打的不可开交。 两相制衡。 谁也不让谁。 可谓不相上下。 陛下在两人的制衡之中安逸过活。 也算得偿所愿。 如今,张伟突然回归。 让众人都有些不太适应。 但却无人敢说。 甚至不敢去找张伟的麻烦。 男刘骜在张伟回归京城的那一瞬间,便已知道对方的行踪。 张伟虽然在外游历。 可却随时在向他汇报。 他也能知道各郡县发生的事情。 也知道各郡县的现下状况。 张伟每发一次情报,男刘骜便会唉声叹气。 神情十分凝重。 因为他知道,大汉怕是没救了。 大汉现下已然到了穷途末路。 再加上帝王无能。 且他父亲已经警告过他,不要让他参与朝政。 他哪怕有惊世之能,也无回天之力。 只能冷眼旁观。 现在张伟回归。 男刘骜有点惶恐,他怕张伟会对王家动手。 王家一旦被张家制衡下去,陛下可能会对张家动手。 这可不是好的现象。 而且对方一回京便去了王家。 这是什么意思? 王家府邸之中。 当王家之人得知张伟拜访之时。 众人都有些疑惑。 张伟这是来王家干嘛? 王家和张家已经势同水火。 两不相容。 张伟现在来王家,不会是来拉仇恨的吧? 或者是来报仇的。 王莽得知张伟来王家时。 直接出门拜访。 把人请到了自己的别院之中。 甚至越过了自己的几位叔叔。 “小张大人,这几年的游历经历如何?” “可有什么收获?”王莽在看到张伟的时候,笑眯眯的询问了一下。 王莽还是和张伟之前见的一样。 温润君子。 为人谦和。 且特别低调。 只看外表,王莽就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 能值得别人信赖的那种面容。 可张伟却知道此人的为人。 看到这人露出如此神色,张伟微微一笑:“确实大有所获。” “这次回京,就是向陛下禀明此事。” “哦?” 王莽一听这话,眼眸闪烁了一下。 他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张伟是他见过的最聪慧的人之一。 张家本就如日中天。 张伟本可在张家的庇护之下步入朝廷,且能位居三公之列。 可张伟却并没做这样的选择。 而是选了一个不太重要的位置。 一呆就是好多年。 如此聪慧之人,要是不能为王家所用,那就只能将其除掉。 在张伟游历期间。 他也曾派人暗杀过张伟。 但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他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人目前如何。 有没有被张伟活捉? 听闻张伟上门拜访,他自然坐不住,想过来一探究竟。 现在听张伟这么说,王莽却有些茫然了。 张伟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真的只是想向陛下汇报游历之事? 这么简单? 他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张伟和王莽在房间之中说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 等王商等人抵达之时。 张伟才提出告辞。 王商等人目送张伟离开。 等送人的王莽回来之后,王商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还不等王商开口,王莽便解释道:“叔父,此人有惊世之才,且他和张家家主也走得不是特别近。” “咱们要是能将其拉拢过来,王家将会得一大助力。” “胡涂!” 王莽的话才刚刚说完,王商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在干什么?” “你之前不是特沉稳吗?” “这次怎么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四年之前,朝堂之上的事情你都忘了?” “张伟怎么说也是张家的人,他不可能为王家所用。” “可你现在却接见了他,还让他进入王家的府邸之中,你让京都之人如何看我们王家?” “你让陛下如何看我们王家!” 王商确实生气了。 王莽在王家之中向来名声颇好。 无论是孝道还是其他方面做的,都是尽善尽美。 没有任何瑕疵。 这样的人早已名声在外。 就连他,也认为王莽是王家不可多得的少年俊才。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王莽竟然在这件事情上犯蠢了。 这事要是被陛下知道。 王家百口莫辩。 “叔父,侄儿知错!”王莽见王商生气。 立刻从善如流的认错。 他在王家本就没什么地位。 除了名声好,其他一无是处。 而他也正是依靠这份伪装,让他名声在外。 哪怕王家的人不喜欢他,也得让他身居高位。 且他现在已经步入朝堂,还深受众人喜爱。 他自认自己不比这些人的才能弱。 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龙飞九天。 “这段时间你先别出门了,好好在家反省!” “当此世风波过了之后,你再不上朝也不迟。”王商直接说道。 王莽哪里会反驳? 只能点头应下。 张伟离开王家府邸之后。 又去见了刘骜。 将各郡县的事情和刘骜禀明。 话都是真的。 至于刘骜怎么做,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把这件事情做好之后,他又去了一趟男刘骜的府邸。 两人又商量了一段时间。 等张伟出来之后。 整个京都即将变天。 王莽也没想,就因为他见到张伟一面,王家的人竟然把他搁置了七年之久。 时光飞逝。 公元前8年。 继王商之位的王根病重。 病重之时,王莽衣不解带的照顾。 就是想得到王根的权利。 但他的位置不是特别稳,因为有人在旁边虎视眈眈。 尤其是太后的外甥。 此人地位高于王莽。 且在陛下面前十分受宠。 王家不出意外,肯定会让此人担任大司马。 王莽怎么甘心? 他在王家伏低做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熬死他的这些叔叔,然后让自己上位。 现在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师徒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收集了这人的罪证。 然后将其交给王根。 王根得知此人的野心之后。 立刻将此事告知太后。 太后看了看自己这位外甥的野心,立马改变主意。 让刘骜剥夺其职位。 直接让其成了一个庶民。 此事结束之后,王莽的位置稳如泰山。 王根病重之时,又有王莽在旁随侍。 王根自然会把心偏向王莽。 且在他病中无法起床之时,王根便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给了王莽。 王莽成为继王根之后的又一位大司马,还被封为新都侯。 王莽成为大司马之后。 克己不倦,招聘贤良。 所受赏赐和以前都用来款待名士,生活节俭。 在士族之中得到了好名声。 张伟则在旁边静眼旁观。 他并没打算插手王莽干政之事。 也没想过要阻止。 公元前7年。 刘骜崩逝。 大司马王莽立刻拥立皇太子继位。 刘欣登上皇位。 上位之后,他立刻重用太后和皇后一族。 王莽被逼无奈。 只能就此请辞。 然后回到封地新都,闭门不出,安分谨慎。 以此培育自己的名声,好为自己的复出做准备。 随着王莽离开。 王氏一族在朝中的地位日渐下降。 甚至已经到了微末状态。 不负当年五侯同朝的盛况。 在此期间,张家谨慎了很多。 王家被扳倒之后。 男刘欣就此请辞。 远离朝堂。 回到王家故居之地,休养生息。 整个朝堂之上就只留张伟一人。 张伟虽然位列九卿之一,但权力不是特别大。 也不会让人担忧。 无论是刘骜,还是现在的刘欣,对张伟都很是放心。 张伟在刘欣上位之后。 便不再理会前朝之事。 而是默默的编篡自己的农典! 公元前1年。 刘欣去世。 由于没有留下子嗣。 王太后在皇帝驾崩后的当天,就起驾回了未央宫,收回传国玉玺。 不久之后便下诏,要求朝中公卿推举大司马人选,朝臣会议,纷纷举荐王莽。 王莽在朝中的声望很高。 在民间也颇有美名。 尤其是在王莽居于封地之时。 由于次子斩杀家奴,为了博得美名。 他竟将自己的儿子直接乱棍打死。 以此给家奴赔命。 这一举措让王莽在民间的声望很高。 让他在民间和朝堂之上的声望日益增加。 刘欣去世之后,王太后执政,自然想让王家的人重新进入朝堂。 王莽便有了机会。 虽然有人反对,但大势所趋,王莽还是重归朝堂。 不久之后。 王太后便让王莽担任大司马,领尚书事,兼管军事及禁军。 大权在在握的王莽,拥立9岁的汉平帝登基。 由于陛下年幼。 而王莽有大权在握。 再加上之前的一系列被贬之事。 王莽做事越发谨慎,而且暴露自己的野心。 他在朝堂之上排除异己,党同伐异,把反对自己的人全部排挤在外。 重新拔濯,顺从他的人。 张伟在得到此事之后。 没有任何表示。 在王莽的再三邀请之后,张伟都不为所动。 一直待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著书立作,两耳不闻窗外事。 王莽见自己说不动张伟。 便不再做无用功。 反正张伟也不会阻碍自己。 没有张伟阻碍,王莽做事越发的无所顾忌。 公元1年。 王莽给自己加封,让自己成为太傅,且领四辅之位。 其余的人都为他的心腹。 有的人为太师,太保,少傅。 皆在三公之列。 这几人独揽大权,除却封爵之事以外,其余的事情皆有几人决策。 一时之间。 王莽风头无量。 公元二年。 大汉大旱,并发蝗灾。 青州百姓流亡。 王莽得知后,主动带头,将自己的半副身家捐了出去,以此来安置流民。 其他官员见状,纷纷效仿。 在赈灾之时上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更让青州百姓得到稳妥安置。 让那些流民也得到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此事之后,有无数人宣扬王莽的好名声。 甚至觉得王莽可以和圣人比肩。 这消息传到张伟耳边的时候,张伟一笑置之。 并未理会。 公元二年年末。 张伟看着面前的农典,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几年时间,他的著作终于有了一定成效。 这本书一定可以让他名垂青史。 甚至能让后世的农业得到快速发展。 这几年的日夜劳作,张伟心身俱疲。 身子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将典籍完成之后,直接吐血晕倒在书房之中。 …… 第274章张胜之离世,举国悲痛! “老爷!” 守在书房之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 立刻冲了进去。 看着跌倒在地的张伟。 所有人都慌了神,然后立刻请来府医。 等府医过来之后,替张伟把了脉,然后摇了摇头。 “大人身子本来就不是特别好,从游历郡县回来之后,身子便日益下滑,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我之前叮嘱过大人,让大人好好休养,调养身体。” “可大人并没有把在下的话放在心上,现在已经药石无救,不妨请太医瞧瞧?” 府中之人,听闻此言。 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张伟。 张伟竟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而且已无药可救。 这怎么可能? 大人身体一直比较康健。 哪怕是从郡县之地回来,也依旧日日上任,从来没有懈怠过。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大人也太能忍耐了吧。 府中之人得知此事之后,自然不敢耽搁,立刻向皇城之中递了折子,想让陛下派太医前来诊治。 可皇权已经被王莽独占。 就连帝王,也没办法绕过王莽擅自做决定。 刘衎得知此事之后。 本来是想让太医过去给张伟诊治的。 可他突然又想到王莽的权利。 王莽现在在朝中如日中天,甚至把持皇城内外。 连他的小命,现在也被王莽拿捏在手中。 知道张伟命在旦夕。 刘衎自然不敢耽搁。 立刻让人去通知王莽。 王莽在得知此事之后。 连忙让人派出太医,去给张伟医治。 他本来就特别重视张伟。 张伟现在卧病在床,王莽自然有所表示。 他虽然和张家争斗不休。 可张家却是他平衡朝堂的主要助力之一。 因为张家够强。 张圣城也早已离世。 在张圣城去世之时,王莽才知晓,对方已经将张家的权利全部都转交到张伟手中。 得知此事之后。 王莽才知道张圣城的布局。 张圣城被陛下逼迫入朝。 本来就不是特别满意。 而且还要负责和王家打擂台。 本就让张圣城心身俱疲。 在朝堂之上,张圣城也的确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虽然比不上张家的先祖,可也是一个守成之人。 在他的带领之下,张家没有行差踏错,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把柄。 他也没有拿捏到张家的任何错处。 没有拿捏到对方的错处,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是他把握朝政。 张家还是大汉第一大家族。 要是张家不亡。 他确实寝食难安。 可张家已然如此强大,他想对付张家,就得从其他人入手。 张伟现在重病。 正好是他动手的机会。 王莽在得知此事之后,立刻跟着太医来到张伟的府邸之外。 进入府邸之后。 王莽看到了张伟。 张伟从郡县之地回来之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府宅之中。 除了每日上任以外,其余时间都在自己家中。 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更不知道他把自己关起来是为了什么。 现在。 王莽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瘦的跟什么似的张伟,心中突然有些酸涩。 张伟是让他成为大司马的关键人物之一。 要不是因为张伟。 他也不可能在王家站稳脚跟。 更不可能得到太后重用。 也没办法继任大司马之位。 张伟算是他的恩人。 现在看到张伟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样子,王莽顿时怒从心来。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 “赶紧给小张大人看看。” “小张大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都提头来见!” “喏!” 太医们被吓了一跳。 他们看了看王莽。 然后忙不迭地进入张伟的房间之中。 之后跪倒在张伟面前,替张伟把了把脉。 等他们察觉到张伟的脉象之后。 所有人都恍惚了。 怎么会这样? 张伟就是一个大司农而已。 朝中的重要事情,都不需要经过张伟的时候。 张伟算是比较清闲的大臣了。 在不操心任何国事的情况之下,张伟为何会积劳成疾? 这分明不对。 一群人面面相觑。 换了一群又一群人。 可他们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张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这口气要是咽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太医们看到这种情况,直接待在原地,一言不发。 王莽哪能看不清形势。 明白他们的意思后。 王莽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然后快速走到床边。 看着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张伟,王莽忍了又忍着。 之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张大人也是保养得当的人。” “怎么会突然重病不愈?” “大人!” 旁边的太医听不下去了。 他们看了看王莽,把张伟的情况和王莽说了一下。 “小张大人积劳成疾……” “你说什么?”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莽打断。 “小张大人不过是大司农,任务又不是特别繁重,怎么会积劳成疾?” “我看你们是想死!” 王莽怒气冲冲。 想要将这些人全都拖出去砍了。 “大人饶命!” 一群胡言乱语的人。 张伟怎么可能积劳成疾。 张伟的官位可是最清闲的了。 除了最开始的郡县游历以外,张伟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些人肯定是骗他的。 太医们惶恐至极。 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张伟确实是积劳成疾。 就在众人惶恐不已的时候,一名男子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此人是张伟身边的管家。 看到王莽的时候,男人走到王莽身边,冲着王莽拱了拱手:“大人,我家大人给留了书信!” “大人一生清贫,年过而立之年都未成家,孑然一身。” “可大人也有悲天悯人之心,不想因他之过连累其他人!” “还请大人明察!” 此人一边说,一边把张伟留下来的东西交给了王莽。 王莽看着此人递给自己的东西。 眼眸酸涩了一下。 然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张伟。 张伟不愧是张家的人。 张家从大汉立国以来,就忠君爱国。 从未做出对不起大汉的事情。 要说也是大汉亏欠张家。 他现在有些明白太医术的积劳成疾是怎么来的。 一个人耗费大量的心血。 写出了这样的一本书籍。 在过度劳累之下,的确可以积劳成疾。 在最后一刻,张伟想的竟然还是大汉。 王莽看着面前的这本书,声音有些沉重:“小张大人为国为民,不辞辛劳!” “今日积劳成疾,让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滚过来,务必要让小张大人痊愈!” “喏!” 外面的人看了看王莽。 准备立刻去太医院。 可惜。 就在此人刚刚踏出府门之时。 张伟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变得委靡不堪。 没过多久,便咽了气。 “大人!” “小张大人!!” 王莽看到张伟的情况。 立刻飞扑而来。 他查看了一下张伟的情况。 确定张伟没了呼吸之后,王莽整个人都落寞了一些。 他拿着书,缓缓的从床榻前站了起来。 “小张大人可有旁系后人?”王莽沉痛的说道。 “有!” “让旁系之人过来给小张大人披麻戴孝。” “小张大人一心为国,今日积劳成疾,且著有农典一书,功在千秋,酌罢朝三日,以表哀悼!” “让史官将其录史册,不得有误!” “喏!” 等有人回应之后。 王莽拿着张伟写出来的书,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张伟府邸。 随着张胜之去世。 张伟也失去了这具身体的操控权。 等张伟再次睁眼之时。 人已经在张家府邸之中。 看着面前的装横,张伟微微皱眉。 这也太快了。 他以为他能脱离游戏。 没想到,竟然是连轴转的。 不知过了多久。 身边的喇叭传来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操纵的张胜之已经濒临死亡,是否操纵主脉子孙?】 【操纵主脉子孙张禹,将会耗费宿主500成就点】 屏幕前,张伟毫不犹豫的点击了确认。 刚一点击确认。 他眼前的画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间精致的阁楼。 里面还点着熏香。 张伟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尖便传来特别好闻的味道。 他感受了一下这具躯体。 然后变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他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这具身体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五岁。 想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里应该是张家之地。 也就是说,他操纵的这具躯体极有可能是张家主脉一系的嫡出血脉。 可他没听说张圣城留下了这样年龄小的儿子。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张伟疑惑的时候。 脚步声突然从外面响了起来。 张伟听到脚步声,本来是想从床上起来。 可他挣扎了一下。 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好像有些病态。 难道是生病了? 就在张伟乱动的时候,一名身姿婀娜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在床上乱动的张伟。 女人快速走了过来。 把张伟抱在怀中。 口中喃喃自语:“是不是饿了?” “你这个小调皮蛋,好好的,干嘛要去小溪边玩?” “现在好了,生病了?” “府医说了,你现在的身体还弱着呢,不能吃奶,先把药喝了,你要是乖乖的,阿娘待会儿就给你一块饴糖吃!” 张伟:“!!!” 什么鬼? 他怎么变成了小孩子? 喝药还要糖? 这是什么事儿? 还没等张伟反应过来,一道苦涩的味道突然弥漫他的鼻尖。 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一小勺乌漆抹黑的药汁。 张伟整个人都懵了。 之后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然后从女人手中拿过药碗,咕咚咕咚的将其喝了一个干净。 女人看着张伟如此听话,整个人呆了一下。 随后又笑出了声。 “不愧是阿娘的儿子,够豪气。” “阿娘之前还觉得你病恹恹的,不像是阿娘的儿子,现在好了,有你阿娘和阿爹的风采了。” “你阿爹说了,等你病好了之后,便带你去牧场玩,你不是一直想骑马吗?让你阿爹教你!” 张伟:“!!!”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这么小豆丁的身体。 让他去骑马,真的能行吗? 还没等张伟想清楚呢。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道粗犷的身影。 此人进入房屋之后,担忧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儿。 又看了看旁边的妇人。 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之后毫无形象的坐在旁边。 将自己的披风脱了扔到一边,道:“京中有急招,让我们回京!” “看来是逃不掉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忧愁的看着床上的小儿。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安静之地,还以为能让你们过上一段平安的日子,没想到,那些人还是找来了。” “你说他们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就因为别人一句话,就非得让咱们回去当家主!” “我又没当过家主,他们这不是为难人吗!” 男人在旁边鬼哭狼嚎。 一个大汉,哭的跟个娘们似的。 张伟都呆住了。 这是自己的阿爹? 这是哪号人物? 他怎么不认识? 但凡张家的嫡系一脉,他都是见过的。 要是没见过他,也不会临终留下遗言。 可这人是谁?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能不能有个正形?” 就在汉子大哭的时候,旁边的女人推了他一把。 “你本来就是嫡出一脉。” “人家指名道姓想让你当家主,你还能推了不成?” “别人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掌握权力,你怎么还往外推呢?” “你懂什么!” 男人一听,整个人瞬间炸了。 “你知道张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大汉现在大厦将倾,朝中权力全部都在王莽一个人的手上!” “我要是回去执掌张家,肯定会成为王莽的头号敌人!” “要是大汉还在强盛时期,帝王有能力控制王家,我自然可以当这个家主,但现在不同往日!” “我就想和你们过太平的日子,不想卷入到这场纷争之中!” 男人一边说,一边沉默了下来。 他是不想回去的。 可又没办法。 要是不回去,张家的人也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逃了就能解决问题?” “趁现在确实还不是特别糟糕,现在回到京城,把张家的权利接过来,还能保张家一族无恙!” 嗯? 稚嫩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响了起来。 汉子和女人都愣出了。 他们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儿。 小儿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 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那眼神…… 有些许吓人。 第275章农业大家,名垂青史! “禹儿,你……” 女人看着床上的儿子。 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可能不知情。 她儿子虽然早慧。 可也没有这么妖孽吧。 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是谁教你的?” 旁边的男人就不一样了。 他的关注点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听到张伟说这话,他立刻凑到床边,眼巴巴的看着张伟。 “不是长着一个脑袋吗?想想不就明白了!” 张伟一脸嫌弃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男人长得五大三粗。 应该是位武将。 他在朝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张家有人进入军营之中。 再说。 王莽也不可能让张家的人重新执掌兵权。 既然这人长成这样,那应该是军中的一名好手才对。 不会投靠了王莽吧? 男人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 他抬手挠了挠头。 “我之前本来没打算回京城的。” “那边的情况本来就不是特别明朗。” “而你们身体又不是特别好,我要是把你们带回京城,怕是会遭别人毒手。” “尤其是你……” 男人看了看张伟,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前有府医说过。” “说你先天羸弱,必须得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生将养着!” “我为了找这地方,长途跋涉了三年时间,好不容易有一个山清水秀之地,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要是现在回京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疗养之地了,你的身体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你确定要让我回京城!” 男人根本没把张伟当小孩。 而是认真在和张伟商量。 张伟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这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心还是挺细的。 认识到自己的能力之后。 竟然主动放权。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我可以!” 张伟淡然说道。 京城之中的掌权人已经死亡。 张家必须推选出新的执掌者。 既然系统让他操纵此人。 说明此人是张家这一脉最杰出的人物之一。 他自然得回京城。 要是不回京城,张家可能真的会被王莽拿捏在手中。 男人看了看张伟。 确定张伟真的要回京城,他咬了咬牙,然后一拍大腿。 之后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 还贴心的把自家夫人也扶了起来。 “儿子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当老子的,哪里能拖儿子的后腿。” “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咱们立刻出发,回京城!” 男人说完之后,让女人在这边照顾张伟。 而他这着急忙慌的出去准备。 女人看到张伟离开后。 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 然后抬手点了点他的眉心。 “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突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和你阿爹可还没给你开蒙呢!” 女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张伟。 要不是张伟和她儿子长得一模一样。 她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掉换了。 张伟看着面前的女人,有点心惊胆颤。 这女人的第六感也太强大了吧。 他刚刚也没说什么。 就是这对身体实在是太小了。 要是再大一点,他或许能名正言顺的走到众人之前。 也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 看着一脸担忧的女人,张伟定定的点了点头:“我在旁边学堂学的。” “那你不是有教书先生吗。” “教的还不错。” 张伟的话让女人心中的疑惑渐渐消了下去。 不远处的确有一个私塾。 可里面的教书先生就是半灌水而已。 可儿子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想呢? 只能说自己儿子天赋异禀。 “是不是没事了?” “你也真是的,怎么说一出是一出!” “你的身体本来就承受不住长途跋涉,咱们离京城远着呢。” “从这儿回去,得花费不少时间,你确定自己承受得住?” “我可以!”张伟再次说道。 这就是身体,他知道情况。 确实有些羸弱。 但不是没办法扭转。 反正他有那么多练体之术。 边走边练,应该能让他撑到京城。 “不错,你这股倔强的性子倒是随了你阿爹!” “放心吧,我和你阿爹已经询问过医师。” “他们已经给你制作过精细的药丸,可以帮助你调养身体,定然不会让你有任何意外!” “夫人,我准备好了,你把禹儿抱下来吧!” 下面传来男人粗犷的声音。 女人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伸手便要去抱张伟。 可张伟却快她一步,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可以自己走。” 张伟一边说,一边朝楼下跑去。 他可不是占便宜的人。 出了房屋之后。 张伟看着下面的行囊。 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人还真有点行伍之中人的样子。 行军简洁,还不错。 “怎么自己跑下来了,让你阿娘抱着不好吗!”男人看到张伟从楼上跌跌撞撞的跑下来。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立刻下马,把张伟搂入怀中,然后把他稳稳当当的放在马背之上。 “你和阿爹一起!” 男人一边说,一边把张伟固定在自己怀中。 张伟本来还想询问一下女人。 搞得刚一扭头。 便看到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落在了马背之上。 动作利索。 一看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人。 张伟砸吧了一下嘴。 这一家子是什么来头? 既然是张家的人。 为何他从未在家宴之上见过这两人? 难道这两人是被女人隐藏起来的人? 直到张胜之去世之后,张家才把此人召回? 张伟满腹疑惑。 却又无从询问,只能坐在马背之上。 看着这人策马奔腾。 趁着这一空档。 张伟将意识退出游戏。 想了想他操纵之人的一生。 他虽然可以操纵这些人,但不能违背他们的意志。 除了大事由他操控以外。 其他事情,基本上都是由本人做决定。 他之所以能把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 就是因为对方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张伟之前操纵的张胜之,在武学之上没有什么天赋。 也不想走文道到。 本来是想让他学一个手艺的。 可张胜之却另辟蹊径。 他对农业十分感兴趣。 甚至把张家遗留的书籍全部都翻了一个遍。 尤其是有关农业的。 张胜之真的很喜欢农业。 正好大汉的局势不是特别好,他也不想操控一个特别有能力的人进入朝堂之中,所以便选择了张胜之。 张胜之回到京城之后。 由于他的能力,轻轻松松便位列九卿之一。 成为九卿之一之后。 张胜之在农业上的造诣越发的深厚。 然后便提出外出游历。 之后在对方的帮助之下,他完成了一系列的农业典籍。 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张胜之书》。 这本书是他和张胜之一同编纂而成。 不是空想。 而是根据实地考察,然后总结出来的农业生产经验。 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工作原则和作物栽培技术。 为农业奠定了基础。 想到这些。 张伟不由自主的拿出手机。 然后点开了度娘。 此人是值得被铭记的。 也值得被铭记在张家的史册之中。 他也想知道张胜之在历朝历代的地位。 看看能否名垂青史。 点开度娘,张伟输入张胜之的名字。 【张胜之,华夏农业开拓第一人,华夏传统农业的起始!】 【西汉末期,超绝动荡,社会十分不安定,百姓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不少人成了流民,游荡于四地粮食产量低下,无法养活大量人口,导致西汉人口锐减!】 【正值危难之际,张胜之上承皇命,成为大司农,位列九卿。】 【张胜之,张家之脉之主,后为主脉之主,掌管整个张家,是西汉末期,张家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 【生???亡???张胜之乃是张家第七代,自小不喜文墨,更不通武艺,家族之人担忧,想让其学一门技术,可让其于世立足!】 【但张胜之一一推却,然后便展现出非凡的农业天赋。】 【由于长于农庄,张胜之自幼对农作物生长和栽培感兴趣,他在这一方面有着独天独厚的天赋,甚至能举一反三。】 【之后便钻研农业,成年之后被召回京,位列九卿之一,为大司农。】 【上任之后,张胜之并未安于现状,游历四方,总结了一系列的耕种技术和耕作原则以及作物的栽培方式。】 【还改良了粮种,功在千秋!】 【游历过来之后身体受损,积劳成疾,却在最后关头留下了《张胜之书》,此书被誉为我国最早的一部农书。】 【后人点评:幼年不识名人姓,一朝闻名天下惊。】 【农业之鼻祖,华夏农业始祖之一,是农业技术领要的开拓者,为农业发展奠定了基础。】 【……】 【相关词条,西汉末期农业】 【相关影视:农业历程】 …… 张伟看完度娘对张胜之的评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然后拿出手机。 在某宝之上看了看这本书的价格。 之后毫不犹豫的将其买了下来。 这好歹也是张家祖宗于留下来的。 可得好好看看。 “行行好吧,给我们一口吃的吧,我们已经很多天没吃饱饭了!” “可以不给我,能救救我儿子吗。” “求求你们了!” “我给你们磕头!” “……” 突然。 马停了下来。 张伟受到晃荡,也跟着恢复过来。 看着面前拦路的人,张伟微微皱眉,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停留在自家老父亲的身上。 自家老父亲不会圣母心大发吧? 这些人能长途跋涉来到这种地方。 而且看着也不是特别瘦弱。 一看就是那种不缺吃的人。 哪怕是灰头土脸的。 可也改不了他们身体彪悍的事实。 这些人一看就是伪装。 就算身上特别潦草,但也免不了他们是假扮流民的事实。 “吁!” 男人将马停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这群流民。 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而是淡淡的说道:“我这里有一批粮食,要是你们真的饿,可以随我去拿!” 拦路的人听到此人这么说,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光亮之色。 然后连忙点头。 不是他们没有警惕之心。 而是他们根本没把这几人放在眼里。 一男一女再加一小孩。 能成什么气候,又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他们这边可是有好几十号人呢。 且他们手持武器。 等找到粮食之后,他们再把这些人杀了。 女的可以掳上山,交给大当家。 要是大当家高兴,或许还能让他们也尝尝鲜。 至于怀中的小孩。 那小孩长得细皮嫩肉的,应该很好吃。 反正山上粮食也十分紧缺,这个小男孩倒是可以充当他们的口粮。 一群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张伟等人。 张家家主看了看这些人。 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而是骑马在前面带路,把他们带到深山之中。 后面的人看着这一家三口。 还有他们骑的马匹。 这可都是不可多得的粮食。 要是把这两匹马还有这些人带回去,他们也能喘口气。 至少不会被逼的走投无路。 他们人手不够。 武器也不是特别多。 还没那个能耐能攻打县城。 等他们吃饱喝足了,然后去县城逛逛,看看能不能抓一些可食之物。 目前,面前这几人才是重中之重。 “到了吗?” 有人开口问道。 他们已经累得不行了。 前面的人骑马,他们走路。 自然跟不上对方的体力。 且他们还要保留体力,万一这几人出尔反尔,他们也好有招架之力。 “马上就到了!” 张家家主漫不经心的说道。 然后把他们带到一个小山坳之中。 进入这里之后,张家家族点了点头,道:“到了!”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四周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对方口中所说的粮食。 “你耍我们!” 这些人算是看明白了。 这些人在耍他们。 “一群山匪而已,还敢拦路抢劫,谁给你们的胆子?” 张家家主一脸冷漠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然后从马背之上拿出了一杆长枪,三两下便拼接成功。 他把长枪对准面前的这些人,冷声呵斥。 “知道我们的身份?” 对面的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这些人是怎么发现的? 他们已经把自己打扮的够凄惨了。 而且挑的是山寨中最为瘦弱的人。 怎么还被发现了? “阿爹,别和他们废话,省得让他们恢复体力,趁他病要他命,赶紧把他们杀了!” 张伟在旁边说道。 反派死于话多。 遇到这种情况,直接上去干就好了,废话这么多干嘛? 第276章重新回京,胜杰上位! “哈哈哈哈!” 张伟的话让张胜杰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我的儿子,够果断!” 张胜杰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有这样的胆色。 想到张伟刚刚说的话。 张胜杰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他拿出一把长刀,从战马之上跳了下来。 然后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人。 对方看到张胜杰想对他们动手,眉头微微一皱。 他们追着马匹跑了这么长的路,早就已经精疲力竭,要是此人对他们动手,他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该死!” 领头之人冷冷的咒骂出声。 他们在这边顺风顺水惯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们的意思。 每次有人从这边经过,只要被他们碰上,基本上不会留活口。 只要是女的,都会被他们掳掠上山。 男的全部杀掉。 小孩也被他们带回山寨。 基本上都成了他们的口粮。 现在正逢乱世。 各地都动荡不安。 有很多地方的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他们也是因为活不下去,才落草为寇。 可当他们吃饱的一顿饭之后,他们的心便渐渐变得扭曲。 且没把人命当回事。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们就是想活着而已。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 弱肉强食。 适者生存。 那些当官的人,尸位素餐,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现在有权利主宰别人的命,自然也不会把别人的命放在眼里。 因果轮回而已。 领头之人看了看张胜杰,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孩和女人。 这人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倒是挺看重的。 要是能把那女人和小孩拿捏。 他们自然可以让此人投鼠忌器。 领头之人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身边的两名随从。 后面的人瞬间明白他们老大的意思。 然后拿着已经缺了口的长刀,快速朝着张胜杰冲了过来。 “不知死活!” 张胜杰看到这些人朝自己疾冲而来,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最后手起刀落,轻轻松松的把他们砍了一个对穿。 至于刘茹,根本就不在张胜杰的担心范围之中。 他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几分能力? 看到山匪头领朝着刘茹而去,张胜杰并没有因此而分心。 而是一边杀山匪,一边照看自己的儿子。 这些人根本没经过正规训练。 他们手中的招数都是在乱批乱砍之中练出来。 或者说,他们吃的比别人要饱一些,力气要大一些,所以才能在对决的时候占据上风。 否则,就他们这些小把戏,根本不可能是别人的对手。 张胜杰轻轻松松把这些盗匪全部解决。 而领头之人则悄无声息的来到刘茹身边。 想要把刘茹抓下来。 可就在他快要靠近刘茹的时候。 刘茹突然拿出了一杆长枪。 直接把对方刺了一个对穿。 看着自己的喉咙被贯穿,男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然后呆呆的看着刘茹。 这人竟然也是个练家子。 这怎么可能? “噗通!” 这人仰面倒在了地上。 张伟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眸。 然后把视线停留在张胜杰和刘茹身上。 这两人竟然都有武功。 而且还都不低。 难怪能只身一人前往京城。 原来是真的有实力。 “走了!” 就在张伟出神的时候,张胜杰已经重新翻身上马。 “是不是看呆了?”张胜杰看着张伟发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抬手揉了揉张伟的头发。 “放心吧,等阿爹回到京城之后,定然会亲自教授你武学!” 张胜杰说完之后,一夹马腹。 “驾!” 两坐三人,快速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京城之中。 王莽府邸之中。 由于张胜之的去世,王莽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 无论朝臣如何劝谏,王莽都一意孤行,非要为其守灵三日。 说什么对方功在千秋。 可以被记入史册。 对于这样的人,王莽自然十分恭敬。 而且特别怀念。 哪怕是做样子,他也做得无可挑剔,别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次的事情,王莽的名声在京城之中彻底传开。 尤其是在儒学之事之中。 那些儒学之人听闻此事之后,他都觉得王莽有明君之姿。 甚至可以和圣人比肩。 就因为张胜之做了有利于大汉的事情,王莽竟然能做到这一步,甚至堪比对方的亲儿子。 如此仁孝之心。 要是此人成为首辅,定可定国安邦。 也能让大汉脱离颓势。 王莽在京城之中的名声日益高涨。 可张家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状态了。 他们的家主没了。 被确定好的家主人选,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整个张家群龙无首。 虽然没到乱糟糟的那一步,但也差不多了,要是家主再不回来,他们就顶不住了。 在他们听说王莽的所作所为之后。 张家府邸之中。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他们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惶恐之色。 然后焦虑不安地说道:“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 “你们有没有应对之策?” “尤其是针对王家的计策!” “王莽这一手玩的还真是挺高明的,对咱们家主如此看重,等此事过后,王莽肯定会招安张家!” “你们是怎么想的?” 最前方的人看了看下方的张家之人。 开口询问。 这件事没那么好解决。 王莽这么做,肯定别有用心。 他的最终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张家来的。 张家这些年为了避免朝堂纷争,已经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军营之中。 就算有张家的人。 他们也会让其低调行事。 不要太过于高调。 更不要让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在他们的运作之下。 这些人都安然无恙。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张胜之会离开的这么突然。 要是对方再晚走一段时间,他们可能已经把局部好了。 偏偏的走的这么突然。 还把这么大一摊烂摊子留给了他。 新的家主还没有回来。 就连对方在什么地方,他们也不知道。 家主没有回来,他们就没权利做一些事情。 要是王莽这个时候对他们动手,他们又该如何防备? 一时之间。 所有人都十分无奈。 甚至束手无策。 “张胜杰还没回来吗?”突然,有人开口询问。 张胜杰也是张相夷的后人,此人天资出色。 要比他兄长利害多了。 可这人根本就不安分。 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 还特别凭自己喜好做事。 他们之前也管过,但没有任何成效。 之后只能放之任之。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进入军营之后,竟然一路高歌猛进,现在已经官居车骑大将军。 只是无人知晓而已。 张胜之离世之后。 他们自然想到了张胜杰。 张胜杰是张家目前官位最高的人之一。 是唯一一个可以庇护张家的人。 他们已经给张胜杰发了信函。 也不知张胜杰有没有收到。 要是张胜杰收到来自张家的信息,应该会立刻快马加鞭的回到京城。 可现在他们还得面对王莽的为难。 王莽哪怕再怎么装模作样。 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做得太长久。 可能再过三五天。 王莽就会在朝堂之上对张家提起这件事情。 到时候,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场中的人面面相觑。 提到张胜杰,他们脸上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但又无可奈何。 只能摇了摇头,道:“我们已经把消息散播出去了!” “这小子虽然离经叛道,但还是有几分才能的!” “他把事情做得很妥帖,而且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只要他收到消息,知道张家的难处,应该会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咱们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等他回来,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周围的人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就怕王莽给他们来阴的。 “行了,让张家的人这段时间都消停一会儿。” “但该做的准备还是得做好。” “绝对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要是张家让刘茹军队动手,咱们也没必要过于隐忍,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和他们拼一把的!” “喏!” 下面的人齐齐应是。 他们做了这么多。 积攒了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让张家成为大汉第一世家。 自然不可能将所得之物拱手让人。 有一次就够了。 要是再来一次,那他们就真是蠢货。 …… 王莽府邸之中。 王莽这段时间除了给张胜之守灵以外。 他还在为另外一件事情做准备。 汉平帝已经不小了。 也是时候该成家立业了。 王莽想了半天。 最后决定让自己的长女入宫。 只有让自己的张家和汉室帝王结合,他才能放心。 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 都得在他的掌握之中。 任何人都不能翻出他的手心。 “立后之事准备的怎么样了?”王莽一边往盆之中扔了一些金元宝。 一边冲着身边的人说道。 “已经在筹备了,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筹备完成!”旁边的人恭敬的说道。 “让他们加快速度,别耽误了正事。”王莽淡淡的说道。 “喏。” 旁边的人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王莽也不需要有人在这边看着。 他的这场戏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也是时候跟启动自己的计划了。 看着不远处的灵位,还有整个院子的白帆,王莽眼中划过一丝厌恶之色。 这是一个极重礼仪的时期。 他就是因为看到了其中漏洞,所以才会仁孝至极。 这些年,他把自己的人设维持的特别稳定。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特别有仁孝之心的人。 无论是对大汉。 还是对王家的其他人。 他都问心无愧。 且将王家众人照顾的妥妥贴贴。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对不起王家的地方。 他现在已经位列三公之上,甚至马上就要成为国舅爷。 但他还是有点不太满意。 可他现在又没有机会。 要是做那件事情,名不正言不顺。 他还需要等待时机。 看着面前的盆子,王莽又往里面扔了一把纸钱。 然后喃喃自语:“我都已经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你是不是应该回报一二?” “我也不图谋你们张家的家产。” “只要你们张家的人能为我所用,我便别无所求!” “等事成之后,本官也不会亏待你们!” “本官还让你名垂青史,然后人都记住你的功绩,这样大的功劳,你确实应该回报一二的。” 王莽喃喃自语。 最后还是把自己给说服了。 他将这句话说完之后,然后便倒在了旁边。 等仆人进来之后。 看着晕倒在地的王莽。 差点吓得魂不附体。 然后立刻让府医过来诊治。 确定王莽无事之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而此事又经他人之口,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知道,王莽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王莽的这幅作派,赢得了大部分文人的支持。 很多人都想偷笑到王莽的门下。 王莽一时如日中天。 半月之后。 京城之外。 两匹马停留在城门之外。 马背之上,三人风餐露宿。 回到京城之时,几人都瘦了一圈。 当然,瘦的只有张胜杰和刘茹。 由于张伟在二人的保护之下,并没有吃什么苦,也没有被风吹日晒,而显得的比两人好一些。 至少白白嫩嫩的。 “驾!” 张胜杰看着面前的高门城墙。 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然后一夹马腹,朝着城门口快速冲了过去。 抵达城门口的时候,迅速被人拦了下来。 张胜杰看了看拦住他的人,把令牌拿了出来,怼在了自对方面前。 对方看到张胜杰拿出的令牌。 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然后立刻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见过将军!” 张胜杰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收回令牌,带着刘茹进入京城之中。 进入京城之后,张胜杰也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张家府邸。 这一路,张胜杰和刘茹已经看过了什么叫人间地狱? 大汉现在已经无力回天。 到处都饿殍遍野。 几乎没有人能吃饱饭。 这样的国家还能继续生存下去吗? 张胜杰和刘茹看到这种情况后,自然不敢耽搁,立刻回到京城之中。 他们怕再晚一时半刻,张家会发生变故。 必须立刻回到京城之中。 幸好他们的儿子身体恢复了一些。 否则,这一路长途跋涉,他们可能会经历丧子之痛。 第277章刘衎求助,傀儡皇帝! “吁!” 张家府邸之外。 张胜杰将马停了下来。 看着面前的高门大户。 张胜杰眼中有些酸涩。 然后翻身下马,朝着大门走了过去。 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卫,看到张胜杰冲这边横冲直撞,眉头微微一皱,立刻伸手张伟他们。 “什么人!” “这里是张家府邸,闲人勿扰!” 两名下人显得十分文雅。 但却没有任何畏惧之心。 在看到张胜杰和刘茹的时候,也是不卑不亢。 这是家族给他们带来的底气。 张胜杰看了看这两名看守房门的人。 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是张胜杰!” “去通知各位族老,就说我回来了!” 张胜杰说完之后,带着刘茹朝着府邸之中走了过去。 门外的人看了看张胜杰,又看了看刘茹。 一时间竟然忘了阻拦。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 张胜杰和刘茹已经走了进去。 还走远了。 “还看什么?赶紧去通知祖宗长辈!” “让他们赶紧过来一趟,就说张胜杰回来了!” 张胜杰他们虽然不认识。 感觉听说过这个名字。 因为此人是张家未来的家主。 张家的家主可没那么好当。 尤其是现在的家主。 就连他们这些看门的人都知道其中内情。 张家现在已经十分危险。 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哪怕他们在远离朝堂。 可还是被卷入到这场纷争之中。 现如今,能解决这一切的就只有张胜杰。 因为张胜杰就是军中之人。 只要张胜杰回到京城之中,王莽和其他人应该也会有所忌惮。 张家的人得知张胜杰回京。 自然喜不自胜。 立刻来到张家府邸之中。 等他们看到更换衣物的张胜杰。 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放松之色,旁边更是有人将家主信物拿了过来,直接递到张胜杰的手中。 “参见家主!” 众人齐声说道。 他们现在确实很希望张胜杰能够在这边主持事情。 他们也能松口气。 张胜杰看着他们这么着急。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这些人的脾气他还能不知道? 好不容易有掌管权利的机会。 他们怎么可能轻易的将东西交出来。 现在却交的这么痛快。 肯定是有问题的。 “能有什么事?” “京城之中风平浪静,现在满朝上下,都在为立后之事做准备,没有人关注咱们这边。” “所有事都在按计划进行,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你既然是张家的家主,这些事自然得交到你的手中,要是有什么不了解的事情,可以再传我们过来!” 这些人说完之后。 着急忙慌的跑了。 好像有人在后面追他们一样。 张胜杰看着他们落荒而逃。 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看了看旁边的管事:“怎么回事?” “天下酒楼的人呢,让他过来见我!” “这……” 旁边的管事一听这话,脸上冷汗直冒。 一来就要天下酒楼的管事。 玩这么大的吗? “怎么,对方不方便?”张胜杰自然也是把此人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 看到这人都是如此神色。 