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纯》 第一章 狼来了果然不能玩第二遍 “魅惑”俱乐部巨大的霓虹灯熄灭时,已是凌晨两点。珊珊的姐妹们一个个跟她告别,沿着铺着红地毯的旋转楼梯走下去。 走在最后的是珊珊最铁的姐妹朱儿,朱儿看到珊珊在上面很慌张地探出头说:“等等,朱儿,上面好像有人。” 朱儿一个人不敢回头,叫住前面的几个同事,陪她回到楼上,到处检查一下,发现就珊珊一人好端端站在那儿东张西望,并没见半个人影。 大家都以为她开玩笑,连朱儿也是,怎么说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了,大家都很累了,都想早点回去休息。不过大家都知道珊珊平时的为人,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就一一离开了。 谁也没在意珊珊一个人还在低声说:“我真的没有骗人,刚才的确看见一个人影。”最后连珊珊也以为是自己看花眼,就安下心来,到书柜里找了本昨天没看完的书,回到自己的小休息室继续用功。 第二天凌晨,清场之后,又只剩下珊珊一个人。 “等等,阿宝,别走,真的有人。”珊珊慌张地对走在最后的阿宝说道。 阿宝是魅惑的保安,平常跟珊珊她们关系不错。不过说话很直,他听到珊珊叫他,只是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的打算,对珊珊说:“珊珊,狼来了,玩第二遍就不好玩了,刚刚我都检查过了,连个鬼影也没有。”说着就离开了,关好外面的大门。 因为大家都知道,魅惑三楼夜店只有这个直通底层的出入口,清场时大家都一起检查过了,没问题就绝对没问题,所以阿宝并没有把珊珊的话当真。 等一切安静下来,只剩珊珊一个人时。珊珊一回头,发现真有个人坐在吧台旁边的大沙发上喝酒,好像快喝醉了。面对顾客:“魅惑”一向以笑脸对人。珊珊虽然惊吓了一下,但外面大门锁了,人都走了,别无他法,她只能一个人应付这个醉鬼。 “这位先生,我们已经打烊了,请问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那男人对着珊珊打量了好久,才回答说:“我不回去,这里就是我家,你来陪我喝酒。” 珊珊看他有点喝醉了,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突然想起魅惑好像有专门解酒的配方,可她忘记了。后来那个男人之间她跑来跑去,去小窝拿笔记本,又在吧台里面乒乒乓乓地弄了半天,终于端了一杯东西递给他。 “先生,你把这个喝了。” “我不想喝,我要你陪我喝酒。” 珊珊心里真想喊救命,碰上个醉鬼。但脸上又得装得和颜悦色,她的前辈告诉她醉酒的人就像小孩,要用哄的,不能硬碰硬。 “好吧!你如果把这杯喝下去,我就陪你喝酒。”珊珊想着醒酒药喝下去了,他哪里还会想喝酒,就爽快答应了。 “这可是你说的。”醉鬼一张口就把醒酒药喝下去了。 珊珊心内窃喜,就想等他清醒过来,就把他送走。没想到,那醉鬼突然伸手拉住她,她一下子失去重心,重重地坐在他的旁边。珊珊觉得不可思议,喝醉酒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 “现在我喝完了这杯东西,你是不是该陪我喝酒了。”醉鬼说得振振有辞,珊珊心想这解酒药怎么没有效果,难道要过一会才起效果。在思想中,那个醉鬼已经将一杯酒送到珊珊的嘴边。 珊珊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我只是一级生,不陪喝酒。”在这慌忙中,那杯酒都倒在了醉鬼的身上。 眼见那男人被淋了一身酒,眉头要皱起来了。珊珊赶紧道歉,拿起纸巾凑近帮忙擦干酒渍。不提防一杯酒也从身上倒了下来,珊珊被那冰冷吓了一跳,只见胸口已经都湿透了,她赶忙擦自己身上,可越擦越现,黑色的胸衣已经从白色衬衫后透了出来。 只听耳边那醉鬼说:“你给我一杯,我还你一杯,原来酒还可以这么喝的。”说着眼睛就闭上快睡着了。 珊珊本来想生气的,一听这话也没气了。她看这情形,这醉鬼今晚是走不了了。干脆把他扶到休息室休息,明天再做打算。 于是珊珊上前搀着那男人的胳膊。要撑他站起来,没想到他那么重,珊珊试了几次才把他撑起来。站起来的男人很高大,目测应该有一米八以上,全身重量都压在165不算娇小的珊珊身上,珊珊使出吃奶的劲撑着他摇摇晃晃地往休息室走去。 终于扶到休息室,珊珊想把他放在床上,没想到腿一软,身体一个不平衡,一堵肉柱就压了下来,于是珊珊很悲剧地被压在底下无法动弹。最可怕的是对方还是面对面压下来,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实在太暧昧了。 珊珊极力挣扎想挣脱身上的重担,可是她用尽力气也推不动压在身上的重量。她不知道在挣扎中她胸前的扣子开了两粒,丰满的胸部已经露了出来,在加上头发散乱,脸色潮红,躺在床上对男人有十足的诱惑力。 “别动!”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珊珊刚才只顾用力脱身,没注意到身上的男人,一抬眼,看到一双深邃又有点迷乱的眼睛,她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 “好,我不动,那请你移开身子。”珊珊请求道。 “为什么?”男人不解。 “因为你不移开,我起不来。” “你起来干嘛?我以为你很喜欢在我身下,不然干吗动来动去。” “你……流氓,我只是想起来。”珊珊的脸顿时红了。 “原来你不喜欢这姿势,那早说,我们换个姿势。” 珊珊见他越说越暧昧,忙解释道:“我是一级生,不是三级生,不提供这种服务。” “那我教你,让你从一级跳到三级,还是个跳级生。” “你……你让开,我不要跳级。”珊珊用手推他的胸膛。 “你怎么知道胸膛是我的敏感点,还说一点都不懂。”男人暧昧地凑近珊珊的耳朵,低沉地说道。珊珊的脸又腾地一下红了,她能感觉到脸像火烧一样,可现在她可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用眼睛怒瞪这他。“不用你的媚眼勾引我,我知道你的火都已经烧到脸上了。” 第二章 故事的开始都源于一场意外 “你……不要,我,我才没有。”珊珊这下连眼睛都不敢看他了。 “女人说不要时通常都是想要。要我帮你降火吗?”男人凑到珊珊的耳边,气息喷到耳朵旁,麻痒麻痒的,珊珊的耳朵马上就红了。“连耳朵都红了,你真敏感,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地方比这更敏感。”说话中,手已经贴上珊珊的胸前。 珊珊的双手忙挡住他的手,一边一只护住自己的胸部。一边试着挣扎起来。 “原来你喜欢自己来,那也行。而且你如果不喜欢我用手,我可以换个方式。”说着,伸出舌头。 珊珊一看吓了一跳,赶忙摇头。当务之急,等想个脱身之计,她能感觉到跟她相贴的身下越来越滚烫:“好吧!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么十万块。”珊珊想干脆狮子大开口把他吓跑好了。 “十万块,这价码很高哦,难道你是个处?”这句话把珊珊说得眼睛都快冒火了。他没理会,又自言自语说:“也是,如果不是处,反应不可能这么生涩。好吧!十万就十万,我倒要看看你值不值得十万?” 珊珊没想到他那么爽快就答应了,这下无计可施了。 “价钱都说好了,手怎么还不移开。让我来教你怎样做个女人,很过瘾的。话说回来,我很久没教人了。” 珊珊只想尖叫,很想说我不需要你教。但是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最悲剧的是自己还谈好价钱了,即使被强了,报警,人家也会认为是自愿的。 于是她满脸英勇就义,任凭宰割的的样子,连手都不抵抗了,摊在身边。心想,来就来吧!反正就一层膜,忍忍便过去了。况且对方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若是平常肯定都是人家倒贴上去,哪里看得上自己。可是心里想归想,守了二十年的贞洁这么稀里糊涂地没掉,心里还是很酸楚,眼泪聚到眼睛里,都快掉出来了。 “我可不喜欢玩一个一动不动,没有热情的女人,就跟奸尸一样。”男人抗议道。珊珊眼睛一亮,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眼泪马上收了起来。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上面又有声音说道:“不过我会让你热情起来的。” 珊珊终于找到法子,心想任你怎么动,反正我就是不反应,看你怎么办。 男人的手一手把珊珊两只手控制在头顶,一手一下子扯掉珊珊的胸衣,珊珊身上的衣服就全部敞开了,胸前冰凉了一下,珊珊忍住不反抗。只感觉一只手划过珊珊吹弹可破的皮肤,从胸前的柔软,到纤细的小蛮腰,再到浑圆的臀部,再到笔直修长的双腿。 “还真是物超所值,真是上品。”验过货后的森,很满意地说道。一边手在她的身上到处点起火来。 …… 痛楚让她的眼泪禁不住“哗哗”直流。 “不哭。”男人温柔地吻掉她的眼泪。 等珊珊渐渐适应,痛楚过后,是一种麻麻的胀痛,奇怪的是竟有一种满足感。 …… “真是孺子可教,你太棒了。”男人舒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在这一片爱的**中,珊珊觉得自己越荡越远,被一次次地推向高峰。最后她不知道何时结束,只知道自己太累了,后来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珊珊看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一时还反应不过来。终于想起昨晚,忍不住心里恍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她又做了什么事。 还好那个醉鬼已经走人了,至少不用直接面对他。珊珊现在只想快点穿上衣服跑人。她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正准备走人,回头一看掀开被子的白色床单上有一处红渍,又赶紧从柜子里找了张新床单换上。结果就发现了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十万块的支票,珊珊想起昨晚自己的狮子大开口。 “唉。”她叹了口气,把支票收了起来。她并不是那种要尊严不要钱的骨气女人,可以视金钱如粪土地一把把支票撕掉。相反,她太需要钱了,比她的清白更需要。 回到自己的小窝,拿了衣服,到浴室里面洗澡。看着身上深浅不一的吻痕,珊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不是该哭。她狠命地搓洗自己的身子,只是想把男人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随着水流冲走,顺便把自己维护多年的干净和美好也一起随着水流冲走。 她的心是麻木的,钝钝的,连什么悲伤地感觉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哭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眼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知上哪儿去了。 如果珊珊知道是她的醒酒药让男人变清醒了,才有后面发生的一切,她一定会大骂自己笨蛋,或者干脆甩自己几巴掌。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这个。不过,无论怎么骂,她都已经被吃干抹净了,而她的清白再也回不来了。 好不容易把一切都收拾好了,珊珊才发现自己饿得不行。看来没空伤心她的初夜和初吻,要出去找吃的。这时候才发现双腿发软,全身酸痛。珊珊坐着歇了会,上街到面馆叫了碗面,边吃边难过,但还是一口口地用力吃下去,并且把汤全部喝光了,她现在需要能量,当然更需要勇气。 付完帐出来,走在街上,她总觉得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看她的眼光都很奇怪,好像都从她的走路姿势看出来,她昨天经历了什么。她总觉得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了她昨晚刚刚卖掉了她自己,看她的眼光里都带着鄙视。她逃也似地回到魅惑,回到自己的小窝,终于忍不住地大哭了一场,哭累的结果是又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六点。 魅惑的大霓虹灯一开,这个晚上又热闹起来了。珊珊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赶紧起床,用冷水敷了下酸胀的眼睛。再胡乱收拾一下自己,难得地抹了粉把身上的吻痕抹掉,就开始签到上班,忙了起来。 第三章 魅惑俱乐部和老板的条件 魅惑俱乐部所在广益大厦,座落在彭城繁华的东湖路的右侧,后面靠着东湖广场,视野十分开阔。广益大厦是向家产业,听说魅惑的幕后老板就是向家小开。据说这栋大厦是他二十岁时收到的生日礼物,那时他远在英国留学,正是好玩的年龄,大手一挥,就定了广益大厦的经营方向,做娱乐业。 大厦占地很大,一共九层:一楼做店面和卖场,二楼做餐饮,三楼做俱乐部,也就是夜店,四楼是包厢,五楼做培训班,六楼是私人俱乐部,专门接待特殊喜好的贵宾,门槛很高,没有贵人介绍,一般人是进不了的。 七楼以上本来是想做酒店的,按年轻老板的设想,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住宿肯定要有。但是这点被向家高层给否决了。因为楼下开俱乐部,楼上做酒店,很容易涉黄被查,所以上面三层只好另作他用了。 魅惑里面的服务生是分等级的,分为一级生,二级生和三级生。 所谓一级生,就是普通侍应生,要负责俱乐部里面的各种杂事,如端酒倒水,做卫生,在大厅或包厢随时侍候,随叫随到,魅惑的生意又好,一上班就忙得团团转,到处都有人叫,到处都有人支使。是魅惑里面最忙碌但工资最低的服务生。 二级生就不一样了,她们是从一级生里面挑选漂亮的自愿的,穿得漂漂亮亮的在包厢里侍候,她们有另一个称呼叫包厢公主,一般一个包厢一个公主,她们专门负责开酒倒酒,当然必要时也要负责陪酒说笑。 三级生可就不简单了,只有她们有资格叫魅惑女郎,也有人叫魅惑宝贝。她们是从优秀的二级生中精心挑选出来,参加专门的培训班,学成后才能升级。她们都在六楼上班,平常接触的都是贵人,当中不乏有人飞上枝头当凤凰,自然也有不少当了小三小四。所以在魅惑的一级生,大多以三级生为目标,希望能够一飞冲天。 正忙乎中,突然有人叫道:“珊珊,经理办公室找。”珊珊忙碌中差点忘记昨晚的事,心想糟了,经理肯定知道昨天的事,找她算账来着。魅惑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能留客人在里面过夜。 珊珊一路走向办公室,一路想着该怎么解释昨晚发生的事。十万支票还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烫手。她走到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说道:“进来。” 珊珊推门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她没敢抬头,忙解释道:“经理,昨晚真是个意外,那位客人喝醉酒了,我……”珊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房间顿时变得很安静。 她想着不如豁出去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下桌子后面的经理,决定坦白从宽,没准还能被原谅,却发现昨晚的酒鬼就坐在办公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林经理在哪里,……我……”看到他,珊珊忍不住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耳根一下子红了。 “对不起,我先走了。”珊珊不知该怎么面对昨晚的醉鬼,现在的身份不明人士,只想夺门而出。 可手还没触到门把,醉鬼高大的身影便挡在面前。“别怕,我有事要跟你商量。”说着手指向办公桌前的皮椅。 珊珊看这样子,自己是走不了了,就按指令坐了下来,心里却跟打鼓似地“扑通”乱跳起来。 醉鬼又回到他的椅子上。“是我让林经理叫你进来的。我有事要在魅惑呆一段时间,想跟你谈个条件。”“有事”其实是因为老娘逼婚,在家呆不住,只好借口公司有事要处理,暂时躲在魅惑避避,当然这个理由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我……”珊珊指着自己,一头雾水地说道,她不明白他要住魅惑跟她又有什么关系。“那你又是谁呢?” “我就是魅惑的老板。”珊珊会问这个是很正常的,因为老板很少出现,颇为神秘,魅惑很多人都不认识他。所以他得先把他的身份交代清楚,才好谈条件:“我想跟你订个契约。” “契约?”珊珊一脸不解,她会有什么东西让老板跟她讲条件。 “我要你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晚上过来陪我,当然,我会付钱的,一个月五十万,怎么样?” “你……”珊珊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按说昨天只是个意外。虽然她拿了钱,但她又不是卖肉的,怎么可以这样轻佻地跟她谈这个,这跟被人包养有什么两样。珊珊非常生气,什么都不想说,打算起身就走。 可是老板速度更快,她还没迈出脚步,他就挡在珊珊面前。 “不答应,是嫌钱太少了,还是……”老板不解地问,他从来没有被女人拒绝过,很多女人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就会倒贴上来。“难道是我昨晚表现得不好?”老板凑到珊珊的耳边,他高大的身体对珊珊有很大的压迫力。 珊珊想到昨晚,不由脸红心跳,却仍坚持摇头。身体是她的底线,昨晚只是个意外,要她在清醒时候答应,怎么可能过得了自己这一关。以前再辛苦时,她都没想到这个。 “看来还得加条件了,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魅惑?”见珊珊没回话,老板正色道:“听说你要在魅惑多学点东西,怎么?你想成为魅惑女郎?” 这句问到珊珊心坎上了,珊珊点了点头。 “要不,再加个条件,我来教你。像你这样自学,学几年都无法进步多少,顶多懂得理论知识,完全通不过考验。要知道,素素就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只花了三个月时间,她就已经魅力无敌了。”素素是魅惑的宝贝,优雅大方,魅力十足,不单男人,女人见了她也倾慕不已。 老板在利诱,色|诱之外,又加了一条诱惑。本来很坚决地珊珊一时没了主意。因为素素就是她的偶像,最主要的是她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没有哪个身家清白的女孩愿意长期呆在这个日夜颠倒,肉|欲横行的地方。 第四章 契约书 “当然,你不用立刻下决定,好好考虑一下,等下班后再到我办公室来。”珊珊昏着头从老板的办公室出来,她的脑袋瓜里一直回想着老板的这最后一句话。但也没空多想,又参加进晚上的忙碌中。 一直忙到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做完卫生,清场完,换下工作服。珊珊才硬着头皮到办公室门前敲门。 听到里面声音,她慢慢地踱进门,支支吾吾地还没说她的决定,老板头也没抬地递了一张纸过来:“你看一下,没有意见就在上面签个字。” 珊珊拿起纸张一看,是一张契约书,内容如下: 契约书 第一,女方答应未来的一个月陪男方过夜,不得因为任何问题有所推诿。男方为此支付五十万费用。 第二,男方答应教女方怎样成为魅惑女郎,每晚授课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并保证在三个月之内,让女方成为魅惑女郎。 第三,双方要互相配合,互相礼让,在这个月内,不能跟别的男女有不正当的关系。另若有一方提早退出,要赔偿另一方的损失费用。 第四,契约结束后,双方互不干扰,和平分手,不得再有纠缠行为,否则视为毁约,后果自负。 第五,契约自签字那日起生效,一个月后自动解除。 珊珊看着这张薄薄的纸张,愣了一会儿,晃了晃头,似乎想甩掉内心的罪恶感,最后再看一眼第二条条款,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在上面签了字。老板看了一下,很满意地拿起契约书,锁到抽屉里。 一时二人无话,空气很是凝重,珊珊的心不由加速跳了起来,她不知道这契约一签,她到底会走向哪里。“老板,我……”珊珊清了清喉咙,赶着要说话,想借此驱走内心的不安。 “不要叫我老板。私底下就叫我jeson(杰森),不,叫我森就行了,我不喜欢到处当老板,当老总。”老板收了手上的工作,站起来说道。 “老板,不,森!”珊珊不好意思叫得这么亲切,很轻地叫了一声。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能不能大声一些。”森看珊珊不习惯,忍不住逗她道。 “森。”珊珊大声地喊了一声。 “很好,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珊珊一时不明白“开始”什么?一脸茫然。还好森没有取笑她的意思。 “一个女人的魅力与漂亮不一定成正比。很多女人五官组合起来很好看,但不一定称得上美丽。”漂亮不一定美丽,珊珊听得似懂非懂。 “所以一个魅力女人,不单要外表好看,还要言语、行为、姿态、气质等来衬托。真正的魅力不是眼前一亮的漂亮,而是在举手投足中,给人以优雅舒服的感受。试想一个美女,如果站的时候大腿叉开,坐的时候歪歪斜斜,一张口便是三字经,这样的美女即使再好看,人家也会对她敬而远之。”森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后面突然来了一句:“你走两步给我看看。” 珊珊正在受教中,努力消化听到的知识。看到老师的视线突然落到她的身上,她吓了一跳,不过作为一个好学生,她还是很听话地站起来,走了几步。 “学生服,平底鞋,不行,脚后跟着地,那是男性化的步子。”老师以挑剔地眼光看了一下,摇摇头:“去里间换套衣服,干脆换旗袍好了,再换上高跟鞋走给我看看。” 听说魅惑的三级生衣柜里有各式各样标准尺寸的衣服,珊珊平常只是听说。现在老板要她穿,她走向里间,果然发现满满一柜子衣服。珊珊在衣柜里一翻,发现果然有很多件旗袍,不过旗袍的开口似乎都很高,有的又太透明了。珊珊选了件看起来最保守的黑色旗袍,可等她穿上时才发现旗袍似乎太小了,她的胸部塞不进去。 又想到自己在里面磨蹭那么久,怕老板等得不耐烦,珊珊一咬牙,把胸衣脱了,终于穿了上去,再找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穿上,然后很不自在地歪歪扭扭地走到老板跟前。 见老板迟迟没有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的着装出了问题,伸手拉扯开叉快到臀部的旗袍,完全不知道老板没反应过来时因为一下子看呆了,没回过神来。 看珊珊这么紧张和不自在,森“嗯”地一声站了起来。 “要知道,女人穿衣服,最忌不自信。若不自信,穿了衣服跟没穿一样,浑身不自在,那不是人在穿衣服,是衣服穿人。所以,魅力女人穿任何衣服,大到礼服,小到最平常的t裇,都会让人感觉这衣服就是为她量身订做的,穿出个人的独特魅力。这件旗袍其实很衬你,只是因为你还不够自信,没把衣服的感觉穿出来。” 珊珊不知道这件黑色的旗袍把她的腰身衬托得恰到好处,扣领的设计露出两只洁白无瑕的浑圆的肩膀和手臂,开叉里若隐若现修长的玉腿充满了诱惑。再审视一下珊珊,森不禁有点喉咙发紧。 他清了清喉咙,继续教道:“衣服与发型,鞋子的搭配也很重要,构成全身的和谐。旗袍作为正装,不能披头散发,头发要绾起来,显出气质。” 珊珊正想离开找东西把头发绾上,可森手快一步,从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根铅笔,伸手握住珊珊的头发。“你的发质不错,细致柔软,还真舍不得把它们禁锢起来。”说着他修长的手熟练地用铅笔卷起珊珊的头发,在头上绾了起来。露出洁白纤细的脖颈。 “现在走几步看看,走的时候腰要紧,若要表现妖娆,不能扭屁股,要扭腰。”森交代道。 高跟鞋让珊珊不由得昂首挺胸,裙摆的限制只能走小步,所以走起来还是有点感觉,珊珊按指令多走几趟,找点感觉。她不知道她露出的白色颈部,与若隐若现的大腿让人遐想万千。 森坐在办公桌上,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出声叫珊珊过来。珊珊不明所以,以为他要指点自己,就疾步向前,结果穿不惯的高跟鞋一打滑,整个人向前跌去,脸正好跌在森的两腿之间。胸部刚好碰到他的小腿上。珊珊看着这姿势暧昧,想挣扎起来,早有一双手扶上她,把她拉起来,站在他两腿之间。 “对不起!”珊珊满脸通红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第五章 各取所需 “我倒宁愿你是故意的。”森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今天就学到这儿,我们要开始另一项协议了。”他凑到珊珊的耳朵边耳语道。 珊珊听出其中的暧昧,一时羞得要挣扎离开,可是她已经被困住了。耳朵因为有热气呼来,一下子就红了。 “看来你的小耳朵很敏感。”森刚说完,嘴巴便咬上珊珊的耳朵,一串麻痒便传到珊珊的全身。 “好痒。”珊珊想避开,可是她挣脱不了。 “是痒还是舒服呢?”森嘴巴边说话却仍不放松折腾她的小耳朵。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要解开珊珊的衣服。珊珊正被耳朵的麻痒弄得全身发紧,没注意胸前已经失守。“你居然没穿胸衣,真是诱人的小妖精。” 珊珊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胸部,想伸手将它们捂住。“我不是故意不穿的,是因为穿了衣服穿不下。”珊珊赶紧解释,怕他误会自己。 “我倒宁愿你是故意的。原来胸大也有烦恼。”一只大手抚上胸部,尽情地揉捏那柔软。 突然,他跟珊珊换了一个位置,让她躺倒在桌子上,而旗袍的几只扣子已经完全打开,珊珊姣好的身体就在眼前。 “这里是办公室,你……”珊珊不安地反对道,她真不习惯在工作的地方做这事。虽然她也还没习惯在床上做。 “叫我森,在办公室办事不是更刺激吗?”森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伸到珊珊的下面。更过分的是他居然从笔筒中拿了一支羽毛笔出来。 …… 珊珊修长的腿环住他的腰,男人不停地运动,让激、情一波接着一波把珊珊覆盖。珊珊起先还是低呼,慢慢地就受不了这种频繁的触动,在他的不停运动中,感觉自己越爬越高,终于脑袋“轰”地一声,宛如置身于天堂那般幸福。等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全身都是细细的汗珠,喉咙沙哑,气喘不止,而身上的男人还在制造一波波进攻。 “你真美,让人忍不住地想取得更多。” …… 当所有的激=情落下,珊珊绷紧的全身终于放松下来,才发现因为承受太大的激情,全身酸痛。森把她扶起,让她面向自己站立。“你真棒,我真庆幸比别人早一步发现你。” 珊珊回过神来想穿衣服,发现双腿发软,双手颤抖,根本穿不了衣服。 “来,我帮你。”森看出她的不适,对于初学者确实承受不了他这样索求无度。他随手帮珊珊穿上自己的衬衫,伸手抱起珊珊往里面走去。珊珊这才知道,原来办公室的更衣室后面还有一套套房,森把她安置在里面的大床上,珊珊都来不及端详四周,因为太累了,一下子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的她不知道,这张大床上从没睡过其他女人,因为主人有洁癖,从来没带女人来过他的专用套房。而现在这个房间的男主人就躺在她的身边,抱着她,也沉沉睡去。 等睡饱起床,珊珊睁开眼看这陌生的房间,一时还有点晃神。听到浴室有水声传出。珊珊怕羞不敢面对人,想赶紧溜人,可自己的全身只穿着森的衬衣,自己的衣服还在昨天的激情发生地。 还好上午时魅惑没人,穿着只刚好盖过臀部的衬衫的珊珊溜到更衣室,脱下衬衫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穿上自己的衣服,再简单收拾一下,把昨天穿过的后来被丢在地上的旗袍捡起来,放到衣柜里。 她不敢久呆,因为实在受不了持续的脸红心跳,忍着酸疼连走带跑地回到自己的小窝。等森围着浴巾出来时,发现这个害羞的小猫已经悄悄地溜走了,走出来在更衣室看到自己的衬衫,不禁莞尔一笑。 珊珊回到小窝,冲洗了一下,把脑袋瓜里的杂念摒去。开始回忆昨天老板教的课程,整理思路,做了很多笔记。她上网查了很多资料,特别下载了一些知名模特的视频,认真观察她们的行走姿态和着装情况。才发现老板昨天说的那些话意味深远,果然是个内行人。 她是勤奋好学的好学生,深知“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老师教半个小时,自己要做几天甚至几个月的功课。她很认真,几个月来,她漫无边际的学习终于有了方向,想到这,她学得更加专注,努力地消化这些知识。 不知不觉,夜晚又来临了。珊珊把平底鞋换成中跟鞋,想慢慢地调整自己的体态,不再大大咧咧地左摆右摆,还真有点淑女的感觉。而同事们因为忙碌,除了朱儿,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小小的改变。不过她也没空拉着她说悄悄话。她们一个晚上跑来跑去,满足客人需要,端茶倒水,打扫卫生。当然也因为忙碌,珊珊才无暇胡思乱想。 终于到了凌晨两点,客人渐渐离去,曲终人散。大家一起做完卫生,检查完三楼夜店各个角落,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珊珊仍然独自留下,她当初来应聘当服务员时,因为没有住的地方,要求的是包住,夜店经理还真给她一个住的地方,就在大厅西边的一个小房间,原先是放杂物的,整理出来,刚好够放一个床铺,一个箱子,一个桌子,旁边也有个小卫生间。珊珊稍微收拾了一下,也是个像样的小窝。 珊珊住在里面也觉得挺安全的,天下之大,只要有个容身之地,生活就能继续。这样珊珊有了个安身之地,夜店有了免费的看守,自然皆大欢喜。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照例冲了个澡,正准备上床睡觉。不经意转过头,看到书桌上的材料,才想起每天晚上的课,她居然差点忘记了。 于是急忙地换上衣服,疾跑到老板办公室。气喘吁吁冲进去,发现老板正在里面踱来踱去,满脸乌云。 “对不起,我迟到了。”珊珊赶紧道歉:“我忙着忙着差点忘记今晚的课。”见老板还是不说话,他看到珊珊进来,已经坐到沙发上去了,好整以暇地看着珊珊。 为了不挑战审查底线,中间的过程用了两处省略号代替,此处省略八百个字,如果有心要打破砂锅看到底的筒子,可以私戳我,我有底稿,敬请分享! 第六章 逗你开心 “过来。”珊珊听话地走到沙发前面,森伸手一拉,她不提防就坐到森的怀里。近距离看他阴沉的俊脸,珊珊只顾着不安,竟然忘记了自己该从他身上下来。 “对不起,我真的忘了,请你不要生气,只要你不生气,要怎么罚我都行。”珊珊很少见到老板这副严肃生气的样子,在慌张之中胡乱承诺道。 “这是你说的,那就用你的方法来逗我开心吧。”一说完,森又板起了脸。 这可真伤脑筋,珊珊想说笑话她不在行,跳舞唱歌没有配乐,又不好意思。要怎么办呢?要不用道具好了,这间办公室什么都有。珊珊到更衣间找了件兔女郎的衣服换上,又找了副牌,站到办公室中间。 “各位看官注意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这句台词从珊珊的嘴巴里说出来太逗了,尤其是她穿着可爱的兔女郎衣服,一本正经地说话,太搞笑了。但森就是忍住不笑,他要看她后面还有什么怪招。 “据说有一天小王上街,看到地上有一张一百块钱,跟一个肉骨头,小王对一百块钱视而不见,直奔向肉骨头去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见老板稳稳坐着没反应,珊珊只好自己接着回答:“因为小王不是人,它是条狗。好笑吗?”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森皱着眉头,这什么跟什么?这女人什么品位,说这种笑话。 看老板没有反应,珊珊只好再往下说:“有一天,小明走过河边,河里有一个脱光衣服的女人在洗澡,小明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走掉了,请问这是为什么?” 见老板还是没反应,珊珊又提示道:“这个小明是人,不是狗。那又是为什么呢?” 可老板还是泰山般稳坐不动,只拿一双眼睛看她。珊珊只得自己回答道:“因为小明是瞎子。”这次说完自己也觉得冷场了,想笑也不敢笑不出来。 森一边看一边纳闷,这女人的脑袋瓜是怎么长的,怎么讲这么冷的笑话,这哪像是逗人开心的,听着就是一股冷气。谁还笑得出来。他自然不知道珊珊平常忙得团团转,学业,工作,家里,生活得十分现实,哪里有空看笑话,自然也说不出笑话来。 珊珊感觉很失败,不过没把人家逗开心,表演还得继续。她看了看老板的表情,说道:“看来还是不高兴,那我只好出绝招了。” 珊珊拿出牌来,凑到森的面前:“请随便抽一张牌。”森很配合得抽了一张红桃j,珊珊把这张牌放回全副牌中,就开始洗牌。她洗牌的动作很快,花样也多,这是以前在饭馆打工时跟人学的。 “你猜这张牌会在哪里呢?” 珊珊摊开牌,随便选了一张:“难道在这里?”她翻开牌,是黑桃j:“你以为你晒黑了,我就认不出你。” 森忍不住裂了下嘴巴。 “那我再看看。”又是眼花缭乱的洗牌,珊珊又从中抽了一张,是方片j:“你以为你变成方脸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接着洗牌,又抽出一张牌,是草花j:“你以为变个身我就认不得你了。”她把这三张牌在沙发前的桌子上一字排开。 看森嘴角有点笑意,珊珊又洗了一会牌,找了两张牌出来,故意装作不确定是哪一张,要森自己来选,森随手拿了一张,没想到就是那张红桃j。 “谢天谢地,你终于笑了。”珊珊舒了一口气,汗啊!这男人可真不好哄。虽然她从来没有哄过男人。 “你的牌洗得不错。”森点点头说道,言外之意是珊珊过关了。 “谢谢夸奖。”珊珊行了个标准的鞠躬礼。“你终于笑了,真好。”珊珊由衷地说,笑在脸上开出花来。 这明艳的笑容让森心动了一下,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卖力,只是单纯希望他开心。 森长手一伸,就把珊珊拉到自己的怀里来。其实他刚才并没有生气,只是想试试她的反应,现在却是被她打动了。他把头埋在珊珊的胸前,嗅到的不是人工脂粉的香气,而是刚经人事的女人香,淡淡地让人沉醉。 珊珊不明所以,怕他又会生气,就一动都不敢动。 “好了。”森深吸了一口气,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今天我教你品酒吧!你去我的卧室餐厅的酒柜里,把珍藏的那瓶86年法国波尔多葡萄酒拿出来。” 珊珊正满身僵硬地坐在他身上,一听这吩咐,如获重释地马上就站了起来,跑也似地跑进房里取酒去了。没注意到看着她的背影的森的目光,有点深沉。 珊珊顺利找到葡萄酒,顺手拿了两个高脚杯进来。“要开吗?” “好。” 珊珊熟练地用刀片切开瓶口铝箔包装,拿起葡萄酒开瓶器,钻进软木塞,先往右旋转,直到转不动了,再往左旋转,直到把软木塞子拔出来。正准备倒酒,森制止了她。 “下面还是我来吧。”森站起来,手上垫了块布,接过珊珊手中的葡萄酒。再用一块干净的口布擦拭瓶口,并轻轻闻了一下软木塞子,点了点头,有果香和花香的味道。 “品葡萄酒酒有三个步骤:第一步,观赏:倒葡萄酒在高脚杯中,握着酒杯,将酒对着光源观察。第二步,闻香:轻轻摇晃酒杯,让香气缓缓释放出来,将杯子执于鼻前,闻其散发的香味。第三步,品尝:尝一小口的酒,含在口中下颚部圆润部,慢慢咽下,让喉咙判定酒是浓是淡,而让舌头来感觉其香味与酸甜度。这是一般步骤,简称三部曲,下面是实用方法。听好了。” 珊珊马上站直了身子,也走到桌子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变了一把笔和一个笔记本出来,开始认真地边听边准备做笔记。 森见她这么认真,也清了清喉咙,决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恨不得把他的葡萄酒所有的经验全部传授给她。 第七章 葡萄酒的后劲 “第一,取酒,取葡萄酒的时候,手上最好要用棉布垫着,因为怕手里的温度影响酒的质量,而喝葡萄酒要用专用的红酒杯就是这个原理,避免手温影响酒的质量。”珊珊在旁边边看边做笔记,她学得很认真。看森倒红酒简直是一种表演,实在优雅自然。 “第二,倒酒,倒酒时最多不能超过杯子的三分之一,否则会影响红酒的挥发效果。一般用的红酒杯都拥有较大的杯口和杯身,实际是为了方便红酒注入酒杯后与空气的接触。” “第三,抖气,红酒刚倒出来,不能立即就喝,要放在手中慢慢摇晃,把红酒摇醒。因为红酒本质特别,酒中成分要与空气有充分的接触,达到氧化效果,红酒的香气、味道和口感才能完全释放出来。” “第四,闻香,在抖气时可以把酒杯倾斜45度,观察红酒的色泽,摇一摇,看它的挂杯情况,优质的红酒应该充满光泽而且通透,宝红色得很吸引人。再把酒杯移到鼻子边,轻闻它的味道。选用优质的葡萄酿制的红酒,闻香的实话应该可以嗅到葡萄的果香味,你可以想象到红酒是利用偏黑还是偏红的果实制造,而且会感到其深度和复杂性,因为往往红酒都是由超过一种的葡萄酿成的。” “第五,品酒,色和香都是感官感觉,直至真正入口时,才可以感受到红酒的质感、味道和层次;优质的红酒停留在你的口腔内时应有幼滑的感觉,慢慢感受到其香醇,然后味道会丰富起来;酒香会令你有回味的感觉,而且在口腔内久久未能散去。” “这瓶86年的波尔多红酒还不错,色泽亮丽,果味浓,架构十足,口感清新,浓淡适中,品质上乘。”森在细细品尝后,十分内行得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取来另一个高脚杯,熟练地倒了一杯,递给珊珊:“你也来试试。” 珊珊照着他教的样子品尝,喝了一小口,含在口中,红酒的热度麻木了她的舌头,却有一种很醇厚、很润滑的味道在嘴巴里散开,珊珊忍不住又喝了两口。她一喝完,森就往她的杯中倒酒,而为了能够找到酒中橡木酒桶的清香,水果的味道,她一连喝了好几杯。 可以想象葡萄酒虽然入口柔和,但后劲十足。珊珊虽说是品酒,但也喝急了一些。几杯下肚,酒意就涌上头来,脸开始变红了,眼睛开始迷蒙了,整个人开始变了。 “好热。”身上兔女郎的衣服包得太紧,让珊珊有点喘不过起来。她很想把衣服脱掉,要伸手解后面的拉链,却怎么也拉不开。只好求助于身边人。她媚眼如丝地看着森,用前所未有的娇媚口气对着森说道:“帮我把后背的拉链拉开,好不好?” 脱女人衣服是森最在行的,美女有求,何乐而不为呢。不过他还真没想到珊珊的酒量这么差。能在魅惑里当服务员的,哪一个不是把酒当开水喝。虽然她喝的是他珍藏的葡萄酒,后劲很足,但没想到这般见效。 很快,珊珊的雪背便暴露在他的面前,森的手指划过这如丝缎般光滑的背部,触感真好,他不禁吞了口水。 但即使酒醉,珊珊仍然知道换衣服是要避人的,她绕开沙发,往更衣间走去,可是一不留神,脚勾到桌脚,人就往地板扑了过去。 森伸手想拉住她,却只拉到她的兔尾巴。“吱”地一声,一件衣服应声而裂,而珊珊身上不着寸缕往地板跌去。还好借着衣服的缓劲,还有木质地板的缓冲,她没有摔得很惨,但珊珊还是痛地叫出声来。她慢慢跪了起来,双手揉着受伤的胸部,丰满的臀部对着森。 她不知道她的姿势对于男人,那是多大的诱惑,任何正常男人看了都受不了。森像刚解事的毛头小子,身子趴下,一只手帮她揉着丰满的胸部,一只手摸上她圆润的屁股。“真是个惹火的小妖精。” 珊珊感觉身上有火在点燃,身体左右晃动,要挣脱不正经的手。没想到刚好擦过森的傲然,森再也忍耐不住,脱下裤子,一个挺身就从后面进入,珊珊吃痛得想往前跑,却逃不出他的双手。森俯在珊珊背上,一手一个揉捏着胸前的柔软,身下也没有停,用力地撞击着珊珊,珊珊躲也躲不掉,只好慢慢承受着,感受那一点点的快感将她占据。 醉酒的她变得热情起来,完全没了前两夜的生涩和矜持,开始懂得如何配合森,两人从地板,到沙发,又到卧室的床上,一起在快乐的世界里探索了很久。终于随着森的一声闷叫,凌乱的卧室归于平静。 森看着身边累得睡着的女人,不由伸手拥住她。一种满足感由心底而生,从解事到现在,还从没一个女人这么契合他,让他不禁探索,痛快淋漓。 第二天,从酸痛中醒来的珊珊,看着抱着她睡的男人,一时还不习惯。他抱得很紧,珊珊轻轻一动挣不脱,看他还没醒来,生怕吵醒他,又不敢乱动。 珊珊没事,近距离看他的脸,不禁感叹造物主如此厚待他。又浓又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刀削的嘴唇,就像古希腊雕塑那样的棱角分明,完美迷人。那睡颜安静优雅地就像王子,没了清醒时候的压迫力,十分可亲。 珊珊忍不住偷偷亲了他一下,又不好意思地赶紧爬下床,在地板上看到撕裂的兔女郎衣服,她想起自己昨晚的热情,禁不住一阵脸红。赶紧流到更衣室套上自己的衣服,一溜烟跑回小窝去了,根本没注意到床上的人早就睁开眼来,看着她的背影弯起了嘴巴。 酒不醉人,人自醉。两人的感情在不断地升温中。可是先性后爱,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敬请期待! 第八章 两个世界 珊珊想起昨天就面红耳热,但又不能不回想起昨天得到的指教。对于红酒,她还真的是一窍不通。上网一查,才知道红酒的学问很深,需要长期的品尝和鉴别,一朝一夕不可能学会。何况她的经济能力有限,哪有机会尝试那么多红酒,而且她的酒量不济,这项对她来说,实在很有难度。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她可以把著名品牌红酒的年份,生产地及品酒师的品鉴全都下载下来,把它们都背下来,这虽然是笨方法,却不用一一尝试,就能对大部分葡萄酒了如指掌,这是对珊珊来说唯一实用的方法。 珊珊的功课做得太多,一眨眼,已经到下午了,她肚子饿得咕咕叫。珊珊到吧台后面的厨房想随便下点面吃。她拿了一点葱花,用油爆开,再煎个鸡蛋,下一碗面,一下子面的清香便回荡在厨房里。 森赖床赖到下午才醒,肚子太饿了,想摸到厨房找点吃的,一进来就闻到面的香味,不禁食指大动。 珊珊一看森这副样子,就知道他饿了。赶紧把面让给了他,自己重新再做一碗。等她端着面过来饭桌旁,森已经把面全部吃完,并且把汤喝得一干二净。 “真好吃,好久没吃家里的饭菜了。”森天天在外面跟几个朋友吃酒店,山珍海味早就吃腻了,想念家里王妈煮的饭菜,又不敢回家。现在难得吃到这么家常的面,心里感叹,对珊珊说道:“要不,我再加点钱,你负责我的三餐。” “不用加钱,反正我也要做饭,以后我吃饭多做你一份就行。不过我只会几样小菜,不会煮大餐。而且厨房食材不多,你如果想吃什么?可以叫厨师预先采购。”珊珊很老实地说,这几年自己在外生活,这些事当然都会。在魅惑上班,时间不前不后,出去吃饭难,有时候她就利用魅惑的大厨房做饭给自己吃。 “没关系,我就想吃家常菜。”森表示不挑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晚上睡一张床,怎么感觉像夫妻一样。珊珊一想到这,脸又红了。她怪自己瞎想,摇了几下头把这念头从脑袋瓜里清楚出去。她知道两人身份悬殊,而且定有契约,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到最后还不是分道扬镳,什么都不是。想到这,她不由得心痛一下。 她自小看着爹妈那样过来,对爱情实在提不起兴致。在大学里,她还号称班花,也不是没有人追她。但她天天要上课打工,哪有闲心谈恋爱。即使谈了恋爱,男的一旦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还不是会退避三舍。现代人都很现实,巴不得娶一个千金小姐,少奋斗十年。谁又肯跟她一起背负一个沉重的负担。珊珊虽然年轻,但早就看透了所谓爱情。 也因为这样,她才能接受这个契约,一切以钱为前提,不涉及感情,不拖泥带水,一拍两散,互不相欠。所以她根本没打算过问森的私事,也不想把自己的苦水倒给人家。于是就这么安静地吃着,吃完把碗筷收拾干净。 跟老板告退后,她又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她要努力,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成为魅惑女郎。这个下午她只眯了一会,又在学习当中度过。一直到晚上霓虹灯开启,她的工作又开始了,又是一个晚上的忙碌。 等到了凌晨两点,一切都结束了。珊珊赶紧梳洗了一下,一点都不敢耽误地到办公室去。推门一看发现没人在,珊珊又从侧门来到卧室,还是没人。平常习惯了他的存在,突然不见身影,珊珊竟然有点失落。 本想打个电话问问,拿起手机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他的号码。想是有事离开了吧。珊珊突然觉得有点孤单。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本来已经习惯孤身一人了。现在有个人闯入她的生活,让她不再孤单一人,她居然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珊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杜绝自己的痴心妄想。又回到小屋,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安下心来,不再胡思乱想,然后开始做自己的功课,直到累了才上床睡觉。 森这天是被几个哥们拉走的。他们见森最近老是闷在魅惑里,知道他兔子不吃窝边草,就想做主帮他解闷。 这天下午拉他去玩了一个下午保龄球,晚上又叫了几个名媛一起吃饭,当中就有对森一见倾心的佳茜。饭后江瑜提议一起去玩,结果一行人又到帝豪夜总会消磨到凌晨。后来顺理成章要森送佳茜回家,佳茜是苏家的千金,苏家在彭城有家族企业,佳茜在彭城的交际圈里很是出名。 苏佳茜今天身穿一身火辣的红色小短裙,上面露出半截雪白的胸脯,足登十厘米金色高跟鞋,修长的双腿展露无遗,很是吸引眼球。 森自从母亲大人起了抱孙子的念头后,他见过太多名门淑女,一个个不是矫揉造作,要不就是虚伪任性,在他面前装得乖巧顺从,一回头大讲闲话,大发脾气。对这些所谓的淑女,他一眼就看透了,压根就提不起任何兴致。 不可否认,苏佳茜的打扮,让森对大家闺秀刮目相看,再加上对家里的逆反心理,他要让她们知道,他喜欢的是性感火辣,而不是平板做作的大家闺秀。所以就对她应付了几句。哥们不知道他肚子里的肠肠弯弯,还以为他对佳茜有意,就趁机撮合。 森把佳茜送到了清水湾别墅区,帮她开车门,跟她道别,绅士有加。佳茜有心要让他进来坐坐,又怕被他看轻,只好乖乖一步三回头往家里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佳茜,森突然想起珊珊,想今晚她要是找他不在,会是什么样子。本想开车回去魅惑,但想到自己居然开始留恋一个女人,这真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便驱车去了金茂大酒店,在那里他有一个长期的总统套房包房。来彭城他大多住在那里,生活比较方便。看时间还早,打电话叫了丽莎陪他。他可不想一个人渡过漫漫长夜。 第九章 珊珊的家世和英雄救美 在他冲完澡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丽莎便到了。一进门便扑上来吊住他的脖子,娇声说道:“向少,很久不见了,丽莎很想你。怎么这么久没有来找我。” 可森入鼻的是浓烈的香水脂粉的味道,整个人便没了兴致,女人还是干净点好,像珊珊那样。怎么又想起她了,森甩甩头,不露痕迹地拉开丽莎的手,对丽莎说道:“这不是找你过来了吗?先进去冲个澡吧!怎么有点汗味。” 丽莎撒娇道:“人家刚刚洗过了,不过如果你想我再洗一遍的话,我就再洗一遍。”进浴室前还抛了个媚眼:“等我,很快就好了。” 等她出来,身上的香水味冲淡了不少,但森还是觉得索然无味,无从下手。最后只好很抱歉地开了张支票,把丽莎支走了。自己一个人喝红酒解闷。