张胜杰的脸色更黑了。 要是没问题,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他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吞吞吐吐,你这条舌头就别要了!”张胜杰的话,让管事混身颤抖了一下。 然后立刻跪了下来。 “家主,不是我们无能,而是王家的人欺人太甚。” “王家的王莽已经位列三公之首,他还自己给自己封了一个国公之位,现在,就连皇后也是王家之人!” “王家现在如日中天,” “王莽虽然约束王家众人,但却对其他人宽容至极,导致王家内部不严。” “王莽的其他旁支,仗着王家的权势在各地胡作非为,强抢民女,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已经有不少人来京都告状。” “但这些人还没有抵达京兆府尹,便被人拦了下来,有不少人被乱棍打死,他们连王莽的面都没见到!” “如此恶行,没有人加以阻止。” “这也就罢了,这件事情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可王家的人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前段时间,竟然敢对王家的商铺动手,甚至还冲入天下酒楼,对酒楼一通乱砸。” “碍于王家的权势,我们也没对他们怎么样,只是把人赶了出去。” “可再这样下去,别说天下酒楼,怕是京城之中的商铺,也有可能会遭了他们毒手。” “家主又不在京城之中,没有主事之人……” “所以呢?” 张胜杰看着这些人说了一大堆废话。 还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整个人瞬间怒火攻心。 “天下酒楼到底怎么了?” “里面的管事和秘密都被人发现了?”张胜杰开口问道。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这倒没有,他们撤离的及时,把所有东西全部都销毁了,王家的人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那不就得了,赶紧把天下酒楼的负责人给我叫过来!” 张胜杰也没好气的吼了一声。 然后进入书房之中。 等着天下酒楼的人来见。 天下酒楼是张家设立的情报联络点。 大汉的所有情报都会在这边汇聚。 想要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天下酒楼自然是最好了解情报的途径之一。 张胜杰在书房之中等了一会儿。 可能是实在无聊。 他让人把张伟抱了过来。 张伟进入书房后。 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张胜杰,嘴角微微一抽。 之后坐在旁边的座椅之上。 颇有一副大家之风。 张胜杰稀奇的看着张伟。 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张伟身边,笑着说道:“我看你这小家伙倒是比我更像家主。” “可劲长吧,等你长大之后,这个位置便是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张伟的脑袋。 见天下酒楼的人还没来,他眼中划过一丝寒光。 “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张家的某些规则好像发生了变化,从发出命令到现在,整整半个时辰,这些人竟然还没来,真是够可以!” 张胜杰确实有些生气。 他还在京城的时候。 可是知道张家的规定的。 张家是不允许迟到的。 但凡有人迟到早退。 那都是会被责罚的。 在张家,时间观念是最为重要的。 天下酒楼距离张家府邸不是特别远。 就算他们走路过来,现在也应该到了。 可这都半个时辰了。 对方还没露出一个影子。 这肯定是有问题。 张伟坐在座位之上。 他看了看旁边的书籍。 然后伸手抓了过。 翻了两页之后,张伟更有些兴致缺缺。 这里面的书都被他看完了。 他以为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张家的人应该会填充一下书房。 现在看来。 他真是高估那些人。 自己没有操纵这些人,他们竟然没有对书房进行填充,这里面的书籍还是一如既往的成就。 幸好他重新回归主脉。 要是他再不回来。 他创下的基业可能要被这些人给败光了。 一个时辰之后。 天下酒楼的人才姗姗来迟。 此人进入书房后。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且他双颊微红,一看就是吃了酒的。 不是说张家局势紧张。 大汉环境恶劣吗?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竟然还能去吃酒,这有什么难的? “家主!” 天下酒楼的管事进入书房之后冲,着张胜杰拱了拱手,一脸恭敬的问候了一声。 “嗯!” 张胜杰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又把目光停留在管事身上。 “你眼瞎吗?” “没看到少家主还在旁边吗!” 轰! 此言一出,天下酒楼的管事猛然扭头,然后便看到一个小团子正坐在座位之上。 当他看到张伟的那一瞬间。 天下酒楼的管事心神动荡了一下。 这人家族这么虎的吗? 竟然直接敲定了下一任继承人。 其他人都同意了吗? 可他又不敢问。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管事。 甚至还不姓张。 这种事自然不需要和他多说。 “见过少家主!”此人也是能伸能屈的人。 他冲着张伟弯了弯腰。 张伟拿着书籍,一动没动。 天下酒楼的管事见张伟没有搭理自己,以为对方玩心甚重,所以便打算直起身子,向张胜杰汇报要事。 可就在他准备直起身子的时候,一个砚台突然砸了过来。 要不是他反应灵敏,这砚台可能就要砸在他的脑门上了。 “家主?” 天下酒楼的管事,躲过砚台之后。 整个人都懵了。 他有些疑惑的人看着张胜杰。 这都什么跟什么? “让你起来了吗?” “不分尊卑的东西,你想干什么?” “嘶!” 此言一出,把天下酒楼的管事吓了一跳,然后立马跪在了地上,冲着张胜杰连连表示衷心。 “家主恕罪。” “是小的疏忽了。” “还请家主饶恕!” 张胜杰看着面前的人。 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温和的说道:“你觉得呢?” 张伟听到张胜杰的声音。 抬头看了看张胜杰。 之后将自己手中的书放在一边。 默默的看了看跪在大厅中央的人。 之后淡然说道:“杀了吧!” “好嘞!” 张胜杰二话没说,直接让人进入其中,把此人拉了下去。 为了防止这人鬼哭狼嚎。 张胜杰还让人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等着人拉下去之后,张胜杰这才把视线停留在张伟身上:“你有别的想法?” 在回京的路上。 张伟就已经知道自己儿子有多妖孽。 正是因为他知道张伟有多聪慧。 所以才让张伟成为下一任的张家家主。 他不是那种善于动脑子的人。 兵法谋略他可以胜任。 可让他处理朝堂之事或者家族纷争。 还不是这块料。 但他可以当这个挡箭牌。 他可以让自己儿子在后面稳妥发展。 张伟只要成长起来,张家定然有百年稳定。 “阿爹应该快入宫了吧?” “入宫之后,陛下可能会对阿爹进行封赏,您可不要拒绝,全接了!” 嗯? 张胜杰一听这话。 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然后有些诧异的看着张伟。 不是说不让张家进入朝堂之中吗? 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还让他接下陛下的封赏。 他本来就是车骑大将军。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已。 要是他把这个身份亮出来,他手中的兵马可能又会成为别人忌惮的存在。 现在接受陛下封赏。 不等于把张家置在火上烤吗? “放心吧。” “陛下现在需要像阿爹这样的人。” “王家和王莽现在如日中天,连立后之事也要一手操办,完全没有陛下的份。” “陛下怎么说也是大汉之主。” “怎么可能容忍王家和王莽如此胡作非为。” “之前是因为没有人能平衡朝中局势。” “阿爹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而且是以车骑将军的身份进入朝堂之上!” “这要是进入朝堂,将会成为王家的心腹大患,甚至能成为王莽忌惮的存在!” “王莽和王家越忌惮阿爹,陛下便会重用阿爹,您放手去做就行!” 张伟的话让张胜杰心中稍定。 这样一想。 张伟说的都是实话。 他确实可以放手去做。 甚至可以给王莽施加压力。 要是他能将王莽压下去,陛下可能会更开心。 “我明白了!” 他冲着张伟点了点头。 “那为父现在就整理一下,今日便入宫面见圣上!” 张伟点了点头。 张家府邸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瞒住族中的其他人。 当其他人得知,张胜杰手起刀落,直接将天下酒楼的管事斩杀之后,众人都觉得脖子有点疼。 他们的安逸日子确实过得有点久。 以至于忘了张家的规则。 张家的等级是十分森严的。 要是你有能力。 确实可以上位。 可如果你没有能力,却偏偏要成为那颗老鼠屎。 整个张家都不会容忍。 只要发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定会将其处理掉。 肯定不会让测试继续蔓延下去。 天下酒楼的事情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知道张胜杰的手段。 所有人都消停了下来。 那些想和王家合作的人也按耐住了性子。 准备再观望一段时间。 …… 皇城之中。 刘衎得知张家家主来访之时。 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然后让人把人请了进来。 旁边的宦官看了看刘衎。 既然对方如此激动。 眉头微微一皱。 在出门的时候,冲着旁边的小宦官点了点头。 等此人离开之后,他这才去外面把张胜杰迎了进来。 张胜杰进入未央宫后。 冲着刘衎行了一礼,道:“臣拜见陛下!” 第278章狡诈至极,朝堂交锋! “快快请起!” 刘衎看到张胜杰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找到了靠山。 立刻把人扶了起来。 张胜杰从地上站起来之后。 将自己的虎符拿了出来。 之后双手递给刘衎,道:“陛下,臣不辱使命!” “这些年,在军中不断厮杀,终于升任车骑大将军之位!” 刘衎看着张胜杰拿出的虎符。 脸上再次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的手拍了拍张胜杰的肩膀。 冲着张胜杰说道:“你做的没错。” 张胜杰在回京都之前,他就已经让人调查过张胜杰。 也知道张胜杰是张家的人。 可他却想重用张胜杰。 张胜杰手中掌握兵权。 现在已经是车骑大将军。 且在边疆立下大功。 有这样的人保驾护航,他觉得自己在朝堂之上并非孤立无援。 他想让张胜杰站在他这边。 只要张胜杰可以站在他这边,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付王莽。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靠山。 “做得很好!” “张爱卿,你现在是朕惟一信任的人!” “朕现在可以信任你吗?” 刘衎把话说的十分卑微。 但凡他有别的选择,他也不至于在张胜杰面前露出如此姿态。 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 本应该大权在握,万人之上。 接受万人敬仰。 可偏偏事与愿违。 玩家实在是太强大了。 玩家现在在京都之中说一不二。 王莽更是野心膨胀。 甚至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傀儡皇帝,他在朝中没有任何地位,而且大臣根本不会听从他的意见。 他们以王莽为尊。 王莽现在自封国公。 乃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就算他这个帝王,也没办法命令王莽。 这样的王莽让他恐惧。 他之前派人暗杀过王莽,但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王莽是一个疑心特别重的人。 他身边的人经常不会久用。 用了一段时间之后,王莽便会把人更换掉,但凡露出任何破绽,都会被王莽就地格杀。 他确实有些恐惧。 他需要我们培养自己的人。 张胜杰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臣定守卫陛下!”张胜杰定定的说道。 在来皇城之前。 没有进入未央宫的时候。 张伟就已经和他说过,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所以。 进入未央宫之后,他什么话都没说,而是让刘衎向自己表明心意。 这些和自己儿子说的一模一样。 他现在突然有些佩服自己的儿子了。 不愧是他的种。 果然够强。 刘衎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张伟的印证之中。 他现在不过是按照张伟给的剧本往下演而已。 为了能让刘衎信任于他。 张胜杰还给自己加了一些戏。 坐实了自己可以忠于刘衎的假象。 刘衎本来就很年轻。 现在根本玩不过他们那些老狐狸。 轻轻松松便把自己的心思流露了出来。 要是他用这个手段来对付王莽,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张伟对刘衎手段的推测。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皇帝当的也太窝囊了,幸好他们张家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还是把张家打造的更强一些才好。 只要不成为皇族世家。 只要不成为皇权的掌控者。 他们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甚至不会被别人波及。 他们就是安全的。 “有张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张爱卿劳苦功高,而且镇守边疆有功,明日朝会之上,朕定会大肆封商张将军。” 张胜杰看了看刘衎。 并没有拒绝。 开什么玩笑? 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张家现在重回京都。 必定是要和玩家对上的。 玩家现在越来越强。 他们总得给张家留个好印象。 让张家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好的名声。 反正做这件事情的又不是张家。 他们是站在皇上这边。 也许都是为了陛下做事。 就算大汉不复存在。 他们也能落得一个忠诚的名声。 对他们没有任何损失。 张家现在已经发展的枝繁叶茂。 他之所以回来。 就是想让张家在京都之中安稳扎根。 不受任何人影响。 如若是之前,他可能有些畏惧。 甚至会让人给他出主意。 可他现在不需要了。 因为他有个很棒的儿子。 他的儿子便是张家的下一任家主。 要是让张伟成为下一任家主,他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君臣两人商量了大概一个多时辰。 等张胜杰出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星空如图。 特别漂亮。 张胜杰离开未央宫,慢慢的走出皇城。 在刘衎宦官的护送之下上了马车。 等上了马车之后,张胜杰冲着身边的人说道:“刚刚那位小宦官不必留了,让皇城这种人把人解决了!” “喏!” 驾车的人应了一声。 然后便恢复沉寂。 在前面默默的赶车。 等张胜杰回到府中之时。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小公子。 就有人走了过来,说张伟正在书房等他。 好像是看书看累了。 现在睡着了。 谁也不让抱,只能让张胜杰过去。 张胜杰听到下人的话,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然后冲他挥了挥手。 等此人离开之后,张胜杰这才抬脚走进书房之中,看着坐在旁边摇头晃脑的小家伙。 张胜杰突然安定了不少。 然后把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 开口说道:“今天的事和你说的一样。” “刘衎的确向我抛了橄榄枝,” “明日的大朝会之上,刘衎还要给我封官,一个大司马应该是跑不掉了!” 张胜杰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然后十分自然的把张伟抱了起来。 张伟看着自己被一个大汉揽入怀中。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却没有拒绝。 被人家老祖宗抱。 说出去也是一件特别荣幸的事情。 他乖巧的窝在张胜杰的怀中。 默默的听张胜杰和他说未央宫发生的事情。 张胜杰虽然长得五大三粗。 但却是一个很心细的人。 张胜杰如果真如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为车骑将军。 因此,张胜杰把未央宫的事情说完之后。 张伟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较。 “父亲,明日的朝会之上,你一定不能担任大司马的职位!” “让陛下给你一个镖骑大将军就行!” “而且玩家和王莽不可能让你成为大司马的。”张伟小声说道。 张胜杰点了点头。 然后揉了揉张伟的小脑袋:“你说你这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么大的年龄,却能想出这么多事情,的确让为父有些惊喜。” “你刚刚说的这些我都已经想到了。” “咱们大张旗鼓的回到京都,玩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一旦让玩家的人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仅如此,他们还有可能反过来对付咱们。” “明日的朝会之上,他肯定不会让为父高歌猛进,肯定会出手阻挠!” “不过,我都已经和陛下商量好了,骠骑大将军也是我唯一能够得着的位置!” “但这个位置也很不错了,就算不能拿下玩家,也能给他们添堵!” 张伟点了点头。 能成为张家家主的人,都不是傻子。 而且张胜杰是被玩家的人选出来。 能被玩家的人选出来,张胜杰就不可能是纨绔子弟。 他能想得到的事情,张胜杰也一定能想得到。 “好了,你这小家伙也是时候该休憩了!” “要是晚睡一会儿,可能会长不高!” “你阿父可是堂堂七尺男儿,你可不能比你阿父还矮!” 张胜杰说完之后,抱着张伟走出了书房,然后把人递给旁边的管家。 “好好照顾小公子!” “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喏!” 管家哪里敢不应。 他冲着张胜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张伟消失在书房门外。 张胜杰看到此人消失之后,这才朝着主院走了过去。 来到京都之后。 肯定会有很多事情等着他。 目前,边疆已经平定。 没有外族来袭。 正好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内部的纷争。 也不知道大汉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反正他们从边疆过来之时,看着大汉的大好河山。 总觉得有点怪异。 大汉的各大郡县都已经沦落于豪强之手。 他们甚至不听皇命。 只听当地豪强之命。 无论是刺史还是州牧,他们都罔顾皇命。 做事也是不加思考。 想来胡作非为。 这样的人无人可以用对。 甚至没办法加以阻止。 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看过很多豪强并列的情况。 饿殍遍野,大部分都已走投无路。 如此凄惨的局面竟然出现在大汉,的确让他们感慨至极。 想到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张胜杰便忍不住有些唏嘘。 回到京都之后。 他们肯定会和玩家的人对上的。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虽说不是玩家。 但也有玩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且他和张伟都知道,王莽绝对不甘心成为一个国公。 哪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哪怕大权在握。 王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对方的目的绝对是在最高位。 他们必须得做好准备。 …… 翌日。 大朝会之上。 张胜杰忽然出现在朝堂之中。 而且位置十分靠前。 周围的人看到张胜杰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都十分震惊。 之前的张胜杰他们的确不认识。 可现在的张胜杰他们却如雷贯耳。 因为张胜杰在京都之中已经很出名了。 回归之时就已经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现在更是入驻朝堂。 让所有人都十分震惊。 看着张胜杰身穿武官服饰,旁边的人都有些诧异。 然后默默的看了看前方的王莽。 王莽现在在朝堂之上还有座位。 上朝可以不参见帝王。 这是帝王对他的一种恩赐。 王莽坐在座位之上。 他的位置还摆放在极高的位置之上。 差一点就可以和帝王平起平坐了。 虽然如此。 却无人敢说闲话。 只能默默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 王莽坐在座椅之上。 他朝着下方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张胜杰的时候,王莽的眉心微微一皱。 张胜杰突然回京的事,的确是他没想到的。 本来他是想等张胜之去世之后,然后瓦解张家在京城之中的势力。 看看能不能把张家据为己有。 张家的天下酒楼和其他势力他都有所耳闻。 只要抓住时机。 他们还是能将其拿下的。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家的人竟然如此狡诈。 竟然先他们一步把人请了回来。 张胜杰也确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他之前调查过张胜杰。 甚至调查过张家嫡系一脉的所有人。 他把张家嫡系一脉的人查了一个遍。 甚至将有可能成为张家家主的人给筛查了一下。 为了防止他们成为张家家主。 这段时间,他派出了很多杀手,给他们制造麻烦,虽然不一定能把他们杀死,但可以给他们制造阻碍。 本来可以再拖延一段时间的。 张胜杰偏偏回来了。 张胜杰一回来,就成为张家家主。 让他之前的计划落空。 现在更是没有回寰的余地了。 这让他如何是好? 就在王莽愁苦的时候。 宦官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驾到!” 王莽听到声音之后,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冲着最上面的位置拱了拱手。 “各位爱卿请起!” 刘衎的声音在众人头顶之上响了起来。 周围的人听到刘衎的声音之后,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刘衎人身上。 刘衎看了看下方的张胜杰,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小宦官。 虽然不知昨晚发生的事情。 可他相信张胜杰不会害他。 他身边的宦官都被人清洗了一遍。 虽然他知道这些人是张胜杰安插过来的。 可他对张胜杰十分安心。 也十分信任张胜杰。 让张胜杰挑选的人来宣读旨意,最合适不过。 小宦官看了看刘衎,瞬间明白帝王的意思。 他拿着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然后走了出来。 就在他准备宣读旨意的时候。 王莽突然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陛下!” 浑厚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了起来。 下面的人看了看王莽。 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然后又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旁边的张胜杰。 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们都是人精。 他们虽然依附于王莽,但却不会为王莽舍生忘死。 他们不过是想从王莽这边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而已。 一旦事关生死,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脱身。 自然不会为王莽拼命。 第279章取而代之,冷血无亲! 刘衎看着面前的人站出来。 眉头微微一皱。 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他虽然知道王莽可能不会同意这次的事情。 可他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这么快就要阻止他。 难道是想取他而代之? 刘衎想到这些。 心中越发不爽,而是冲着小宦官点了点头。 “王爱卿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稍后再说!” “宣旨!” “喏!” 小宦官点了点头。 把明黄色的卷轴打开。 冲着下面的文武百官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张将军文武双全,在战场之上屡立功勋,维护大汉边境安危,让大汉安定,且四海升平!” “因张将军武功盖世,军功卓著,特官升二级,为大汉大司马,即日上任,不得有无!” 轰! 此言一出。 整个朝堂之上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呆呆的看着刘衎。 刘衎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想公然和玩家为敌吗? 玩家现在在京都之中,可是如日中天。 没有人能是玩家的对手。 尤其是王莽。 王莽独揽大权。 朝堂之上,过半之人都是王莽的门客。 这些人在朝堂之上说一不二。 全部都是由王莽扶植起来的人。 他们已经将帝王架空,帝王手中没有任何权力。 可陛下现在却将王莽的大司马位置敕夺,还让张家的人成为大司马。 让他们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只是想将大汉的兵权交到张家的手中。 张家现在看上去的确要比王莽稳重一些。 而且要可靠一些。 因为张家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觊觎皇权。 也从未对皇族之人动过手。 哪怕张家是大汉第一世家。 但他们却没有威胁到大汉的利益。 这也是王莽和玩家放心张家的原因。 可所有人都知道。 只不过是表面而已。 玩家和王莽早都想对张家动手,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一旦王莽抓住张家的把柄。 他们肯定会立刻出动。 让张家万劫不复。 偏偏刘衎要横插一杠。 刘衎现在让张家的人成为大司马,这无疑是在和玩家以及王莽作对。 为了一个张家。 为了一个张胜杰。 和独揽大权的王莽做对。 这合适吗? 朝臣们面面相觑。 没有一个人应和。 更没有任何人领旨谢恩。 王莽坐在坐位之上,面色铁青,他冷冷愣的看着坐在上面的刘衎,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这是这些人逼他的。 他本来是想让刘衎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之上。 只要刘衎安分守己。 他也不会让刘衎有什么危险? 这人竟然换了自己留在未央宫里面的眼线。 还想扶持张家的人。 这是想干什么? 是想夺走他的权利吗? 他能站住在这个位置之上,嫂子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算张家的人重新出现在皇城之中。 他也可以把他们打压的抬不起头。 只有张胜杰敢接这个旨意。 他今日就让张胜杰离不开皇宫。 王莽拢在袖子里面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 本来他是不想和张家的人为敌的。 可偏偏。 偏偏对方要和刘衎合作。 和刘衎合作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在自己面前的人。 就在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 张胜杰从队列之中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接刘衎的旨意,而是冲着刘衎说道: “臣受之有愧,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轰! 此言一出。 朝堂更是十分震动。 他们一脸茫然的看着张胜杰。 张胜杰不就是为这个来的吗? 刘衎都已经让他成为大司马,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道是想取代王莽?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 张胜杰再次说道:“王莽功在千秋,且王莽有辅政大权,这件事情应该由王莽定夺。” “且臣功劳微末,真是受之有愧,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刘衎听到张胜杰说这话的时候。 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一片黝黑。 他没想到,张胜杰竟然也敢违背自己的命令。 整个朝堂之上,就没有人把他的命令当回事。 他的圣旨就是一个玩物。 没有任何作用。 所有事都得听从王莽的安排。 刘衎扭头看了看王莽。 他看到王莽的时候,眼中划过一丝冷意,甚至想要将此人除之而后快。 王莽现在就如同他脖梗中的一根刺。 确实让他十分难受。 要是王莽能死在朝堂之上。 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人不但控制自己。 让自己成为傀儡皇帝。 他连自己的皇后都没办法自己选。 直接被王莽给决定了。 王莽的长女长得是什么样子,他又不是不知道,丑陋无颜。 没有任何可观赏的地方。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让其成为皇后? 偏偏他又不能违抗王莽的命令。 本来以为张胜杰会站在他这边。 没成想,这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想到这些,刘衎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王莽,然后说道:“国公的意思呢?” 王莽听闻此言。 本来是不想动的。 但他又不想落人把柄。 只能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冲着刘衎拱了拱手,道:“张胜杰言之有理。” “既然张胜杰自己都不认为有接受大司马职能的能力,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但张胜杰的确劳苦功高,不封也说不过去,不如让他成为骠骑大将军吧!” 王莽把话说的十分随意。 好像这个大将军的位置,他随时都可以给出去。 王莽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周围的人纷纷应和。 几乎所有人都是站在王莽这边的。 刘衎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涌出一口鲜血。 他强行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让宦官当场改了圣旨。 最后,张胜杰成了骠骑大将军。 虽然张胜杰成了骠骑大将军,可刘衎却没有一点高兴。 他现在想把这些人全部都杀了。 可他手中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被这些人挟持着。 “退朝!” 刘衎气得浑身发抖。 直接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然后一甩衣袖,快速离开了朝堂。 小宦官看到刘衎离开之后,立刻宣布退朝。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手中还有些事情没有上报呢。 刘衎都已经离开了,他们向谁汇报去? 朝堂之上。 其实还有一些人在暗中观望。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依附于王莽。 也有一些正直的人。 可这些正直的人又能如何呢? 他们除了保全自身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在旁边默默的看着。 刘衎都已经被王莽逼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他们这些人看到张胜杰出现的时候。 心中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甚至希望张胜杰可以把玩家以及王莽打压下去。 只要张胜杰能将玩家和王莽打压下去。 刘衎便有可能重新执掌朝堂。 其实刘衎还算是一个有才能的君王。 只是他说的话不算数而已。 他们也想成为大汉的肱骨之臣。 更想成为君王的左膀右臂。 现在没这个机会。 他们只能静待时机。 等众人退出朝堂之后。 张胜杰和王莽留了下来。 王莽看到这些人全部都离开之后,这才从座椅之上站了起来,缓慢的走下台阶。 他的脚步很慢。 感觉铿锵有力。 看着不像是个年过半百的人。 王莽保养的很好。 身体十分健康。 由于常年习武的原因,王莽还特别孔武有力。 “张将军,你们回来的可真是时候!” “要是让本司马知道,一定会在城门之外迎接大将军的。” “不知道将军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只是单纯的想在朝堂之上为官?” 王莽默默的看了看张胜杰。 张胜杰在张家其实并不是特别起眼。 因为张家对这个人的评价是文不成,武不就。 再加上此人顽劣不堪。 连张家的人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更没有将他当成张家的继承人培养。 可这样的人却将了自己一军。 让自己上下不得。 这样的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张胜杰自然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可他并没有在意。 张家并不畏惧玩家。 但不怕王莽。 要是连这点都怕的话,他也不配成为张家的掌舵者。 因此。 在听到此人说这话的时候,张胜杰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大人严重了!” “我怎敢劳烦大人。” “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还真是威风!” “本将军刚刚回到京城之中,手中还有钥匙处理,就不打扰大人了!” “以后还请大人多多指教,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不吝赐教!” 张胜杰说完之后。 随意的冲他拱了拱手。 然后便离开了皇城。 对方看到张胜杰离开之后。 也气的面色铁青。 总有一天。 他会让张家消失在大汉的大地之上。 他不会让任何士族出现在朝堂之上。 这些人就是来分自己权利的。 张家本就枝繁叶茂。 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权势。 更不知道他们家底到底有多强大。 在没有把事情搞清楚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更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看着张胜杰离开后,王莽也跟着离开了皇宫。 张胜杰离开皇城之后。 并没急着回家。 而是在皇城之中转了一圈。 之后进入天下酒楼。 王莽和玩家应该已经发现天下酒楼和张家之间的关系。 不得不说。 他们的观察力还真是挺敏锐的。 而且天下酒楼已经被玩家的一位纨绔子弟打砸的差不多了。 目前还没有整顿完。 这件事他们可不算完。 既然这件事情是由玩家一手促成的。 他们自然得让玩家赔偿损失。 张胜杰进入天下酒楼之后。 让新的管事过来了一趟。 新来的管事是从张家核心调过来的。 这人很有能力。 短短时间,便让天下酒楼的秩序恢复正常。 还把所有人全部都给压了下去。 至少防止有人暗中篡权。 “大人!” 不管是来到张胜杰面前,他冲着张胜杰拱了拱手。 “大人,我们已经把这次的损失清单罗列了出来,要是没别的事,我们要去玩家讨债了!” 他知道张胜杰来这边的目的。 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吩咐好了。 而且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时机成熟之后,他们自然会给玩家一个惨痛的教训。 张家可没对玩家怎么着? 玩家现在先对张家动手。 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他们也不会放任玩家胡作非为。 “你倒是考虑的周到。” 张胜杰把手放在茶杯之上。 他摩挲了一下茶杯,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考量。” “那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当然,清单上面还是可以添加一些其他东西的!” “这一次,你们得把事情做好,不能出现任何纰漏,明白吗!” 下面的管事愣了一下。 然后定定的看了看坐在上面的人,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张胜杰也见此人真的明白之后。 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冲他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天下酒楼。 天下酒楼便是他送给玩家的第一份见面礼。 希望玩家能接得住。 回到家之后。 张胜杰再一次来到书房。 看着在书房之中无看书的张伟。 张胜杰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走了过去,伸手把张伟手中的书拿了过来。 “你这么小的年纪,看这么多书干嘛?很费眼睛的,这样对你不太好!” “要不阿父陪你出去骑骑马,也让你开阔一下视野?” 张胜杰笑着看着张伟。 自从张伟病重醒过来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得十分沉稳不说。 还特别聪慧。 甚至能一下点透自己心中的疑虑。 让自己豁然开朗。 张伟现在就像一个小军师。 他已经离不开张伟了。 张伟摇了摇头,重新把书拿了过来。 “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是放着,不如拿出去给别人瞧瞧?” “而且这些书内容都过于陈旧,应该多收入一些新的书籍过来了!” 张胜杰呆住了。 他的儿子难道真的成了一个书呆子? 可他和他夫人都是武将出身。 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怎么他们生的儿子这么有个性? 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你的意思我懂了!” “明天我就让人去搜罗其他的书籍,让他们来填充书房,你觉得如何?” 张伟冲着张胜杰笑了一下。 张胜杰看着自己儿子冲自己笑,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然后抱着张伟走出了书房。 “你这小家伙,老是待在书房里也不是回事,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再不走,你就要变成小瞎子了!” 也不顾张伟反对,张胜杰直接把人带出了书房。 第280章王莽发怒,虎毒不食子! 张胜杰也把张伟带到属于他们张家的马场之上。 然后在这边策马奔腾。 让张伟感受了一把什么是风中起舞? 张伟也不是没骑过马。 他的骑术很不错。 只不过,现在被人带着骑马,感觉有点不太一样。 “是不是心胸开阔级了?”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不要老是待在书房之中,你年龄还小,有什么想学的以后都来得及。” “再说,张家不是还有我撑着吗?暂时出不了什么问题!” “哪怕王莽对张家不负紧逼,你阿父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你完全没必要着急,好好长大不好吗!” 他又不是傻子。 也知道张伟这么着急的原因。 无非就是因为王家的事情。 其实王家对于张家来说。 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对手。 要是王家做的太过份。 他完全可以把王家给解决了。 之所以留着王家,留着王莽。 是因为张伟之前和他说过,大汉现在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不破不立。 要是不将大汉的政策废掉,大汉不可能有新的一天。 王莽便是那个契机。 虽然不明白张伟这样做的目的,但他还是选择信任。 张家走到这一步,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是任何一人就能将张家发展到这种规模。 张家现在已经足够强大。 哪怕大汉改朝换代,对张家也没有任何影响。 这是他的底气。 他完全可以给张伟一个平稳的生长环境。 “来不及了。”张伟看着张胜杰,开口说道:“这边的事情稳定之后,我要离开京都。” “嗯?” 张胜杰听到张伟说这话。 眉头皱的跟什么似的。 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里有什么不好吗?” “要是你离开,你阿娘肯定也会随行。” “你让你阿爹一个人待在京都,你们就这么狠心?” 张胜杰从未把张伟当成小孩子。 现在听说张伟要离开张胜杰第一时间不是担忧张伟的安危,而是可怜自己。 他之前已经测试过张伟。 张伟是一个很聪慧的人。 要是没有把握,张伟绝对不会做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 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张伟都会再三推测,确定此事有百分百的把握后,张伟才会行动。 张伟自谨慎,他这个当爹的都自愧不如。 张伟现在想要出去,他自然是赞成的。 自从回到京都之后,张伟的身体变日渐好了起来。 连大夫都说张伟恢复得很不错。 只要在长时间的锻炼下去,张伟的身体肯定会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不会有夭折的风险。 这是他们一直担心的事情。 张伟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异样,他们也是时候放手。 虽然张伟很小。 但他们做父母的自然想看着自己儿子成长。 现在正逢乱世。 再加上张伟之前说的事情。 未来的世界可能会变得十分的复杂。 肯定会战乱不休。 他也不可能护住张伟一辈子。 适当的让张伟出去闯荡一下也不是不行。 只是…… 要是张伟离开京都。 他的夫人自然也会跟着一起离开。 到时候,整个京都就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这也太憋屈了吧。 “放心吧,我会劝阿娘留下来的。”张伟开口说道。 开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有自我行动的时间。 他怎么可能把刘茹带上? 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刘茹回到京都之后,所有行动都受到了限制。 虽然也能去张家的商行之中做些事情。 可终究没有在边关来的舒畅。 她早就想离开京都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要是知道他想离开,刘茹肯定会和他随行,可他要去干一件大事,自然不可能让刘茹待在他身边。 要是刘茹在他身边,他的某些计划就实施不了了。 “你想单独离开?”张胜杰有些诧异。 “可要是没有你阿娘随行,你的安全怎么办?” 他虽然舍不得自己的夫人,可他也看重自己的儿子。 有刘茹在,他可能会放心一些。 要是刘茹不在,他可能会担心张伟的安危。 “我是你们俩的儿子,怕什么?” “再说,我离开的时候会走张家开设的商路,随行的时候,你还可以让人跟我一同前行。” “安全一定会得到保障。” 他已经把后面的事情计划好了。 现在就等王莽动手。 只要王莽一动手,他便立刻离开京都。 以张胜杰和刘茹的手段。 就算大汉改朝换代,他们也能安然无恙。 他完全没必要担心张胜杰等人。 “那个小没良心的。” 张胜杰看着张伟说的这么爽快,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儿子自从好了之后。 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还挺依赖他们的。 现在却变得如此特立独行。 着实让他们这些当爹娘的无奈。 “算了,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阿爹遵从你的意见!”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张胜杰突然问道。 “王莽动手的时候。”张伟淡淡的说道。 张胜杰这个问题问的很巧妙。 不仅想从他这边得知王莽篡权的时间。 还想知道他离开的时间。 也可以给他准备的时机。 但张伟却没把事情说的太详细。 要是把事情说得太详细,在某种程度之上,可能会改变历史的进程。 他没办法改变历史的进程。 他的目的是让张家安然自若。 是让张家成为千年世家。 至于其他事情,他并不想做任何改变。 张胜杰见自己儿子这么说,眼中划过一丝失望。 但他也没太过在意。 而是拍了拍张伟的小脑袋:“你倒是挺聪明。” “那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张家呆着。” “顺便可以去威远镖局瞧瞧,要是有你瞧得上的人,也可以一并带走。” “虽然不知道你要干嘛,可你也是张家的人,还是张家下一任家主,一定要爱惜自己,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一旦出事,你爹恐怕会疯的!” 张胜杰并未欺骗张伟。 张伟是他的第1个儿子。 也是他最为认可的子嗣之一。 在回到京都之时。 他就已经和张家的人说清楚了。 他的下一任继承人就是张伟,张伟必定要成为下一任张家之主。 一旦张伟出什么问题? 张家将会发生动荡。 他必须得给张伟敲响警钟,让张伟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可别做那些冒冒失失的事情。 “知道!” …… 与此同时。 王家府邸之中。 王莽是怒气冲冲的回到王家府邸的。 他今天确实被气到了。 回到王家之后。 本来是想消停片刻的。 没想到,还有人来这边给他添堵。 甚至还想逼迫于他。 王莽大权在握之后。 并没有将刘衎的母族赶尽杀绝。 不过,王莽也很担心刘衎的外戚卫氏家族会瓜分他们的权利。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让刘衎的母亲卫氏及其族迁到中山国。 当然,王莽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想放他们一马,而是想博得一个美名。 他不想赶尽杀绝。 他不想让朝堂之上的人认为他是一个嗜血好杀之人。 目前,王莽已经有了一定的决断。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篡位的准备。 这个时候,他不允许自己身上有任何污点出现。 自然而然,他不会对刘衎的母族动手。 把刘衎的外戚流放之后,王莽还禁止他们回到京都。 这件事本来已经尘埃落定,刘衎的母族早就已经迁出了京都,现在正赶往中山国。 王莽也没有派兵袭杀。 偏偏他有一个愚蠢的儿子。 王莽的长子害怕陛下日后会怨恨报复,因此极力反对此事。 甚至向自己的父亲进言。 想让王莽收回成命。 然后派人把刘衎的母族一族全部都给杀了。 不留后患。 可王莽却拒绝了,甚至呵斥了他。 王宇知道自己父亲不会对刘衎母族动手,便惶惶不可终日,然后和自己的老师商议。 而王宇的老师就是极其信奉巫蛊之术。 他认为王莽是被人蒙蔽了。 是被人遮住了双眼。 必须得用巫蛊之术,让王莽看清楚形势。 以此让王莽改变主意。 王宇也是一个特别容易被蛊惑的人。 听到自己老师这么说,他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 然后便让自己的舅舅持血酒撒在王莽的住宅大门之前,想要以此为意向劝说王莽。 让王莽不要对陛下的母族动手。 要不就把人赶尽杀绝。 要不就归还权力,让刘衎的外戚得以安置。 王莽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差点没被气疯。 在王宇还没有完成计划之前,就被王莽发现了。 王莽一怒之下,直接把自己的儿子王宇逮捕入狱。 要是仅仅下狱也就罢了。 偏偏王莽觉得此事有利可图。 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自己的儿子。 在大狱之中把自己的儿子毒杀。 此事做了之后,王莽并没有收手,而是把这件事情安在了刘衎母族之人的身上。 然后以此为由头,对卫氏一族赶尽杀绝,甚至把反抗他的地方豪强杀得一干二净。 这次杀的人有些多。 整个朝野上下都震惊了。 王莽见情形不对。 为了消除负面影响,王莽立刻煽动舆论,让人在民间散播他大义灭亲,奉公忘私的壮举。 还把这些东西散发到各地,让各地官员都能背诵这篇文章。 之后再登记入官服档案,把这些文章当做典范教导世人。 这种荒唐事,不仅得到了世人的赞誉。 王莽做的那些文章甚至成了举荐人才的标准之一。 张胜杰和朝中的其他大臣得知此事之后。 差点没被气死。 甚至被王莽的疯狂给惊呆了。 张家府邸之中。 张胜杰得知此事之后,第一时间和张伟分享。 他让人给自己备了一些张家产出的美酒。 然后又让人给张伟准备了一些强健筋骨的药酒。 做好这一切之后。 张胜杰坐在张伟对面,他笑眯眯的说的:“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说王莽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他已经连续斩杀了自己两个儿子。” “对自己两个儿子下手如此狠厉,那他身边的人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偏偏那些人还不自知,还认为王莽是一个明君,真是愚蠢至极!” 张胜杰一边说,一边抿了一口小酒。 之后赞许的看了看张伟:“同样都是酿酒,你酿出来的怎么和张家酒坊里面的味道不一样?” “你可不能给你阿爹藏私,要不再分享一点?” 张胜杰是个嗜酒如命的人。 但是不会为了大事。 虽然会喝酒,但不会喝醉。 他现在拉着张伟喝酒。 除了让张伟强身健体以外,就是想锻炼张伟的酒量。 像他们这种人。 行走在外,自然免不了遭人毒手。 只有让张伟把酒喝到某种程度,他才能放心让张伟外出独行。 “这还不简单?” 张伟拿出了一把钥匙。 然后将其放在了石桌子上。 “这是我的私库。” “里面有我平时酿的一些酒,但这些酒刚刚酿制而成,味道虽然不错,但不够醇香。” “阿父如果想喝,可以暂缓一段时间,等过个两三年再去品尝,味道肯定不一样!” 张胜杰看着放在桌面之上的钥匙。 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快速将钥匙拿了过来,生怕张伟反悔。 把钥匙拿在手中。 张胜杰继续和张伟说道:“王莽在朝中的名望如日中天。” “他甚至把大义灭亲罗列在举荐人才的章程之中。” “这件事一旦开了先河,我怕有人会从中谋取私利,甚至斩杀自己至亲之人,以此来博得美名。” “王莽这事做的不地道,还是得尽快阻止,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张胜杰笑眯眯的看着张伟。 他来找张伟,就是知道张伟肯定有办法。 张伟就如同王莽的克星。 每次王莽有什么举动,都逃不过张伟的眼睛。 张伟甚至能推测出王莽下一步要做什么。 王莽在朝中的地位越发重要。 他肯定会提高自己的名望。 甚至会强迫某些人为他所用。 在这种情况之下。 王莽肯定会再给自己加封。 甚至会让自己凌驾于朝堂之上。 一旦此事做成,王莽极有可能会谋朝篡位。 甚至有可能对刘衎动手。 这才是张胜杰现在最担忧的事情。 现在还不是动荡的时候。 大汉现在国力凋敝,各地民不聊生。 可各地都还在发酵当中,起义军也不是特别强势。 要是现在出兵,根本不会对王莽造成任何影响,反而会让王莽派兵镇压。 要是起义军被镇压,他和张伟之前的打算都得功亏一篑。 第281章公元九年,王莽篡汉! “任由他去。”张伟淡淡的说出四个字。 王莽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 他们想拦已经拦不了。 只能任由王莽继续持续下去。 王莽现在大权在握。 他现在正是声望最高的时候。 要是现在对王莽动手,反而得不偿失。 还不如让他迷失在权力之中。 只有让王莽自大自负,他才能露出破绽。 王莽之前花了几十年的时间营造了一个好名声,而且无懈可击。 他身边的人都觉得王莽是一个圣人之君。 要是王莽能成为帝王,对他们都有好处。 再加上王莽对身边之人确实十分大方,而且特别仁爱。 这也导致王莽身边的人都对他死心踏地。 党羽众多,依附他的人也众多。 贸然动手,得不偿失。 再说。 他也没打算让张家的人掺和到这件事情之中。 自然会有人拨乱反正。 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气运之子的成长。 等对方长成之后,他再潜入到对方的起义军之中。 然后辅佐气运之子。 让他重新夺回大汉。 让大汉重新立于世人之前。 “真的不动手!”张胜杰有些诧异。 他之前以为张伟对大汉还是挺看重的。 要是不对大汉看重,张伟也不会让他回到京城。 本以为张伟会力挽狂澜,或者让他做些什么事情。 他好歹也是骠骑大将军。 手中还是有一定的兵权的。 要是他将边境的兵调回来,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可张伟好像并没打算掺和到这件事情之中。 张伟的目的让张胜杰有些疑惑。 张伟竟然对大汉如此看重,为何不动手? 难道真的要让王莽篡夺大汉? 王莽又不姓刘。 这个江山要是不姓刘,那还算是大汉吗? 张伟自然明白张胜杰的疑惑。 “王莽成不了气候。” “他年龄也不小了,且他目前只想大权在握,并没有想要谋朝篡位的想法!” “我们讨伐他名不正言不顺。” “当然,其他人肯定会看不惯的,咱们只需要静静等待,等待时机成熟之后,自然会有人出现在王莽的对立面。” 张伟说的玄乎其神。 让张胜杰无从反驳。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重新坐在躺椅子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美味佳肴。 “算了。” “既然你对刘氏江山没什么兴趣,那我就不掺和到这件事情之中!” “你之前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京城之中的天下酒楼已经开始全面撤退!” “商铺也在稳定的往外转移!” “王莽这段时间怒火攻心,可能会对张家动手!” “我先一步把他们转移出去,要是等王莽发现,他得到的只是一个空壳子,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张胜杰坏笑的冲着张伟说道。 顺着张伟之前的猜测。 如果王莽真的要谋朝篡位。 他肯定需要大量的钱财。 还需要大量的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需要用钱来养的。 没有钱他们吃什么? 战马又该从何而来? 这么多钱财,王莽肯定无以为继。 他肯定会将主意打到张家商行身上。 趁着王莽还没对张家商行动手。 他必须尽快把张家商行撤出京都。 他不会给王莽留下一分一毫。 张伟看了看张胜杰,两人相视一笑。 …… 同一时间。 京城之中。 王莽的名声大了之后,便开始无所顾忌。 想到自己后面的计划,王莽准备对张家动手。 他现在很缺钱。 特别缺钱。 大汉最富有的就是张家。 只要能把京都的张家商行端掉。 他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甚至有资本去豢养兵马? “大人,都准备妥当了。” “这是我们搜出的一些罪证,人证物证都已经备齐了。” “兵马司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四个城门都已经被全面封锁,他们肯定逃不出去!” 王莽身边的人冲着王莽点了点头。 他们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 城门也被他们全面封锁。 张家的人肯定逃不出去。 想到张家商行的财富,这些人忍不住有些激动。 他们听过一些传闻。 甚至听说过武帝时期,张家商行的财富。 那时候的张家商行便能富可敌国。 从张家商行拿出的财富,足以填补国库的空虚。 如此大的一笔财富。 要是能为他们所用,他们定能养出一批战力强大的军队。 如果能养出这样的一支军队,大汉定然能所向披靡? 他们也可以提前完成他们的计划。 “没有被张家发现吧?”王莽冲着身边的人说道。 张家的人特别狡猾。 要是让他们听到什么风声。 他们可能会第一时间转移自己的财富。 这些钱可都是他的。 他不能允许有任何损失。 “放心吧,大人,我们已经把事情准备妥当了。” “甚至把后路也给他们断了!” “他们不可能有逃脱的可能,更别说动手了!” 旁边的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四个城门都被他们封锁。 张家商行那边还有他们的人盯着。 目前为止。 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现在动手绝对是最佳的时机。 王莽看了看对方,冲他点了点头。 表示计划可以进行。 对方见王莽点头之后,立刻压下自己心中的激动,然后带着人直奔张家商行而去。 就在他们去往张家商行的时候,有人立刻将此事禀报给张伟和张胜杰。 “家主,您之前猜的没错,王莽的确对张家商行动手了,他们已经派人把城门口全给封了。” “甚至还派人在张家商行外面盯着,看来,是打算和咱们不死不休了!” 前来禀报的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激动。 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好戏了。 这场好戏他们已经准备很长时间。 就等着王家的人上套。 他们其实看不透王莽这人。 王莽这人有些矛盾。 说他嗜血好杀吧,他对自己的兄弟又特别好。 甚至对自己的妻嫂也特别照顾。 哪怕是王家的其他儿郎,在王莽的照顾之下也能安然长大。 可王莽对自己的儿子却十分残忍。 这才几年时间。 王莽就已经牺牲了自己的几个子女。 让自己的长女入宫为后。 所有事都由王莽一人操办,且他的长女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后而已,没有任何权利。 还有他的两个儿子。 长子和次子全部被他逼迫致死。 所有儿子都活在王莽的阴影之下。 他们现在都不敢动弹,而且不敢议论王莽的任何事情。 再这样下去。 王莽的儿子将一无是处。 甚至不会继承王莽的位置。 他们不知道王莽这样做的目的。 在他们看来,王莽这就是在自掘坟墓。 偏偏他们还不能过问。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莽在旁边发疯。 现在见王莽准备对张家动手。 他们除了兴奋,便准备看戏。 他们家族在王莽动手之前,就已经让人把张家商行的财富转移了出去。 不仅仅是张家商行。 天下酒楼和各大商铺的管事都已经带着钱离开了。 留下的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 王莽就算将其拿下,也不会搜出一根毛。 家主没想过要给王莽留下任何银子。 “继续盯着!” “有什么事,立刻来报!” 张胜杰冲着他挥了挥手。 等此人离开之后,张胜杰笑眯眯的看着张伟。 “和你说的一样,他们果然上套了!” “有点意思!” 张伟唇角微扬。 王莽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 哪怕大权在握,也应该防范一二。 怎么能如此大意? 毫无疑问。 王莽的这次行动以失败告终。 他没有从张家商行这边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进入张家商行,就得到了一个空架子。 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张家商行给转移走了。 王莽得知这件事情之后。 差点没被气死。 偏偏他还不能说。 只能忍气吞声。 自从在张家这边吃了瘪之后,他便没打算继续动手。 而是准备徐徐图之。 本来他是想拿到张家的财富之后,便把刘衎杀了。 然后再立一个新君。 然后再让这个皇帝把位置让给他,他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 偏偏张家把他的计划给破灭了。 想到他手中的烂摊子。 王莽没打算继续动手。 而是让人全部撤回。 甚至没有去追捕离开京都的张家商行众人。 张家都已经知道此事。 自然不会没有准备。 他要是再往上撞,就显得他有些愚蠢了。 为了自己能够继承大位。 王莽也是拼了。 他回到府邸之后。 便开始维护自己的名声。 在朝堂之上,做了一个清正廉明的官员。 而且办实事分利索,效率很高。 竟然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大汉崩塌的局势。 张胜杰都看懵了。 这家伙还真有一点能耐。 其他做的事情也确实对大汉有一定的好处。 张胜杰看到这种情况,都觉得张伟是不是猜错了? 王莽好像是个名臣。 对刘衎好像也挺忠诚的。 张胜杰身为朝廷命官。 自然不会在家闲着。 王莽都拼命卷了,他自然也得给大汉办些事情。 他身为骠骑大将军。 没事的时候,便会领兵出去剿匪。 在一定程度上也壮大了大汉军队的实力。 这样平静的岁月过了好几年。 公元9年。 大汉天灾不断。 各地民不聊生。 导致流民四起。 起义军也不停出现。 这些人不停的威胁大汉的江山安稳。 王莽看着起义军和不停发生的天灾,觉得自己时机已到。 有不少人觉得大汉应该恢复禅让制。 因为帝王无德无才。 他在位的时候引起了天灾,这是帝王的是指。 要是继续让刘姓占据江山,定然会让大汉万劫不复。 于是便有人提出站位于安汉公。 想让王莽成为大汉之主。 当这个留言传到京都之时,王莽便觉得自己机会来了,于是大加利用。 然后让人传言自己是天命之子。 是上天派来拯救大汉的人。 还让人入京都献上命符! 这些命理之说,都说王莽龙气加身,是人绝对的天下之主。 要是王莽能成为天下之主。 定然会扭转大汉颓势。 让大汉重新换发生机。 让百姓安居乐业。 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 在这样的游说之下,再加上王莽的大肆利用。 公元9年1月15日。 王莽觉得自己时机已到,便逼迫太后王政君交出传国御玺,接受孺子婴禅让后称帝。 这一系列操作进行的十分稳妥。 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王莽便准备妥当。 接受幼帝的禅让之后,王莽立刻入高祖庙拜受,御王冠即天子位,改国号为新。 王莽时年54岁。 王莽登基之时。 满朝上下全部支持。 在众人的支持之下,王莽登上了最高的权威。 张胜杰都被王莽的操作给惊呆了。 他以为王莽会以别的方式让陛下退位。 自从刘衎离世之后。 他们就觉得其中有蹊跷。 只是本着不打算掺和其中的理念。 并没有调查此事。 任由王莽胡作非为。 王莽在刘衎去世之后,果然立了孺子婴为帝。 孺子婴不过是两岁的小孩而已。 什么都不懂。 现在也不过七岁小儿。 王莽完全可以拿捏。 他甚至想过王莽会派兵镇压。 然后夺得兵权,再逼帝王让位。 可让张胜杰万万没想到的是,王莽竟然选择了兵不血刃的办法。 让人宣扬他的命理有多么特殊。 还真的成功了。 在王莽的镇压之下,孺子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禅让皇位。 王莽就这样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大汉的帝王。 这番操作让张胜杰都惊讶了。 张胜杰回到府邸之后,正打算和张伟提起此事。 如今的张伟已经是位小小少年。 也有十一二岁的年龄。 身姿高挑,面色如玉。 看着就是一位温润少年郎。 张胜杰看着如今的张伟,脸上流露出一丝满意,然后走了过去,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之上。 “朝中之事都听说了吧?” “王莽已经登基为帝,还改国号为新!” “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他之前为了防被王莽以兵镇压。 已经把不远处的人带到了皇城之外,让他们好生防范。 可谁能料到,王莽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禅让手段。 不费一兵一卒。 就得到了皇位。 这还真是开了先河。 张胜杰都不得不佩服王莽。 这一招做的太绝了。 “父亲,我该出去游历了!” 就在张胜杰兴致勃勃说着朝堂之事之时,张伟突然开口说道。 张胜杰一听,身子立刻僵硬下来。 他扭头看了看张伟:“就不能不去?” “咱们现在已成气候,王莽对咱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又何必退让?” 第282章爱子心切,高瞻远瞩! 张伟看着这样的张胜杰。 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把京城的局势和张胜杰分析了一下。 王莽虽然成为新的帝王。 但他的得位不正,有不少人都想找王莽的麻烦。 各路诸侯王也十分反对王莽。 所有人都想把王莽镇压下去。 王莽成为帝王之后,才是大汉真正的乱象开始。 而他之所以离开,自然是要去找天命之子。 对方现在还是一个小屁孩,但别人就是上天选中的人。 哪怕只是一个纨绔。 可对方却有过人之处。 而且能力也十分出众。 短时间内便让人心生忌惮。 此人现在还在微末状态。 他自然得提前做好防范。 张胜杰听完张伟的分析后。 眼眸闪烁了一下。 然后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张伟是他最出色的儿子。 他也是他最寄与厚望的人。 本来他以为张伟已经歇了想要离开京都的想法。 他都已经给张伟做好了准备,甚至给张伟铺好了路。 等张伟成年之后。 他便可以将自己手中的权利交到张伟手中。 有这些东西作为依仗。 张伟肯定可以在这段时间内,成为全天下最有能力的人。 他甚至可以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可张伟偏偏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非去不可吗?”张胜杰开口询问。 张伟再次点了点头。 再三确认之后,张胜杰便不再阻拦。 而是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你拿着,要是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记得把这东西拿出来。” “你现在已经是张家的少家主,有这个东西在,他们也会听从你的调令。” “别藏着掖着,别让自己受了委屈,这些东西就是拿来用的,可别替你父亲省!” 张伟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 张胜杰便让人把张伟悄悄的送出了京都。 看着张伟消失之后。 张胜杰将送张伟离开的人全部打包扔出了京都。 确定无人知道之后。 张胜杰这才回到府邸之上。 准备应对后面的事情。 王莽才刚刚登基为帝。 自然得宣布很多政策,还得加封功臣。 甚至会让其他人俯首称臣。 这些政策会让王莽的地位越发的稳固。 但也能让对方万劫不复。 张伟留在京城之中的确十分威胁。 因为王家不可能让张家继续壮大。 张伟小时候就已经展露出出色的才能。 这些年更是有天才之名。 如此强悍的存在,自然得被人忌惮。 其中就数王家之人最甚。 张伟在京都的这段时间,不停的受到暗杀,虽然都被张家的人拦了下来,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他们必须早做准备。 张伟现在离开的确是明智之举。 和张胜杰猜的一样。 王莽成为皇帝之后,采取了一系列的惠民措施。 公元9年,王莽将天下田改曰王田。 由王田代替私田。 甚至把这些土地免费分发给穷苦百姓,让他们可以自由耕种。 甚至不允许奴隶买卖。 还改革了币制,官制,规定盐铁官营,山川河流收归国有。 与此同时,他还倡导与民休息。 本以为这些措施便能让他的国家长治久安。 可惜。 他生不逢时。 如果他在大汉最巅峰的时期成为帝王。 他确实可以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甚至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还能让所有人都过得十分富足。 可惜。 大汉末期,政治十分腐败,朝廷奢华无度,地方搜刮盘剥。 再加上豪强地主大量兼并土地,使得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困苦,经济凋敝。 而这就导致人心浮动,政治危机越演越厉。 王莽成为帝王之后。 为了能获取民心,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 可终究昙花一现。 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再加上王莽奉行的是儒家思想。 他觉得大汉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礼乐崩坏的缘故。 只有让人知礼仪,懂廉耻,才能使社会安定。 张胜杰看到王莽的这些政策之后。 虽然觉得王莽是个人才。 可又觉得王莽这样做实在是太过于激进。 因为王莽的后面一系列措施危及了诸侯的利益。 还有那些豪强世家的权利。 王莽为了能让政策稳妥的实施下去。 竟然想通过严刑峻法强行推行。 在此期间。 凡是有阻碍新政推行者,全部被王莽给斩了。 在王莽执政时期,因为违反法令而受重罪处罚者不计其数。 其中还有很多诸侯和公卿。 由于他的严刑峻法。 导致社会越发的动荡。 有不少人未谋其利,先受其害。 再加上王莽的政策朝令夕改,使得下面的官员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遵从。 从而导致天下豪强和平民的不满。 这些也就罢了。 都是对内的一些政策。 可张胜杰看到后面的政策之后,差点忍不住想指着王莽的鼻子骂一通。 大汉本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偏偏王莽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众人还以为王莽和之前的仁慈是一样的。 会成为一代仁君。 他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 王莽上位之后便暴露了他的眼睛,而且他的手段10分的严酷。 连自己儿子都能杀。 其他人他自然不在意。 他甚至还觉得自己杀子那是先例,那是大义灭亲。 应该被后人传颂。 以至于有不少人纷纷效仿。 导致社会十分的不安定。 王莽成为帝王之后,对边境诸国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还改王为公,让他们不得世袭。 如有不从者,王莽便会动用武力。 进行强行镇压。 这种作为不仅导致边境冲突加剧,还致使数十万军队长期陷于边疆,无法脱身。 不仅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还让边境战乱不绝。 总之。 王莽的一系列作死行为。 让这个社会越发的动荡。 朝中知识对张伟没有任何影响。 张伟早已离开京都。 而且在张家的互动之下,张伟过得相当滋润。 相比其他人,张伟绝对算是贵公子。 出行有单独的马车。 还有随行的人员护卫。 身边还有美婢随从。 走到哪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一日。 和张伟的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我们已经到林州了!” 外面的侍从冲着张伟恭敬的说道。 这里十分动荡。 而且也不是特别安定。 盗匪和游侠多不胜数。 甚至有不少人在违抗新政。 还有人想要反抗王莽的政策,公然造反。 在林州,他们能看到很多手持武器的闲散人员。 这些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林州州郡之中。 没有任何人管。 甚至无人敢招惹。 公子来这种地方,他们其实是很担忧的。 可他们又不敢多说,只能驾着马车让张伟在这边停留下来。 张伟听到随从的声音。 白皙如玉的手掀开了车帘。 然后看了看外面的林州。 他之前来过林州。 林州算是王莽最为富庶的州县之一。 可如今,林州的城墙十分的破败不堪,外面更是一片凌乱。 完全没有往日的繁荣。 这让张伟感慨万千,然后在别人的帮扶之下,从马车之上走了下来。 下了马车之后,张伟抬脚朝着林州走了过去。 在快要进入城池之中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卫兵却突然把人拦了下来,要让他们交入城费。 “一人一贯!” 轰! 此言一出。 张伟身边的人都惊呆了。 这人也太能狮子大开口了吧。 一说话就是一贯钱。 这简直比抢钱来的还快。 就在他们准备和这些人说道一二的时候,张伟却冲他们摇了摇头,然后让他们给出一罐钱。 他的随从众多。 就连入城的马,也得交和人一样的入城费。 简直可恶至极。 偏偏他们还不能不交。 把这件事情做好之后。 一行人进入到林州之中。 如此高的入城费。 导致城中的百姓不是特别多。 除了长久居住在林州的人以外。 这里甚至算得上萧条。 他们在这边找了好大半天,才找到一个客栈。 “公子,里面请!” 很久没有开张的客栈,看着突然过来的人。 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张伟长得如同仙人一般。 此人肯定是世家公子。 要是能进入他们家客栈,或许能为他们家客栈宣传一波,从而吸引人流量。 想到这些,客栈的人越发的兴奋。 然后立刻把人引了进来。 张伟和他身边的人看了看这家客栈。 这家客栈还算不错。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便默默的坐在旁边。 之后又上了楼。 确定上面的房间都还算干净之后,他们才把张伟的行李放了进去。 之后又有人在房间之外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他们才撤了防护。 张伟身边的护卫冲着张伟点了点头。 表示这边还算安全。 张伟没有任何表示。 他把手放在茶杯之上。 这茶杯晶莹剔透。 竟然是上好的瓷器。 张伟看了看漂亮的茶杯,轻轻的抿了口茶。 这茶也不错。 这家客栈还有点来头。 张伟拿出了一贯钱。 然后扔到了桌面之上,冲着店小二说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旁边的人一听这话。 瞬间满面通红。 然后冲着张伟说道:“林州最好玩的地方自然是花街柳巷。” “那里是最令人销魂的地方。” “有不少人都会去那边玩乐,哪怕是朝廷官员!” 张伟身边的人侧目而视。 这人还真是敢说。 什么话都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就不怕被人杀了吗? 他们看了看张伟。 张伟已经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看着张伟要出门。 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公子不会真的要去烟花柳巷吧? 那种地方可不是公子应该去的。 家主已经说了,他们除了保证张伟的安全以外,还得监管张伟的生活。 不能让张伟有任何危险。 烟花柳巷之地,的确会让男人销魂。 但那种地方也确实有些腌臜。 一不小心便会染上重病。 甚至有可能不治身亡。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现在看到张伟要去这种地方,才慌了神。 然后立刻站在张伟面前。 冲着张伟说道:“公子,那种地方可不兴咱们去。” “如果公子想找玩乐的地方,我们可以先去帮公子探探路!” 这些人一边说,一边想出去帮张伟探路。 这些地方可是重中之重。 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甚至不能有任何意外。 他们得防范任何危害张伟的东西出现。 甭管是什么。 只要对张伟有危害,他们都不能让对方靠近张伟的身。 “我只是过去瞧瞧。” “你们也在外露营这么多天,难道不想去快活一下?” “放心吧,你们家公子还是很有分寸的,不该做的自然不会做。” 张伟说完之后,便离开了客栈,然后朝着烟花柳巷走了过去。 战乱之地。 青楼是最吃香的。 但也是最恐怖的地方之一。 张伟带着一群人出现在青楼之外。 这里果然是林州最繁华的地方。 门庭若市。 不少人在这边流连。 就连青楼的牌匾还有装横都是最富丽堂皇的,甚至堪比郡守府。 张伟看着面前的情况。 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然后带着人走了过去。 守在门口的人看着张伟。 眼中浮现出一丝痴迷。 好俊俏的公子哥。 她们这边,还从未出现过像这般神仙一样的人物。 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 她们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痴迷。 然后快速迎了过来。 本来她们是想把手放在张伟身上的,但却被张伟身边的人拦了下来。 这些人看着张伟身边的护卫。 脸上的神色不变。 反而让这些姑娘可劲招呼。 这些姑娘长得也挺不错。 尤其是在门口的人,那都挺饱满的。 应该是被重点培养的。 吃的好,穿的好,再加上精心培养,她们的肤色和面容,确实要比穷苦百姓好多了。 “几位公子放轻松,这里可是销魂之地,又不是魔窟,怕什么?” “要不我带几位公子进去瞧瞧?” 其中一位长得特别妖娆的女子说道。 她一边说一边冲着张伟抛媚眼。 要是张伟能和她一度春宵,她以后也有的谈资不是。 且张伟长得特别销魂。 她能看得出来。 张伟应该还是第一次。 要是张伟能在她们花楼度过一夜,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伟没有拒绝。 跟着这人进入到花楼之中。 后面的人看到他们公子进入其中,咬了咬后槽牙,也跟着走了进去。 门口还留了两人看守。 他们得保证公子的安全。 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第283章林州之乱,一夜城灭! “哎哟,大爷,这可是咱们从张家商行购买的上好佳酿,您再尝一口?” “好!” “这可是咱们花楼最出色的姑娘,您要是将其买回去,肯定不吃亏,要不再考虑一下?” “……” 刚进入花楼。 这样的声音便此起彼伏。 张伟身边的人更是被那些姑娘给挤到了一边。 要不是张伟没有命令。 他们肯定会把这些人全部都给杀了。 什么人? 也敢往他们公子身上扑。 真是无耻至极。 张伟没有命令,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冷冷的看着这些女人。 可这些女人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场合,也见过很多凶神恶煞的人,根本毫无畏惧。 反而热情的贴了上去。 对方如此热情。 他们又不好拒绝。 只能去了单独的房间。 除了张伟以外,其他人全部沦陷。 花楼之中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拿着手帕捂着嘴角,笑眯眯的走到张伟身边。 “小公子,您的家仆已经被我们忽悠走了,不知您有什么需求?” “但凡你有想玩的,我们这边应有尽有,定然不会让小公子失望。” 这些女人看张伟就如同在看一块肥肉。 年轻,人傻,钱多。 这就是她们给张伟灌输的名词。 张伟看了看这些人。 看得出来,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也是,现在这个世道。 能活下去的人不多。 家里大部分都已经买儿买女。 那些有长相出众的张家,基本上都被卖入花楼之中。 这种地方还可以给她们一条活路。 虽然生活艰苦了一些。 可好歹有吃有喝。 比外面不知好了多少倍。 再加上她们在城池之中,受无数官兵保护。 只要城门没破,她们就能有栖身之地,且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也导致他们个个心甘情愿。 没有任何人心有不满。 张伟看了看这些人,让她给自己点了一些弹奏小曲的人。 又让她们给自己找了一个包间。 为了能让她们兴奋一点。 张伟给了她们一大笔钱。 现在这个时候,钱财其实是最不值钱的。 粮食才是最珍贵的。 张伟给的这些钱,足够她们好吃好喝半个月了。 自然没有人拒绝。 立刻有人安排。 张伟上了雅间,进入包间之后。 便看到几个衣著暴露的小姑娘。 在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被精心培养过的。 不仅长得十分可人。 还能弹得一手好乐器。 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张伟躺在床榻之上。 听着这些人弹曲,好不快活。 他离开京都已经有一段时间。 也曾听说过王莽的一些新政策。 他之前去京都附近的城市之时。 曾经在那边看过政策下面的乱世。 王莽的确想要扭转颓势。 可他实在是操之过急,而且步子迈的太大。 有很多人都不适应王莽的这种政策。 这也导致王莽的政策根本就没办法实施,才会让民生凋敝,社会陷入动荡之中。 想到自己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张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本来他是可以改变这一结局的。 只要他想。 他完全可以让王莽成为皇族。 甚至代替大汉。 可他的初衷是不改变历史。 既然不能改变历史,就只能在某些不起眼的位置稍微改动一下。 或者打造一个世外桃源。 让我们那些流离失所的人进入其中,得到庇护。 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每个郡县之地都有张家开设的救济堂。 凡事过不下去。 或者遇到什么困难的。 都可以来这边寻求救济。 只要通过审核。 他们便会给予大量的帮扶。 这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社会动荡。 可局势已定,无论他们如何改变,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公子,光听小曲有什么意思?要不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您?” 就在张伟沉思的时候。 一只小手突然伸了过来。 张伟猛然回神。 看着凑到自己身边的人,张伟皱了皱眉,然后把人推到一边。 “我只听小曲。” “如果你有什么才艺。也可以表演一下。” 女人一听。 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张伟。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这里可是逍遥窟。 每一个进入其中的人,都能让他们沉沦。 让他们迷失自我。 然后在这边一掷千金。 根本没有人能保持理智。 这里可是男人的温柔乡。 只要是个男人,但凡进入其中,都不可能逃脱她们的魔爪。 可这个小家伙竟然抵住了她们的诱惑。 不是说张伟是位小公子吗? 这样的人应该很好诱惑才对。 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种人面面相觑。 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要是表演的不错,我重重有赏!”张伟再次说了一声。 女人听到张伟这么说。 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 她也没有拒绝。 而是把自己最出色的才艺拿了出来。 在张伟面前翩翩起舞。 加上弹奏的乐器,的确让此人容光焕发。 如同得到了升华一样。 张伟看着面前的女人,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这女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跳舞。 能沉浸在一样事情之中的人,都是不简单的。 “跳的不错。” 张伟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扔了过去:“这是赏你的。” “你们都离开,你留下!” 张伟冲着那些弹曲的人挥了挥手,让跳舞的人留了下来。 屋子里的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赏赐。 她们心满意足。 张伟的话,她们自然是要听的。 乖乖的离开了房间。 跳舞的女人看到这些人离开后,眼眸闪烁了一下,然后挨着张伟坐了下来,给张伟倒了一杯酒。 “公子真是慧眼。” “奴家可是花楼中最出色的娘子之一。” “要是公子中意奴家的话,可否将奴家买回去?” “奴家一定日日给公子跳舞,让公子满意!” 女人说的十分真诚。 看不出任何蒙骗的痕迹。 “你真的想和我离开?”张伟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女人面色不变,神色如常的给张伟倒了一杯酒:“自然是真的。” “公子进入花楼,一掷千金,出手如此阔绰,家资竟然不菲。” “林州在各大洲县虽然不说靠前,但也说得过去!” “这样的林州都被游侠和盗匪洗劫一空,留在花楼之中,最终只有死路一条,或者被人掳掠上山。” “奴家也是洁身自好之人,怎会甘心上山?还请公子垂怜,给奴家一条生路!” 对方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人还真是聪明。 他果然没看走眼。 “你怎么就知道,本公子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张伟的话让女人心神颤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 双眸浮现出一丝水雾。 随后对着张伟说道:“公子进入花楼之中,却能持重自身,这种世道,这样的人并不多见!” “奴家要是能跟在公子身边,定然能安然无忧,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有点意思。” 张伟笑着从软榻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后面的女人看到张伟离开后,嘴角微微上扬。 她就知道,这位公子肯定是个聪明人。 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应该可以离开花楼了。 想到自己这些年在花楼中过的日子,此人眼中便浮现出一丝冷意。 如果有可能。 她甚至想看着花楼在她面前灰飞烟灭。 可惜,她没有这个机会了。 张伟离开之后,她也跟着走了出去。 然后来到管理花楼的管事面前。 管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张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后说道:“你想要牡丹?” “她可是我们花楼的头牌。” “你如果想买的话,付得起价钱吗?” 张伟点了点头:“多少钱?” 管事比出了一个数字。 张伟没有任何犹豫,让外面的人把箱子抬了进来。 竟然是有备而来。 花楼里面的人看着这两箱子钱财珠宝。 眼睛都亮了。 而管事看了看这两大箱子的东西,又看了看张伟,还有张伟身后的人。 立刻反口:“我刚刚说错了。” “如果你想要牡丹姑娘的话,还得在这之上加一倍。” “牡丹姑娘,可是咱们花楼一等一的头牌,无论是人还是手艺,都是最能拿得出手的,公子买了她,肯定不会吃亏!” “啪!” 这人的话才刚刚说完。 一个巴掌便打在了他的脸上。 “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家公子能看得上你们花楼的姑娘,也是你们的福气,别不识好歹!” “赶紧把牡丹姑娘带出来!” 管事被人打懵了。 他抬头看了看张伟。 又看了看张伟身后的带刀护卫。 最后嘴角抽搐了一下,让人将牡丹带了出来。 牡丹早就在这边站着。 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她立刻走了出来。 然后冲着张伟盈盈一拜。 这位围观的人看到牡丹的时候。 眼中都浮现出一丝狂热。 他们想把牡丹据为己有。 可他们又不是张伟的对手。 最后,张伟身边的人把整个花楼的人全部都给打趴下了。 最后还没花一分钱把牡丹给带走了。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牡丹坐在马车之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张伟。 这声谢也是真心实意的。 要不是张伟,她也不可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林州会被灭城的?”张伟看着面前的牡丹,淡淡的说道。 牡丹听到张伟这么说,心神再次动荡了一下,她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果然。 小公子还真听懂了她的话。 既然张伟如此认真,牡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张伟说了一下。 她之前接待过几个游侠。 只可惜。 这几个游侠没有多少钱。 要是这些人有钱的话。 她或许已经选择和他们离开了。 林州本来就是是非之地。 且这个地方是各大州县的交通枢纽。 林州之所以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就是因为他的交易数量。 但这个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虽然特别繁荣。 要是在和平时期。 这里确实是居住的好地方。 可现在已经战乱不休。 各地流民四起。 不少人拥兵自重。 甚至不服王莽的掌控。 有不少人都想占据城镇,以此来反对王莽的新政。 林州首当其冲。 不少人都有看中林州。 偏偏有人想负隅顽抗。 在这种情况下,林州自然保不住。 张伟听完牡丹的叙述后,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这女人还真有本事。 竟然有如此独特的政治见解。 要是将其放在独特的位置之上,这人肯定会有一番成就。 让她跳舞还真是浪费了。 “停车!” 张伟冲着外面的人说道。 把车立刻停了下来。 “公子有何吩咐?” 牡丹见张伟突然将马车停了下来,瞳孔微微一缩,脸上一丝慌乱。 不会吧? 张伟不会出尔反尔。 要是张伟将她扔在这个官道之上。 不出半个时辰,她肯定会再次回到花楼之中,后果可能会更加凄惨。 这个代价不是她能承受的。 就在牡丹担忧不已的时候。 张伟冲着外面的人说道:“派两个人把她送到张家商行。” “让张家商行的人派两个管事教导她一些行商之道!” “这是我的令牌,拿着它去和那些人说一下!” “喏!” 外面的人听到张伟的命令之后。 点了点头。 然后让牡丹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牡丹从马车中下来之后,扭头看了看张伟,眼中带着一丝震惊。 她之前猜测过张伟的身份,可她万万没想到,张伟竟然是张家的人。 她的运气真不错。 要是能傍上张家的人,她这辈子竟然能安然无恙。 且张伟还让管事教她。 用意不言而喻。 “多谢公子。” “奴家这条命是公子救的,日后定然为公子效劳!” 牡丹郑重向张伟承诺。 张伟冲着她摆了摆手。 之后便让马车继续前行。 可并没让马车行进太远距离,只是找了一个比较高的地方。 然后静静的等待。 夜半时分。 下方的凹谷之中果然火光冲天。 冲入林州的人没有任何战略措施。 都是一股脑的往前冲。 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替上。 没有任何技术可言。 人民在这个时候显得一文不值。 血腥之味顺着风向传了过来。 守在张伟身边的人,闻着血腥之气,眉头微微一皱。 扭头看了看张伟,见张伟没有任何不适,他们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林州一夜之间便被破城。 不过一夜而已,林州便已易主。 第284章名声大噪,启程蔡阳! “公子,我们要管吗?” 旁边的随从看了看张伟,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这一路行来。 他们家公子什么都好,就有一个毛病。 那就是爱多管闲事。 只要遇到不平之事,他们家公子都会出手相助。 也不知出于何种目的。 总之,张伟的名声现在已经响彻大江南北。 只要是张伟所走过的地方,大部分都在传送张伟的功德。 他怕张伟又卷入到这次的灭城之危之中。 这次不像以往。 以前的事他们还能轻松解决。 但这次的事却有些麻烦。 这些人虽然打的毫无章法。 可他们人数众多。 张伟一旦搅和到这件事情中,怕是没办法脱身。 “怎么管?”张伟扭头看了看说话的人,他扫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县城。 骑在马背之上,头也不回的说道:“事已至此,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 “这座城也是时候该换个主人了。” “我是想让你们调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张伟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开口问了一句。 他给自己创造名声,现在已然势成。 也是时候该去找下一任天命之子了。 “公子,您吩咐的事情已经拜托,这是您要我们调查的人员名单。” “不过,这里面有很多人都还年幼,目前,大多还是入学的年龄,调查他们有什么用?” 随从满脸不解。 他们接到张伟指令之后,便开始派人前往蔡阳。 然后查看张伟所需要的人员名单。 他们查的这些人都是千奇百怪的。 其中有不少人更是胆大包天。 还有很多乃自皇族后裔。 总之,他们不明白张伟调查这件事情是何原故。 “出发蔡阳!” 张伟并未回应,而是嘱咐了一句,然后一夹马腹,快速离开了林州。 …… 南阳郡。 蔡阳县。 一家酒肆之中。 一名身长七尺三寸,美须眉,大口隆淮的少年坐在不远处的木桌旁。 在他身边,还围绕着几位江湖游侠。 他们正在高谈阔论。 丝毫不畏惧众人注视的目光。 刘秀在旁边听的十分起劲。 时不时的喝口小酒,生活的也算惬意。 “你们听说了吗?” “长安那边又发生了一些大事,就那王莽,也不知怎么搞的,竟然想将天下田改为王田,还想从豪强手中争夺利益,你们说他是不是疯了?” “可不是疯了?” “王莽这样做,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他这样侵害贵族利益,我听说,有不少人开始反对王莽的政策。” “他们甚至纵使家仆,斩杀朝廷官员,目中无人,枉顾皇命,再这样下去,新朝岌岌可危!” “何止?我还听说王莽颁布了改革币制的策略,他怎么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要是将币制改革,那其他人手中的财富不等于一文不值了?” “还有什么官制,盐铁官营,山川河流收为国有,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们等着瞧吧,肯定会有很多绿林好汉群起而攻之,他们会将新朝的同志推翻的!” 这些人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毫不避讳。 而这家酒楼之中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没有任何人多管闲事,更没有人先去报关。 刘秀在旁边听得正起劲。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刘秀不由自主的伸出脑袋,看了看外面。 “都起来。” “我们听说这里有藏匿的逃犯,赶紧滚出来!” “和朝廷作对没什么好下场,还是赶紧滚出来,别逼我们哥几个动手。” “还有你们,敢知情不报者,一律视为同犯,以死罪论处!” 酒楼之中的人被吓了一跳。 他们面面相觑。 然后茫然的摇了摇头,之后站在酒楼之中。 进入酒楼之中的官差,看了看在场的情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在酒肆之中四处查看了一下。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刘秀身上。 在看到刘秀的时候。 此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然后收回视线,将手中的配剑拿了出来,死死的钉在了旁边的餐桌之上。 “上边发了新的指令。” “朝廷已经决定与民修养,陛下也不愿意大动兵戈,大家都能安居乐业。” “各位可别被那些乱贼给麻痹和哄骗了,还是赶紧将那些人交出来,也好让我们哥几个回去交差!” “还有,陛下想让新朝有四郡海之地,为了凑齐四海,特意颁布了一系列的律法。” “凡事违背规定者,皆以流放论处,故而,各位要是不想背井离乡,还是把人交出来吧!” 此人说这话的时候,大大咧咧的坐在旁边的座位之上。 他不怕这些人不把人交出来。 上面出了新政策,给了他们很好的机会。 他们只需威逼恐吓,这些人便会把他们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陛下将要在国内设立西海郡。 颁布了很多律法。 凡是违背律法者,皆会被判以流放之刑。 这些人被抓之后,大多都会被迁徙到西海郡,让当地的民众充足。 要是不想背井离乡,最好不要触犯律法,否则,任何人都无法逃脱。 轰!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一脸茫然的看着进入酒肆的衙役。 这是真的? 他们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如果这是新的政策,那颁布的也太快了吧。 新帝即位之后。 颁布了很多新的政策。 有很多政策他们都闻所未闻。 虽然有些律法对他们很友好,可有些律法却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再加上这些政策朝令夕改,让他们无所适从。 有的政策甚至还没有离开京都。 便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们都不知道应该如何遵从。 现在又多出了这么多律令,这可如何是好? “想清楚了吗?”官差见众人没有搭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冷冷的说道:“各位可要想清楚了。” “我们无非是想给各位一个体面。” “要是让我们搜出藏匿之人,你们可都是从犯。” “一旦被盯上从犯的罪名,你们可是要被迁徙流放的。” “西海郡距离此地有万里之遥,那你们可得想清楚。” 被威逼恐吓之后。 酒肆东家坚持不下去了。 他颤颤巍巍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然后看着面前的官差,指了指后院。 “走。” 对方见此人如此识趣,赏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带着人快速离开。 果不其然。 在酒楼的后院,真让他们抓到了想要藏匿的逃犯。 此人是反抗新朝的游侠之一。 在当地很有名望。 在王莽称帝之后,此人便心有不满,然后组织了一批游侠,想要围攻县衙,夺取蔡阳县。 可惜,这件事被府衙之中的人提前知道。 还提前做好了防备。 在对方攻入县衙之时,早有人在旁边埋伏。 除去寥寥几人以外,所有人都有伏诛。 这些人他们自然不会光明正大的将其杀掉。 他们蔡阳也是有一定的份额的。 如果人员不够,他们也是会吃排头的。 把这些人抓回去之后,他们可以将其明目张胆的送往西海郡。 反正只是为了填充。 如何做都无所谓。 “等等!” 就在衙役准备把人带走之时,一到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酒肆之中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出声的人之后,所有人眼中都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然后默默的站在旁边,准备看好戏。 这人可是皇室之后。 虽然刘家已不再是帝王。 但刘家的威望还在。 新帝不过刚刚即位。 各大诸侯王和地方豪强根本就不同意。 再加上王莽的政策,更是让他们百般焦灼。 因此,刘姓江山虽然已失,可刘姓之人在大汉还是挺有地位的。 不过。 刘秀的身份虽然不低。 可他父亲却不在当地。 刘秀等人只能被叔父收养,成了一个普通的平民。 但刘秀兄长却是一个特别豪爽的人。 特别喜欢结交侠客义士。 但在某种程度上对刘秀有所影响。 现在看到这种事情,刘秀自然是要管一下的。 “又是你?” 旁边的官差看了看刘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眼中更是浮现出一丝冷意。 如果只是刘秀。 他们根本无需在意。 完全可以将此人抓住大牢。 甚至可以以这个由头将其遣送离开此地。 这人就是蔡阳的一个大害。 但此人却精通农事,他的兄长又是特别豪爽之人。 同他们也颇有交情。 他们看在刘秀兄长的份上,也不会对刘秀如何。 可刘秀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当街拦着他们办差。 实在有违法度。 “我们不想对无辜之人动手,赶紧离开。” “要是你在横加阻拦,当以从犯论处,我们就不会对你客气了!” 他们已经把警告的话说得很明确了。 要是刘秀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们不建议把人抓走。 然后充当蔡阳的流放名额。 反正这人是自己撞上来的。 他们也是以正当名义将其抓走,事后被人问责,他们也是无辜的。 “请问这人犯了何事?” “你看他伤的如此之重,明显命不久矣。” “要是在舟车劳顿,怕是会命丧于此,要是此人命绝于此,你们又该如何向上面交代?” “蔡阳不过是一小县而已,人口本就不多,再加上天灾频繁,不少人流离失所,早已投奔亲族,离开了蔡阳。” “人口锐减,上面的任务完不成,你们又干如何应对?” 官差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了看刘秀。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有办法?” 这件事情他们确实有些难以拿决定。 尤其是人员的问题。 因为陛下新下发的命令。 每个郡县都必须完成份额。 他们蔡阳也有一定的份额。 这个份额要是完不成,他们肯定会被问责。 到时,他们就有可能会被充当流范,然后让他们迁徙到西海郡。 那可是会要命的。 这里距离西海郡有很长的距离。 再加上流民众多,绿林盗匪也是不计其数。 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们肯定九死一生。 他们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中。 正是因为如此。 听到刘秀说这话的时候,他们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自然是有。”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向我承诺,事成之后把此人放了,不要再追究他的麻烦!” 官差们听闻此言,有那么一些许犹豫。 这件事情要是完不成。 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向上面交代。 可这人说的话也的确让他们有些心动。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咬了咬牙。 最后冲着刘秀点头:“只要你能将人员的问题帮我们解决,这人可以交给你,任你处置!” “不过,这人本就是逃犯,而且穷凶极恶。” “要是你把人带走了,就得为他以后的行为负责,一旦他的手上沾上鲜血,你和他都难逃罪责,明白?” 刘秀点了点头。 然后朝他们走了过去。 把人员的办法和他们说了一下。 两名官差听到刘秀这么说,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这个办法确实不会引起县内之人的恐慌。 甚至还能让他们完成任务。 的确是个好办法。 “走了!” 官差头头看了看刘秀,冲着身后的兄弟们招着招手。 一群人呼啦啦的离开了酒肆。 等众人离开之后。 酒肆之中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扭头看了看刘秀,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然后有人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小兄弟,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是啊,你刚刚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怎么这么听话?” “他们以前仗势欺人惯了,可没这么好说话,今日怎会如此奇特?” “小兄弟用的是什么办法?” “……” 众人将刘秀围了起来。 每个人都好奇的看着刘秀。 刘秀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把地上的人搀扶起来。 确定此人还有救,他赶紧冲出人群的包围。 带着人朝着县外走去。 “咳咳!” 瘫在刘秀身边的人咳嗽两声。 他抬头看了看刘秀,冲他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想让此人离开。 “我已经没救了。” “你又何必为了我得罪其他人?” “反正就是烂命一条,这个世道也活不下去,救了又能怎么着!” 此人破罐子破摔。 他就这样把自己给了结了。 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 刘秀见状,也不生气,反而和颜悦色的安慰。 竟然真的让此人情绪安定了下来。 第285章首次见面,刘秀拜师! “人的命都是天定的。” “你既然没死,说明你的好人运气还在后头!” “老天爷既然让你遇上了我,说明我们俩有缘,你撑着,等回家之后,我让村里的大夫给你瞧瞧!” “……” 刘秀除了懂得侍弄庄稼以外,对药理也有一定的研究。 他知道这人伤的很重,伤口还出现了溃烂的状况。 要是不尽快将这个问题解决,这个人肯定活不下去。 他把这人扶到一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这人已经在发高热了。 要是没有退热的药,此人活不过明天。 可这人是他们最为钦佩的人。 他们也是刘姓之人,哪怕大汉现在已经没了,但他们还是有兴复的希望。 因为王莽本来就不做人事,他的每一条政策和条令都令人匪夷所思。 如果真的是为了国泰民安,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们也不会做什么事情。 甚至有可能辅佐王莽。 可王莽实在是让他们太失望了。 王莽做的事情的确毫无章法。 竟然想要将天下的田全部都归为国有。 这无疑是触及了豪强和诸侯王之间的利益。 诸侯王和豪强都有着自己的领地。 可王莽竟然想要将这些领地全部收回。 还要将这些土地分发给贫苦百姓耕种。 对平民虽然有好处,但对那些豪强贵族来说却是灾难。 再加上王莽颁布的一系列律法。 让豪强贵族死伤无数。 平民也在这些律法之中一一丧命。 早就引起了众阶级的不满。 要是这样的帝王都能长久,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他觉得他兄长就心胸宽广,而且结交的都是能人异士。 要是这些人能为他们所用,也能给他们一份自保之力。 这也是他在外面与人为善的原因。 看着此人发着高热。 刘秀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河。 然后又看了看打着补钉的衣袖。 最后将身上的麻布撕了一块下来。 然后将麻布放在河水之中浸泡,等软了之后又将麻布拿了回来,贴在此人的额头之上,给他降温。 往返几次,刘秀面色红润。 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丝冷汗。 “你这样是救不了人的。” “要是再不给他退热,他活不过今天晚上。”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刘秀听到声音,猛然扭头。 当他看到不远处的张伟时,刘秀愣了一下。 这里竟然还有比他长得更英俊的男子。 这怎么可能? 他天生异象,旁人无法企及。 但也没有到十分俊美的程度。 可面前的人就不一样了。 此人一身锦袍加身,头戴玉冠,腰间还悬着一块玉佩。 脚上的靴子也是上等品。 一看这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此人不远处还有一辆马车,可能是因为他刚刚救人太过于入神,竟然没有察觉此人的到来。 现在看到张伟站在不远的地方,刘秀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然后冲着张伟拱手行了一礼。 “郎君可有办法解决此事?” 刘秀对张伟十分恭敬。 他本来就为人和善。 很少和别人起冲突。 但在他所在的村子里。 他却是人人嫌弃。 因为他不务正业,而且喜欢收留游侠,整日在村里遛猫逗狗,一事无成。 像他这么大年龄的男子,早就有人来家里议亲,可偏偏他没有。 再加上家里家徒四壁,也没有什么姑娘能看得上他。 当然,刘秀也并不着急。 他觉得自己这都是在做好事。 更觉得自己有一颗独到的慧眼。 他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有才能的。 要是能将这些人收为己用,肯定会助他一臂之力。 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现在看到张伟,刘秀突然激动起来,难道这人就是上天送给他的良才吗? 想到这。 他对张伟的态度越发恭敬。 张伟看了看不远处的刘秀。 这个时候的刘秀还不叫刘秀。 如果他叫刘秀,怕是已经被王莽给杀了。 王莽登基为帝之后,下了一道指令,让人在北方一片地带寻找名叫刘秀之人,然后将其斩杀。 为了这道命令。 北方名叫刘秀之人,基本上都被王莽赶尽杀绝了。 而刘秀则因为名字的原因而逃过一劫。 看着彬彬有礼的刘秀张伟,嘴角微微上扬。 此人还算不错。 但人品不咋地。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刘秀而来。 他要把此人变得更好。 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面对对方的询问,张伟点了点头,冲着旁边的随从示意:“去给这位公子瞧瞧。” “喏!” 旁边的人冲着张伟点了点头,然后来到我们刘秀身边。 之后蹲在刘秀旁边,看了看地上之人的伤势。 当他看到此人身上的刀伤已然腐烂之时,此人皱了皱眉,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张伟微微摇头。 “没救了?” 刘秀看到这种情况,眼眸瞬间瞪得老大,随后一脸希冀的看着张伟。 “这位郎君,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是一位好人。” “他这样做也是被逼无奈。” “我刚刚已经问过了,他手中没有普通百姓的命。” “救他一命!” 刘秀差点急哭了。 张伟看着这样的刘秀,嘴角微微一抽。 难怪说这人是天下第一演技派。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眼泪说来就来,长得也还不错。 这要是放在后世,肯定是妥妥一明星。 这家伙之所以能够成为帝王,就是因为他特么能说,而且特能演。 看着刘秀在自己面前欲哭无泪的样子,张伟把目光停留在随从的身上。 随从见张伟看向自己,连忙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救。” “这个人的伤势太重,而且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伤口已然腐烂化脓。” “这也是他起高热的原因。” “想要让他痊愈,就得用张家商行的美酒进行浇灌,还得将他伤口的腐肉全部割掉!” “当然,这个过程十分痛苦,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了,再加上他现在处于高热状态,体质本来就比较羸弱。” “如果都用这样的手段,我怕他承受不住!” 刘秀一听这话。 眼中带着一丝犹豫。 然后看了看地上的人。 先不说张家商行的酒。 就是说这人的身体状态。 如果真的要用刀子将伤口旁边的腐肉剜掉,这人也不一定能活。 因为他看过这人的刀伤。 伤口很深。 甚至深可见骨。 再加上没有得到及时治疗。 他的伤已经开始腐烂。 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恶臭的味道。 想要救他的命,就得先把那些烂掉的肉全部都给剜掉,而这剜肉的过程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无妨。” 就在刘秀准备放弃的时候。 地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伸手抓着刘秀的手,咬着牙说道:“我可以,来吧!” “可是你会死的。”刘秀有些为难。 他刚刚在酒肆看到此人的时候。 就觉得此人不凡。 要是这人能为他所用,他和他兄长的安全便有了保证。 他们所住的村落本来就是分贫瘠。 而且特别偏远。 而他和他兄长又是村子里面的浪荡子,根本不受人待见。 