心想今晚先晾一晾珊珊,省得真留恋上了,后悔莫及。但他不知道,其实他已经留恋上了。 珊珊一夜好睡,到早上十一点钟才醒。收拾了一下,到厨房煮了顿简单的午餐,一碗饭,两盘菜。不知道是不是老板交代,今天的厨房多留了一些菜下来。想起昨天老板就要为三餐加她的工资,结果当天就不见了人影。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她只是他的床伴而已,连情人都算不上,做好自己就好。珊珊一个人安静地吃完饭,收拾好。想着今天是去看母亲的日子。 出了魅惑,珊珊走到水果店,买了一大袋水果,再到公交亭前等车,她搭上开往郊区的28路公交车,在疗养院下了车。熟门熟路走到219病房,推门进去,母亲正安静地坐在窗前,梳理她的长发,一边喃喃自语。珊珊突然想起苏轼那句“小轩窗,正梳妆”,泪水不由涌上眼睛。 母亲如心灵感应一般突然回过头来,看到珊珊,笑了一下,伸手召她过去。珊珊赶紧过去:“妈,我帮你梳吧。”说着就接过母亲手里的梳子,小心翼翼地帮母亲梳头,并且帮她把头发盘了起来。母女俩相互对视着,母亲的样子很是安详。其实无论珊珊有多辛苦,只要来看母亲,便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下午阳光正好,珊珊扶母亲下了楼,在院子里走走,母女俩没说什么话,却在视线的偶尔接触中,有一种了然的安心,两个人安静地渡过一个下午。珊珊并没有把自己的经历告诉母亲,她一直觉得母亲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清醒过来而已。 母亲原先不是这样子的。自从父亲走了之后,精神就一天不如一天。前面还好,因为珊珊还小,需要她照顾,她还能坚持得住。可是自从珊珊长大之后,上了高中,考上大学,母亲的情况就急转而下。直到有一天上街,居然不记得回家的路,还好有个街坊看到了把她送了回来 。自此之后,母亲的记性一天比一天差,很快就只记得她还有她的父亲,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珊珊带着母亲去过很多医院,看过很多医生,都说是因为心病,无药可医。家里的存钱很快用完了,珊珊只好把房子卖掉,给母亲看病。 那时珊珊才上大学一年级,学费有父亲留下的教育资金,而生活费就得靠珊珊到处兼职打工,学校还有奖学金,她把钱省下,全部用在母亲身上。今年是大学最后一年,学校把时间都给毕业生在外实习,珊珊没有找大公司实习,见到魅惑招工,就投了简历,被召了进来。 而之所以要进魅惑,还得从母亲的心病说起。母亲的心病就是父亲。心病还需心药医,可要找到父亲确实太难了。 这三年来,她去过父亲住的清水湾别墅无数次,结果每次都被父亲现在的妻子恶狠狠地赶了出来,大骂她是私生女,不要脸面要认父亲,并交代门口保安不要放她进去。 她也在别墅区附近等过几次,可是经常被人看见,报到父亲的妻子那儿,就有她家的保姆之类的出来又骂又打,羞辱珊珊,逼得她无功而返。最过分的一次,是她们知道她在门口等父亲,居然找了几个流氓来调戏她,对她动手动脚,若不是她跑得快跑开了,后果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到公司也是这样子,公司的大门都不让她进,一有她靠近,就有保安过来赶人。她看过几次父亲的车在门口进出,可是都有人陪在父亲身边,挡着她的视线,她压根无法靠近父亲,从此她断了到别墅或者公司找父亲的念头。 因为听说父亲经常光临魅惑。她就毫不犹豫选了这份工作,只可惜她只是一级生,无法接触更高贵的客人,所以她希望成为魅惑女郎,能够见到父亲,并跟他谈条件,让他至少见一下母亲,没准就会治好母亲的心病。即使只有一线希望,她也要试试,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傍晚,珊珊搭最后一班车回到城里,又回到魅惑,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香烟,美酒,女人,红果果的欲望,金钱的交易。珊珊飞快地换上工作服,又开始一个晚上的忙碌。终于经过几个小时忙碌之后,到十二点钟,客人散了不少。珊珊和朱儿在走廊上松口气,顺便说会话。 没料想,一个醉鬼过来了。他摇摇晃晃走不稳,刚好扶到朱儿身上。 “这位老板,你要去哪张桌子,我带你过去。”拼命忍住不舒服,朱儿有礼貌地说。 “我要上厕所。”醉鬼大声回道。 “四面都有厕所,你在哪桌,我带你过去。”不想看到单纯的朱儿被纠缠,珊珊接话说。 “我不想回座位去,我就要去这边厕所。”醉鬼坚持道。 “那好,这边请。”珊珊尽责带路。 醉鬼趁机把手也扶到珊珊肩上,左拥右抱,好不得意。强忍着想把色手打掉的欲望,珊珊把人带到厕所门口,并使眼色让朱儿去找人帮忙。朱儿悄悄离开。 “扶我进去。”醉鬼得寸进尺。 珊珊忍住不悦:“这里是男厕所,我不能进去。” “那有什么关系,伺候一下本大爷,大不了我付钱给你。” “不好意思,我是一级生,不负责服侍客人。”珊珊还能保持礼貌地说。 醉鬼从身上掏出几张红色大钞:“要钱是吧!老子有的是钱。”说着就要塞给珊珊。 珊珊赶紧推掉,钱洒了一地。 “给你脸,你不要脸,魅惑里的女人,什么没见过,装什么清纯,嫌钱少吗?”醉鬼大发酒疯,一只手就要挥过来要打珊珊,珊珊以为躲不掉,闭上眼睛,侧着头要受这一击。没想到等了很久,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第十章 森的安排 珊珊睁开眼一看,看到两天不见踪影的老板,正怒气冲冲地抓着醉鬼的手。 “王勇,处理一下。”随着老板的召唤,旁边的手下人便上来拖走了还在大声嚷嚷的醉鬼。“你跟我进来一下。”这句是对珊珊说的。 珊珊垂着头跟老板来到办公室,满心的忐忑不安,怕老板责骂她得罪客人。 可已经领先进办公室的老板阴着一张脸脸,半晌都没有说话,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珊珊在这种冷气压下,硬着头皮抬头解释道:“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有意要得罪客人的。是他先……算了,都是我的错。” 话一出口,只见室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森很生气,刚才恨不得砍掉搭在她肩膀上的咸猪手。想到有人对她心怀不轨,他的火气就直往上冒。而这个女人居然还在承认是自己的错,简直火上浇油。这个女人要气死他不成。 珊珊还想解释,还没说出口,森已经狠狠把她拉到怀中,双手紧紧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肩膀上,真怀念她身上清新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在意这个女人,才两天没见就迫切想念她,想念她身上的味道。 “老板,我还要上班。”珊珊害怕这种亲密。她觉得肌肤之亲是一回事,但是拥抱和亲吻,只有有爱才能做得出来。所以她这样子被抱在森的怀里,很是不自在。 “不是说叫我森吗?我准你的假,你就呆这里陪我。”回她的是一句从未在他口中听见的任性的话。珊珊无奈,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珊珊立即条件反射从老板怀中脱身出来。开门一看,原来是朱儿怕珊珊被骂,来找老板解释。这个见义勇为来得可真煞风景,森无奈,挥一挥手,让她们两个出去。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朱儿看着珊珊。 “没事,让你担心了。”珊珊摇摇头,对朱儿说道。朱儿看她没事,也没再说什么。两人继续忙活,只是不敢再偷懒了。只是珊珊会不时想起老板生气的样子,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冰冷的一面,平常已经够压迫人了,一旦生起气来,样子更可怕。 晚上下班后,珊珊一点都不敢耽搁,直接去了办公室,她怕去迟了又惹他生气。 “我打算送你参加魅惑女郎的培训,从明天开始。”魅惑每两年都有一期为期三个月的魅惑女郎培训,为魅惑培养有用的人才。能参加的必须是优秀的二级生。珊珊才来魅惑几个月,还是一级生,根本没有资格。而且培训已经开始一个月了,他这是让她当插班生。 珊珊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森,她不怕辛苦,就怕没有机会,她一定要尽快当上魅惑女郎。不过她还有疑问:“可是这边的工作呢?” “先放下。”森随口接话道。之所以让她参加培训,是不想让她再呆在酒吧这个混乱的地方,他讨厌再有刚才的一幕发生。“为什么要当魅惑女郎?”森突然发问。 珊珊一时没反应过来,可她不想解释太多,就随口回道:“因为这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啊!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想让自己变得更有魅力,都想让男人围在自己身边。”珊珊的回答跟所有女人一样虚荣。 “哦。”森没有再往下问:“你说我帮你这么多,你怎么报答我?”他已经禁欲两三天了,发现当和尚真难受。“取悦我。” 珊珊即使早就被眼前这个男人吃干抹净,但她还是禁不住羞涩。 “不取悦我,难道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森接了一句话。 “不,我很满意,谢谢老板。不,谢谢森。”珊珊怕他收回成命,赶紧上前,快速地在森的脸上印上一吻,又慌忙逃开。可她的脚还没迈开,就被森的大手一拉,坐到他的怀里。 “这就是你的答谢,太小儿科了吧!来点实际的。”森一边鼓励,一边诱惑。 珊珊无奈,闭上眼睛,终于把嘴唇凑了过去,森看她有点为难又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心里暗笑,就索性什么都不做,看她怎么做。双唇终于贴到一起,但珊珊只懂得在唇上轻吻一下,至于如何深吻,她没有任何经验。 在魅惑几个月的学习中,她都只注重内在的修养,从没想过哪天要以色相诱人,所以她对男女之事没上过心。要不是那天被森霸王硬上弓,她现在还纯得跟一张白纸一样。 而森是在受不了她慢悠悠地答谢,化被动为主动,伸出舌头去攫取她的甜蜜。渐渐越吻越深,舌头在里面轻搅,轻轻吮吸。珊珊脸红气喘,任他索取,几乎喘不过起来。 “真是个小妖精。”森恋恋不舍放开她:“帮我把衣服脱掉。”他哑着声音说道,这个生涩的小妖精比任何身经百战的女人都要厉害,她已经挑起他所有的欲望。 珊珊忍住羞涩,开始解森身上的真丝衬衫,紧张得手不听使唤,一颗扣子都解了很久,从上到下,不过四颗扣子,忙得珊珊汗都快流下来了。看着宽大结实的古铜色胸膛不再有任何掩饰地暴露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珊珊不禁吞了下口水。这男人单上身就能引人无数遐想,让女人控制不了自己想贴上去。 “继续。”森要求道。 珊珊接着要对付的是皮带,可是她发现自己找不到机关,怎么也解不开那个难缠的皮带。手就在皮带附近不停摸索,就是解不开,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森的欲望已经控制不住要蹦出来了,可这磨人的小东西还在磨叽:“快点解放我。”森的嗓音更低沉了。 慌张中,珊珊的手指不知道碰了哪里,皮带松开了。珊珊手忙脚乱地解裤子扣子,森早已经忍不住了,把她压在底下,自己动手撤掉束缚,也一手脱掉珊珊的衣服。珊珊身上有隐隐的香汗的味道,奇怪的是有洁癖的他竟然不但不觉得难受,还觉得淡淡的女人香很好闻。 这一夜又是激情无边。森最后认命了,果然只有这个女人最契合他,好在他从来不委屈自己,既然无法抗拒,那就好好享受吧。 第十一章 魅惑女郎培训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十点半了,珊珊收拾了一下,马上下厨煮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感谢森的帮忙。其实说丰盛,也是针对珊珊而言,她平常自己吃都只有一菜一汤。午餐也就三盘菜,一碗汤。鱼香茄子,糖醋排骨,素炒平菇,汤是鱼头豆腐汤。都是家常菜式,森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厌弃外面的大餐。 珊珊却觉得有人一起吃饭真好,自从母亲去了疗养院,自己都是一个人吃饭,现在有人陪着一起吃,感觉真好。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手艺有人喜欢,很有成就感。所以也吃得很开心。 森说安排就安排,下午就打电话找了培训班的负责人过来,说有个学生要插班。顶头上司一开口,王主任没有二话,欣然接收了珊珊。并且很热心地要带珊珊前去培训班看看,熟悉一下环境和课程,从明天开始正式上课。 培训处就在俱乐部楼上,办公室旁有专门的电梯可以到达。亏珊珊以前一直以为魅惑只有一个出口,也难怪老板总是神出鬼没,原来还有另外的出口。她想都没想过哪个娱乐场所没有两三个出口,以备检查。 五楼培训班跟三楼的奢华不一样,这里又是另一番天地。前面是十来间各种各样的教室,后面是一排宿舍。是专门提供给培训学员居住的。居住条件很好。两人一屋,屋里什么设备都有,很是齐全。今年这期的魅惑学员有三十二个,统一都住在这里。 王主任是一个严肃的中年女人,在老板面前点头哈腰,在珊珊面前就扬眉吐气。一到五楼,她就唤了一个女孩过来,要她带珊珊参观一下培训区,交代珊珊有事情就来找她,随后自己就进办公室去了。 珊珊跟她呆在一起也不自在,巴不得她不理自己,自己好好参观一下,她太兴奋了。不过她没忘面前这个女孩,马上自我介绍道:“我叫珊珊,能到魅惑女郎培训处真是太高兴了。” “我叫元元,你叫我元元就好。欢迎你来培训处。”元元是个眼睛圆圆脸圆圆的女孩子,一笑一个小酒窝,看上去比珊珊还小,实际上比珊珊大了两岁,因为娃娃脸让她显小了。 元元也是这一期的魅惑学员,她对培训处很熟,带珊珊把一间间教室参观过去。 “这是钢琴房,教声乐的地方,声乐老师是个女高音,钢琴谈得很好。她不要求我们要学会弹琴,却要我们必须知道五线谱、音阶,和声调。每天都会选一个学员出来试音,大家很害怕被叫出来试音。”看来声乐课很严格,不过严师出高徒,严厉是应该的。 “瞧,这是舞蹈房,专门练习形体的地方。”元元小声地解说,因为里面正在上舞蹈课:“你看,教舞蹈的老师是市芭蕾舞冠军,身体特别柔软,不过人很凶,对我们要求也高,我每次上舞蹈课都很怕,每次总觉得自己的骨头“咔咔”作响,太可怕了。” 珊珊听了不禁莞尔一笑,她明白元元之所以应声出来带她参观,肯定是害怕呆在舞蹈教室里压腿,虐待自己的骨头。不过她心里也知道,这关自己也难过。虽然小时候也学过两年舞蹈,但长这么大都没练,早就还给老师了。 “这是书法教室。你看,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张桌子,试着临摹书画,鉴赏书画。老师是一个老头子,是本市很著名的书法家、鉴赏家。”这个珊珊倒是不怕,她书画还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至于鉴赏书画,那就不大懂了,也要努力学习。 “这是棋牌室,教各种棋艺,有围棋,象棋,还有棋牌。只要你选一种研究就行,我就选了棋牌,我不耐烦围棋,玩象棋又没有那个脑子,只有玩棋牌了。不过棋牌也很难就是了。唯一好的地方无论学号学坏,棋艺老师都不会多说什么。”珊珊对棋艺也是一窍不通,巴不得他要求不高。 琴棋书画全都要学,这在古代不是养大家闺秀就是养花魁,学这么多东西。珊珊原先还信心满满的,现在突然间意识到插班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要学的东西这么多这么杂,一面要学习新知识,一面要跟上已经学了一个月的她们,还要从中顺利晋级。她突然觉得有点茫然。 还是元元贴心,一看珊珊的脸都吓白了,赶紧安慰她说:“你不要害怕,其实也没这么可怕,这些老师只是教我们一些知识,并不要我们一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们又不靠这个吃饭。只是陶冶情操,培养气质罢了。” 这句话说得在理,珊珊听了才有点缓过劲来。 接着又看了形体教室,专门教坐立行走的地方,说实话,要学习什么都得从头学起,连最普通的坐立行走,都要经过专门的训练,才能达到足够的优雅风度。 还有服装搭配室,专门教授如何搭配服装鞋子。化妆室,专门教授美容化妆。还有品酒室,教人怎么倒酒,品酒。还有就是教一些综合生活常识的教室。 总之,这里的女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要培训一通。可以想象得出,培养出来的魅惑女郎肯定从内而外散发出迷人优雅地气息,每天只需把自己打扮漂亮,吃喝玩乐就行。 虽然珊珊不喜欢这样花瓶式的生活,但为了母亲,她要努力。不但不能退缩,还得在两个月内顺利学成晋级。只要能够顺利见到父亲,那她就可以不用再过这种不规律的生活了。 元元很热情地把珊珊送到主任办公室。自己便完成任务,回去上课了。珊珊站着听主任的指示。 “珊珊,是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插班到培训来的,但既然你决定插班,就要做好辛苦的准备。这两个月,你不但要学习这两个月的新课程,还要把前面一个月的课程补上去。如果害怕辛苦要退缩的话,可以现在放弃,等下一期的培训。”主任很严肃地训话道。 “珊珊明白,珊珊一定会努力跟上同学,往后的两个月希望主任多多教导。”珊珊很坚定地要坚持下去,她可不想在这日夜颠倒的地方再呆两年,等待漫长的两年后的下一期培训。 第十二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那好,无论有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这是课程表,你拿去看吧。至于前面的课程,要笔记的话就跟同学借。不懂可以问老师,她们都很敬业。如果要住宿的话我可以安排。”主任的话还在珊珊的耳边回响。 珊珊婉拒了主任给她住宿的安排,她跟老板的契约书还在,哪里敢自作主张搬到宿舍去住。不过这个主任看似严肃,其实只是面恶心慈,知道鼓励人,人还不错。 出了办公室,珊珊想了下,又过去找了一下元元,问她借听课笔记。刚好碰上舞蹈课下课了,有三三两两地同学出来,就有人指着珊珊“这是谁?”,因为培训班很少有陌生的面孔,元元回答说是新来的学员。 珊珊就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元元回宿舍拿笔记本,能感觉有不少人的眼睛跟探照灯一样在打量她。不管人家怎样,珊珊很友好地一律报以微笑,可惜有些人并不领情。倒是在看了她几眼后,理都不理便走开了。 耳朵里听到的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插班生。” “那个是插班生吗?我们培训班也有插班生吗?都上了一个月了,她现在来,跟得上吗?” “反正不要到时候拖我们的后腿。” “是啊!也不知道走了谁的后门进来的,居然这时候来插班。” “谁知道呢?没准怎么潜进来的呢。” 听着这些闲话,珊珊有点呆不下去了,正打算落荒而逃,这时元元拿了笔记本过来,她跟元元道了谢,赶紧抱着几本笔记本逃也似的回到楼下。 因为老板有令,可以不用上班,珊珊就跟领班告了假,躲在小屋里研究元元的笔记。这个元元听她说得怕这怕那,其实笔记做得非常认真,各科都有。她也算热心,珊珊一开口,她就把笔记贡献出来。珊珊不禁心想,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今天碰到的两个人都不错。 不过翻了笔记才知道,这一个月的课程实在很多。培训班每天上五节课,两天轮一次。上九天休息一天,课程几乎都排得满满的。珊珊用了一个晚上时间才抄了一大半,还不表示都消化了。 不过她只把自己最不在行的声乐、服装搭配和美容化妆先抄下来。因为要赶着还给元元,毕竟人家每天也都要用,自己不敢借太久。只是即使只抄三种,也花了几个小时,要边抄边记。 等她回过神来,魅惑这一天也快结束了。真累啊!比上班还累,上班还只是跑腿累,恶补知识是脑袋瓜累。她起来伸伸懒腰,清醒清醒脑袋。收拾一下东西,等外面都没声响了,才往办公室走去。 她可不想担负过河拆桥的责任。老板果然还呆在办公室,见她进来。 “下午去参观培训处,感觉怎么样?” “琴棋书画,样样齐全,美容化妆,穿衣打扮,都是学问。”珊珊坦白感叹道。她今天就是被这所有人都会,但又都不会的这些学问给弄得晕头转向。 “你也知道,要当魅惑女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昨天去看了一下,有没有打退堂鼓。”森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不想她当魅惑女郎,不过自己已经答应她了,怎么说也要说到做到。虽然心里百般不乐意。 “要跟上她们,不单要学习新课程,还要恶补旧课程,确实会辛苦一些,不过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努力,要跟上应该没有问题。”珊珊握紧拳头,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有信心地说。 “好吧。只要你自己不怕辛苦就行了。”森无奈地耸耸肩。他现在也没立场要求珊珊不要参加。 “对了,培训费我直接交给王主任吗?”珊珊问道。参加培训当然是要钱的,一期培训就要6万块钱,因为请的都是最好的老师,吃穿住用都是最好的。有一些大家名媛为了修养自己,有的也会报名参加,因为这个培训班在圈内太有名了。但毕竟少数,那些名媛自恃身份,是不愿意跟这班要做交际花的女人呆在一起。 “不用你交,我帮你垫上。”森没把这些钱看在眼里。 “不用,这是我的事情,而且我自己有钱。”珊珊的钱当然来自老板,说着看了他一下。想到那十万块支票,森的表情也不大自然。 珊珊这还算好,自己有钱交培训费,很多人都没钱交,培训之前就签订合约,在培训结束后,在魅惑工作五年抵债。不过即使有钱交费,但至少也要在魅惑工作两年后才能离开,而且得保证以后不再从事这行。魅惑的老板毕竟不是慈善家。哪有花钱培养人,再任人家到处跳槽,抢自己的生意。 “那好吧。”森无话可说。 两个人居然有点冷场,这是几天来没有过的事情。我想,什么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这应该就是。他们除了知道对方的身体之外,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生活背景,有什么样的人生经历,有什么样的生活追求,甚至有什么样的脾气、性格都不清楚。那他们能说些什么呢。 以前每次过来都直奔主题,也就没什么对话,但一旦说上话,不了解对方根本不懂该说什么。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尴尬。 “你……” “你……” 为了打破冷场,两个人又同时开口说道。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又互相谦让道。 “你明天早上几点上课?”最后还是森问道。 “九点钟开始上课。”珊珊也想跟他说时间问题。因为九点钟要上课,晚上就不能这么迟睡,打算跟他商量一下,又怕他不高兴,觉得她过河拆桥,就不好意思说。 “那我们晚上早点睡觉。”说着就先抬脚进了卧室。 “好的。”珊珊低着头跟着进去。 “你要洗澡吗?”森突然停下来问道,珊珊脚步没停刚好撞上去了,鼻子被碰得发痛。珊珊揉着鼻子有点晕头。听他说洗澡,还以为森要她洗个澡。 “好,那我先去洗澡。”珊珊说着就想回头,去自己的小卫生间洗。 森拉住了她:“不用回去洗,就在这里洗。” “好的。”珊珊很顺从地走向浴室。 第十三章 豪华浴室 推开浴室门才发现,浴室大得吓人,一个大大的半身高的洗脸盆,大大的镶着古典花纹的铜镜,一个马桶,周围铺着一圈地毯。一个更衣间,里面挂着一排浴衣。最里头就是一个大大的跟小游泳池一样的浴缸。这是珊珊见到最豪华的浴室,恐怕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也就这样。她不知道森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只要是他住的地方,什么都得做得最好。 “沐浴露在浴缸旁边,浴衣就挂在换衣间。”珊珊听到外面森的声音说道,她赶紧高声回答:“我看到了,谢谢。” 珊珊四处瞧瞧,浴室里好像没有淋浴的地方,她只好先给浴缸放水,准备泡澡。本来还以为要很久才能盛满一大缸水,等她上完厕所回来,才发现浴缸已经放了一半水了。仔细观察才知道,浴缸有很多出水口,水流得很急。 “不知道躺下去让喷头冲冲是什么感觉。”刚起了这个念头,珊珊就脱了衣服,伸出修长的腿踩进浴缸,慢慢躺了下去,让水从四面八方将自己包围,这是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感觉自己像回到母亲的肚子里那样的温暖。很快她突然惊喜地发现这些出水口居然有按摩的作用,出水口对着肩膀,脚底还有背部冲刷,很是舒服。她累了一天,在热水的冲刷下,觉得慢慢放松下来了。 随手在浴缸边找了一瓶沐浴露,往浴缸里倒了几滴,在水流得作用下,泡泡就出来了。 留在外面的森也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古怪,像个毛头小子,居然不懂得怎么应付女人。他想不通,就坐着等美人出浴,可是感觉时间过了很久,浴室里还没有任何动静。 “不是在浴缸里睡着了吧?”想着就觉得有点不妙,赶紧站起来,推开浴室门冲了进去。 里面正是一副美人出浴图。珊珊正缓缓地站起来,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姿,圆润的臀部,中间一丛黑黑的丛林,下面是笔直修长的腿,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瑕疵。 珊珊正准备迈出浴缸,一见有人闯了进来,马上一手护住胸前,一手护住下面,尖叫一声蹲了下去,直到浴缸的水又淹没她的身子。 “你,……你怎么进来了?你出去一下,我马上就好了。”珊珊有点结巴地说道。这个事发意外,这么红果果地被人盯着,她的脸皮还没那么厚。 已经进来的森,在看了这么一副美人出浴图后,怎么可能出去,出去了那还对得起男人的皮子。传出去,他向少的面子往哪里搁。 所以他不但没退后,反而往前走了几步。“你洗好了,洗好了就轮到我洗了。”说着就开始脱衣服了。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一粒粒解开衬衫扣子,一转眼,精壮的**的上身就出现在珊珊的面前,接着又开始解皮带,扣子,拉开拉链,把裤子脱下,露出精壮有力的大腿,一切的动作都那么优雅。珊珊一时看得目不转睛,这真是红果果的男**惑。 直到他要脱下最后一层束缚,珊珊才条件反射地要把眼睛遮住,可是在手缝里也偷偷看了一下,结果红了脸颊。 “你要洗澡,先让我出去好不好?”珊珊这才反应过来,应该先拔路而逃才是正理。 “不好,我们可以一起洗,反正浴缸这么大。”说着森就迈进浴缸,坐了下来,浴缸的水一下子就涨满了向浴缸外流了出去。 就这么光溜溜地两个人赤裎相对。珊珊非常不习惯。以前都是在意乱情迷之下,不然就是醉酒的情况下,现在这样清醒地相对,她真的羞得整个身子都要变红了。 “害羞什么?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森看珊珊一副羞得要缩到水里去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话她。 “你,……”珊珊对这样流氓的话,真的说不出话来回他。总不能说我也看过你,所以只好气鼓鼓地嘟着嘴巴。 看着珊珊难得露出的娇俏样子,森很开心,伸手揽住珊珊香肩,手装作不经意就擦过珊珊丰满的胸脯。让珊珊禁不住缩了一下。 “来吧!帮我洗洗澡吧。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总得给点利息吧。”森厚着脸皮说道。 这么一说,珊珊还真没办法拒绝,于是就拿起了纱布,往上面倒了些沐浴露,先帮他洗起背来,森乐得闭着眼睛享受珊珊的服务。可就一个背珊珊擦洗了很久,迟迟不见她换地方。可以想象整个背部都擦红了。 “我的背都快脱层皮,换个地方,好不好?”森终于忍不住,把珊珊的手移到前面来,珊珊于是就开始刷前面。纱布擦过森坚硬的胸膛,珊珊有点脸红,再洗过有力的双臂,宽大的肩膀。都洗过之后,就迟迟没有动作了。 “还有呢?”森指了指下面。珊珊就潜过去,帮忙洗脚,然后小腿,大腿,又没有动作了。 “洗好了。”虽然水的温度渐冷,珊珊却觉得全身的汗都出来了,裸着身子给人洗澡,这可真是个极大地挑战。 “还有呢?”森早已经被珊珊撩拨得全身都是火。可珊珊偏偏略去最关键的。看来要这个女人主动,还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森突然抱起珊珊,让她坐在自己身上,逼得珊珊与她相对。森的胸膛也贴着珊珊身前的柔软,软软滑滑地特别舒服。 “既然手不敢碰,那我教你换个方式。”珊珊能感觉到身下的硕大一直顶着她,她很紧张,伸手想护住下面,但是手又不敢伸下去,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森伸出手来引导她。…… 一时满浴室春光无限。浴缸里的水随着运动,一波一波地往外涌。 这天晚上还说要早睡,结果又折腾到四点钟才睡。珊珊太累了,软趴趴地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她是被森裹了件浴衣,从浴室里抱出来的。因为她实在腿软得没力气走路了。 第十四章 第一天培训(上) 两个人仰面躺在床上。 “珊珊不是你的真实名字吧。”森突然问道。魅惑里面有起艺名的习惯,一般人不会把真实姓名当艺名。 “不是,我真名叫叶嘉蓝。”珊珊老实回答道。 “嘉蓝?是佛教那个珈蓝吗?” “不是,是嘉许的嘉,蓝色的蓝。”珊珊解释道。 “这名字听起来真不错。” “嗯。”这声应得很小声。森侧头一看珊珊已经渐渐睡着了。 森口里重复地念道:“嘉蓝,嘉蓝,…”伸手把珊珊揽到自己怀里,听着珊珊均匀的呼吸声,也跟着一起沉入梦乡。 早上珊珊堪堪八点半醒来,差点就睡过头了。一起床感觉全身酸疼,昨天运动太激烈了,后果是很严重的。看来纵欲过度真是要不得,想到这不由得回头白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某人。然后就赶紧梳洗,换衣服,吃早餐,匆匆往楼上赶去,赶到主任办公室,离九点只有五分钟。 主任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珊珊,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这时间观念还真强,时间赶得刚刚好。走吧!我带你去教室。”说着就带头出去了。 珊珊跟在后面,深吸了几口气才把气喘均匀了。 今天早上上的是声乐课,学员都在教室里坐定。主任刚带了珊珊进来,老师也到了。 “这个新来的学员,以后你们好好相处。”主任抛下这句话,把人留下,就走人了。 珊珊赶紧自我介绍道:“我叫珊珊,打扰大家了,请多多关照。”随后鞠了个躬。 “行了,找个位置坐下,我们要开始上课了。”是声乐老师发话。 珊珊赶紧瞄了一下教室,找个空位坐了下来。声乐教室的位置是不固定的,只有一张张小凳子无序地排列着。所以如果想要什么位置的话,要早点来,自己搬凳子坐,想和谁坐在一起都行。 声乐老师开始弹起钢琴来,弹了一曲道:“今天谁来试音?” “老师!”有人举手说道:“新来的学员这么迟来当插班生,肯定有突出的表现,让她试试。” “那好吧!新来的,叫珊珊是吧。起来试试。”这句话就奠定了珊珊的命运。 珊珊硬着头皮站起来。 试音就是老师弹一个音,你拉一个调。珊珊从来没受过专业训练,怎么可能答得对,只能胡乱拉了几个调。班级的同学都笑得七晕八倒的。还有人在说:“没有一点声乐基础也敢来当插班生,我真是佩服她的勇气。”还有人说:“就这种水平,我都替她难为情。” 珊珊的脸“腾”一下就红了。第一天上课就出了这么大的丑,真是晕菜。 倒是声乐老师没有落井下石:“虽然音调完全不对,不过音色挺好。如果想要跟上的话,难度很大。”几乎是一锤定音。 珊珊沮丧地坐回位置,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听声乐老师的讲解,教发音,练声调,才知道大部分同学经过一个月的学习,已经可以唱得很好了。珊珊觉得自己身上的任务又重了。 好不容易挨了一堂声乐课。都是在同学们的眼角注视下过去的。因为经常都是她破了音。想第一节课就这么困难重重,这是怎样一个黑暗的开头。 下课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走了,就剩珊珊一个。珊珊赶紧叫住元元,把昨天借的笔记还给她:“谢谢元元,这帮了我很多忙。” “不客气。”元元接过笔记本,客气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元元不像昨天那么热情,显得有点生疏。 “元元,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你要帮我。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珊珊只好尽量用热情还有依赖,换回她的关注。 “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当然会帮你了。”元元终于恢复了点热情。 “才第一节课就这么悲剧,后面的我真没了信心了。”珊珊把心里的不安说了出来。 “没关系,上过两天课,适应了就好多了,我刚上的时候也是这样。”元元看珊珊这么依赖自己,跟自己说心里话,也赶紧安慰道。 “元元,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前面有个同学叫道。 “我走,一起走吧!这是月月。这是珊珊。”元元向月月介绍珊珊。 “我知道,珊珊。”她向珊珊点了点头。 “月月,元元,合起来刚好月圆,难怪你们是好朋友,这个寓意真好。”珊珊马上懂事地接话道。 这话说得好听,马上把两个女人的心给笼住了。她们“呵呵”笑了起来。 很快三个人便好得跟一个人一样,一起往书画教室走去。女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来得莫名其妙。几个刚过来的学员看见她们三个人,瘪了下嘴说道:“真是物以类聚。” 书画教室桌椅排列得很整齐,每个人都有一张大桌子,用来练字,珊珊来得晚,本来没有桌子,是主任临时吩咐加的,就窗户的旁边。光线很好,就是位置偏了些。 今天老师教了一个“静”字,看来笔画都已经教过了,现在开始写字了。珊珊念书时字一直都写得不错,但写大字就不大会了。她只能根据自己的感觉,把笔画先描摹出来。 正认真临摹时,突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几滴墨水甩了过来,一下子弄脏了珊珊的桌面,还在她的白色裙子上开了两三朵黑色的花来。 珊珊一下子呆住了,全班的目光都转向她的身上,包括那个书画老师。对那个始作俑者却没人注意。 “你是谁?我之前上课记得没有你这个人。”书画老师问道。 “她是今天新来的插班生。”有人代珊珊回答。 “怎么这么不小心,不会写,自己也要小心一些,赶紧去处理一下。”书画老师责备道。他在前面什么都没有看到,以为是珊珊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不过学员们听声音都知道是珊珊隔壁桌秀秀的功劳。只是没人会想着去跟书画老师纠正什么。 倒是有声音在嗤笑:“不会写,就不要写,现在弄出这种状况是要干嘛?” 还有声音说:“上书画课还穿白裙子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是呀,不会写就不要写,丢人现眼,这种程度也敢来当插班生,等下拖低我们整体的水平。”还有人落井下石道。 第十五章 第一天培训(下) 耳边都是细细碎碎的风凉话,珊珊终于反应过来,先把桌子上的墨迹擦干净,然后收好自己的毛笔墨水,才跟老师告辞去处理自己的衣服。 她在教室里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一出门,眼泪就忍不住涌上眼睛,花了脸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们,为什么她们要跟她过不去,声乐课上是这样子,书画课上也这样子。偏偏她谁都不认得,有苦也说不出,只能默默忍受。 还好这节课已经快结束了,珊珊借着衣服的原因,可以暂时回去休息。这是自己难得几件好衣服中的一件,一旦沾上墨汁,就报废了。看着裙子上的两朵越晕越大的墨迹,珊珊真是越想越委屈。 硬撑着回到小屋,珊珊又累又伤心,真是心神俱疲,她扑在床上蒙着枕头大哭了起来,直到哭够了,才起来擦擦眼泪。她要坚强起来,毕竟生活还在继续,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然后她就换了衣服,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用冷水敷了下眼睛,直到哭过的痕迹淡化。又去杂物室找了点漂白剂,把衣服浸上,看看能不能洗得掉上面的墨迹。接着就过去卧室看了一下,森似乎刚刚起床,浴室里有声音。于是就进了大厨房,她还有任务,她答应过要负责他的三餐。 珊珊迅速看了了下食材,很快就做了三菜一汤出来。等森出来,厨房里已经满是饭菜的香味。 “你过来得刚刚好,洗个手,准备吃饭。”珊珊看到森,笑着说。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哭过的痕迹。 森过去洗了手,帮忙端菜:“今天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森随口一问。 就这一随口关心,珊珊的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不过她不着痕迹地转过身去拿碗筷,趁机抬头让眼泪流回去了。“没事,一切都很好。”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告状,怕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失去了。 “一切都好就好,我就怕你跟不上。”森坐到饭桌旁说道。 “我会努力跟上的。” “那好,有什么情况都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处理。”森随口许诺道。 “好的,有事我一定会找你的,先在这里谢过了。”珊珊并不想说出早上的状况,如果第一天就因为这样小问题告状,那以后她要怎么在培训班呆下去。她还要在里面呆两个月。 “听说这期的培训新人都很努力,当中也有几个拔尖的,你要多多向她们学习。”森本来并不关心这个,只是因为珊珊在,就多过问了王主任几句。 “嗯。”珊珊默默应了。她今天是领教到了,那些课业拔尖的,脾气也拔尖。 两个人吃完饭,珊珊收拾了碗筷,洗干净了。一看时间已经一点了,两点钟上课,只剩大半个小时时间。 珊珊很想睡会午觉,昨天折腾得那么迟,全身上下都在酸疼,早上又打着精神上了两节课,身心疲惫。 可是下午上的是化妆美容课和服饰搭配课。珊珊对这些都不精通。她一没时间,二没有钱。 她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和打工了,她的钱都贡献给了老妈。所以对这些一窍不通,衣服只知道穿着舒服就行。化妆美容根本没那个条件。平常就冬天时用一下宝宝霜。至于口红和粉饼,还是来魅惑上班时要求要化妆才买的,只是平常用的时候并不多罢了。 所以她得把从元元那儿抄的笔记重新看一遍,多做一些功课,不然下午的课又难熬了。 因为中午没休息,早上又哭了一场,下午上课前。虽然珊珊极力想用冷水刺激脸清醒一些,可是效果不是太好,一个人还是没什么精神。只好动用口红和粉饼,给自己上点妆,让自己精神一些。这次珊珊吸取教训,不敢再迟到,特地早到了一会,找到挨着元元她们的位置坐了下来。 化妆老师进来上课了,崔老师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五官不是很漂亮,但穿着打扮整个人看上去很有韵味。 她今天讲的是如何看脸型化妆,讲解了各种脸型的化妆注意要点之后。就要找一个学生上来当模特示范一下。 “秀秀,就你来当模特吧。” 秀秀应声而起,珊珊一看就是那天坐在她旁边,把墨水甩了她一身的那位同学。 她很自然地坐到老师的对面,让老师看她的脸型。秀秀是一个尖下巴的美女,五官很精致,下巴很尖,整一个锥子脸,有一段时间这种脸型很受欢迎。 “秀秀是锥子脸,这种脸型看起来好看,但化起妆来不好应付。因为不小心妆容会破坏尖下巴的美感。所以化的时候要注意腮红的使用。秀秀的皮肤不错,眼睛也很好看,所以可以化淡妆。眼睛的眼影可以多化几个层次,这样看起来有立体感。上粉要注意均匀,腮红要从里向外刷,里轻外重。这样会增加弧度,更显出锥子下巴。” 化妆师的手真是个魔术师的手,熟练地上下刷下来,一个五官立体的美女就出现了,让人眼前一亮。 大家看了都赞叹不已。秀秀应该是培训班里最漂亮的女学员,也最为自信,站在那边亭亭玉立,再配上上佳的妆容,很有傲娇的本钱。 “还有哪个学员愿意上来试试?”老师又问道,她想找个不同脸型的学生上来试试。 “珊珊愿意,崔老师,珊珊是新来的插班生,让她来试试好了。”马上有好事的学员推荐道,她们总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让珊珊出丑的机会,崔老师可是出了名的毒舌,说话从来不客气。 “我们推荐珊珊,让她试试老师出神入化的化妆术。”又有两三个同学附和道。 “那好吧!珊珊,你上前来。”早上的一幕又重演了,只是这次珊珊的状态比上午还差。 珊珊无奈地站起来,走到老师跟前坐下。在崔老师的利眼打量下,珊珊觉得自己跟脱光衣服站在她的面前一样,她突然很没信心,总觉得自己的脸憔悴得可怕,接连几天的迟睡和纵欲过度似乎都暴露在老师的面前。 第十六章 崔老师的化妆课 “这是你自己化的妆吗?浪费了一张漂亮的脸。”崔老师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猜粉的下面没有任何护肤品,你这样是在糟蹋你的脸。上粉之前一定要做好护肤工作,最少要用柔肤水,乳液,最好要用防晒霜,隔离霜。这样上粉才不会伤到你的脸。你现在年轻还不觉得,等过了三十,脸上的皮肤就不能看了。而且眼睛下面的眼袋很大,并有黑眼圈了,这是长期熬夜造成的,年轻人啊!不能这么糟蹋身体,糟蹋皮肤。如果你觉得年轻就可以胡乱非为,上了年纪,皮肤弄坏了,后悔都来不及。” 下面是“嗤嗤”笑的声音。只是碍于崔老师的威严,没人敢大声说话,都在用眼神飞来飞去,里面全是了然的讥笑,这些声音比言语更具有伤害力。 “是,老师。”珊珊咬了咬牙,忍住要涌上来的眼泪,双手握紧拳头,指甲陷在掌心里,才让自己稍稍坚强了一些,能够正视老师说道。 崔老师看到珊珊这样,嘴巴动了动,语气缓和下来了:“总之,年轻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保养自己的皮肤。不能因为天生丽质,就觉得自己有无限的利用资本,可以随意挥霍。只有年轻时注意了,到三十,四十,五十,才会仍然保持着二十岁的肤质。” “先去把脸洗干净。”崔老师又说了一句。 珊珊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用比平常快的速度离开教室。后面是一片哄堂大笑,她在背对同学的时候其实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洗手间就在教室边上,她看着镜子,禁不住泪如雨下。她觉得很委屈,自己这么辛苦到底为了什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初夜没了,走后门上培训班又处处遭人挤兑。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熬夜,她也从来没喜欢过魅惑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她更不喜欢要成为什么魅惑女郎,但是她却不得不呆在这样的生活里。她喜欢外面的阳光,喜欢大学里单纯的生活,但是找不到父亲,她就无法过上那样的生活。是啊!为了生自己养自己的母亲,付出再大的代价又算什么呢? 想到这,珊珊的眼泪就止住了。她没有资本脆弱,伤感。无论怎样,为了她的母亲,她都要在培训班呆下去,直到当上魅惑女郎。她用水拍脸,又敷了下眼睛,整个人总算清醒了一些,仔细掩盖哭过的痕迹,她又挺直了背走回教室。 等她走到门口,大家的目光“唰”地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可珊珊并没有胆怯,反而挺直了背,很清晰地喊了声:“报告。” 迎接她的是一堆不可置信的目光,她们都以为她会哭着回去了,不会再进来上课,可是她偏偏来了,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口。就崔老师一人淡定地说道:“进来吧。” 珊珊走进教室,又坐到崔老师的对面。然后任崔老师仔细端详她的脸,内心不再感到害怕。 “珊珊,是不是?你这张脸是典型的瓜子脸,这种脸型最好化妆,只要妆面腮红刷得均匀就行,不用太多地注意阴影之类的问题。” 崔老师边说边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套迷你护肤品出来:“在化妆之前,一定要注意做好护肤。你看我的步骤,回去一定要先买一套护肤品,先把皮肤保养起来再说。女人过了二十岁就要用护肤品。” “第一步,是用洗面奶彻底清洗脸部,然后开始涂抹护肤品,先用爽肤水拍脸,收敛苏醒一下皮肤。再用乳液,滋润一下皮肤。为了保护眼部皮肤,还要涂抹眼霜。”老师边说边用化妆棉熟练地在珊珊脸上涂抹护肤品。 “接着要用防晒霜,防晒霜起的是防晒作用,白天用来防止紫外线。然后再用隔离霜,隔离霜可以隔离空气的粉尘和辐射,经常用电脑的一定要用隔离霜。而这些步骤都做完之后,才可以上粉化妆。”老师教得很认真。 “其实你的皮肤底子不错,中性皮肤,不干不油,这样保养一下,皮肤就水嫩起来了。如果每天都好好保养,这种肤质可以保持很久。”崔老师刚刚削了珊珊的面子,现在就给一个甜枣。不过珊珊的皮肤确实不错,崔老师自认化过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肤质会比她好,只是因为长期熬夜,把皮肤熬干了一些,不然脸上连化妆都没必要。 化妆其实就是一种修饰,掩饰缺点,发挥优点,把人的美尽量展示出来,但是人的皮肤要是没有任何缺陷,那就没有化妆的必要。不过这句话崔老师当然不会说出来。 “现在开始上粉底液,大家注意点看。粉底液和粉饼的颜色要看各人的肤色挑选。偏黄的皮肤要用粉红色,偏黑的皮肤要用美白系数高的粉饼,偏白的可以用粉紫色的粉饼。不过如果肤质够好,像珊珊这样的,只要上到隔离霜就行。在重要场合,只要加个粉底液就好,不用上粉,腮红之类的也不需要,刷上眼影和口红就好了。”崔老师一边解说,一边手也没停,很快就在珊珊的脸上完成了化妆魔术。 等珊珊转过脸来,大家都看呆了。这是怎样的一个美女呢?整张脸360度,挑不出任何瑕疵,其实珊珊的五官单个看起来还好,但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特殊的韵味,显得非常完美,魅力十足。 珊珊还不知道,自己打扮起来的样子,因为没有镜子看。但她看大家的表情,心里有点忐忑。 于是就有一些同学惊叹道:“真是漂亮,没想到珊珊化起妆来会这么好看。” “是啊!真没想到,她会是我们培训班最漂亮的女生。”另一个人同学也叹道,说完看了秀秀一眼,想来平常看秀秀目中无人的样子,早就不顺眼了。 “珊珊真漂亮,我能说我是第一个发现她的吗?”元元叫道。 珊珊没想到刚才还嗤笑她的同学,现在对她满是溢美之辞。她还怕一不小心化得太好了,她在培训班的处境会更恶劣。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她们挑剔的目光。但是她不知道虽然说女人越美越遭妒忌,但是美到一定程度,别人的妒忌之心就会化成爱美之心。 第十七章 同学?朋友? 虽然秀秀那般人还是心有不忿,但珊珊的美丽已经让一些同学接受了她。等她回到座位,就有很多人抛来友善的目光。珊珊一一微笑回应。而坐在旁边的元元和月月两个人也心有荣焉。就好像是她们得到老师和同学的认可似的。 