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此人想活命。 他也想把这人救活。 可他没钱。 他没那么多钱去买张家商行的酒。 要是没有张家商行的,就哪怕将对方身上的肉剜掉,也不一定能断根,甚至会让他尽快逼近死亡。 刘秀别无办法。 只能可怜兮兮的看着张伟。 那双眸子再次浮现出一丝水雾。 看着马上就要哭出来。 张伟身边的随从也是瞠目结舌。 他们真是长见识了。 一个郎君的眼泪竟然比女郎还要多。 在他们公子面前,还能哭成梨花带雨的模样。 这也真是太难为他了。 “给他。” 张伟看了看刘秀。 又看了看刘秀身边的人,冲着旁边的随从点了点头。 旁边的随从看了看张伟。 没有任何疑问。 从马车之中拿出一个酒囊。 然后将酒囊扔给了刘秀。 刘秀看了看手中的酒囊,眼中带着一丝惊喜。 然后连滚带爬的出现在男子身边,一脸希冀地看着张伟刚刚派来的大夫。 大夫看了看刘秀。 又看了看张伟。 等张伟点头之后。 此人这才拿出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由精铁打造而成。 十分锋利。 在这把匕首出现的时候,刘秀便不由自主的重大的眼眸,然后一脸眼馋的看着对方手中的匕首。 好漂亮的匕首。 要是能给他就好了。 没人理会刘秀心中的想法。 大夫手特别稳。 他用匕首挑开对方的衣服。 然后看了看对方腰间的伤口。 还有旁边腐烂的肉。 “把这个给他放嘴里。”大夫冲着刘秀说的。 刘秀点了点头,也没问为什么,而是立刻将木片放到了这人的口中,让他咬紧一点。 “把这酒倒到他的伤口之上。” 等刘秀把事情做完之后,大夫又把酒囊扔给了刘秀,让他动手将这些酒倒到此人的伤口上。 刘秀看了看手中的酒囊。 又看了看地上的人。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把酒倒在了这人的伤口之上。 “唔!” 低沉的惨叫之声瞬间响了起来。 受伤之人发出一声闷哼。 脸上猛地布满了一层密汗。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秀被这一幕吓到了。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然后又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大夫。 大夫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看了一眼受伤之人的状态。 趁着神经麻痹之时,手起刀落将匕首插入对方的腐烂之处。 然后将那些腐肉全部都给剜掉了。 “啊!” 等匕首触碰到好肉的时候,这人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口中的木片直接掉了出来。 “拿东西堵住他的嘴,别让他咬着自己的舌头!” 大夫冲着刘秀叮嘱了一句。 并没有停止自己手上的动作。 把腐肉全部都挖掉之后,他拿出自己的特制药粉,然后撒在伤口上。 又拿出一条雪白的绷带,将此人的伤口彻底裹紧。 “他的伤势太严重了,现在不宜挪动。” “如果可以,你可以在这边搭建一个棚子,在他身边守着,多烧一些热水。” “能不能醒,就看他的意志了!” 刘秀连连道谢。 他差点给大夫跪下磕头。 只是大夫没有接受。 “要谢就谢我们家公子。”大夫凉凉的说了一句,然后拿着东西回到张伟身边。 张伟看了看大夫。 又看了看大夫手中的匕首。 大夫瞬间明白张伟的意思,他将匕首双手奉上。 张伟将匕首拿了过来。 就在他端详匕首的时候。 刘秀果然走了过来。 然后在张伟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直接双膝跪地,冲着张伟纳头就拜。 “郎君大恩,在下无以为报,愿侍奉郎君左右,任其差遣。” “我身边不需要差遣之人。”张伟淡淡的说道。 刘秀只是稍微愣了一下。 脸上的神色便再次恢复如常,然后又开始演上了。 “既然郎君不缺差遣之人,郎君可决弟子?” “弟子如子,在下不才,愿拜郎君为师,侍奉其左右,以父代之!” 轰! 此言一出。 张伟身边的人都惊呆了。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他们家郎君还没有成亲呢。 目前还是个小郎君。 这人怎么如此大胆?竟然想认他们家郎君为父。 而且这人比他们郎君小不了多少。 这人也太放肆了吧。 就在他们准备出言呵斥的时候。 张伟却点了点头。 “可!” 张伟说完之后,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刘秀。 “这是为师给你的礼物。” 刘秀看了看张伟递过来的匕首,眼中带着一丝惊喜,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冲着张伟拜了又拜。 “弟子刘秀拜见老师!” 刘秀拜完师之后。 便享受了极高的待遇。 本来应该由他一个人完成的活。 现在却有很多人帮他。 这让他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张伟还在旁边怡然自得的看着干活的刘秀。 这人能成为帝王,不是没有原因。 因为自然能屈能伸,而且特别能演戏。 对待身边的人更是好的离谱。 为了一个陌生人,差点牺牲自己的性命。 且在对于危难的时刻,还能镇定自若,见到宝物还没有露出贪婪之心。 如此隐忍之人。 要是不成大事,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张伟看了看刘秀,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 希望这人不要让自己失望。 否则,他不介意让大汉再消失一次。 或者重新扶持一个傀儡皇帝。 虽然不能改变历史,但他可以找一个同为刘秀之人登上皇位。 第286章观望之术,无潜龙之姿? 旁边的人看了看张伟。 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有些不太能理解张伟这样做的目的。 这小儿就是一个浪荡子,纨绔子弟。 此人刚刚在酒肆的时候,做的事情都在他们的耳目之中。 这人虽然有勇有谋。 但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做什么事情都喜欢以命相搏。 要是这样的人留在公子身边,怕是会给公子带来麻烦。 他们是奉命来保护张伟的。 主要是出现什么危险,他们得提头回去见张胜杰。 因此。 看到不远处的刘秀,有人开口问道:“公子,这就是您此行的目的吗?”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惊世之才。” “他身上充满了侠气,应该是一位游侠,怕是还没入太学读书,如此之人,如何能跟在公子身边!” “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为了游历各郡县,体察民情吗?怎么会和这些人牵扯在一起?” “你觉得他是潜龙吗?”张伟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开口问道。 旁边的人听闻此言。 眼中流露出一丝不一样的色采,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刘秀。 他也学过观人之术。 但此人面色平常,没有任何天人之资。 他确实有些看不出来。 “公子,这人气运平平,应该不是什么潜龙,咱们不会是搞错了吧?” “且他不是世家出身,所受教导十分钱薄,如果让他成为未来之主,怕是有些困难!” 他是张家的心腹之人之一。 其最主要的任务便是保证张伟的安全。 但张家的人都涉猎甚广。 他最擅长的便是观人之术。 他能从别人的面向推测出这人未来大致的前程。 这还是他小的时候得到的机缘。 正是因为有此机遇,他才能进入张家。 现在还跟在张伟身边。 张伟的确是天人之姿。 而且是有人龙之资的。 要是张伟想要那个位置,简直轻而易举。 可他们家公子没想过那个位置,甚至不让张家参与其中。 没办法,他只能跟在张伟身边,想看看张伟到底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 张伟在各地都有停留。 甚至还向自己询问了好几个人的面相。 面相好的人都被张伟圈了起来。 虽然不明白张伟这样做的目的,但他也没有多问,而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张伟身边。 直到来到蔡阳县之后。 张伟整个人就发生了变化。 竟然让这边的张家商行帮他调查一个叫刘秀的人。 当他们找到刘秀的时候。 刘秀正在和别人起冲突。 且没有任何手段和技巧。 只不过是以权压人而已。 别人听了刘秀的话,放了刚刚那人一马。 可当这件事情被揭穿之后。 之前的棺材肯定会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定然会拿刘秀是问。 要是那些棺材想让刘秀他们一家人去往西海郡。 那他们又该如何? 那也要跟着去? “那你可能看错了。”张伟淡淡的说了一句。 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刘秀。 这人可是气运之子。 而且是上天选中的人。 他的能力确实不是特别出众。 但他的演技和口才就是一流。 再加上他的运气也特别出众。 凡是有他在的地方,他们的军队都能所向披靡。 如果绿林军没有刘秀在,他们根本打不过王莽。 更不可能推翻新朝。 所以。 听到这人说的这么笃定,张伟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对方听闻张伟这么说。 脸上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心中自然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 张伟好像对这个叫刘秀的人太过于重视了。 这人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 好像没有任何独特之处。 看着就像是一个流氓。 如果放在村庄之中,那肯定是地痞。 而且也不会有人喜欢。 也不知道他们家公子到底看上刘秀什么。 就在两人商量的时候。 刘秀正在和旁边的人打招呼。 “辛苦各位兄弟了。” “等这边的事情了解之后,各位可一定得去小弟家中,小弟也好感谢各位。” 旁边的人立刻回绝。 开什么玩笑? 这人现在已经是他们家公子的徒弟。 他们家公子还从未收过徒弟。 这绝对是第一位。 有他们家公子作为靠山,此人绝对能一飞冲天。 他们可不敢和这样的人作对。 因此。 听到刘秀这么说,他们把柴火放在旁边,冲着刘秀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而已,公子别客气。” “还有,既然公子已经拜我家公子为师,就应该遵循我们的规矩,不要丢我们家公子的脸面。” “希望公子日后谨言慎行,别做那些无用的事情。” 刘秀一听这话。 颜色变了又变。 可他很快便恢复如常。 刘秀虽然有经世之才。 可他现在终究太过于年幼。 对某些事情也是有心无力。 再加上他们家本就十分贫穷。 根本没有机会读书。 哪怕他们是刘姓之人,但受到的优待并不是特别多。 尤其是这段时间。 新帝继位之后,好像特意在打压刘姓之人。 有不少人都想改名换姓。 然后隐居在视野之中,不想被人发现。 像他们这种还以刘姓自居之人,已经不多了。 而且做这件事情很有风险。 要是被人抓住,那肯定是杀头的大罪。 他刚刚已经收留了一位逃犯。 之前在酒肆说的话,不过是他胡诌的。 等那些棺材反应过来,肯定会拿他是问。 这是他运气还不错。 在路上遇到了张伟这位贵公子。 张伟能出现在偏远之地,而且有随从随行应该是出自于大家族。 要是他跟在张伟身边,定然可以安然无恙。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张伟竟然想收他为徒,而且愿意帮他隐瞒救下逃犯之事。 这确实让他觉得有些怪异。 但又是现在最好的局面。 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 还白白得了一把匕首。 怎么说都是他赚了。 “我知道了!” 刘秀冲着身边的人拱了拱手。 然后便在旁边收拾他们砍下来的树干。 这些东西都是要用来搭棚子的。 刚刚那位大夫已经说过了。 他救的人伤势过重。 要是挺不过今天晚上。 可能会有生命之忧。 还不能挪动。 没办法,他只能在这个地方搭建一个可以让他舒服一点的棚子。 再加上这边临近水源。 可以让他随时取水。 也很方便。 周围的人见此人一点就通。 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然后将砍下来的树枝摆放在一起,让刘秀好拿。 等他们将这些东西准备齐全之后。 有人立刻搭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棚子。 刘秀看着此人搭建棚子的手法。 眼露精光。 他之前见识过这样的手法。 他以前也救过一个重伤之人。 但对方不是逃犯。 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对方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只是受了重伤。 差点重伤不治。 他们差点亏空了家里的所有钱财,好不容易把人救活。 这人为了报答他们,给他们干了一个月的活计。 其中就有搭建茅房这种活。 对方的手法和刚刚的人一模一样。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群人应该也是来自于军中。 可他们却对张伟恭敬十足。 想来,张伟应该也是朝廷官员之后。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他还真是攀上高枝了。 一行人将棚子搭好之后。 张伟身边的人已经回到张伟身边。 刘秀就在旁边守着重伤的人。 他摸了摸这人的额头。 见这人的高热已经开始慢慢往下退的时候,刘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就想救人一命而已。 开始并没想这么多。 受他兄长的影响,他自小便喜欢这些游侠。 现在能救一位游侠,他自然是十分满意的。 张伟坐在马车之中。 但也并未着急。 而是让人去蔡阳县查探一些事情。 王莽登基为帝之后,做了很多改革。 但这些政策并没有下发到像这样偏僻的郡县之地。 有些人还不知情。 张伟就是想去调查一下,看看这个地方的环境到底恶劣到什么程度。 他们这一路走来。 看到了很多惨绝人寰的事情。 甚至有人开始易子而食。 这种现象早已屡见不鲜。 大汉的农业本来已经十分发达。 要是没有天灾和人祸。 大汉看见可以继续繁荣,甚至可以再延续好几十年。 偏偏有人作死。 想到大汉的前面几位帝王。 张伟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收回视线,又把目光停留在刘秀的身上。 希望这人不要再让自己失望了。 第二天一大早。 张伟醒过来的时候。 一到欢呼声,突然在外面响了起来。 刘秀兴致勃勃的说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挺不过去!” 刘秀看着地面上的男子,脸上带着一丝惊喜,然后走到张伟御用大夫面前,冲着他拱手行礼。 “多谢前辈救治之恩。” 地上的人看了看刘秀。 也想挣扎着起身。 可他身上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 这一动弹伤口再一次渗出血来。 刘秀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走了过去,把人搀扶好。 “你的伤还没复原,切记不要乱动。” 刘秀的话让男子面露感激。 他顺势躺了下来,没有任何动静。 旁边的大夫看了看男子的情况,又给他扔了一个小瓷瓶。 “这里面有换伤的伤药,给他敷用,半个月之后,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没有煎服的药吗?”刘秀看着面前的小瓷瓶,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然后有些不解的看着不远处的大夫。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东西,能把人救的活? 他以前也看过其他大夫救人的情形。 有的人甚至连巫蛊之术都用上了。 但是没用。 别人治疗的时候不仅要外敷,而且还得内服。 怎么到这边就如此简单,不会把人给弄死了吧? “你是在怀疑老夫的医术?” 张伟身边的大夫冷冷的看着刘秀。 要不是自家公子中意这人,他早就已经把人弄死了,真是没点眼力劲。 “前辈恕罪,是小子言语无状!” 刘秀看了看面前的老大夫,连忙承认错误。 开什么玩笑,这人可是他兄弟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可不能得罪此人。 旁边的老大夫看了看刘秀。 眼中流露出一丝冷意,然后回到张伟身边。 张伟看了看对方,让其中两人留了下来,询问身边的大夫:“现在可以把人蠕动了吗?” 老大夫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伤已经得到了控制,只要他不乱动,让人抬着走,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得走平缓的路,要是有颠簸的话,可能会给他带来更严重的伤势!” 老大夫的话,让刘秀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这没问题,我家距离此地不远,而且道路平坦,不会有任何颠簸!” “还请老师帮忙。” 刘秀说完之后,冲着张伟拱了拱手。 虽然张伟比他大不了多少岁,可张伟周身的气度确实非他能比。 而且张伟要懂得比他多很多。 有这样的一个靠山。 他觉得自己不吃亏。 张伟点了点头,让随行之人帮忙。 刘秀自然也没闲着。 他也不可能恃宠而骄。 别人在动手的时候,他也在旁边抬着,直到累的不行,才会和别人交换。 他的这一系列动作,倒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好感。 等回到刘秀的家中之时。 他已经和不少人称兄道弟。 关系好的不行。 张伟看到这种情况,并没有阻止。 也没有多说。 任由其发展。 而刘秀回来的时候,同村落的人看到刘秀的时候,眼中都浮现出一丝嫌弃。 他们是想奚落刘秀的。 可当他们看到刘秀背后的马车时,又突然住了嘴,然后好奇地盯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 咱们这个村子是要出什么能人了吗? 怎么会有人来这种偏僻之地? 马车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 看着马车说离开的方向,他们眼中都带着一丝好奇,直到人消失之后,这才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刘家兄弟这是走好运了?” “还是他们救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所以别人登门到访?” “什么人物,他们救的不都是一些流寇或者游侠吗?” “咱们村隔三差五便会有棺材来找人。” “要不是因为他兄长孔武有力,而且力大无穷,颇有勇将之风,早就被人给抹杀干净了!” “可那辆马车好豪华啊。” “看样子,不是来找刘家兄弟的麻烦。” “如果不是来找麻烦的,应该就是他们的某个族亲吧?” 毕竟,刘氏一族是大族。 人家还出过皇帝呢。 第287章刘秀之兄,刘家刘縯! 听说那俩小子也是名门之后。 只是被人削了爵位而已。 毕竟刘氏一族是一大族。 人家还出过皇帝呢。 听说那俩小子也是名门之后。 只是被人削了爵位而已。 到这一代已经落莫了。 就算如此,他父亲好像也是一介县令。 只是没在蔡阳县而已。 刘家两个兄弟,都是能文能武之人。 但都太直爽了。 尤其是刘縯。 刘縯这人在外人行事大方惯了,手中存不住钱。 目前为止,刘家还是一贫如洗,要不是有一个叔父撑着,他们也不可能有现在的生活。 偏偏刘縯还是一个特别能惹事的人。 隔三差五便会带一个人回到县城之中。 他回来也就罢了。 带回来的人也是好坏不分。 甚至有偷盗之人。 此人进入村落之后,在刘家把酒言欢。 等众人熟睡之后,他们便摸入村落之中,将村子里面值钱的物件全部都给偷走了。 偏偏他们还不能说。 说了肯定会被人揍的。 刘秀在他们这边就是两个祸害。 他们就想把这两人给除掉。 偏偏他们又没这个能耐。 现在看到刘秀带了一个大人物回来,他们心中自然是有些担忧的。 要是刘秀对他们实施报复,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一时之间。 整个村子的人都变得十分惶恐。 生怕有人找上他们的麻烦。 “老师,里面请!” 刘秀来到自己的家门前,看着面前破败的家门,又看了看张伟所乘坐的马车,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愧之色。 “老师,家里简陋,请老师见谅!” 张伟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破败的茅屋,张伟眼眸闪烁了一下。 但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而是在刘秀的带领之下,进入到破旧的茅草屋之中。 虽然只是一个破败的小茅屋。 但里面被整理的十分整洁。 看得出来,刘秀和他的兄长对自己家还是挺照看的。 “老师请坐!” 刘秀进入房间之后,把蒲团拿了出来,让张伟就坐,而他则急匆匆地去旁边给张伟等人倒了一杯水。 甚至让人将他救的人抬入到卧室之中。 等把这些人收拾好之后。 刘秀又急匆匆的去了厨房。 他准备给张伟等人做一餐饭时。 当然。 他们这种人家一天只吃两顿。 可张伟和他们的身份不一样。 应该是吃三顿的。 本来现在已经日薄西山。 按照往日,他们现在已经准备和衣而眠了。 可张伟是第一次来他家,他们家又十分简陋,连居住之所都没有。 他现在很愁。 而且他的兄长还没有回来。 要是他兄长再带几个人回来,这个小茅屋就显得有点拥挤了,怕是连人都住不下。 本着忐忑的心情,刘秀进入厨房之中,把食材全部都拿了出来。 准备给张伟展示一下他的手艺。 后面的人看着张伟进入到厨房之中。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都说君子远庖厨。 这刘秀倒是显得有点特色,而且与众不同。 旁边的老大夫和拥有观望之术的人待在张伟身边。 他们坐在张伟旁边。 看着在里面忙来忙去的刘秀。 老大夫说道:“这小子倒是可造之材。” “而且特别听话,要是公子想要将他纳为己用的话,确实可行。” 老大夫看人是从另外一个方面。 刘秀是一个特别听话的人。 而且十分聪慧。 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就通。 这样的人要是跟在公子身边,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公子的左膀右臂。 “不就是一个贱民吗?” “这小子就喜欢油嘴滑舌,这一路走来,他不知笼络了多少咱们的人。” “甚至还打听了不少有关公子的事情。” “这样油嘴滑舌的人,日后肯定会有叛逆之心,还得小心防范。” 此人看了看刘秀。 眼中还是有着一丝不满。 他并不认为,这人能成为张伟的左膀右臂。 他甚至觉得,这人会成为他们家公子的头号敌人。 这人可不简单。 这一路走来,旁敲侧击之下,他竟然已经把他们的身份知道了一个大概。 要知道。 张家的人都是经过精心培养的,而且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们一般不会把家中的事情往外说。 是以嘴严著称。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他们一直想要保守的秘密,竟然被人轻而易举的给戳穿了。 确实让他们有些愤怒。 张伟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而是让自己这边会厨艺的厨娘进去帮忙。 不是他看不上刘秀的手艺。 而是他有些挑。 再加上刘家也不是特别富裕。 应该没什么特殊的食材。 他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应该能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 就在张伟将这件事情吩咐妥当之后。 茅草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里面的人都瞬间戒严起来。 甚至有人把手放在了刀柄之上,默默的看着茅草屋外。 与此同时。 房屋之外。 一名身高八尺的男子正朝这边走来。 快要靠近茅草屋的时候,这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与之同行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刘兄这是怎么回事?你家门外怎么会有这么多持刀之人?不会是你阿弟犯了什么事吧!” “这些人不像是官府之人,应该不是来拿人的棺材。” “要不咱们先过去问问?” 有人开口说道。 这些人打扮精良,而且手中的武器在他们之上。 甚至还有弓弩手在旁边等着呢。 要是贸然闯入,怕是会有生命之危。 刘縯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同意他身边之人的说法,让一个面上的人过去询问。 被临危受命的人也丝毫不惧。 他装成村落中的人。 然后走到茅屋之前。 也没有太过于靠近,而是冲着面前的人拱了拱手,开口询问:“各位仁兄,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张伟身边的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 拿出了一张纸。 然后对比了一下两人的长相。 确定不是刘秀的兄长之后,他们将画像收了起来。 “这里不接待外人,赶紧离开!” 前来打探消息的人,看了看对面的两人。 见他们刚刚拿出了一张画像。 他内心突然生出了一丝警惕。 不会真的是来抓他们的吧? 他们之前本来就是逃犯,要不是刘兄收留,他们现在已经被官府抓住了。 如今。 看着刘兄的院子被围。 这人权衡利弊之后。 猛然朝着面前的人冲了过去,同时口中高呼:“兄长快走!” 张伟身边的人看着这些人冲自己袭杀而来。 眉头微微一挑。 只是轻轻的翻动了一下手腕,这人手中的武器便被挑飞了,重重的插在地面之上。 “别动!” 张伟身边的护卫将手中的武器架在这人的脖子上。 然后凉凉的说了一句。 刚刚想出手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本来想观望一二的刘縯也站不住了。 他们快速走了出来。 看着被人控制的兄弟,刘縯开口说道:“这里是我家,你们应该是为了我来的吧?” “如果我有得罪各位,还请各位明说,别对我兄弟下手!” 外面的动静引起里面之人的注意。 还在厨房之中忙活的刘秀听到门外的声音。 立刻窜了出来。 然后冲着张伟说道:“大哥,是我兄长回来了!” 刘秀说这话的时候,连忙冲出了房门,冲着身边的人说道:“这是我兄长,我们是一家人。” 守在门口的人看了看刘秀。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张伟。 确定张伟点头之后,他们这才将武器收了起来,然后让开了一条路。 到这一代已经落寞了。 就算如此,他父亲好像也是一介县令。 只是没在蔡阳县而已。 刘家两个兄弟,都是能文能武之人。 但都太直爽了。 尤其是刘縯。 刘縯这人在外人行事大方惯了,手中存不住钱。 目前为止,刘家还是一贫如洗,要不是有一个叔父撑着,他们也不可能有现在的生活。 偏偏刘縯还是一个特别能惹事的人。 隔三差五便会带一个人回到县城之中。 他回来也就罢了。 带回来的人也是好坏不分。 甚至有偷盗之人。 此人进入村落之后,在刘家把酒言欢。 等众人熟睡之后,他们便摸入村落之中,将村子里面值钱的物件全部都给偷走了。 偏偏他们还不能说。 说了肯定会被人揍的。 刘秀在他们这边就是两个祸害。 他们就想把这两人给除掉。 偏偏他们又没这个能耐。 现在看到刘秀带了一个大人物回来,他们心中自然是有些担忧的。 要是刘秀对他们实施报复,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一时之间。 整个村子的人都变得十分惶恐。 生怕有人找上他们的麻烦。 “老师,里面请!” 刘秀来到自己的家门前,看着面前破败的家门,又看了看张伟所乘坐的马车,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愧之色。 “老师,家里简陋,请老师见谅!” 张伟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破败的茅屋,张伟眼眸闪烁了一下。 但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 而是在刘秀的带领之下,进入到破旧的茅草屋之中。 虽然只是一个破败的小茅屋。 但里面被整理的十分整洁。 看得出来,刘秀和他的兄长对自己家还是挺照看的。 “老师请坐!” 刘秀进入房间之后,把蒲团拿了出来,让张伟就坐,而他则急匆匆地去旁边给张伟等人倒了一杯水。 甚至让人将他救的人抬入到卧室之中。 等把这些人收拾好之后。 刘秀又急匆匆的去了厨房。 他准备给张伟等人做一餐饭时。 当然。 他们这种人家一天只吃两顿。 可张伟和他们的身份不一样。 应该是吃三顿的。 本来现在已经日薄西山。 按照往日,他们现在已经准备和衣而眠了。 可张伟是第一次来他家,他们家又十分简陋,连居住之所都没有。 他现在很愁。 而且他的兄长还没有回来。 要是他兄长再带几个人回来,这个小茅屋就显得有点拥挤了,怕是连人都住不下。 本着忐忑的心情,刘秀进入厨房之中,把食材全部都拿了出来。 准备给张伟展示一下他的手艺。 后面的人看着张伟进入到厨房之中。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都说君子远庖厨。 这刘秀倒是显得有点特色,而且与众不同。 旁边的老大夫和拥有观望之术的人待在张伟身边。 他们坐在张伟旁边。 看着在里面忙来忙去的刘秀。 老大夫说道:“这小子倒是可造之材。” “而且特别听话,要是公子想要将他纳为己用的话,确实可行。” 老大夫看人是从另外一个方面。 刘秀是一个特别听话的人。 而且十分聪慧。 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就通。 这样的人要是跟在公子身边,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公子的左膀右臂。 “不就是一个贱民吗?” “这小子就喜欢油嘴滑舌,这一路走来,他不知笼络了多少咱们的人。” “甚至还打听了不少有关公子的事情。” “这样油嘴滑舌的人,日后肯定会有叛逆之心,还得小心防范。” 此人看了看刘秀。 眼中还是有着一丝不满。 他并不认为,这人能成为张伟的左膀右臂。 他甚至觉得,这人会成为他们家公子的头号敌人。 这人可不简单。 这一路走来,旁敲侧击之下,他竟然已经把他们的身份知道了一个大概。 要知道。 张家的人都是经过精心培养的,而且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们一般不会把家中的事情往外说。 是以嘴严著称。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他们一直想要保守的秘密,竟然被人轻而易举的给戳穿了。 确实让他们有些愤怒。 张伟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而是让自己这边会厨艺的厨娘进去帮忙。 不是他看不上刘秀的手艺。 而是他有些挑。 再加上刘家也不是特别富裕。 应该没什么特殊的食材。 他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应该能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餐。 就在张伟将这件事情吩咐妥当之后。 茅草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里面的人都瞬间戒严起来。 甚至有人把手放在了刀柄之上,默默的看着茅草屋外。 与此同时。 房屋之外。 一名身高八尺的男子正朝这边走来。 快要靠近茅草屋的时候,这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与之同行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 第288章潜龙于飞,唯放手尔! “刘兄,这是怎么回事?你家门外怎么会有这么多持刀之人?不会是你阿弟犯了什么事吧!” “看他们的装扮,倒不像是官府之人,应该不是来拿人的棺材。” “要不咱们先过去问问?” 有人开口说道。 这些人打扮精良,而且手中的武器在他们之上。 甚至还有弓弩手在旁边等着。 要是冒然闯入,怕是会有生命之危。 刘縯看着突然多出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同意他身边之人的说法,让一个面生的人过去询问。 被临危受命的人也丝毫不惧。 他装成村落中的人。 然后走到茅屋之前。 也没有太过于靠近,而是冲着面前的人拱了拱手,开口询问:“各位仁兄,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张伟身边的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 拿出了一张纸。 然后对比了一下两人的长相。 确定不是刘秀的兄长之后,他们将画像收了起来。 “这里不接待外人,赶紧离开!” 前来打探消息的人,看了看对面的两人。 见他们刚刚拿出了一张画像。 他内心突然生出了一丝警惕。 不会真的是来抓他们的吧? 他们之前本来就是逃犯,要不是刘兄收留,他们现在已经被官府抓住了。 如今。 看着刘兄的院子被围。 这人权衡利弊之后。 猛然朝着面前的人冲了过去,同时口中高呼:“兄长快走!” 张伟身边的人看着这些人冲自己袭杀而来。 眉头微微一挑。 只是轻轻的翻动了一下手腕,这人手中的武器便被挑飞了,重重的插在地面之上。 “别动!” 张伟身边的护卫将手中的武器架在这人的脖子上。 然后凉凉的说了一句。 刚刚想出手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本来想观望一二的刘縯也站不住了。 他们快速走了出来。 看着被人控制的兄弟,刘縯开口说道:“这里是我家,你们应该是为了我来的吧?” “如果我有得罪各位,还请各位明说,别对我兄弟下手!” 外面的动静引起里面之人的注意。 还在厨房之中忙活的刘秀听到门外的声音。 立刻窜了出来。 然后冲着张伟说道:“大哥,是我兄长回来了!” 刘秀说这话的时候,连忙冲出了房门,冲着身边的人说道:“这是我兄长,我们是一家人。” 守在门口的人看了看刘秀。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张伟。 确定张伟点头之后,他们这才将武器收了起来,然后让开了一条路。 刘縯看到里面的情况。 眼中也带着一丝好奇。 然后跟着刘秀进入到房间之中。 在靠近张伟的时候,刘縯冲着刘秀说道:“你这小子到底在干嘛?” “这人是谁?”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陌生人不要带回家中,你是把兄长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刘秀听到刘縯的话。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嘴角也跟着抽搐了一下。 他们家为什么会家徒四壁? 还不是因为他兄长太结交外面的人了。 要不是这么多兄弟要养。 他们也没必要走到这条路。 现在听到兄长说这种话。 刘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刘縯。 然后什么话都没说,而是把刘縯带到张伟面前。 等走到张伟之前的时候,刘秀冲着刘縯说道:“兄长,这是我新拜的老师,老师对我很好,还送了我一把匕首呢!” 刘秀说这话的时候,把张伟交给他的匕首拿了出来,在刘縯面前显摆了一下。 刘縯听闻此话。 脸上的神色猛然发生了变化。 他伸手将刘秀手中的匕首拿了过来。 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 确定这是好东西之后,刘縯整个人一改常态。 他把东西放到一边,冲着面前的人行了一礼,之后双手将匕首奉上。 “小弟顽劣,对这些事情并不是特别了解,还请郎君将东西收回!” 刘縯满脸沉重。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 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非富即贵。 张伟突然送这种东西给他弟弟,肯定是别有所图。 可他们家什么都没有,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张伟到底看上他们家什么了? 正是因为他们家什么都没有,他才如此担忧,生怕自己弟弟走上不归之路。 还有刘秀。 他之前是怎么叮嘱的?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把这些人带回家中。 肯定是因为自己的习惯影响了刘秀,才会让刘秀做出这样的决定。 刘縯现在十分后悔。 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 等把这尊佛送走之后,他一定会好好的警告刘秀。 不要让刘秀走自己的老路。 他知道这条路有多么危险,也知道此路危机四伏。 一不小心便会有生命之危。 有他一个人在外面拼搏就行了。 他弟弟必须得安然无恙。 “兄长!” 刘秀看到刘縯这个样子,眼中浮现出一丝不一样的色彩,然后猛然上前,想要让自己兄长改变主意。 可刘縯也是一个倔强的人。 怎么可能因为刘秀的两句话,便改变主意。 “还请郎君将此物收回!” 刘縯见张伟没有任何反应,不由自主地提醒了一句。 张伟看着面前的人。 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接过对方手中的匕首,而是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你弟弟也是人。” “他有自己的梦想。” “你也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吧,他也是一头雄鹰,也是时候该翱翔于九天之上了。” “我收他为徒,没有别的意思,让他回家,不过是想和你见一面而已。” “看得出来你是一位好兄长,但你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溺爱,而折断弟弟的翅膀!” 张伟说这话的时候,冲着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旁边的人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钱袋,然后将其放在破败的木桌之上。 “这里面的钱足够你招兵买马。” “甚至能实现你自己的野心。” “有了这些东西,你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甚至可以不投靠任何人。” 轰! 此言一出,刘縯的眼眸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不由自主的将匕首握紧。 张伟的话直接戳中了他的内心。 没错。 他是有想要反抗新朝的决定。 但这个想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别人毫不知情。 现在让别人知道,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张伟的话更是让后面的人听见了。 这些人是他第一次带回家中。 他们还算仁义。 可能不能成为他队伍里的人,他还得考量一下。 张伟现在却大大咧咧的把他的野心说出来。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一家都得人头落地。 刘秀听到张伟的话之后,忍不住看了看自家兄长。 他没想到,刘縯还有这样的野心。 但他却没有太过于诧异。 因为他觉得自家兄长确实有这个能力。 如果自家兄长要登上大位的话,他自然得当自家兄长的左膀右臂。 想到这。 他觉得自己拜张伟为师是拜对了。 “兄长,老师说的没错,我已经长大了,也可以为家里分忧!” “我也不可能一直在你的羽翼之下。” “乱世将起,要是我没有自保之力,很有可能会死在乱世之中!” “兄长……” “行了,我答应了!” 刘縯看着刘秀这个样子,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张伟。 他将自己手中的匕首还给了刘秀。 然后后退一步,冲着张伟行了参拜之礼。 “还请郎君好好对待小弟。” “如若有功成名就之日,定不忘郎君之恩!” 长兄如父。 说实话。 面前的人的确无愧兄长之称。 他对刘秀确实很好。 张伟看了看刘縯。 说实话,他对这人其实有些了解。 此人身材高大。 面容英俊。 喜欢结交仁义之士。 不仅如此,他在外面的名声很不错。 日常接济弱小,对兄弟更是两肋插刀。 是不可多得的仁义之士。 当然,这人也很有野心。 再加上他确实很有能力。 武功谋略不再大将之下,再加上为人豪爽,待人赤诚,有不少人都想投入其门下。 但凡对方有个小官小职。 此人定然能揭竿而起。 然后成为一方诸侯。 可惜。 刘家就是普通平民而已。 无官无职。 他们又是投奔亲戚之人。 在这边根本就没任何权势。 再加上还有两个妹妹要养。 主要是有些捉襟见肘。 寄人篱下的感觉不是特别好。 再加上刘縯的开销有些大。 每次带人回家之时,都是他们这小家的一场灾难。 幸好刘秀和刘縯都是能吃的苦的人。 他们偶尔也会打家劫舍,劫富济贫。 这也导致,他们家虽说不是特别富裕,但也能说得过去。 只可惜…… 张伟看着面前的人。 此人勇武有力。 且武艺超群。 要是能活着,定然也是帝王之资。 只可惜能力太强,受到他人猜忌,这才落得横死当场的下场。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刘縯,让人把人搀扶起来,又让人扔了几块金饼。 “刘秀既然已经拜我为师,我自然会倾囊相授,这次回来就是想告知于你。”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无关乎年龄,只要我有能力,自然可为人师!” “这些钱可予你家用。” “如果不够,可以拿着这块玉佩,去张家商行调出一些财帛,只要数额不大,不会有人追究!” 张伟一边说,一边从身上解下一块羊脂玉佩。 这块玉佩是张胜杰交给他的。 且有祛湿的作用。 常年佩戴在身上,可以蕴养身体,是不可多得的养生宝贝。 “公子!” 周围的人看着张伟将这东西拿出。 眼眸瞪得老大。 然后惊恐的看着张伟。 他们家公子也太大方了。 不就是两个陌生人吗? 而且是贫寒出身。 用得着倾囊相授? 刘縯看着这块玉佩。 又看了看张伟提出的张家商行。 张家商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哪怕是在乱世之中,张家商行依旧可以立足于世。 足以说明,张家商行的实力。 可面前的这位公子,竟然能眼不眨的拿出一块玉佩,还能让他去张家商行提取财帛,这说明什么? 说明此人极有可能是张家的人。 张家的人在他们眼中就如同神话。 因为张家是从大汉立国之初便存在的。 张家能人辈出。 无论是男是女。 都能在各方有所建树。 尤其是嫁出去的张家之人。 她们背后的家族依旧是她们最好的靠山。 他们听说。 以前有对张家之人不好的人。 直接被张家派人打了一顿。 然后把他们的人接了回去。 直接和对方和离。 就连所出子嗣,也是归女方所有。 男方虽然想告,但却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咬牙同意,然后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再加上张家的人,无论男女都很有能力。 哪怕张家的人和离,她们也能有谋生之法。 甚至能以一己之力养活一家人,可以让她们衣食无忧,安然无恙。 再加上她们背后有靠山,根本无需忌惮任何人。 所有人都想求娶张家的女郎。 但张家的女郎可没那么好求娶。 哪怕是他,对张家的女郎也是觊觎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现如今。 张家商行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刘縯的确有些心动。 但他却能藏匿自己的心思。 这事还不着急。 反正他小弟已经成为张伟的弟子。 弟子如同子嗣。 他的小弟也算是张家的半个儿子。 要是张伟的身份更高,刘秀在张家的地位也就更高。 等刘秀在张家站稳脚跟之后,定然可以求取张家的女郎。 要是能和张家搭上关系。 他们的大事可能更容易成就。 张伟默默的坐在位置之上。 他将刘縯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 虽然刘縯和刘秀都是天纵之才,少年老成。 终究太过于年少,有什么心事都摆在脸上,虽然有所隐藏,但隐藏的不够彻底。 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但张伟也没有说破。 他将这块羊脂玉配放在了木桌之上。 之后冲着刘秀说道:“你可读过书?” 刘秀听闻此言,点了点头:“读过一两年。” 自从他们的父亲调任之后。 他们就没有接触过书籍的机会。 来到这边之后,也是操持农耕之事。 哪有这么多时间去读书? 张伟见状,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收拾一下行装。” “明日之后便随我游学!” 轰! 此言一出,整个屋子的人都惊呆了。 这也太快了吧。 连学业都未传授,便要带刘秀出去游学,不会是要把人拐走吧? 第289章带徒游历,称霸并州! “公子……” 刘縯不想答应。 他的小弟一直在他身边。 而且受他庇护。 要是不在他身边,他还会担心刘秀的安危。 刘秀从小便天资聪颖。 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他本来是想赚钱,让刘秀入私塾。 等学识通达之后,便入其太学,进入更高层次的地方学习。 真可惜,他没这个能力。 太学也没那么好进。 除了有人举荐以外,还得有人担保,此人必须得品行贤良,否则,哪怕进入其中,也会被人剔除出去。 刘秀有他这个兄长在,想要进入太学,自然难如登天。 本来他想徐徐图之。 等时机成熟之后,再把刘秀送入太学,让他有一个好的学习场地。 但他还没来得及。 张伟突然从天而降。 不仅收他小弟为徒。 还想让他小弟跟着他一起去游历,这也太冒险了。 “小弟太过于年幼。” “冒然离开家中,家中之人都会很担忧,还请公子宽宏大量,让小弟留在家中学习。” “等小弟学识通达之后,再让其随同公子游历,如何?” 张伟身边的人没好气的看了看刘縯。 这人是不是傻的? 公子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 就算遇到规模不小的军队。 他们也可与之抗衡。 再说。 他们随行还有人保护。 除了他们这些明面上的人以外,还有一支暗中部队。 在每个郡县都有张家商行的人。 要是公子出任何意外,这些人肯定寝食难安,然后随行保护公子安全。 在这乱世之中。 要是非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除了张家以外,就只有公子身边。 让刘秀跟在他们家公子身边,只有他们享福的份,这人竟然还担忧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公子既然这些人不识好歹,我们又何必管这闲事?” “他们想要在乱世中成长,简直痴人说梦。” “要是不游历四方,他们怎知世道之艰辛?” “公子的好意,竟然被他们糟蹋了,和他们说这些又有何益?” 旁边的谋士开口说道。 他看不上刘秀。 也看不上刘縯。 这两人在他眼中还是一个浪荡子。 没有任何可培养的必要。 要不是公子非要让他们两人跟着,他可能会派人把他们彻底杀掉。 “兄长,我听老师的!” 刘秀看着剑拔弩张的氛围。 忍不住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张伟身边的谋士。 然后冲着自家兄长拱了拱手:“兄长,这位先生说的没错!” “如今乱世将至。” “小弟根本没办法安心读书。” “还不如随老师一起游历,见证一下大汉的大好河山,看看有无更改的错误。” 刘秀说的依旧是大汉。 说明他们心中还是有匡复汉室的理想的。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刘秀。 然后便等着刘縯给答案。 刘縯看着刘秀,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张伟,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张伟虽然有可能是张家的人。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 他怕刘秀出什么问题? 他们几兄妹出现在蔡阳县。 本就十分艰辛。 好不容易相互护着长大。 他们自然得好好的。 平安无恙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但张伟说的也没错。 乱世将起。 他没办法保护这么多人,也没办法让自己的兄妹过上好日子。 要是能让刘秀跟在张伟身边。 要是能学到一些东西,等归来之时竟然可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看着旁边的玉佩和张伟给的金饼。 刘縯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公子了!” 把这件事情商量结束之后。 一群人在狭窄的院子之中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之后。 张伟这边的人自然有人给张伟铺帐篷。 将帐篷铺好之后。 张伟有人贴身更衣洗漱。 村落之中的人看到这幅情形。 差点把下巴惊掉。 不愧是贵公子。 这种阵仗,他们从未见过。 村落之中的其他女郎,看到张伟那英俊的面庞,忍不住心神荡漾。 张伟长得确实过于英俊。 再加上风度翩翩,气质非凡。 村落之中的人哪能忍受得了。 有胆大的女郎竟然向张伟吐露心意? 要不是被张伟外面的人拦着。 这些人怕是得自荐枕席。 等张伟歇下的时候。 刘縯和刘秀秉烛夜谈。 两人房间的灯火一直未熄。 翌日一大早。 刘秀顶着一个大黑眼圈出现在张伟面前。 虽然面容有些疲惫,但却兴致勃勃。 眼中瞬间有了光亮。 “老师!” 看到张伟起身,刘秀迅速上前,想要亲自服侍。 张伟却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不想让此人服侍。 而是这人身上太脏了,头上还有虱子,再加上他们也不常洗漱,身上很多脏污。 他是有洁癖的人。 跟在他身边的人必须每日一沐浴。 甚至还得更换衣物。 如有脏污之人。 是不可能近他身的。 刘秀见张伟往后退了两步,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明了。 之后退到旁边,默默等候张伟的命令。 张伟看了看刘秀,又看了看旁边的大夫。 大夫自然明白张伟的意思。 等张伟前去洗漱之后,大夫走到刘秀身边,冲他拿出了一个小药包。 “这小药包里面的药可以把你身上的虱子清除干净。” “等待会儿空了找个幽静的地方,把你身上的衣物换了,会有人给你送来整洁的衣物。” “公子是喜洁之人,不喜欢脏污之人出现,想要待在公子身边,你得把自己拾掇干净!” “多谢前辈!” 刘秀是一个特别懂礼义的人。 再加上他们祖上本就是皇室出身。 有些东西还是没有忘掉。 面对张伟身边的人,他自然十分恭敬。 大夫看了看刘秀,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便回到张伟的营帐之中。 刚进入营帐。 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我刚刚都看到了。” “你怎么也对那小子的另眼相看了?” “那小子一看就是油嘴滑舌,不务正业,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 “也不知道你和公子到底看中他什么了。” “他还特别能演,要是不加以防范,公子可能会被其蒙骗,让这样的人跟在公子身边,本就是一大祸害。” “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见血封喉的药物?要不给他来一点,让他安静的死了吧!” 大夫听到此人说这话的时候。 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 然后往旁边侧了一步。 “你也知道他是公子看中的人。” “你要是让公子知道,你有这么邪恶的想法,你说,公子会把谁赶走?” “你在威胁我?”旁边的人看了看老大夫。 他现在有些气恼。 这人不应该和他站在同一战线吗? 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要是不把这人处理好。 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老大夫看着对方气急败坏。 也不想和他多说。 在他看来,这人就是太过于着急了。 公子想做什么自然有公子的道理? 公子在京都之中,便沉稳持重,还从未作出任何过分之举。 只要公子想让刘秀跟在身边。 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应该听从命令。 有的时候,这人就是有点太逾越了。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被公子送回京都。 可惜,这人现在还不明白呢。 张伟梳洗完毕之后。 身边的人立刻把帐篷收了起来,然后整顿行装。 和刘縯告别之后,张伟带着刘秀踏上了游历之徒。 公元11年。 张伟带着刘秀来到并州。 并州乃是边境一带地区。 这里距离京都甚远,导致民风彪悍。 新帝即位之后,颁布了一系列的政策,导致民间矛盾激化。 现在更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刘秀跟着张伟这一路走来。 成长了很多,也见识过很多惨绝人寰的现象。 现在看到并州的情形,刘秀还是忍不住有些气愤。 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冲着马车中的张伟说道:“老师,这些人也太可恶了吧。” “上面的政策分明不是如此,可他们却阳奉阴违,假传诏令。” “甚至在这边横征暴敛,不给百姓留活路,再这样下去,百姓又该如何处之?” 刘秀看的多了之后,也有悲天悯人之心。 看着走在街道上,形容枯槁的百姓,刘秀并忍不住有些心痛。 大汉当政之时,还没到这种程度。 王莽到底是怎么执政的? 怎么让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 为何让百姓流离失所,让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入并州。 路过的人对这辆豪华的马车根本没有在意。 甚至没有侧目而视。 他们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缓慢地离开了并州。 刘秀看到这种情况。 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等来到并州城门之时。 走在城门口的士兵,竟然还想让他们缴纳入城费。 而这些士兵个个膀大腰圆。 一看就是过得很好。 他们过得这么好,百姓却如此凄苦。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秀看到这种情况,差点没被气死。 他扭头看了看张伟。 张伟已经让人去交入城费。 他们的人数众多,再加上马匹和马车。 加起来竟然需要几十贯的银钱。 看着张伟眼睛都不眨的缴纳了入城费。 刘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还是太穷了。 穷到无能为力。 “老师,我们来这种地方干嘛?” 刘秀走到张伟身边,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有些难以理解,张伟既然不想出手帮助这些贫苦之人,又为何要让他来这偏远之地? 并州本就距离京都甚远。 而且是边境之地。 这里有什么好瞧的? 除了人间炼狱,什么也看不到。 “看到这些,你有什么感想?”张伟突然开口询问。 经过一年的长途跋涉。 张伟终于把刘秀带到了并州。 并州是新朝的边境之地。 这里的人员十分复杂,也是以往的流放之地。 正是因为人员复杂,再加上新朝的政策频出,导致民间矛盾加剧。 让这边的流民数量越发增多。 尤其是像并州这样的边境之地。 有很多人迫于新政频繁的征发,相继弃城流亡为盗贼。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 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他们打着清君侧的名号。 和朝廷作对。 他带刘秀来这边,是想让他来这边见见血。 总不能让刘秀真的变成一个温润君子吧。 要真让刘秀变成这样的人,在日后还如何在战场上拼杀? 没有经历过战场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一个铁血帝王的。 他认为自己这个老师做的十分稳妥,该想的都已经想到了,至于后面的事情,自然得刘秀自己来做。 刘秀见张伟提问。 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认真的考虑了一下。 说实话。 从内地抵达边境之后。 这边的情况的确出乎他的意料,这边的百姓也比他想象中的更为难熬。 在内地。 王莽发布的召令其实是有利于百姓的。 要是这些政策能够落实,对新朝的百姓的确百利无一害。 可这样的政策危及到豪强和世家大族的利益。 他们怎么可能执行这样的政策,再加上并州天高皇帝远。 他们可以向上敷衍,在自己治下的地方还是阳奉阴违,横征暴敛,随意欺压百姓。 这也导致很多百姓弃城而逃,然后流落为盗匪,然后再转过来对付新朝。 这一路走来。 他们已经遇到了不下十股这样的势力。 但都被张伟的人解决了。 他的老师没有要这些人的命。 只是让他们返回。 也没有对他们下杀手。 他以为自家老师是一个特别仁慈之人。 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刘秀对张伟发生了改变。 刘秀在并州待了三年。 这三年时间。 他每天都会被张伟派出去执行任务。 让他收编这边的盗匪流寇。 然后组成了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最初的存在,目的是为了让活着的人有口饭吃。 可随着时间推移。 这支军队已经有了铁血之师的影子。 经历过战场厮杀,他们早已回不去了。 他们甚至蛊惑刘秀,想让刘秀就此谋反。 反正刘秀也是皇室中人,新朝不过是篡位而已,刘秀要是就地称王,也是名正言顺。 刘秀知道他们的想法后。 严厉呵斥他们。 让他们按兵不动。 之后回来禀明张伟。 “老师,他们想法已然发生了偏移,是否要将其解散?” 对于张伟,刘秀向来知无不言。 他能看得出来,张伟是绝对向着他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张伟如此信任。 第290章帝王野心,豢养私军! 张伟淡淡的看着刘秀:“那你的意思呢?” 经过三年的猥琐发育。 刘秀现在已经有一个完美统治者的影子。 他在这边,把自己手中的人治理得服服帖帖。 没人敢反驳他的意见。 对他的命令更是惟命是从。 尤其是那些将领,更是和他有过过命的交情。 说实话,他只是有点看不上刘秀。 因为此人的确像个秀儿。 特别能演。 嘴皮子还特别利索。 一般人落在他的手中,确实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更何况那就是一群武夫。 优秀的几句话,便把他们迷的颠三倒四。 再加上刘秀对他们也确实真心实意,有什么好东西也会第一时间想着他们。 这也导致这边发展起来的军队对刘秀十分的尊敬。 甚至把刘秀当成了王来对待。 要是刘秀揭竿而起,他们肯定会誓死跟随。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新朝虽然乱了。 可王莽的权利还在。 新朝的军队也很强悍。 这段时间,王莽正在集结军队,镇压叛军。 谋逆之人大多已经被王莽解决。 要不是他们小打小闹,王莽可能也会派兵来捉拿他们。 总之,这件事情急不得。 “老师。” 刘秀看了看张伟。 他上前给张伟倒了一杯茶,然后后退两步,冲着张伟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我想留着他们。” “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要是将他们就地解散,他们也不知道该干嘛。” “让他们解甲归田,这条路完全走不通。” “并州早就已经被豪强和官吏把控,他们将田产占据,根本就没给平民百姓留活路。” “要是我将军队解散,他们没有了武力支撑,肯定会被并州的人解决!” “老师,我不想看着他们就此死去!” 刘秀把话说的十分明白。 无非就是不想放弃自己手中的军权。 这些人好歹也是他集结起来的。 为首的几个人对他更是唯命是从。 要是他连这些人都放弃,那才真是大傻子。 跟在张伟身边这么多年。 他不是没长进? 他在张伟这边学了很多。 张伟还有意教他治国之策和御下之道。 连帝王的平衡之术,张伟也在一点一滴的灌输给他。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透张伟的用心? 老师既然有意让他走这条路,他自然不会拒绝张伟的好意。 现在已经有了兵权,且他老师手中掌握着张家商行。 两者要是结合在一起,一旦时机成熟,他揭竿而起,便能夺得这天下,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对于张伟。 刘秀的心情其实是很复杂的。 他知道张伟有多厉害。 正是因为知道张伟有多厉害,他心中才会心生忌惮。 张伟在他心目中就如同神明一样。 这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人。 他对张伟有忌惮,也有敬畏。 张伟已经因为他着想教他帝王之术,更让他走上了帝王之路。 对于这样的老师,他应该发自内心的尊敬才是。 可他手中之人的话,他也放在了心上。 想要成为一代帝王。 就不能有任何掣肘。 更不能被任何人制衡。 张伟要是不除,他成为帝王之后,也会被张伟把握在手中,不得亲政。 他不想成为傀儡皇帝。 他之前想过要把张伟除掉。 可张伟的警惕性太强,再加上张家商行的人把张伟保护的密不透风。 就算他想对张伟动手,也找不到机会。 要是给张伟下毒,他可能会死得比张伟更糟。 虽然有杀心,可他却从未动手。 现在听张伟这么说,刘秀心中其实有些紧张。 可他却不得不实话实说。 他想走这条路。 走这条荆棘遍布的路。 张伟还没来得及开口,刘秀突然撩起衣袍,直接跪在张伟面前。 “老师,您的良苦用心,弟子全然知情?” “这些年,您教我帝王之术,不就是想让弟子走这条路吗!” “弟子羽翼渐丰,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揭竿而起,立地为王!” “还请老师助吾!” 刘秀把头埋了下去。 这一拜,他是真心实意的。 要是张伟能站在他这边,自然是他们的盟友,他也不会对张伟下死手。 张伟看着刘秀。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你要走上什么样的道路,就不应该动不动给人下跪。” “既然明白这条路,那你可知这条路的艰辛?” “哪怕前途未卜,也愿拼命一试?” 张伟开口问道。 “九死不悔!”刘秀说的铿锵有力。 开什么玩笑? 既然已经有这样的机会。 他自然得把持住。 张伟分明是有意把他往这条路上培养。 他自然不会让张伟失望。 只要张伟愿意扶持他,他自然可以走上这条路,而且也能做得比别人更好。 他甚至觉得,张伟之前来蔡阳县找他,也是为了将他往这条路上扶持。 既然知道张伟的用意,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事实暴露自己的野心,对张伟也算是一种交代。 “很好!” 张伟拍了拍刘秀的肩膀,从衣袍之中拿出一份请柬。 “你手中虽然有了一定的人马,但想夺得这天下,你的能力还是太弱了一些。” “这支军队你可以保留,甚至把他们分散到各地。” “但你却不能继续留在并州,这边将成为众矢之的,王莽也不会容忍这里成为别人的地方!”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拿着这封请柬,带着你的心腹,去一趟京都,入太学学习。” “嗯?” 刘秀听张伟这么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张伟的学问已经足够教导他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 他能感觉张伟的学识之深厚。 要是一直跟在张伟身边,他一定可以成为一代明君。 可张伟明明可以教他,为什么要把他推到太学? 太学已经不是以前的太学。 现在的太学就是权贵结交好友的地方。 只要进入太学。 关系必然十分的错综复杂。 想要在里面站稳脚跟,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不过是平民之子。 虽然带着一个刘姓,但也没什么惹眼的。 现在去往京都,而且还要进入太学,怕是会被别人欺凌。 “老师……” “不敢?” 张伟淡漠的看着刘秀:“虽然你也可以在民间成长。” “但民间所学终究太过于潦草,太学有一套最为官方的学习标准,进入其中,你也可以结交好友。” “凭你这副嘴皮子,进入太学,应该也能收获一些人才为你所用吧?” 刘秀听闻此言。 瞬间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张伟这样做的良苦用心。 他进入太学的确对他很有利。 进入大学之后,他确实可以和张伟所说一致。 在那边结交好友。 甚至还能扶持党羽。 那你可是权力的中心。 帝王和权贵都集中在那个地方。 他要是去了权力中心,更容易掀起波澜,还能看看他们的心术手段。 他在这边,的确没有机会学到这些,这里向来都是打打杀杀,动脑子的地方有些少。 要是继续在边境之地。 他可能会被磨得连棱角都没了。 明白张伟的用意后,刘秀冲着张伟深深的鞠了一躬:“弟子明白了!” “弟子明日便启程!” “老师可要一同前往?” 要是他没记错,老师也是来自于京都。 老师都已经在外游历这么多年,也应该回去拜见一下高堂吧? “你先行一步,为师随后便到!” 他还有些事情要做呢。 这些年除了教导刘秀以外,他也在探听消息。 张家商行给他汇聚了新朝时下最新的消息。 王莽成为帝王之后,做了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不得不说,王莽的某些政策对于目前的新朝来说,是有一定好处的。 至少对方保住了他的地位,甚至让新朝顺利的运转了下去。 可是王莽把步子迈的太大了。 想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完全可以慢慢来。 没必要这么着急。 可能是因为年龄的缘故。 王莽已经等不起了。 王莽登基之时,已经年过半百。 他没有太多时间来稳固朝纲。 他能做的,就是想利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时代,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甘之如饴。 这几年。 张伟看到了很多王莽下达的政令。 这些政令其实都是好的,要是运用得当,的确可以造福百姓,甚至能安社稷。 可惜了。 他把政令下达的太多了,有些根本行不通,在察觉行不通之后,他又朝令夕改,让其全盘收回。 如此朝令夕改,让下方的官员无所适从。 这也导致下面的官员对王莽不再信任,他们开始结党营私。 甚至圈禁土地。 不仅如此,有人更在招募士兵,这些都是张家商行查到的。 刘秀看了看张伟,见张伟还有事情要处理,他也没在旁边打扰。 冲着张伟拱了拱手之后,刘秀转身离开了张伟的房间。 离开房间之后,刘秀来到军营之中,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下,刘秀让他们保留。 “我已经请教过老师,老师已然同意,你们的粮饷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过,在此期间,你们得安分一些,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对周边郡县动手。” “但是别暴露咱们的势力。” “找一个偏僻之地,安营扎寨,就地操练士兵,如果有人前来投靠,可以将其收纳其中!” “喏!” 下面的人齐声应道。 只要刘秀不解散他们,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刘秀对他们很好。 再加上刘秀有一个很好的老师。 有刘秀在,他们就不会缺衣少食。 完全可以过上极为优越的生活。 而且,他们经过三年的战斗,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 天下已然不太平。 再这样下去,天下肯定会大乱的。 他们必须得养精蓄锐。 积攒实力。 要是刘秀揭竿而起,他们自然要跟随的。 刘秀把这件事情和他们说清楚之后。 见他们没有反对。 刘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提出要去京都太学学习。 而且要在他们之中挑选一些随从。 下面的人听到刘秀要离开并州。 眼中都带着一丝震惊。 然后一脸呆滞的看着刘秀。 “主君,真的要这样做吗?” “是啊,咱们现在去京都,万一被人查实身份,那不等于羊入虎口?” “主君,还是留在并州吧,咱们在这边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就算对上并州州牧,咱们也有一战之力,何必要去京都受这个气?” “请主君三思!” 下面的人冲着刘秀拱了拱手。 刘秀可是他们的希望。 他们不想刘秀以身犯险。 刘秀要是去了京都,这支军队又该由谁来带领? 这些人只听刘秀一人之言,一旦没了刘秀,这些人怕是会有别的心思。 “王宏,邓凤出列!” “在!” 刘秀看着被自己召出来的两个人,道:“你们二人有一定的学识,而且有一定的谋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由你们统领军队,不得有误!” 被点名的两人听到刘秀的话。 整个人都呆着了。 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他们没想到,刘秀会让他们担任这支军队的统领。 而且刘秀对他们如此信任。 现在这种局势。 别人只会把兵权牢牢的捏在自己人手里。 根本不会将权力交到别人手中。 但刘秀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刘秀竟然把权力分给他们。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主君!” 两人一脸感激的看着刘秀。 “我们定不辱使命!” 刘秀看了看两人,这两人是经过他多方面的考量的。 他们二人有勇有谋。 相互配合,自然能守得住他们的基业。 且他们二人都是重情重义之人。 把手中的权力交给他们,他放心。 “其他人跟我一起去京都。” 刘秀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把这边的事情安置妥当之后,刘秀也没在这边多停留,和张伟告别之后,便启程回京都。 时间紧迫。 他必须赶在太学收学生之前赶回京都。 而且还要成功入学。 不过,有张伟交给他的请柬,应该问题不大。 张伟听说刘秀离开之后。 也没多问,而是让人把东西收拾妥当,一并离开了并州。 张伟离开并州之后,刘秀这边的人立刻将这消息告知王宏和邓凤。 “两位将军,张伟已然离开并州,我们要不要派人袭杀?” 有人开口说道。 哪怕张伟是刘秀的老师,但他们还是觉得碍眼了。 …… 第291章启程回京,途中遇险! 同一时间。 并州之外。 “公子,我们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 回京城的途中。 张家这边的人疑惑的看着张伟。 他们觉得张伟管的有点多了。 刘秀算什么人? 要是没有遇到他们家公子,刘秀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 现在可能还在泥沼之中挣扎呢。 可他们家公子就看上了刘秀。 还带着刘秀游历这么多年。 一应吃穿用度全都由张家商行提供。 不仅如此,张家商行还得给刘秀的人提供粮草和饷银。 这做的完全都是赔本的买卖。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对方不在的情况。 他们想知道原由。 张伟看了看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他从京都带出来的。 还有的是他在路上捡的。 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没有二心。 他在游历的这段时间,也遭遇过几次暗杀。 但都被化解掉了。 有的是奔着他来的,有的是奔着刘秀来的。 总之。 这一路不是特别太平。 他教导刘秀很多东西。 刘秀现在已经有了明君之姿。 在教导刘秀的同时,他还传授对方武艺。 让对方不要太过于胆小。 刘秀确实有些胆小。 虽然为人仗义,可胆子小,也是他的致命弱点之一。 只是没暴露出来而已。 知道的人不多。 说实话,刘秀身上的确有那么一点点运气在的。 要不是他有一张嘴。 有的人觉得他油嘴滑舌,说的话不靠谱。 但有的人却信以为真,把他当成知己,而且奉他为主。 事情就是如此玄妙。 他让刘秀提前走上了帝王之路。 更是让刘秀提前有了帝王的野心。 刘秀就算想回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朝堂现在还处于安稳状态,还没到无法转圜的地步。 更没到破碎之时。 现在对朝廷动手,的确有些得不偿失。 刘秀应该也看出来了。 所以,在他提出让他去太学读书的时候,他才答应的如此爽快。 至于这些人的疑问。 张伟看了看他们,开口说道:“觉得我多管闲事?” 周围的人点了点头。 他们就是觉得张伟管的太多了。 “公子,刘秀现在已经有了野心,您把他往那条路上培养,真的对吗?” “他就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虽然仁义,但能力平平,要是让他成为帝王,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别人恐怕也不会服他!” 还是有人担忧。 因为他们不认可刘秀。 这几年,他们一直跟在张伟身边,也见证了刘秀的成长。 说实话,刘秀确实很有才能,学习能力也很强。 但也不过如此。 如果把所有心思全部都投放在刘秀身上。 对他们家公子和张家没有任何好处。 不知道张伟到底想干嘛? 他们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张伟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着瞧吧。” “别忘了,他现在还未到及冠之年!” “时机成熟之后,他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意外惊喜的?” 旁边的人瞬间沉默。 张伟的话有些道理。 刘秀现在确实十分年幼。 以如此年龄,却学的这一身本领。 踏上争霸之路,也确实有几分胜算。 “可这样做对张家有什么好处?” “要我说,主公才是这天下之主的不二人选!” 有人开口说道。 张家本就如日中天。 乱世之中,张家更显超然。 要是他们家公子想成为天下之主,本来就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只要他们家公子愿意,天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是因为如此。 他们现在看到张伟如此扶持刘秀,才会有些好奇,不明白张伟这样做的目的。 “张家已经如日中天,地位不比皇族,再夺天下又有什么好处?” “且张家的目标一直都是建立一个超然于外的人世家大族,可未曾想过要进入这权力的争夺之中!” “别出来一趟,就心野了,忘记张家的规定了!” 外面的人一听这话,把头瞬间低了下去。 张伟也真是敢说。 可他们刚刚说的也的确有些过分。 因为这件事情确实如张伟所说。 张家的目标一直没变。 那就是打造一个千年世家。 如果再往前一步,他们就可以成为天下之主。 但皇族更换的实在是太过于频繁。 哪怕强悍如大汉。 现在不也分崩离析,而且被人篡位了吗? 与其看着大权旁落,还不如把世家打造的更为稳固一些。 他们家公子做的并没错。 众人明白缘由之后,也不再多闻,默默的跟在张伟身边,朝着京城缓慢行进。 本来他们家公子是可以和刘秀一起进入京都的,只是不知为何要分开行动。 当然他们也不会质疑张伟。 只是心中有些好奇罢了。 …… 三日之后。 张伟等人已经彻底离开了并州地界。 离开并州之后,看着其他州的情况,张伟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这个地方靠近边境。 而且十分靠近并州。 可能是因为天高皇帝远的缘故。 这些地方的盗匪横行。 凡是路过此地的人,基本上都会被这些盗匪光顾。 张伟的马车驶入官道之时,便有人从两侧的山林之中鱼贯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老大,竟然来了一条大鱼,您看他们的马车,竟然如此奢华,肯定有不少钱财!” 外面的人看着张伟所乘马车,脸上浮现出一丝贪婪之色。 这都什么局势了? 一般人都会策马狂奔,根本无人敢乘坐马车。 乘坐马车之人,要不就是世家大族的娘子出行,要不就是文弱郎君。 无论哪一种,都是他们劫掠的对象。 他们已经饿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山寨之中已经无存粮可用,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活活饿死。 现在出现一条大鱼,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他们将张伟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对准张伟等人,冷冷说道:“想活命的把手中的银钱全都交出来,还有你们队列之中的女人!” 他们在说这话的时候,马车的车帘已经被人掀开。 一群长得不俗的女子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 对面的山匪看到这些女子时,都有些垂涎欲滴。 这是什么天姿国色? 这些女人个个倾国倾城。 而且资质不俗。 哪怕他们落草为寇,哪怕他们劫掠了不下百户世家大族,可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 要是他们能将这单拿下,无论是钱还是女人,他们就都有了。 看到不远处的女人,这些人十分上头,做事毫无章法,而且十分狂妄。 “赶紧的,把女人交过来!” 对面的山匪狂妄的说道。 他们丝毫没把张伟等人放在眼里。 张伟等人在他们眼中,就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公子,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站在门外的人,守在马车旁,冲着里面的人躬身问了一下。 “都杀了吧。”张伟淡漠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寻常盗匪。 他们应该都见过血了,既然杀过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周围的人看了看张伟,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武器,快速朝着对面的人冲了过去。 张家商行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甚至堪比精锐部队。 以一当十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张伟这边的人拿出武器之后,犹如猛虎一样,直接冲入到这群盗匪之中,把他们杀的人仰马翻。 在他们的意识之中,从来没有虚以委蛇,也没有拖延时间一说。 只要战争一起,他们将和对方不死不休,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一盏茶的功夫。 这里血流成河,尸体满地。 张家商行的人已经开始收拾尸体,抹除他们身上的血迹。 没办法,因为张伟是一个特别喜欢洁净的人,是不喜欢这些不洁之物沾染在马车或者身上的。 他们的手速很快,应该已经十分熟练。 没过多久,便把这些尸体就地掩埋。 然后又清理了一下道路之上的血迹。 将这些事情做好之后,他们继续往前前进。 张伟坐在马车中,缓缓睁开了眼眸。 之前下车的几名婢女,重新回到马车之上。 这些婢女都是张伟在并州收留的孤儿。 经过三年的培养,这些婢女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而且开朗了不少。 “公子,刚刚那些人真是可笑至极,他们竟然敢打公子的主意,要不是侍卫长拦着,我们都想将他们大卸八块。” “是啊,那些人真是不长眼,竟然敢打扰公子的兴致。” “要不是侍卫长出手,我们肯定不会同他们客气的!” 她们被张伟收留之后,便有人教她们武学。 本来她们只是娇滴滴的女郎,对这一块根本不是特别熟练。 可时间一长,她们竟然习惯了高强度的训练,如今,她们已经能施展出一手流利的剑法,还能斩杀敌人。 公子给她们每人配备了一把短剑和袖剑,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们防身,同时也可以守护公子的安全。 这一路走来,她们的精神都是紧绷的,直到遇到那些盗贼之后,她们悬着的心突然放松了下来。 也不过如此。 就算侍卫长不出手,她们也有把握将其解决。 “把你们能耐的!”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这些少女。 这些人都是他救下来的苦命人。 当然。 自从这几个婢女进入他的房间之后,身上自然打下了他的标签。 他现在已经过了及冠之年。 房中收几个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再说,他还得完成任务呢。 子嗣的问题一直没能得到解决,想要凑齐200人,还得经过长时间的努力。 这些人自然得被他收入房中,而且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用着也放心。 “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下次遇到土匪,就由你们去解决。” 张伟淡淡的说道。 他之所以让人教授她们武学,除了让她们强身健体以外,就是为了让她们有自保之力。 现在已然到了乱世。 如果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郎,是很容易吃亏的,他身边可不收留废物。 “喏!” 美婢们点了点头,然后把旁边的果盘拿了过来,将水灵灵的葡萄摘了一粒,直接滴到张伟的嘴边。 张伟在马车中过上了神仙般的生活。 在即将抵达下一个郡城之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扰了马车。 张伟所坐的马车突然摇晃起来,要不是外面有人控制着马车的速度,怕是会让马发疯。 “拦住他们!” 驾马车的人看到他们家公子的马车受惊,立刻让人去将前面的马拦了下来。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惊扰张家的马车? “吁!” 前面的马匹被张家的人拦了下来。 被拦下来之后,此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冷冷的看着拦住他的人。 他甩了甩长鞭,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拦官差。” “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赶紧让开,别挡小爷的道。” 这人的确身穿官府的衣服。 应该是官府之人。 可这人怎么如此嚣张? “放他走!” 就在张家的人准备教训对方一下的时候,张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张伟要放此人离开,张家的人诧异了一下,却没有违背命令,而是往旁边退了一步。 不远处的官差,看到这些人后退一步,心中震惊。 扭头扫了一眼马车,看到马车上的标记后,他调转马头,继续前进。 眨眼之间。 这人便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等此人消失之后,众人这才迷茫的看着张伟。 “公子,这人神色着急,行事匆忙,应该有什么要紧之事,咱们为何不问个清楚?” “前面就是冀州,此人应该是冀州的人,要是能将其拦下,也可以问一下冀州的事情!” 张家的人开口询问。 他们刚刚来冀州,对这边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要是有人可以询问一二,自然对他们有好处。 因为这个地方太靠近并州了。 并州地处边境,纷乱必然要比其他地方多一些。 而冀州和并州比邻。 并州骚乱成那个样子,冀州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 刚刚那人行色匆匆,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如果他们能把人拦下,或许已经从对方口中知道一些冀州的情况了。 “对方不过是一个官差而已。” “其他衣服上有血迹。” “应该是受过伤的,之所以神态着急,是因为时间有限!” “前面就是冀州之地,有什么事咱们可以过去瞧瞧!” “让所有人加快行程,天黑之前,务必要赶往冀州!” “喏!” 外面的人点头应是。 然后驾着马车,快速向冀州奔驰而去。 第292章冀州告急,这么乱吗? 张伟等人赶往冀州的时候。 冀州城门之外。 之前和张伟见过面的官差此刻正站在城门之外,目露着急。 “快开城门,我有重要之事上报!” 城门之上的人看到此人回来之后,眼眸闪烁了一下。 并没有第一时间为他敞开城门。 而是开口询问:“报出你的官位,说出你的上司。” “拿出通关令牌!” “这些东西一应俱全,我们自然会放你进来!” 嗯? 下面的官差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冷冷的看着这些人。 眉头紧皱。 这些人在干什么? 他好不容易出来通风报信。 这些人竟然不让他入城。 到底是哪个阵营的人? 看着城墙上的守城官,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好将自己的一应装备全都拿了出来。 旁边的守卫看了看对方手上的东西,冲着他们老大点了点头:“东西都是对的,要把人放起来吗?” 不说话还好。 这话一说,旁边的人一个大巴掌便扇了过来。 “你是蠢货吗?” “他的身份现在还有待查证,是不是城内的人还难说。” “且出城之人就只有郭将军,连郭将军都没回来,就派一个小兵,你觉得合理吗!” “这……”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 这件事情和郭将军有什么关系? 郭将军现在还在前线奋力杀敌呢。 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城门之外,可要是遇到伏击,郭将军确实有概率让士兵回来通风报信,征求援兵。 此人如果真的是郭将军身边的人。 他们现在把人拦在城门之外。 一旦出现什么问题,他没有也会难辞其咎。 甚至没办法向上面汇报。 “老大,郭将军对下向来遵纪严明,不可能出现私自逃回的现象,此人不会真的是郭将军派回来的吧?要不咱们还是向上汇报一下?” “啪!” 话音刚落。 一个大巴掌突然扇了过去。 “我是这边的指挥官,还是你是?” “我说他有问题,他就一定有问题,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既然你这么同情他,要不你下去陪他?” 旁边的人迅速摇头。 开什么玩笑? 冀州之外本来就十分动荡。 土匪横行。 他们之前已经派人去镇压过。 可收效甚微。 他们已经把这边的事情上报朝廷了。 希望朝廷可以派兵前来协助他们镇压这些叛逆者。 前段时间。 有一支小部队突然攻入冀州。 他们竟然想要夺取冀州。 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装备。 像这些土匪出身的人,根本买不起贵重的武器。 他们的武器大部分都是从战场之上捡的。 有了武器之后,他们的胆子也越法的大,竟然想要来屠灭冀州。 要不是郭将军提前防范。 冀州城门可能已经被那些人给攻破了。 为了平定这支叛军,郭将军带着人直奔出城,带着城中的所有将士,想要将这支叛军压下去。 这次判决规模不是特别大,但他们的作战能力却十分强劲。 完全不像土匪。 如果这件事情有诈,而是其他人想要拿下郭将军,他们没有及时支援,问题可就大发了。 一旦东窗事发。 他们这些人没一个能活得下去。 正是因为如此。 听到身边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眸闪烁了一下。 然后把其中利害关系和他分析了一遍。 “郭将军要是真的死在外面,咱们难辞其咎!” “要不还是派人出去瞧瞧?” “如果能遇到郭将军的残余部队,咱们也算立了大功,总不能让他们全军覆没吧!” 旁边的人苦口婆心的劝说。 他还不想死呢。 冀州靠近并州。 战争已经危及到他们这边。 要是他们再不同仇敌忾,怕是会被盗匪直接破成。 一旦冀州落入到盗匪手中,并州也就危险了。 朝廷一连丢失两座城池。 他们这些参与者都别想好过。 旁边的人看了看说话的人。 这人不过是自己随手带出来的一个小小守城士兵。 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见解。 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对他的危害。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 要怪就怪别人给的太多了。 对方也没让他背叛新朝。 他只需要帮着把逃到城门之外的人杀掉就行。 全军覆没又如何? 反正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在他看来,无论是冀州还是并州,根本就保不住。 而且那人已经向他许诺过。 只要拿下冀州,便可以封他为大将军。 不比守城官好吗? 因此。 在听到这人的叙述之后,他看了看下面的人,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这人来历不明,根本不是郭将军阵营中的人,赶紧将其灭杀。回去交差!” “头!!” 旁边的人听到此人说这话,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震惊。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说话的人。 这还是他们老大吗? 竟然想要杀掉传信之人。 这要是将人杀掉,他们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了。 而且郭将军是冀州的第一大将,要是国将军死在外面,冀州将会落入他人之手。 他背后还有妻儿家人呢。 要是这些人都出了问题? 他活着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些,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冲着身边之人说道:“赶紧打开城门。” “这人就是郭将军身边的人,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立刻把人带回!” “立刻,马上!” “喏!”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竟然把他们老大屏蔽在外,而是听从此人的吩咐,把城门打开,准备让这名官差进入城池之中。 城门之上的人看到这种情况。 眼中也浮现出一丝诧异之色。 然后便把目光停留在他身边之人的身上。 “你竟然敢背叛我?” “别忘了,是谁把你带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你竟然敢背叛我,你哪来这么大胆子!” “他要是活着进入城池,我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你真的要为了他而背叛我?” 守城官一脸诧异地看着身边的人。 这小子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当初看的还挺机伶的,所以便把他安排在城门口。 这里的任务并不是特别困难。 只需要每天收点入城费。 保证数量没错,便可以完成任务。 反正冀州还是有人看守着,也不会有人来这边闹事,他们安全的很。 本来他是想带着这人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要是他以后成为大将军。 他也不会亏待着人。 可这家伙竟然敢背叛自己。 还将这城门之上的人全部都收为己有。 他才是城门之上的守城官,这些人就应该听从他的指令,现在居然全部背叛他,简直岂有此理。 他本能的拔出腰间的长刀。 他想要把这人杀掉。 可他根本不是面前之人的对手。 在他拿出武器的时候,对方已经先发制人,然后将他摁在了地上。 “你一直都是我老大。” “我刚刚这么做,也是为了救咱们。” “这件事情如果不这样做,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能看着你冒险。” “此人身上应该有重大军情,要是把这件事情上报上去,咱们都是有功之人,又何谈没有升迁之机?” 此人说完之后,把地上的人给放在一边,然后让人去把官差请入城门之中。 外面的官差看了看守城的这些人,然后把目光停留在刚刚说话的人身上,眼中浮现出一丝冷意。 这些人竟然敢将自己拦截在外,而且还想阻止他将军情上报,这是延误战机,是杀头的大罪。 这人肯定有问题。 说不定已经和外面的盗匪勾结,要是他把这件事情合并调查,万一得到结果,他将大功一件。 就在此人思索这件事情的时候。 马车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城门之上的人看着不远处出现的车队,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然后立刻让人把城门关闭。 怎么回事? 冀州现在只是准进不准出。 大部分流民都已经被他们安置在妥善之地。 目前。 冀州之外没有任何流民,也不会有任何人进入冀州。 更不会有并州过来的马车。 并州那边早就已经把人撤退了,并州现在从名义上来说,就是一座空城,里面的人早已十去九空。 根本不可能有这么豪华的马车。 现在出现这样的马车,竟然是盗匪之人。 就在这些人准备将城门关闭的时候。 张伟身边的人手急眼快,然后迅速上前,挡在他们面前,阻止他们将城门关闭。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城门之上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瞠目结舌,然后有些意外的看着张伟和张伟身边的人。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竟然敢无视他们。 还敢对朝廷官员动手? “怎么是他们?” 旁边的官差本来是想去上面报道的。 然后把自己手中的情报和对方说清楚。 可他现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张伟和张伟身边的人,他便不由自主地停下的脚步。 “你认识他们?” 守在城门口的人看到此人神色不对。 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 这人不会真的和盗匪有什么勾结吧? 如果此人真的和盗匪有勾结,他们这次就算是做错了事,这是要被追究责任的。 被摁在地上的守城官,看着此人脸上的神色,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本官刚刚说什么来着。” “这人肯定有问题,是你不信,现在出现这样的问题,得由你一个人一理承担,可别连累兄弟们!” “你们要是爱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对你们手下无情!” “把他给我拿下!” 守城的人看着周围的情形。 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们现在有些犹豫。 不知道应该如何做。 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行。 然后看了看他们的二老大。 这可怎么办? “这些人并不是盗匪,应该是来这边行商的人,你们看他们马车上的标志,是不是很眼熟?”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官差,看着外面的人。 他冲着身边的人解释了一下。 之前在外面看到张伟和他的马车时,他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 别人可以对官府之人动手。 但他们绝对不敢对张家的人动手。 张家在现对这个局势始终是十分重要的。 周围的人顺着官差的话看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张伟马车上的标之时。 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别人可以不认识张家的人。 但却不能不认识张家商行的标志。 哪怕局势如此动荡,张家在这种局势之中依旧可以自保。 要是没有张家。 其他商贩根本不可能进入到冀州,给他们提供相应之物。 一定程度上,张家还给他们带来的好处,至少让他们衣食无忧,让城中百姓的生活得到了基础的保障。 要是没有张家。 别说外面的盗匪。 里面的人可能也会乱起来。 如果里面的人真的发生动乱,他们根本没办法镇压。 正是因为如此。 在看到张伟马车上的标志时,他们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 地上的守城官已经麻木了,他没想到。张家的人竟然会出现在冀州,而且是如此凶险之地。 如果是其他人,他或许能把这些人全部都解决了,然后毁尸灭迹,颠倒黑白。 可张家的人是不能动的。 如果他们对张家的人动手,就意味着和张家站在对立面。 以张家之人的能力,想要调查出这件事情也很容易。 总之,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张伟动手,而且还得把张伟恭恭敬敬的带入城中。 甚至还得通知上面的人,给张伟最高规格的待遇。 张伟的马车来到城门之时,里面的人看了看马车上面的标志,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把城门打开。 开什么玩笑,谁敢和张家的人为敌。 和张家为敌的人,现在都已经成了一坨黄土。 据他们所知,之前有人胆子极大,甚至想要劫掠张家商行的物资。 最后怎么着? 被张家的人打的落花流水,连他们的山寨都被张家一锅端了。 从那件事情过后,所有人都对张家商行譬如蛇蝎。 无论是官场上的人,还是外面的那些绿林好汉,都不敢对张家商行的人动手。 甚至不敢阻拦! 每次遇到张家商行的人,看清楚上面的标志,他们都会恭恭敬敬的放行,根本不敢对张家身上的人怎么着。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破这一规矩。 张伟等人顺利地进入城池之中。 还得到了最高规格的待遇。 第293章郭将军之死,没救了! “不知马车上是张家的哪一位公子?” “州牧大人正在和别人商量要事,要是公子有时间,可否去驿站稍作休息,等州牧忙完手头的事情,自然会接见公子!”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张家的地位根本不需要等这么长时间。 可今时不同往日。 要是这件事情不解决妥当。 冀州可能会有颠覆之危。 张伟从始至终都没露面。 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此人话音落下之后,一把折扇突然从马车之中伸了出来。 然后敲了敲马车的车沿。 旁边的人明白张伟的意思后,冲着官差们点了点头。 然后在他们的带领之下,去往官方客栈。 冀州的官差把张伟的人带到指定位置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立刻狂奔,想要将此事告知州牧大人。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必须尽快通知上面的人。 张伟等人进入客栈之后。 他们都围在张伟身边,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这边的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看看冀州因何而乱?” 有人开口说道。 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并州地处边境,都没有乱成这个样子,这边却到了这种程度。 白天都没有人出现。 这得严重到什么程度? 一看就有问题。 “不用查了!” 张伟淡淡的说道:“要是他们想让我们知道,定然会对咱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没必要浪费人手。” “让张家商行的人做好准备!” “等时机成熟之后,自然会有人找上门的。” 下面的人看了看张伟。 然后冲着张伟点了点头,之后便开始布局。 冀州的事情他们也有所了解。 冀州和并州比邻。 这两座州城对于朝廷来说十分重要。 但这两个地方都地处边境,而且十分混乱的,有些人根本不服从王莽治下的政策。 这也导致这边的势力错综复杂。 张伟在来这边之前,就已经收到刘秀的来信。 刘秀已经在信中把事情说得很清楚,冀州十分混乱,他们也是绕路而行,并没有从冀州穿行。 直到这件事情之后,张伟自然没打算从此地绕过,而是直接奔入城中。 他想看看。 这里到底是谁在闹事? 他们想干什么? …… 与此同时。 冀州主城之中。 一名肥硕的男子正坐在坐位之上,看着这几日发过来的信函,他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将这些文件扔在了地上。 “都是干什么吃的。” “都已经给他们援助这么多士兵,他们竟然还没把一座小城拿下。” “这件事要是传回京城,我的面子往哪搁?” “还准备拿这件事情向上面邀功,现在功没得到,人头却压在了别人手中。” “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将守城卫叫来!” “喏!” 下面的人胆颤心惊。 他们根本不敢停留。 立刻离开了房间,然后把守城卫叫了过来。 守城卫统领出现在房间之后,看了看坐在上面的人,眼眸闪烁了一下,然后便询问缘由。 “你还问我原因?” 冀州之主冷漠的看着守城卫。 “别人都快打入咱们的地盘了,你这边就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没有任何发现,我要你有什么用!” “郭将军现在已经出城迎敌,城中守卫松懈,你想个办法,把冀州的防卫加强一些,不准任何人进入,听明白了吗!” “要是有陌生人进入冀州之中,本将军那你是问!” “喏!”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这人的想法都是和他不谋而合。 本来他也想来找将军。 现在两人的想法是一致的,他自然得照令行事。 两人谈论了一会儿。 将冀州之中的局势谈得很清楚。 冀州现在不是特别稳妥。 他们背靠着并州。 而且是并州最主要的补给来源之地。 一旦此地落入盗匪之手,并州将会和他们断了联系。 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 此地便会和并州一起落入贼人之手。 这里本来就地处偏僻。 朝堂一直也管不过来。 但他们知道这边的情况,在派兵前来镇压对方已然成了气候,根本解不了目前之危。 他们能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先把这件事情全部都给镇压下去。 如果能把这件事情镇压下去。 他们不仅可以完成此次任务。 还能让他们无话可说。 守城卫在这边和将军商量完毕之后,便打算离开此地,去加强记住的布防。 可他还没来得及离开。 便有人冒冒失失的进入房间之中。 此人单膝跪在众人面前,开口说道:“我们发现张家商行的人了!” “有一辆马车突然进入到冀州之中。” “上面的标志,正是张家商行的标志,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是旁支之人,有可能是张家商行的嫡系!” 嗯? 刚刚准备离开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扭头看了看说话的人。 张家商行的人竟然也进入其中。 他们想做什么? 难道也要挑起纷争,可要是如此的话,对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好处。 张家商行之所以能够持续到现在。 就是因为他们独立于重大势力之外。 而且没有参与到任何人的战斗角逐之中。 所有人对张家都是放心的。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他们不会对张家动手,可张家现在出现在冀州是什么原因? “查清原由了吗?张家突然出现在这边,有何目的!” 下面的人摇了摇头。 “他们才刚刚进入城门之中,而且现在已经被安置在客栈之中,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这件事怎么着,还得面前的人出面。 无论他们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只有让将军和张伟见过面之后,才能定下后面的计划。 冀州的主将看着面前之人,眼眸闪烁了一下。 不是他不想去见张家的人,而是他现在的身份,有些不太方便。 要是他现在去见张家的人。 不等于把他和张家商行绑在了一起吗? 在不确定张家商行的目的之前,他们必须得万分谨慎,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入其人之手。 所以。 他看着下面的人。 开口说道:“就说本将军这段时间没空!” “安排两个人,让他们在冀州好好转转,务必把人给招待妥当。” “等本将军把冀州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自然会腾出时间去见张家商行的人。” “喏!” 下面的人点了点头。 准备离开,去通知张伟等人。 可他刚刚走到门口,便被守城卫叫住了。 “等等!” 士兵听到守城卫的声音。 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然后看了看面前的人,眉头微微一皱。 守城卫统领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他现在不应该在城门口布防吗? 郭将军都已经出城迎敌,现在下路不知,生死不明。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应该先把冀州打造的如铁桶一般,万一有人来强攻,他们也有防备的实力。 可守城卫的统领怎么会出现在将军的房间之中?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将军,这么做有点不太妥当!” 守城卫统领看了看冀州的主将,道:“咱们现在要是后退一步。” “极有可能会让别人怀疑咱们。”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或者主动出击,看看张家商行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张家商行的产业遍布全国,要是他们愿意投靠咱们,咱们肯定可以把外面的盗贼一网打尽!” “不过……” 他有些话并没有说的很明白。 张家商行可能不会投靠任何人。 因为张家本来就有这个实力。 要是张家真的看上那个位置,他们现在早就已经出兵谋反了。 哪怕有人坐在高位之上。 他们也可以将其拿下。 毕竟,张家的实力确实十分强悍。 无论是在官场之上。 还是在民间之中。 张家商行都十分得民心。 如果有人和张家作对。 他们将会是第一道防护线。 甚至把他们死死的拦在外面,让他们无法伤害张家分毫。 不得不说。 张家现在如日中天。 和张家作对的人,的确没什么好下场。 可他们要是选择和张家合作的话。 他们应该也会成为张家的从属,而不是他们统领张家。 正是因为如此。 听到守城卫统领说这话的时候,他疑惑的看了看门口的人。 “这件事休要再提。” “张家不是咱们能够得着的,咱们还是先完成眼前的事情为重!” “派人去城外查看一番,看看郭将军现在在什么地方!” “要是郭将军被盗贼围困,立刻派援军去援助郭将军,务必让郭将军平安的回到其中!” “喏!”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郭将军现在是他们的中坚力量。 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要是郭将军都落入敌寇之手,他们才真的完蛋了。 得到指令之后。 一支小队立刻出城。 然后朝着张伟他们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幕降临之时。 这支队伍才从远处返回。 等返回的时候,他们风尘仆仆身上甚至沾染了一些鲜血。 守在门口的人看着返回的士兵,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仰头,看了看漂亮的繁星夜空。 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大概已经知道事情的走向了。 如果没猜错。 他们这边的人应该是失败了。 而且败的有些彻底。 两次遇到从城门之外回来的人,都是风尘仆仆,身上还有明显的血迹。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冀州的天可能要变了。 …… “砰!” 冀中主将的府邸之中。 这边的将军已经收到了来自于前方的战报。 在收到前方战报的时候,他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茶盏扔在了地上,眼中浮现出一丝惶恐。 “这怎么可能?” “郭将军可是新朝最勇武的将军!” “他还带了几万士兵,不过是一群盗贼而已,怎么会身陷囹圄?” “你们是不是把消息打探错了?郭将军是不是已经开始围攻盗匪,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将军有点不太敢相信。 郭将军的战斗力,他又不是不知道。 郭将军是当之无愧的武将。 无论是谋略还是武艺,都十分超然。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败在盗贼的手中? 这件事肯定有猫腻,或者是他们没有查清楚。 “将军!” “这是郭将军身上的令牌。” “他的确已经战死沙场,是被人围攻而死,而且死于万箭穿心!” 轰! 主将听到这句话,身形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 要不是有人拦着,他现在可能已经跌倒在地。 听到身边之人的话,他眼眸闪烁了一下,然后重重的坐在座椅之上,让人将玉佩拿了过来。 玉佩已经沾满了鲜血,足以看出,主人在战场上是如何的风姿绰约,英勇无敌。 看着面前的这块玉佩。 主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在郭将军离开冀州之前,他还和对方把酒言欢,让他平安的回归,到时候,他有好酒招待。 对方明明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竟然死于流寇之手,这也太儿戏了吧。 这件事要是传回都城,上面的人可能会扒了他的皮。 郭将军可是镇守边疆的一员猛将,现在折损在屠杀盗贼之上,简直是大材小用。 此事一旦转回都城,他这个位置可能保不住了。 得知郭将军死亡的消息之后。 他自然坐不住。 让人准备马车,连夜出现在客栈之外。 把客栈的大门敲开之后。 他们出示的令牌,客栈里面的人恭敬的把人请了进去,之后带到二楼包间之中。 等进入包间之后。 虽然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张伟。 张伟依旧风姿绰约。 坐在那里,就有一副温润公子的样子。 再加上张伟身边的几位貌美女子。 主将忍不住吐了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的进入房间。 他规规矩矩的进入房间,然后在张伟面前站定。 张伟没说话,他也不敢开口。 本来他才是朝廷的官员。 张伟再怎么强悍,也是个白身,而且没有入朝为官,只是依靠张家而已。 面对张伟,他其实不用躬身行礼的。 可不知为何,在扫向张伟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像是看到了朝中的一品大员。 对于张家的恐惧。 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一句话都不敢说。 本来他是想见张伟的。 可能就竟然反客为主。 在他进入客栈之时,就已经落入张伟的圈套。 面对这样的张伟,他除了认命以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要是不来求见张伟。 明天,他的人头可能会悬挂于城门之外。 第294章不必拘束,惊现矿区! 不知过了多久。 张伟才慢慢抬起头。 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张伟挑了挑眉,开口问道:“将军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下面的人听到张伟说话。 默默的松了口气。 他就怕张伟把他晾着。 要是张伟一句话都不和他说。 这件事情他真是完蛋了。 张伟现在和他说话,说明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咬了咬牙,把事实和盘托出。 “事情就是如此,还请公子救我!” 此人把话说完之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张伟面前。 张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这边发生的事情大早已知情。 冀州和并州其实相差无几。 两个州都地处偏远。 而且都属于边境之地。 这两个州本来应该同气连枝,一致对外的。 可偏偏有人生了小心思。 想要把这两个地方合并成一个地方。 野心很大。 但对方却没有这个能力,这才导致两个州混乱不堪。 然后才有了今日的惨状。 他这次来冀州,就是为了摆平此事。 不过。 该装的时候还是得装一下。 张伟淡淡的看了看面前的人。 之后开口说道:“本公子又不是朝廷命官,对这种事情如何插手?还请另寻他人。” 张伟把话说的十分绝情。 对方一听这话。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羞愧之色。 然后立刻上前,就差抱着张伟大腿了。 张伟要是不能解决此事。 他就真的活不了了。 后面还有人盯着呢。 这件事要是完不成,他的人头怕是真的会挂在城门之上。 无论如何,他都得把张伟留下。 