这一节课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下课后就有一些同学围上来和珊珊说话,珊珊一一应答,很是温柔大方,一下子就博得一些人的好感。大家都喜欢上和她聊天。珊珊坐的这一角落笑声不断。 “不过就化个妆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秀秀旁边的丽丽大声地说道。 不用珊珊搭话,马上有人应战道:“是啊!没化妆还真不知道谁是公主,还老把假公主当真公主呢。”这句话是正跟珊珊说得火热的芸芸说的,说得实在诛心,直接骂秀秀天天摆谱,可惜是个假公主。 “你,你说什么……”秀秀涨红脸说道。 “我什么也没说,你听见了吗?”芸芸假装无辜的样子,问身边的可可。可可马上摇头表示没有。 这些人平常受够秀秀她们的气焰,早就想煞煞她们的威风,现在终于有人可以对抗她们,自然结成一团,一致对外。 “真是没教养。”是美美的声音,她平常经常用这个说芸芸她们。 “没教养说谁呢?”芸芸马上开口反驳,她今天骂架特别有底气。平常的风头都被她们抢走了,说话当然没她们大声。 “你……我说你没教养。”美美生气回道。 “我可没说你没教养,是你自己认的。”这句话的技巧可比美美厉害,美美败下阵来,叉腰站在一边气鼓鼓的。 “不知道等下上什么课,我刚来,什么都不知道,要靠你们多帮帮我。”珊珊打圆场说道。 “等下上服饰课。不用担心,有我们呢!”芸芸拍胸脯保证道。她以为珊珊是害怕出状况,要她们帮忙。 “服饰课的老师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珊珊继续问道,把她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聊天来,她可不想再看吵架,同学一场不容易,吵架太伤感情了。 “没事,高老师最好说话了,成天笑眯眯的,不会批评人。”可可在旁边细声说道,可可是一个很腼腆的女孩子,说话细声细气的,属于柔弱型。跟大咧咧的芸芸性格完全不同,但却是很要好的朋友。 “那就好,我喜欢和气的老师。对了,崔老师几岁了,看过去应该三十出头吧。”珊珊继续她的话题。 “不是吧!崔老师都快奔五了,你居然看她才三十出头。”芸芸高声说道:“不过你这话要是在刚才化妆之前说,崔老师一定会高兴得找不到北,当然不会发挥她的毒舌。” “不是吧!从外表看,还真看不出来她有四十好几,她确实保养得很好。”珊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说道。 “就因为她保养得很好,所以就希望年轻人也像她一样从年轻就开始保养,到三四十岁的时候也一样不老。”可可接话道。她看似柔弱,其实很多东西都看得很清楚。 “上课时间快到了,我们上课去吧。”元元催促大家。珊珊一看,确实教室里就剩下说得正热闹的她们几个,秀秀她们早就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等下课后再聊。”珊珊笑着招呼几个刚交的好朋友,一起往教室走去。 服饰课,有专用的服饰教室,四面都是各色各样的衣服。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各式各样的服装都有。 有专门的制服区,从学生校服到护士装到空姐装等等,应有尽有。有专门的民族服装区,各民族的服装都有,从汉服到格格服到旗袍等等,能想到的特色服饰这里都有。有专门的礼服区,分为婚纱和晚礼服,都是最新款式。还有就是平常服饰,当然都是各大品牌的新款。珊珊一进教室,就被这些衣服晃晕了眼,看得眼花缭乱起来。长这么大,她何曾看过这么多,又这么齐全的衣服,恐怕一个连续剧剧组都不可能有这么多衣服。 其实这些衣服都是供给魅惑女郎使用的,她们这些未来的魅惑女郎自然也有机会一穿过瘾就是了。 教服饰搭配的高老师来得比较早,早在教室里与几个同学聊了起来。真是个和气地老师,与学生之间没有什么距离。 她今天讲的是培养一个人的着装风格。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偏好的服装,都有自己的着装风格,如果能够好好发挥这些优势,就能把服装穿出自己的感觉来。 “你们现在自己找一件你认为最适合你们的衣服穿,让我看看你们对自己服饰风格的把握得怎么样?”高老师一发话,大家都争先恐后到服饰区挑选衣服。平常只能看,不能动,现在有机会可以试穿,大家当然都很踊跃。 珊珊一看礼服区停了很多同学,制服区人最少,民族服饰区的同学还挺多的,常服区也有一些同学。她原本想往常服区去的,后来想想,还是往制服区去。她从小就有个梦想,长大后要当一个空中小姐,可惜后来的大学专业偏离的方向,所以她想穿一次空姐装过过瘾。 可她伸手一碰空姐装,发现也有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不是冤家不聚头,居然又是秀秀。可见秀秀的想法跟她一样,英雄所见略同。 “这是我先看到的。”秀秀霸道地说。 “可是我先碰到的。”珊珊也不相让。 两个人就这样瞪着眼睛,互不相让。最后还是珊珊退了一步:“好吧!如果你真的想穿,那我就让给你,不过你得跟我说一声谢谢。” “我才不要呢?什么叫你让给我,凭什么要我跟你说谢谢。”秀秀打定主意不商量。 “那好吧!我不让,我找其他的。反正服装多了去。”珊珊决定放弃,如果再争执下去,怕又引人注目,那这一天每一节课都悲剧了。 “你不要,我也不要,我才不要你挑剩的东西。”秀秀“哼”地一声,扭头就走,没有拿走那套空姐装。 第十八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 珊珊摇了摇头,看来这招以退为进,是百试百灵,特别是用在秀秀这种人身上。她耸耸肩,拿起那套空姐装,向更衣室走去。 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班学生正是如花似玉的青春年华,穿得又是最好的,最称身的衣服,一下子整个教室都亮了起来,到处花枝招展的,晃人的眼。 高老师让同学一个个从讲台桌前走过,一个个都那么青春,那么自信,那么美丽。高老师一个个评点过去,她果然是一个和气地老师,没有崔老师的毒舌,说的都是大家的优点。 轮到珊珊了,她突然停了一下:“这位是哪个同学?怎么这么面生?” “我叫珊珊,是新来的学员。”珊珊回答道。 “珊珊呀,你这套空姐装穿得真合身,气质也不错,有一种出尘的空姐气质。如果再拖一个行李箱,就真像要赶飞机的空姐了。以后我们穿衣服的时候,同学一定要记得一句话,是我们穿衣服,不是衣服穿我们。不管什么衣服,只要到我们身上,我们都要穿出它的特点来,让它来合我们的身。” 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很多人穿衣服只顾买好买贵,从不考虑自己的特质,到最后变成了是衣服在穿着人,不是人穿衣服,有种违和的感觉。 珊珊的手头一直都很紧,她的衣服不多,买的衣服大多是打折品,所以她只有让衣服去适应她,而不是她选衣服,这反而成全了她,她养成了穿什么衣服,她都要穿出自己的感觉。 而秀秀最后挑的是一套护士装,如果珊珊是想圆自己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秀秀就是求新求异。制服其实最难穿出特点来,她偏偏要挑战。 “秀秀的护士装不错,很有特色。只是把护士装穿出了娇媚的感觉,这跟护士身上那种温柔安详的气质还差了一点感觉。”高老师是这样评价秀秀的护士装。本想以独特的着装出彩,自信满满走出来的秀秀在听到老师的评点后,脸黑了半边。 她是卯足劲要跟珊珊一较高下,现在珊珊的空姐装又比她的护士装穿得出彩,她真的很不甘心。怪自己让出了空姐装让珊珊出彩了。其实秀秀能有这心理也是很正常的。以前在培训班,她是一枝独秀,所以很是骄傲,现在来了一个珊珊,无论容貌等气质都在她之上,她自然心里不平衡了。 特别是再看到芸芸向她吐舌头,嘲笑她,她就更不高兴了。坐在那边气鼓鼓的,不搭理人。 上一节服饰搭配课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了解自己的风格,掌握自己的特质,这对如何穿衣出彩都有很大的帮助。珊珊觉得这一天来,她确实学到很多东西,而且都是实用的东西。 下课后,同学们都先走了。秀秀终于忍不住了,把要往外走的珊珊叫住了。“珊珊,你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珊珊回过头问道,元元她们都先走了,她因为整理笔记就落在后面。 “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特地来跟我作对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秀秀走到她面前,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你说什么?我怎么对你了?”珊珊一头雾水地回道,她还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是要说作对的话,明明应该是秀秀找她作对才是,她可是什么事都没做,怎么自己的台词被人抢了。 “你还说,化妆课上,我就不说了。服饰课上你干吗抢我的衣服?”秀秀气鼓鼓地问道。 “原来是这回事,那空姐装是我先拿到的。我没有抢你的衣服。还有我觉得你的护士装穿得很好看。我穿空姐装只是因为自己以前的梦想而已。”珊珊耐心地解释道,对一个怒气中烧的人,再刺激她可是会有严重的后果。 “你说真的,我穿护士装很好看。”秀秀只抓住她爱听的那句话。 “是,柔媚动人。”珊珊实话实说,秀秀这人无论穿什么衣服,露出来的都是这个气质,这种感觉。 “可是高老师她说我穿得不好。”秀秀又怀疑说道。 “高老师只是说你没穿出护士的气质来,你又不是护士,怎么穿出那种气质,只要穿的好看就行了。”珊珊看出秀秀这人只想听好话,就顺她的心意,把她先应付过去再说。 “算你识相。”秀秀“哼”了一声。 珊珊以为应付完了,正准备掉头离开。 没想到秀秀又叫住她:“等等,听说你是走大老板的后门进来的,你是怎么认识大老板的?” “这个是个人私隐,我不想交代。”珊珊又不是泥性子,要随问随答。 “大家都说你是勾搭大老板,爬上大老板的床,潜规则进来的。”秀秀又接着说道。 珊珊总算知道大家对她心怀恶意的原因。不过这说的也是事实,她还真是“潜”进来的。 见珊珊没有回话,秀秀又说道:“你不想解释吗?” “嘴巴长在你们身上,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珊珊知道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时间久了,自然没人再提她的来历,冷处理是最好的方法,所以不想解释。再说她想解释也没得解释就是了。 “你怎么这样,真是讨人厌。”说完,没有拦珊珊,珊珊就趁机回去了。 这世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仇,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原来根子在于她是走了大老板的后门,让大家同仇敌忾。况且又是半路进来的,自然很多人都看不顺眼。 可惜这些都是事实,她无法改变,只能在以后的课上慢慢把她们的印象分加高一些。还好现在有一些同学站在她这边,她总算在班上不再孤立无援,不再被全班同学排斥。 回去的时候,精神就有点振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发现老板居然破天荒地也在,就做了两个人的晚饭,煮了些米粥,炒了三盘小菜。再到办公室叫老板过来吃饭。 第十九章 风头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森今天发现珊珊特别不一样,一直盯着珊珊的脸瞧,珊珊被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你今天特别不一样。”今天的珊珊看上去特别亮眼,特别让人心动。 珊珊很少听人当面表扬她,脸上一红,有点忸怩的样子:“还不是跟以前一样。” 见森还盯着她的脸瞧。珊珊只好催他道:“快点吃饭吧!等下就六点了,大家都来上班了。” 两人吃着晚饭,珊珊是脸红得几乎埋到饭碗里,而森乐得以美色下饭,倒是吃得很香。 “以后你就住在我的套房里,里面什么都有,做饭可以在那里的厨房做,我会叫人买食材送上来。不要再去魅惑了。”森突然说道。 “这样子你方不方便?我住在小窝里没问题的。”珊珊有点受宠若惊。 “没关系。你就住下吧。这样晚上就不用那么晚睡觉了。”森这人外冷内热,只要他起了心,就会想对她好。 “那好吧。我就住到我们的契约结束,然后搬到五楼宿舍住。”珊珊接话说。 森有点愕然,他都快忘了他们的契约了。想到珊珊要离开他,他心里像刀割一样的痛了一下。“这个以后再说。” “好的。”珊珊顺从地点点头。 晚上开的是品酒课,这是必须的。作为魅惑女郎,以后接触到酒的机会太多了。若是一点常识都不懂,恐怕笑掉大牙。 从七点上到八点,时间也只有一个小时。不过珊珊错过了一个月的课,品酒老师jack已经把各种酒的品质都说过了,什么酒用什么杯子也说过了,最近在教品葡萄酒。 这节课因为森以前教过她,所以对她来说,这节课是今天最轻松地一节课。只是想着前面的课程,课后又得借笔记恶补了。 老师开一瓶葡萄酒,以熟练地手法,开瓶,倒酒,喝酒,示范了一遍,就要学员推荐一个人上来试试。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珊珊。因为今天所有的示范都是她做的。 “这位就是新同学吗?那好,你上来试试看。”年轻的jack老师注意到大家的目光,也很想看传说中插班生的表现,就对着珊珊说道。 珊珊很无奈地起身,怎么今天什么好事都有她的份。 她学着森教的样子,用手帕托起葡萄酒瓶倒了四分之一杯酒,然后就开始摇晃,看颜色,闻香味,学得有模有样。然后就着杯子抿了一口酒,放在嘴巴里细细琢磨。其实她一边磨蹭,一边看酒瓶上的牌子,年份,在脑袋里搜索数据。刚刚好前两天才做过功课,现在印象深刻。 “这瓶桑迪纳葡萄酒,味道香醇,细细品尝有三种不同的味道,可能是用三种葡萄混合酿成。酸甜适中,跟用一种葡萄酿出来的酒不一样,多了些风味。”珊珊细细品尝之后说。 其实珊珊只敢说这么多,她刚才瞄了下年份,是08年的,记得08年时意大利雨水较多,葡萄收成不好,酿出的酒都有一种水的腥味。不过她不敢把这些背出来,初学者知道太多会引人猜忌的。 jack眼睛瞪得老大,他想不到珊珊能把里面的三种味道都尝出来,就他还是品评很久才尝出里面的三层味道,他惊讶地看着珊珊,解说道。 “这位同学说得很对,桑迪纳葡萄酒是由著名的john和harrymariani两兄弟酿造而起,他们独辟蹊径,用桑乔维斯、赤霞珠和美乐三种葡萄混酿而成。是优秀的托斯卡纳风格的代表。喜欢不同口味的葡萄酒爱好者最喜欢这一类型。” 他欣赏地看了看珊珊,然后示意她先回座位。风头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你们谁再来尝尝看?看看能不能像这位同学这样尝出里面不同的三种味道?”jack鼓励其他同学上来试试。 “我来试试。” “我来试试。”很多学生跃跃欲试,看来jack老师还是挺受欢迎的,一发话,很多同学都举手响应。他是年轻的调酒师,平常最没架子了。 元元,芸芸都抢着去喝了。 “还是珊珊厉害,居然喝得出三种味道,我只喝出葡萄酒的味道。”芸芸很爽朗地说。 旁边的秀秀“嗤”笑一声,轻蔑地看了芸芸一眼,一副鄙视她是乡巴佬的样子。 “你的眼睛抽筋了吗?老看着我干吗?我就不相信你能尝出里面三种不同的味道。”芸芸马上反唇相讥道。 “不就三种味道吗?我尝出来了。哪像有些人即使端起葡萄酒来,也像在喝二锅头。”秀秀一边故作优雅地晃动手中的高脚杯,一边嘲笑道。实际上她还真没喝出三种味道,不过面子上嘴巴上她是绝对不会示弱的。 “是吗?那下节课可真要推荐你来帮jack老师品酒了。”芸芸可不相信秀秀会品酒,她们二级生时就在一起,她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不知道。 秀秀“哼”地一声,转身就走开了。 这节课终于平安过去了,珊珊吐了吐舌头,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功课是要多准备一些,专门用来唬人就够了。还好魅惑用的酒都是上品,有案可查,她只要背下来就可以糊弄过去,背书又是她最擅长的。她就是靠着这好记性,拿奖学金的。 珊珊自从获准在老板的大房子里暂住,傍晚已经把东西收拾搬过来了。下课后,她跟几个朋友告别,就从外部电梯回到二楼,不用再经过魅惑。 暂时离开魅惑嘈杂的环境,珊珊真有种暂时解脱的感觉。她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不喜欢那种嘈杂的环境,昏暗的灯光,迷乱的氛围,满屋的烟酒味,还有各种各样的调笑声和可疑的声音。 森不在屋内,可能有事出去。珊珊既来之,则安之。她先到书桌旁复习一下今天的功课,翻开笔记本,认真梳理记忆,默默思考,发现收获良多。复习完今天的功课,又拿起向元元借的笔记本继续抄起来。她既要跟上老师的步伐,又要把以前拉下的补上去,要做的功课很多。 不过珊珊彻底感受到了,果然专业的精通还是需要专业的训练,这个培训班真不是吹的,难怪能培养出优秀的魅惑女郎。 第二十章 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滋生 珊珊学习到十点半,确实有点累了,这第一天上课所发生的事,实在让她心力交瘁。于是洗刷一下,就准备上床睡觉。她没有特地等森回来,谁知道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没回来。 被窝里的温暖让几天来没有睡好的珊珊,一下子睡了过去。连森回来了都不知道。 森这天被几个哥们叫出去玩,本来按往常习惯,肯定要玩到尽兴才回,至少要玩到凌晨一两点。但是他心里老是挂着珊珊,还没到十一点就要回去。被几个哥们笑话,家里是不是藏着一个娇妻,要回家报道。森只是报以一笑,结果被灌了好几杯酒才放他回去。 回到套间,在外面没听到动静,走进去一看,发现珊珊已经在床上睡得正香。一边的床头灯开着,留了一室昏黄。森心里动了一下,有一种温馨的感觉在心底弥漫。心想,如果日子这样过,其实也不错,每天家里有个人留着一盏灯等你回来,感觉真不错。 他不禁笑了起来,自己轻手轻脚到浴室冲洗了一下,然后穿着睡衣,上了床铺。看到珊珊睡得很沉,也没叫她,只是把她的头抬起来,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环抱着珊珊,听着珊珊轻轻地呼吸声,也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真沉,珊珊八点钟被闹铃吵醒。她长长地伸了下懒腰,发现自己居然睡在森的怀里。发现森正睁着眼睛看着她,她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 “早安。”森笑着说道,看着头都快埋到被子里的珊珊。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两个人一起睡,什么事都不用做,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早安。”珊珊赶紧挣脱森的手臂,要起来。 森放松手臂,由着珊珊像兔子一样地跑进洗手间。他可不敢让她在身上动来动去,引发大火,破坏一个早上的和谐。 睡饱的感觉真好,珊珊看着镜中的自己,皮肤又恢复了以前的光泽,加上脸上的红晕,白里透红,粉嫩的感觉,连自己都看呆了。心想崔老师说得还真不错,等有空了,肯定要出去买套护肤品,有条件了就该好好保护皮肤了。 她快手快脚的梳洗完毕,到厨房去弄早餐。才发现这个没用过的厨房,突然间塞满东西,什么都有。 “你要喝什么?牛奶还是橙汁?”珊珊对着卧室问道。 “给我一杯咖啡吧。”森懒懒地说道,他也起床了,难得睡得那么舒服,现在连赖床都不想赖了。 “早上空腹喝咖啡不好,我还是热牛奶给你喝吧。”珊珊想着厨房既然有备牛奶,可见森平时也是喝牛奶的。就热了杯牛奶,榨了两杯橙汁,又煎了两个鸡蛋,加上火腿,用面包片夹着,做成三明治。 等森梳洗出来,一顿营养早餐便做好了。 “快来吃早餐。”珊珊在餐厅叫道。 森突然觉得家里有个女人为你忙碌,准备三餐,晚上留一盏灯等你回家,真是个不错的感觉。浪荡几年,对结婚嗤之以鼻的他,居然第一次有了结婚成家的念头。但这念头只在脑袋瓜一闪,就被他摇没了。他以为是母亲的逼婚,潜意识里居然会起这种要不得的念头,要是被哥们知道,他这个单身主义者居然想结婚,不被笑死才怪。 吃过早餐,珊珊便赶着要去三楼上课。而森因为太早起床,竟然无处可去,才想到要不要上三楼看看培训班怎么样。虽然这个班是他创立的,但他平常并没有多大关注的心思。只是每期毕业典礼时露个面,说个话,其他的完全任由它自己运转,没有多加干涉。也就这次为珊珊插班,说了句话而已。 他过了九点才上去,学员们已经上课去了。他径直来到主任办公室。 “向总,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打电话叫我过去就行。”主任看到他的出现,惊讶万分,赶紧把他迎了进来。 “过来看看。”森在外人面前,绝对冷酷,惜言如金,摆出一副老板的架子说道。 “好的,那我带你四处看看。”主任诚惶诚恐,没敢多说什么客气地话,马上就陪着老板到处走走。 刚走近教师办公室,就听到里面有声音说道:“听说这次培训班来个新学员,素质很不错。” 主任本想冲进去打断他们,但是转头看了看老板,老板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她也只好站住了。 “是啊!昨天我上化妆课,给她化了下妆,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可惜在魅惑日夜颠倒,不能好好保养皮肤,空浪费了一副好皮囊。”崔老师接话说道,说起珊珊,她只觉得可惜。 “就你那毒舌,有没有把人家说哭了?”高老师问道,她跟崔老师很熟,课又排在一起,经常见面,经常互相开玩笑。 “没有,我以为她会哭,她居然没哭。至少在全班同学面前没哭,后来我叫她到洗手间洗个脸,回来居然什么事都没有,是个挺坚强的小姑娘,她的表现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崔老师诚挚地说道。其实她只是刀子口豆腐心,没那么多的后妈心思。 “我也觉得她不错,昨天墨汁不小心沾到身上。如果是一般小姑娘,墨汁沾在身上,早就哭叫出来,直奔洗手间去了。她居然不慌不忙地先擦好桌子,再收拾好东西,然后才离开换衣服。真让我印象深刻。我后来看到她写的几个大字,很是秀气。”这是书画王老师的声音。 “是吗?声乐课是她上的第一节课,同学推荐她试音,她对音调一窍不通,不过音色很好,如果好好训练,假以时日,应该能够成大器。”刘老师对试音失败的珊珊印象还是不错的。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早点看看这个插班生了。”只是舞蹈老师安娜的声音。 “资质是很不错。昨天我要学生自己挑衣服穿,她挑了件空姐装,穿起来很有气质,像是量身定做一样。这种穿衣感觉,没二三十年的穿衣经验是感觉不出来的,她真是难得一见的好胚子。”服饰高老师也发表了她的见解。 第二十一章 老师的八卦 森在外面心想,也不看看是谁亲自调教出来的,当然是厉害的。不过他竟然不知道珊珊上一天课,居然发生这么多事,可以想象她肯定被同学推荐出来做出头鸟,亏她回去一句话都没说,连衣服都弄脏了,也没见她说过一句话,中午问她的时候,她还回答说一切很好。真是个倔强的小丫头。 想到这,他不免有点心疼。脸色一下子由晴转阴,站在旁边的主任看他气势汹汹,就怕他会冲进去。还好他只是阴沉着脸,没有任何动作。 “你们说的是那个新来的吗?晚上上品酒课时,居然能尝出桑迪纳葡萄酒里面的三种不同的味道,让我惊讶万分。就连我都要品尝很久才尝得出来。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这么厉害。”jack老师想起还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年轻小姑娘舌头那么厉害,以后岂不是很快就能超过他了。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关注。”这是常识刘老师的声音。 “其实这一期的学员,总体素质还算不错,都很勤学苦练,特别像秀秀之类的,资质都不错。不过现在来了一位插班生,她也许是大家的动力,具体这一期的学员会到什么样的程度,还真是难以想象。”崔老师说道。 “我觉得我们教出来的学员,不一定要琴棋书画等样样精通。但是那种优雅,那种风度,还有那种睥睨一切的感觉都应该要有。当然首要的必须要有样貌。任何才能都比不上美貌中用。我很看好珊珊,她很有可能成为新的一期魅惑女郎的代表。”高老师很是看好珊珊,俨然把她当成了明日之星。 “照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兴趣了,我觉得秀秀,美美她们在形体课上表现都很不错,而且她们都练了一个月了,我还真期待新学员的表现。”这是形体薛老师的声音。她跟崔老师她们不是很合得来,对高老师那样看好珊珊,很是不以为然。并在心里暗暗道,一定要整治一下新学员,她怎么可能课还没上,就有那么多人为她说话。 话音还没落,门口就传来主任的声音:“大家都在啊!老板今天过来看一下,你们都在干嘛呢?” 其实不用王主任介绍,那么一个高大的无法忽视的存在一下子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几个人上班不备课反而聊天,刚好被老板抓个正着,大家都很不好意思。低头讪讪的。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老板没说什么?也没进来,只是在门口看了一下,转身就走了。王主任跟在后面。 等人一走远,大家又八卦起来了。 “老板今天怎么会来视察,我要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jack说完还不忘伸头看了看窗外:“他贵脚不踩贱地,每年不都是结业典礼上才出来晃一下,今天居然会出现,太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老板真的很帅,越大越有魅力了。满身上都是电场,太有男人味了。”安娜有点花痴地说道。她说中了全体女老师的心声,只是大家年龄都大了,实在不好老牛吃嫩草,只能纯粹欣赏了。 “这么大了,还发花痴呀,那是谁呀,向家集团的小开,他是我们能yy的对象吗?我们跟他是云泥之别。”刘老师很正经地提醒道。 “没机会是没机会,可是也不能不让人幻想一下嘛,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安娜有点怨气地反驳道。 “我好像听说这个新学员是老板开口插班进来的,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过来看她上课的情况。”小刘老师的消息比较灵通,她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不是吧!我就觉得奇怪,几年来,培训班没有中途插班的例子,今年却开了先例,而且还在培训过了三分之一后插班进来的。她也不怕自己跟不上。”高老师马上凑过去八卦起来。 “是啊!我听王主任说的。是老板亲自打电话叫王主任下去,带人上来的。”小刘老师继续验证自己的话。 “这么说,这两个人,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个消息彻底发挥了各人的八卦细胞,开始推断各种事情的真相。 “难道是潜进来的?”大家发挥着丰富的想象力了。 “要潜也要有资格潜,按珊珊那种资质和条件,倒是有资格潜规则。”崔老师肯定珊珊的条件。 “老板太优秀了,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那么多,怎么就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呢。看来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安娜老师跺脚道。她为帅哥老板可惜,为什么只要是漂亮女孩都可以爬上他的床。这个安娜老师想多了,帅哥老板其实也不是来者不拒的。 “你们想象力太丰富了吧!为什么一定要潜规则才能进来呢?为什么不是老板善心大发,给放进来了的。”这是高老师的声音,她还是比较善良的类型,不忍心编排人。 “你看我们老板像个善心的样子,一个棺材脸,惜话如金,到哪里都一个冰块,谁看得出他心善呢?”薛老师不甘示弱,回话道。 “也许人家外表冷酷,内心狂热呢。”这是高老师的推断,她要分析到老板的性格去了。 “我也不赞同,凭什么人家中途插班,就有很多闲话等着。为什么人家长得漂亮一点,就一定是靠着身体上位。”jack是个男老师,自然有怜香惜玉之心,不忍心把好女孩子往坏处想。 这时邱老师推门进来。大家都止住了声音,都以为是主任和老板又回头了。邱老师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有点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我过来了,你们又不说了呢。” 大家一看是邱老师,松了一口气,看他一头雾水地样子,想到他错过的精彩,都笑了出来。一个个笑得前仰后翻,这让邱老师更加摸不着头,最后赶紧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的样子,难道今天自己又穿错衣服了。这个滑稽的举动更是让大家都笑喷了。 邱老师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有点不修边幅,他的着装经常受到大家的笑话,他都已经习惯了。 第二十二章 薛老师的刁难 “老邱,我们培训班来了新学员,你知道吗?”王老师问道。 “有吗?我没注意啊。”邱老师是个腼腆的老师,从来不敢正眼看那些美貌的学员。 话音刚落,迎接他的又是一阵笑声。安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节是薛老师的形体课,她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新学员,特地提早进了教室。 一进去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珊珊,正跟几个同学在那边聊天,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乍一看,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长得也很讨喜,在一群学生当中显得特别显眼,鹤立鸡群。不过既然是用了手段进来的,可见也不是省油的灯。薛老师并没有因为她长得好看,而特别优待她,反而因为流言而心生不喜。 形体课,顾名思义,就是训练形体,它与舞蹈课不同,舞蹈课负责训练身体的柔韧性。而形体课则是负责纠正学员的言行举止,以期让学生们的言行更加的优雅得体。 珊珊从来没上过形体课,看笔记只是抽象的写着:坐要怎样,站要怎样,走要怎样。真正要做起来,还得老师的指导,多看多练。所以她心里没底。而且形体老师一进教室,就向她这边看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人。她有直觉,这节课不好过。 虽然昨天好不容易对付过去了。棋艺课老师都不看人,一节课就那么糊弄过去,她选的是象棋,可是她对象棋没什么研究,目前只停留知道象棋有个楚河汉界,有几个棋子,真正走起来还是不大会。 她毕竟精力有限,不可能样样都要精通。如果棋艺课老师好说话,她是没想怎么花时间在这上面。 果然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一上课,形体老师便叫人示范坐与立。秀秀果然是她的得意门生,每个动作都非常到位,足够优雅。 “我听说我们班来了个新学员,上来试试看。”不用秀秀她们落井下石,薛老师自己就开始找麻烦了。 珊珊认命地站起来,走到前面去。做了坐的姿势。 “背要挺直,屁股挪前一些,真正的淑女只能坐到椅子三分之二的位置。双腿并拢。”薛老师拿起教鞭指点起来。教鞭打在身上。虽然力道不重,但是还是有隐隐地刺痛感。 珊珊按着薛老师的要求,尽量调整自己。可是毕竟是初学者,又很紧张,越坐越不自然,整个人越来越僵硬。 “并拢的腿怎么这么僵硬,跟机器人一样。一个淑女坐的姿势必须是优雅的,自然的。”薛老师又用教鞭点了点珊珊的腿。 众目睽睽之下,珊珊真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才坐了一会,全身就有点僵疼,汗就不断地冒出来。而底下的笑声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笑话她不自然的动作。 “果然是没有训练过的,就这样的菜鸟也敢来插班,也不怕被人笑话。” “是啊!这么丢人,我都替她脸红。” “秀秀,你看她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整一个粗俗的乡下丫头。” 自然也有站在她这边的。“人家珊珊没上过形体课,自然不会,等上过一段时间,保准比有些假模假式的人来得要优雅得多。” “是吗?我倒是很想看她优雅地样子,可惜现在的样子真让人同情,连薛老师这关都过不了。”秀秀反唇相讥,她现在腰杆又硬了,终于也有那个珊珊不会的东西。 下面暗流起伏,但碍于薛老师的威严,都不敢大声说话。珊珊就可怜了,她好不容易按薛老师的意思双脚斜放,可是刚才肌肉绷得太紧,实在撑不了多久。可是薛老师还是不满意,摇摇头,示意她起来。她得到解放似的站起来,后背湿了大半。这十分钟比一个小时都难过,身心双重折磨。 她以为薛老师会放她回座位,没想到薛老师竟然又叫她示范站立的姿势。结果站姿也被挑剔了半天。 珊珊已经尽量模仿秀秀的站立姿势了。可是薛老师的教鞭还是指向她的背部,她的肚子,还有她的腿。 “站的时候要注意,一是不能凸肚子,这是最难看的一个姿势;第二,一定要挺胸收腹。第三,头的弧度应该不高不低,抬太高,人家会觉得你高傲;太低,人家会认为你不够大方。第四,双腿切记不能叉开,这是女汉子的姿势。双腿并拢,双脚站成四十五度角,这是最佳姿势。” 珊珊又站了十分钟,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可怜的孩子。若不是昨晚休息得好,她早就受不了了。被薛老师单独拿出来训练,这在培训班还是首次。而且还是个初学者。看着珊珊湿透的后背,大部分同学没了前面的幸灾乐祸,反而起了同情之心。 接着又要珊珊走几步路看看。终于可以动一下,不用老站着,珊珊赶紧走了几步,走过去,又走回来。当然又被挑剔了。 “你这步子一看就是平常穿平底鞋走惯的,整个人的脚后跟是着地的。这样的步子是女汉子的步子。真正的淑女应该怎样走的?秀秀你上来示范一下。” 秀秀得令来到教室前面,在珊珊面前,目不斜视地优雅走了两圈。然后站住,用眼角瞄了瞄她。 “看清楚了没有?真正的淑女走路,第一,要目不斜视,眼睛绝对不能到处乱瞄,也不能乱飞眼风,那会被人家认为轻浮;第二,要保持一定的步伐,高度一米六,步幅60左右刚好;第三,要前脚掌着地,后脚跟要离地。这样才能保持身体的挺拔。第四,两臂自然下垂,不要晃动得太厉害,如果感觉手不好放,那就拿个手包,或者拎个单肩包,这样又能显示身份,又能表现优雅。” 珊珊照着秀秀的样子走了几遍,薛老师终于肯放她下去,只是要她回去记得好好练习。她一回座位就差点瘫在座位上,可是见到薛老师往这边看了一眼,又得挺直后背,坐得端正,机械地扯出难看的微笑看着老师。 第二十三章 在家里吃的法国大餐 就这样一直撑到下课,珊珊累得几乎都不想动了。元元她们十分同情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刚来什么地方得罪了薛老师。虽然崔老师号称灭绝,其实她只是刀子口,豆腐心,而这个薛老师才是真正的灭绝。你看,就两三个动作,差点就把珊珊给灭绝了,没被灭绝也脱了层皮。 珊珊休息了一会,紧绷的身体一放松下来,就全身酸疼,难受得要命。还好芸芸端来了一杯热水,让她缓缓劲。 “薛老师真是可怕,以后切记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薛老师。”芸芸看着珊珊累趴的样子,发表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了,珊珊,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我今天刚上她的课,今天才知道有个薛老师,哪里有机会得罪她。”珊珊马上否认。她确实很冤枉,不过谁叫她风头太盛。昨天课堂上的表现,今天老板的巡视。枪打出头鸟,不找她麻烦才怪。 “那就奇怪了。她以前虽然严厉,但就是大家一起示范,一起受教,从没像今天这样,单独拉了你一个人来做反面教材。太可怕了,让我一个人这样子,我也过不了关。”元元心有余悸地说,可见平常薛老师也没少修理过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午饭时间到了,由于珊珊不住宿舍,也没在五楼吃午饭,其他同学都用餐去了。她也得赶紧回三楼做午饭,现在身领几个差事,每个都得顾及到,每个都得应付好。于是强打起精神坐电梯回去。 “中午要吃什么吗?”珊珊看到坐在书桌后正在做事的森,问道。 “不用,我已经叫餐了。”森从书案中回话道。 “咦,为什么叫餐呢?是不是吃腻了家常菜?想吃好的。”珊珊一下子就想到人家吃腻了家常菜,有点受打击地问道。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就会那些普通的菜式,吃久了,人家一定吃腻了。 “不是,反正今天突然想吃外卖了。”森不好意思解释是因为怕她太累,才叫的餐,又怕她误会自己吃腻了她的饭菜,打击了她,还真是左右为难,只好糊弄过去了。 “那好吧!我自己去下点面条。”珊珊想着他要是不吃,自己倒是好解决,一碗面条就可以对付过去了。 “不用,你也一起吃,我多叫了。”森赶紧阻止道。他可不想一个人吃饭,太没味道了。 “你真的叫了两人份,那好吧!我就不做饭,蹭你的外卖。”珊珊觉得有点累,有外卖不用做饭,也省了点事,就顺水推舟答应了。然后就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看森的目光扫过来,珊珊硬撑着坐直了身子。 “你不用那么拘束,你什么我没见过。”森看她一副累极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地说。 可是一句话又把珊珊的脸说红了,不过珊珊总算知道在森的面前不要太装了。于是整个人又懒散下来,懒懒地赖在沙发上。 其实森反而喜欢珊珊这种偶尔慵懒的样子,试问有哪个男人希望一天到晚对着一个正经的女人,天天端着架子,看着就慎得慌。坐有坐相,站有站相,那是做给别人看的,自己的就不必要那么作了。一天到晚假正经,想着就累。可是森没有意识到什么是自己的,而珊珊什么时候成为“自己的”。 休息了一会,有人送餐过来。珊珊扫了一眼,是金茂大酒店送的,心里直咋舌,老实说这个超五星级饭店,她只听过,从来没有去过,当然也没吃过里面的大餐。像她这种经济能力是连踏足金茂都不敢踏的。 等服务员把菜品全都摆上桌,整理好。森很自然地拉开靠背椅,示意珊珊过来坐下,珊珊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还从没享受过这种淑女的待遇,直到森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她才恍然大悟,走过来轻轻坐到椅子上。这时薛老师教的就完全派上用场了。原来抓到教室前单独教学,也有个好处,它会让珊珊很快地记住那些姿势。 珊珊一看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的盘子,上面全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请原谅珊珊的孤陋寡闻,她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大餐,什么菜品根本叫不出名字来。自己的面前摆着一个盘子,三副刀叉,珊珊看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好看着森的动作。她看着他到酒柜取了瓶葡萄酒,然后优雅地打开,倒了一些到高脚杯里,然后拿起当中的一杯放到珊珊的面前。 然后森就坐在对面,拿起一小份开胃菜,分了两个小碟。他的长手把一小碟放到珊珊的面前:“这是鱼子酱沙拉,是法国菜中很著名的开胃菜。”说完,看到珊珊一副茫然的样子,便拿起叉子示意该如何进食,珊珊有样学样地吃了第一道冷盘,说实在看着美观,吃起来各种味道掺杂在一起,有不一样的感觉。 看着珊珊吃完开胃菜,森又动手舀了一小碗汤,递到珊珊面前。“这是芦笋浓汤,汤白味浓,很不错的。”珊珊学着他的样子拿起旁边的汤勺喝了几口汤,浓香满口,真是不错。 “这是法式芝士焗蜗牛,是热开胃菜。”森又动手分了一小盘菜给珊珊,珊珊一听事蜗牛,就有点不敢下手。 “没事的,吃吃看,味道不错,这可是法国代表名菜。”森自己则叉了一个放进嘴巴里细嚼慢咽。 珊珊强忍着恶心,也试着吃吃看,没想到味道还真的不错,不过她想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蜗牛了。不知道还好,一知道,还真的吃不下。 “这是白葡萄酒奶油三文鱼,味道鲜香,风味独特。试试看。”森继续动手上菜。法国菜最喜欢用各种酒来做各种菜了,所以又这个名字并不奇怪。 珊珊吃了一口,没吃过的人还真难理解奶油和鱼一起吃的感觉,不过可能法国菜吃得就是这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奶油的幼滑加上三文鱼的细腻,还真是人间极品。 接下来才是主菜,森把一盘牛扒一块块切好,递到珊珊面前,同时拿起酒杯:“吃主菜黑菌鹅肝少司牛扒前,要喝点法国拉斐庄葡萄酒,才能衬出它的美味。来,干杯。” 珊珊赶紧拿起面前的酒杯跟森碰了下杯,抿了一小口葡萄酒。这回她不卖弄她的葡萄酒学问,而是细细品尝了一下,难得有机会喝法国八大庄园之一的顶级葡萄酒,自然要好好品尝。就着切好的牛扒,还真是与中餐完全不同的美味。 第二十四章 安娜老师的舞蹈课 吃了主菜,珊珊有点八成饱了,可是森还在切第六道菜,法式红酒烩牛柳。放到珊珊面前,珊珊尝了尝,有红酒浓郁的甜香,吃得很高兴。 接着就是芒果雪葩,餐后甜品,口感颇类似雪糕,后面还有一块提拉米苏做饭后甜点。 吃得八道菜,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可是森还是不满意,觉得这些菜太少了:“如果在餐厅吃,至少有十一道菜,哪有这么简单。” 珊珊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笑着说:“法国菜吃的是一种高贵的感觉,跟吃的菜多少道没有关系。” 森被珊珊说得哈哈大笑:“这话说的真是在理。”其实法国菜之所以著名,也就是在于这些繁琐的用餐程序,和它大杂烩的精神。珊珊虽然没有吃过,但是吃过一次,也就知道什么感觉了。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恋爱中的女人都喜欢男朋友请她吃法国菜,其实吃的就是一种被男友无微不至照顾的那种感觉。她是第一次享受男士的服务,特别是对方还是这么风度翩翩的绅士,真让她有种公主的感觉。 珊珊把餐巾放在桌子上,森就立即过来,帮她拉开椅子。珊珊高昂的头稍稍点了点头,很有淑女风范地说了声:“谢谢。” 不过低头看到的是满桌子盘子碟子,珊珊心里叹了口气,正想动手收拾,无论过程多浪漫,王子公主的生活最终都要回归到现实,浪漫的代价就是满桌子狼藉。但是森制止了她:“不用收拾,等下自有人过来收拾。” 森说完转身泡了两杯红茶出来:“给,消消食。”珊珊接过热气腾腾的杯子,谢了一声。 当淑女的感觉真好,难怪人家挤破头想当淑女,要不然就是挤破头想当贵妇。生活太舒适了,完全不用自己动手,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些人中,不包括珊珊,她受过生活的苦,知道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从来只知道要自己努力,没想过不劳而获。自然也没想到趁机搭上森这个钻石单身汉,从此过上贵妇人的生活。话说回来,她连人家是不是单身汉都不知道,怎么敢随便勾搭,一不小心当了小三,被众人唾弃。 在家吃法国大餐,森还真想得出来,只是耗时太久,珊珊没时间眯个午觉。心想干脆上网查点资料,正要到小桌子旁开自己的电脑。她的电脑是很老旧的一款联想笔记本,二手市场廉价买的,破得只能上网查资料,游戏之类的连玩都玩不动。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多美国时间玩游戏就是了。电脑对她来说只要上网查资料就行。 这时森递过来一个ipad:“用这个吧。” 还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男人,以后谁要是嫁给他,还真是幸福,珊珊在心里暗暗感慨道。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自己的心跟被尖刺刺中一般,痛得尖锐。不过表面上她很自然接受了森的好意,喝完红茶,就顺势窝在沙发上,开始查资料。最先查的当然是法国大餐的就餐礼仪。才知道生活处处皆学问。 下午上的是舞蹈课,舞蹈教室是专用的教室,木制地板,四周围都是镜子,每个学生都有一个垫子。安娜老师是当中最年轻的一个老师,二十来岁,学芭蕾舞出身,身姿非常的柔软,轻盈,走起路来就是那种习惯垫脚尖、昂首挺胸的步伐,她一走进教室,同学们便安静下来了。 那时珊珊正听元元她们在说舞蹈课的可怕。其实舞蹈课并没有要求一定要学会芭蕾,毕竟学员年龄大了,身体已经没有小孩的那种柔软度,根本不可能练得起来,只要学着拉长身体的柔韧性就行。但是安娜老师要求很高,单基础课“开绷直”,就把大家折腾得不行。 基础课要从地面开始,基本坐姿、脚背练习(开绷),腿的外开。压腿和开胯、压脚背这些都是必须的。珊珊小时候学过两年,也知道这里的辛苦。连小孩子都觉得辛苦,更不用说她们这些二十岁左右的成人了。所以她明白元元她们的辛苦。 珊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安娜老师的眼睛往她身上一瞄,她有点毛骨悚然。先开始做基本动作,压腿压脚背,试着做一字马。安娜老师在前面示范,同学跟着她做。就听到满屋子咔咔的骨头声音,确实是很可怕的一种感觉。珊珊身体的柔韧性还行,她虽忙,但在学校经常参加健美操比赛。 试着压压腿,也不是一个难受得事。可是珊珊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安娜老师做完示范,就开始满教室指点同学。一会帮人踩踩脚背,一会帮人把一字马踢得更直一些,走过之处,都是呼痛的闷叫声。大家谁都不敢大声,越大声,安娜老师耽搁越久,越是折腾人。不如熬过去,等她走后,再私下里偷偷放松一下。 很快,她就来到珊珊这边。 “你就是新学员。”安娜看着珊珊说道。 “是,我叫珊珊。”珊珊挺直背回答道。 “这个压腿做得还不错,不过脚尖绷得不够直!”她踩了踩珊珊的脚背说道,能做到这样已经是珊珊的极限,再往下绷直根本不可能,珊珊只好忍住脚背的痛楚,咬着牙坚持着。“一字马也不够标准。”说完就踢珊珊的小腿,要把它踢成一条直线。 刚刚开始压腿的珊珊,哪里一下子能拉得直,每移动一点点,那可是撕裂般的疼痛,可怜的珊珊刚刚来的成就感,就这么给折腾没了。安娜老师在她面前耽搁了特别久,其他同学松口气的同时,也对珊珊报以同情的目光。 等到一字马拉韧带拉得差不多,或者安娜觉得折腾珊珊折腾得差不多,她才叫大家放松一下。全班同学都在揉着大腿内侧,估计都在想这可怜的韧带有没有拉伤了。 接着继续下一个动作,下一个动作就是跪下腰,又是一通折磨。终于挨到下课,每个人都舒了一口气。等安娜老师一走,大家就开始唉声叹气,不,应该说哀鸿遍野。 “这个安娜怎么这么狠心,辣手摧花。”元元抱怨道。 “而且专摧漂亮的花。”芸芸看着被摧残得最厉害的珊珊,接话道。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青青在旁边说道,这时候也不管谁谁,反正大家都同仇敌忾。 “可惜女人专门为难女人。”芸芸看着秀秀意味深长地说道。 大家一时无话,只专注自己身上的伤。 第二十五章 有备无患 下一节是刘老师的常识课,所谓的常识课,就是理论课。教的内容很杂,大到各国不同的礼仪习惯,小到平常的称谓。这是为了弥补实践上的不足。培训班的学员起点都不高,上流社会很多迎来送往都不熟悉,所以只好开设一门常识课,来教授一些常识,以免以后毕业出来,说错做错事情,笑掉大牙。 今天讲到了就餐礼仪。珊珊的心里一顿,不会说道法国大餐吧。 果然刘老师开口说起来了:“各国大餐都有自己的就餐礼仪,比如法国大餐,它就有一整套的就餐礼仪。就餐的人一旦不懂,会被人家看不起的。特别是我们的学员,当上魅惑女郎后,有的是机会接触各国大餐,更应该知道这些就餐礼仪。” 这一句话出来,大家听得更认真了,都拿出了笔记本,准备把重点记起来。珊珊虽然中午查过资料,但记笔记还是要记。 “首先,我们要学会的是点餐的学问。正式的法国大餐,原则的上菜次序,是由开胃菜开始,汤、鱼、果冻、间菜,然后是烧烤、沙拉、甜品和咖啡。点菜时,面包一栏不用填写;但点酒时,每道菜式的配酒都要清楚指明。不过这些我们只要明白就行,会带大家吃法国大餐的,肯定不会叫你们点菜。” 话音一落,同学们都笑了起来,看来刘老师的课还是很受欢迎的,跟上节课气氛完全不同。 “下面说一下用餐基本仪态:第一,吃完抹手抹嘴切忌用餐巾用大力擦,只要用餐巾的一角轻轻印去嘴上或手指上的油渍便可。 第二,假如吃过一道主菜,吃完第一道(通常是海鲜)之后,侍应会送上一杯雪葩,用果汁或香槟造,除了让口腔清爽之外,更有助增进你食下一道菜的食欲。 第三,就算凳子多舒服,坐姿都应该保持正直,不要靠在椅背上面。进食时身体可略向前靠,两臂应紧贴身体,以免撞到隔篱。 第四,吃法国菜同吃西餐一样,用刀叉时记住由最外边的餐具开始,由外到内,不要见到美食就扑上去,太失礼。吃完每碟菜之后,要将刀叉并排放在碟上,叉齿朝上。 第五,法国菜用的餐具数量颇多,事先可要看清楚哪些是你的,吃什么用什么餐具千万不能弄错。 但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心,只要看对面以及旁边的客人如何做就可以学得有模有样了。” 又是一阵笑声,大家一边听一边记,都听得兴味十足。 “下面我要开始提问了:第一题,通常法国人的习惯是:每道菜的配酒都不一样。餐前要喝什么酒?吃鱼吃肉喝什么酒?餐后喝什么酒?秀秀来答一下。” 秀秀站了起来,想了一会回答道:“餐前应该喝开胃酒,吃鱼好像要喝白葡萄酒,吃肉喝红葡萄酒,餐后喝白兰地之类的吧。”她吃过一次法国大餐,当然印象深刻。这是她的一个有钱的相好为讨好她请她吃的。虽然那个男人肥头大耳的形象跟法国绅士一点都不搭。 “秀秀说得很对,餐前餐后的酒不一样,吃鱼吃肉的配酒也不一样,我们不要弄混了就行。”秀秀左顾右盼,在大家的崇拜目光中坐了下来。 “第二题,法国大餐的餐巾是有学问的,开始和结束放的位置是不一样的。请问,开始和结束要怎么放?” 不知道的同学都把头埋了下来,就怕被刘老师点到名。珊珊有种不妙的预感,因为刘老师的眼睛已经转向她了:“听说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就请这位新同学回答。” 全班同学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珊珊身上,对于她这两天的表现,大家都有点期待。当然元元她们期待珊珊回答得出来,秀秀她们希望她回答不出来。 珊珊缓缓地站起来,用清脆的声音回答道:“法国大餐开始于女客人把餐巾铺在膝盖上,结束于女客人把餐巾放到桌子上。” “这位同学说得没错,以后你们吃法国大餐时要注意这些细节,侍应生帮你拉开椅子,你坐下后,便可以把餐巾铺在膝盖上。等吃完后,就用餐巾点点嘴巴,放在桌子上,表明你已经吃完了,可以把盘子撤了。”她一边说一边示意珊珊坐下。 这个刘老师还算厚道,没有多为难珊珊,就这么放过她了。珊珊松了口气,并没有像秀秀那样左顾右盼那样得意,只是赶紧坐了下来。这一副谦逊的模样,让同学们看着要比秀秀那种趾高气扬顺眼多了。不过刘老师就是再提问她,她也不怕,因为她中午刚做的功课,这叫有备无患。 不过今天真奇怪,怎么事情这么凑巧,这边刚吃上法国大餐,下午就上法国大餐的常识课,这就是天算都没这么准。珊珊想自己是不是霉运到头了,要走好运了。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一切偶然其实都是必然的。她不知道,是上午森在门外听墙脚时,听到刘老师闲闲说了一句,下午她要上法国大餐的常识课,刚好考考新学员。不然森怎么可能闲着蛋疼地,特地打电话叫法国大餐到家里来吃。 法国大餐吃的是一种情调,一种气氛,当然要去专门的店里吃才有感觉。只是中午时间太赶,到了酒店,再点餐,中间至少要吃三个小时才能吃完,等到回来,下午的课就不用上了。权衡再三,森只好不怕麻烦地订餐到家里吃了。这订餐靠的还是他钻石卡贵宾的面子,不然人家餐馆哪里肯送。 珊珊很高兴地结束了两天的课程,跟老师和课程混了个脸熟,跟同学也混了个半熟,晚上不用上课,终于可以休息一下,把上过的课复习一遍,明天上课心里就有底了,一回生两回熟。而且同学们似乎也在慢慢地接受她,珊珊很乐观地觉得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她很开心地跟新交的几个朋友告别,然后回三楼套房去了。 第二十六章 好友朱儿 珊珊现在满心想的都是适应新课程,应付新老师,交好新同学,却没想到她在俱乐部一同工作的好朋友朱儿。 直到她接到朱儿的电话,才想起自己居然默不作声地搬走了,连跟朱儿说一声都没有。所以听到朱儿电话里着急地询问声音,觉得有点心虚。朱儿约她晚上出去,她就没有二话地答应了。 珊珊收拾好出门,刚走到她们约定的地方――喷泉池旁,就看到朱儿正站在喷泉边上伸长脖子在等她:“朱儿,我来迟了吗?你等久了没有?”珊珊有点抱歉得说道。 “没有,我也是刚到,没等多久。”朱儿拉着珊珊的手说:“去逛街吧!难得休假,我们边走边说。” 珊珊还没回答,就被朱儿拖走了。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三天都没来上班了,前面我还以为你请假了。我昨天去你的小窝看了一下,看到东西居然都搬走了,打你电话也不通,害得我担心死了。问经理,经理只说你有事请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儿一开口就是噼噼啪啪的责备,不过里面也透着浓浓的担心,也只有她才会这么在乎珊珊。 珊珊被骂,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感动道:“我没事,不过这事一言难尽。” “我听她们隐隐约约说起你进了培训班,这是怎么回事?”朱儿像个问题宝宝问个不停。 “我是进了培训班,已经学习两天了。” “这么说就是在你没来的那天,就已经进了培训班。”朱儿想了一会又说道:“可是培训班都已经开始一个月了,你是怎么插班进去的?那些都是二级生里的优秀生,你是一级生,怎么跟得上?”朱儿又是一堆问话。 珊珊正在犹豫着要怎么把话交代清楚,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单一言难尽,还难以启齿。她总不能说我不小心跟魅惑的老板有了关系,他帮我走后门插班进去。所以她掂量了一会说道:“有人帮我说了话,培训班就收了我。” “有人?”朱儿突然停下里,眼睛睁得老大,看着珊珊说道:“不会就是那天英雄救美的那个,带你进经理办公室的那个人,珊珊,你不会是跟他那个了吧?就是,被人潜规则了。” 珊珊为难地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 “可是?珊珊你不是,你不是说你死都不会做这样的事,不然当初培训班开始的时候不就可以上。”朱儿还是不肯相信,珊珊会做出这样的事。 “一切都是意外,你还记得那两天我一直觉得魅惑有人,可是你们都不相信我。”珊珊回顾前事说道。 “我记得,我们还说你玩“狼来了”玩上瘾了。原来是真的。”朱儿突然大声说道:“难道你就是那时候被强了。” 珊珊赶紧捂住朱儿的嘴巴,对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会吧!我可怜的珊珊。”朱儿很能理解珊珊的被动,她了解珊珊的底线和坚持。“要是叶阿姨知道,也不知道会如何伤心。” “我妈她不会知道的,我没告诉她。”珊珊苦笑了一下:“其实你不觉得这样也好,我早一点进培训班,就能早一点当上魅惑女郎,就能完成我的计划。” “话是这么说,不过这样的代价也太沉重了。”朱儿还是替珊珊可惜:“而且即使你碰到了你父亲,可是魅惑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至少要呆两年,想解脱也没那么容易。” “走一步算一步了,谁会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呢?”珊珊的乐观心态就这么被朱儿的怜悯给怜惜没了,心里涌出一阵怅然。 “不要泄气,珊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的。”朱儿很姐们地坚持站在珊珊这边,让珊珊很是感动。 其实这种事,不论什么人知道,肯定要把罪归于女的自己不检点,想一步登天。哪有人像朱儿这么不分任何场合都相信珊珊,珊珊为自己能有这样的一个好朋友而感到高兴。因为人最怕的不是不被人重视,最怕的是没人理解她,现在有人能理解她,那夫复何求。 珊珊难得热情得把手搭上朱儿的肩膀,很诚恳地道谢:“谢谢你,朱儿。你真好。” “傻瓜,说什么呢!我们两个谁跟谁啊?”被夸得朱儿不好意思地白了珊珊一眼。 “对了,我想去买套护肤品,朱儿,你知道什么牌子好呢?”珊珊看她确实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说道。 “咦,你终于开窍了。我早就说你该买套护肤品,天天什么都不用,早晚好皮肤都给伤害了。”朱儿捏了捏珊珊水嫩的脸颊,很是支持地说。“走,我带你去买,说到护肤品,没有人比我更熟了。”朱儿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是对自己的皮肤还是爱护有加,毕竟护肤是每个正常女人都很在意的事情。 “我强烈推荐你用佰草集,你这样的皮肤用了一般的廉价的护肤品,反而会伤害到你的皮肤。而佰草集那是全天然草本精华,对皮肤伤害不大。你应该比较适用。”朱儿很肯定地说道。 “听你的!”珊珊很是信任地说:“对了,你用的是什么牌子?” “我用的是资生堂,佰草集对我来说,太柔和了,我的皮肤已经不够用了。”朱儿笑着说道。 “乱讲,你的皮肤不还是水嫩嫩的。”珊珊白了她一眼。 “你这白眼太像抛媚眼了,我实在消受不起。”朱儿开玩笑似地要抖掉全身的鸡皮疙瘩。 “中联就有一家佰草集专卖店,以前我都在这里买的。”说着她们就走进了店铺。 朱儿果然是常客,一进去就有人招待。靠着朱儿的指点,珊珊买了一瓶洗面奶,一瓶柔肤水,一瓶乳液,一瓶眼霜,一瓶防晒霜,一瓶隔离霜,装了一个大袋子。朱儿本想帮忙付钱,被珊珊拒绝了,毕竟这一套下来上一千块了,她怎么可能让朱儿付账呢。赶紧自己掏出钱包,付了钱。 因为在店内,朱儿忍住没说,一走出店铺,朱儿很内疚地跟珊珊道歉:“不好意思啊!珊珊,我一时兴起,想到自己以前用的佰草集不错,没有考虑到你的具体情况,害你花了那么多钱。” 第二十七章 姐妹巧遇,冤家路窄 “傻瓜,你道什么歉。你陪我买东西,我还没跟你道谢呢。再说咱们魅惑出来的,如果说连一千元的护肤品都买不起,岂不是会被我们的前辈们的口水淹死。”珊珊用轻松的口气,开玩笑地说道。她现在也算有点钱了,再说如果连最基础的护肤品都买不起,人家不会看不起她,会鄙视她老板的。想想老板被鄙视的样子,珊珊就在心里偷笑。 “哟,这不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叶,叶什么来着,叶嘉蓝好像!”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把众人的眼光都吸引过来了:“我说怎么很久没见到你了。原来是上魅惑去了。难怪最近都没见你厚脸皮上门来了,敢情是找到好东家了。”满口的轻蔑语气,好像巴不得周围人都知道,珊珊是魅惑出来的。 几个美女站在一起,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眼光。 两个穿着普通,t裇牛仔裤,但是亭亭玉立,一个清丽,一个娇俏,像邻家小妹妹,看上去很养眼。 而另外三个,中间说话的那个,身穿名牌的米色修身短裙,修长的长腿下蹬着十厘米的名牌黑色高跟鞋,手拿今年lv的新款手包,小梨花卷的金黄色长发,脸上是很浓的烟熏妆,睫毛又长又翘,两片薄唇上涂着金色的唇蜜,整一个时髦女郎。 身边两个也不错,一身名牌,长得也都不错,妆都化得很浓。 “喂,你说什么话呢?”朱儿在旁边听了很是气愤,好像魅惑出来的都不能见人似的。珊珊还没说话,倒是朱儿先回起话来,其实她一听就知道,现在会叫她全名的,除了那个女人,没有别人。 “怎么你耳朵有问题吗?我说什么不都很清楚吗?”对方继续挑衅道:“出来买东西呀,让我看看是什么?”说着就往珊珊的手里看去:“佰草集,那是什么东西啊?”她转头看了看后面的两个朋友,问道:“是护肤品吗?你们听过这个品牌吗?” “我听都没听说过,想也知道肯定是什么低等的护肤品。现在的年轻人,只要便宜,什么垃圾都敢往脸上抹。像我,要是不是法国的品牌,是绝对不敢上脸的。”物以类聚,她这个朋友也是个尖酸刻薄的,损人跟家常便饭一样,马上附和道。 珊珊不想理会她们,对于上门挑衅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不跟她一般见识,不理会她,她就无趣了。所以珊珊只是站在原地,用眼睛冷冷地看着她们,没有回话。 “叶嘉蓝,你怎么不说话呢?”对方见珊珊没反应,也觉得无趣,又开口问道。 “我跟你没什么话可说。”珊珊不想理会她们,拉起呆在一边气鼓鼓的朱儿就要离开。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难得碰到了,不多聊几句。”对方反应过来,马上挡住了珊珊的去路。 “话说你真的在魅惑上班吗?虽然我没去过魅惑,不过听说魅惑还不错,服务得很周到。”这个“周到”两个字,说得特别的婉转暧昧,很有暗示意味。接着她又趾高气扬、居高临下地说道:“我刚好跟向少很熟,下次叫他带我去魅惑看看。到时我们还会见面的。叶嘉蓝,后会有期。” 珊珊拉着朱儿从旁边离开,没理会她说的话。 “佳茜,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小三的女儿,脸皮真厚,要是我是她,连出门都不敢出门,你怎么这么轻易放她走了?”佳茜的好友昕彤很八卦地跟佳茜咬耳朵,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没事,先让她们走,过两天我就叫向少带我去魅惑逛逛。”佳茜得意地说道。 “是哦,向少那么绅士,你随便找个事,想怎么样她不就可以怎么样。”另一个女的声音说道:“不过说起来向少真的是个钻石单身汉,长得又高又帅,人又绅士,家里又有钱,整个彭城打着灯笼也找不出另一个。佳茜,你可要加油了。”边说边捅了捅佳茜的手臂。 佳茜笑而不语,不过脸上的得意已经暴露无遗。好像向少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不过整个彭城确实没有比她更出色的名门淑女了。佳茜非常自信,如果她肯出手,向少肯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走吧!向少托我帮忙买一套好的护肤品。”说着就往电梯走去。她们要去的方向自然是五楼高档化妆品区。 这边的珊珊拉着朱儿离开了中联大厦。 “珊珊,你怎么都不说话,她也欺人太甚了,说什么魅惑什么的,好像我们都是见不得光的。还说没听到佰草集这品牌,真该让那些佰草集的销售员听到这句话,让她们吐口水淹死她。”朱儿边走边回头看,嘴巴还在恨恨地说道。 “别跟她一般见识,如果因为别人的话生气,那早晚不得气死。”珊珊倒是心平气和地劝说道。 她跟苏佳茜打过交道,那段时间她经常在别墅附近等父亲,苏佳茜虽然没出现,但是支使奶娘出来骂她,肯定都有她的份。她知道自己是姑娘家,出来泼妇骂街会影响她的声誉,所以就由奶娘代替她出来打骂珊珊。 “对了,珊珊,那个一上来就咬人的女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嚣张?她说的向少难道就是我们魅惑的幕后老板,向家小开,她是怎么认得的?”朱儿说起话来一堆问题,珊珊只能捡知道的回答了。 “她就是我父亲的女儿。”珊珊的回答跟一个重磅炸弹一样,炸的朱儿晕头转向。 “啊!她就是那个公主,我的天,难怪她会这么对你?我就觉得奇怪,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谁会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说起话来那么不客气。”朱儿恍然大悟地说道:“不过你不要伤心,就当她说的都是放屁。”朱儿转过来安慰珊珊。 她知道一点珊珊的家世,对珊珊很是同情。如果珊珊的母亲当了原配,现在当公主的应该是她,那个女人身上的一切应该是珊珊的。 “我没事,我习惯了。”珊珊被人当小三女儿当习惯了,她无力反驳,只能默默忍受。 其实真正算起来她母亲才是她父亲的第一任妻子,说起来她应该是苏佳茜的姐姐。 第二十八章 珊珊的父亲和母亲 珊珊父亲和母亲的故事,可以拍成一整部八点档的狗血连续剧。 父亲和母亲是高中同学,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团支书,经常有事碰头,频繁进出老师办公室,相处久了,两个人对对方都有朦朦胧胧的好感。 上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又考入同一个学校。两人朝夕相处,感情急剧升温,就顺理成章地成为男女朋友,感情非常要好。可是当父亲把自己谈恋爱的消息告诉自己的母亲,没想到却遭到她的激烈反对。她以门不当户不对的理由,坚决不同意两人的来往。 珊珊母亲的身世也确实曲折。珊珊外公本来是名士,家风家教很好,她在这样的家庭长大,耳濡目染,自然很小就教养得很好。可惜珊珊外公外婆早逝,珊珊母亲无人依靠,她的学业还是在父亲的一个好友的资助下完成的。这样的家世,珊珊奶奶自然反对。一个孤儿,哪里配得上当苏家的女主人。何况还有迷信说法,说母亲命硬克父母,珊珊奶奶自然不希望她来克自己家。 可是好说歹说,父亲就是不愿意放弃这段感情,所以绝食,抗议,甚至离家出走等等都试过了。 但他越是这样混闹,个性同样强硬的珊珊奶奶越是不肯妥协。想想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跟自己闹成这样子,这种女人要是娶回家,那不是家宅不宁。闹到最后,她甚至扬言宁可跟儿子断绝关系,也不想看到他跟珊珊母亲在一起。 母亲不想父亲为难,更不想父亲为此赔上他的大好前程,就黯然退出了,忍痛与父亲分了手。 之后大学毕业,珊珊奶奶怕儿子痴情死灰复燃,就给他定了一门亲事,是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 可是父亲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自然死活不肯答应。母子互不想让,最后珊珊父亲干脆离家出走,跟母亲两个双宿双飞。这时父亲已经有了工作,有了点底气,所以不像之前那样,一逼迫就让步。相爱的两个人得偿所愿住到一起,心心相印,很是幸福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姜还是老的辣,做孙猴子的是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珊珊奶奶使出杀手锏装病危,把父亲骗回家,直接就把他关在家里,一手包办了他跟严家千金的婚事。 无论父亲再怎么反抗,这婚事做成之后,他就是别人的丈夫了,而且再也无法给深爱的女人名分。之后父亲非常伤心,他觉得对不起母亲,母亲那时刚好发现有了身孕,受此打击,心灰意冷,有点轻生的倾向。 父亲实在放心不下,死活求珊珊奶奶,让他陪母亲一阵,一直到她生产。并答应等母亲生产完后,他就安心回家,做苏家的继承人。于是父亲跟母亲住到一起,两个人买了个小套房,过上了一段非常甜蜜的二人生活。虽然这时他的新婚妻子,也传出有孕的消息,但父亲一点也不想理会。 可惜无论多么幸福,这相聚总有结束的一天。在母亲生完珊珊,严家的父母找上门来,要女婿回家照顾女儿,并以珊珊母亲的性命相威胁。严家是**出身,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父亲羽翼未丰,无法跟他们对抗,为了珊珊母女的性命,在严父答应不打珊珊母女的主意后,他就离开母亲回到了苏家。 父亲走后,珊珊母亲又只剩下一个人,她虽然也觉得伤心痛苦,天天以泪洗脸。不过现在她有了珊珊,珊珊这么小,需要她的照顾。 珊珊虽小,可是很少哭闹,乖巧得惹人怜爱,特别是她的眼睛很像她父亲,一眨一眨,好像很懂事的样子。母亲独自伤心的时候,一看珊珊,心里的母爱就被激发起来。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她马上振作起来,想着这世上还有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最重要的是她需要自己,她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带珊珊也没关系,于是就坚强起来。 珊珊父亲临走留下了一些生活费,并答应每个月给母亲寄生活费。有住的地方,有生活费,珊珊母亲就什么都不想,专心带起珊珊来。 而珊珊父亲在严家人的陪同下,见过几次母亲,看到母亲专注带珊珊生活,即使没有他在身边,她也很坚强,所以渐渐就放下心来。加上他继承了苏家的家业,每天都很忙,渐渐就跟母亲断了联系。 严家还算说话算话,父亲没来关注珊珊母女,自然也没人来找她们母女麻烦,珊珊就在母亲一个人的呵护中慢慢长大。 十几年就过去了,父亲即使偶尔觉得跟自己的妻子纵使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但是想着珊珊母亲自己能够坚强的生活,不想再去打扰她,引发她的愁思。为了表示父爱,他是给珊珊弄了一份教育资金,一直供她到大学毕业。 至于每个月的生活费,父亲事务繁多,后来没怎么管了,全权交由管家,管家在父亲妻子的示意下,在珊珊十五岁那年,停了生活费供应。两个母女没了生活费,生活突然拮据起来。母亲虽然上过大学,但由于长年窝在家里带珊珊,与社会失去了联系,想找好的工作十分艰难。只好进了家保姆公司,给人家当保姆赚取生活费。 珊珊毕竟年龄小,无处赚钱,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读书,只为了能拿到学校的奖学金,贴补家用。所以珊珊的成绩一向优异,并以高分考入本城最好的大学。上大学后,就开始打零工,来减轻母亲的负担。 可惜珊珊可以自立后,母亲的精神却恍惚起来了。她在孤独寂寞中,把珊珊带到这么大,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珊珊并没有怪母亲,相反很是怜惜母亲。小时她那样爱着她,呵护她,长大了就轮到珊珊来爱着母亲,呵护母亲。 珊珊曲折出身也养成了她大度的性格,会设身处地为人着想。自然也理解苏佳茜母女俩对自己的敌意,毕竟自己的母亲分走了父亲的爱,所以无论她们怎么对她,只要不过分,她都可以忍受。 第二十九章 惊喜的礼物 被苏佳茜这样一打岔,珊珊跟朱儿逛街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她们再也没心思继续逛街,于是就走到拐角的麦当劳甜品站,两个人买了两杯黑加仑麦旋风,然后走到魅惑后面的东湖广场,坐在广场边的石椅上玩。 晚上的广场非常热闹,到处欢歌笑语,一群老大妈在跳广场舞,四处都是三三两两的大人和小孩,大人站着或者坐着聊天,看孩子,小孩子在广场上笑闹奔跑。 本来心情有点郁闷的两人,突然觉得跟别人生气有什么意思,你看,这世界上依然有勃勃的生机。人们依旧在欢笑,在快乐地奔跑。最后两个人相视一笑,不再纠结于那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说笑了一会,看见时间已经过九点了,难得假期,朱儿还有事要做,就先告辞回去了。 珊珊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又在广场边上坐了一会。夏夜的清风吹着,特别清爽宜人,让人一时忘记肩上的重担和心上的责任。她很悠闲地帮一个小男孩捡了球,还帮忙扶起一个摔倒的小女孩。难得轻松一下,看到这些纯真的孩子,珊珊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刚好被一个小女孩看到了,她跑过来对珊珊说了一句:“姐姐,你笑起来真漂亮。” 这句纯真的话,让珊珊笑得更灿烂了,笑声十分清脆,吸引了广场上很多人的目光。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快乐的笑容,连自己听到自己的笑声都觉得有点惊奇。 珊珊是带着笑容回到魅惑的,不,应该是回到魅惑老板那个大套房。一进门,就看到老板坐在沙发那边,手拿着一袋东西。 “过来。”见到珊珊回来,森招呼珊珊道。 珊珊走近沙发,森就把手上的一袋东西递给她:“拿去。” 珊珊接过袋子,不解地看着森,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送你的。”森抛下这句话就进书房去了,留下莫名其妙的珊珊一个人拿着袋子呆在原地。 珊珊一会才反应过来,打开袋子一看,原来是雅诗蓝黛的护肤品,洗面奶乳液样样齐全,比她买的还全。珊珊一手一袋护肤品,有点晕菜。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从来不用护肤品的她,居然多了两袋护肤品。这该怎么办呢? 她直接反应就是要还给森,无功不受禄,他们只是契约关系,她没权利收他的礼物。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雅诗兰黛全套,连小蓝瓶都有,估计至少值五千块以上。 但是看老板刚才那脸色,似乎不能接受归还,还给他肯定会死得很惨。收下又觉得不够心安理得,珊珊处在两难当中,望着书房的门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接受了。珊珊也觉得自己太不大方了,一袋礼物就纠结成这样,谁知道人家是不是顺手给的。这就是很少收礼物的人的不自信心理。 珊珊确实很久没收到礼物了,以前家里还有生活费时,母亲会不时买礼物送她,可是后来没了生活费,负担两人日常开销已经不容易了,怎么可能有余钱买礼物。后来上了大学。虽然号称班花,可是自从她拒绝了两个追求者后,她就变成冰山美人,只能远观不能近视,就跟礼物约会绝缘了。 现在出乎意料地收到老板的礼物,也难怪她纠结。 珊珊坐到化妆桌前,把袋子里的瓶瓶罐罐全部拿出来研究一下。洗面奶,水,乳液,精华液,眼霜,防晒霜,隔离霜,粉底液。一大堆瓶子,摆了大半个桌子。研究很久后,决定晚上用佰草集,白天用雅诗兰黛。不过每天要往自己脸上抹这么多东西,还真是一项烦人的工程。 不过等珊珊进浴室,用洗面奶洗了下脸,整张脸干净清爽,再坐到化妆桌前,抹上爽肤水跟乳液,确实感觉自己的脸水嫩水嫩的,皮肤比平常要好很多。这是肌肤喝饱水,受呵护的感觉。 而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卧室,正悠闲半躺在床上,从镜子的倒影中看珊珊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森突然感觉这样的日子真是不错,每天晚上闲着在家看娇妻卸妆,也是不错的感觉,很是温馨。他突然惊觉自己的脑袋中怎么会有“娇妻”这两个字,真是疯了。 珊珊看到森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收了礼物,应该要跟人家说谢谢,不能收了人家礼物,好像人家欠着她一样。“我还没谢谢你的礼物。”珊珊一手拿起旁边的袋子,转过头笑着对森说道。 “不用。”森的回答含含糊糊。其实他很不习惯送女人礼物,平常只用支票打发女人;更不习惯被人说谢谢,一听谢谢就觉得受不了。不过珊珊今天的笑容特别甜美,以前从没见过她笑得如此真心,这笑容几乎要笑到森的心底去。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当初唐明皇看到杨贵妃的“回眸一笑”,有可能真的看到了满山的花都盛开的样子。你说是个男人怎么能不为了美人而倾城倾国呢。 而珊珊看到森一直看她的样子,突然想起《聊斋》的婴宁,说看她看得发呆的王子服:“个儿郎目灼灼似贼”,忍不住就用这句话取笑森。“个儿郎目灼灼似贼”,由她嘴里说出,配上忍俊不住的笑声,特别挑动人心。 森本来就被美人回头一笑,笑得心神荡漾,现在再加上珊珊的取笑。他按捺不住从床上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把珊珊抱起来,让她坐到梳妆台上。“说我目光似贼,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什么地方最像贼,我的嘴巴,我的手,还是我的其他地方。”一低头,就吻上珊珊那个吓得张大的娇艳的红唇。 双唇相接,辗转缠绵,那滋味比任何的山珍海味都美妙。森越吻越深,越是难以自拔,暧昧的感情渐渐滋生。室内的温度一下子高了好几度,珊珊被这种法式热吻吻得晕头转向,不知道东南西北。她能感觉自己的身子,特别是腰肢越来越软。她只能把手紧紧地攀在森的脖子上,生怕一不小心就滑落下去了。 最后从梳妆桌上,吻到了床上,这后面自然又是一番肌肤相亲,翻滚缠绵。现代的“唐明皇”抱着“杨玉环”,芙蓉帐暖度春宵。珊珊被森翻来覆去,啃得骨头都不剩。珊珊终于体会到取笑一个男人的下场,那后果还真严重。她甚至觉得如果她可以吃的话,恐怕就被他拆吞入腹,连骨头都不吐。 第三十章 意想不到的服饰课 早上起来,珊珊伸了一下懒腰,觉得全身酸痛,森昨晚特别强悍,让她差点无法承受。珊珊哀怨地看了一下身边心满意足还在酣睡的男人,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可是实际上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其实两个人已经渐渐熟悉起来,没有以前那么别扭,可是毕竟是契约关系,总是还有些不自在。 要不人家怎么会说***容易,因为稀里糊涂,一个晚上就过去了,如果不喜欢就当被狗咬了。可是签上了契约,又有时间限制,又要朝夕相处,自然有些不自在了。怎么说,男人跟女人,要是两人不是男女朋友,不是夫妻,若要肌肤相亲,确实有点不太自然,就跟交易一样。没有感情的性生活,就是在交易。 于是忍着酸痛起床,到浴室梳洗一下,见时间还早,干脆泡一下热水澡,这回她接受上次的教训,把浴室门关得紧紧地。她放松自己,把整个身体埋在热水里,那蒸腾的热气渐渐进入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渐渐地舒爽她的身体,昨天的疲惫慢慢褪去。 等珊珊从浴室出来后,感觉已经好多了。她赶紧到厨房,准备早餐,早餐其实都是现成的。面包吐司是现成的,珊珊只要煎两个火腿和鸡蛋,就可以了。而牛奶也是现成的,她榨两杯果汁就好了。等一切准备好,也没用多少时间。 “早安,来吃早饭吧。”听到森从卧室出来的声音,珊珊转身说道。她今天穿了一条米色中裙,为了怕做饭时溅到衣服,围了一个紫色的卡通围裙,头发因为做饭都梳起来,挽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特别清新可爱。森的脑袋瓜又冒出来:“家有娇妻”四个字。 要是往后的每天早上都有一个人一早就在厨房为你忙碌,等你起床再用甜甜的话叫你吃早餐。这一生还真是美好。森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面前这个女人,他总会起成家的念头。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了,居然也想有个人相伴,这完全不像他自己。 珊珊吃完早餐后,就收拾上课去了。今天开始一切都进入正轨,她不再是那个摸不着脑袋的她,上什么课基本都知道了,总算可以自在一些。就是学得比别人辛苦一些,毕竟人家多学了一个月,基础都打好了,而她现在就这么半路跟上,自然要亦步亦趋,跟得比较辛苦。 声乐老师见珊珊很是好学,觉得有点感动。于是下课后特地把她留了下来,跟她说明了声乐的基础发音和音调。珊珊很是感动,学得非常认真。她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所以很需要一个老师带她入门。 因为在声乐课上耽搁了一会,跑过去上书法课时已经迟到了。但是书法课的王老师很是和气,珊珊还没说抱歉,他就让他进去了。而且还亲自过来指导珊珊写字,珊珊真是受宠若惊。 怎么一下子老师都变和气了,她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不知道刘老师本来就比较善良,很喜欢像珊珊这样勤奋好学的学生,看她学得辛苦,就指点一下。而书法王老师一个老男人对漂亮女生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今天早上出乎意料,没有同学闲话她,也没有老师刁难她,课上得异常顺利,顺利得让珊珊觉得,如果一直都能这样和谐下去,她会觉得很幸福。可是美梦通常都不长久,上天总喜欢作弄人。 下午上化妆课时,珊珊特地回去洗干净脸,用上了雅诗兰黛,连小蓝瓶都用上了,把自己的皮肤保护得挑不出任何瑕疵。上一节化妆课,珊珊都有心理阴影了。可是这次崔老师什么都没说,叫的示范是元元那张小圆脸,一点都没有刁难她的意思,倒是看到珊珊拾掇得这么精神,有点鼓励地对她点点头。 珊珊正想着今天的老师怎么都这么和气,让人感动。就到了服饰搭配课。高老师上一节课让珊珊觉得很是和善,所以她想当然地以为这节课也非常好过。 谁都没想到,今天高老师突发奇想,居然要求她们穿泳装。她说上回穿特色服装,看不出她们身材上的优劣,这回穿上泳装让她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 都是年轻的小姑娘,能入选魅惑女郎培训,不单样貌,身材自然都很匀称,没人觉得穿泳装有什么不对。但是珊珊却惊呆了。她不是怕穿泳装显示自己的身材,怕的是身上斑斑点点,森昨晚种的草莓遮掩不住,不单锁骨、肩膀,甚至连大腿内侧都有。一想到这些暴|露在同学面前,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珊珊一个人在心底暗自着急上火,大家都去挑选泳装了。高老师看了看她,示意她也过去选泳装。珊珊想跟高老师说她不穿泳装,可是理由实在找不到,说大姨妈来了也不行,只是穿泳装而已,又不下水。真正的理由又难以启齿,她都快焦头烂耳了。 这时,元元已经在那边叫了:“珊珊,快点过来挑衣服了,不然,好衣服都被人挑走了。”说完,看了下正在抢着挑衣服的秀秀她们。 珊珊只好应声过去,看秀秀她们挑的都是性感,新款的,亮色的三点式泳装。自已却要硬着头皮在那些暴=露的泳装中,挑一件最保守的。看了半天,挑了一件纯蓝色的连体泳衣,肩膀是宽肩带的,下面还带花边,希望能多遮住一些痕迹。 可是走到更衣间换上,仔细看镜子发现,这个泳装顶多只能遮住身上的,可是肩膀和大腿的痕迹仍然显露无遗。带着这么多痕迹,珊珊实在没有勇气迈出更衣室。这要让大家看到了,那还得了,她还想在培训班呆下去,并且越呆越好。珊珊的脸都快苦出皱纹来了。 她看了看更衣室,除了自己换下的那条纱裙,没有一个可以遮身的东西。 第三十一章 白纱下的真相 “纱裙,对了,纱裙…”珊珊灵机一动,她还有纱裙。珊珊费劲把纱裙上的纱拆下来。刚好两块,一块当披肩,一块围在腰部当纱裙。这样她身上的吻痕都遮掩住了。珊珊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幸好,今天穿了件纱裙,不然,她要愁死掉了。 等珊珊从更衣室里磨蹭出来,所有的同学都把泳衣穿好了,开始展示。高老师站在台前认真地看着一个个走过去的学员,认真给出意见和建议。 “元元,你的腰上又长肉了,这个月要多做呼啦圈和仰卧起坐。另外,不要塌腰,形体老师没教你吗?习惯塌腰,穿什么衣服都不会挺拔。”元元苦着脸,走了过去。又得减肥了,她昨天的新买的各种零食不能吃了,想想就难过。 “可可,背挺直一些,自信一些,如果觉得身上穿少了,就想象自己穿着衣服的样子。可可的身形还不错,除了胸部小了些,其他都不错。你缺少的是自信,如果自信一点,穿衣服会更有感觉一些。”可可挺直了背,却有点不自然地走了过去。 “芸芸,上身还不错,就是大腿粗了一些。如果穿裙子的话,要不穿长裙,要不穿中裙,穿中裙要注意穿黑丝袜子,这样腿上显瘦。绝对不能穿中长裙,这样的裙子刚好穿到你最粗的小腿肚上。显出你的缺点。”芸芸跟在后面,自然吸取前面两人的教训,昂首挺胸,可是腿粗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秀秀她们在后面听了,都笑得非常开心。元元她们又不能回话,所以气得头上冒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等着看高老师对她们几个的评价,她们就不相信了,她们会任何瑕疵都没有。 “青青的背弯了一些,这可能是个子高的女生都有的毛病。记得上形体课时多往后拉背,背直一些,就很漂亮了。记住高个子女生穿衣服,要穿出模特的风范。” “秀秀的上身长了一些,这点穿低腰裤子,裙子时就会显露弱点。平常尽量穿高腰线的衣裙,把上身变短,下身自认就拉长了。” “美美穿泳装感觉很甜美,但是美美的肩是削肩,这在古代可是很受欢迎的身型。但在现代,如果要穿职业装的话,就撑不起来。以后记得穿职业装的时候要垫肩。” 这些话一出来,元元她们也在窃窃私语,不时露出笑声。这让几个自认为完美无缺的女人气愤不已。 珊珊是最后一个出场的,高老师已经把前面的同学都评价完了。就剩珊珊一个。珊珊从台前经过,心里还有点惴惴,就怕被人看出来她身上的印记。 其实她不知道她有多美,蓝色的泳衣衬着她雪白的皮肤,显得非常清新自然。白色的纱若隐若现,把她的长处半遮半掩起来,给人一种神秘感,反而比刚才秀秀的比基尼更加的耐人寻味。亭亭玉立的身型,增一分太长,减一分太短。 漂亮的修长的脖颈,凹凸有致的身材,若是没穿上泳装,同学们都不知道她身上居然这么有料,该有肉的地方肉一点不少,不长肉的地方一点肉都不长。最重要的是,一套最保守的泳装,她都能穿出性感来,这样的女人谁不说她是天使尤物。 全班同学包括老师都看呆了。 珊珊见大家都没反应,还以为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就停住不前。高老师最先反应过来了:“珊珊的身段匀称,各个部分的比例也刚刚好。以后穿衣服,只要把你的感觉穿出来就可以了。” 这么多个学生,只有珊珊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这让高老师非常欣喜,能遇到这般完美的学生,这在历年的培训中,还从未见过。高老师心里不免对珊珊起了爱才之心。这个姑娘将来必成大器,高老师想道。 珊珊舒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 “大家可以把衣服换下了,换完了可以下课。”高老师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涌到更衣室换衣服,更衣室毕竟只有几个,大家轮流着进去换。珊珊排在后面。 “珊珊,我说你披上纱巾是为了营造一种若隐若现的效果,还是特地装清纯,不习惯在人前裸=露自己呢?”秀秀靠近珊珊说道。 今天她真的憋气,本来很是自信的身材,被高老师一批评,现在自豪不起来了。偏珊珊一个人出尽风头,一看就气人。而且要穿那套保守泳衣那就穿呗,干嘛还要披纱巾,一看就是故意要抢风头的。所以一看到珊珊从座位起来,站在更衣室外排队,她就气势汹汹过来了。 珊珊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回话。披在肩上的白纱就被她扯了下来。露出脖子斑斑点点的清晰的草莓印,秀秀和旁边的人一眼看到了都呆住了。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是小孩子,都明白这个草莓印是怎么回事。 “啊!这是什么?我说呢?为什么穿泳装还要披什么白纱,原来是这回事。”秀秀尖声叫道,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这下所有人都看到珊珊身上斑斑点点的草莓印。 秀秀实在太高兴了,一山不能容二虎,她一直想找机会羞辱一下珊珊,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凑巧,她终于有机会好好磋磨一下珊珊了,真是太让人兴奋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清纯的处呢?没想到是个西贝货。原来穿保守泳装,披纱巾不是因为装清纯,只是为了要掩盖这个事实。” 旁边马上有人高声或者低声附和道。 “肯定是,这么清楚的吻痕,居然还想蒙混过去,还想在我们面前装什么清纯?我呸。” “想想真是恶心,方言不都这么说吗?老老实实,偷吃鸡翅。若不是秀秀,我们还真被哄骗过去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是啊!那么多吻痕,那该有多么激烈啊。这一个晚上得多少趟颠龙倒凤的,这么强悍,也不怕肾虚。”这是青青她们幸灾乐祸的声音,满是耻笑和刻毒的中伤。她们巴不得落井下石,让珊珊从此抬不起头来。女人之间有莫名其妙的友谊,更有莫名其妙的仇恨。 “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原先还以为她挺清纯的。” “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表面上看起来清纯的人了。” “真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还有没有人是真正纯洁的。” 这是那些没什么接触的同学,冷眼旁观的低声议论。 “你们说什么呢?”就有一两个凑巧没看到的同学不解地问说话的,然后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第三十二章 老师的说辞和同学的反应 珊珊觉得自己就像全身被剥|光了一样站在大家的面前。虽然在秀秀拉下她的纱巾之后,她就把条件反应把纱巾拉上去了。但是仍然抵挡不住,要透过纱巾看吻痕的八卦同学的目光。 珊珊可以不在乎秀秀她们的看法,反正无论她怎么做,都不可能让她们对她另眼相看。她最在乎的是,她好不容易在这里交到几个好朋友的想法。她可不想从此在众人的有色眼睛中,过完两个月的培训生活。 芸芸就站在珊珊后面,她也呆愣住了。饶是伶牙俐齿的她,也没想帮珊珊说话,那些吻痕就是强有力的铁证。 而且她也一直一厢情愿地认为,珊珊是培训班硕果仅存的处,干净纯洁,所以对她一直有好感,喜欢靠近她。但现在只要想到珊珊被人开发过,而且居然这般红果果地展现在众人的面前。说她心里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而这失望都表示在眼里。 珊珊站在一群冷眼冷语的同学当中,更可怕的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好姐妹元元她们,也突然一下子对她冷淡下来,她看到了芸芸眼里的失望。她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这感觉凉梭梭的,让本就穿着泳装的她,觉得全身都像浸在冰水当中,冷意浸入骨髓。 这时她突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也许这样的曲折才叫人生。上帝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人想起它的机会,它总在磨练着世上的人们,不要忘记头顶还有个全能者在俯视众生。 珊珊全身发抖着,她不甘心就这样屈服,不甘愿就这么被打败。她咬紧双唇,握紧双手,尖利的手指甲深深嵌到掌心里。她要清醒过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在培训班呆下去,无论有多困难。 想到这,珊珊仰了仰头,让禁不住委屈的眼泪倒流回去。她不仅不能哭,反而要笑,是含着眼泪的微笑,比任何时候都凄美动人。 “大家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第一,我从未想过掩饰我不是处的事实,但脖子上有痕迹,之所以用丝巾遮住,只是不想在大家面前展示私隐。我相信如果是大家中的任何一个,自然也会这样做。 第二,我从来没表示过我是个纯洁的女孩,也没有掩饰过自己。如果你们说我装清纯,骗了大家,那这点我不承认。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伪装什么。 第三,如果大家要因为我不是处,而嘲笑我的话,那么请你们当中是处的那个来嘲笑我。至于其他人,我们是一样的。 最后,我们同是魅惑出身,没有谁比谁更纯洁。我自然也很想留住自己的洁白,可是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请原谅我无能无力。”珊珊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我的话说完了。” 话音刚落,珊珊看到前面更衣室里的人开门出来了,就越过前面的人,先进去换衣服。既然说她掩饰,她就没必要礼貌了,其实是她说了这些话之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就要掉下泪来。但又不能在人前做这样懦弱的事情,只能奔向无人的更衣室。 等进入更衣室,她的眼泪就跟雨水一样往下落。她踉跄了一下,顺着墙脚蹲了下来,双手抱住双腿,把头埋在膝盖上哭泣,泪水很快便打湿了膝盖。 珊珊一个人躲在更衣室里哭得凄惨,没听到外面高老师的声音:“同是魅惑的学员,不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也该是百年修得同窗渡。我们的魅惑是做什么的,你们的心里也不是不清楚。珊珊那样对于大家来说,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们自己也保不住的东西,为什么要求珊珊必须保住呢?” 高老师自己也没想到,她居然会为珊珊说话。其实她原先也很震惊,这是亲眼目睹,并不是在办公室的yy。 但是她看到珊珊不哭反笑的反应,突然间觉得,计较那些有的没的,实在没有任何意义。在魅惑的哪个人要是真的清纯了,反而很有问题。她很欣赏珊珊对待这件事的态度,所以就帮她说了两句话。高老师说完就走了,留下一堆纠结的同学。 她最后一句话还真说到大家的心坎上了,凭什么要求珊珊一定要是处呢。她们自己都做不到。珊珊身上的吻痕,难道自己的身上没有过吗?那又是凭什么怪珊珊呢? 其实珊珊说得没错,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处。那个可可倒是可能,可是可可为了进入培训班,也潜|规则了。在魅惑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守得住自己。反过来说,想守住自己的就不会进魅惑了。而且即使进了魅惑,肯定也不会想着要参加培训班,升级为魅惑女郎。 而且培训班虽然采取的是住宿舍制,但除了上课时间,也不禁止学员进出。她们都是二级生上来的,或多或少都有一两个相好,互相来往,也是可能的。 突然间,大家都觉得自己很没道理。这个普通的事情,怎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澜。跟珊珊不好的秀秀她们,自然希望珊珊不好。可是跟珊珊好的元元她们,一厢情愿觉得珊珊就应该是好的,反而求全责备。 特别是芸芸和可可,芸芸的眼里满是内疚,自己居然会对珊珊有失望的情绪,也没帮她说话,让珊珊一个人独自面对,这样还是朋友嘛。而可可却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等珊珊换完衣服,平复了心情,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周围的议论都停了。珊珊红着眼睛,仰着头,目不斜视地从同学的目光中穿行而过,她不敢看同学的眼神,怕看到失望和嘲笑。 同学们呆呆看着挺直肩背走出去的珊珊,连元元她们都没叫住她,大家心里都很复杂,不知道该跟珊珊说些什么。 