张伟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停下!”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张伟大腿的时候,张伟身边的婢女突然上前一步,然后拿出了一把软剑,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把剑竟然特别锋利。 刚刚放到他的脖子上,他便感觉到一股刺痛感。 他本来就是贪生怕死之辈。 要是能好好活着。 谁又想去死呢? “女侠有话好好说!” “我不上前了!” 他把话说完之后,立刻把手举起来,然后跪倒在地,一脸茫然的看着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的婢女。 白瞎了这样的一副好面容。 怎么会武功? 看着这人的样子。 张伟身边的人留露出一丝不屑。 她们将自己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 然后走到张伟身边。 下面的人看到这些婢女离开之后,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死死的看着张伟。 “公子,要是您都不能救我的话,这天下就没有人能救我和冀州百姓了。” “冀州百姓苦不堪言,现在已经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要是公子不伸出援手,冀州几十万人都将死于战乱之中!” 这人在旁边说的可怜兮兮的。 可张伟却不为所动。 道德绑架? 这东西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他看了看面前的人。 要是他没猜错,此人应该是冀州的主将。 一城主将竟然是这个样子,他如何能守得下一座城池? 就算给他10万兵马。 他也不可能拿下外面的贼寇。 看着这样的主将。 张伟连想和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这座城池里的百姓性命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情不应该由将军来定夺吗?” “你才是这座城池的主将,这座城池与你的生命联系在一起,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难道这不应该是将军的宿命吗!” 张伟的话铿锵有力。 可张伟对面的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他哪里想死? 他来找张伟,就是想寻求一条活路。 可没想到,张伟竟然把他贬低到这种程度。 他好歹也是这座城池的主将。 要再这样下去,他的威名何在? 他抬头看了看张伟,见张伟不为所动,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撩起衣袍,坐在张伟对面。 他软的都已经和张伟来过了,既然张伟是吃硬不吃软的人,那他自然得和张伟说清楚利益关系。 张伟看着对方坐在自己对面。 眼眸闪烁了一下。 他以为这人教不会呢。 没想到还有点骨气。 对方落座之后,看了看张伟,然后才开口说道:“在下之所以来找公子,是因为冀州即将发生大事!” “咱们冀州地广人稀,人口本来就不是特别密集,每年的税收几乎垫底,钢板不会被人惦记。” “可这段时间,大部分流民都朝着冀州而来,他们好像从哪里听到了消息,说冀州粮食丰盛,便一窝蜂的朝着便涌了过来。” “可这边哪有什么粮食?” “养活一城之人就已十分艰难了,要是再来这么多流民,冀州也得捉襟见肘。” “看到这么多流民聚集在城门之外,我便让郭将军出去驱散流民!” “可郭将军出城之后,发现这些流民根本不是普通的流民,他们就是周围的匪寇,其目的就是为了来争夺冀州。” “为了保卫冀州,我让城中之人随郭将军出发,想要将这股流寇解决,可是……” 说到这,此人都有些梗咽。 他双目通红。 然后看着张伟,实在有些说不下去。 张伟看着这人的演技。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又来了一个演技派。 他已经被刘秀折磨了很长一段时间。 要是刘秀没有施展出这样精湛的演技,他可能会被此人蒙骗。 可在刘秀的荼毒之下,这人是真的还是演的,他能一眼分辨。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看着此人在他面前装乖卖惨。 张伟假装不知道。 让旁边的婢女给他倒了一杯酒。 此人看到朝他走过来的婢女,浑身哆嗦了一下,动都不敢动。 等对方后退之后,他浑身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 然后看着张伟,等着张伟的回复。 “没了?”张伟问道。 主将:“……” 还有什么他没说全吗? 他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认真了。 把一系列的事情都说的明明白白,张伟应该能听懂才对。 可张伟为什么露出这样的神色? 不是说张家的人智勇双全吗? 难道是他打听错了? 看着张伟。 他硬着头皮把后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郭将军离开冀州之后,7天7夜没有消息!” “我派人前去探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所有斥候都已死在战乱之中。” “仅剩的唯一活口,回来之后也大病了一场,现在危在旦夕!” “从他口中得知,郭将军现在正被流寇围困,根本没办法脱身。”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还请公子帮忙,此事一旦了结,本将军定会向朝廷请愿,为公子请功!” 他想把这件事情推脱到张家的身上。 要是张家伸手接过这件事情。 是成是败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此事不是他监管的。 一旦发现任何问题,都得有张家解决。 上面的人不是想拿捏张家的把柄吗? 要是这件事情做好了,这个把柄不就来了吗? 如果能一箭双雕。 他肯定可以平步青云。 甚至可以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 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主将看着此人的样子。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人他还是高看了。 他之所以敞开客栈大门。 让这人进来,就是想让他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情。 没想到。 这人竟然自作聪明。 他竟然已经打开客栈大门。 怎么可能不把事情调查一下? 郭将军的确已经被留寇围攻。 由于救援不及,已经死在了流民的动乱之内。 这人之所以这么着急。 是因为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想要将这个责任推卸出去。 可以是又找不到替罪羊。 正好自己出现在冀州。 自己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推卸到自己身上。 反正张家在新朝如日中天。 哪怕是陛下,也不敢对张家动手。 张家是除了皇朝以外,最强大的一股势力。 只要有张家插手其中,他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主意打的很好。 想法也不错。 可演技太过于拙劣。 连自己都没骗过,竟然想来骗别人,真当他是大傻子吗? “你说的郭将军是郭恒郭将军吗?”张伟突然问到。 对方一听这话,瞳孔微微一缩。 他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张伟。 张伟这是知道了? 如果张伟知情,这件事情怕是没那么好办。 他看了看张伟,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面对对方的询问,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的确,就是他!” “难道公子认识此人?” 张伟点了点头。 把手中的折扇放在一边。 之后笑眯眯的说道:“郭将军在朝堂上的威望甚高,而且是新朝不可多得的一员猛将。” “不过,我听说陛下把此人派出来,是想让他去并州的,怎么对方却突然来了冀州?” “这……” 下面的人听到张伟说这话,已然大汗淋漓。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以为此人不过是出来游历的。 就是一个黄毛小孩而已,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现在看来。 他好像有些低估这人的能力了。 他把郭将军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 要是郭将军的事传到京都之中,他这个位置肯定保不住。 甚至还会人头落地。 他从未如此痛恨一个人。 张伟现在赫然榜上有名。 看着张伟那怡然自得的神情,这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偏偏他还不敢暴露。 只能看了看张伟,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之后冲着张伟说道:“郭将军的确想要去并州的,这是抵达冀州之时,发现这边流寇四起,流民甚多!” “为了缓解这一现象,郭将军便暂时留下了冀州。” “由于这边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完不成,郭将军便向朝廷请愿,主动留在了冀州。” “说来也怪,郭将军成为冀州守将之后,这边的流寇和流民的数量都少了很多,冀州也得到了一时的喘息之机!”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还卷土重来,打了郭将军措手不及。” “但凡我们提前知道消息,能提前防范,郭将军可能不会死!” 此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幽幽的看了看张伟。 他们已经听说过了。 张家除了经营商行的事情以外。 还包含了打听消息的任务。 要是张家的人提前给他们一些信息。 郭将军根本不会死。 说到底。 这次悲剧的后面也有张家的影子。 张家根本就没办法置身事外。 必须得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 张伟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人真的会给别人扣高帽子。 而且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谴责别人。 如果此人放在他以后的世界里。 怕是会被别人骂的体无完肤。 看着他的样子,张伟想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道:“你这是在怪张家没有给你们提供消息?” “不敢!” “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冀州现在已经告急,还请公子伸出援助之手!” “他们之所以想要攻打冀州,是因为在冀州后方五十里外,有一座矿山,矿山里面的矿石十分丰富!” “里面蕴含的铁矿石十分的丰富,他们要是将这座矿山占据,便有源源不断的精铁刀具!” “他们的目的就是谋反,既然公子已经知道此事,还请公子伸出援助之手,帮我们消灭流寇!” 嗯? 张伟听完此人所说的话之后。 脸上的神色猛然发生了变化。 然后把手放在了桌面之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 这还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突然。 在冀州之外,竟然还有一座矿石,而且还是铁矿石。 他们张家商行在这边驻扎这么长时间,为何没有探听到消息? 这人还真是有几把刷子,竟然可以将这件事情瞒得如此之紧。 既然此人已经知道铁矿石的位置,他不信这人没有中饱私囊。 可能早已和别人暗中勾结,说不定这边的流寇和流民也是此人的手笔。 之所以除了郭将军。 是因为郭将军已经知道他们的秘密。 而且郭将军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 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这么一来,对方还真是挺可怜的。 他看了看面前的人,道:“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天下都归陛下所有,既然已经发现了铁矿石,难道不应该上报,让朝廷之人过来接手?” “将军现在却将此事泄露出来,这是何意?” 主将:“……” 他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 张伟却非要和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有什么意思? 第295章断指明志,永不背叛!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要不是因为还需要张伟的帮助。 他可能真的会把面前的人给杀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讨厌呢? 他以前觉得,他自己就已经令人讨厌了。 没想到,出来一个比他更令人讨厌的家伙。 看着面前的张伟。 他寻思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矿区是我的私产。” “没有任何人知道。” “如果冀州被这些人攻破,这个矿区可能会落入他人之手!” “里面的矿产资源十分的丰富,要是将其挖掘出来,集结一支十几万人的军队是没问题的。” “张家现在如日中天,哪怕有破天的富贵,也得能守得住才行!” “我听说,张家现在正缺武器,要是有这样的一批铁矿石,不正好解了张家的燃眉之急吗?咱们完全可以合作,共同开采!” 旁边的人说的信誓旦旦。 他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后面这段时间。 想要将铁矿石的秘密瞒住,几乎不可能。 本来他是想让别人和他一起合作。 可他寻思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合适的人选。 除了张家的人以外。 他想不到和谁合作,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直到张伟出现之后。 他瞬间看到了希望。 要是张伟愿意和他合作,他们定然可以将铁矿石据为己有。 站在张伟身边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眸。 她们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位主将。 不是震惊此人手中有铁矿石。 而是震惊这人竟然敢和他们主人谈条件。 这还真是惊天的大新闻。 至少她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现在听到这样的谈论,她们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张伟,想知道张伟的决定。 这人都已经暴露了矿石的位置。 她们完全没必要和这人合作,直接派人去把矿区挖了不就行了吗? “你想怎么合作?” 张伟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人。 这人有几个能力? 也没有他刚刚说的那么愚蠢。 这人之所以做这些,无非就是为了隐藏矿区的事情。 看他的样子,他手中的矿区应该不止一座。 否则,他也不可能将其中一座让给自己。 之所以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五十里外有一座矿区。 是因为这座矿区就是拿给自己的投名状。 要是自己答应他的请求。 对方也不至于撕毁合约。 还是可以和他老老实实的合作下去的。 但他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一个小小的矿区。 他们都能瞒过朝廷,私自开采铁矿石,张家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能力呢? 张家现在的资源已经无比丰厚。 武器早已准备妥当。 哪怕进入乱世之期。 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完全可以在乱世之中存活。 完全没必要担心。 此人手中的矿石和矿区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就算不将其开采。 只要掌握在手中,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对方听张伟这么说。 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果然。 利益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坚实的关系。 “在下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而已。” “其他人不在在下的考虑范围之中,只有张家的人……” “张家在朝廷的地位如何,众人都有目共睹,要是张家的人愿意和我合作,矿区我可以双手奉上!” “只需要公子在将矿区开采之后,拿出三成交于我就行,其他都归公子所有!” 对方十分慷慨。 完全是三七分。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这种诱惑。 张伟看了看面前的人。 “你可真是大方。” “我看你好像也不是这种大方的人,竟然舍得把银钱往外送,打的什么主意?” “还是说,你就是想借助张家的名声,来开采其他矿区?” 轰! 此言一出。 对方脸上的神色猛然发生了变化。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伟。 张伟是怎么知情的? 他以为自己瞒的很好。 甚至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张伟怎么识破的? 他深深的看了看张伟,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面之上。 随后冲着张伟说道:“公子也不要太过于贪婪。” “公子既然能出现在这偏远之地,说明您在张家家族之中也不是特别受宠,地位也不是特别高。” “有这样的几座矿区,足够您在张家安稳的度日下去,甚至还能进入权力中心。” “有这样的好处,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更有意思吗?咱们通力合作,对谁都好,公子又何乐而不为呢?” “好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 张伟冷冷的说道:“可我不想和你合作,我只想独吞!” “你既然已经出现在客栈之中,难道就不怕我将你拿下,然后逼迫你说出矿区的位置?” “既然舍得让郭将军去送死,说明你也有了谋反之心。” “要是我将此事上报朝廷,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哈哈哈哈!” 对方听到张伟这么说,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疯狂的大笑起来。 之后看着张伟,道:“公子还是太年轻了。” “没出来游历多少时间吧!” “您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竟然敢单身出来找您,既然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要是我出现任何意外,那些矿区的位置将会彻底掩埋,不会有人知道这些矿区的位置。” “冀州很穷,但地广人稀,本来我也想当一个清官,可造化弄人,清官有什么用?无非就是受人欺凌。” “这些地方都是我一一标记好的。” “是我花费了13年的时间标注出来的。” “本来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入驻京都的,可我都没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言语癫狂。 双目赤红。 看着张伟,隐隐有发疯的症状。 世道不公。 他本来也想当一个清官。 他也想成为一名好官。 可没有人给他机会。 要是不同流合污,他会和那些人面临一样的下场。 要不就是被别人砍断手脚。 要不就是让他们在县衙里面坐冷板凳。 总之。 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那样的日子他已经不想再过了。 尝过一次苦之后,他只想努力的往上爬。 他想把所有人全部都踩在脚下。 自从发现矿区之后。 他安排了一些死囚。 然后秘密给他开采铁矿。 他利用这些铁矿给自己置办了大部分的家业。 他还收服了一些心腹为他办事。 这些人在自己游历期间,帮自己寻找矿区。 他这边汇聚了一些能人异事。 有这些人的帮忙,他确实得到了很多财富。 他手中现在掌握的随意一座矿区,就可能给他换来终生的富贵。 可他却没有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都不怀好意。 要是将这些矿区交出去,他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没那么傻。 他之所以选择和张家合作。 是因为他已经调查过张家的人。 只要给张家的人足够的利益,他们不会对他们动手,更不会对他们下死手。 张家是只看利益的人。 恰巧利益又是维持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重要纽带。 他觉得面前的人不会拒绝。 只要自己拿出诚意。 至于想把自己弄死。 他也不是没想过。 可他现在能怎么办?只能赌一把了。 他赌张伟不会杀了他。 他在这边经营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把并州和冀州摸清楚了。 他手中除了冀州的矿石以外,并州也有几个小小的矿区。 但那些矿区并不是铁矿,而是金矿。 金矿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张伟看了看面前的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可真有意思!” 说完之后,他冲着旁边的婢女摆了摆手。 等这些人全部都离开之后。 张伟是在看着面前的人:“说吧,你手中到底有多少矿区。” “我这人不喜欢别人搞这些弯弯绕绕的,有什么话直说!”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想清楚了再说!” 张伟说完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一下没一下的品尝着。 对方看了看张伟。 眼眸闪烁了一下。 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喝茶压了压心里的惊慌。 刚刚他真的推断失误了。 这人怎么可能是张家家族的旁支子弟。 如果只是旁枝。 这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无论是刚刚的婢女。 还是守在外面的护卫,那都是万里挑一的。 现在这个朝剧。 身边还能跟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张家的旁枝子弟。 他又不是没见过张家的其他人。 他刚刚还真是瞎了眼了。 要是此人是张家嫡系。 事情可就大发了。 据他所知,张家嫡系这一脉人丁单薄,好像只有一子。 且此人身体产弱,常年缠绵于病榻之上,而且需要喝药吊命。 就是一个病秧子。 不会对任何人有威胁。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才会对张家如此宽容。 因为张家已经日薄西山。 而且不可能再有继承人。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才会如此放任张家。 可如果这人是嫡系一脉的人。 那京都的人又是谁? 想到这。 此人就觉得有点脊背发凉。 张家的人也太狠了吧。 竟然把所有人都瞒了过去。 还把别人耍的团团转。 这件事情要是让京都人知道,他们还不得气出血来。 想到这些事,他便觉得有些感兴趣。 他更想活着了。 想活着看到那些人的嘴脸。 看看那些人最后的下场。 想到这些。 他看张伟的目光再一次发生了变化,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笑容,然后从自己的鞋子里面拿出了一张地形图。 张伟看着对方的动作。 眉头微微一皱。 这家伙放哪里不好,竟然放在鞋垫下面,这也太臭了吧。 “公子见谅!” “这东西对于在下来说十分重要!” “如果不贴身放着,在下心里不安,可放在身上,有可能被扒手拿走,没办法,只能将其放在鞋垫之中!” “这是我在冀州十几年,所绘制的矿区分布图!” “这些图纸里面画红色标记的,便是被查看过的,是确认有矿石出现的地方!” “那些画灰色的地区还没有彻底去挖,目前还不知情!” “不过,根据我这么多年野外的生存经验,这些地方遍布矿区的可能性极大!” “要是公子感兴趣,可以派人出去随意挖掘一处,看看下面是否有矿石!” 张伟看了看上面描绘的这些地形。 心中骇然。 这些矿石确实分布的十分均匀。 仅仅看图纸,就能判断,这些地方极有可能是真的有矿石存在。 这人还真是有能力。 只是没有用对地方。 “你有什么要求?”张伟看着面前的人,开口说道。 对方看了看张伟。 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然后说道:“在下想加入张家的阵营,想成为公子的入幕之宾!”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想引出这句话而已。 他最终的目的是加入张家。 是成为张伟手下的人。 之前说的,不过是他信口胡诌。 他想试探一下张伟。 如果张伟不是他喜欢的人,他也可以将一座矿区送给对方,毕竟对方是张家的人,结一分善缘也没什么关系。 可张伟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 要是他能跟在张伟身边,日后的成就自然不低。 张伟拿着图纸的手顿了一下。 原来目的在这里。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 可这人竟然先他一步,然后猛地从坐位之上站了起来,拔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切在了自己的手指之上。 “咔嚓!” “嗯!” 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其中夹杂着一声闷哼。 一节手指突然出现在桌面之上。 “在下断指明志,是真的想加入张家阵营,还请公子垂怜!” “郭将军也是在下有意为之,对方早就已经有了反心,不仅如此,他还是连王阵营之中的人!” “连王的势力不是特别强大,且对方也不是明君。” “可郭将军却对他死心塌地,在发现矿区之事之后,竟然想将此事告知连王。” “在下也是被逼无奈,才起了杀心,让他死于流寇之手,抹除证据。” “但这件事行事过于仓促,有很多尾巴都没有扫干净!” “要是有人追查过来,也不好隐瞒,之所以算计公子,就是想让公子帮着遮掩一二!” “你可真是好算计,万一以后有什么让你不顺心的事,你是否会背叛于我?”张伟将桌面上的矿区分布图收了起来,凉凉的说道。 对方一听,猛然跪倒在地。 “公子,在下不是那种无耻之人。” “既然认定公子,自然永不背叛!” 第296章借刀杀人,不能再留! 对方言辞诚恳。 没有任何说谎的成份在里面。 张伟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主将。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懂得伪装。 张伟扫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起来吧!” “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我总不可能和一个无名无姓的人合作吧?” “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承诺,和你断指的志向!” “要是有一天,让本公子发现你做了对不起张家的事情,本公子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张伟下面的人听到这话。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激动之色。 然后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张伟说道:“属下王宽,日后定当为公子效劳。” “只是这些矿区……” 这些矿区都是他花费了很大代价才逐一筛选出来的。 里面的含矿量有多少他还不知道。 没有派人专门前去开采。 目前为止他只开采了一条铁矿石。 哪怕只有一条铁矿石,也为他积攒了大量的财富。 可他也知道。 要是他背后没有靠山的东西,不过是过眼云烟,很快便会落入他人之手。 他之所以投靠张伟,也正是因为如此。 张伟有这个实力。 能保他安然无恙。 甚至能让他发大财。 只要张家想做,完全可以稍微运作一下,甚至还能让他进入到朝堂中枢,让他成为新朝的权臣。 这是他这些年的野心。 也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的鸿鹄之志。 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就是想为民效力。 可最终呢? 他的这些想法简直可笑至极,而且过眼云烟。 没有人把他的想法当成一回事。 那些权贵子弟更是觉得他如同烂泥沟里面的臭老鼠。 没有任何用处。 除了有些酸儒之气以外,没有任何价值。 他们甚至不需要用他们这些寒门子弟。 要不是因为他姓王,或许连个州牧之位都担当不起。 这个位置在别人眼中或许是权势滔天的存在。 但在他这边却成了桎梏他的枷锁。 他是文臣。 他不是武将。 上边却非要让他当一名武将。 还让他来镇守冀州。 本来他之前看到郭将军的时候,是有意拉郭将军入伙的。 谁让郭将军如此的不懂变通,非要和王家的人走在一起,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王家根本不配成为这江山的主人。 王家个个都心性残忍。 王莽也是不遑多让。 哪怕王莽做出了一些有利于国民的政策,但这些政策不过是水中楼阁,镜花水月。 根本实现不了。 甚至加剧了民间的冲突。 他在边境之地。 这件事情有更直观的感受。 本来在他的镇压之下,这边的流民和盗贼都已经减少了,很多百姓都打算安分的过日子。 而且这边地广人稀。 他本来是想将这些矿区全部都开采出来。 然后将消息封锁。 给他们一份可以补贴家用的活计。 如此一来,他们便有了银钱。 只要有了钱财,他们就可以安然的扎根于此,不会再想着离开冀州。 只要有了钱。 他就能将这个地方打造成他心目中的样子。 本来他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偏偏出了偏差。 还没等他心动呢,这些人便迫不及待的想要造反。 甚至想要破坏掉王家的统治。 这让他有些无措。 再加上他姓王。 这边的人更是视他如洪水猛兽,他说的每一句话别人都不相信。 在他执掌冀州以来,暗杀他的人不计其数,本来他也是意气风发的人,可在这阴暗之地。 他甚至快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了。 要不是张伟。 他可能真的会铤而走险。 因此。 张伟的到来拯救了他。 他也想孤注一掷。 看看能不能当一个好官。 张伟看了看王宽。 不得不说,这人的确是一个爱民如子的人。 哪怕是到了现在,他心中依然想着冀州了百姓。 虽然对郭将军做了不该做的事。 但他确实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这个时候。 武将并不是特别稀缺。 有能力的武将更是如过江之鲤。 王莽不缺这些人。 如果郭将军真的是一员猛将,王莽也不可能让他来边境之地。 也就是说。 郭将军极有可能是在京都得罪了人,然后被他背后的人给放弃了。 为了这样一个人而折损一个有才能的治国之人,的确有些不太妥当。 “你想怎么安排?” 张伟想听听这人的意见。 他想知道这些人是如何利用这些矿区的? 既然他有能力发现这些矿区。 说明他对这些矿区已经有了规范的使用办法。 他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王宽看了看张伟。 见张伟询问自己的意见,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之色,然后郑重的说道:“此事很简单!” “这些矿区既然已经发现,自然不能让其荒废下去。” “我们可以先让人去排查一下,看看这些矿区的含矿量。” “可以先将那些含矿量较大的矿区开采出来,然后征调大批流民,让他们加入劳动。” “之后以工代赈,咱们这边可以给他们提供钱财和粮食,让他们衣食无忧。” “如此一来,这些流民便有了安置之所。再给他们一点钱财,他们自然不会再生出叛逆之心,定能安稳下来!” “接着,咱们可以将开采出来的矿石加以提炼。” “然后再卖给张家商行……” “呵呵!” 张伟听着听着便笑了起来。 这家伙还真懂得物尽其用。 不过,他说的也在理。 能吃下这么多矿区的,也就只有张家商行了。 这些矿石也是张家最需要的东西。 王宽是拿捏住了他的想法。 才会在他面前提出这样的办法。 “公子恕罪!” 王宽看着张伟。 见张伟明白自己的谋算,他深深的把头低了下去,有些歉意的说了一句。 “没必要做出这副姿态。” “你的想法很不错。” “我会让张家的人和你交接,也会让专门的人员来进行矿石开采。” “矿区开采出来之后,张家商行会以约定好的价格全部回收。” “不过,这民工费则咱们平摊,你觉得呢?” “可以!”王宽快速点了点头。 这哪里有不答应的理由? 张伟已经做的够多了。 两人谈妥之后。 双方达成了一致协议。 且双方都得到了好处。 没有一方失利。 直到月上柳梢。 王宽这才离开了客栈。 来时愁容满面,离开的时候却满面红光。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王宽在这边得到了好处。 驾车的马夫看了看王宽,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然后一甩缰绳,马车便踢踢踏踏走在街道的石板路上。 王大人是个好官。 王大人来了冀州之后。 休息的时间并不是特别多,整日都在为他们奔走。 而他本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之上的。 要不是王大人,他现在已经成了一缕亡魂。 为了保护王大人的安危,他心甘情愿的成为对方的一名马夫,跟着王大人四处奔走。 他是知道王大人所有秘密的人。 也帮王大人躲过了很多次暗杀的危机。 可以说。 他们俩也算是生死患难与共过。 马夫在前面驾车,王宽心中甚是欣慰,可能是因为过于激动,他对着外面的马夫说道:“阿布,你知道吗?今天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我高中那会儿都没如此激动。” “今日却情难自抑,张伟是个大好人。” “张家的人果然名不虚传,咱们能和张家的人碰上,也是咱们的运气!” “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再坚持一段时间,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咱们自然可以平步青云!” “到时候,我理想中的冀州自然会出现在咱们所踩的这片土地之上!” “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王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外面的人听到王宽这么说,连马儿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 踢踢踏踏的声音尤为有节奏。 好像是在为王宽庆贺。 “恭喜大人,您终于如愿以偿了!” 马夫恭敬的说了一声。 …… 翌日一大早。 张伟这边整装待发。 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妥当。 唯一不同的是。 张伟身边的老先生却留在了冀州。 张伟是故意让对方留下来的。 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协助王宽开采这边的矿区。 同时也是为了震慑。 震慑那些不服王宽的人。 他现在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还给张家商行的人传递了消息。 不出意外。 对方应该会即刻启程冀州。 然后打通这几处的通商要塞。 想要打通这几条道路,就必须将这几条道路上面的盗匪全部都清理干净。 虽然别人不敢和张家作对。 但还是有一些亡命之徒。 他们会堵在各大要塞之上。 拦截过往商人。 随着局势动荡不安。 这些商人外出的时间也变短了很多。 甚至有人不敢再带货物外出。 这就是局势动乱带来的不良影响。 没有商人路过。 直接盗匪自然会想别的办法。 久而久之,他们便把目光转向张家商行。 张家商行财大气粗。 且对他们毫无畏惧。 要是他们能打劫张家商行的一支货队,便能让他们衣食无忧一整年。 在如此高利益的诱惑之下。 不少人都想来打劫张家商队。 尤其是边境之地的商路。 这些地方都已经被那些流寇和盗贼占据了。 想要将其彻底打通,就得先把这些流寇给解决了。 张伟已经和张家商行了边的人说好了,让他们带着威远镖局的人,先把这几条商路肃清干净。 当把道路肃清干净之后,便带人进入矿区开采矿石。 而他没必要继续留在冀州。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必须要回一趟京都。 老先生目送张伟离开。 等张伟消失在冀州城门之中后。 王宽这才得到消息,然后着急忙慌的出现在客栈之外。 得知张伟已经离开冀州之时。 他确认他是慌了。 特别慌。 张伟在这边,相当于他的手中多了一根定海神针。 可张伟一走,他的心中便没了着落。 尤其是张家的人。 张家的人根本不听从他的调令。 如果张家真的愿意听他的话,他也没必要进行的如此艰难。 现如今。 张伟却离开了冀州。 张伟要是离开冀州,万一这边出现什么问题,他又该找谁负责? 就在王宽着急不已的时候。 一名老者从客栈之中走了。 他摸了摸胡须,看着站在门外的王宽,笑着说道:“王大人莫要担忧。” “公子离开之时,已经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 “过段时间,便会有张家的人过来进行交接,他们会开采矿区,且负责人员招募。” “当这些人就位之后,冀州之外的流民和流寇自然会有容身之地。” “您完全没必要担忧,现在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这边的事情只要有张家就行!” 王宽一听这话。 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放松之色。 他就说。 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张伟不会不给他们留活路。 现在看来。 他之前的选择无比正确。 张家是最合适的人。 “那就有劳先生了!”他开口说道。 “好说好说,希望咱们合作顺利!” 老者冲着王宽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冀州之外。 张伟的马车已经离开了冀州。 而且也快要离开冀州主城的范围。 等离开众人视线之后。 张伟身边的人才不解的问道:“公子既然已经知道那人的脾性,为何不斩草除根?” “对方说的冠冕堂皇,但却漏洞百出,要是他敢对张家做出不利之事,咱们怕是难以防范!” “就算这些矿区是真的,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要不还是派人把他盯着,万一有什么营养也能及时止损。” 他们都能看出的事情,张伟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他们眼中,王宽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 能给自己下狠手的人,哪能是简单的角色。 更别相信他是为国为民之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个清官。 如果对方真的为国为民,他也不会将这些矿区私藏。 在他将这些矿区私藏起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别样的念头。 只是对方把这种心思藏得很深,在张伟面前都没有表露出来。 可明眼人都知道,王宽不过是因势利导,做出最准确的选择而已。 要是再给他一条别的路。 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 “猛虎又如何?” “张家又不是没有擒虎之人。” “如果他真是一头猛虎,利用好了也是一件大杀器,对张家有利。”张伟悠然的说道。 第297章重返京都,太学学生! “可是……” 旁边的人欲言又止。 与虎谋皮,终将为虎所害。 这句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而是有先贤证明。 此事确实有些危险,张伟将这件事情寄托在一个不明来历的人身上,的确有些不太妥当。 “没什么可是。” 张伟斜眯了一眼说话的人:“猛虎之所以被称之为猛虎,是因为他们有王者之姿。” “既然王宽有这样的心思,不如给他一个平台,让他和别人角逐一下,这天下谁都可得,但必须得选择最有能力的那个人!” “王宽有野心是件好事。” “要是没有能力驾御他的野心,终将会自取灭亡!” “咱们静观其变就行。” 张伟的声音十分的飘渺。 对方听到张伟说这话之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然后骑马跟在马车旁边,一言不发。 因为张伟说的很有道理。 张家却是如日中天。 且人才辈出。 哪怕没有王宽这样的人辅佐,张家也可以打出一片江山。 甚至能以世家之位撼动皇权。 可张伟却让王宽加入这场乱局。 说明他们家公子有意想让王宽角逐皇位之争。 这人还真是运气使然。 要是没有遇到他们家公子,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思? 更不可能看到这样大的平台。 他们家公子给了对方机会,希望对方能把握住,最好不要让他们家公子失望。 “驾!” 想明白这件事情。 旁边的人也没再多问。 而是一夹马腹。 快速朝着前方赶去。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行驶了几个月的时间。 然后便抵达京都。 看着面前的城门。 和熟悉的场景,跟在马车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热泪盈眶。 太熟悉了。 太怀念了。 他们在外面游历这么多年。 早就已经厌恶了外面的生活。 且特别想回到京城之中。 这里是别人的英雄冢,但却是他们的温柔乡。 只要他们背后有靠山。 他们自然可以在京都过他们想过的日子。 之前跟张伟离开。 因为张伟只会在外面游历一两年。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张伟在外面一待就是好几年。 还在外面收了徒,更打下了一番基业。 现在更是又扶持了一个争夺皇位之人。 他们家公子是嫌事情不够大,所以想推波助澜吗? 虽然这件事情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但看到近在咫尺的京都,他们还是十分感慨。 “公子,我们回来了!” 有人站在马车之外,冲着张伟说道。 张伟听到外面的声音。 他拿着折扇,将马车的车帘打开。 看着外面熟悉的场景,张伟微微蹙眉,然后冲着前方的人点了点头,让他们进城。 这都好几年了。 这里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无论是防御还是其他设施,都没有任何改变。 王莽胆子真是够大的。 就不怕有人来暗杀他吗? 新帝即位,难道不应该对这些城防进行加固或者修整? 只有这样大大咧咧的摆在众人面前。 要是有人来刺杀他。 他又该如何躲避? 张伟看着眼前的情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前方的人得到张伟的指令。 驾着马车,正准备往城中而去。 记不得他们快要进城的时候,一群马突然从城中冲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还有各种怒骂声。 “快滚开。” “别挡了小爷的道。” “要谁敢拦路,别怪小爷不客气!” 此人横冲直撞。 根本没把入城的人放在眼里。 而且对方好像走错道了。 出城的城门在另一边,他却走在了入城的城门口。 再加上他身后的下人。 一群人呼啦啦的朝着城门之外狂奔而来。 城门口的人被这群人冲的四散而开。 一时之间。 叫骂声,哭喊声夹杂在一起,让人头痛。 “怎么回事?”张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就是京都的治安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混乱了? 外面的人看了看前方的情况,冲着张伟说道:“公子,应该是京城的公子哥出行。” “他们横冲直撞,让入城的人没办法通行,导致多人受伤。” “啪!” 他的话刚落下。 鞭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远处。 一名男子骑在马背之上。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二话没说,直接拔出马鞭,朝着此人脸颊抽了过去。 “小爷已经说过了,敢当小爷的道,就得有死的觉悟!” 男人被此人抽了一马鞭。 脸上瞬间多出了一道血痕。 但他却没有任何后退的意思。 而是挡在这人面前,指的是不远处的行李:“这位公子,你让我的家人受伤,还让我家当受损,难道不应该造假赔偿吗?” “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什么?” 少年听到此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然后掏了掏耳朵,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说什么来着?” “我有些没听清,要不你再重复一下?” “请公子赔偿在下的损失,否则,在下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状告到底!” “混账东西!” 少年一听这话。 神色瞬间变得扭曲。 他手中拿着鞭子,不要命的朝着此人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 “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他竟然敢问小爷要赔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笑话。” “你们还杵在这里干嘛?赶紧把这人拖下去,给小爷打个半死,然后将其丢出城,这种人就不应该让其进入京城,这种免得脏了城中的地。” “喏!” 少年身后的人一听这话。 立刻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然后走到此人面前。 抬起拳头便有朝此人打下去。 “公子饶命。” “我家相公就是心直口快,他没有什么坏心思,还请公子饶奴家相公一命。” “哟?” 看着跑出来的小娘子。 马背上的少年眼眸突然亮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小娘子。 微微舔了舔嘴唇,竟然跟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然后朝着这两人走了过来。 不远处的人看到这一幕。 立刻将此事禀报给张伟。 张伟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但周围的议论声实在是太大了,让张伟不得不出来瞧瞧。 “这小娘子不该出来呀。” “是啊,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王家的小霸王。” “这下好了,这小娘子长得清丽脱俗,肯定被王家的小霸王看上了,要是被小霸王带回去,这小娘子怕是没有存活之路了!” “唉,伤天害理呀。”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要是把他们惹急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又能如何?” “赶紧的,把头低下去,别被人发现了!” 周围的人暗自叹息。 王家的人上位之后。 王家这人行事越发荒唐。 尤其是王家的小霸王。 此人名声在外。 而且胡作非为,仗着权势,以权压人。 偏偏没有人敢和他反抗,甚至不敢去告官,此事便不了了之。 随着时间推移。 此人行事越发嚣张。 都说王莽可以斩杀亲子,是最重视规矩的人,可他对王家约束的却不是特别严苛。 纵容其子侄在外面胡作非为。 而且也不加约束。 哪怕知道了,也不过是口头上的教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表示。 和当初的大司马完全不一样。 他们虽然有些心寒。 可他们已无力更改。 王莽怡然成为帝王。 王家的人成了皇亲国戚。 他们能怎么办呢? “哪来这么漂亮的小娘子?” “你这小子真是好运气,竟然有这样的娘子跟随。” “这么着吧,小爷今天心情好,要是你将这小娘子送给小爷,小爷就饶你一命,让你进入城中,如何?” 王家的小霸王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男子。 这人真是好运气。 如此清新脱俗的小娘子。 竟然跟在这样的无用男人身边。 要是此人跟在他身边,他竟然会让她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这人最见不得美人受苦。 就是心太善良了。 像他这种解救娘子与水火之中的人,这世上可不多了。 “你无耻。” 地上的男子看了看面前的人。 见他把话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 他挣扎着向此人吐了一口唾沫。 “大胆!” “砰!” 旁边的人见此人向他们家公子吐唾沫,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抬脚,将男子踹飞了出去。 男人刚飞出去没多久。 又被王家的人给抓了回来。 然后将其摁在地上。 刚刚那脚已经踹伤了男人的肺腑。 现在又被人如此粗鲁的对待。 他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旁边的小娘子看到自家相公被人如此折磨。 眼中带着一丝悲凉。 她跪在地上,对着面前的少年苦苦哀求。 少年蹲在地上。 他看了看面前的小娘子。 又擦了擦脸上的唾沫。 然后温和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男子。 看着此人如此狼狈,他拍了拍侍卫的肩膀,让他们离开。 侍卫看了看他们家公子。 然后退到一边。 张伟已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不远处的闹剧,张伟抬脚走了过去。 由于张伟衣着不凡。 身上透着贵气。 再加上上面有护卫跟随。 所过之处,竟然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无一人向他靠近。 看张伟也乐得清静。 他拿着一把折扇,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场好戏。 王家的小霸王蹲在男人身边,抬手把他的脸扶了起来,看着对方面色苍白,他啧啧两声。 “何必呢?”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他拿着折扇,重重的拍在男人脸上。 直到男人的脸上出现红痕之后,他这才收了手。 “我给你家娘子一个安稳之处,你应该感激才对,至于吗?” “要是你家娘子跟在你身边,只会颠沛流离,有吃不完的苦,我拯救她于水火之中,你怎么还不乐意呢?” 男子一听这话。 又挣扎了一下。 可却被面前的人一折扇拍回了地上。 “这么着吧。” “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进京入太学的学生。” “我给你一笔钱,就当把这件事情了了,以后把这件事给小爷烂在肚子里,不准让任何人知道。” “小爷心善,要是在京城之中遇到你,可能还会大发善心,施舍一二人。” “说不定,你和小爷还是同窗呢!” “到时候,小爷肯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说完之后,此人便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 光明正大之下,他自然不会杀人。 他家那位伯父,向来阴晴不定。 而且特别关注民生。 说起这件事情,他就觉得有些想笑。 都已经得到皇位了。 为什么要过得如此艰苦? 还要把以往的作风拿到皇城之中。 这又是在给谁看? 他是在他家伯父手中长大。 王莽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在别人面前道貌岸然,对亲族都能痛下杀手,却对外人十分友善。 这样的人,品行本来就有问题。 他可是王莽亲手教导出来的。 要是能好,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再加上他熟悉王莽的一系列操作。 只要对方愿意,只要自己将尾巴扫干净,便不会有任何麻烦。 这种事他已经做习惯了。 他会给对方一笔钱。 让对方将这件事情了了。 然后带着小娘子回家逍遥快活。 他哪怕只是被捅到上面,他也有借口反驳。 总之,这小娘子,他非要不可。 男人听到此人说这话。 怒从心起。 他扭头看了看周围的人。 向他们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没有一个人和他对视。 直到看到张伟的时候…… 他本能的想要求救,可看到张伟的穿着,他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罢了。 又是一位世家子弟。 世家权贵早就已经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他们同气连枝。 不会为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出头。 与其求别人,还不如求自己。 他扫了张伟一万,然后便收回视线,之后看了看四周,猛地抓起一把沙子,朝着面前的人扬了过去。 “啊!” 被沙子迷眼。 少年猛地用扇子挡住视线。 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刺痛突然传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脑袋。 面前的蝼蚁竟然敢用石头砸伤他。 “公子!” 旁边的侍卫看到这种情况。 立马惊魂未定的冲了过来。 又把刚刚的男人踢倒在地。 然后拳脚相加。 直到此人爬不起来之后,他们这才扭头。 一脸关注的看着他们家公子。 可不能有事。 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的人头都得落地。 这可是皇亲国戚。 要是死了,他们也难辞其咎。 第298章生死攸关,跑路为上! “打死他。” “他要是不死,你们也就别回来了!” 少年满面扭曲。 他冷漠的看着地上的男人。 恨不得生痰其肉! 可真是可恶。 他从娘胎里出来,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哪怕被王莽责骂,也不过是口头上的教育而已,从未有人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今日竟然有人朝他脸上吐唾沫。 简直岂有此理。 “喏!” 旁边的侍卫一听这话。 他竟然没有反驳,反而捏了捏拳头,狞笑着朝着地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得罪他们加公子。 就应该如此的觉悟。 谁不知道他们家公子是陛下最疼爱的子侄。 只要不做下谋逆大罪,他们家小公子便不会有任何事。 更不会被人拿捏。 因此,杀个人而已,在他们这边就如同家常便饭一样,不值一提。 …… “去把他给我杀了!” 地上的男人看着朝他走来的人,眼中带着一丝惶恐。 可他却非常有骨气,竟然没有求饶。 只是有些无奈的看着不远处的娘子。 是他连累了自家娘子。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将自家娘子带着。 等他高中之后再带自家娘子来京城,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想到这,他看着不远处的少年,眼中带着一丝忿恨。 要怪就怪他不是出身名门。 怪他人微言轻。 怪没人把他当回事。 