珊珊一走出教室的门,就发力奔跑起来,这时同学都还没出来,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珊珊一人往前奔跑的声音。珊珊一直疯跑到电梯,喘着气开了电梯。一进电梯,脑袋瓜才清醒了一点。想到自己这种情况,回去见到森,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这天下之大,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舔自己的悲伤。 想到这,她不禁悲从中来。 第三十三章 我最伤心的时候,你在哪里? 最后,她去了三楼魅惑俱乐部里面,以前自己的小窝。魅惑还没开始营业,这时一个人都没有。珊珊心里有点忐忑地走进曾经的小窝,发现除了自己搬走的东西,小窝的摆设都在。 原来小窝没变,变的是自己。她坐到那张小床上,环抱着自己的膝盖,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感觉心突然静了下来。 本来还想大哭一顿的珊珊,想用眼泪控诉命运的不公,居然找不到哭泣的泪水。人的心是很奇妙的,事情没发生之前,总觉得要是发生了,后果很严重。但是事情发生了之后,珊珊才知道,原来一切不过如此。天没有塌下来,她也没有活不下去。而且该发生都发生了,哭有什么用。 珊珊在房间里呆了很久,等她冷静下来了,回到套间,才发现森不在房间里。这样正如珊珊所愿,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森。奇怪在珊珊的心里,居然从来没想过森,想在我最伤心地时候,你在哪里。可能在她的心底深处,森根本算不上她的什么人,所以也不附带要负责她的情绪。 这一切的起因还不是因为他。本来在培训班,她已经站稳脚跟,一切都如她所愿走上正轨。而她所求的,她正一步步地向它迈近。但真说起来,自己也怪不得他。这一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怎么能怪他呢。而怪自己,自己又是那么无奈。 珊珊最后无人能怪,又因为下午突发事件,让自己耗费太多心力。突然间觉得又饿又累,拖着脚步到厨房,随便煮了一碗面吃下,才稍稍恢复了些精神。不过她还是懒懒地提不起精神,想着晚上干脆请假好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们的目光。 我们本来斗志满满的女战士,也有情绪低沉,躲避作战的一天。 而在珊珊一个人吃面的时候,森正跟一班朋友在彭城的另一头西园大厦的十九楼吃韩国菜。一个漂亮穿韩服的服务员,正手脚麻利地在烤特级眼肉,几个女士正喝着韩国清酒,在说魅惑的事情。她们就是那天的苏佳茜她们。 “向少,什么时候带我们去魅惑玩?老实说。虽然魅惑在彭城很出名,但是我们都还没去过。”八卦女王昕彤直白地问道。她想起佳茜那天的话,想象佳茜在魅惑看到珊珊,羞辱珊珊的感觉,想着心里就很畅快。生活实在太无趣了,她实在唯恐天下不乱,只要天塌下来不压着她,她都愿意站在一边看戏。 “是啊!一直听人说魅惑、魅惑的,我也很想去看看。”另一个小琴也满怀兴趣地看着向少,期待地说。这个女人简直是一个演员,在女人面前刻薄嚣张,在男人面前却装无知可爱。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晚去吧!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去了。”看到两位女士想去,江瑜马上绅士地说道。说完,看了看旁边的佳茜,他是佳茜的拥护者。 几个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主人,特别是佳茜,目光中满含期待和向往。她虽然穿着个性入时,但仅限于穿着,毕竟适当露一下不痛不痒,增加回头率。但是行为上却要装得跟大家闺秀一样,不然怕把男人吓跑。 向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想去,他自然没有意见。 结果就这么说定了。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几个人的阵地转移到魅惑去了。 等他们到魅惑,已经过了九点钟,正是魅惑生意最好的时候。森带她们从正门进入魅惑俱乐部,结果发现里面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这天刚好是周六,舞池里有表演,所以生意是好了一些。 作为老板的森,只有无奈地走后门了,找来经理协调,好不容易在吧台边腾了个桌子出来给她们。 见过高档俱乐部的佳茜她们,正用眼睛四处打量这个传说中的俱乐部。以她们的眼光看来,这里的装潢实在上档次。地上是用玻璃铺成的星光大道,星星点点在中间闪光,人站在上面,宛如置身幻境。 顶上是各式各样的水晶灯,闪耀在不同的桌子上方。每张桌子都有一个梦幻般的名字,与桌椅的风格和周围的装饰相关联。她们坐的这一桌,入口的地板上亮着gothic字样,就是哥特的意思。所以桌椅是哥特式,椅背又尖又高,地下与矮墙还有顶上的装饰是蝙蝠、玫瑰等,实在是一个很有特色的组合。 座位既是开放的,人坐在当中,可以看见周围的人,眼界很好;又是私隐的,每张桌子都用各色的灯墙隔开,一张桌子就跟一个圈子一样,把一伙人围在一起,可以自由说话。在佳茜她们看来,这样的设置比包厢要好得多。可以享受热闹的气氛,可以看到更多的人,当然可以让更多的人看见。 俱乐部中间是一个美轮美奂的舞池,旁边是dj台,由它控制一个晚上的节奏,是激情洋溢,还是舒缓温柔。全场所有的位置,看似不经意,都朝向舞池方向。人在中间穿行,来去自如。 今天请的是几个男女国标高手在上面跳国标舞。看他们的动作,一甩一摆都十分舒展好看,跟着节奏起舞,跳得人心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跟他们一起,让身体随着音乐自由扭动。 所以等他们开始邀请人下舞池跳舞时,场面开始热闹起来了。大家都站起来跃跃欲试,这当中自然也有自诩舞林高手的佳茜。 她今天穿得很淑女,一件新款蕾丝白衬衫,一条蓝色荷叶边的及膝裙。她第一次见向少的时候,还不知道向少其人,所以穿的是平常的低胸短裙。 后来看到向少英俊的长相就有点动心,回家后再从母亲的口中知道他的家世。特别是她母亲,一听说是向家的小开,就一直鼓动她要把向少拿下来。她的心里就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有点后悔那天穿得太暴|露了,就怕向少会乱想她。所以后来只要出来玩问到有向少的场合,她都穿得很淑女,不敢再露胸露腿了。所以看一个女人对你是否在意,只要看她在你面前的扮相,就知道她的心理。 第三十四章 只因为那一场舞,桃花开了 可惜佳茜心里转了好几个弯,向少什么都不知道,他仍然我行我素,对她并没有另眼相看,但也没有拒之千里之外。这点让在社交场所无往不利的佳茜很是挫败,不过也挑起她的好胜心和征|服|欲,她就不相信以她的家世,外貌和手段,对向少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把期待地目光看向向少,可是向少好像无意的样子,并没有马上绅士地起来请她跳舞。她只能遗憾地装淑女坐着。她往坐她旁边的昕彤使个眼色,昕彤很识相地拉着小琴,连带在场的两位男士双双下舞池去了。 这下座位上就剩森和佳茜了。而舞池里跳舞的人很多,昕彤在和江瑜,小琴和丁磊正在跳布鲁斯舞,慢四是著名的情人舞,佳茜看了一会,心里直痒痒的。 “这些人真没良心,抛下我们自己跳舞去了。你说我们要不要也下去试试?”佳茜最后还是忍耐不住主动开口邀请了。 森有点不耐,不过多年的绅士教育,让他无法拒绝女士。他只好站起来,伸手请佳茜先行。其实森并不想跳舞。虽然以前在英国,他没少跳过舞。不过那都是以前,现在过了跳舞的年龄,实在没那个兴致。森有点后悔,早知道今天的节目是交际舞,就不带他们几个过来了。 刚下舞池,音乐就变了,维也纳华尔兹的乐声想起。这是一曲快三舞曲,很多人半吊子的听到音乐都撤了,台上只剩下几对人。佳茜有点失望,好不容易让向少请她跳舞,居然下了舞池,没得跳。彭城的公子哥会跳舞的不多,会跳快三的一个都没有。 她正想失望地往回走,没想到旁边的向少却很熟练地弯腰伸手邀请。佳茜实在意外,伸出右手放在向少的手上,左手搭上他的肩膀。而向少一手轻握佳茜的手,一手搭上她的腰,带着佳茜开始随着舞曲旋转起来。 很快周围剩的几对都退场了,把舞池让给他们两个了,灯光师把灯光打在他们身上,追随着他们的舞步,在满场游动。周围的观众都看呆了,很久没看到这么高水平的舞蹈了,而且男的高大英俊,女的修长漂亮。他们是那么合拍,旋转起来,女的荷叶裙在飞舞。 佳茜沉浸在旋转的快乐中,她自从学会交谊舞后,从来没有跳得这么痛快过。向少强壮的手臂撑着她一圈一圈转动着。两人配合默契,一直到舞曲终了。等向少一手放开她,一手转动她的手,让她转了一圈出去。两人的舞蹈完美的落幕了。 向少很是绅士地放开佳茜的手。很快周围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大家都为这个美丽的舞蹈而鼓掌。特别是昕彤和小琴她们,在那边尖叫,欢呼。 平常高调的佳茜,这回居然被大家的掌声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她虽然出身不错,但是无论学业和工作都没有十分出色,所以很少有这样的待遇。这样的掌声让她很是感动。她不禁看向旁边的向少,发现他一副淡定的样子,心神也收了回来。 等他们回到座位,昕彤她们还在激动中。“你们跳得太美了,真的,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真的太般配了。” 江瑜则有点吃味地捶了捶向少:“行啊你,深藏不露,居然会跳交谊舞,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说说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那肯定是在外面留学学的,回来什么时候见他跳过舞。”丁磊在旁边插了一嘴,表示跟向少的铁哥们关系。 佳茜则是一脸笑意地被两个好朋友拥住了。两个女人偷偷在她的耳朵边说悄悄话:“话说向少真是优质男人,不但长得帅,家世好,连交谊舞都跳得这么好,跟他一起不愁没有生活乐趣。”昕彤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知道多嫉妒佳茜的好运,凭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 “是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男人,什么条件都是一等一的,真是得天独厚。上帝怎么可以这么偏心,把一切上好的条件都给了他。”说完,顺便再瞄一下在她心里,完美无缺的优质男人。小琴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盘算自己有没有机会,在他身边露露脸。 佳茜不知道她们心里的肠肠弯弯,倒是越听心里越是美滋滋的。如果说第一次见面只是因为他的长相和家世让她感兴趣,那么现在看了他独自经营的魅惑,再跳了一支完美的华尔兹,她已经陷进去了,这么完美的男人,不抢到手,心里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向少不知道自己这一支舞跳得桃花朵朵开,不然他肯定会深恨自己为什么没事找事要跳这一支舞。 几个人还在七嘴八舌地说话,向少站起来出去接了个电话。就过来对女士们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有点事情,我先离开一会,你们自便。” “没事,你忙吧!我们自己玩。”佳茜回答的口气很是亲近。 向少倒是一无所觉就转身离开了,倒是身边两个女士暧昧地冲她眨眨眼睛。她们又说了一会话。因为有刚才他们两个的完美表演在先,几个人没再去跳过舞。所以过一会儿,昕彤就觉得无聊,把心思动到珊珊头上。 “茜,不是说你那便宜妹妹在魅惑上班吗?怎么我看了很久,都没看到她呢?” “是啊!我也没看见。不过,我刚才倒是看到那天跟她在一起的那个臭丫头。”小琴的眼睛闪着兴奋地光芒,接话道。这两女人就爱八卦和讨人嫌。 刚才向少在,她们至少要装一下淑女,现在他不在了,几个女人的本性就露出来了。至于在座的两个男的,他们经常混在一起,谁是什么样子的,心里清楚得很。尤其当中的丁磊和小琴还是表兄妹,什么不知道。 听她们窃窃私语,就知道她们又动坏脑筋了。两个男人没理她们,继续聊自己的。他们平常也由着她们胡闹,只要不出什么大事就行。 第三十五章 被刁难的朱儿 “要不找个人问问?”昕彤刚说完,马上就招手叫了个服务生问道:“你们这里有个叫叶嘉蓝的服务生吗?叫她过来一下。” “你说什么嘉蓝?没有?我们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服务生。”服务生有问有答。 “真的?难道我们听错了?”昕彤有点失望:“不可能啊!你当初说她的时候,她都没否认。” “那有没有叫类似名字的?”佳茜问道。 “佳佳倒是有一个!”服务员左右看了一下:“那,在第三桌的那个就是她。要我叫她过来吗?” 佳茜一看不是,就摇头拒绝了。她一转头,在隔两桌看到了熟悉得身影,就对要离开的服务员说道:“你看,那边那个服务员,你叫她过来一下。”她指着朱儿的方向说道。 没过一会,朱儿就被召到她们这桌。朱儿一看她们三个,知道这下祸大了,正想掉头离开,可是自己已经被看到了,最后只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来问道:“请问几位客人,找我有什么需要?” 小琴笑了笑,站起来拍拍朱儿的肩膀:“没什么需要,我们只想看看那天那么维护魅惑的小服务员,是怎么服务人的。”伸手就把一个玻璃杯子扫到地上:“啪”地一声就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溅出来的酒渍都撒到朱儿的脚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 “没事,客人,我马上打扫干净。”朱儿从桌子下的暗箱里,拿出一个小扫把和小畚斗,蹲在地上就把玻璃杯的碎片扫了起来。她收拾完,正要直起腰来,想问客人,还需要什么。 一股水就从头顶上淋了下来,经过头发、脖颈进入衣服。朱儿很是愤怒地抬起头要骂人。看到的是小琴似笑非笑地脸,还一脸欠揍地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手歪了一下,真是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地上还蹲了个人。” “你……你是故意的。”朱儿一手擦拭自己身上的酒渍,一边愤怒地指责道。 小琴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地说道:“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确实不能怎么样,朱儿就像鼓足气的气球,一下子漏气了。作为魅惑的服务生,受点委屈很正常。顾客就是上帝,自己不过被泼了一点酒而已,身体上也没受什么损伤。朱儿握紧双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就当被狗咬了总不能把它咬回来。 “请问几位客人还有什么事吗?”朱儿咬牙切齿地说。 “没事,不过你暂时还不能走。”小琴拦在朱儿前面说道:“你看,刚才你扫地的时候,把我的鞋子弄脏了,总得帮我收拾干净再走吧。”小琴指了指自己的名牌鞋子。 朱儿低头一看,那双紫色的小姐鞋上,干净得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她不解地看着小琴。 没想到小琴当着朱儿的面,倒了两滴魅惑专有的酱料在上面:“这个不是吗?你弄脏了我的鞋子,还不快点把它处理干净。不然,我就投诉你。”她看了看朱儿胸前的牌子:“00260,朱儿,好,我记下了。” 朱儿看到这样刁难,真是腾腾火大,可是一转脸看到她们得意的脸,心想我越生气,她们越得意,我才不愿意称她们的心意。于是深吸了两口气,默念几遍“冷静”,拿起桌上的纸巾,就蹲下来要替小琴擦鞋子。 “你就这样子擦,你知道我的鞋子多少钱吗?用纸巾给擦坏了怎么办?”小琴不满道,把脚移开,不让朱儿擦。 “那你想怎么样呢?”朱儿真的火大了,她“腾”一下站了起来,挺直身体说道。她本来性子就很急,现在已经破天荒地容忍她们一两次的刁难,但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折腾人。今天拼着工作不要,也不能受这样的肮脏气。 朱儿前面忍气吞声,她们越欺负越上瘾。可是等她硬气起来了,她们却有点退让了。已经有邻桌的客人不停地看过来,而还有一两个服务生要往这边来。佳茜在后面给小琴使眼色,这毕竟是向少的地盘,她们不好做得太过分,以免影响她们淑女的形象。不像平常在别的俱乐部,可以胡乱非为。 小琴马上收到暗示,就不再步步逼人。“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你心里不是应该清楚吗?” 朱儿知道这是躲不掉的,她们肯定是想知道珊珊的情况,珊珊是她的好朋友,她一点都不想说,可是现在的情势又不由得她不说。最后她只好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了,珊珊。” “珊珊不在三楼俱乐部。”朱儿看着几个戾气很盛的女人,无奈地说道。 “原来她的艺名叫珊珊啊!难怪我们问不到人?”昕彤接话道:“没在俱乐部,那她去了哪里?” 朱儿看着经理似乎往这边走来,生怕会出什么状况,最后她吃不完兜着走,只好赶紧交代道:“她去了魅惑女郎培训班。我说完了,可以走了吧。”说完朱儿就跟后面有人赶似的,快速地离开她们这一桌。 “在培训班?”佳茜低声念叨,心里却在气恨她珊珊的好运,居然不是在俱乐部点头哈腰做服务生,居然让她混上培训班了,她可不想珊珊摇身一变,成淑女了来刺她的眼。 “你们说什么珊珊?是美女吗?”江瑜在旁边听了半天,凑过来套话道。 “不关你的事情,是我们女人的事。”佳茜对他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可是江瑜也不生气,讪讪地又转过头跟丁磊说起话来。 “听说魅惑女郎培训班很出名,专门培养淑女,小琴,你知道吗?”昕彤闪着八卦的眼睛说道。 “我也听说过,不过从来没去过,很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小琴眼睛也亮起来了:“佳茜,什么时候跟向少说一下,让我们去培训班看看。” “我说,杰森怎么去那么久,到底干嘛去了?”江瑜见三个美女不理他,又无聊地说道。 “是啊!他是主人,居然好意思把我们这些客人晾在一边。”这时她们把自己当客人了,向少可没有邀请她们来俱乐部玩,可是她们自己提出要来的。她们当不速之客,倒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第三十六章 眼泪的味道 这时的向少正在办公室接电话,电话那头的母亲三申五令要他回家,他正耐着性子跟她解释自己手头上有棘手的事情要处理,至少要再过一阵子才能回去。跟母亲说不通,正一个头来两个大,烦着呢?他哪里还想得起外面还有几个朋友在等着他。 最后还是江瑜叫经理把他请了出来。大家又坐了一会,时间都过十二点了,几个自认淑女的小姐要回家。这回佳茜就由江瑜来送,向少在自己的大本营里懒得动弹,这让佳茜心里有点不情不愿。 佳茜本来想当然地以为向少会送她回去,因为他们刚才舞跳得那么默契,两个人是那样合拍,他肯定对她另眼相看,他就该绅士地送她回家。可是就一曲舞而已,向少要是跳一曲舞就得对一个女的有意思,那他早就是天下第一情|种了。 等森应付完几个朋友回到房间。珊珊早就窝在床上睡熟了。她今天晚上还真的请假没去,她没有元元她们的电话,就是有她也不想打,最后是打电话到主任办公室请的假。请完假,她就什么都不想做,洗刷干净后就赖在床上挺尸,后来便睡着了。 坐在床边,森看着珊珊睡熟的真实的面孔,觉得那些女人的假模假式让人厌烦。突然他看到珊珊闭着的眼睛里有眼泪滑落。森禁不住伸手要为她拭干眼角的泪珠,没想到泪水却烫了他的手。他把沾了眼泪的手,放在嘴巴里,是苦的。原来泪是咸的,吃到嘴里是苦的,到了心里是心疼。 他不知道珊珊为什么而哭,不过如果可能的话,他肯定不会让她再哭一次。因为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心疼。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怜惜之心,只是他自己心里还没发现而已。 森轻轻地上|床,伸手把珊珊抱在胸前,好像这样,珊珊就不会伤心流泪了,好像这样,他就可以把自己的力量输送到她身上,给她以温暖的慰藉。而他自己也在珊珊轻柔的呼吸声中睡去。 早上珊珊在森的怀里醒来,看到已经醒过来对着她笑的森,有点不好意思。 “早安。” “早安。”这是多好的早晨,有这样的笑容为你唤醒。珊珊突然觉得昨天的一切都跟过眼云烟一般,再纠结下去实在没有任何意义。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沉淀,她似乎已经有了勇气面对现实的一切。 她赶紧从床上下来,跑进浴室梳洗。很快就整齐、干净地出现在森的面前。她又到厨房去准备早餐,吃完早餐,她还要要上学去。一天开始了,这又是新的一天。 森感觉今天的珊珊笑得特别不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他不知道,珊珊经过昨天的挫折,又成长了很多。她不但不再害怕什么挫折和失败,并且学会直面挫折和失败,因为那些挫折和失败正是帮助她成长的垫脚石。 等珊珊出现在邱老师的课上,同学们看到她的表情就丰富多了。有的不屑,有的同情,还有的内疚。珊珊一概都没理会,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节棋艺课,珊珊上得很认真,才知道原来棋艺博大精深,蕴含着几千年的中华民族的智慧。下棋也跟做人一样,棋有棋品,人有人品。而下棋的第一规则:下棋无悔。就跟人生一样,人生无悔,人一旦迈出脚步,就无法再重来,也无法再后悔。 棋艺邱老师看似内向懦弱,不受欢迎,其实他深谙人生真谛,这点还真让珊珊佩服。 所以在所有人都在偷懒,想这想那得时候,只有珊珊一个听得心领神会,深有感触。 终于下课了。珊珊在自己的座位收拾课堂笔记。 元元她们你推我,我推你,向珊珊走了过来。她们伸手把芸芸推到珊珊面前。 “珊珊,那个……我,真是对不起,昨天我不该对你失望,也不该不帮你说话。都怪我,害你那么伤心。”芸芸支支吾吾开口,表达的却是诚恳的歉意。 “是啊!珊珊,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们都被这意外给弄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请你原谅我们吧。”有了前面芸芸的话,元元跟着补充说道。 “是啊!是啊!珊珊,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好朋友。”站在后面的可可很肯定地点头说道。 珊珊被她们的友情感动了。虽然虽然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也怪过她们没帮她说话,但是后来想想,自己怎么能要求相交没有几天的朋友为你两肋插刀呢?人家不**两刀已经算对得起你了。后来她就没怪过她们。 她原以为因为这事,她会彻底失去元元她们的友情。从此以后,在培训班,她就要靠着她强大的意志力,来对抗所有人的排挤、挖苦和冷落,所以她才悲观落寞,甚至差点没了斗志。 她万万没想到她仍然拥有她们的友情,上帝在打她左脸的时候,又给了她一个甜枣,不可否认,这个甜枣真甜,让她忍不住要感谢上帝的仁慈。 见珊珊久久没有说话,元元她们以为珊珊仍然在怪她们:“珊珊,你就别怪我们了,我们心里已经很内疚了。” 珊珊看到她们误会了,抱歉地说道:“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以为你们不理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看到你们没有疏远我,我一时高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珊珊很真诚地看着几个好朋友。 “是吗?那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可可高兴地说道:“我们的友谊才不会让那些人轻易就破坏掉。珊珊,我们知道你有苦衷,像我们每个人一样,都有自己的苦衷。”可可很肯定地说道。 昨天下午发生了那样的事,晚上上品酒课时,珊珊又没有出现。元元几个人越想心里越内疚。回去大家合计了一下,觉得这事怪不得珊珊,她肯定是有苦衷的。这就是好朋友的心态,什么都可以找到理解的理由。 只要想想《茶花女》里的名妓茶花女为一个青年阿尔芒的眼泪所感动,为他毅然抛弃巴黎的奢华生活,隐居乡下。可以想见眼泪有时也是可以透过手掌,透到心底。 第三十七章 患难见真友情 每个人不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这种私密的事情并不影响她们的友情,反而应该让她们更加惺惺相惜才是。所以就有了今天的这种状况。果然,一切说开以后,她们发现几个人友谊更上了一层楼。 秀秀她们见元元她们仍然跟珊珊混在一起,很是不忿。心想那样劲爆的私隐居然都无法拆开她们的友谊,那几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豆腐做的,如果是她,早就离珊珊远远地,怎么可能还靠这么近。 于是秀秀就故意从珊珊面前走过去:“哼”地一声嘲笑道:“还真是物以类聚哦,这么快就又聚到一起,天雷都分不开。” “是啊!所以说人以群分,如果是你,你想跟我们聚,我们还不想要呢。”芸芸马上反唇相讥,她要一雪昨天的木讷之恨。 “你!”秀秀指着芸芸道:“我才没想跟你们这些人聚呢?一身斑点,真是让人恶心。”“斑点”这两个字说得特别重,而且说完,眼角还扫过珊珊,她的话够狠,直接扯开珊珊的伤疤,让人想起昨天的事。 “是吗?那总好过某些人一身狐骚味。走得近了,那味道还真熏得人头晕眼花,喘不过气来。”珊珊还没来得及回话,芸芸就跟战斗鸡一样斗志满满地反讽道,说完还用手扇了扇鼻子。 芸芸揭的也是秀秀的伤疤,这是秀秀心里永远的痛。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秀秀以前有狐臭,还是后来动手术做好的。她最恨的就是人家提起她不堪回首的过去。 而她们两个人之所以不合,是因为芸芸知道秀秀的过去,秀秀不忿,所以经常找事,但是芸芸偏偏寸步不让,老是提起她的伤疤,所以两人每次一见面就像斗鸡一样,要斗个你死我活才善罢甘休。 芸芸这话一出,秀秀果然秀眉倒立,叉着腰还口道:“你,……我的狐臭早就好了,总好过有些人腰跟水桶一样,腰上缠着一个游泳圈,哪里像女孩,简直就是个欧巴桑。” 眼看两人要叉着腰互相骂架,最后还是珊珊当了和事佬。提醒大家下节课要上课了,大家才匆匆往舞蹈教室走去,大家都怕恐怖的安娜老师,一时无话。 珊珊倒是做好准备,到哪都当受气包,可是没想到,今天的安娜老师并不争对她。不单不正对她,对她的要求还比较客气。 其实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昨天发生的事,整个培训班早就无人不知。在安娜心中,珊珊已经失去了让她“关照”的资格,所以才没有特别盯着她。这倒是让珊珊因祸得福。 倒是可可遭殃了,被安娜老师直接指导。安娜这个恐怖女人,每次上课总要找个人盯着,谁被盯上了就倒霉不已。幸好可可本身柔韧性不错,总算挨过一节课。可怜的孩子,一下课收到的满是同情地目光。 想到下午还有一节形体课,大家都垂头丧气地。每两天都要被这两个“更年期”的女人折腾一遍,身心疲惫啊。大家伙的感受是一样的,谁也没比谁更幸运。 果然下午的形体课,我们的薛老师很是兴奋,让全部同学把坐、立、行都做了一遍,她不时穿插指点一下。教鞭不时地点在一个个同学身上,大家都在忍耐,强忍着手脚发抖,尽量把动作做得更好。珊珊仍是她的重点关照对象,因为半路出家,训练得不够多,她的姿势没有同学那样标准。 好不容易熬完了一节课,薛老师心满意足地走人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节课过去了,又能轻松一两天时间了。 “你说薛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兴奋,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元元问道。 “谁知道呢。不管她高兴还是不高兴,最后遭殃的都是我们。兴奋她要折腾我们,不高兴她更要折腾我们,反正这形体课就是可怕。”芸芸最怕这节课,每次她都会被挑出很多毛病,谁叫她平常大大咧咧,最不淑女。 她们不知道薛老师是上课前在办公室听到昨天发生的事后,心里很兴奋,心想我就知道珊珊这个学生肯定不简单,果然是这样的。 这一节课,她很想单独指点珊珊,但又觉得不好做得太直接,所以就全班一起遭殃,她让全班同学一起做,她自己就在全班打转。不时过去纠正一下珊珊,看看珊珊脖子上已经渐渐淡掉的痕迹,越看心里越欢喜。她就这点恶趣味。可怜的是一个班的学员。 两节课下来,哀鸿遍野。 还好最后一节常识课可以稍微松口气了。可惜常识课的笔记最多,刘老师每回上课信息量都很大,说的也都是她们不熟悉的,培训的学员没人生在富贵人家,这些礼节自然知道得少。只能靠后天上课,记笔记,然后死记硬背弥补。 上完常识课,本来就酸疼的右手,更是不是自己的了。元元她们都在唉声叹气,珊珊却觉得还好,她从小到大都市优秀学生,上学最擅长做的就是速记,记一节课的笔记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晚上不用上课,可以休息一下,对珊珊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她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两天上的课程,还得找资料弥补这之前的缺漏。 回到套房,发现森晚上又不在,珊珊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他有时在,有时不在,珊珊已经习惯了。他如果不在,她自己吃得就简单一些,如果在的话,会多做两盘菜。但她已经慢慢适应了他的存在,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了一些默契在生长。 况且他是老板,有自己的事业,总不可能每天都窝在家里。她自己煮了点小米稀饭,不过还是习惯多煮了一点,炒了个青菜,煎了个鸡蛋。吃完晚饭后,她就坐到自己的书桌旁,开了盏台灯,在认真做功课。 没想到八点刚过,森就回来了,看到屋里的灯光亮着,心里温暖了一下。走进来看到珊珊很认真地坐在书桌前做功课。珊珊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看到他回来,对他笑了一下:“你回来了。” 第三十八章 发生什么事情有我 这个感觉真好,有人在家点着灯等他回家。真是个温馨的感觉。他今天谈完生意,特别婉拒了后面的饭局,就是心里一直想着昨天那滴眼泪,想早点回来看看珊珊,看看能不能问问。 珊珊看到森一直看着她,才想起晚饭好像才吃了没多久,就问道:“你晚饭吃了没有?我以为你今晚有事,就自己一个人先吃了。”说着就站起来。 “没吃。”见珊珊肯为他做吃的,他自然乐意吃家里的。 “那好,你等一下。小米稀饭是现成的,我炒两样菜就行了。”珊珊很勤快地起身去了厨房。 一下子,厨房就响起了洗菜的声音,锅铲的声音,果然没一会珊珊便拿了两盆菜,和一碗稀饭出来了。 “做好了,出来吃吧。”珊珊对着书房叫道,看到森出来了,嘴巴就念叨着:“既然有事情出去了,那就在外面吃了回来,这么迟了没吃饭,担心饿坏肚子。”说完,珊珊才惊觉自己有点唠叨了,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了嘴。 但这样的唠叨森却觉得很顺耳,而且珊珊闭嘴懊恼的样子很可爱,他看了就想笑。小米粥浓稠浓稠的,有米的清香,一盘青菜,一盘红烧茄子,卖相很好,正饿肚子的他,一下子就把盘子扫光了。 看他饿成这样,珊珊也不好多说什么。也不好问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早回来之类的话。就很自觉地收拾碗筷进去洗碗。可她没想到,森也跟在后面,靠在厨房的门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把门都占满了,在厨房这个小空间里,感觉很有压迫感。 珊珊被盯着觉得芒刺在背,一个人很是不自然,手脚忙乱地把碗洗干净,擦干手就要出去。可森却一动都不动堵在门口当门神。站在森的面前,穿着拖鞋的珊珊显得特别娇小,实在气势不足。 “今晚早点睡,好吗?”森突然说道。 “好啊。”珊珊没反应过来就应了一声好,后来才觉得不对劲。不过话已出口,总不能说不好。 珊珊正在怪自己嘴快,森已经一把抱起她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珊珊很不好意思地要挣扎下去,她真不习惯两人这样亲密,她还没习惯男女间的揉揉抱抱。 “别动,我抱你去梳洗。”森的大手控制得很严实,珊珊根本动弹不得。 “可是现在还没九点,不用这么早歇息。”珊珊整个人都落在森的温暖的怀里,这么亲密的接触她很不习惯,她全身绷得紧紧地。 “可以先梳洗一下,躺床上说会话。”森的大脚已经走到房间的浴室门前,把珊珊放了下来。 “可是?……不是,我,我今天不方便。”说完珊珊脸就红了。她昨天大姨妈刚来,所以身上确实不方便。 “我知道你不方便,你想到哪里去了?”森望着珊珊,带着笑意地说道。他又不是色中饿鬼,又不是一天都不能缺女人。当然以前的他不算,现在的他只认面前这个味了。 珊珊的脸“腾”一下红了,连耳朵都红了。她想到哪里去了。真是,早知道不说了,现在森肯定觉得她满脑子想得都是那回事。她都晕死了。她羞得蹦进浴室,把门“砰”地关上。 留森一个人在原地,咧着嘴笑。笑声让浴室里的珊珊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对笑话她的森,恨得直咬牙。 等珊珊梳洗完,脸上的红晕差不多消退之后出来,已经过了九点半。森不知道到哪里也已经梳洗过了,正躺在床上玩他的ipad。 珊珊很自觉地走到另外一边。看到森手上的ipad,想到上回他给她用的ipad,因为好用,最近她一直都在用,反而没用自己的破电脑。 “我差点忘了把ipad还给你,我这就去拿。”珊珊想起身去拿ipad还给森,森伸手拉住她。 “那个就给你用了,我有新的。”森扬了扬手中的ipad。 “可是?我,我可以自己买。”珊珊还是觉得无功不受禄,用别人的东西,心里不踏实。 “别可是了,给你用,你就用着。”森受不了珊珊这样见外,有点不耐地说道。看他这样,珊珊后面的“可是”就不敢说出口了。 森看到珊珊乖巧的样子,放下手上的ipad,挪过去把珊珊抱在胸前。珊珊前面很不自然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后来却越来越放松,发现有个胸膛依靠的感觉真心不错。森也觉得这种感觉很好,相依相偎的感觉。两个人即使什么话都不说,也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在培训班过得不开心吗?”森装作不经意地突然开口问道。他一只手正在把玩珊珊的一缕发丝,鼻子里闻到的是珊珊身上的清香。 “呃!”珊珊满脸不解,抬起头看了森一眼,一时还想不起昨天的遭遇,只是直觉回答道:“没有不开心,一切都很好。” “那就好,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跟我说,我会帮你解决的。”森的声音很低沉,就跟承诺一般,他把珊珊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珊珊突然有点感动。在这个世界上,她早已习惯一个人独自面对。现在有人贡献他的胸膛,让她依靠,并且告诉她“发生什么事情有他在”,这是不是代表自己也有人依靠。如果天塌下来,是不是也有个强壮的肩膀,帮她顶着。她看了看森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看出里面的真诚。 “知道了,有事我一定找你。”珊珊回答道。 不过她压根没想过把昨天的事告诉他,过去毕竟是过去。告诉了他,又得把这事揭开。那她昨天受的屈辱该怪谁呢?服饰老师还是秀秀呢?那她们该受什么惩罚呢?是被开除还是怎么呢?她一点也不想这些事情发生。每个人都不容易,她不想那么自私,为自己的一时之气,一定在这世上找什么公道。 “那好吧。”没听到珊珊的诉求,森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他也只能旁敲侧击这么多了,也不能把她昨天的眼泪说出来,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不过没事也好,总好过有事。 这是承诺吗?万事有我,若是有一天,有个人对你这么说,你会不会被感动呢? 第三十九章 命运之手 两人一时无话,相依相偎,享受相拥在一起的安心感觉,最后两人双双睡去。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个人,只要她或他呆在自己身边,即使什么事都不做,也有安心的感觉。 第二早上珊珊起床时,森已经不在身边了。珊珊看到没有人在,就懒懒地伸了下懒腰,再下床慢悠悠地梳洗一通,再悠闲地吃过简单的早饭,然后带着笔记本上学去。 因为心情不错,更因为一连睡了两天好觉,整个人精神不少。珊珊一扫刚来培训班时的憔悴,又回到最好的状态,皮肤年轻水嫩,让人看了舍不得移开眼睛。 元元正在羡慕地看着她水嫩的皮肤:“我说珊珊,你到底吃了什么?皮肤保养得这么好。一张脸跟婴儿一般,什么瑕疵都没有。”顺便伸手捏了下珊珊的脸颊,吃了个豆腐。 “是啊!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你看我今天又长了两个痘痘,还这么大,再长我就没脸见人了。”芸芸也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一边抱怨自己的油性的长痘皮肤。 “没吃什么?我吃得很平常,都是家常菜。”珊珊对于话题突然转到自己的脸上,有点不解地说道。她平常哪天不是忙得团团转,有时甚至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保护什么皮肤。更不知道吃什么美容了。连护肤品都是前两天才开始学着使用,哪里懂得怎么保养。 “这叫天生丽质,羡慕不来的。”可可在一边看珊珊一脸茫然,就接话说道。 “说的也是。”芸芸大咧咧地笑道:“我们这些人皮肤不是太干,就是太油了,想要个好皮肤,最好再回老妈肚子一趟。” 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什么天生丽质,我看那是因为有男人的滋|润吧。”秀秀突然在旁边冷冷地插话道。 这句话一出,一下子就冷场了。大家都被她的说法给说愣住了。这个女人的嘴巴真毒,还真是见缝插针,见不得人好。 还是芸芸最先反应过来:“真的是这样吗?看来你还真有经验。不过我看有些人脸色憔悴,肯定很久没有男人的滋|润了吧。”这话说得更毒,暗示秀秀没人要,叫人气得真咬牙,更重要的是又回不了嘴,总不能交代自己有男人滋|润。 果然秀秀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恨恨地看着芸芸,这回相信她心里最恨的是芸芸,而不是珊珊。既然回不了话,秀秀“哼”地一声,抛下一句:“有些人简直是不知所云。”就赶紧离开了。 留下几个女人在原地笑得内伤,元元向芸芸悄悄地竖起大拇指。她们几个虽然有时芸芸的嘴巴得理不饶人,但是本质还是善良的,她们不会背后嘲笑人家,也不会落井下石。所以看着秀秀悻悻离开,心里都觉得好笑,并没有大声地笑话人家。 其实珊珊一点都不恨秀秀。虽然她一直找她麻烦。这个世界总有些人是见不得别人好。无论在哪里都有这样的人。如果你为了一时之气,与她争长争短,那实在降低了自己的水平。对付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无视,所以珊珊从来没说过秀秀什么。 今天的课对她们而言,都比较轻松,所以很简单就应付过去。虽然学员间有些小矛盾、小口角,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一天居然就这样风平浪静地渡过了。珊珊很是开心。 这天晚上回来,珊珊的心情就很好,她感觉最坏的时候都过去了。只要有几个朋友在,在培训班的日子应该会过得不错。她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而另一边的森,正在跟江瑜他们在一起。最近江瑜他们老是叫他出来,而且每次都把佳茜几个女的叫上。森对江瑜他们还好,几个男的,在一起总有得聊。可是总是在中间穿插几个女士,天天对着她们的讨好和殷勤的笑容,他都觉得有点腻味了。 只是他平常话不多,即使心不在焉,也没人看得出来。 “向少,听说魅惑有个专门的魅惑女郎培训班,是不是真的?”问这话的是装得一脸纯真的小琴。可是森正在神游中,没反应过来。 “向少,我在跟你说话呢?”小琴又娇声叫道。这个娇声嗲得让旁边的佳茜听得皱起了眉头,但是只动了动嘴,没有说什么。 森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小琴问你魅惑的培训班,是什么样子的?”昕彤接话道。 “哦,就是普通培训班的样子。”森还是惜言如金的样子,并没有多做解释。很奇怪他这种并不热络,也不讨好女孩子的性格,居然很吸引女孩子,偏偏有很多女孩子自动送上门来。 “那你明天能不能带我们参观一下培训班?我们对培训班闻名已久。”这句话是佳茜接的,她想让向少带她在魅惑众人面前出现,增加一些话题。 “明天我有事,不过我可以请主任陪你们参观。”森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带着几个女人去参观培训班,他还不想被绯闻的口水淹死。虽然他心里不愿承认,其实他更不愿意带着几个女人在珊珊面前出现,所以想都不想便把自己摘开来。 “那好吧!我们自己去看看。”佳茜虽然有点失望,但是想到向少不在,她们如果碰到珊珊,那就可以狠狠折辱一下她,心里的不快马上就不见了。 几个人就这么说定了,第二天佳茜她们九点半左右去参观培训班,由向少先跟主任打个招呼,由主任来接待指引。 向少一点也没把佳茜跟珊珊想到一起,因为两人第一身世差那么多,一个名门闺秀,一个穷困的大学女生;第二相貌也相差很多,因为两个人长相都随母亲,跟父亲像的地方并不多。最重要的是,他想都没想过,她们两个会有什么关联。不然得话,怎么可能这么爽快答应佳茜。 不管怎么样,命运这只无形的手,总会发挥它的特别的想象力,让不想碰到的人碰到一起,转动它的命运之轮,让每个人的轨迹都走向它设想的方向,谁都别想例外。 第四十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的时候,森一早吃完早饭就出去了。珊珊在厨房里洗碗时,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隐隐约约听到他提到今天会有人来参观培训班,要主任好好接待,带她们看一遍培训班。 但珊珊并没有放在心里,照往常地收拾完就上课去了。 这天又是舞蹈课和形体课的一天,一早进去见几个好朋友苦着一张脸,今天又得受罪了。珊珊看得直好笑。无论如何辛苦,总有熬过的一天,哪能一早就这么垂头丧气的,。 第一堂课快上完了,就听到外面有动静。等学员们下课,就有学员出去了一下,又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八卦道:“今天有人来参观我们培训班,好像都是一等一美女哦。” “是吗?肯定又是哪些千金闺秀闲着没事,过来看看。”秀秀对美女不敢兴趣,很淡定地说道。培训班经常有一些有钱的千金小姐慕名而来,她早就听学姐们说过了。 接着就听到外面有主任的声音:“这里是教师办公室。”想也知道已经参观到教师办公室了。 珊珊她们并不在意,这些都不是她们该关心的。第二节是安娜老师的舞蹈课。安娜把舞蹈课跟形体课对换,换到早上来上。不过这两节课对她们来说,早上晚上都一样,反正都是一种折磨。 闲聊了一会,大家就三三两两来到舞蹈教室,在自己专属的地垫上坐下,先做准备活动,稍微放松一下身体。 等上课时间到了,安娜老师却带着三个人进来了。她正笑着跟走在前面的一个说话:“这里就是专用的舞蹈教室,平常都在这里上舞蹈课。” 她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珊珊抬头一看,冤家路窄,那个阴魂不散的佳茜跟两个死党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珊珊心里“噔”地一下,直觉又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怎么也弄不明白,本来是平行线的两个人,各有各的世界,为什么总会碰到一起。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以前的学生,苏佳茜,当初十二岁时就考了舞蹈十级,是我的得意门生。”安娜介绍道。 “快别这么说了,我哪好意思称是你的得意门生,后面的级别都没去考。”佳茜一扫平常的傲娇,居然也能谦虚地应对。她今天穿得非常休闲,短袖新款线衫,下配一条修身铅笔九分裤,一副大家闺秀的装扮。可是脚瞪十寸高跟鞋,手拿lv手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低调的奢华。 “你们的学姐,今天过来看你们的表现,等下要好好表现。”安娜交代道,看来这三个女人是打算在这里跟班上课,这是什么状况。 很快安娜便指挥大家做舞蹈动作,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想在以前的学生面前表现一下,示范的都是高难度动作。半路出家的大家做得东倒西歪的,甚至有的动作都只能做一半,实在惨不忍睹。那三个女人在旁边看得直好笑。安娜也看得直摇头。 “你说我平常是怎么要求你们的,连这最基本的几个动作都做不来,你们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安娜一面批评学员,一面转过头对佳茜抱歉地说道:“让你见笑了。这种水平连你当年七岁的水平都没有。” “佳茜这么厉害呀,话说我还没见过你跳舞的样子,示范一下给我们看看吧。”昕彤看到佳茜跃跃欲试,马上在旁边凑趣。 “这怎么可以,我都多少年没跳了。”佳茜谦虚地推让道。 “要不真的试一下,让她们看看,你这学姐当年的风采。”这下连安娜老师都鼓动她。 “安娜老师有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佳茜顺势接了过来。就走到老师的坐垫上,没有任何准备活动,就做起了芭蕾舞的基本动作。无论下叉,跪下腰,一字马,还是点翻都做得非常到位,身姿柔软,动作优美,一气呵成。做完之后,学员们的掌声就跟着响起来了。 佳茜起来后,用芭蕾舞的礼节给大家行了个谢礼。大家对佳茜的印象好极了,这个大家千金不像别的千金小姐那么眼高于顶,反而谦逊和气,所以不懂真相的学员们没有吝啬自己的掌声。 “你说,我的学生中要是有一个像你这么好学,我也知足了。”安娜老师看佳茜的示范为她脸上争光,点了点头,也高兴地说道。 这一节舞蹈课就这么过去了。珊珊对于佳茜这样表现,有点摸不到头脑。如果说她是来找她麻烦的,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表现了一下自己。既然想不通,珊珊索性就不想了,她应该高兴这节课终于熬过去了。所以她高高兴兴地跟同学收拾了东西,下课了。 她没想到有关于她身世的流言,第二天就在培训班疯传。这得有赖于佳茜在课堂上的表现,课后她们与安娜老师一起吃了顿午餐。旁敲侧击问了珊珊的一些情况,顺便透露一些情况。 佳茜当然不会说是珊珊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她压根就没承认过这个姐姐。她只是跟安娜老师提起,在培训班那个靠窗穿蓝白相间运动服的,很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然后小琴她们就帮忙一起回忆,原来是跟一个好朋友有关系。有段时间天天等在朋友家的家门口,要见朋友的父亲,说她是他的女儿,让朋友家不堪其扰。后来实在闹得没办法了,只好去医院做了dna鉴定,发现根本就不是。 并在那边感叹,现在的年轻人,为了一点钱,或者富贵的生活,居然连父亲都敢乱认,也不怕天打雷劈。不就是一个私生女,要找就找自己的亲身父亲,这么纠缠无辜的人,实在让人厌恶。 安娜老师听得一愣一愣的,还真把这个消息当真的。“真没想到,我就觉得这个女的不简单,还有这样的事情,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安娜马上同仇敌忾起来。几个女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越说越像真实。说着说着,流言四起。 第四十一章 培训班的流言 这个晚上学员们讨论最多的,除了那个形象上佳,身段柔软,平易近人的豪门苏家的千金小姐苏佳茜之外。更多的说的是那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还混进魅惑培训班的珊珊。 珊珊第二天一早上来上课,一走进教室,发现一下子班上的气氛全变了。怎么大家看她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疏离和轻蔑。珊珊一头雾水,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看了看元元她们,她们也用眼神表示不懂。她们四个住在一起,昨晚发生什么事,她们也不知道。 可是即使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同学们这么明显的表示,傻子都看得出来。一个早上她们几个人好像被孤立出来了,谁都没过来搭理她们。就连嘴巴最欠的秀秀也没有屈尊过来,只是时不时飞一个轻蔑地眼刀过来罢了。 一个早上几个人都在郁闷当中渡过,也不好高声讲话,就闷闷地认真听课记笔记。一直到下午,珊珊来上课,才从芸芸口中知道了怎么回事。 芸芸非常气愤地告诉珊珊,也不知道是哪个欠抽的人传的流言,说你是私生女,说你曾经去一个豪门认亲,让人家不堪其扰,后来发现是乱认的。现在又混进培训班,谁知道是不是来霍乱培训班的。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瞪秀秀她们,她以为是秀秀她们说的。 而珊珊一听就知道,这事是谁说的,肯定是佳茜她们。难怪昨天会来培训班参观,原来在这等着她呢。佳茜这样地逼人太甚,珊珊就是再没脾气,也给闹出脾气来了。 珊珊感觉一时间怒气冲上头,苏佳茜,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老是要找我麻烦呢。找父亲的时候是这样,她又不是要抢她的父亲,只是希望父亲能去看一下母亲而已。这么点愿望,她也要千方百计地阻拦。结果把她逼来魅惑了,可是就是在魅惑她还不肯放过她,还要来搅乱她的生活,让她呆不下去。 珊珊气得全身发抖,脸涨得通红,两手抓得紧紧地,手指甲把手心都扎破了。 可可最先注意到珊珊的不对劲。她赶紧上前摇晃她,叫道:“珊珊,珊珊……你醒醒。” 珊珊这才清醒过来。 可可掰开她的手一看,掌心里血肉模糊。她禁不住一阵心疼,拉住珊珊的手说道:“珊珊,这又何苦来着?嘴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爱说什么就让她们说去,只要我们相信你就行了。” 元元看了也心疼不已。想到珊珊自从进到培训班以来,就风波不断,状况频出。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每天都会冒出一两件事来,是个人都受不了,也难怪珊珊会失常。 芸芸更是生气,她恨恨地盯着秀秀那边,骂道:“几个八婆天天说这说那,乱嚼舌头,也不怕死后下拔舌地狱。” 芸芸这一骂,就像一块石子一样,在班里掀起了千层巨浪。原先还是窃窃私语的同学,一下子全反应过来,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珊珊来。 “这回可不是我们多嘴,人家说的有鼻子有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有人做了亏心事,怎么可能会被人说呢。怎么人家都不说别人,专门说她。” “是啊!一个女人,如果单靠潜规则进来,夜夜颠龙倒凤,那也就罢了,反正这个魅惑是这样子的。但是如果说她的行为影响到别人的家庭,那就是她的作风问题。我们的培训班不要这样没有底线的人。” “一个人穷一点,活在底层并不可怕,最怕的是她有攀龙附凤之心,而且还做得那么不地道,这是品质问题。魅惑怎么可以收这样的人。” “是啊!魅惑要是收这样的人,岂不是会影响魅惑的整体素质。不行,我们得去主任办公室说说。我们不要跟这种人在一个班上上课。” 这回不用秀秀她们毒舌和落井下石。很多中立的同学都在谴责珊珊的“所作所为”。有几个人已经站起身来,义愤填膺地要拉起身边的同学,要一起去主任办公室请愿,不想跟珊珊同一个班上课。这下事情真的闹大了,她们甚至想要把珊珊赶出培训班。 芸芸她们有点慌了:“你们说什么呢?没有的事也传得有眉有眼的。你们听谁说的,凭什么就相信人家说的就是对的。你们这样子很伤害同学的感情,知道吗?” 可是她们的话微乎其微,正在气头上的同学们压根听不进她们的话。 “这是闹什么呢?”主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主任在培训班还是挺有威望的,这得亏她平常不苟言笑,手上又掌握着她们能否毕业的权力。她一发话,同学们就安静下来了。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主任原先是想过来巡逻一下,刚好看到这副情景,只好进来维持一下秩序。 “是这样子的,主任。”当中一个能言善辩的学员站了出来,跟主任解释道:“我们不想跟珊珊一个班念书,她的品格有问题。” “是吗?有问题?那么请问是什么问题呢?”主任冷静地看着这位学员说道。 “她是私生女,还到豪门乱认父亲,影响别人的家庭。她这种没有底线,没有节操的人,压根就不该出现在我们的培训班。跟她同一个班,是我们的耻辱。”学员振振有辞地说道。 “是这样子的吗?”主任仍然冷静地看着班上的同学:“那谁能证明有过这事呢?你们当中有谁真的亲眼所见呢?” 主任的这句话问得大家都说不出话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流言是从哪里听来的。 “所以说,这只是流言而已,如果就因为一两句流言而定同学的罪,那魅惑培训班还怎么开下去。还有,魅惑每年这么多人来来去去,能在培训班做个同班同学也才三十来个人,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一起相处的两三个月时间,而非要口角流言呢。” 主任的话说得全班同学都低下头来,大家左右看看,都有些不好意思。 第四十二章 母亲的怀抱 “还有,如果说因为是私生女不跟人家同班,在座的同学也有几个家里是单亲家庭,难道也没资格坐在这个教室里。至于什么扰人家庭,那自然应该由那个受骚扰的家人来讨回公道,用得着你们喊打喊杀吗?总之,一切是子虚乌有的事,就不要非要分个子丑寅卯。以后我不希望在培训班再听到这样的话,如果有人再乱传,扰乱培训班正常上课秩序,那别怪我不客气。” 主任连哄带骂,终于把众人说得说不出话来。大家都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主任说完话后,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一口气喝下大半壶水,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心想:真是要命,还好赶上了。这事情要是闹大了,她也别在培训班混了。连老板亲自推荐来的人都保不住,那她还用得着呆在这里。要是事情闹大了,老板没准又要来培训班走走,她还想多活几年。 她这边正在暗自庆幸,还好一切都赶上了。 那一边,在教室的这些人被主任这么一骂,都清醒过来了。大家就开始骂那个最早传出流言的。当然谁都不肯承认是从她那儿传出来的。结果不了了之。大家都把目光转向当事人珊珊,看珊珊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了一点歉意。不过法不责众,没有人亲自上前道歉。 其实珊珊清醒过来后,本想站起来反驳她们。她真的出离愤怒了,说她什么没有关系,但不能随便空口污蔑。最有用的流言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流言,说的有模有样的,偏偏这些事你都做过,只是苦主换了而已,要反驳也无从反驳起。 还好主任从外面杀进来,主任出马,一个顶俩,一场风波就这样消灭于无形。主任走后,珊珊深深觉得做人的无力,她刚刚对未来有了美好的期望,现在又被打回原形,可见她想轻松,顺利地生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珊珊叹了口气,一个人郁郁的。 不过看到几个好朋友担忧的眼神,她觉得其实没那么可怕。至少这些朋友都站在她这一边,无论她做什么?她们都相信她,有友如此,夫复何求。于是,她扯开嘴角对元元她们笑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她突然有一种想倾诉一切的欲望,但是看到在场那么多同学,她还是选择闭上嘴巴。心想,自己还真不能说,如果说了自己的身世,还有跟佳茜的恩怨,还不知道会多扯出多少事来。所以最后她选择什么都不说,只是对元元她们笑了笑,安抚她们。 今天的课就这样结束了。这一天大家都过得很抑郁。明天是九天后的一天轮休。珊珊第一次感觉不去上课真好,至少不用面对那些只顾愤怒,不管真相,不顾同学感受的那些所谓的同学。 而且好不容易有轮休,她想起自己好久没去看母亲了。好想母亲,特别是今天在班上,同学那样说她时,她特别地想母亲。想躲到母亲的怀里,任由外面风雨飘摇,她自有人为她遮风挡雨。 难得睡个懒觉,第二天一早起来,身边的森又不见了,只在床上留着淡淡的味道。最近他好像很忙。虽然晚上都会回来,但早上一早就不见人影。珊珊也没有问他在做些什么。 一看时间过九点了,她赶紧起床,忙了起来。天气很好,她想带母亲出去郊外走走,自己顺便散散心。所以一早就准备做寿司。她用电饭煲蒸好饭,准备了两根黄瓜,几根火腿,把黄瓜和火腿切成长条,还煎了几个蛋,然后用紫菜包饭夹着蛋、火腿和黄瓜,然后一块块切好,码得整整齐齐地放在饭盒里。 又做了一锅浓稠的杂烩汤,这是母亲最爱喝的汤。她曾经说过,无论日子如何难过,只要有杂烩汤喝,她就不觉得难熬。再带两个苹果,郊游便当便准备好了。 珊珊照往常一样,站在公交亭等28路公交车,好像隐约看到有辆豪车经过,似乎森坐在里面,她以为自己看花眼,并没有多在意。而坐在车里的森也是,车一晃而过,他似乎看到公交亭有珊珊的身影,不过他正忙着去谈生意,没空理会。 很快公交车便来了,珊珊坐到疗养院下了车。熟门熟路走到219号病房,推门进去,发现里面没人,珊珊心里“咯噔”一下。很紧张地跑了出去,在病房附近碰到一个护士,珊珊着急地问道:“请问护士小姐,219号病房的病人去了哪里?” 护士想了一下:“哦,你问的是219号啊!她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天天都坐在正门口的长椅上,好像在等什么人。” 珊珊听了没来得及道谢,就往正门口跑去。她刚才抄近路从医院的偏门进来,所以没经过正门,自然没看到母亲。果然正门旁边的长椅上,看到了正拉直脖子目不转睛看着大门口的母亲。 珊珊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往常她一个礼拜都会来看母亲一次,这回因为进了魅惑培训班,九天才休息一天,所以晚了三天过来看母亲。想想这几天,母亲每天都坐在门口眼巴巴等她,她心里就觉得难过。 她擦开眼里的泪水,走到母亲跟前喊道:“老妈。” 母亲看到是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就盛开了,但嘴里只淡淡说了一声:“你来了。” “老妈,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到郊外走走,你看我带了便当来。”珊珊笑着说道。 “好的。”母亲点了点头。 珊珊扶起母亲,到病房去换了衣服。然后母女俩一起从疗养院出来。疗养院就在郊外,珊珊带着母亲从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下去。居然走到一个小小的山坡旁,旁边有一个小池塘,小池塘盛开着茂盛的紫色水葫芦,看上去非常宁静。 珊珊看了看母亲:“老妈,这里的风景真好。要不,我们就在这里野餐吧。”等母亲点了点头。珊珊便拿出一块桌布铺在地上,扶母亲坐了下来。 珊珊拿出包里的便当:“你看,这是我做的寿司,你以前一直嫌我做得不好,你看,我现在做得多好。这是你最爱喝的杂烩汤,尝尝我做的怎么样。” 母亲看着珊珊笑了笑,珊珊就像一个献宝的孩子一样,等待大人的夸奖。母女俩用完一顿极为温馨的午餐。 午餐过后,母亲收拾了一下东西,看珊珊要躺下去,就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过来吧。” 珊珊的头枕在母亲的膝盖上,母亲伸手环住她的头。珊珊心里感觉从未有过的宁静。似乎那个愤怒的她,被嘲笑的她,被流言的她,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有得只有母亲怀抱的安宁。有母亲在,真好了。 我们的男主杰森很久没露正脸了,筒子们想他了没有?下章就到他出场了。 第四十三章 森的生日和烛光晚餐 珊珊在郊外呆到太阳落山才坐车进城,整个人似乎脱掉了一切负担感觉轻松不少。她从母亲那里,又汲取到满满的勇气,又有信心继续走下去。 回去发现一早不见踪影的森,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他的书房里办公。看到珊珊回来,就问了一句:“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珊珊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七点半了,她忘记早点回来做晚餐了。“对不起,我今天回来迟了,还没准备晚餐,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做。”说着马上就撸起袖子,准备到厨房做饭去。 “不用做了。”森的一句话,让珊珊定住脚步。 她不解地看着森。 “我从楼下叫了餐,等下就到。”森解释道。 “今天一天去哪里玩了?”这是森第二次问珊珊。虽然看似不经意,其实是很想知道答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关心起珊珊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去看母亲了。”珊珊很自然地回答道。 “哦。”森听完就没有说话,心里自然是舒了一口气。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珊珊的口气,说去看母亲,而不是回家。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珊珊马上出去开门,原来还真是送餐来了。一个服务生推着一个手推车进来。 珊珊心想,今天这又是吃的什么餐? 她看着那个服务生把车推到饭桌边,动手把一个个盘子拿出,摆到桌子上。还跟变戏法似的从手推车的下面,变出一个银色烛台来,放到餐桌中间,点上蜡烛。 珊珊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原来现在都是这么一条龙服务,连烛光也有,太有爱了。 摆好餐具,服务生就离开了。 森从书房走了出来,走到餐桌旁,看着发愣的珊珊说道:“我们吃饭吧。” “好啊!可是为什么有烛光,今天是什么日子?”珊珊不解地看着森道。珊珊发现在森的面前,她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要问。 “没什么日子,突然想吃罢了。”森有点不自然得说道,他当然不会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只想跟珊珊一起吃顿饭庆祝。本来想请珊珊出去吃大餐,特地早点结束工作回来,可是发现珊珊没在家,电话又联系不到,最后只好决定在家里吃了。 珊珊还是一脸的疑问,不过还是顺从地坐下来。心里在嘀咕,今天会是什么日子,难道是他的生日。她再偷偷看一眼森,又觉得不像,如果生日的话应该自己会说才是。 这次吃的是中餐。珊珊的眼睛在桌子上溜了一眼,发现西湖醋鱼,生爆蟮片、龙井虾仁、清汤鱼圆、干菜焖肉、爆墨鱼卷、锦绣鱼丝,都是经典的浙菜,色香味俱全,实在诱人。再看主食,是一盘面。 珊珊又看了森一眼,突然问了一句:“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森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脸转向一边,没有说话。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过个生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珊珊第一次觉得这个老是高高在上的森有点可爱。“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没有准备礼物。” “没关系。”老实说森很少过生日,今天也是心血来潮,才想跟人一起庆祝一下。 珊珊起身帮忙舀了碗寿面,递到森跟前:“寿星先吃碗寿面,健康长寿。” 森接过去就吃了起来。珊珊也给自己舀了一碗:“我也沾光沾光。寿面味道可真不错。” 菜也很地道,是典型的浙菜风味,清、香、脆、嫩。珊珊的母亲出身江浙,她平常吃的就是这个风味。自从母亲没法做事以来,珊珊就没吃过这么正宗的江浙风味。而平常自己做的,总不是那个味。珊珊吃得很开心。森看她吃得这么高兴,也很有胃口。因为点太多菜了,结果两个人都吃得太饱。 吃完后,珊珊就提议去东湖广场散散步,消化一下。 森也同意了。虽然他的大厦就在广场边上,他还从没去过广场。于是很快两个人就走在东湖广场的鹅卵石小路上。初夏的凉风习习,吹在身上是一种惬意的舒适。两个人就这么并肩走着,即使什么都不说,也感觉很好。森突然伸手拉住珊珊的手,两个人像刚刚学会恋爱的初中生手拉手。 森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这种安宁的感觉了。跟一个你喜欢的人一起走着,即使就这么一直走到地老天荒,他也乐意。 慢着:“喜欢的人”,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森就觉得奇怪。他转头看了看走在自己身边的珊珊。珊珊今天穿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腰上用一根白色丝带系着,更见腰肢纤细。清秀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原来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在吸引着自己。 “看我干吗?”珊珊觉得今天的森特别奇怪,好像年龄一下子变小了。不过这让她在他面前放松了不少,也敢乱说话。 “看你好看。”森不由自主地回答道。 “是吗?”珊珊伸了伸舌头,调皮地做了个鬼脸:“这个还好看吗?”说完,人就跑到前面去了。 森的长脚也迈开跟上。两个人在东湖广场一前一后跑了起来,珊珊的笑声在广场荡开很远。 终于珊珊跑累了,停下来直喘气。森从后面跟了上来。珊珊看他还是那个斯文的他,脸不红气不喘地,一点都看不出刚才跑了步。看来跑这么点路,对他来说是小case。 “给你。”森很绅士地递了块手绢过来。珊珊虽然惊讶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用手绢,可是还是忙不迭地伸手接过,是块纯棉的格子手绢,珊珊用它擦掉额上的汗。 两个人闲闲地走回套房。发现不知不觉就在外面玩到十点多了。珊珊今天去陪了母亲一天,晚上又跑了一会步,心情舒畅很多。 等洗完澡,爬到床上,她像献宝一样,伸手到森的面前,摊开手:“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仓促间买不到礼物,这是我亲手做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森拿过来一看,是一个精致的手机链,一看就是手工编织成的,上面串两粒蓝色的珠子,虽说不名贵,却也精致可爱,富有创意。森没想到会收到礼物,拿到手还有点发愣。 “不喜欢吗?嫌太轻了。那就还给我吧。”珊珊伸手想收回链子。 可是森手快,马上就把链子收了起来。“哪有送人礼物还要要回去的?这个礼物这么小,我还想要一个大礼。” 珊珊摊开手:“没有了。” “你不就是最大的礼物。”森伸手把珊珊拉了过来,一下子吻上她的红唇。这女人的味道真是越来越甜美了,叫人爱不释手。很快森就把大礼物剥得一干二净,他要好好端详,好好研究,并好好享用这个大礼。珊珊的抗议声就消失在一片呻|吟声中。 …… 为了不突破底线,姚某人只好用省略号表示,请大家发挥想象力,yy一下。 第四十四章 半期考试 很快,培训班已经快要过半学期了。珊珊第二天上课时,从元元她们口中知道了要进行半期考试的消息。 虽说培训班过半了,可是珊珊真正才上了十天课,就要考试,确实有点难为她了。而且据说每一科都考,这让想突击考试的珊珊也没办法突击。只好借元元她们的笔记,一天复习一点,一直到考试那天。 半期考试是培训班的一件大事。所以主任和所有老师这天都在场。说考试,倒不如说是想测试学员半个学期来的学习情况。每个老师出两道题目,由学员抽签,抽到什么就考什么。上午考一场,下午考一场。 考试的教室是培训班专用的大教室。前面是教师专座,中间是学员展示的舞台,后面就是学员们的座位。旁边有一个洗手间,还有一间化妆间更衣室。 考试很正规,学员们一个个上前抽签,拿到自己的题目,然后坐在座位准备。等叫到号码,再上台接受考试。 老师们也很认真,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有学员的资料,老师们仔细观察她们考试的表现,然后打上分数,等全部考完了,汇总一下,再定她们最后的成绩。成绩优秀的会上红榜,并有奖状奖品,而成绩垫底的,会由主任找去,单独谈话。大家当然都不希望被主任找去谈话。 珊珊是最后的33号,最后一个上去抽签,也是最后一个考试。她抽完签后,就坐到后面的位置上,打开签一看,居然是她最害怕的题目,化妆题目。 她其实最希望抽到的题目是品酒题或者是常识题。这两科专门靠记笔记记忆的课程,反而是她的强项,而其他实践课,她毕竟才学十天,又没怎么训练,肯定表现得不是太好。 元元抽到的是她最头疼的书画题,而芸芸抽到的是她最晕菜的形体题,两个人的脸色跟珊珊一样,都很晕菜。 前面的同学上台都表现得很好,特别是秀秀她们,她们虽然平常嘴巴碎了点,但是学习还是挺认真的。当然能上培训班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学习目标明确,学习自然用心。 不过秀秀抽到的是形体题,这是她最擅长的,所以做了几个简单的优雅地动作,老师便挥挥手让她过了。 倒是美美没她那么好运,抽到的是常识题,美美平常只爱化妆打扮,对于常识这类的课都很忽视,抽到的常识题,还是几个朋友在下面提醒她,才磕磕巴巴地回答完了,回到座位,脸色挺不好看的。 很快就轮到元元了,元元的题目是要画一幅表现安静的画。这个要求如果对于画画出身的那些学生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了,可是她们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前面也有学员抽到这个题目,画的是一个湖,湖面平静,好像一面镜子;旁边还画了些远山和湖边的花草,让它们倒映在水面,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画完之后,书画老师只是接过画纸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 元元原本也想到画这个,现在前面已经有人这么画了,她只好画别的。就在她上场之前,珊珊俯在她的耳朵边,教她该怎么画。元元听了有点发愣,可是珊珊很有信心地冲她点点头。然后元元就上场了。 只见她画了一个激湍直泻的瀑布,旁边有一棵小树,树上有一根小枝,枝上有一个鸟巢,巢里有一只小鸟,但那只小鸟正在窝里睡觉。 大家看到她的画,都以为她傻了,这么热闹的场景怎么体现出“安静”呢。已经考完的秀秀她们都以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她,以为她这次要垫底了。连元元的心里都有点忐忑了。不过画已经画好了交上去,又不能追回来,那就相信珊珊了。看珊珊可是一脸的笃定。 芸芸也上场了,自从上次形体课被秀秀她们大笑一次后,她发狠心要改正以前的不良姿势,所以这次虽然不大愿意考形体,可是上台考试表现虽然不如秀秀,但还是可圈可点的。连老师都点头表示,她进步很大。 最后轮到珊珊了,珊珊的题目是任意找一个同学试试化妆技术。 珊珊找的是跟自己脸型相似的可可,一方面也是因为可可的皮肤比较好。然后就不熟练,也假装熟练地在可可脸上粉粉刷刷,居然也把可可化得很漂亮。可见女人是天生的化妆师。 而珊珊则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应付过上午的考试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珊珊还是抱着几本笔记本翻了一遍,以应付下午的考试。她平常应付的考试很多,所以对于考试是驾轻就熟。所以下午也顺顺利利地通过了。 到全部考完之后,书画老师先公布了三张画画的成绩,而原先大家以为是垫底的元元,意外地夺了第一。书画老师解释道,元元这幅画真正能了解“安静”的真义。另外两个同学画的湖面,不过是一池死水罢了。 元元这张画动中有静,静中有动,以动衬静,则更显安静。其实做人也是这样:我们要做一个在瀑布声中亦能高卧酣睡的小鸟,不为环境而冲动――胜利不骄傲,失败不灰心;光明时不自满,黑暗时不痛苦;处境顺适时不忘痛苦,处境痛苦时不妨治然自得;顺水顺风称心如意时,不要以为一切都顺利了;不如意时,也不要以为一切都失望。这就是修养。 而元元因为深谙人生的道理,在所有老师的点头下,居然意外地上了红榜第一名。平常成绩优异的秀秀只能屈居第二。同样上红榜的还有珊珊,珊珊是以第三名的成绩出现的。因为在下午考试的时候,珊珊抽到的是品酒题,有专门的红酒让她品尝,她中午翻的笔记又发挥大作用了。 所以作为一匹黑马,珊珊也上了红榜。这让几个老师很是意外,原先以为珊珊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勉强跟上,没想到才过十天她已经跟上了,潜力很大。 第四十五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考完试,学员们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元元看自己拿了第一,很是不可思议,比珊珊还激动。不过这都多亏了珊珊,所以元元一看到红榜,就抓住珊珊,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珊珊,你真是我的福星。” 珊珊有点嫌恶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有点晕菜地埋怨道:“说话呢?怎么动手动脚呢?” “呵呵,我太高兴了。原来第一名的感觉这么好。”元元有点得意忘形了。 这让同样来看红榜的秀秀她们有点看不过眼了。 “不就是一个第一名嘛,值得高兴成这样。真是没见识。”美美因为垫底,被主任找去谈话回来,有点垂头丧气,看元元特别不顺眼。 “是啊!我没见识,那你有见识考个第一给我看看。”元元突然尖牙利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名让她的胆气一下子壮了。 这句话把美美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恨恨地退到后面去了。 “别理她们,整一个小人得志。”秀秀不高兴自己的第一名被抢,所以很是不快地拉着美美走了。其实如果她自己第一名,她肯定也是这副得意地嘴脸,没准比元元更得意。 珊珊在旁边看到这副情景了,赶紧用手捅了捅元元,叫她不要太得意了。然后就跟可可一起,把她拉到一边。“元元,咱们虽然高兴,但也不能太嚣张了。你看那些同学看我们的眼光。” “我从来没拿过第一名,还不允许我得意一下啊。难道只许她们得意,不许我们高兴。”元元说这句话还是挺清醒的,没有被第一名冲昏头,珊珊终于放下心来。她不希望元元再树立什么敌人。反正做什么事,低调一点总没有错。 红榜中有两个人是元元和珊珊,所以这次考试是元元她们完胜。秀秀她们就有点抬不起头。而原先在教室里中立的同学开始渐渐往珊珊这边靠拢。下课的时候都有同学过来一起玩,大家都挺开心的。 珊珊也终于跟上培训班的步伐,不用像前面一样亦步亦趋,还要补缺补漏,学业上感觉轻松多了。跟同学相处又很和睦,心境开朗了不少,脸上也有笑容多了。不像以前每天出状况,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自然日子好过多了。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跟森的一个月契约也在一天天地走向结束。珊珊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两个人终将要分开,她就心如刀绞。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身边有个人的存在。两个人一起温馨地吃着三餐;在一个房间里一人占一张桌子,互不打扰,做自己的事情;连在床上,两个人也越来越合拍了。 珊珊想到当初自己签的契约书上,明明白白地写道:契约结束后,双方互不干扰,和平分手,不得再有纠缠行为,否则视为毁约,后果自负。 珊珊现在一想到这个条款,就觉得心如刀绞。如果是之前,珊珊还巴不得早点结束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她可以早点洗白自己。所以什么互不干扰,和平分手那都是必须的,应该的。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就是养一只小狗,这么久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活生生的,日日相对的两个人。要这样分手,实在太让人难过了。 可是珊珊作为签约方,她没资格取消这一协议。更不可能死皮赖脸地对森纠缠不已。珊珊终于明白,森当初订约的时候是多有经验,他肯定早就猜到了结果。不像自己,迷迷糊糊地开头,完全没想到结果。 在珊珊心里翻起巨浪,恋恋不舍的时候,森却一无所知。他完全把契约的事忘到脑后。天天享受着两个人的温馨日子,对珊珊不时落在他身上留恋的视线,以为是珊珊关注的目光,每次都回报以微笑,并没放在心上。 就这样,在珊珊暗暗不舍中,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终于到了契约的最后一天,这一天早上珊珊醒来,发现森已不在身边了。珊珊伸手摸了下他睡的那边,被窝里已经没有了他的热度。 珊珊以为跟往常一样,只是因为工作忙碌,他早起出去了,到晚上自然就会回来。没想到到了当天晚上,他没有回来。这是他们住在一起以来的第一次,他晚上没回来。珊珊起先并不以为意,以为到第二天他就会回来,可是第二天下午珊珊下课回去时,开门发现家里还是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珊珊这下有点慌神了。可是她没有他的手机,平常也没问过他的去向,真要她找,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起。她在家心神不定了半天,最后还是想起了能不能问一下魅惑的经理,没准他知道他的去处。于是晚上她到魅惑俱乐部办公室,去问了一下经理,结果经理说老板有事,回家了。 森就这样不告而别,什么都没有留下,连支票都没留下来。 珊珊有点被这个状况弄懵了。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家里突然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是得有多大的事,让他那样着急,不告而别。最重要的是,电话也没来一个。他不知道他就这样消失了,把她一个人丢下,她该怎么办,她会怎么想。 珊珊失魂落魄地回到套房,里面空空荡荡,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不在其中了。等到森离开了,珊珊才知道自己有多眷念着他。 看着书房书桌后面的那个旋转椅子,她会想到森曾经在那里坐过。看到沙发,她会想着,他曾坐在上面招手叫她过来。看到饭桌,她就想到她吃过的法国大餐和烛光晚餐。甚至看到浴室,看到卧室的大床,看到一切一切,她都会想起他来。她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个套房的每个角落,都有森的痕迹。 珊珊的心跟被掏空了一样,森走了,把她的心也带走了,她没了心,该怎么生活呢?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迷乱的一夜开始的孽缘,居然让她在当中失去了自己。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若有一日,你曾经沧海,请记住他,即使他不是你的最后那一个也不要悲伤,因为他是你生命中最灿烂的那个。 第四十六章 无处不在的想念 珊珊不知道,森现在正在省城医院里,他的外公半夜突然发病,送进了医院。那天晚上他妈妈半夜打电话给森,森什么都还来不及交代,就马上出发,赶去了医院了。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不眠不休地陪着外公,哪里有心思想到其他事情。更别提给珊珊打个电话了。 而俱乐部的经理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刚好碰到他匆匆出去了,问了两句。还好他问了这两句,珊珊才知道他是有事回家去了,而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每天还得提心吊胆,想这个人间蒸发的人究竟是不是遭遇什么不幸。 珊珊仍然每天上课下课,回到套房,可是没有森在,套房不过是个栖身之所。她倒更愿意呆在培训班,所以就经常下课后就拐到元元她们的宿舍去玩,一直到晚上上完课才回去。于是爱情不兴,友情兴,几个好朋友的感情倒是越发见好。 而珊珊之所以没从套房搬走,是因为还留念、不舍这个地方,自己这么多年来首次感受到如家一般温馨的地方。而且这里到处都有着森的味道,都留有回忆,她直觉地想留下来,一直呆到不让她呆为止。 珊珊有时想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死皮赖脸的人。她每天做功课都坐在森的书桌后,森惯坐的旋转椅子上;吃饭也坐在他的位置上,用他曾经用过的碗;就连睡觉,都用他用过的枕头,因为枕头上有森的味道,她要枕着才能安心睡去。珊珊清醒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疯魔了。 她在厨房里,偶尔转身都会觉得森堵在门口看着她。她在浴室,都会感觉外面有森活动的声音。她坐在沙发上,都会觉得森递来一个ipad。她一抬头,似乎就看到森在书桌后面对着她笑。想念似乎无处不在。 不过在这无止境的想念当中,珊珊的心渐渐安了下来。这世上很多东西不是你强求就能得来的。既然走了,她也不强求,就当一个回忆吧!以后老了,想起来,原来我年轻的时候,还有过这样的事。有这么一个人,我深深恋过。时间是爱情的毒药,它会渐渐平复爱情的冲击力。 珊珊的日子又恢复正常了。她渐渐又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每天上课下课,跟朋友说说话。虽然森不在了,她的生活又变为原先的单纯,但是心却空了一半,无法再回到从前。 在半期考试之后,培训班在晚上又添了一门表演课,请了一个表演老师,居然是非常著名的演员,演艺界的前辈,辛迪老师。辛迪扮演过太多角色,大到皇后,公主,小到乡下村姑,全都极有特色,演什么像什么?让人印象深刻。她现在已经年过五十了,保养得跟四十岁的人没两样,而且每天还是片约不断,非常繁忙。培训班能请到她,还真是下了血本。 辛迪老师上课的第一句就是:“人生就像演戏,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关键是看你是否认真对待。”这句话让学员们实在印象深刻。 辛迪老师很平易近人,一点大牌明星的架子都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学员们看她头上的光环太多,有点怕怕地不敢亲近,后来接触后才发现,辛迪真的很好,像个母亲一样。所以她没上课,身边就围着一堆同学,一下课,身边马上又围了一堆同学。珊珊和秀秀都在当中。辛迪身上有一种魅力,吸引着人靠近。 她教的课很杂,没什么条理。因为平常工作很忙,没空详细备课,所以每次上课说的都是个人的生活和演戏的经验,特别是对于角色的扮演,她教的都是她多年演戏经验的总结,一点都不藏私。学员们从她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不单是演技方面,更多的是人生的经验。 她从来不单独地提问学生,有问题都让大家坐着各抒己见。也不随便测试学生,她从来不搞突击检查。也从来没批评过一个学生。 因此每节课都很受同学欢迎,大家每节课都听得很认真,把笔记本记得满满的,从辛迪的身上学习成功人士的亲和力,耐心和大气,当然学习更为重要的生活和演戏的经验。 培训班难得有哪个老师这么受欢迎。她一来,就把其他老师给比下去了。最主要的是其他老师没人妒忌,而且心里都很服气,像薛老师、刘老师她们自己也会来听她的课,边听边不住点头,多听多受益。 就这样,时间过得飞快,珊珊因为心无旁骛,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学习上面,所以一个月过去,珊珊的进步是飞快地。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珊珊这么用心,自然什么都经不起她的好学。 所以不管是常识课,还是化妆,形体课,居然都学得很好。而且很快就进步到全班最好,超过了秀秀她们。她的进步让几个老师都非常惊讶,不过也很欣喜看到她的脱颖而出。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很快培训就要结束了。 经过近两个月的相处,珊珊跟元元她们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眼看这培训快要结束,心里很是不舍。 在培训班里。虽然要辛苦地上课,准备功课,应付考试,但是培训班毕竟还比较单纯,只是上课而已,同学之间虽然有点小口角,那都只是小口角,无伤大雅。 可是一毕业,她们面对的就不是单纯的几个同学了,而是要开始新的魅惑女郎的生活。虽然刚上培训班时,大家都很期待这一天,可是在培训快要结束了,居然会感觉到不舍,并且对未来有一种迷茫的感觉。 不单元元她们是这样子的,连秀秀她们也有这样的不安。所以她们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碰到了就吵架,因为经常围在辛迪老师身边,现在偶尔也搭两句话,这是和好的前兆。 不过不管学员们如何得不舍,培训终究会走向结束。 终于到了期末考试。这次考试十分隆重。不但主任和培训班的全体老师,就连魅惑俱乐部的经理,包厢的经理,还有一些生面孔,就连上届和上上届的优秀魅惑女郎都来了,当中就有学员们非常崇拜的素素。 第四十七章 培训班结业考试 素素在所有魅惑女郎里并不算最优秀的,但是她是发展最好的学员。她一从培训班毕业,进入到魅惑会所。她凭着美丽的容貌和优雅、大方的气质,直接被一老板看上,并带了回去。现在已经成功进入老板的家庭,当上了老板太太。老板出席活动时,她在旁边跟进跟出,已经俨然是一个豪门贤内助。 不过大家都没提那个老板已经快年过五十,是个鳏夫,前妻留下一个女儿,已经十五岁了。而且素素虽然看上去外表光鲜,但是谁知道内里呢?珊珊只是很欣赏素素的气质,对于她的“好运”,她还真没多羡慕。 对于未来,她是想都没想,现在只想把面前的每一步路,走好就行。 结业考试的地点定在广益大厦的七楼的会议大厅。说实在的,珊珊来这么久,除了三楼俱乐部和五楼培训班,她还没去过大楼的其他地方。 会议大厅很大,可以容纳数百人。前面是个大大的舞台,前面的座位是贵宾席,这时已经坐满了人。后面是观众席,也坐了大半知道消息来看热闹的人。有男有女,当然据说很多是会所的常客,当然当中也有一些来当粉丝团的。 珊珊在贵宾席没看到森。本来她听同学说每年培训班结业,老板都会过来捧场。大家都很期待看到同学口中说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朵梨花压海棠的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珊珊心里更想再见一见,至少道个别也好,跟这样子不告而别,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可是老板今天没来,大家都很失望,还以为可以在他面前好好展示自己,没准有机会被看上了也说不定。不过即使老板没来,坐在台下的老板也不少,也是可以好好表现自己的。她们不知道,最失望的人是那个看上去一点都不热心的珊珊,她是多么想再见到森,没有人知道。 旁边专门有一间屋子给学员们休息和准备,里面样样齐全。洗手间,更衣室,化妆台,还有桌子,沙发,座椅等等,更衣室甚至有一整排演出服装,供大家挑选。这次考试学员们没有坐在下面观摩,全都在这里等待考试,当然考完了就可以坐在观众席看后面的同学表演。 为了体现公平原则,这次考试的先后顺序,没有按号码,是通过抽签决定的。而且考试的题目一样,所以不允许学员观摩。学员们只能通过外面掌声热烈的程度,来判断同学表演的精彩程度。不过考试过程都有摄像,考完了想看别人的表演可以看录像。 珊珊很悲摧地抽中了最后一个,又是最后一个出场。其实像这样的考试,跟半期考试时的状况是完全不同的。最吃亏的就是最后一个表演。而中间出场是最好的,前面如果没有特别突出的,自己的表演很容易就会加分。而且越到后面,大家看的重复的表演越多,就越没办法拿到好的分数。 最悲惨的是最后一两个,老师们看了那么久的表演,都有审美疲劳了。一般都不会指望在最后看到出彩的表演,所以最后都在整理手上的分数,压根没怎么看台上的表演。 而且最后一个等的时间越久,心理就越紧张,特别是前面的表演要是一次掌声比一次热烈,自己的心理压力就更大了。所以珊珊抽到签后,就默不作声找了把窗户边的椅子坐下,看着窗户外面。而元元她们现在都自顾不暇,每个人都在想该怎么展示,实在没人顾得上别人。 考试的题目很巧妙,是一个表演题。请你想象一个女生突然收到男朋友的绝交信时的情景。时间5―8分钟之间。 有几个学员看到这题目就很开心,觉得考得太简单了,不就表示一个女生失恋的情景,怎么可能表演不来。 可是珊珊并没有看得这么简单。其实这个题目看似简单,考的似乎是表演课的内容,但实际考的是培训班里教的方方面面的综合能力。服饰的搭配和化妆的技巧,还有基本常识素养和形体上的姿态,还有由内而外的一股气质等等,都在考查的范围之列。 珊珊甚至还在推想出题者的考试用意,她是在考查学员们对发生特殊事情的反应情况,从中得出学员的能力总结。 前面号码的一个接着一个出去了,珊珊似乎都能听到有一两个的表演引起了无数的掌声。她却看着窗外在沉思。如果有一天,森送来了绝交信,她会怎么办,她会怎么办呢? 外面有人进来喊道,三十号表演,三十一号,三十二号准备。珊珊突然醒悟过来,快要轮到她表演了。 她赶紧清醒过来。过去更衣室看看,自己要换什么衣服。可是过去一看才发现,大部分衣服都给前面的表演者穿去了,剩下的都是不好看的,或者不好驾驭的衣服。刚才一进来,同学们就涌到更衣室抢衣服去了,就珊珊一个人看到题目后,坐在窗户边发呆。 看了一会,珊珊选了一件家居装换上。然后就到化妆台前化妆。看到旁边坐着是美美,整个准备室包括她在内就剩三个人。美美看到她毫不起眼的打扮,嘴巴撇了一下,没有说话,马上就轮到她了,她心里紧张,哪里有空笑别人。 珊珊一看时间不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头发梳起来,用一个布兜包起来,还围上围裙,整成一个居家少女的模样。别的同学谁不是打扮得光鲜亮丽,不是在弹钢琴,在唱歌,或者看书,或者画画。有身材的就穿得瑜伽服在练瑜伽,或者舞蹈服练舞蹈,尽量地凸显自己的优势,让人眼前一亮。只有珊珊这样自毁形象。 所以等珊珊一出场,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全场的人都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珊珊,班上的同学也不可置信地看她。她们都以为珊珊肯定会借由自己出众的样貌出彩。 第四十八章 结业典礼 可谁没想到,她竟会这副打扮。秀秀她们都以为珊珊这是没戏了。这样的打扮能演成什么样。不过珊珊这样的打扮也成功让大家摆脱了审美疲劳,开始期待她下面的表演。 珊珊却是已经进入了角色,她正在厨房里准备做饭,很快乐,很居家的样子。这时门铃响了,珊珊听到了,过去开门,手上就拿到了一封信。珊珊看了看信封,就很欣喜地把信拆开了。拆开一看,一个人顿时愣住了。 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看她的表现,到底是大哭,还是大笑,前面的秀秀就是用大笑来表示这封分手信带来的打击,引来大家的掌声。 可是珊珊什么都没做,大家意料中的反应都没有发生。她默默地把信收了起来,又回到厨房。 不过这回不像刚出场那样欢快了,做事的速度有点呆滞。只见她手上似乎有东西掉在地上,她蹲下去伸手去捡,然后就一声不吭,蹲着把手上的东西一片一片地剥开,观众们都屏住呼吸看她的反应,可是什么也没有。 大家正在等待的时候,开始有细心地观众发现珊珊已经一脸的眼泪,正一滴滴地顺着脸颊往下掉,最终哗哗直流。这段表演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声音。但是观众们的心都被她抓住了,所有人都被珊珊那种无言的哀伤镇住了。 等珊珊表演完,起来行谢礼的时候。全场才反应过来,大家的掌声一声声地汇集起来,最后大家都站起来了,为她这一无声却精彩的表演鼓掌。 珊珊一直在谢礼,她扯掉她的头巾,露出一头乌黑的直发,整个人的气质就出来了。让刚看到她的人,不禁眼前一亮。这个包在头巾里的女孩,是有多么美丽,多么地清纯,多么地有气质。 于是掌声不断。这个结业考试的第一名,无可非议地落在珊珊的头上。他们给珊珊的评语是:表演真实自然,肢体语言生动有力,而且对于生活又自己的领悟力。 相对珊珊这个最后的压轴表演,前面的表演就显得单薄很多。仅是哭和笑根本无法直接表达一个人的心境。它还需要一种过渡,一种酝酿,而整个班的同学大家亲眼所见,自然也输得心服口服。 最后由魅惑的负责人给珊珊颁奖。珊珊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更显得清纯美丽。在结业考试之后,有很多人在打听珊珊的事。而在同学的眼中看来,另一个素素将要诞生。 而珊珊对此一无所知,她压根没想当第二个素素。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只要能达成,她就不再这里呆下去了。 晚上是培训班的结业宴会。主任打开了魅惑女郎的专用衣柜,让学员们自己挑选礼服。所有的学员都被里面的衣服给晃花了眼。这些衣服只有当上魅惑女郎之后,才可以自由选用,现在她们居然也有这个资格了,你说大家能不激动吗? 大家都忘了今天考试时候的紧张了,一个个都冲上去摸上面的礼服。都是新款,比婚纱店的礼服还好看。还没有哪个女人在新款服饰和首饰面前有免疫力。