要是有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也不至于走得这么艰难。 就在他准备等死的时候。 一道清冷冷漠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随着此人声音落下,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喏!” 这个声音和之前的声音有些不同,此人的声音十分醇厚,有着武者的风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他眼前便多出了一位壮汉。 的确也是名壮汉。 身上的肌肉十分的粗壮。 穿着一身麻布。 但难掩他的大侠之姿。 他手持一把长刀,轻轻松松的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然后抬脚,直接把对方的侍卫踹飞了出去。 “砰!” “啊!!” 落地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其中还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尖叫声在城门口响彻云霄。 王潇看到这一幕之后,眉头微微一皱。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突然走出来的男人。 这是哪儿来的混账东西? 竟然敢管他的闲事。 知道他是谁吗? 他看了看此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护卫。 眼中的冷意更甚。 然后冲着身边的人点了点头。 王潇身边有着一位粗壮大汉。 不过此人带着斗笠。 一般人看不到他的真容。 此刻,他得到指令,拿着手中的长剑,默默的站了出来。 张伟这边的人看了看带斗笠的人。 突然有了一点点压力。 他将手放在了刀柄之上。 这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之前出现的就是一群蝼蚁。 但这人却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剑客。 剑客有一个规则,便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见血。 如果不见血。 对方手中的剑便不会回鞘。 是正儿八经的拼杀之术。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你家主人过来!” 带斗笠的人看着不远处的拿刀大汉。 此人虽然很强,但不是他的对手。 他越过此人,把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马车上。 他能感知到马车里有一股极为强横的力量。 但这股能量被人隐藏在了最深处。 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 他练剑十年,又在江湖上闯荡十年。 从声名鹊起,到无人问津。 他一共用了五十年的时间。 如今,他只想找个门户,安稳稳的过完下半生。 本来他是不想为皇族做事的。 可王潇给的太多了。 且这小子一直在京都活动,并未出过京城,保护他确实有些容易。 本想着留在王潇身边,又能拿一份钱,又能完成他的事,两不相误,各取所需。 没想到,这小子今日竟然要出城,而且还带上了他,他心中生起一丝不妙,但却不得不随性。 果不其然。 还真出事了? 如果只是一些普通人。 他根本无需出手,也不必管王潇要做什么。 反正这些世家贵族的公子哥都有这样的癖好,他们甚至喜欢拿人命来当成玩物。 还在京城之外设立了兽斗场。 不过。 那些兽并不是真正的野兽。 而使他们从监牢之中提出来的死囚。 这些死囚在最后一刻成为了他们的玩物,被他们肆欲凌虐。 他已经看多了这样的事情,早已见怪不怪,刚刚,他身边的人对那名男子动手之时,他没有任何动静。 不是因为他没有同情心。 而是因为见惯了。 早就习惯了。 现在突然看到有人出手。 他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得保护王潇的安全。 “和他废这么多话干嘛?” “这人既然敢护着那贱民,就应该和他一起入地狱!” “把他一起杀了!” “然后扒了他们的皮,拿到制作坊,给本公子做一张鼓!” 带斗笠的人看了看王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可以保证这人的安全。 但并不意味着这人可以对他颐指气使。 这人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 “我的职责里也没有这么多事情要做。” “如果公子有这样的性质,可以自己动手。” “还有,他并不是一个人。” “如果是我,我建议公子还是暂且避让,不要和这些人起冲突!” 嗯? 王潇一听这话。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震惊之色。 然后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他这人可是王莽派给他的。 听说他比宫廷里面的禁卫军还要厉害。 王莽派他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他以为伯父要对他委以重任,有这样的高手随侍再侧,他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反正有人给他清尾。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人今日竟然会让他撤退。 这可不像此人的作风。 “连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王潇开口问道。 他虽然纨绔。 但却是一个特别珍惜自己性命的人。 他伯父是帝王。 王家更是如日中天。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命给作没了。 他还年轻呢。 按照伯父对他的宠爱,他日后肯定可以封王,或者更进一步。 要是因为一个贱民,死在城门口,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戴斗笠的人看了看王潇。 他透过拿刀的大汉,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之后点了点头。 确定此人不是对方的对手后,王潇果断下达命令,带着人立刻撤退,再一次回到了京都之中。 竟然如同一个鹌鹑一样,立刻把自己锁在了壳子里。 这一幕把外面的人都吓傻了。 尤其是看惯王家横行霸道的人。 看到小霸王竟然有吃瘪的一天。 他们都忍不住议论起来:“我的天,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家小霸王吃瘪的样子。” “是啊,王家的人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做事横行无忌,从未将普通百姓放在眼中!” “现在终于有人收拾他了,真是畅快!” “对了,在马车里的是哪位公子?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 “竟然仅凭一人,便把京都之中的小霸王给吓退了,这也太令人震撼的吧!” “……” 将这件事情解决之后。 拿刀的人重新回到了马车旁。 他靠坐在马车旁边,看着马夫,驾车进入京城之中。 周围的人看着路过的马车。 眼中都带着一丝疑惑。 等马车快要进入京城之时,有人看出了马车上面的标志。 在看到马车标志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是张家的人!” “我就说谁这么大胆子,敢和王家的人作对,原来是张家。” “张家怎么了?很强吗!” 有人一脸迷茫的问道。 自从张胜杰成为张家家主之后。 便以镖骑大将军的身份进入朝堂。 进入朝堂之后,张胜杰受到了王莽的重用。 不断的派他出去镇压盗匪,这些年倒是做出了很多功绩。 而他只差一步,便可成为大司马! 如今。 世人只知张胜杰是朝廷的人。 但却忘记了,张胜杰还是张家的家主。 而且这位家主的名声很好,在京都也特别受人尊敬。 有人忽略张家的强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今。 听到有人提起张家。 有些人脑中的记忆瞬间复苏。 然后便惊呼出声:“真的是张家的马车。” “这辆马车极为奢华,上面还有流苏,应该是张家嫡系一脉的人。” “可我怎么没听说,张家嫡系一脉的人出过京城?” “难道是在外面长大的?” 不怪他们有这样的猜测。 而是张家有过这样的经历。 明明都已经被贬了。 但他们还能从平民回归朝堂,还成为朝之重臣。 甚至反将一军,现在成为新朝最强大的世家。 张家这些年虽然有些低调。 所行之是也没有王家高调。 但张家的威慑力还是存在的。 只要有人提起,他们还是能记得起张家,现在看到张家的马车回归,他们都十分好奇。 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 刚刚被打翻在地的男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快要进入京都之中的马车。 他踉踉跄跄的快跑几步。 然后跪倒在马车之前。 本来张伟身边的人可以将其拦下。 但有张伟的示意,他们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是让此人直接出现在马车前方。 “吁!” 前面赶马的马夫看到这种情况。 差点没被吓死。 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差点让他害死了人。 将马车停稳之后。 他看着前方的人,眉头紧皱。 “这位公子,你有什么事情?” “所以也难,在别人马匹之前是很危险的事情,希望公子日后不要再做,免得累及家人!” 马夫十分的恭顺。 并没有,因为他是张家的人便趾高气昂。 男子看了看此人。 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然后冲着马车行了参拜大礼。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今日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日后定会相报!” 张伟什么话都没说。 此人把话说完之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把道路让了出来。 马夫看了看此人,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张伟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他扬起马鞭,马车缓缓前行。 “相公,您没事吧?” 等马车走远之后,之前差点被王潇抢走的小娘子进入城中。 她看着面前的男子,连忙扑了过去,把人抱住,怀中丝毫不顾及周围的目光。 “我没事,咱们先回去!” 男子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娘子。 等此人的情绪安定下来之后,他这才一瘸一拐的带着人离去。 后面的人看到这两人离开后,眼中带着一丝不一样的色彩。 有人立刻将此事上报了王家。 当王家得知王潇在外面闯了大祸的时候。 王家第一反应便是遮掩此事。 他们甚至派人去了男子家中。 之后对他们威逼利诱,想让他们把此事平息下去,不要闹得沸沸扬扬。 甚至承诺。 只要男子答应,王家的人将会把他们奉为坐上宾,不会再对他们如何。 不仅如此。 他们已经将男子的身份探查清楚。 此人不过是来京城游学的学子而已。 就算进了太学,以他寒门的身份,根本没办法在里面站稳脚跟。 只要这人答应了解此事。 王家可以让他在太学站稳脚跟,而且可以向他倾斜资源。 不出意外,当他从太学学成之后,定然可以入朝为官 这也是他们完全给这个人的补偿。 王家以为这人无论如何也会答应。 毕竟。 这可是鲤跃龙门的好机会。 一般人根本不会放弃。 再加上,他们家公子也没做出什么特别为祸人的事情。 再加上这件事情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起的。 就是一个女人而已。 没有了,可以换一个更好的。 王家甚至可以把自家旁支庶女嫁给此人。 如此一来,此人竟然能一飞冲天,也和皇亲国戚沾边。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明眼人都不会拒绝。 偏偏他们遇到了一个例外。 这人就不同一块顽石一样,无论他们如何威逼利诱,甚至想尽了一切办法,这人就是死鸭子嘴硬,硬是不帮他们推脱此事。 没办法。 他们只能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得知此事的人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 只是让人将这件事情清理干净。 别把这件事闹到朝堂之上。 如果此事闹到朝堂之上,王潇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王莽给自己定下的人设就是铁公无私。 之前没死,是因为他们把尾扫得很干净。 这次要是事发,王潇铁定没命。 第299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更何况。 他们已经听说了。 这件事情和张家有关。 张家在新朝什么地位,他们心知肚明。 尤其是张胜杰。 张胜杰这些年在朝堂之上的威严越来越重。 王莽又想重用张胜杰。 本来对方是想让张胜杰战死在沙场之上,以此来收复张家。 他让王莽万万没想到的是。 张胜杰竟然如此的骁勇善战,而且用兵如神。 只要张胜杰一上战场,张家那独有的战神血脉便开始复苏。 他们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 让他去剿匪,他能把当地的土匪一锅端了。 甚至还能将这些土匪收为己用,将他们收编。 这些年。 他们不仅没有压制张家。 反而眼睁睁的看着张胜杰越走越高。 只差一步便能成为大司马。 王莽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赏赐张胜杰了。 本来他们想给张胜杰封侯,可被张胜杰拒绝了。 对方拒绝的理由便是,张家不参与任何朝堂之争。 甚至不需要任何职位。 只求一白身而已。 经过此事之后。 张胜杰还以退为进,想要告老还乡。 他们当时听到这个借口的时候,差点没被气死。 张胜杰比他们还要年轻,告什么老,还什么乡。 张胜杰要是能告老还乡,他们是不是得进棺材,埋土里了? 总之,这件事情最终都不了了之。 但不可否认。 张家在朝堂上的位置越来越重要。 连王莽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们了。 这件事情如果不加以制止,张家的权力只会越来越大。 王家的江山可能会受到危机。 王莽之所以对王家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想让他们在外面打造一个和张家相提并论的家族。 然后和张家分庭抗礼。 以此来制衡张家的发展。 为此,王莽给他们开了很多便利之门。 可王家的人是真的没这个天赋。 他们的人已经涉及很多产业,但没有一人有所成就。 除了大肆挥霍以外,没有一人能成功的比肩张家。 除了这些。 王家好像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发挥他们的优势。 可张胜杰在战场上也不弱,甚至比他们还强一些。 有张胜杰做对比,他们那点功劳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这就导致王家根本比不上张家。 两者之间的差距还越来越大。 再加上他们对族中之人管理过于松懈。 导致人族中之人肆意妄为,在京都之中大肆放肆。 虽然这件事情没有传到王莽的耳中。 但王莽怎么可能不知情? 之前之所以没有惩罚他们,是因为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再加上没有人追究。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们已经叮嘱过王潇很多次了。 可这家伙仗着王莽对他的宠爱,根本没把他们的劝告放在眼里。 对方甚至还以为他是王莽眼中最特殊的存在。 真是好笑。 王家这边的人都在想着如何请罪了。 王潇回了王家之后,还在大肆的发脾气。 甚至把自己身边的人都给打了一顿。 等族中之人过来的时候,王潇直接叫嚷着:“明日上早朝的时候,我也要去!” “我要让伯父给我换个人。” “连个人都杀不了,算什么京都第一勇士?” “我得让伯父给我换了,然后打回去,那小娘子只能是小爷的!” “啪!” 听着此人的言论。 王家的家主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猛然上前,一个大巴掌便扇了过去。 “你个混账东西。” “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爹?” 王潇被人打懵了。 回过神来之后,他一边捂着脸,一边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老家伙。 这人居然敢打他。 他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连伯父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这人竟然敢打他的脸。 他这张脸长得尤为出众。 且十分乖巧。 这也是他大伯喜欢他的原因。 可如今,他这张脸竟然被人打了。 这可是他吃饭的家伙。 要是真受一点伤,伯父不喜欢他,他又该如何? 想到这,他猛然变得无比慌张,然后跑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脸。 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只有一点红印之后,他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猛然站了起来,扭头冲着王家家主吼道:“你干什么啊?” “虽然你是我爹?” “可你也不能动手打我吧?” “我可是属于大伯的。” “你要是把我这张脸打坏了,要是让大伯瞧见,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就是个老不死的。” “你儿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回来之后,你也不知道过来问一下,一见面就给我一个大巴掌,瞧把你能的!” 他越说越放肆。 一口一个老家伙。 差点没把对面的人给气死。 他抬起手,想把这个混账给打死。 可想到他说的话,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王莽的确喜欢他这儿子的脸。 曾不止一次夸赞过他长得乖巧。 这张脸的确给他们带来了很多好处。 甚至因为他儿子的原故,他才成为王家的家主。 这一切他不是不知情,只是看着儿子在他面前作死,他还是有些心塞。 “你知道你犯下大错了吗?” “你皇伯父虽然是你伯父,但他也是新朝的天子!” “他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要是有人弹劾,你觉得,你的伯父会选你还是会选朝堂稳定?” 对方的话让王潇陷入沉默。 他虽然是个纨绔。 但也不是特别傻。 尤其是在这种家族环境中长大,多少耳濡目染的一些事情? 正是因为知情。 现在听到他爹说这话,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恐慌,然后看着面前的人:“可事情都已经做了。” “再说,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那小娘子我也没抢回来。” “人我也没打过,而且我特别听劝,知道这件事情不可为,便立刻带人回来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这件事情可不能认。 如果认了,他这条小命可就真的完蛋了。 反正他也没把事情做绝。 就算这件事情闹到陛下面前。 他也有理由为自己辩驳。 王家的家主看着自己这傻乎乎的儿子。 顿时有些心塞。 他这次过来,就是想让此人把姿态做足一些。 最好和他一起去负荆请罪。 只要能得到对方的原谅,他们也能得一个美名。 就算此事闹到陛下面前,他们也能以理还之。 可看这小子的样子。 他无奈的他的口气。 然后抬脚出了房门。 “去找一个和小公子身形模样相差无几的人,把人绑了带到那人面前,要打要杀随他便!” “喏!”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然后立刻去做此事。 与此同时。 张家府邸之中。 张伟回来的消息,没有任何人知情。 张伟回到家中之时。 发现家里并没有什么正经的主子。 看到这,张伟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询问之后才知道,他爹和他娘竟然都去了京都军营。 得知此事之后。 张伟也不着急。 默默的在宅子里面转了一圈。 这座宅子已经被张家买了下来。 现在属于他们在京都的固定居住场所。 也是张家商行的联络点之一。 张伟来到自己的房间。 发现这里干净如常,和自己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看得出来,张胜杰对自己还是挺疼爱的。 张伟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书房,看着上面摆放的文案,张伟随意挑选了几份,打开瞧了瞧。 东西都很普通。 但有一份却让张伟有些好奇。 他拿着这份奏章。 然后坐在旁边默默的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张胜杰竟然有意要对王家动手。 且这里面记录的全部都是王家之人所犯下的罪行。 且是一气呵成。 看来是准备了很长时间的。 张伟从头看到尾。 发现王家所做之事已经不下百件。 且每件都足以让他们抄家灭族。 张伟看完后将奏章放在旁边,并没打算离婚。 不出意外,他家父亲明日应该就能大闹朝堂了。 …… 京郊大营! 张胜杰也得到家中的书信。 当他得知张伟已经归家之时,张胜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是狂喜。 之后便叫来刘茹。 两人一拍即合,将手中的公务交托给下面的人,之后便骑马赶回家中。 紧赶慢赶。 两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府邸之中。 翻身下马之后。 刘茹有些感慨的看着张胜杰:“禹儿出去这么多年,连封家书都没有,现在怎么突然回来了?” 刘茹突然有一种近乡亲切的感觉。 明明这种感觉应该出现在张伟身上。 可现在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上。 的确让她有些感慨。 “想这么多干嘛?儿子回来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咱们进去瞧瞧,看看他这些年过得如何,有没有瘦了?” 张胜杰把刘茹说服。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府邸之中。 刚进入府邸,便看到不远处的张伟。 张伟此刻正在陪一个小孩玩乐。 “大哥哥,你真的是我的大哥哥吗?” “娘亲经常提起你,说大哥哥是一个特别温柔儒雅的人。” “今日看到大哥哥,果然和娘亲说的一样,立儿喜欢大哥哥!” 张伟看着围着自己转的小家伙。 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自己的二弟。 长得确实不错。 穿的也很好。 稍微打扮一下,就和富家公子哥一样。 这年代。 能平安长大的小孩不是特别多。 夭折的可能比存活的概率还要高。 能活下来就已经实属不易。 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张伟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询问:“可有入学?” 小家伙一听。 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趴在张伟的膝盖上,双手托着腮,仰头望着张伟,满心满眼全都是他。 “大哥哥怎么和娘亲一样,回来就只知道询问立儿的学业,不学可不可以嘛!” 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看着张伟。 他以为大哥哥回来了,就可以不去学习了。 没想到。 大哥哥和娘亲一样。 “不行!” 张伟言辞拒绝。 “为什么不行?”小家伙不依不饶。 “你大哥哥说不行就不行,且你大哥哥才刚刚从外归来,风尘仆仆的还,没休息好,你能不能别缠着你大哥哥了!” 刘茹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家伙听到刘茹的声音,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一下。 然后扭头看了过去。 当他看到刘茹的时候。 他脸上瞬间堆起了一抹笑容。 然后欢快的扑了过去。 直接抱住刘茹的大腿,甜腻腻的说道:“娘亲,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娘亲,娘亲可有想我?” 张伟在旁边微笑的看着。 看着刘茹从开始的不耐烦到最后的妥协。 张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从二人行礼:“父亲,母亲!” 张胜杰立刻上前,把张伟扶了起来,然后打量了一下张伟,确定张伟没变的瘦弱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生下来差点夭折。 他对他倾注了太多的心血。 再加上张伟也是一个聪明讨喜的人。 从小便展示出非凡的智慧。 现在更是张家的小家主。 有这样的一层身份,张伟身上肩负的责任自然要比旁人大一些。 他看着这样的张伟。 心中有些担忧。 甚至想让张伟卸下肩上的担子。 张伟看着张胜杰一脸担忧的样子,笑了笑:“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而且我让后厨准备了一些父亲和母亲爱吃的东西,咱们一起聚聚?” “大哥哥偏心,只知道爹爹和娘亲……”小家伙突然窜了出来。 冲着张伟做了一通鬼脸。 然后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他在这边刷了这么久的存在感。 大哥哥竟然只知道爹爹和娘亲。 直接把他给忽略了。 伤心。 小家伙把头扭到一边,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 张伟和张胜杰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 …… 晚膳过后。 张家书房之中。 张伟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张胜杰说了一声。 张胜杰听完后,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淡淡的说道:“我之前一直在找一个契机,只是王家的人突然小心谨慎起来,一直没拿捏住他们的把柄。” “今天这件事正好是个契机。” “我倒要看看,王莽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要是让他自断一臂,他会不会狠不下心?” 张胜杰冷冷的说道。 他早看不惯王家的所作所为。 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罢了。 这次,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他拿过旁边的奏章,看了看张伟,道:“觉得为父写的如何?明日将他盛放在王莽面前,可否望他一臂?”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家自然也不例外!”张伟喝了口茶,淡然说道。 第300章来一个好生养的? “哈哈哈哈!” 张胜杰看着张伟。 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幸好这人是他儿子。 如果张伟是敌人的儿子。 他可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此人处掉。 因为这人太过于危险。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有深意。 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落入到这人的陷井之中。 总之。 做事情之前他们都得小心谨慎。 不能有任何马虎大意。 张胜杰想到这,他把奏折拿了起来,重新放在张伟面前。 “你帮为父好好瞧瞧!” “我觉得这里面还有可以需要修改的地方,要不你帮着改一改?” “这是我收集到的有关王家的所有证据,但缺乏一些证人。” “没有证人,哪怕是捅到朝堂之上,王莽也不一定会对王家下死手。” 张胜杰最担心的便是这件事情。 虽然王莽一直觉得自己大公无私。 可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其他人都知道。 王莽这人其实是很矛盾的。 他对自己手下的人的确很好。 但对自己的亲人却十分的苛刻。 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子。 要说他对王家之人都是如此,那也太过了一些。 他只对王家嫡系一脉的人无情。 对其他人却好的跟什么似的。 别人都说他是笑面君王。 能够在谈笑之间取他人性命。 甚至能诛别人九族。 在没有登上皇位之前,这人做事十分谨慎,而且也特别的谦逊。 没有流露出任何破绽。 所有人都觉得张伟是个好人。 可能结果呢? 此人登上皇位之后,便原形毕露。 不仅诛杀反对他的朝臣。 还把所有反对他的声音全部都给消灭了。 这些人要不被流放。 要不就被他彻底斩杀。 没有一个人善终。 比之前的人更为残酷和无情。 当然。 这人已然成为帝王,他们也不好在底下私自议论。 只能让自己小心一些,可别落在王莽的手中。 王莽有的是办法让别人生不如死。 张伟看了看张胜杰。 既然张胜杰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他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之后将奏章拿了过来。 其实他刚刚已经看过里面的内容。 不过,既然张胜杰让他再看一遍,他可以再帮着分析一下。 张胜杰将王家的证据收集的十分齐全。 无论是嫡系一脉,还是旁支一脉。 这里面都有详细记录。 自从王莽成为帝王之后,这些人便不加约束,行事十分的猖狂。 在王莽的暗中庇护之下。 这些人的确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虽然有人帮着收尾,可还是留下了一些破绽。 张胜杰在朝堂好几年。 就是为了收集王家的证据,然后断掉王莽的一条臂膀。 “这条信息是怎么回事?” 张伟将奏章递给张胜杰,指了指上面的一条证据。 “这条证据怎么也在其中?” 上面记录着王家卖官鬻爵。 还大肆屯田。 甚至在各郡县都有他们的产业。 倒王家入局的有点晚,导致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田地,帮他们安置这些产业。 为了能让王家看上去强壮一些。 他们在地方强行收集土地。 然后将这些土地据为己有。 之后将土地的原有主人全都打死。 没打死的人,都被他们贬为奴隶。 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翻身了。 这条可是王家做过的最惨烈的事情之一。 但张伟并不认为这件事可以扳倒王家。 王莽已经把朝堂进行了大清洗。 上面大部分人都是王莽自己人。 他们肯定不会对王莽的决策有什么质疑。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会帮着王莽说话。 他们需要找一条危及他们利益的事情。 只有把他们绑在同一条船上,让他们反过来对王家的人动手,他们才能找到机会。 因此。 张伟看着上面的这些证据,指着其中一条说道:“这才是能帮到王家的实质性证据。” “这些朝廷官员,在各个地方都有他们的私产,还有不少是别人送给他们的。” “但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没有记录在册的。” “还有不少地方都已经被王家的人给强行占去了,只是他们还不知情而已。” “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让他们狗咬狗,然后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嗯? 旁边的人听到张伟说这话的时候。 他的眼眸瞬间闪烁了一下。 然后看了看张伟所指的地方。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惊喜之色。 竟然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这条证据缺乏证人,且实质性的证据不足。 他才将这条证据放在了最后面的位置。 没想到,张伟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便看出了这件事情的关键。 还给他提出了建议。 他看着张伟,眼中满是欣慰。 有一种吾儿初长成的感觉。 不过,想到他现在遇到的难题,他又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这条建议虽然很好。” “可我这边缺少实质性的证据。” “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哪怕将此事放在王莽面前,他也不会对此事过多看重。” “要不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张胜杰开口说道。 张伟摇了摇头:“想要让朝廷之上的人对王家同时出手。” “就只能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利益被王家侵害了。” “只有如此,他们才能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不就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吗,我们完全可以给他们制作一些,保证天衣无缝!” “嘶!” 张胜杰一听这话。 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张伟。 他这儿子在外游历的这些年,到底学了什么东西? 这种手段怎么运用的如此熟练? 他忍不住看了看张伟。 张伟迅速扭过头。 不敢和对方对视。 这让他怎么说? “罢了,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会支持你的!” “有什么需要,拿着你的令牌去找张家商行的人,让他们给你办妥!” 张伟点了点头。 两人交谈了好一会儿。 将朝堂之上的事情处理干净之后。 张胜杰便开始催婚模式。 “你在外游历这么多年,可有心仪之人?” “张家在朝堂之上如日中天,根本不需要以联姻的方式巩固张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 “如果你有什么钟情的女子,尽管说,为父立刻准备上门提亲,定然会风风光光地将人迎娶入门!” 张伟现在也老大不小了。 之前是因为找不到人。 现在张伟好不容易回来。 这件事情自然也得提上日程。 张伟看了看张胜杰。 他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意见。 “全凭父亲做主!” 张伟冲着张胜杰拱了拱手。 反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的意见其实并不重要。 以张家现在的门第给他说亲之人,应该门第不低。 也不会特别丑。 只要这两点都满足。 他没什么可挑剔的。 张胜杰被张伟的话砸的有点晕。 说实话。 他没想到张伟会让他全部做主这件事情。 虽然在张伟没回来之前,他的确有在京城之中为张伟相看过,可这不还得遵循张伟自己的意思吗? 张伟现在把这件事情全部交给他。 张胜杰除了震惊,便是兴奋。 这样好啊。 反正他已经有了一些人选。 明天。 他就派人去别人府上问一下。 看看对方有没有这个意思,和他们家结亲。 如果对方也有意思,他会立刻让人把对方的画像画下来,然后送到张伟面前,让张伟好好的选一下。 虽然张伟把这件事情全都交给他。 可他还是得关照一下张伟的想法。 总不能弄一个张伟不喜欢的女人吧。 “行,这件事就包在为父身上!” 张胜杰大大方方的说道。 等将张伟的终身大事解决之后,张胜杰再次说道:“对了,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太学你也去一趟吧!” 他从桌子上拿了一封请柬。 然后递给张伟。 “这是陛下前段时间送给我的,说我们张家没有人入太学读书。” “你既然回来了,又是张家的嫡系,进去学习一下没什么坏处,正好可以见识一下他们世家子弟的手段!”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张胜杰将自己手中的东西交给张伟。 他抬手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张伟点了点头。 把对方手中的请柬拿得过来。 这东西对他还真有点用。 就算张胜杰不说。 他也准备去一趟太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谈到深夜之后。 才各自离开。 等张胜杰回到卧室时。 刘茹一把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嗷~” 张胜杰忍不住哀嚎一声。 然后看着自家夫人,求饶道:“夫人你轻点,儿子才刚刚回来呢,咱们这样,要是被儿子看到,那可就丢人了!” “你都把事情做了,还怕丢人?”刘茹没有任何反应。 又拧了一下。 之后才放过张胜杰。 张胜杰揉了揉腰间的软肉。 然后走到刘茹面前,看着刘茹,笑着说道:“儿子刚回来,我手中有些事情处理不了,想让他帮着提提意见。” “别说,咱们儿子还真有枭雄之姿。” “要是咱们儿子想要登上皇位的话,我都想扶他上位了。” 刘茹一听。 柳眉一瞪。 这家伙。 怎么什么话都在她耳边说? “你儿子说什么了?”刘茹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 她想知道,张胜杰和张伟到底说了什么? 张胜杰看着刘茹。 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咱们儿子游历的这段时间,我觉得他应该在外面吃苦了,否则,他学不会那些手段!” “你知道吗……” 张胜杰现在有了倾诉对象,把他刚刚和张伟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和刘茹说了一下。 刘茹听完之后。 眼中有着一丝心疼。 说实话。 她们对张伟的关注真的是太少了。 张伟出生之后,身体一直比较孱弱。 她们一度认为,张伟是早夭之像。 可让她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张伟竟然撑过去了。 不但没有早夭。 反而变得健壮无比。 现在已经有了翩翩世家公子的样子。 这是她们心目中世家公子的模样。 张伟是她们精心培养出来的,也是张家的下一任继承者。 对于张伟。 他们付出的心血自然有些多。 可自从张伟离开之后,她们对张伟了解的就不是特别多了。 听完张胜杰和张伟的谈话之后,刘茹深深的叹了口气。 “儿子长大了,有心事了!” “不过也是好事。” “现在的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咱们儿子真成了一个温润君子,咱们可能得担心他的安危!” “现在这种正合适!” 张胜杰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刘茹,道:“咱们儿子现在已经回来了。” “成亲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你这边不是有几个手帕交吗?要不和她们好好说说,看看她们谁有意?” “嗯?” 刘茹听完张胜杰所说的话之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冷冷的说道:“你把咱们儿子当什么了?” “这件事有没有问过他的意思?” “他在外面有你这么多年,难道没有喜欢的人?” “正妻的位置还是得按照张伟的意思来办,我们不好越俎代庖!” 刘茹是一个特别明智的人。 她也知道张伟的实力。 要是因为强求,张伟可能会和她们离心,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放心吧。” 张胜杰看出刘茹的担忧,他抬手拍了拍对方:“咱们的儿子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已经问过他了,他让我全权做主。” “但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好生养的!” “嗯?” 刘茹一听,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好生养的? 难道张伟是觉得他的手足兄弟太少了? 可是家大族,都忌讳这种嫡庶之争。 怎么到张伟这边,却突然颠倒了过来? 对方不仅不在意,反而还要娶一个好生养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你说禹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咱们给他生的兄弟太少了,要不……” “别别别!” 张胜杰连忙拒绝。 “这是咱儿子自己的事情,就让他自行解决,我们就别折腾了。” 天地良心。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夫人在经历生育之苦。 之前是因为张伟体质孱弱,他们才想生一个,或许可以成为张伟的助力。 可如今。 张伟的身体依然大好。 也有了兄弟作伴。 完全没必要再折腾不下去了。 刘茹看了看张胜杰,见他是真心实意的,这才点了点头。 心里却等考量她手中的人选。 谁家的姑娘好生养呢? 第301章朝堂逼迫,落荒而逃! 翌日。 张胜杰带着张伟给他修改过的折子。 直接进入朝堂之上。 刚进入朝堂之中。 张胜杰便看到人群之中的王家之主。 王莽上位之后。 将大司马和丞相的位置全都给了王家的人。 王家一文一武。 把朝堂之上的其他人压制的死死的。 甚至没有任何出头之日。 他们虽然有些不太满意王家的做法。 可他们却没有别的办法。 因为对方是皇亲国戚。 要是他们表现的太过于明显,极有可能会被王莽针对。 正是因为如此。 他们现在在朝堂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 除了听从王家的真正以外,他们没有别的办法,甚至不敢表达自己的意见。 除了张胜杰以外。 整个朝堂之上,都是王家的一言堂。 他们说的话和放屁没什么区别。 现在看到张胜杰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眸。 然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众所周知。 张胜杰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上早朝了。 现在突然出现,肯定有和王家有关的事情。 王家的人看到张胜杰。 眉头微微一皱。 想到昨天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他们脸上便浮现出一丝冷意。 都怪王潇。 他们现在都有些埋怨王莽了。 王莽对他自己的儿子无比残忍,可对他们家族之中的子弟却十分的宽容。 甚至纵容他们做一些他们都无法忍耐的事情。 尤其是对王潇。 王潇之所以变得如此嚣张狂妄。 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王莽。 虽然他们看不上王潇。 可王潇也是王家的嫡系一脉。 他们自然不允许任何人欺辱。 可就在昨天。 那个混账东西竟然在城门口,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做出的。 本来他们是想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的。 为了此事,他们甚至找了一个和王潇身形容貌相差无几的人,带着他上门赔罪。 可对方却根本没看他们。 甚至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从始至终。 对方都从未原谅过王家。 今天一大早,他们便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对方和他们想的一样。 直接去了京兆府尹。 把他们给告了。 不仅告王潇横行霸道,肆意欺压百姓。 甚至还告他们王家目无法纪,私下收买受罪之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 只要是和王家有关的事情。 其他人肯定会将其拿到朝堂之上。 想到张胜杰的难缠,王家的人觉得有点头痛。 如果是其他人,他们可能还会周旋一二可张胜杰,他们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陛下驾到!”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 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宦官的声音,他们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然后冲着前方微微躬身。 “参见陛下!” 众人高声喝道。 “平身!” 王莽坐在最高的位置之上。 他俯瞰众生。 看了看下面的人,不由自主的把视线停留在张胜杰的身上。 张胜杰向来没什么规矩。 他也没有为难过张胜杰。 现在看到张胜杰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他确实有些惊讶。 然后便开口问了一下:“张爱卿因何上朝?” 他就是有些好奇。 好奇张胜杰出现在朝堂之上的原因? 王家的人听闻此言。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陛下这话问的也太快了吧。 本来他们还想向陛下示意一下。 让陛下找个由头把张胜杰赶出去。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 陛下竟然直接给张胜杰搭了一个梯子。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果不其然。 王莽的话刚落。 张胜杰便从队列之中站了出来。 他冲着王莽拱了拱手,然后将奏折拿了出来,冲着王莽说道:“陛下,臣今日要弹劾王家!” 轰! 此言一出。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张胜杰。 心中想他升起了一丝敬意。 果不其然。 和他们想的一样。 张胜杰出现在朝堂之上,是真的要和王家的人过不去。 今天有好戏看了。 本来来的都比较早。 他们都睡眼朦胧。 有些人还没有睡醒。 现在听张胜杰这么说,他们立刻来了精神。 之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张胜杰,以及张胜杰手中的奏折。 别说,他们也想看看里面到底写的什么。 “嗯?” 王莽的面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冷不丁的看向王家的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就和王家的人说清楚了。 让他们小心行事,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还有他为他们清尾,他们做的事情竟然会毫无痕迹。 怎么还是被张胜杰抓住了把柄? 王莽看着张胜杰的样子。 差点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早知如此,他就不说这话了。 看着张胜杰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他只能抽了抽嘴角,让旁边的宦官下去将奏折拿上来。 下面的人立刻走下台阶。 之后来到张胜杰面前。 然后恭敬的把张胜杰手中的奏折拿了过来。 之后小跑上去,把这东西放到王莽面前。 王莽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等看完之后。 他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冷意。 “啪!” 奏折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之上。 下面的人直接被吓了一跳。 王家的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没办法。 这次的确是他们理亏。 看到那封奏者如此之长。 他们都想把张胜杰给杀了。 这人好好的,为什么要和王家作对? 难道他不知道王家是皇亲国戚吗? 就算不看他的面子,也应该看陛下的面子。 可这人算怎么回事? 简直岂有此理。 “王爱卿,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解释?” 王莽的声音有些冷。 这群废物。 让他们在各地培养王家的势力。 他们就是这样培养的。 没有一个人有所成就。 被他们派出去的人全部都是垃圾。 他给他们拨了这么多银钱。 本以为他们能把他交待的事情办成功。 可他们在做什么? 花了这么多钱,连一点小事都没有办好。 反而把把柄落在了别人手中。 别人现在拿着把柄来威胁他。 他能怎么办? “陛下恕罪!” 王家的人立刻说道:“陛下,不知张大人要弹劾王家何事,还请陛下明示!” 王莽看了看王家的人。 气不打一出来。 直接将手中的奏折扔了下去,直接砸在了对方的脚边。 王家的人看了看面前的奏折。 快速将其拿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内容。 丞相差点没被气死。 这是什么言论? 这不摆明了他们要造反。 王家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张胜杰把这个罪名按的也太大了吧。 他看完之后,直接把奏章合了起来,然后以头抢地,一脸悲痛的冲着王莽说道:“陛下,冤枉啊!” “臣怎么可能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件事肯定有猫腻,还请陛下明察!” 这奏折上面的事情他们一样都不能认。 如果他们认了。 那才真是万劫不复。 张胜杰看着不要脸的王家之人。 见他们把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他脸上流露出一丝冷意。 然后便把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王莽身上。 “陛下,这些事情臣都有证据!” “王家之人在外目无法记,嚣张跋扈,甚至私吞朝廷官员的钱财,罪不容恕!” “他们甚至纵容族中子弟胡作非为,强抢民女!” “更是当街行凶,视人命如草芥!” “桩桩件件,都足以令人痛心疾首,还请陛下明察还天下一个公道!” 张胜杰把话说的十分的冠冕堂皇。 周围的人听完张胜杰的叙述后。 眼眸闪烁了一下。 什么叫私吞朝廷官员的钱财? 他们的钱财什么时候被王家的人给吞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不得其解。 就在众人迷茫的时候。 张胜杰又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叠证据。 当这些证据拿出来的时候,王家的人直呼完蛋。 张胜杰怎么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 这些东西不是已经被他们销毁了吗? 张胜杰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 看到这些白花花的账本。 他们眼前一晃。 差点直接晕倒在地。 王莽看到这些东西,脸色难看至极。 面色无比阴沉。 他冷冷的看着张胜杰。 可张胜杰就要像没感受到一样,还在不停的拿出证据。 等张胜杰将最后一样东西拿出来之后。 此事早已盖棺定论。 王家完蛋了。 一位大臣从他脚边捡起了一张白纸。 当看到这张白纸上面记述的内容后。 他脸皮抽搐了一下。 然后冷冷的看着王家的人。 之后跪倒在地,冲着王莽说道:“陛下,王家罪该万死啊!” 他现在都想把王家的人给杀了。 天杀的玩意儿。 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为官多年积攒下来的。 他是要留给他的后人的。 但王家的人竟然仗着他们的权势,把他的资产全部都给夺走了。 这如何能忍? 其他人看到此人如此疯狂。 他们也看了看地上的这些白纸。 等看完之后。 他们和刚刚的人一样。 直接跪倒在地,让王莽严惩王家。 王莽看着下面的这些人。 又看了看王家的人。 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张胜杰身上。 张胜杰的确有点让他意外。 他没想到,张胜杰竟然反将他一军,而且打的他措手不及,让他下不来台。 这件事情如果不妥善处理。 他可能会留下一个昏君的名声。 想到王家之人做的事情。 他差点没被气死。 这群该死的混蛋。 他们做事情的时候就不知道小心一些吗? 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竟然没把律法放在眼里,而且敢当街杀人,还做起了强抢民女的事情。 这个是他亲自订的律法。 要是连他下面的人都不遵守,别的人又怎么可能遵守? 王家只是把他的脸摁在了地上。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张胜杰。 虽然这人有些令人讨厌。 可就让他气愤的还是张胜杰。 张胜杰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私自拿到未央宫。 甚至可以和他私下解决。 可张胜杰非要把这东西拿到朝堂之上。 他还将其公之于众。 这下。 他要是不惩处王家之人,他的不好成为异国之君。 “不知张爱卿觉得,应该如何处理这些胆大妄为之人?” 王莽看着张胜杰,凉凉的说了一句。 张胜杰却并不接茬。 而是往后退了一步,恭敬的说道:“此事应交由大理寺,臣不敢逾越!” 众人脸皮抽搐了一下。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还不敢逾越。 如果他连这都不叫逾越,那什么才叫逾越? 众人把头低了下去。 王莽看了看张胜杰。 见对方如滚刀肉一样,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能把目光停留在王家之人的身上:“你们可要辩驳?” 王家的人一听。 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丞相立刻扑倒在地,冲着王莽说道:“陛下。” “此事,臣等皆不知情!” “这些都是臣等御下不严,才酿成的苦果,臣认罪!” “至于那些胡作非为之徒,请陛下严惩!” 张胜杰见王家想要将这件事情推到别人身上。 眼眸闪烁了一下。 然后又把手放在了衣袍之中。 这一次。 众人都看清楚张胜杰的动作。 王家的眼皮跳了一下。 在张胜杰还没拿出东西之前,他便猛然开口:“此事和王家子侄有关。” “他们仗着自己为皇亲国戚,便无视律法,而且嚣张跋扈!” “臣回去之后定当严查,然后给天下百姓以及陛下一个交代!” 丞相把话说的十分漂亮。 他没有承认此事和他们有关。 只是说他们御下不严。 如果只是这个罪名。 对他们无关紧要。 而且不会对他们的官位产生任何影响。 张胜杰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看了看王家。 又看了看王莽。 又把手放在了衣袍之中。 “够了!” 他明白张胜杰的意思。 张胜杰这次进入朝堂,无非是想断自己一条臂膀。 既然如此。 他就如他所愿。 明白张胜杰的用意之后。 他看了看下面的丞相和旁边的大司马。 凉凉的说道:“既然你们御下不严,那就不配为一国之相。” “等你们什么时候严以律己,修正己身之后,再来找朕吧!” “退朝!” 王莽把话说完之后。 便立刻让旁边的人宣布退朝。 如果继续待在朝堂之上。 他这帝王怕是会被群臣逼迫。 看着落荒而逃的王莽,张胜杰摸了摸鼻子。 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他大招还没拿出来呢。 看着对方逃跑之后,他扭头看了看王相国。 还有王大司马。 冲他们微微一笑。 王家之人:“……” 第302章家宅不宁,何以安天下? 朝堂之上的大臣大眼瞪小眼。 然后把视线停留在张胜杰的身上。 这该死的小老头,真是越发的让人讨厌。 但凡这人在朝堂之上老实一些,他们也不会对张胜杰怎么样。 可偏偏这人要胡作非为,还敢和王家的人为敌,众所周知,陛下本来就出自于王家,对王家的教育十分看重。 偏偏张胜杰敢和陛下作对,还敢来弹劾他们王家的人,哪怕证据确凿,陛下也不可能因为张胜杰一个人,就对王家的人过份苛刻。 因此。 在王莽离开之后。 王家的人不由自主的冷哼一声。 一个大司马,一个首相。 他们这些不约而同的盯着张胜杰:“张大人可是好大的威风。” “家中子弟确实有些言行无状,而且没有该有的德行,等回去之后,本官定会好好教导,这次,得多谢张大人指教了!” 