就珊珊落在了后面。 主任就在她的身后:“珊珊,你今天表现得不错,真的演得很好。”主任很热情地表扬了一下珊珊。 “惭愧,主任你过奖了,只是赶鸭子上架而已。”珊珊谦虚道。 主任点了点头,对珊珊这种态度。主任很是欣赏。想当初是自己开后门让她进来的,现在看到她居然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心里非常安慰。她自然不会想自己是迫于老板的淫|威才收下珊珊,她自然会想自己是多么地慧眼识人才地看到珊珊的潜质,才收下珊珊。 珊珊被主任这么一看,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借口过去找衣服,向着元元她们的方向走去。 “珊珊,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棒了。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是啊!是啊!你那剥洋葱的镜头,我现在想起来都很像哭,实在太感人了。”这是可可的声音。 “你就是我们的骄傲,珊珊。刚才看到秀秀的表演,我还以为难有人超越她了。没想到你是这么让人惊喜。”芸芸也兴奋地说。 “你们就别这么夸我了,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好。只不过我是最后一个出场,想得久了一些,自然准备充分了些。”珊珊谦虚地说道,她一直不习惯人家毫不避讳地夸她,她一直都是一个低调的人。 看她这样,几个朋友知道她的性格,自然就不再多讲了。她们开始说起结业考试上的见闻,说起那个素素。 “素素真的很漂亮,近看也是。”元元很兴奋地说。她们今天经历太多了,所以一时还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就先说起了培训班的风云人物,素素。 “是啊!你看她多贵气。无名指那颗钻戒,实在是漾花了我的眼。”只要是女人,对于珠宝首饰,没有不爱的。 “听说是钟意定制的,绝版的,只有这一款。”这是秀秀的声音,一说起钻石戒指,她的眼睛就发亮,直接接话道。 “钟意?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只做高端的珠宝设计公司。总部据说在天城。”马上就有同好者接话道。“据说那个公司出的每一款首饰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是吗?素素的运气真好。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中,谁有她那样的好运。”美美说着看了看四周的同学。这些同学虽然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但以后的发展怎样,谁都无法预料。 这句话一说完,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一个个都在想自己的前途和未来。 晚上培训班果然办了个盛大的结业晚会,地点就在六楼的神秘地私人会所。培训班的学员们第一次走入大家的视野。年轻美丽,优雅娇俏,身上的礼服把她们衬得一个个如花一般美丽。 到场的老板们不由感叹这届魅惑女郎的美丽,而且环肥燕瘦,什么风格的美女都有。穿着纯白婚纱礼服展示清纯的秀秀,穿着粉红色短纱裙的温柔甜美的可可,穿着彩色花裙的可爱的元元,穿蓝色中性礼服的帅气的芸芸,还有穿着紫色旗袍显身材的美美她们,各有特色。 很快她们每个人的身边都围着一些人,珊珊更是,很多人在结业考试上看到她惊人的表演,都冲着她来。可珊珊实在不习惯这种场合,更不习惯人家一直盯着她的脸她的身体。 第四十九章 看不到的未来 她今天特地挑了一件最保守,也最不能体现曲线的蓝色纱裙,可还是觉得那些人的眼睛似乎要扒光她的衣服,透视到里面去。珊珊觉得全身都是鸡皮疙瘩,她想她还是不适合呆在这个地方,就跟元元她们说了一下,自己实在不想应酬这些所谓的老板们,很快就装头疼先回去了。 珊珊回到三楼,发现耳朵边没有宴会的嘈杂,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了。可是觉得一个家空空荡荡的,心也空荡荡的,才惊觉自己真的是寂寞了。 她觉得在这个房间里呆不下去,想出去透透气。所以珊珊走到了后面的东湖广场。东湖广场很热闹,到处都是走着跑着的鲜活面孔。珊珊看到几对年轻情侣相依相偎地走过,女孩子对男孩子撒娇的说话声。 她突然觉得有点羡慕,想起一个多月前,她也是这样跟这森在这条小路走过。那时心情多好,直觉可以一直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可是现实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原来爱一个人就是一种习惯,你习惯了他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你的人虽然在,但是心也不在了。珊珊带着一颗空了半边的心,坐在广场边,看着别人的热闹。 这时突然有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姐姐,你为什么不笑呢?不笑不漂漂?” 珊珊扯着嘴角挤出了一点笑容,可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女孩看到了,伸手碰了碰珊珊的脸颊:“姐姐,不是这样笑的,要这样笑。”接着她就露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 珊珊看了不禁好笑,也笑了出来。小女孩看到了很开心:“姐姐笑了,我赢了。”说完,转身朝后面喊道:“大哥哥,姐姐笑了,我的棒棒糖呢?” 珊珊一听这话就晕菜了,抬头一看,果然后面有个男士在。只见他手上拿了一根棒棒糖给小女孩:“给你,你赢了。” 小女孩接过棒棒糖,就很开心的跑远了。珊珊瞪大眼睛,望着那个不相识的男士。正准备起身走人。无聊的搭讪不理也罢。 “这个给你。”突然有一只手伸到珊珊的面前,原来是一个面人。珊珊一看这面人跟自己一模一样,就瞪大了眼睛抢也似的夺了过来。 “这是哪里来的?”珊珊问道。 “瞧,那边那个面人摊子捏的。”那个男人解释道,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面人摊子。 “这个给我,多少钱?我还给你。”珊珊边说边准备从口袋里掏钱。 “不用了,我只是看到了,买下来而已,你要的话就拿去吧。”男人阻止珊珊道。 “那就谢谢了,我先走了。”珊珊不再跟他客气,也不多说什么?拿起面人就走人了。 留下男人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最近的魅力变小了,怎么这样的搭讪都没用。”又一头雾水地说道:“难道最近美女变傲娇了,这么难缠。”说完摇了摇头,自己也觉得无趣,走人了。走的方向也是珊珊走的魅惑那个方向。 毕业后的魅惑女郎们,被准许休息两天,两天后开始正式上班,当然是在会所上班。 珊珊利用这两天的时间,跑了一趟疗养所,看了下母亲,怕她惦念。还跑了一趟学校,她用半天的时间整理了一下毕业论文,还有实践报告,快要毕业了,她要回学校交材料。 没想到居然会碰上班上的同学,许久不见得小艾。 “嘉蓝,很久不见了,自从开始实习了,就再也没看到你的人。我跟悦悦在同一个公司实习,还经常说起你呢。还有其他同学,偶尔也碰得到,就你,一个脸都不露。” 嘉蓝的舍友小艾看到嘉蓝很兴奋,一下子冒出一大段话。珊珊只好一笑回答。 小艾也不需要珊珊回话,珊珊在学校是著名的冰山美人,话很少,可是偏偏小艾就很喜欢跟她说话。 “嘉蓝,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跟悦悦的工作定下来了。不枉我跟悦悦这几个月辛辛苦苦地表现,那个公司终于肯录取我们。早知道当初也叫你一起来,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作伴了。”她很高兴地对珊珊说道。 “真的吗?那要恭喜你们了。”珊珊也真心她们开心。不过想到自己不知名的未来,心里就有点黯然。如果没有母亲这件事,自己的未来会不会有所不同。找到一家不错的公司,先认真实习,然后毕业后就留在那里上班。不像现在的自己,身上还有魅惑的三年契约,哪里还有未来。 不过她很快便调整过来了,小艾正在看她,现在不是黯然神伤的时候。 “恭喜什么?一家小公司而已。你以后会发展得更好。对了,嘉蓝,这么久没见,我们一起去喝点东西吧。”珊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小艾拉走了。小艾确实相信珊珊会发展得很好,因为她人又漂亮,成绩又好,而且能力也不错,。 结果两个人在校门口,又碰到自己的同班同学,崔晨。就三个人一起去学校附近的咖啡屋喝咖啡。 三个人交代了一下近况,自然只有小艾跟崔晨汇报了自己的近况,珊珊旁听而已。叫她说自己的近况,哪里说得出来。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要是拿来写书,书都可以写半本了。 看珊珊只在旁边听,没有说话,崔晨问道:“嘉蓝,你怎么样呢?” “嗯,还好,在实习中。”珊珊一语带过。 “在哪家公司呢?”可崔晨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家小公司,上不了台面。”珊珊都这么回答了,崔晨不好再继续往下问。其实珊珊之所以不来学校,就是怕同学问东问西,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想撒谎还要编谎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不要出现。 几个人说了一会话,各自都有事,就散了。离开他们,珊珊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在魅惑呆久了,竟然有点害怕呆在阳光下。 而两天没有在家的珊珊,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我们的男二号或者还有三号飘过,筒子们看出来没有? 第五十章 神秘的私人会所 六楼的私人会所,对于三楼魅惑俱乐部的一级生和二级生来说,是一个神秘地所在。因为没人亲眼所见,所以大家遐想连篇。最多的想象就是里面纸醉金迷,绝对是最奢华的销金窟,至于具体是什么样子,谁都想象不出来。而真在里面的三级生,都不会提及里面的事情。 昨晚的宴会是在会所的大厅。跟所有的俱乐部的大厅一样,晚上的灯光一照,都是那样的奢华,珊珊完全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现在白天进去一看,才知道俱乐部跟会所的差别。会所里所有的用料都是一等一的,精致到了挑剔的地步。连完全不懂行的珊珊,都看出里面的档次。而且大厅的每一个细节无不经过著名设计师的精心设计,无论走到哪个地方,都会觉得自己站的就是中心位置。 这就是贵宾的感觉。 珊珊她们今天是过来培训的,当然此培训非彼培训。这次只是给她们讲会所的规矩,和她们的具体工作。是由会所经理的助理米莉给她们讲解的。 米莉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美女,当然能进会所的自然都是上档次的美女,不然恐怕连会所的门都摸不着。 她点完大家的名字,就开始说话:“大家好,我叫米莉,我受经理的委派,来给你们做新人培训。相信大家对于会所,心里有无数的疑问。那么现在就让我一一告诉大家。 第一,我们的客人:我们的客人是真正的贵宾,我们会所只有会员才有资格进入。想加入会所的会员必须登记相应的资料,要通过审核,才能成为会员。而且审核条件异常严格,只有社会上的头面人物才有资格成为会员,进入会所。 第二,我们的会所:我们的会所全名叫做角色扮演会所,还有一个通俗的名字,叫制服的诱|惑。会所里面有十六间房间,每个房间相对应一个主题,这个等下我会带大家一间间参观过去,了解一下。 第三,我们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大家要扮演各种角色,迎合会员的具体需要。角色可以自己想演什么就演什么?当然如果有会员指定,就按会员指定扮演。 第四,我们的原则:我们会所只提供会员心理角色扮演上的满足,但如果涉及到肉体上面的交易,那你们自己商量,我们不提供这个场所。所以,不要把这份工作想污秽了。演员用表演赚钱,你们也是用自己的表演赚钱。只不过演员在大庭广众之下,而我们在私人会所而已。 第五,上班的时间:原则上我们两天一轮,朝九晚五。除非有特别的需要,不然晚上的时间都属于自己。我们对于你们没什么太多要求,只要排班到你,你要在就行了。如果实在有事,请提前请假,我们另行安排。” “我的规则就说到这里,大家有问题的话,可以提问。”米莉说完话,就把话题交给大家。 “我想问一下,我们要统一居住吗?”这是可可的声音,她平常虽然胆怯,但是这是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所以赶紧问道。 “我们不要求大家统一住宿,不过如果暂时没地方住的人可以住在培训班的宿舍里。等你们有了住处再搬出去。”米莉回答道。 可可看了看身边的元元,她是属于那种没地方住的人。可以住在培训班宿舍,那是再好不过了。 “那个角色扮演,我听不懂,能不能解释一下?”美美看了看旁边的同学,弱弱地问道。这个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因为培训班并没有教她们什么是角色的扮演。 “好吧!既然大家都想知道这个问题,那我先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房间。都跟我来吧。”米莉站起身,在前面领路道。 如果看到大厅是一种惊叹,这是一种奢华的极致。而看到房间的她们全都愣住了。这是她们怎么也想象不到的状况。 只见第一个房间是一间粉红色的公主房,粉红色的床铺,粉红色的梳妆台,粉红色的柜子,书桌上还摆着粉红色的芭比娃娃,连墙壁和地毯都是粉红色的。大家从当中走出来,满眼睛都是粉红色。 第二个房间是一间病房,一张铺着白床单的床铺,一个白色的桌子,上面医用盘子,盘子里是针管,药瓶之类的。中间还用白布隔开,典型的医院病房。大家又看得两眼呆愣,这个反差也太大了。 第三个房间是一片蓝色的海洋,走进去就像走进了水族馆,地面墙壁,天花板,到处都是鱼和藻类,房间里摆着一艘床铺大小的船。 这是什么角色?大家都一头雾水,前面两间大家都看得出来,一间是扮演女儿,一间是扮演护士。而这间呢?大家都把眼睛看向米莉。 米莉微笑着解释道:“这间是船员的房间,水手的梦想是穿蓝色水手服的少女。”米莉这样一解释,大家都有点了解了。 接下来是第四间,走进去像走进了飞机的头等舱。红色的豪华座位,白色的机窗,一看就是空姐的诱|惑。秀秀看了这个房间,特地白了眼珊珊,她很喜欢这个房间,不想珊珊跟她争。她不知道珊珊压根没有这个想法。 第五间是间教室,前面是大大的黑板,讲台,讲台上还有个教鞭,下面是学生桌,摆设跟中学的教室一模一样。 第六间是一个t形台,专门供模特走步用的。美美有点跃跃欲试,个高的孩子都有一个当模特的梦想。 第七间里面全是鲜花,一看就像个花店,看来是要上演花店老板的艳遇了。鲜花很美,很多同学看了不舍得离去,都看上了这间花店。可可就是当中的一个。 第八间是一个办公场所,看来像白领的办公室。里面的设备跟办公室一样齐全,还真是像模像样。当个白领,可能是魅惑女郎这辈子都别想的梦想,当然珊珊除外,元元她们倒是有点恋恋不舍。 一间间看过去,发现大家的脑袋瓜里,开始扮演起各自想要扮演的角色了。居然没有人觉得所谓制服的诱|惑,从根本上就是人内心里的一种渴望,追根究底就是内心里那个隐秘的愿望。 珊珊倒是看得明白,可是她的父亲会出现在这里,她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谁知道要呆多久,才能碰上他。 第五十一章 在会所上班 最后米莉要女郎们自己先选中意的房间,错了,是中意的角色。珊珊选的是第一间,粉红色的公主房。秀秀选的是机舱,可可选的是花店,美美选的是t行台,芸芸选的居然是轮船房,元元居然选了中学教室,让珊珊侧目了一下。 从中可见,每个人的选择也都带着自己的隐秘愿望。不单那些来会所的老板们需要体验和实现,连她们自己也需要角色的改变和扮演。 而珊珊之所以选公主房,一是觉得当个女儿,与男的肢体接触会少一些,来的那些老板总不能对着女儿动色心;二是她在赌,赌她的父亲会关顾公主房,就算是为了她这个养在外面的女儿。当然这个赌完全是没影的事,只是珊珊自己的想法罢了。 不过她们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三级生从来不说自己的工作。现在自己经历了就知道,这样的工作实在没法说出口。如果没有身在其中,真的体会不了那种感觉,当然即使身在其中,也没办法说出那种感觉。 最后米莉按照结业考试的排名,让排在前面的学员先选,如果有人选择有冲突的话,就调整一下,就这样子把每个人的房间定了下来。然后就是排班。因为说好是两天一次。而且除了她们,还有上期或者上上期的魅惑女郎。至于怎么安排就是她们的事了。 “珊珊,你怎么会选那个粉红色房间?我还以为你肯定会选机舱呢?那个秀秀就没戏了,真想看看她失望的样子。”芸芸大嘴巴地问道。 珊珊笑了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转移话题问芸芸:“那你说你为什么选了第二间,难道就为了跟我作伴?” 芸芸笑着捶了珊珊一下:“我想看看我穿水手服的样子。” “话说可可那个花店不错,不知道闲的时候可不可以过去串门呢?”这是元元的声音。 看大家都各得其所,而且都适应得很好,米莉也挺高兴的。往年有学员说这说那,好像会所要逼良为|娼的感觉,到最后半推半就的,让她实在头疼。现在这届还真不错,都看得很开,反应也都不错。 她也只能说到这了,明天这些人就要上工了。到时怎么发挥是她们的事情,她就没法操心了。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很少有会员投诉魅惑女郎的演技,毕竟是年轻女孩子,怎么打扮怎么漂亮,也没人计较那么多。 这是珊珊第一天上班。她心里有点不安,毕竟这个工作是跟一个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谁都不能想象。虽然米莉一直再三重申,这份工作大家只提供表演,不用提供任何额外的服务。她说会员们心里都明白这一点。 可是?第一天上班,心里的紧张是肯定的。大家都是这副情景。在更衣室里,一个个都按照自身的角色,挑选自己要穿的衣服,化自己要化的妆,想着自己待会要怎么做才合适。这种表演之前她们没做过,也没有观摩过,所以该怎么演,全靠自己的想象。 周围一片寂静,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无声让人很是不安。所以就有人打破这个寂静。 “秀秀这套空姐装穿得真漂亮,个性气质都符合,真像为你量身定做一样。”这是美美的声音,也只有她们能这么自卖自夸了。 “美美,你这件今年的louisvuitton的新款女装真的不错,穿在身上很有模特的气质。”秀秀也反过来夸美美。 这两个声音提醒了大家,大家互相看了身边人的妆容和服饰,还真是大开眼界。 珊珊一条粉红色的蕾丝边纱裙,脸上没有妆,但脸色娇嫩,拿着布娃娃的她,有一种孩童的天真和无邪。没想到珊珊扮嫩也挺在行的。以前觉得她挺清冷的,是个冰山美人,这么一打扮倒把大家给看呆了。 “珊珊,你这样子,还真像十来岁的小姑娘。”芸芸不可置信地说道。 其实芸芸的扮相也不错,她穿着一身蓝色的水手服,脸上画的是卡哇伊的妆,再拿个仙女棒,就活脱脱一个日本漫画里的水兵月。大家看了都忍俊不禁。 “芸芸,你这装扮也太可爱了吧!你这水兵跟人家脑袋瓜里的水兵形象能搭得上吗?”元元不禁大叫道。 “管他呢?我很早就想自己扮成水兵月是什么样子,瞧,这样子不是很好看吗?”芸芸很兴奋地说道。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元元无奈地耸耸肩。 而扮演花店老板的可可,则是穿了件碎花连衣裙,长发梳成两个辫子披在肩膀上,一边一个,看上去跟邻家女孩一样,清纯可人。珊珊看了大为赞叹。果然人靠衣装啊!穿什么就像什么。 元元选的是中学教师,今天穿了一套西装短裙。脸上化的淡妆,连头发都梳起来绾在后面,,很是中规中矩。相较元元以前可爱的装扮,这种打扮实在是变成了另一个人,芸芸都不禁要上前捏一下她的脸,看看她是不是她。看来元元的心里有教师情结。既然这辈子不好实现,那就扮演吧。 马上就九点了,米莉过来敦促大家先去房间准备。据说外面的老板们也来了,正在选择自己想去的房间。于是互相打量的气氛没有了,大家都神情肃然地一个个迈向自己的角色。 因为今天是培训班新毕业生第一天上班,来捧场的老板不少,大家都想发现一两个有趣的,或者漂亮的,或者合眼的女人,以后就可以经常过来找她。不过会所为了保持神秘,今天谁在哪个房间都是保密的。 他们能碰上谁,或者她们能碰上谁,都是偶然的必然。当然选择的时候,也有可能会重复,这样他们之间也要互相商量,会所根据他们的意见,把他们要去的房间调整好。 终于时间到了,每个人领着自己的牌号,进入同样号码的房间,这一天就开始了。 第五十二章 意想之外的来客 珊珊在粉红色的公主房里,心里忐忑地等待客人的光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退缩。很想脱掉这一身粉红裙装,离开这个地方。她还是不习惯这样接待客人。即使没有接触,但是心里仍然别扭。要是这样,那还不如回魅惑俱乐部去当个服务员,还比这个单纯。 可是鸭子都在架上了,想下可不是她能决定的。正在珊珊心里挣扎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珊珊兀自坐在书桌旁,没有转身。她怕转身看见她的父亲,又怕转身看见不是她的父亲。她现在心里很矛盾,不过来人是她父亲的几率很小,小得不到百分之一。会所这么多个房间,会所那么多会员,谁能保证就一定碰得上呢。 “蓝蓝,我回来了,你在做什么呢?”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是男中音,听起来很是悦耳。 “我在做作业。”珊珊深呼吸了两下,才下决心回答道,并转过头对着进门的男人笑道。可是一看到来人,她的笑容就僵在嘴边。这个不到百分之一的几率,居然中了。来的人居然是她那个神龙父亲。 来人也呆住了。这个女孩怎么会这么像他的前妻年轻时候的样子。这也太邪门了吧。他大步地迈进门,走上前打量珊珊。珊珊的长相更像母亲,有她母亲年轻时的清丽。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突然开口问道。 “珊珊。”珊珊被这一问,心跳了一下,难道父亲认出她了,她低低地回答道。 “你的真名呢?”对方停顿了一下,还是盯着珊珊的脸,又问道。 “这个不用问吧。”珊珊回避话题道。她现在很晕菜,原先一直想着进培训班,毕业后进会所,就能见到父亲,就能跟父亲说明情况,就能改变现在的状况。可是真正看到父亲了,却不知从何说起。 说母亲患了病,她为了找他,每天到他的别墅和公司等,可是都见不到他的面。最后听说他很经常关顾魅惑,所以她就来了,目的是为了能见到他,希望他去看看母亲。这些话藏在心里太久了,可是要说出来,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甚至忘了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只在一边发呆。 “那好吧。”对方听到珊珊的拒绝,以为她不想被人问隐私,就不再多问。自己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其实根本原因是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他什么都帮她们安排好了,她们母女俩应该过得好好的,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这么一想,他的心就定下来了,觉得珊珊只是长相相似而已,不可能真是他女儿。 这样想着,他才察觉自己有多少年没去看过嘉蓝母女,这么忽视她们,也不知道她们过得怎么样。他这几年天天忙着工作,一回家就被家里那对烦人的母女缠住,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空间。 真正自在的就是几天来一趟会所。而且他来会所,大部分都奔这公主房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模拟一下,与那个养在外面的女儿嘉蓝相处的点点滴滴。 两个人都出神了一会。还是珊珊及时反应过来。她从门口的鞋柜里拿来一双拖鞋,帮父亲换下脚上的皮鞋。把皮鞋放到鞋柜里。又去泡了杯茶,放在父亲面前的桌子上。 “……请喝茶。”珊珊本来想演得像一些,开口叫“爸爸”,可是她怎么也叫不出口。在珊珊二十年的生命中,这个父亲压根就不存在。他有自己的豪宅,有自己的娇妻爱|女,哪里还顾得上外面相依为命的母女。说她不恨父亲,那是不可能的。 凭什么同是他的女儿,佳茜一身光鲜,跟公主一样,到哪儿都有人捧着。而自己却只能做个私生女,爹不疼娘不爱的,每天为了生活,不停奔波,从小就尝尽了生活的苦。 可是珊珊也明白,他是有苦衷的。他也不想这样。至少母亲从来没怪过他。而自己呢?这个对自己而言,只是照片中的父亲,自己又怎么怪他呢。 对方不知道珊珊的心里百感交集。只是对珊珊那种自然的举动,感到好奇。就顺势端起茶杯喝茶。 “这次半期考试考得怎么样?”然后假装严厉地问道。 “数学没考好。”看他那么入角色,珊珊只好陪他演戏了。 “平常叫你念书上心一些,你怎么都不上心?”这是当父亲威严地责备声音。 “可是数学太难了,我念不来。”珊珊半真半假地撒娇道,其实她的数学不错,不过为了演戏,这是可以造假的。 “以后不会的就拿回来问我,要不给你请个家庭教师,专门给你补数学。”父亲仍然正经八百地说道。 “我不要家庭教师,我只要你教我,这是你说的哦,那我不懂的就回来问你。”珊珊忍住全身的鸡皮疙瘩按照潜在的剧本,撒娇道,尽管这种撒娇有点僵硬。 她确实不习惯这样的对话,她没有跟父亲相处的经验。也不知道在父亲面前该怎么表现,她只是凭着演员的直觉,要这样接话下去才能演下去。 “嗯。”父亲这是答应了。 珊珊一直在偷偷端详面前这个父亲,这已经不是母亲珍藏的照片里的那个帅气年轻的小伙子了,已经上四十的他,双鬓开始有点白发了。虽然穿着还是挺精神的,不过脸上的皱纹已经足见他不再年轻了。一个中年大叔,她想像不到自己的身上居然流有他一半的血。 这一声“嗯”说完之后就没有声音了,气氛有点尴尬,珊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付这种场景,她完全没有经验。最后只好借口自己要做作业,重新回书桌边去了。其实说是做作业,就是书桌旁发呆罢了。 就这样,两个人一人坐在沙发,一人坐在书桌旁,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呆着。 其实在珊珊观察父亲的时候,对方也一直在观察她,越看珊珊的神情,越像嘉蓝母亲。在珊珊说要做作业时,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珊珊,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托腮的样子,像极了嘉蓝母亲。 第五十三章 父女相认 “嘉蓝。”对方突然开口叫道。 “嗯。”在神游中的珊珊,被点到名字,直觉地应了一声。 话一出口,珊珊就觉得不妙,转过头看沙发上的父亲,发现他正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并且起身向她走过来。 “你真的是嘉蓝,叶嘉蓝,我的女儿。”对方走近前,看着珊珊,又肯定,又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珊珊知道再否认无义,只好点头承认。 “你怎么在这里?你母亲呢?”父亲瞪大眼睛问道,他还不能接受他的女儿沦落到会所当服务员这一事实。 “我……”珊珊突然间觉得一言难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你怎么会堕落成这样,居然跑到这种私人会所来当魅惑女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父亲一看珊珊现在的装束,就气打一处来,他恨铁不成钢地指责珊珊道。虽然这个地方他经常来,也经常关顾别人的女儿,但换做是自己的女儿,就是不行。 “我……”珊珊还想解释,没想到话刚出口,又被父亲抢了过去。 “我什么?你要解释什么?你这叫自甘堕落,你母亲是怎么教你的?我养了你,供你吃供你住,供你上大学,不是为了让你到这种场所来卖弄风情的。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呢。你母亲呢?走,跟我一起去见你母亲,看看她把你教成这样。”说着就上来拽住珊珊的手,准备带珊珊离开。 “我自甘堕落?我卖弄风情?我不自爱?”珊珊感到一阵委屈,眼泪涌上眼睛。她狠狠甩开父亲的手。 “你说你如何供我吃,供我住。是,我承认我小时候,吃你的住你的,可是我上中学那会你停了所有供应。我靠的是母亲的辛苦工作才有得吃。是,你供我上大学,可是生活费和母亲的护理费都是我自己赚的。你还想说什么呢?你后悔生了我这个女儿,我还后悔有你这个父亲。” 珊珊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就开始指责父亲,把多年来对父亲的怨恨发泄出来,连埋在心底深处最深的痛悔都说了出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自己自甘堕落就罢了,连父亲都不认。我怎么会生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对方气得浑身发抖:“啪”一个大巴掌就打过来了,一个清脆的响声,珊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五指印浮现出来了。 “你……你……你有资格打我吗?”珊珊捂着自己的脸,瞪大眼睛对着面前气急攻心的父亲嚷道。 “你把我生下来,你管过我吗?在我二十年的生命里,你什么时候出现过。我从小是多么羡慕别人有父亲,会带她去动物园玩,会抱她,会让她骑在肩膀上。可我一问妈妈我的爸爸呢?妈妈就哭,我就不敢再问了。那时候你在哪里? 你说你供养我们,可是为什么我长大后,只有妈妈在别人家里辛苦做保姆的印象。那时候,你又在哪里? 妈妈生病了,除了我还有你,再也认不得别人。我卖了公寓,一天打三份工,为母亲治病。那时候,你又在哪里? 妈妈生病后,每天只对着你们俩的合照发呆,医生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到过你的别墅无数次,去过你的公司无数次,到处都被人挡着,我根本找不到你。那时候,你又在哪里? 为了找到你,我进入魅惑俱乐部,为了接近你,我进了培训班,进入会所,为什么?就是为了找到你。可是找到你,又有什么用呢?我真傻。”珊珊边哭边说。 几个月来,几年来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全部嚷出来。嚷完之后,她太累了,一下子倒在沙发下,眼泪直流。 对方被骂得愣住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冷静下来走到沙发旁边,轻轻地把珊珊的手拿开,看她脸上的伤,然后很诚恳地对珊珊说道:“对不起,蓝蓝,我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直以为你们过得很好,是我太疏忽了,居然发生这样难以挽回的错误。” “父亲把你打疼了没有?”对方愧疚地说道:“这么多年,我是多么想念你们母女,却一直控制自己不去看你们。我每次来会所,进的都是这个房间。可是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居然说后悔有我这个父亲,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都是父亲的错。” 珊珊渐渐被他的说辞吸引过去,但是整个人仍然处在伤感当中。 “她们的胆子太大了,这么多年我压抑自己,不去看你们母女俩,没想到她们还是不肯放过你们。这些年我把对你们母女的思念都放到工作上,她们欺人太甚了。” 珊珊边听边想,难道这么多年,她们母女受的苦,不是他的薄待,只是因为她们在从中作梗。 “你刚才说你母亲生病了,你母亲怎么了?”父亲前面还沉浸在对家里那两个母女的气愤中,现在似乎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母亲她在我快高中毕业的时候,得了一种健忘症,连家在哪里都不记得,只认得我还有……你。”珊珊伤心地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医生怎么说?”父亲很着急的问道,他的注意力都被母亲的病给吸引过去了,看来他对母亲并不是无情。 “医生说她这病是长期存在心里,有可能受了刺激才爆发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最好能找到症结,对症下药,没准就会好。”珊珊把医生的话如实相告。 “那就赶紧找症结。”父亲很着急地说。 “医生说她现在只认得我跟你,如果能两个人一同出现,没准就能观察出来什么是问题所在。”珊珊看了一下父亲说道。 “那干吗不来找我?”父亲不解地问道。 “我是想找你,可是到别墅,保安不让我进,到公司,保安也不让我进。我远远看到你好几次,可是你身边都有人跟着,我根本无法上前。”珊珊说到这,又很委屈。她觉得在他这个父亲面前,自己似乎把委屈都交代在这里了。 “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咬牙切齿地说,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气愤,那个家到底瞒他多少事。 第五十四章 告别魅惑 “最后我打听到你经常来魅惑会所,所以我才来这里,希望守株待兔,能够等到你。”珊珊低声地边解释边抱怨道。 “你怎么这么傻,不会找我公司的人,偷偷问我电话。一个女孩子,天天呆在这种地方,怎么是长久之计。”父亲看着珊珊,有点心疼地说道。 “可是你公司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想找你根本找不到门。”珊珊回答道。公司的大门压根不让她进,在公司附近看到职员,人家素昧平生,怎么可能把老板的电话相告。 “傻孩子,都是爸爸错怪你了。走,我们回家吧!我想去看看你母亲。”父亲拉着珊珊的手,随手递了块手绢给她擦眼泪。 “好……可是……我进魅惑培训班,是签过合约的。”珊珊有点为难地说道。 “合约?没事,爸爸帮你搞定。”父亲停顿了一下,就很有把握地对珊珊说道。 珊珊突然觉得有个父亲也不错,这个天塌下来,他能帮她顶着。无论怎样,原先有事都靠她细弱的肩膀担着,现在居然有人帮她善后,她自然高兴。不过要说珊珊是否就原谅了父亲,那就不知道了。 他先让珊珊回去收拾东西,自己去了会所经理室,帮珊珊处理善后事宜。约好了等珊珊收拾好东西,在地下二层的停车场等他,他就带珊珊离开了魅惑大楼。 珊珊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竟会这般顺利。跟父亲相认,离开魅惑,竟然如此神速,如此顺利。 珊珊从公主房出来,坐电梯回到三楼的套房,脑袋瓜还在晕乎,还没反应过来。她打开房门,看着这个住了两个月的所在,心里居然滋生出很多不舍。那个大厅,厨房,书房,卧室,浴室等等,到处都留有她存在的气息。 可是现在她要走了。她收拾了一下东西。东西不多,一小袋护肤品,几套衣服,一个破电脑,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装起来,不过一个小旅行袋。其实就是在这里,她也只是暂住而已。没什么好不舍的,珊珊在心里对自己说。 至于那个ipad,她最后还是留下来了,放在书房的桌子上。无功不受禄,她实在不好意思拿走他的东西。而他送的护肤品因为都打开用了,留下来也没用,所以她才要带走。 在离开之前,珊珊扫视了一下这间套房,把心中的不舍忽视。想想这会可能正在等她的父亲,她冷静地把钥匙放在进门的鞋柜上,然后毅然决然地关上门。心里突然有种撕裂的痛楚,从此这门里的一切跟自己再不相干了。 虽然自从她来了魅惑之后,她就梦想着有这么一天,她想自己肯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的。可是等她要离开了,她居然心生留恋。她心里一直想着,如果能够再见森一次该多好,至少可以告别一下。其实要是真的见到了森,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契约已尽,还能说些什么呢。难道跟他讨钱,答应给的钱,因为他走得急,居然没有兑现。不过她找到父亲了,这些钱对她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相信她父亲对她母亲不会置之不理的。 等珊珊坐到―2楼停车场,父亲已经开了车在路口等她了。珊珊把行李放到了后座上,自己坐到副驾驶座上。 “走,带我去找你妈妈。”父亲这样对珊珊说道。珊珊只觉得这么几个月来的努力终于实现目的,完成任务,心里卸下了一些负担。 “好,妈妈在郊区的疗养院。”珊珊指路道。 车子便沿着街道,往郊区驶去。 “会所那边怎么说?”珊珊很好奇,父亲究竟是怎么摆平她的合约的,那可是三年的卖|身契。 “没问题,已经解除合约了。我把合约拿回来了,并交代消掉你在会所的所有记录。”父亲轻描淡写地说道。 “怎么做到的?”珊珊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淡定地父亲。她原先计划只到找到父亲,至于怎么脱离会所,她压根没有什么概念。三年合约,无论赔钱,还是继续服务,她都付不起。现在好了,有人帮她一股脑儿搞定了。 “我跟经理谈好了,付二十万违约金,并保证你从此以后不会踏足娱乐业。他就答应了。”父亲还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说到底,珊珊可以成功解约,看的还是父亲的面子。不然哪有这么顺利,说解约就解约的,那人家培训班还用得着开门授课。 “谢谢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脱离会所,跟他们和平解除合约。”珊珊真心道谢道。 “我是你爸,跟我客气什么。”父亲理所当然地说道。 珊珊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沉默着。其实珊珊镇定下来,清醒过来,发现到现在,她对这个父亲印象还好,抛去他抛下她们母女十几二十年不闻不问,今天的表现是可圈可点的。至少在承认错误和扫尾工作上都勇于承担责任,是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 接下来,父亲详细地询问了母亲的病,还有母女俩的近况,珊珊有问有答,语气清楚却并不热乎。 但是珊珊还是下不了决心叫“爸爸”,演戏可以演,但是真正相认了,她怎么也叫不出口。毕竟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叫过这两个字,现在突然要她改口,她哪里叫得出来。 车开得很快,大半个小时后,已经开到了郊区疗养院。父亲把车停在停车场里。但在要进去疗养院时,脚步突然顿了一顿。珊珊知道这是近乡情更怯。就了然地对他说道:“要不,我先行一步进去看妈妈,告诉她,你来看她了,你再进来好了。” 说完,珊珊就走在前面带路,珊珊径直走向二楼,走到母亲房间。 她推门进去,看见母亲正坐在床边,低头在看什么。珊珊走近一看,发现床上东一张西一张摆着以前的旧照片。珊珊在送母亲来疗养院的时候,把以前的照片全部带来了。是希望母亲看到照片能够多想起一些事情来。 不过她从来没看过母亲看照片,没想到母亲今天居然会把照片拿出来看。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 “妈,我来了。”珊珊对着正在神游中的母亲唤道。 第五十五章 母亲的病和父亲的药 从这章开始,珊珊将抛弃她在魅惑的名字,恢复成原先的嘉蓝,开始全新的生活。 “蓝蓝,你来了。”母亲抬起头来,看到是嘉蓝,直觉地笑道。不过语气里还有点茫然。因为女儿前天才来过,按正常情况,至少要一周以后,她才会再来看她。母亲可能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又来看她,所以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是我来了。我还带了个人来,你瞧瞧,谁来看你了。”嘉蓝声调欢快地对母亲说,并让开身体,往旁边一站,父亲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母亲看了看门口的人,一时呆住了。反应过来,她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睛,又低头看以前的照片,一时竟然没有任何言语。 父亲的脚一步步迈了进来。“淑贞,是我?”看着母亲虽然有了风霜却依然精致的脸,父亲百感交集,走路居然有点踉跄,边走边说道:“我是志强啊。” “志强?”这个让母亲魂牵梦绕的名字,终于让她回过神来。“志强,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做梦吧。”母亲突然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虽然年过不惑依然保养得很好的男人,脸上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珊珊一看父母相认,似乎没有她什么事了。她悄悄地走出去,帮他们带上门,她不想打扰他们。她也知道他们分别这么久了,肯定有很多私房话要说。 珊珊并没有走远,就在走廊边的一条长椅上坐下。她靠在长椅背上,感觉从母亲病了之后一直绷紧的心,终于放松下来。现在就希望父亲来了,能够帮母亲唤醒记忆。再配合医生治疗,没准母亲就能好转也说不定。 盼了几年的母亲能好的心愿,现在终于有了希望,珊珊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嘉蓝不知道他们父母二人,究竟在里面说些什么。只是觉得父亲在里面呆了很久。等父亲出来了,看到她,跟她交代“好好照顾你母亲”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她望着父亲的背影,呆愣了一会,就走到病房门前。 嘉蓝从门外看进屋里,发现母亲正在收拾床上那些旧照片,心情看不出好坏,但面上感觉舒缓了很多。而且眼圈有点发红,脸上虽然擦拭过,但似乎还留有泪痕。很明显刚才哭过。 嘉蓝不敢马上进去打扰母亲的思绪,在外面呆了好一会。看母亲还算平静,收拾完照片,就坐在病床上,望着窗户外面出神,她这才走了进去。 “妈妈。”嘉蓝叫道。她走到母亲跟前,蹲下来,把头靠到母亲的膝盖上。她不敢问刚才他们都说了什么?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安抚母亲。 母亲用手摸了摸嘉蓝柔顺的黑发,用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蓝蓝,不要担心,我没事。” 嘉蓝把头埋在母亲的膝盖上,眼泪突然控制不住涌了出来。“不要担心!”母亲有多久没有对她说过这四个字了。 自从母亲失去记忆之后,一直都是闷不作声的,只有看到嘉蓝来看她,面上会开心一点,但是话一直都不多。一直以来,都是嘉蓝一个人跟母亲说这说那,现在母亲居然会说自己没事了,你说她能不感动吗? 她悄悄擦了下脸上的泪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抬头对母亲笑了笑。 嘉蓝这天没有回去,她跟母亲一起用了午餐,下午一起到院子里晒了会太阳,傍晚一起吃医院的晚餐,晚上就在疗养院过夜。不过如果真让她进城,她也无处可去。魅惑那边是回不去了,城里根本没有她的落脚之地。 晚上她在母亲的病床旁边加了个小铁丝床,就那么躺着睡。其实嘉蓝根本睡不着,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到现在脑子还是一片混沌,这个转折实在来得太快了。 她好不容易从培训班毕业,第一天上班,第一个客人就是她父亲。然后两个人把话说开,父亲就来疗养院看母亲,然后母亲眼看着恢复了很多,似乎有好转的迹象。 她生活中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是不是老天觉得考验够她了,给她一点甜头吃。嘉蓝越想越是兴奋,结果越难入睡。不过她不敢胡乱翻身,只是乖乖躺着,她怕吵到母亲。 她不知道她母亲也清醒着。自从发病之后,她天天浑浑噩噩,今天见到自己心里所爱,说过笑过哭过之后,心底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了。她恍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想到从前的一切,从小时候到长大,到遇到志强,到生了嘉蓝,一切的一起就像放映电影一般,从眼前闪过。 其实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些人的无眠之夜。这当中自然也包括她的父亲。还包括嘉蓝不知道的那个匆匆赶到魅惑却见不到嘉蓝的森。 她突然想起来,刚才从魅惑离开的时候走得太快,都忘了跟元元她们说一下了。话说如果明天她们发现她突然凭空消失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既然离开了魅惑,在魅惑的一起对她来说,就已经不再重要了。就算是几个好朋友,一旦离开那里的生活,朋友也不成朋友了。 嘉蓝一直到快凌晨了才迷迷糊糊睡着了。她醒过来是被医院外面走廊的行走声给吵醒的。她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钟。应该起床了,起来发现母亲正在熟睡中。 她悄悄地把被子收拾一下,把铁丝床折起来,又到卫生间梳洗了一下,再烧了壶开水。这些都做完之后,发现母亲还在熟睡。 她坐到母亲的床边,看母亲熟睡的容颜。这上天还是很厚待母亲,这么多年过去,除了眼角的鱼尾纹,几乎没怎么老过。而且天天呆在疗养院里,皮肤养得很白,不用化妆,素颜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过了四十岁的中年女人。 在嘉蓝的注视下,母亲渐渐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嘉蓝在面前,眼神还带着迷茫地说道:“蓝蓝,你起来啦!我是不是睡过头了?” “没有,时间还早着呢?还没到八点。”嘉蓝笑着说道。看母亲的眼睛,似乎没有以前那种呆滞,好像清灵了不少。 第五十六章 母亲的心病 “我好像睡了一个很长的觉。”母亲突然说了一句。 “嗯,睡多久都没关系,只要能醒过来就好。”嘉蓝愣了一下,回答道。听到母亲肚子的“咕咕”声,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她又说了句:“妈,你先去梳洗一下,我去拿早餐。” 等嘉蓝带着早餐回来,发现母亲已经洗刷好了。母女俩吃过早餐,就一起到院子里散步。 “蓝蓝,都是母亲不好,这几年辛苦你了。”母亲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嘉蓝抬头看了看母亲,看母亲的眼里满是愧疚,她突然觉得释怀了。无论过去多辛苦,只要母亲能清醒过来,这一切都值得她去做。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你女儿啊。”嘉蓝靠过去抱住母亲的手,觉得母亲有点见外,所以埋怨道。 母亲正准备再说什么?上面传来声音叫道:“219房,有人来看你。” 两人抬头一看,二楼的窗户有个护士探头下来,对着嘉蓝母女俩又说了一遍。 母女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会有谁来看她们呢。母亲在这里呆这么久,除了嘉蓝,没有人来看过她。