对方说完之后。 脸上带着一丝冷意,然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朝堂。 张胜杰看着王家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虽然早有准备,但看到王家人这么仇视他,张胜杰还是有些意动。 他倒要看看。 王家接下来想干什么? …… 朝臣呼啦啦地离开了皇城。 未央宫内。 王莽正在大发雷霆。 他将手中的奏折全部都砸在了地上,骂骂咧咧的说道:“好个张家,好个张胜杰!” “朕是不是太宽容他们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旁边的香炉都给踢倒了,旁边跪着的宦官头都不敢抬,只能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 这不是他们能听的。 要是真听到了他们不该听的东西,人头可能会落地。 王莽骂了一通,见没有人回应,他也觉得甚是无趣,直到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才知道,这个位置是有多么的孤寂。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要是不齐头并进,现在死的可就是他了。 张家的态度不明。 但凡对方能投靠皇族,他也没必要这么费心费力。 张胜杰确实有勇武之风,而且是不可多得的勇猛大将,有统兵之能,要是张胜杰能投靠他,他自然如虎添翼。 他也可以派张胜杰去往北方,让他帮着自己平定北方之乱。 这些年,北方不是特别稳定,匈奴再次死灰复燃。 导致北方民众生活的苦不堪言,从而奋起反抗,直接造反,他之前为这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却偏偏无人替他分担。 好不容易将事件平息下来。 本打算让张胜杰死在战场之上,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命大的,不仅从战场上回来了,还打了一次胜仗。 他不得不恩赏张家。 张家现在如日中天,如今更能反过来诋毁王家。 这是他没想到的,也是他束手无策的事情。 他虽然需要王家来替他稳固朝政,但他也在时时刻刻的防着王家,他之所以留着张家,也是有制衡王家的意思。 现在被张胜杰弹劾了一番。 他希望王家的人可以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安安稳稳的消停一会儿。 不要贸然行动,更不要被张家的人抓住把柄。 否则,他也不好处理。 “拟旨!” 想到这,王莽突然想起自己的人设,他冲着旁边的宦官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告诉王家的人,让他们谨言慎行,约束族中子弟!” “如若再有此事发生,朕定严惩不贷。” “将闹事之人找出来,流放300里,入军中历练三年,时间不到,谁敢动手,朕定斩不饶!!” “喏!” 旁边的宦官点了点头。 却不以为意。 这不是以退为进,饶了王家的公子吗? 不愧是皇亲国戚,哪怕是动了真格的,陛下也不可能对王家的人如何,这不就是个明显的例子吗? 如果是其他人做了这件事情,再被张家的人弹劾,不出意外,陛下肯定会敕夺对方的封号,抹掉对方的所有官职,少数也得流放3000里。 可到了王家这边。 竟然只有300里。 这心偏的也太明显了。 偏偏他还不敢说,只能照令行事。 …… 皇城之外。 王家的人怒火攻心。 他们上了马车,直接去了王家的老宅。 见到老宅之后,两人怒气冲冲地看着王家当家作主之人,让人将王潇交出来。 王家的家主看着王家的两位族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只能好言相劝。 “两位大人,这件事情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 “犬子可是陛下最爱的子孙之一,如果真的要进行惩处的话,可能会惹陛下不快!” “不如……”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面前的人打了一巴掌。 动手的是王大将军。 “你还好意思说!” 王将军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人,阴冷的说道:“你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害了,谁让你如此约束族中子弟的?” “他们竟然当街抢人,而且不顾百姓死活,这事已经捅到了陛下面前,你觉得,这件事情能善罢甘休吗!” 他们都快被气死了。 这家伙不也在朝堂之上吗? 陛下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务必让他们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可这人竟然敢要奉阴违,还敢罔顾圣命。 不知死活。 王家家主被王将军踹了一个乌龟翻身。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些诧异的看着王家的两位大人。 “王家如日中天,又是皇亲国戚,谁敢对王家的人不敬。” “就算张家的人弹劾了王家又如何,我们才是这天下的主人,有必要担心一个张家的人吗?” “张家现在人丁不奉,我们完全可以找个机会,把他们彻底除掉!” “只要张家主脉的人不在,他们就是一盘散沙,我们完全可以将其取代,甚至可以拿下张家商会!” “啪!” 此人的话刚刚落下,又被人扇了一巴掌。 这一次,打人的是当朝首辅。 “你个该死的蠢货,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吗?” “不知道隔墙有耳吗,陛下在朝堂上的话你一句都没听进去,为了自己的儿子,罔顾王家的基业,你还配当一家之主吗?”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王家的家主,家主之位由我临时担任,来人,将那个逆子带回来!” “要是敢反抗,直接打断他的腿!” “喏!” 此话一出。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家的两位大人。 家主之位竟然被夺了下来,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也有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爽了吧。 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此人从这个位置之上掉下来,说明他们都是有机会的。 只要抓住时机,他们就有可能成为王家的家主。 要是他们成为王家家主,他们肯定不会学此人一样,纵容子弟行凶,他们肯定会约束族人,让他们在京都成为一股清流。 陛下现在已经成为天下之主。 所有东西都得以王家为主。 他们又是陛下的亲族兄弟,陛下不可能弃他们于不顾。 只要陛下在位一日,王家就是皇亲国戚,谁也越不过他们。 他们只需要默默的蛰伏。 让陛下的名声更好一些。 只有陛下好了,他们王家才能过得更好。 这已经是他们共知的事情。 不一会儿。 王潇便被人带了过来。 是五花大绑带过来的。 带入大厅之后,直接被人扔到了厅内。 “你这个逆子。” 王家家主红着一双眼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潇。 这该死的混蛋。 在外面胡作非为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把屁股擦干净。 现在,这件事已经被捅到陛下面前。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偏偏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咬牙切齿的认下了这个锅。 看着面前的这个逆子,他恨不得把成人打死。 王潇一脸的不以为意。 哪怕是跪在大厅之中,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仗着自己有一副好容貌,他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冷冷的说道:“我可是伯父最喜欢的子侄。” “你们想对我怎么样?” “要是我受到一丁点伤害,尤其是这张脸,伯父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他肯定会让你们为我的脸陪葬!” “嘶!” 周围的王家众人一听。 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该死的混账东西。 他们现在都不想保下此人,只想将此人就地正法。 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竟然无视律法,而且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他们如何敢用? “这都是你教的好儿子!” “有陛下作保,你以为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得罪的是谁你知道吗,张家在京都本就如日中天,其权力直逼皇族,就连陛下,看到张家的人也得礼让三分,就凭你?” “你现在得罪了张家,张家现在已经参了你一本折子,现在还放在陛下面前呢,陛下为了安抚张家,肯定会惩处你!” “往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此言一出。 王潇的面色陡然发生了变化。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 然后说道:“不可能。” “伯父不可能弃我于不顾!” “他也不可能不管我。” “张家算个什么东西,不也是新朝的一位臣子吗?伯父可是天下之主,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 “你们带我上朝,我和陛下解释清楚,陛下肯定可以恕我无罪!” 王潇彻底慌了。 他这次确实有些害怕。 他在京都虽然可以胡作非为,但也是有局限性的。 早在京都行走之时,就有人叮嘱过他,让他谨言慎行,不要胡作非为。 就算要做什么事情,也得三思而后行,至少要把尾巴清理干净,别给皇族抹黑。 他当时答应的好好的。 一转头就给忘了。 之后还变本加厉。 做事十分的猖狂。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家族之中的人也有卖官鬻爵的现象,他自认为自己做的不算太过火,怎么就把火烧到他的身上了呢? 这不公平。 王潇在旁边不停的叫嚷。 但却无人为他出头。 大司马和当朝首辅只是冷冷的看着王潇,然后让人将其打晕,直接塞进了柴房。 当然,王潇这张脸,他们保护的极为妥当。 并没有让其受伤。 王莽对此人确实十分看重。 有可能就是因为他这张脸上的极为好看。 陛下虽然要惩处王潇,但在圣旨没有下达之前,他们也不好对这人做什么,更不能毁了对方的脸。 把这件事情做完之后,王家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王家家主想到自己之前办的事情,忍不住看了看王家的两位大人。 寻思了半天,这才说道:“两位大人,上早朝之前,我已经让人在旁支寻了一个和潇儿差不多面容的人,让其送到了受害者的家中!” “人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对方家门口。” “要是陛下要惩处王潇,那这人?” 他之前可是下过命令的,无论是死是活,都由对方决定。 万一对方是一家心狠的人,直接把他派去的人给打死了,他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总不能欺君吧。 王家的两位大人看了看面前的人。 然后叹了口气:“这样也好。” “既然这件事情还没有闹大,说明对方也是一个极其守规矩的人,只要是守规矩的人,就不会在京都的大街之上伤人性命。” “这件事反正是王潇做的不妥,现在让他去给对方道歉,要是对方能打他一顿就更好了,也能帮他挽回一点名声。” “对了,王潇现在还没有留下后嗣吧?” “去找一个合适的姑娘,最好是伺候过王潇的人,让她给王潇留个后吧。” 这话说的已经极其严重了。 他们不知道王莽要做什么。 更不知道王莽要下达什么样的命令。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一切隐患全部都给杜绝。 而且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王家家主虽然有些心痛,可他却知道,这已经是最佳的选择解决办法了。 他没有别的选择。 想到自己儿子那张脸,他还想让自己的儿子留下血脉。 幸好他儿子也是个看脸的人,留在宅中的人,基本上都是貌美如花的,从里面挑一个最好的给他儿子送过去,就算是死,也得让他儿子饱餐一顿。 …… 与此同时。 张家府邸之中。 张胜杰正在和张伟对弈。 张胜杰看着张伟的棋风,忍不住摸了摸胡须,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爽朗的说道。 “不愧是张家的麒麟儿,张家有你这般人物,我以后也就放心了!” 第303章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张伟的确很合他的心意。 张伟这段时间做的事,确实让他大开眼界。 他甚至把王莽的反应都给猜到了。 昨天晚上,张伟给他润色了一下奏章,里面的内容被张伟删删减减。 最终得出了一个最完美的结论。 他当时看到张伟给他润色的这个章时,他都惊呆了。 张伟分明就是一个最完美的政客,要是让张伟进入朝堂,朝堂之上,将不再有他人的立足之地。 果然,他儿子还真有枭雄之资质,他们手中有钱有人还有粮,只要张伟愿意,绝对可以轻松问鼎。 看着面前温润如玉的面庞,张胜杰开口说道:“真没想过那个位置?” “如果你点头,我立刻带人,让他们驻守城外,只要时机一到,我可以将你送到那个位置之上。” 张胜杰语出惊人。 他也没有那种忠君爱国的心。 毕竟,他也算是张伟一手培养起来的人。 经过张伟培养的人,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根本不会被皇权所左右。 他现在能说出这种话,张伟并不意外。 听到张胜杰说这些,张伟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从棋盒里拿出了一枚白子,默默地将其放在基盘中央的位置。 “父亲,这话咱们私下聊聊就行了。” “孩儿可没有那个想法。” “那个位置被无数人盯着,所有人都想登临天下,但却无人得知,那个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 “您儿子要是登上了那个位置,就得成为孤家寡人了,难道,您想看到您儿子和张家起了隔阂?” 不是他不想登临巅峰。 而是他志不在此。 但凡他有这样的想法,他都不需要依靠张胜杰,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拿下那个位置。 可之后呢? 距离他所在的时代还太遥远了。 要是他在这个时候问鼎,他不能保证,自己所坚守的朝代能够绵延几千年。 到时候。 他拿出的这些东西对这个社会都是有危害的,有人如果控制不住,极有可能会让天下生灵涂炭。 此刻。 还不是大一统的时候。 周边还有匈奴和其他氏族。 这些周边百姓都对中原虎视眈眈,一有松懈,他们就有机会长驱直入,直接南下。 总之。 就算要问鼎,也不是这个时候。 张胜杰闻言,愣了愣。 然后突然笑了一下,拿着一枚黑子,重重的放在棋盘之上。 “没想到,我这已过半百的老头,竟然还没你这毛头小子看得清楚。” “你说的没错,那个位置只是我们张家的人不想而已,但凡咱们有这样的想法,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肯定不是王家的人。” “王家现在把天下搞得一团糟,我看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怕是会和大秦一样,二世而亡!” 张伟笑笑不说话。 这还真说中了。 不过新朝不是二世而亡,而是一世而亡,在王莽还在位的时候,就已被人逼迫自杀。 两人一边对弈,一边谈论朝政。 张胜杰在张伟面前表现的十分放松。 他时不时的还能和张伟开开玩笑。 将家里面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张胜杰看了看张伟,将手中的棋子扔到了棋盒之中。 “朝廷上的事情已经和你说完了。” “我们张家和王家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他们现在已经和王家的人闹崩了。 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王家人自然不可能和他们罢手言和。 还有陛下。 陛下今天在朝堂之上看他的眼神,可没有之前那么和蔼,而且还带着一丝杀意。 不出意外,他们张家已经把皇族给得罪完了。 虽然他们不畏惧皇权,可对方要是针对他们的话,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张伟沉默片刻。 能登上皇位的人自然不是简单的角色。 王莽也不可能简单。 他能在王家蛰伏这么多年,而且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一直都是兄友弟恭,对家族长辈也必恭必敬的,生病之时,甚至能衣不解带的照顾。 这一伪装便伪装了几十年。 直到后期他才开始亮出了他的爪牙。 哪怕他权倾朝野,可他依旧能秉守最后的底线。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一旦让他大权在握,或者掌握了兵权,他极有可能调转矛头,直指张家。 目前。 张胜杰还在军营之中,而且张胜杰还有北伐之功,可以说是新朝的战神之一。 有这样的功劳在。 就算王莽想要将张胜杰刷下去,也得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否则,王莽这样做只会引起武将的不满。 要是武将不满,极有可能会爆发动乱,要是有人谋反,王莽根本无力抵挡。 因此,张胜杰明知王莽不会对他们下杀手,可在朝堂之上,看到王莽的目光,张胜杰还是有些担忧。 “总之,你这段时间出门也得小心一些,身边得多带一些护卫。” “如果遇到王家的人,别和他们硬刚,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还有,我已经加强了族中的守卫,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让他们汇报给你,你可以酌情处理。” “对了,明天便是大学开学的日子,你还得去那边报到,别忘记了!” 张胜杰说了很多。 大部分都是京都的有关事宜。 经过此事之后,他决定停一段时间,这几日便不出现在王莽面前了。 王莽现在可能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想找人发泄,他要是出现在朝堂之上,极有可能会被王莽逮着薅一顿。 要让他去剿匪的话,那就惨了。 他已经听张伟说过了。 张伟从并州绕道去了冀州,然后又从冀州回到京城,这一路所见所闻,可比他这个常年待在京都的人丰富多了。 那些盗贼基本都是良民落草为寇。 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且这两个州本就战乱频繁。 有逃兵或者百姓加入盗匪行列,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只要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他们肯定可以解甲归田,然后安定下来的。 这些人对于朝廷的危害不是特别大,至少目前为止,还危及不了新朝的根基。 但这也只是目前而已。 如果王莽不加强管理的话,此事只会加速蔓延,然后扩散至整个朝廷。 如果天下人皆效仿的话,新朝可能会有覆灭之危。 “嗯!” 张伟看了看张胜杰。 他扫了眼张胜杰脸上的愁容,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面前的这幅棋盘。 看到上面落下的棋子,张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这老父亲下棋还是如往常一样,简直就是个臭棋篓子。 两人聊的已经差不多了。 该嘱咐的都已经嘱咐完毕。 张伟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他冲着张胜杰拱了拱手:“那孩儿再先下去休息了?” 张胜杰冲着张伟摆了摆手。 看到张伟离开书房后,张胜杰无声的摇了摇头。 这形单影只的,确实不是一回事儿。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最佳的儿媳妇人选。 可他夫人已经和他说了,这件事还是得征求一下张伟的意见。 张伟是张家未来的继承人。 有些事情自然还得张伟自己拿主意。 如果什么事都越俎代庖的话,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张胜杰沉吟一番,决定和自己的夫人好好说说,张伟的婚事也确实应该定下来了。 家中无嗣,确实有些不太稳妥,总得有后嗣传承之人,才能让家族更为稳固。 张家不比其他家族? 张家牵扯的事情太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危及自身。 他们需要一个又一个的能人,支撑起张家,让张家能稳妥的向前前进。 幸好,到他们这一辈,张家还算过度的比较平稳。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他们先祖的遗愿再往前推进,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张家在他们手中也越发的强大,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局总是好的。 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们对家族小辈的教导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就是为了避免滥竽充数之辈,以危害家族。 张伟是他们张家的麒麟子。 以张伟现在的能力和手腕,他完全可以放心把张家交托在张伟的手中。 且张伟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甚至在外游历,所见所闻都已融入到他的骨血之中。 如今回京。 也是时候让京都变得混乱一点了。 …… 月色当空。 京都的西边角落。 在一座较为安宁的宅院旁,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他们身穿黑衣,身上佩戴着王家的家辉,而他们的手中,还拉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这群人来到宅院之后,直接把人扔到了宅子外面,之后所有人齐齐抱拳,对着里面的人躬身说道:“请主人出来一见。” 轰! 声音震天,直接将周围的邻居都给惊动了。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忍不住打开了房门,当他们看到外面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之后,又情不自禁的把房门合上。 然后将头贴在门栓之上,悄悄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嘎吱!” 主院的大门被人打开。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外面的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男子。 只看了一眼,他差点误以为,此人就是当今要打杀他的人。 真的太像了。 那张脸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对方嚣张跋扈的面容。 还有那双阴鸷的眼眸。 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做梦都想把这人杀了。 可他却知道。 眼前的人不是他要找的人,也不是当街要打杀他的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此人开口询问。 他来京都,本来只是为了入太学读书,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登徒子。 还差点被抢走了夫人。 要不是遇到了一位心善的公子,他现在已经被人打死了。 王家的人看了看男人。 此人的容貌和他们脑海之中的人完全重合。 确定苦主之后,他们再次抱拳,冲着此人大声说道。 “今日之事的确是我家公子不对,家中长辈已然做主,让公子为其赔罪。” “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他们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把长刀,直接扔在了地面之上。 旁边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长鞭,只要男人开口,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工具递过去。 此言一出。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忍不住把房门打开。 不是来找茬的。 他们是有好戏可看了吗? 有人在人群中窃窃私语。 “这些人身上的族徽我认识,他们好像是王家的人。” “嘶,王家的人来咱们这里干嘛?而且还像一个书生赔罪,这也太低调了吧?” “我听说,王家的一个嫡系子弟,当街强抢民女,而且还要斩杀他人,此事影响恶劣,甚至已经被保到了上面!” “不出意外,跪着的人应该就是此次行凶之人。”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们倒是没替男人可怜。 只是觉得王家的人还真是敢作敢当。 这人可是王家嫡系一脉,他们也舍得把人推出来,给一个书生赔罪。 这事如果放在其他家族,早就已经拿钱消灾了,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 王家却能放低姿态。 还来这边低声道歉。 这确实是常人做不到的。 于是。 他们心中的天平不由自主的往王家这边偏了偏。 “书生,要不你就随便打两下,出出气?” “你这不也没事吗,你家夫人也已经有人主持公道,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可不就是,要是继续追究下去,对你也是不利的,还是赶紧将这件事情了了吧,省得徒增烦恼!” “……” 周围的人纷纷给王家的人打抱不平。 王家的黑衣人一听此言,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容,但他们还是弯着腰。 家主吩咐过他们。 作戏要做全套。 既然是来道歉的,就应该有道歉的姿态。 要是太过于颐指气使,只会让人觉得他们王家无理取闹。 没想到,偶尔低一次头,竟然这么好用。 他们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直接把面前的书生架在了火上烤。 书生听到他们不要脸的言论,气的脸都涨红了。 他本来就不打算责罚此人。 这人又不是为难他的人,他又何必同别人计较。 再说,他只打算息事宁人,然后和他夫人好好过日子,日后进入太学,要是能入朝为官,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其他的,他真没想过。 可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条活路呢? 第304章制造舆论,王家受创! 不远处的书生已经把双手紧握成拳。 他将手垂在身侧,眼中带着一丝恨意,然后冷不丁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些黑衣人。 说又说不过。 打又打不赢。 他能怎么办呢? 看着面前的这群无赖,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笑着说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白天发生的事情,我们本来就没打算追究,您深夜到访,如果只是为了此事,那就请回访!” “我……” “这可不行!” 王家的领头之人看着面前的这名书生,冲着身后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对方立刻将跪在地上的人抓了起来,直接扔到书生的面前。 “我们家老爷说了,这件事得由您亲自处理!” “这是我们王家给你的一个态度,否则,又得有人去京兆府尹告状,说我们王家仗势欺人,有碍皇家颜面!” “这个罪名王家承担不起,还请阁下惩处此人!” “嘶!” 这位围观的人仿佛吃到了一个大瓜。 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震惊,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白面书生。 然后便开始对此人指指点点。 言语甚是无状。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新搬来的不是什么好货色,竟真是如此!” “可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能取得一个貌美如花的娘子,谁知道是不是他强抢民女?” “如今上京,肯定囊中羞涩了,所以才想碰瓷王家,让王家赔付他们一大笔酬金,以此来平步青云,真是恶心极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书生被一群人指指点点。 他面色胀红,身形踉蹡。 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但王家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他们拿的可是王家的旁支子弟,也是王家的杰出后辈,现在却拿出来让人泻火,他们要是不报复此人,他们就不姓王了。 “诸位说的没错。” “我们家老爷还说了,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就算您想进入太学,我们老爷也可以尽力替您完成,只希望你能高抬贵手,给小公子留一条性命!” “轰!” 对方的话就如同一把利剑。 直接插入书生的胸口之中。 他觉得胸口刺痛,面色苍白,头晕目眩。 都快看不清来时的道路了。 “你们,你们……”当真无耻几个字还没说出来。 他的身形便踉跄了一下。 “夫君!” 突然,一到柔软的身体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挡住了他要跌倒在地的身躯。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书生立刻变得坚强起来,他重新站稳了脚步,扭头看了看貌美如花的女子。 然后将其拥入怀中:“是我对不起你。” “娘子,你说的没错,我就不应该来京城入学,我就不应该有什么非分之想。” “我就应该在小地方老死,孤苦一生,咱们这就就是行李,立刻离开京城!” 娘子点了点头,哭的梨花带雨,却坚定不移的站在男子面前,用手托着他的胳膊。两人正要进入小院…… “公子!” 突然,王家的人再次出声:“公子,您这是干什么?” “我们家老爷和郎君都说了,必须得给您一个交代,要是您不惩处我们家小公子,我们回去也没办法交差,还请公子大慈大悲……” “滚!” 书生气的破口大骂。 他猛然扭头,伸着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面前的这群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都已经说过了,白天的事情我们已经不想追究了,你们为什么要拿着此事不放?” “难不成,你们王家就是这样的卑鄙无耻,想要利用我来提升你们王家的名声?” “我告诉你们,我也不是那种无能之辈,听说当今圣上十分的圣明,要是此事捅到圣上面前,圣上肯定会为小生做主!” 王家的人一听这话。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和他们家主猜的一样。 这群人果然要倒打一耙。 此事能不能捅到圣上面前,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可以确定,此人活不过明天。 他们来这边,还舍弃了一位族中子弟,可不是为了将此事摆平,而是为了让这人付出血的代价。 如今。 见对方恼羞成怒,王家的人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们佯装被书生吓到。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神情真挚,目光恳切。 “公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王家可是家风最为严苛的家族,现如今,卒中之人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王家得给公子,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今日之事,的确是王家做的不对,公子就算上报圣上,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在此之前,您得先把这人给处置了,否则,我们没法交差。” “此人已经被王家逐出族谱,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让人把地上的人提了起来。 然后冲着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得到领头之人的失意之后,直接提起一道内劲,打在了此人的后背心脏处。 在他落地的同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书生面前。 书生和年轻貌美的娘子哪里看到过这样的阵仗,直接被吓得半死,身躯都有些踉跄,面色苍白。 舆论本来就不向着书生。 现在看到王家之人死亡。 周围的人都沸腾了。 有人开始信口开河。 “我看到了,是这位书生动的手。” “我也看到了,都说仗义都是土狗辈,最是无情读书人,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这位读书人也真是够狠心的。” “不动手脚,竟然将王家的人给逼死了,王家可是京城第一大族,竟然惨死于此,真是太可怜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家之人都和我等一致,如今书生做出此等之事,要不将他扣押,送到京兆府尹,由府尹亲审,为其定罪?” “可!”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 明明别人什么都没做,直接被定上了一个罪名。 王家的人见此事已成。 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们笑的十分隐晦,在面对众人的时候,又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各位的好意我们都心领了。” “可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此人违背王家祖训,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确实该判处极刑。” “公子现在将人斩杀,也算是全了我们的忠义之心,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公子。” “公子大义,请受我等一拜!” “您放心,王家会给您一个交代,太学入学之事,王家也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从今天开始,公子可以在京都畅行无阻,但凡再出现此等之事,王家定会为公子做主。” 他们说完之后,冲着书生弯了弯腰,然后让人带着地上的尸体,快速离开了小巷。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王家的人离开之后,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看着面前的这位书生。 他们依旧对此人指指点点。 “之前真是没看出来。”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王家虽然有错,但你也不应该咄咄逼人,更不应该当众杀人。” “王家高风亮节,家训极严,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白天之事,不会是由你一人策划的吧?” 说着说着。 他们还不满意,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书生后面的女子。 在看到这名女子的时候,有不少人都被其吸引的目光。 因为这女子长得太美了。 美的惊心动魄。 没得让他们神魂颠倒。 跟来的妇人看到这一幕,哪里忍得住,直接开始说混话。 “这还用说吗?” “这件事肯定和他们有关系。” “还有他后面的小娘子,看着就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儿,怕不是从腌臜之地来的!” “他们两人合谋,诬陷了王家公子,让王家公子惨死于此,如此用心险恶之人,留她在这里干嘛?” 这句话刚落。 一名大腹便便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长得十分富态,但有些不善的看着面前的书生和女子。 “咱们的合约到此为止,你们还是另寻他处吧。” “这间屋子我不租给你们了,租金我原封不动的退还你们,你们今夜就搬走!” 这两人犯了众怒。 她虽然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但她不会平白无故的替这两人说话。 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还有不少人都是从京城外地迁过来的。 现在这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书生,他们心中自然有些不忿。 因为这位书生已经获得了进入太学的资格,即将成为太学的学子,只要不出意外,等结束学业之后,这人定然可以平步青云。 可能时机不对啊! 明明是个俊朗又有善心的小郎君。 怎么就得罪了王家的人呢? 这些人就是睁眼说瞎话。 他们都想得到王家的好处,所以才联合起来围攻这两人。 刚刚那些人已经说了。 他们王家家风严格,对下面的人管控及严。 这样的人,对待他们的恩人自然不会吝啬。 为了一个小小的书生,竟然可以牺牲一位王家子弟,还能给出一个太学的名额,要是换做他们,会不会得到更多的好处? 利益动人心。 他们都不是愚蠢之人。 在底层苦苦挣扎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的心性早就已经被磨砺的差不多了,而且变得极为丑恶。 什么人该讨好? 什么人该往死里踩? 他们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一杆秤。 死一个书生和一个貌美的娘子,就能让他们平步青云,离开这肮脏的平民地带,孰轻孰重,他们早就有了选择。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咚!” 年轻书生再也支撑不住。 看着这群对他指指点点的人,他往后推了两步,一下跌倒在地。 他面色苍白。 双目无神。 怎么会这样? 在来京都之前,他立下宏愿,一定要成为一个为民为国的好官。 可如今这世道。 如今这些子民。 他还没有成为一名官员,他们就能欺压他至此,如果他真成了新朝的一位官员,然后又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这些人又该如何? 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好像悟到了一些什么。 但又特别模糊。 “相公。” “相公你怎么了?别吓我!” 旁边的娘子看到自家相公跌倒在地,眼中带着一丝惊慌,然后立刻蹲了下去,把人搀扶了起来。 “我没事,咱们现在就离开。” 年轻书生拍了拍自家娘子的手背,安慰了她一下。 “咱们先去收拾东西吧,我带你回家。”年轻书生苦涩的说道。 这些人不值得他为民请愿,也不值得他做一个好官。 他要是当了官,庇护的是这样的一群百姓,他觉得自己会短寿几年。 算了。 罢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乡吧,以他现在的才学,完全可以在当地教一个当书先生。 他不想再当官了,更不想留在京都,他只想和他娘子好好的过日子。 “你就这么算了?” 就是他准备带着娘子进入宅院的时候,一到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他们纷纷扭头,看着从不远处走来的俊朗公子,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俊朗的公子。 这人一袭月牙白袍,在月光之下,衬得他如月宫之中的仙人。 他身姿挺拔,于黑暗之中走出,沐浴在月光之下,如同给他镀上了一层银光,美的不可方物。 留在周围的百姓都停了下来。 他们目光呆滞的看着张伟。 这人是谁,生的好生俊朗,京都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不会是那个微服私访的世家公子哥吧。 走到院落门口的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浑身如同被卸了力一样松垮垮的,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书生意气。 “还能怎么办呢?” “我已经成了千夫所指之人,手中甚至还背了一条人命,你让我怎么办?” “白天,我确实想让那人死无藏身之地,可如今……” 他知道,刚刚来他院落之外的人,并不是白天嘲讽奚落他的人。 更不是要对他娘子下手的人。 只是一个人和那位公子长得相似的人罢了。 这人因他而死,确实死得很冤枉,他说他手中背了一条人命,确实无可厚非。 他现在已经无意留在京都,只想安稳度日,平安的带着娘子回到家乡。 “王家之人无恶不作,目高于顶,罔顾人命,你就不想将他们绳之以法?”来人继续说道。 第305章归功于圣上,吾皇万岁! 轰! 此言一出,书生的身形突然僵硬了一下。 他慢慢扭头,看着不远处的人。 在看到张伟的容颜之后,他无地自容,满脸都带着羞愧。 然后抱拳,一揖到底:“恩公!” “今日让恩公见笑了,如果有来日,小生定会到府上拜访,还不知恩公名讳!” “呵!” 张伟轻笑了一声。 他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抬脚走了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报恩又何谈日后,要不,今日就把此事了结了吧?” “嗯?” 书生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张伟。 张伟定然来历不凡。 他也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王家对此人十分忌惮,而这人又是张家之人,难不成…… 张伟看出这人脸上的神色,他轻轻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张家之人。” “你现在有什么冤屈,可以尽数说出,只要张家能做的,定会还你们一份清白。” 嘶! 这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都呆住了。 他们这里是怎么回事? 来了一个王家之人也就罢了,竟然又来了张家的人。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张家人要比王家的人利害多了。 张家掌握着京都80%的商业命脉,他们每天都要和张家的人打交道。 本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张家嫡系一脉的公子,没成想,他们今日竟然见到了。 不愧是张家的麒麟子。 长得确实英武不凡,面容俊朗。 张家名望虽然人尽皆知,但他们家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子嗣不丰,据他们所知,张家这一代家主,膝下只有两子。 可谓人丁不丰。 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陛下才能重用张家之人。 毕竟,张家有这么一个弱点,就足以让帝王放心。 按照现在的子嗣状况。 再繁衍几代,张家可能就要消失在京都之中了。 现在听到张伟要为一个书生做主,他们确实有些惊讶,而租给书生房子的妇人,瞬间后悔了。 她脸上布满了笑容。 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书生和小娘子,满脸和蔼的说道:“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就说你们二人是人中龙凤,果不其然。” “你们面对王家的人,都能不卑不亢,确实英武。”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院子就送给你们了,你们可以长久的居住于此,如何?” 妇人一边说,一边看着旁边张伟脸上的神色。 这可是天降的富贵。 要是张伟真的对这两人上心,她现在借花献佛,张伟肯定会感念他的恩情。 这可是张家的人。 这件事情平息之后,只要她把张伟的名声打出去,便会有无数人要租赁她的宅院。 这不是泼天的富贵是什么? 书生听到妇人所说之言,面色阴沉,脸都黑了下来,他冲着张伟拱了拱手。 “公子,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等我将东西收拾妥当后,再和公子长谈!” 张伟点了点头。 租赁房屋的东家,见张伟和书生不给她面子,她面色也阴沉了下来,但却敢怒不敢言,只能陪笑的站在旁边。 眼睁睁的看着书生带着他的小娘子将行李收拾妥当,和张伟扬长而去。 “哎,可惜了!” 东家看到张伟他们消失之后,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旁边的人也纷纷回神。 他们扫了眼东家,阴阳怪气的说道:“您的手段果然够高明。” “眼里好像只有钱。” “现在好了,你想要扒一层皮的人走了。” “咱们的好处都没了吧!” 刚刚在这边围观的人,本来是想从王家的人手中获取一定的利益。 可随着张家的人出面,他们只能将这个想法给打消了。 宁愿和王家之人为敌,也不可能和张家的人交恶。 这是他们这个圈子众所周知的事情。 王家再怎么厉害,他们的根基也比不上张家。 可张家有一个张家商行。 只要对方掌握着张家商行,就可以为其源源不断的创造财富。 京都80%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张家手中,但凡他们惹怒了张家,张家不再卖给他们米粮,他们就只能等着饿死。 他们生活的已经够苦了。 自然不想掺和到这些达官贵人的纷争之中。 刚刚他们能替王家说话。 自然能反过来替张家说话。 都不需要张伟嘱咐他们什么,他们就知道该怎么说了。 …… 深夜。 张伟带着两人来到京都的一家客栈。 这两人安排好房屋。 张伟坐在大厅等着。 由于这家客栈是张家旗下的一家客栈,他们自然不会违背东家的指令。 立刻给张伟安排了一桌酒菜。 甚至还给少主带来的人安排了两间上好的客房。 做好这些事情之后,客栈的东家一脸期待的看着张伟。 张伟冲他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你先下去休息吧,这边有小二盯着就行!” “小的不累,能为少主效劳,是我等的福分!” 客栈东家有些激动的看着张伟。 这不就是他们的少东家吗? 他们心心念念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等到张伟,他们自然得亲近一二。 张伟看了看客栈东家。 也不再为难。 冲他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 书生收拾妥当之后,便带着自家娘子从楼上走了下来,然后站在张伟面前,双膝着地,冲着张伟跪了下去。 张伟并没有阻拦。 书生见状,默默的松了口气,然后抱拳,冲着张伟说道:“多谢公子两次出手替在下解围,小生谢过公子!” 他带着自家娘子冲着张伟磕了两个头。 然后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张伟看了看书生。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娘子。 “你家夫人受惊严重,要不要找个大夫过来瞧瞧?” “不……不用了,妾身回房休息一下就行了……” 书上扭头看了看自家娘子,冲着张伟抱拳:“多谢公子!” 说完之后,他又看了看客栈东家,然后麻烦了一下店小二,让人把他的夫人带回客房。 等两人离开之后,书生这才站在张伟对面。 客栈东家也是一个很有眼力见的人。 见自家少主和这人有话要谈,他立刻明白过来,然后撤退。 整个大厅只剩下张伟和书生两人。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想如何处理?” 张伟抬手准备给自己倒杯茶,可书生确十分有眼力劲,立刻上前,弯腰给张伟倒了一杯茶。 “小生现在只想离开京都,带着娘子回到祖籍之地,与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书生低眉顺眼的说道。 “是吗?” 张伟笑了笑,抿了口茶,然后继续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听张伟这么说,书生立刻将腰身直了起来,冲着张伟回答:“小生秦勉,字晏清。” “海晏河清?好名字。” 张伟看着秦勉。 他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有这样的一个名字,说明你的老师对你十分看重,你甘心抛掉手中的一切,带着夫人回祖籍之地吗。” “既然敢空无一物的来到京都,而且是举家搬迁,你就应该明白,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得罪了王家,你觉得,你能带着你家夫人平安的回到祖地,安然无忧的过一辈子吗?” 秦勉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这件事情他都知道。 可他却无力更改。 他能怎么办呢? 他家夫人因他而受辱,可他却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根本无法为其出头,反而得恳求对方饶过他们。 凭什么要这样? 他苦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为一个为民请愿的好官,为百姓做主,让天下海晏河清。 可如今…… 他对百姓失望了。 他对这个朝局也失望了。 既然没办法施展他的抱负,那他带着自己的夫人回到祖籍之地也不行吗? 当然。 他知道王家的人不会放过他,更不可能让他们平安的回到祖籍之地。 但这不是有张家的公子吗? 张伟既然可以保他一次,自然可以再保他一次。 张伟看了看秦勉。 他明白的人的意思。 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张伟嘴角维扬,然后冷漠的说道。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是张家之人没错,但我这人从不帮废物。” “尤其是一个扶不起来的废物。” “如果你想带着你家夫人离开京都,我可以给你一点盘缠,至于其他事情,本公子一律不管。” “当然,要是你还有之前的鸿鹄之志,就给我挺起腰身,明日入太学报到。” “这人不要太过于短视,要懂得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兴许过了今夜,明天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呢?” 张伟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休息一晚,明日要是你想通了,来太学找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张伟说完之后,趁着月色上了马车,然后消失在街道之上。 秦勉看着张伟消失,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他也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可造之才。 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民不聊生,灾民无数。 想要在这样的时局之下谋取一个官位,想要为民情愿,造福苍生,本来就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他在来京都之前,确实有这样的宏愿,而这一路上,他也收到了很多人的眷顾,他一直认为,自己可以义无反顾地将这条路走到底。 可现在。 他犹豫了。 他不停的问自己。 多年的苦读是否能让他坚持下去? 但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倍感痛心。 看到这些人的愚昧不堪,他突然改变了心中的主意。 当个好官,怕是无法改变这天下的局势。 如果有朝一日…… 想着,秦勉脸上的神色变了。 他把张伟说的话听进去了。 既然张伟让他明日去太学找他,那就去太学会一会。 如果他没猜错,白日在街上对他横追堵截的人,应该也在太学求学,只要去了太学,他应该能和对方碰上的。 …… 翌日。 秦勉起了一个大早。 他在自家夫人的帮衬之下,把自己收拾妥贴,还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身衣裳。 “夫君,你把这个拿上吧!” “听说京都寸土寸金,去了太学,您也好打点一二。” 秦勉看着自家娘子,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感受到自家娘子指腹的薄茧,秦勉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家夫人的脑袋,一脸真诚的说道。 “为夫现在不需要这些,你把它们拿着,给自己置办一套好看的衣裳,然后去吃点东西,不用操心我!” 秦勉一边说,一边把袖袍放了下来。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他说完还不要迈步,离开了客栈。 刚离开客栈,他便听到外面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王家的公子好像被圣上制裁了!” “是啊,今天一大早,张大人就带着折子上了早朝。还将对方再次弹劾了一次。” “听说对方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竟然拉了一个旁支子弟,想要李代桃僵,让此人替他承担罪行,以此蒙混过关。” “幸好被张家的公子发现了,这才将其归于原位,为那位书生声张正意,让此事人大白于天下。” “那这位王家公子是怎么处理的?有被直接斩首吗?”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对方好歹也是皇亲国戚,陛下怎么可能真的伤害自己的子侄,对方只被判了流放300里,充军三年……” 听到这。 秦勉的心都凉了。 可他还不得不打起精神,直接来到太学。 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后,他能看出这些人对自己的打量。 但他却没有在意。 入学成功,他收到了太傅的面见机会。 书院后宅。 处清幽的院落之中,秦勉立于房门之外,拱手而立:“学生见过夫子!” 京都太学那是王莽亲设。 汇聚于此的自然是天下名师。 甚至还有太子太傅。 “进来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秦勉心中有些忐忑,紧张上前,推门而入。 立于内庭之中,秦勉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冲着上首之人拱手行礼:“学生秦勉,见过夫子。” “起来吧。” 上面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眸,看着下方的秦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谢夫子!” 秦勉直起腰身,默默的侍立于侧。 上面的人看着秦勉,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端起一杯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对于王家之事,你有何高见?”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秦勉直言不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