两人一头雾水,就往病房走去。 回去病房一看,病房里站着父亲,以及一个医生模样的人。那医生看样子不是疗养院的护理医生,想是父亲从市区里请过来的。 嘉蓝对着父亲跟医生礼貌地笑了一下。 “这位是林医生,林医生是全国精神科的权威,这回刚好来彭城讲学,我请他过来给你母亲看看。”父亲介绍林医生道。 “林医生,你好。”嘉蓝很礼貌地笑着对她说道。 接下来,父女两个就站在一边,屏息静气地看着林医生对母亲进行各种检查。直到他检查完毕。 “照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再做一个ct,如果检查都没事,那就可以出院了。”林医生当着病人的面说道,看来母亲是真的好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林医生,我妈妈好了。”嘉蓝兴奋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是一个多好的消息,好到她觉得之前所受的一切委屈都是值得。 “是。”医生肯定地说道:“明天再去彭城医院做一下ct,如果没事,就是全部好了。”看着父女两个欣喜若狂的神情,医生又说道:“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先走了。苏老板,我会在彭城呆几天,有事尽管找我。” 父亲点了点头,不过他全部心思都在母亲的身上,也没空理会医生了。 还是嘉蓝知趣地送林医生出去。 “林医生,真是麻烦你了,还特地来郊区帮我妈看病。”嘉蓝客气地道谢。 “每天都在市区里呆着,偶尔也想到郊区走走。话说这个疗养院的环境还真不错。”林医生有美女相伴,自然走得很慢。 “是,这是彭城最好的疗养院。”嘉蓝解释道,很快话题又转回母亲身上:“林医生,你说我母亲的病究竟是什么一种情况?”这是珊珊一直想问的。难道就是见了一下父亲,母亲突然变好了。 “你母亲是因为长期的操劳和想念,才会产生一种回避心理,排斥外界的一切东西,导致大脑渐渐对外界失去记忆。之所以会记得你们父女俩,那是因为你们是她生命中最重的人。 但是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她自己也在慢慢产生一种抗体,对于外界开始慢慢有了知觉。特别是你们找到了失忆的源头,刺激一下,记忆就回来了。” 林医生看着嘉蓝求知的眼神,很耐心地解释给她听。 嘉蓝一想,可能的确是这样子的。其实她这阵子已经隐约觉得母亲有好转的迹象,特别是一起去郊外野餐那次,母亲居然会示意她把头枕在她的腿上,就像没病之前的样子。而父亲的到来,只是一条引线,它唤起了母亲的全部记忆。 不管怎样,母亲是恢复记忆了。这是嘉蓝梦寐以求的结果。 嘉蓝微笑地谢过医生,一直把他送上车,自己才转头回病房去。 走到门口,她看到母亲坐在床沿,父亲坐在凳子上,两个人正在说话。嘉蓝正准备到走廊的长椅上坐坐,等他们说完话再进去。没想到就被父亲看到了。父亲对她招了招手:“蓝蓝,进来吧。” 嘉蓝只好走进病房,母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呼她坐下。 “我刚才正跟你妈商量日后的生活,你也坐着听一下,看看有什么建议。”父亲对着嘉蓝说道。 嘉蓝点了点头。 “我跟你妈商量了,你当初为了给你妈治病,把房子卖了,现在母女俩无处可去。我在清航路有一套房产,你们母女俩可以住在那里。”父亲开口说道。 嘉蓝转头看了看母亲,母亲点了点头。 “你们先住在那里,生活之类的不用烦恼,我给你母亲一张信用卡,可以自由用钱。至于你,回大学继续自己的学业,毕业后我再给你安排。”父亲下决定说。 嘉蓝本来想说房子她们可以暂住,信用卡可以先借用,而且她自己会找工作,不用他安排。但是看到父亲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她突然觉得不想打击他。反正那都是以后的事。一直以来,她自立惯了。她怎么可能乖乖地,让半路冒出来的父亲安排她的人生之路。 既然母女俩都没有反对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父亲的工作忙,就先进城了。他把房门钥匙交给母亲,并安排了司机载她们去新居。 嘉蓝帮母亲收拾东西。母亲在这里呆了两三年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备了很多,都是嘉蓝陆陆续续买的,现在很多都用不上了。母亲把它们都分给了隔壁屋的病友们。 听说她要出院,周围的病友都很开心的祝贺她。虽然母亲不爱说话,但是在疗养院住久了,跟病友们也处出感情来了。 当中有一个中年男人很是不舍,一直叫着“淑贞,到家以后要给我打电话。”嘉蓝一直含笑听着。倒是母亲看他这样表现,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第五十七章 嘉蓝的新生活 汽车往清航路开去,清航路在彭城的西区,是后起的繁华街区。母女俩坐在车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偶尔相视一笑,她们从此将要迈入新的生活。 嘉蓝父亲的套房位于西区著名的楼盘锦绣花园里面,小区环境很是优美,有湖有公园,花木扶疏。虽然前面就是街市所在,但在小区里却有难得的清静。 母女俩找到了九号楼,坐电梯直上十二楼。司机帮忙把行李送到房间门口,边告辞先走了。母亲很客气地道了好几次谢。 嘉蓝拿钥匙开了门,进门一看。真是不错的房子。三室一厅一厨二卫二阳台。至少有一百二十平米。房子装修简洁大方,卫生打扫得很干净,想来是请了钟点工打扫。 进门便是大厅,大厅旁边就是厨房和饭厅,卧室一间朝北,两间朝南。一间是主卧,有卫生间,有飘窗,一间是次卧,带着一个阳台。房间里的床上用品都是铺好的,看上去挺干净的。拉开主卧的柜子,里面还有一套换洗的被套。 这个套房简直方便到了提包入住。两个人一看就爱上了这套房子,想想以后就可以住在这里,心里不知道有多激动。这回没人在场,两个人不用故意压抑自己的心情,满脸欣喜。 她们两个都故意忽视父亲这个大问题,先想着现在的安稳。 “蓝蓝,这就是我们以后的住所,真好看。”母亲转了一圈,很开心地说道:“蓝蓝,这个主卧给你睡,我就睡在这间,这间当客房。” “不要,主卧给你睡,我要睡这间,我喜欢这个小阳台。”嘉蓝不想住主卧,还是看中次卧有个小阳台。 母女的房间就这样选好了。虽然铺着的被套看上去挺干净的。但是她们还是换上柜子里的换洗被套,并且把原被套放到洗衣机里机洗。母女俩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两个人就安顿下来了。 母亲去看了厨房。厨房里很干净,一套崭新的厨房用具,电饭煲、电磁炉、微波炉、炒锅汤锅所有厨房该有的东西都有。甚至连榨汁机都有,而且似乎都没用过。冰箱也是崭新的,只放了些饮料之类的,至于柴米油盐,自然是没有的。 母女俩就商量上街买点家用的东西。两个人出去的时候,顺便看一下自己所在的九号楼的位置。九号楼就在中心花园旁边,与八号楼相对,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喷泉水池,旁边是长廊,亭子,树木,是傍晚散步的好地方。两个人商量着等傍晚吃完饭,再下来逛逛小区,看看环境。 买东西也很方便。出了小区,往后边走几十部就是家大型超市,超市的生意非常好。母女俩买了一堆柴米油盐酱醋茶,大米猪肉蔬菜水果等等。整整装满一个购物车,装了三个大袋子提回去。 在嘉蓝要迈向自己新生活的时候,同一个城市的另一个人,却失眠了。他自从那天匆匆赶到省城医院。一直日夜不休地陪着外公渡过艰难的五天,直到动完手术的外公苏醒过来。他才松了口气。他突然想起自己那天突然离开,不知道珊珊会不会担心。 于是想拿起手机打电话,却想到自己没有她的号码。打回套房,却没人接听电话,想来珊珊肯定在上课。森一时找不到她,只好打电话问魅惑俱乐部的经理,结果经理告诉他,珊珊曾经问过他他的去向。经理告诉她他是家里有事赶着回去的。 这下森才安下心来。只要珊珊知道他的去处,知道他的苦衷,那就没事了。 而因为外公病倒了,很多事情都交由他处理。他在病房服侍外公,就有很多人来回事,都是他在回复。而外公虽然病情好转了,大家也不敢打扰他,结果很多事都经过他的手,他每天都跟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也没有更多心思想珊珊,只想着先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一直到外公出院,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他连魅惑培训班的结业典礼都没去参加,这还是有培训班以来,他首次没有出席结业仪式。平常参加培训班的结业典礼没什么意义,可是这次珊珊要毕业,他本来应该亲自在场给她鼓劲才是,可是他一直忙到新魅惑女郎第一天上班,才有空赶回来。 本来是决意阻止珊珊上班。是男人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使是角色扮演也不行。可是他早上有事耽搁了,下午才赶到魅惑。 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房间里似乎少了什么。他看到鞋柜上的钥匙,心里就觉得不妙。赶忙冲进屋一看,发现卧室的梳妆台上,珊珊的护肤品已经全部没有了,森赶紧拉开柜子,发现里面挂着几件珊珊的衣服也都没有了。 他心里一慌,把整个屋子都搜索过去,卫生间,厨房,大厅,一切都井井有条的,似乎女主人还在的样子,还留着珊珊的气息。最后他在书房的书桌上发现了他给珊珊的ipad。 森拿着那个ipad,愣住了。他从没想过珊珊会就这么离开,他以为她会一直都在,留在原地等着他回来,无论他多早晚回来。 他突然想到会所看看,没准珊珊只是搬出了套房,人还在会所里,毕竟她是签了三年合约的,不是想走就能走。 所以他又忙忙出去坐电梯到了六楼,找到了会所经理室。一手就推门进去,经理这时候正在好声好气地在跟人打电话,声音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看到有人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正想开口骂人,可是一看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马上直接反应是闭上张大的嘴巴,立马挂掉电话。 “向总,你怎么来了?”经理马上笑着迎上前去。 “这届培训班毕业生怎么样?”森走进门看到下属,突然就冷静下来,开始迂回问道。 “向总结业典礼没来,是想了解一下她们的情况吗?”经理笑着问道。当老板自然要知道他手下的人员,老板这个要求再自然不过。 “嗯。”森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看着经理,等着他汇报情况。 第五十八章 向少的火气 “这届培训班学员都很优秀,结业表演都演得很好,特别是珊珊,她的表现让全场都震惊了,她是培训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经理很激动地说道。结业典礼就在三天前,他现在印象还很深刻。 “是吗?”森问了一句。虽然他知道珊珊很努力,但是他还是没想到,这个半道插班的小姑娘居然这么厉害。结业考试居然得了第一。 “是真的,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都有目共睹,大家都站起来为她鼓掌,我连手都拍红了。”经理以为老板是不相信,又解释了一通。 “那她现在人呢?”既然是第一名,森自然有召唤她的权利,这也省去森迂回曲折找人。 “这个……”经理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他想起来了,珊珊的客人早上已经帮她交了违约金,并要回了合约,这会并不在会所。 “发生了什么事?”森厉声问道。看经理这样吞吞吐吐,他以为珊珊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着急地问道,语气就有些严厉。 “那个……向总,珊珊的客人早上帮她交了违约金,她已经离开了会所。”经理见老板发火,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离开会所?没有我的允许,你为什么让她离开?”森火冒三丈地吼道。 “可是……”经理抖了一下,硬着头皮解释道:“可是我们会所的章程不是这样写的吗?合同期间要想解约,只要支付足够的违约金,并保证本人从此以后不再踏足娱乐界,就可以解除合约。珊珊她的客人都按章程做了,我总不能拦着。再说素素以前不也是这样子,还是你亲自放人。我这不是……” “你说她的客人?是谁?”森才不耐烦听他长篇大论,一听到重点就急切问道。 “这个……我们会所的规矩,客人的材料都要保密。而且客人要求删除珊珊在会所的记录,就当她从来没来过会所。我就把她的资料连同合约都投入到碎纸机里。”经理赶紧解释道。 “你……我真会被你气死,那还记得他是谁吗?”森气红了眼,瞪着这个二货经理说道。 “他是……”经理本来还想说“保密”,但看到老板这样反应,赶紧坦白交代:“他是盛大公司的总裁,苏志强苏总裁。” “怎么会是他?”森觉得有点棘手。盛大公司在彭城很有影响力,苏总裁的生活作风也一向严谨,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他看上珊珊,要包养珊珊。想到这这,森的心就跟被刀绞过一样。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眼前的东西摔个干净,发泄一下。 但他不想在下属面前失态,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珊珊的资料除了那些合同以及个人档案之外,还有什么剩下来?” 经理看老板反应这么大,偏偏自己早上为了讨好苏总裁,直接在苏总裁面前把珊珊的资料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资料,资料……”他嘴巴默念道,终于灵光一现,高兴地对老板说道:“有,结业典礼那天的视频还在,因为是存档的,所以没有清理。” 看着老板看他的眼神,他赶紧转身在柜子里找了起来:“找到了,在这里。”赶紧跟献宝似的,把光盘双手献给老板。 森伸手拿了光盘,肃着一张脸走人。 经理像送瘟神一样把老板送走,自己留下一身冷汗,他还真是承受不住老板的雷霆之怒。他还是不懂老板为什么发怒,难道跟那个珊珊有关系。难道是?经理突然隐约想到珊珊在培训班的八卦,难道老板跟这个珊珊又一腿,现在珊珊别人包养走了,老板怒了。想到这,他不禁又抖了起来,是不是出大事了。 不过他谁也不敢告诉,在这个魅惑里,谁敢传老板的绯闻,那不是找死。 话说森拿到珊珊比赛的光盘,直接回到三楼。一回到家,进了书房,就把书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去了,满屋子砰砰碎裂的声音。那个可怜的ipad也难免受池鱼之殃,跟地板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他很火大。那个女人水性杨花,那个女人恬不知耻,那个女人罪大恶极,居然在他走了之后,勾搭上别的大总裁,把他抛向脑后,居然就这样子抛下他了。从来都只有他甩女人的份,怎么能忍受自己被女人甩。这让他大男人的面子往哪里搁。 想到这,他又气急败坏地伸手捶了一下桌子。上好的楠木书桌震动了一下,所幸质量太好,并没有坏。怒气发泄了一些出来,他的心情又平静了一些。他一转头,就看到被一起扫到地上的光盘。 他突然想要看看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究竟在结业考试上是怎么表现,居然让自己手下见多识广的经理那么推崇。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是想看看那个女人了。 森打开电脑,把光盘放进去,从开幕开始看起。他听到结业考试的题目,突然间觉得这题目怎么这么奇怪,表演“收到男友绝交信的反应”。他正在火头上,总觉得这前几天的题目好像也在跟他作对,居然出这样的题目,不是在嘲笑他吗? 接着他就耐着性子,一个个看下去,有哭有笑,又气又闹,也有摔打东西的,也有嚎啕大哭的。可是看了二十来个,发现怎么还没到珊珊。其实被经理一说,他倒是有点期待她的表演,可是看这么久没劲的表演,她怎么还不出现。 早知道刚才问经理,珊珊是几号了,现在只能耐心看下去了。他耐着心一直看到最后,才看到珊珊的出场,气都快没有了,因为看到前面有些学员的表演,他止不住想发笑。一笑,就像针扎破了气球,气都漏了。 珊珊一出场,他就认出来了。无论她穿成什么样子,他都能一眼认出她。她没有台词,但是表演实在是吸引人,挑剔地森居然一下子被她吸引住了。尤其是她蹲在地上剥着洋葱的情节真实感人。看到她无声的蹲着哭泣,森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紧了。 第五十九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珊珊的这段表演果真感人,连阅人无数的森看得都觉得看得入迷,所以最后反响很大是很正常的。森突然有点遗憾当初自己不在场。他突然想到他当初要是在场的话,现在会不会是这种情况,或者他早来一步的话,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当初。森只能接受珊珊离去的现实,也只能接受珊珊所有的资料都被销毁的事实。她的电话,她的住处,她的档案,她的资料,就这么没了。 这个世界其实很可怕,一个人的电话和资料要是没了,这个人就从人间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原本培训班应该也有档案存档的,可是后来培训班学员一旦毕业,档案就转去会所,这样是为了方便管理,没想到出了珊珊这档子事。 珊珊就这样子消失了。森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留她的电话,为什么不多问她的身世,为什么不多查她的资料。害得到现在,他只知道她的原名叫叶嘉蓝,只知道她被苏志强带走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最初的生气,发怒过后,森冷静下来才发现,两个人在一起一个月了,自己对珊珊居然一无所知。他本来有很多的时间可以问珊珊的身世,可是他什么都没问。现在才知道,自己是托大了,自作孽不可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森转头看见地板上躺着的ipad,这是珊珊留下唯一的东西,他愣了好一会。后来他不禁拿起来,打开ipad,发现里面的东西井井有条,除了一些培训班的培训资料,还有就是一些论文资料,一看就是大学的毕业论文,可是哪个学校没有指明。 有很多图片,都是很具创意的首饰项链设计图。看来生日时送他的手机链就是她亲自编的。可是不知道这是她的爱好,还是她的专业,看来大学学的是产品设计专业。既然有毕业论文,那么可见这个学期刚好毕业。 可是他也只能从ipad看出这些东西,至于她是哪个学校,她的家在哪里,怎样才能找到她,他还是一无所知。 现在该上哪里找她呢?没准找到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森一想到这,就恨得直咬牙。要不干脆找那个苏志强好了,问他看看珊珊在哪里。 森突然有这种冲动,他拿起桌上的钥匙就冲出门去,可是进了电梯,下了停车场,电话就来了。公司那边有事,急招他回去。结果他只好开车先回公司处理事务,这边就只好先放着了。这样一耽搁,又去了一天时间。 等晚上回到魅惑套间,开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他的心又空了,结果一个晚上辗转反侧,心里一直痛悔,就是没能睡着。 这边的珊珊,不,应该是嘉蓝已经开始新生活了。话说母女俩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回来。母亲就开始在厨房忙碌开了,嘉蓝本来要帮忙,怕母亲刚刚恢复就劳累,对身体不好。可是母亲怎么也不让她沾手,说她已经好了,现在应该她照顾她了。 嘉蓝无奈离开厨房,趁着空闲的时间,开电脑,准备写个人简历。电脑自然不是她原先的那个破笔记本。新居有现成的电脑。嘉蓝既然住进来了,自然不会客气地不敢用。 等她堪堪把个人简历写好,母亲就叫吃饭了。 嘉蓝很自觉地洗过手,来到餐厅,发现饭都舀好了,筷子都拿好了。很久没吃母亲做的正宗的浙菜了,她实在想念得很。而且母亲就是母亲,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菜,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她居然还记得她爱吃什么。 其实菜式很简单,两个人就三盘菜,油焖春笋,东坡茄子和家常豆腐。但是色香味俱全,都是嘉蓝想念的味道 嘉蓝边吃边感动,感觉似乎有眼泪涌上来了。可是这么温馨的时刻,怎么可以流泪呢。她抬起头,让眼泪慢慢倒流回眼眶里。 “老妈,吃这个。”嘉蓝为了掩饰自己的眼泪,笑着夹了一筷子春笋给老妈:“好久没吃老妈做的菜了,感觉吃什么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妈妈都给你煮。”母亲看着嘉蓝狼吞虎咽地样子,笑着说道。 母女俩很开心地吃了一顿甜蜜而又温馨的晚餐。吃完后,嘉蓝很主动地帮忙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母亲很是欣慰地看着这个乖巧的女儿,心里痛悔,自己为什么要生病,丢下女儿一个人面对生活的重负。也不知道这几年嘉蓝到底受了多少苦。 她一病,家里所有的负担都落在嘉蓝身上。她一边要念书,一边要给她治病。治病的钱没有,就卖了房子,生活费没有,她就到处打工,有这样的女儿,母又何求呢? 四只手很快就把厨房收拾干净了,带了钥匙,母女俩一起到小区里散步消食。 “妈,我们以后怎么办?”虽然两人现在终于安顿下来了。虽然两人一直避开父亲这一话题,但是嘉蓝总得知道母亲的想法,再做以后的打算。所以她一直想着措辞,问得委婉含蓄。 “我也在想以后该怎么办?不过蓝蓝放心,母亲已经好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傻了。”其实她虽然说得这么委婉,母亲已经听出来了。她转过脸看着嘉蓝说道,一脸的坚定,其实她是在对嘉蓝保证以后肯定会清醒地活着,不会再为了父亲而这样神魂不在。 “那父亲呢?”嘉蓝看到母亲这样清醒,索性在今晚把话问个明白。其实她除了担心母亲的病情是否会反复,更希望知道母亲跟父亲以后的关系定性,这样她才有底气怎么面对父亲。 “这个……”母亲被问到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妈跟你父亲没什么事,毕竟你父亲是有家庭的人,你妈也没想破坏别人的家庭。”说这话的时候,母亲语气颤了一下,看来母亲对父亲的背叛还是难以释怀。 嘉蓝怕母亲难过,伸手抱住母亲的手臂,想给她以安慰。 第六十章 母亲的坚强和父亲的忍让 母亲却笑笑地拍了拍嘉蓝的手,示意自己没事。“这么多年了,我都想通了。我爱了他二十几年了,已经把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和爱都给了他了。病了一场之后,我想通了很多事,终于可以释怀了。我纠结在他身上已经够久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说着又看向嘉蓝:“都是你妈这般想不开,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蓝蓝你不要怪我,我们以后好好生活。” 这是母亲第二次对嘉蓝表示愧疚地话了,其实就是母亲不说,嘉蓝心里也知道。不过她对母亲的保证还是很高兴:“嗯,我们母女俩以后好好生活。”嘉蓝点头说道。 “其实妈妈一直想找点事做,以前是因为你还小,要照顾你。现在你也长大了,以后会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妈妈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挺闷的,就想做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母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像想找工作是不正当的事情。 “可以啊!老妈找点事做更好。天天呆在家里是挺闷的。”嘉蓝不敢说“天天呆在家里会闷出病来”。其实母亲自己想做事,嘉蓝是非常愿意的。有事做,有了寄托,生活会充实很多,就不会胡思乱想,就不会再有之前的事情了。 “但是你也知道,你妈大学毕业那么多年了,又从没找过工作,当然那些保姆的工作不算。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看着女儿这么支持她的想法,她很高兴地跟女儿袒露心声。 “没关系,慢慢找。我刚好也要找工作,刚才你做饭的时候,我正在写简历,要不,我也帮你写份简历,我们一起投简历,找工作。”嘉蓝看到母亲还有想找好工作的念头,更加兴奋,手舞足蹈地说道。 “这样行吗?像我这样子的也有人要吗?”母亲有点不自信地问道,她一直觉得自己脱离社会这么久,怕胜任不了工作。 “管行。都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嘉蓝信誓旦旦地说道。其实跟母亲把话说通了之后,嘉蓝觉得扫开云雾见月明,心里清朗很多。她想象着如果母女俩都有自己的工作,都有自己的奔头,那以后生活就会越变越好。 虽然现在还住着父亲的房子,用着父亲的信用卡,但两个人已经开始展望新的生活,而这个新生活,没有父亲的份。讽刺吧。男人最不该的,就是背叛自己的所爱,脚踏两只船,这样的结果最后肯定是无人可爱。 两个母女俩在商量着以后的事情,那边的豪宅,正在上演一场冷战。 “你说,你是不是又去见了那个女人?”豪宅的女主人挡在电视面前,对着吃过饭,正在看电视新闻的男主人说道。 “哪个女人?”男主人好整以暇地说道。虽然他在看电视,但是满心都不在电视上,心里正想该怎么发难,没想到她居然自己撞上枪口了。 “还会有哪个女人?不就是那个叶淑贞,说,你为什么又去见她?你跟我怎么保证的?”看到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我就觉得奇怪,昨天半天没见人影。今天一早就消失不见了。原来是跟那个女人搭上了。” “你说我,我还没说你呢。当初我是怎么保证的?而你又是怎么保证的?为什么你克扣母女的生活费?为什么你拦着嘉蓝,不让她见到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事?合计你们谁都知道,就把我一人蒙在鼓里。” 男主人不说则已,一说也火大,拿起遥控摔在沙发上,站起来说道。 “好啊!被那女人一告状,什么都赖我身上了。我怎么克扣她的生活费来着,那生活费又没有经过我的手。还有我怎么拦着她女儿了,我见都没见过她。”被说中事情的严婕也没见有多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钱是没经过你的手,可是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说你没见过蓝蓝,这话说出来也不怕老天看着。”男主人越说越火大,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一有事情,强势得很,没理也要说成有理。 “好啊!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什么都听人家的。回来对我就东挑鼻子西挑眼的。”女主人看到对方生气,自己的火气也腾腾直冒,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我就是看不过眼,扣了她的生活费又怎么样,她有手有脚的,凭什么要我的丈夫付给她生活费。我就是不让嘉蓝进来又怎么样,这是我的家,我有这个权利不欢迎来路不明的人。”她叉着腰,越说我起劲。 “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男主人被她这么胡搅蛮缠气得昏头,禁不住想伸手打她。 没想到严婕看到她丈夫这样子,不但不怕,反而一个人凑过去:“打啊打啊!有本事你就打啊!为了外面的狐狸精回家打老婆,苏志强,你长本事了。” 她越是这样子,苏志强越是下不了手,他所受的教育里面,没有教他怎么对付泼妇。他的手挥了挥,最后还是垂了下来。而严婕就是一副战胜者的嘴脸,得意地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样子,让苏志强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可是打又不能打她,骂又骂不过她,真是觉得丧气。明明她都坦白了事情都是她做的,可是他还是拿她没办法。亏他还一直想着要为淑贞母女讨回公道,原来在这个家里压根就没有公道。想到这,他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 “罢了罢了,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以后请你不要再为难那对可怜的母女了。”他摇摇头,准备绕过挡在前面的妻子,上楼去。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好地我去为难人家干吗?只要她们不来找你,不来破坏我们的家庭,我怎么可能无聊到去为难两个可怜人呢。”没想到严婕还不肯放过他,还要挡在前面说道。 苏志强已经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了,无力地摇摇头,就绕过她到楼上去了。 第六十一章 擦肩而过 第二天一早,嘉蓝就说服母亲一起去医院照ct,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彻底恢复了。其实从昨天跟母亲的谈话中,嘉蓝已经知道了母亲没问题了,但总要真的检查过了,才会彻底放心。 到了医院,嘉蓝就接到父亲打的电话,也是督促母亲去医院检查。这个电话之所以迟迟才打,是因为在家里苏总裁不好打电话,一直等到到了公司,一个人呆在总裁室才打的。 话说苏总裁昨晚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心里越想越不对劲,自己的行为似乎都被监视了,他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个人暴露他的行踪,是他的司机,还是别人。不过如果是司机的话,那么严婕就应该知道母女俩的现状,可是她好像又浑然无知的样子,看来不是司机。 不过无论是不是小陈,第二天苏总裁上班时在车上就给他打了预防针,要他效忠自己,不能被家里那个母老虎收买了。小陈还算实诚,眼里只有自己的主人,马上就表起忠心。 他其实就怕母女俩住在锦绣花园的事,被严婕知道,又得大闹一场。他可不希望应付这个泼妇了。苏总裁听说母女俩已经在医院了,就交代她们好好检查,就挂了电话,自然也没说过来陪母亲检查。 不过母女俩都不在意,毕竟他已经淡出她们的生活二十年了。他要是真要很殷勤地过来陪她们,她们还觉得不习惯。尤其是嘉蓝,母亲进去检查了,父亲在一边,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有尴尬的份。这样多好,互不干扰。 检查报告出来了,母亲的情况一切正常。不过医生还是建议短时间内,要好好歇歇,不能多思多想。另外饮食上多补点鱼肝油,蛋白质之类的,嘉蓝非常认真地把医生交代的一一记了下来。她可受不了母亲再出状况。 嘉蓝扶着母亲,拿着报告单,高兴地沿着市医院的走廊出去。没想到迎面居然碰到了前世冤家,苏佳茜。她正提着一袋水果,往住院部走,两人就这样迎面撞上了。 佳茜一看到她们就一张脸就肃了下来,挡在她们前面。 “咦,这不是某某母女俩吗?今天怎么也来医院了?难道有人身体不舒服?是你?还是你呢?”佳茜故意用眼睛扫了扫两人的全身上上下下,语带讽刺地说道:“难道狐媚子耍多了,要来治狐臭。” 佳茜今天的口气特别来势汹汹,看来是昨天父母吵架刺激到她了,她母亲气得摔了不少东西,连她也被牵连进来。今天她碰到两个罪魁祸首,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找点茬是不可能的。 嘉蓝没有说话,拉着母亲的手要绕道离开。倒是母亲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无缘无故上门找茬的佳茜,一边低声问嘉蓝:“这个女孩子是谁?怎么一见面这么骂人?” “你问我是谁?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苏志强的女儿。”佳茜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们母女,又挡在前面,并且帮嘉蓝回答问题。 母亲呆住了,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果然可以从她脸上看出依稀苏志强的痕迹。嘉蓝看到母亲这样,就拉着母亲要走,她怕刚刚好过来的母亲,又受到刺激不好了。 “想走,也行,不过走之前得跟我交代清楚,你们到底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药,害他一回家就找我妈吵架,把我妈气了半死。”佳茜瞪大眼睛堵在前面,一副不给个解释,她就不让的狠样。 这时,已经有人看到这边的冲突,开始有人停下来看热闹了。佳茜自认为自己占理,越来越得意。她的骨子里其实跟她妈妈一样,有一种泼辣的狠劲。这点嘉蓝跟她妈妈就差多了。 嘉蓝才不管她发什么疯,我只关心母亲的反应,看到善良的母亲脸色又有点发白,她心里着急。医生刚刚交代,母亲刚刚恢复,这段时间不能多思多想,没想到既然好死不死碰上这个冤家。 她瞪了一眼佳茜,如果母亲再有事,她肯定非得跟她拼命不可。想到这,她火大得反击道:“你妈跟你爸吵架,关我们什么事?既然他们吵架,你应该劝架才是,难道两人打起架来,有人住院了不成?” “夫妻打架”:“闹得住医院”,这话题新鲜,看到周围人的耳朵开始竖起来,一副八卦的样子。佳茜很生气就这么被这个臭丫头转移了话题,赶紧反驳道:“才没有打架,我爸跟我妈感情好着呢?怎么可能打架。” “既然夫妻感情好着呢?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请让开。”嘉蓝再不相让,拉着母亲,推开佳茜的手,抬脚就走。周围人看到没什么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开了。 “你……”佳茜不甘心就这么让母女俩走人,正准备再拦住她们。这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忙着拿手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母女俩扬长而去。她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向少的电话。 “喂,你好。”佳茜一改前面恶狠狠地语调,语气温柔甜腻。 “佳茜,你好,我到医院停车场了,我想问丁磊在哪个病房。”是森清透的男中音。 “我也是刚到,要不我过去停车场找你。跟你一起进去。”佳茜主动说道。一听森来了,她早就把之前遇到那两母女的不快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并且开心地往外走。 这边母女俩径直走向大门,因为佳茜这么一搅和,两人都没了好心情。在经过停车场时,嘉蓝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四处看了看,就看到有个高大的身影在正开了后座门拿东西,整个人头被遮住了。 嘉蓝摇了摇头,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就继续挽着母亲的手往外走。没想到那人拿了东西关上后车门,站直身体,不就是森吗?森刚才拿东西时瞄到前座后视镜里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可是等他拿了东西出来,再到处看时,又没看到她的身影。因为这时嘉蓝已经走到院门口,被旁边的石柱挡住了视线,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命运之手又在贪玩。 人们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两人擦肩而过,这到底是缘深还是缘浅呢? 第六十二章 母女一起找工作 其实森会来医院也是极偶然的。他一个好朋友昨晚酒喝多了闹事,被人打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森过来看他。可是他们谁会想得到会在医院碰到对方,他们只会以为自己眼花了,谁都没有在意。 嘉蓝跟母亲一起回了家,而森正等着那个佳茜过来,跟她一起过去看丁磊。两个人就这么走在自己的生活轨迹上。 嘉蓝一路都很在意看母亲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就怕母亲有什么不对。母亲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路到了家里。 “蓝蓝,不要担心,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他原来也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心里有点难过。现在没事了。”母亲看到嘉蓝这样陪小心的样子,心里也好笑,赶紧给她吃了定心丸。“不过我的女儿可比他的女儿可爱多了,乖巧多了。” 嘉蓝一听母亲还会开玩笑,看来真的想通了不少。连佳茜这么大的刺激都没有让她乱了心神。嘉蓝真的很高兴,母亲经过一场病后,脱胎换骨,不再像以前那样纠结于道德和良心的谴责。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心思过重,最后干脆失忆逃避问题。现在母亲都看开了,嘉蓝觉得十分欣慰。 母女两个不再纠结于刚才的偶遇,两个人才发现不去管别人的目光,活得会更轻松一点。 “不过我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尖牙利齿,你瞧,把气势汹汹的人家说的都泄气了。”母亲开玩笑地说道。她的印象还在嘉蓝的单纯和乖巧,从来不跟人家口角,没想到,小猫急了也会挠人。 “谁叫她不分青红皂白乱说话的,狗急还会跳墙呢?何况是人。”嘉蓝说起那个佳茜还是一肚子火气。 这个女人真的是她前世的冤家,这世只要碰到一起,没有一次不找茬的。其实说她还好,就是说到母亲她受不了。所以她才会奋起反击。伤她可以,但是要伤她的母亲,那就绝对不行。 母亲摸了摸嘉蓝的手,让她冷静下来,安慰她道:“傻瓜,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爱怎么说是她的事,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她的话而影响自己的心,那么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嘉蓝听得一愣,其实这句话是她以前看母亲一直闷闷不乐,一直想开导母亲的话,没想到母亲现在反而用来开导她。她有点晕菜,不过她还是很高兴母亲自己能这么想,这么看来母亲修炼出来了,自己竟然还不如母亲淡定。 “我知道了,以后她再说什么?我也不理她。就当她放屁。”嘉蓝对母亲保证道。 “就应该这样,这才是我的好女儿。”母亲看了看时间:“哎呀,快中午了,我赶紧去做饭,蓝蓝你怎么也不提醒一声。”说着给嘉蓝抛去一个埋怨的眼神,径直往厨房里去了。 嘉蓝耸了耸肩膀,一副跟她无关的样子。其实母女这样真好,又回到以前,两人相依为命。不过母亲明显比以前开朗多了,还会开玩笑了,看来是因祸得福了。她也随后进了厨房,给母亲打下手。 母女俩一起做饭,一起吃饭,感觉真好。吃晚饭,收拾完毕。嘉蓝便开始鼓捣她跟母亲的简历,到处浏览招聘广告,互相比较。并跟闲下来的母亲,一起比较工作的优劣。 嘉蓝在找工作时,问了母亲的工作意向。母亲其实还是很怕要求学历的工作,她怕胜任不了。反而对那些花店的招工,蛋糕店的糕点师招工之类的比较感兴趣。 嘉蓝也不想难为她,她也觉得这种工作挺好的,不会太累但做起来又比较有意思。所以给她投的简历都是这类工作。这几天逛街,顺便逛了书店,给母亲买了养花的跟做甜品的书给她看。 两个人分别找了几份市内的工作,特别是离家里较近的。然后寄出两个人的简历。 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嘉蓝现在很闲,学校那边自己交了毕业论文,没有什么事了。在等工作这段时间,都呆在家里,多陪陪母亲。这些天两人都过得很充实。 嘉蓝一直在研究她的产品设计,有一份工作她很中意。是一家珠宝公司设计部招收助理,要求要附上一份手链设计。 嘉蓝每天都在研究手链,她虽然平常从来不戴这些首饰,但是并不影响她喜欢这个行业。她就喜欢自己设计的东西戴在女孩女人的手腕上,脖子上,耳朵上。以前之所以选产品设计这一专业,就是因为这一爱好。 倒是母亲的简历先回来了。这是母亲怎么也没想到的。投了四个,居然回来三个,一家花店,两家糕点铺。母亲一整天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她是没想到除了当保姆,她还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而且居然有人要她。 接下来就是面试了。母女俩特地空了一天,逛街买衣服,准备上班的穿着。其实母亲不想要新衣服,她节俭惯了,怕花钱。虽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是嘉蓝催着她买,说要上班的人,总不能穿得跟在家一样随便,灰头灰脸的。 其实嘉蓝一直觉得母亲的底子不错,平常看上去像家常妇女,是因为没什么打扮,如果真的打扮一下,也是个风韵犹存的徐娘。她见过太多已经四五十岁穿得却跟小姑娘一样的中年女人,相比她们而言,母亲实在不会打扮自己,活活把自己扮老十岁。 所以母亲逛街时还看着那些老土的黑色的灰色的衣服,被嘉蓝一概否定了,她带母亲直奔时装店。她要把母亲打扮起来。据说穿着怎样,心态就怎样,她希望母亲的心态会年轻一些。 在时装店挑了很久,其实也不算挑了很久,是嘉蓝决意要这件那件,母亲却嫌这件那件太年轻,不敢穿。后来在嘉蓝跟店员的一致意见下,二比一,母亲最后买了一条裙子,一套衣服。 裙子是碎花裙,不过做的式样比较正式,看起来很是养眼。一件浅蓝色的短袖编织衫,一条深蓝色的小脚裤。穿起来很有韵味。 嘉蓝本来还想多买两套,母亲死活不要,最后就提了两套衣服回家。不过就这两套,母亲已经很高兴了。一路上脸都笑开花了。 第六十三章 母亲的工作 原来家庭主妇也需要纯粹的快乐,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会为新衣服而开心不已。只是人们通常会忽视很多家庭主妇的快乐,总觉得她一辈子就该跟厨房,跟洗衣池,跟扫把联系在一起。完全不知道,只要是人也都有喜怒哀乐的。 母亲这一天心情都很好,一个人一旦心情好了,整张脸就舒展开来,显得年轻十岁。在嘉蓝的印象中,母亲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开朗过。这样的母亲看上去脸上都泛着光,女人的魅力就从举手投足中流露出来。女人果然还是要多疼自己一点。 她不想母亲像以前那样愁眉苦脸,感觉自己对不起全世界,或者是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一样。做女人就应该做一个独立的女人,不依附任何人,思想上,经济上都能独立自主。她从小看着母亲凄凄苦苦长大,只想着自己长大后绝对不像母亲那样,所以她要好好念书,她要做自己的主人。 嘉蓝的简历是在投出去之后一个星期后回的。那天她正陪着母亲去花店面试。没想到花店的老板正是跟母亲同在疗养院的那位大叔,那位要母亲打电话的大叔。 大叔一看母亲很高兴,嘉蓝终于明白为什么简历会回应得这么快,原来是在这等着啊。母亲倒是很意外,看来她事先并不知道这位大叔的身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天嘉蓝只是扫了一眼,没有认真看。现在看起来,那个大叔的年龄也差不多四十上下。虽然有点中年发福,但人憨憨的,感觉很实诚的样子。 母亲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对这个工作有点放弃的意思。但进了花店,特别是进了后院看到了里面的花草,两眼发亮,突然就很想留下来。其实只要是女人,进到花圃里,没有人不想留下来,谁叫女人天生爱花。 嘉蓝看到她的心理变化,在旁边暗笑。不是她开放,她总觉得母亲应该出去多接触男人,才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才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虽然她没觉得她父亲不好,可是他有自己的家庭,如果母亲再执迷不悟,那么这辈子就毁了,一辈子还长着呢。 如果她父亲知道她是这么想的,肯定会吐血的。居然会有这么个胳膊往外拐的女儿。 最后,母亲自然非常顺利地通过面试。跟老板商量了上班时间,还有工资奖金。这个老板自然非常和善,说什么就答应什么。上班时间就是朝九晚五,晚班有晚班的人,不用另外加班,工资是基本工资,不过花店生意好,有抽成。 母亲的工作非常顺利就这么定下来了。结果另外两家糕点店都不用去了,嘉蓝只好打电话过去道谢了事。花店这边定了明天就去上班,因为花店确实人手不够。 回来的路上,母亲心情很激动,但她想到了自己中午要在花店上班,不能做饭给嘉蓝吃。嘉蓝马上打消了她的担心,她笑话母亲还把她当小孩。再说她很快也会有工作的,不需要她留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而且从疗养院出来之后,母女俩花了父亲不少钱。虽然信用卡里有钱,但是她们也没想一直用下去,她们有手有脚,不需要一个有家庭的男人负担自己的生活费,这样母亲成了什么?她可不想做外室,做小三,让人指着鼻子骂。 母亲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两个人商量要好好庆祝一下。所以顺道就拐到市场,买了一堆东西,母亲说要大秀厨艺,今晚两人好好吃一顿。 回到家,嘉蓝打开电脑才发现,自己的简历也有消息了。有两家公司通知她去面试。这当中就有她看中的那家珠宝公司。嘉蓝非常兴奋地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母亲比刚才自己找到工作还高兴。相对于自己而言,她自然更希望嘉蓝有一个好的前程。 坐在桌子旁,正要吃饭。嘉蓝突然灵光一动:“妈,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吧。”说完就起身到柜子前,从父亲酒柜里拿了一瓶珍藏的葡萄酒出来,取了两个高脚杯,放在餐桌上。 母亲看着嘉蓝熟练地开酒瓶,倒酒,有点意外,问嘉蓝道:“你什么时候会开酒瓶,学会喝酒了?” “没有,我不会喝酒,以前在餐馆打工经常看别人开就是了。”嘉蓝知道母亲的担心,怕她为了给她治病在外学坏,马上圆谎道。她说得很淡定,让母亲以为嘉蓝真的是在餐馆打工,接触过红酒。 嘉蓝刚给酒杯倒完酒,正想坐下来享受丰盛的晚餐,刚拿起酒杯要碰一杯。这时,门铃响了。母女俩面面相觑,两个人搬到这里几乎是深入浅出,没怎么跟邻居照面,想不通这时候会有谁上门来。 不会是那对母女吧!想到她们那么强悍和泼辣,母亲心里咯噔一下,脸都变白了。嘉蓝给母亲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动,由她出去开门。 她也没敢立即开门,先从猫眼看了下外面,看到父亲正背着双手站在门口。嘉蓝赶紧打开门:“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父亲俯身提了一篮子水果交给嘉蓝,自己便率先进来了:“你们母女俩搬来这么久了,我过来看看你们住得习惯吗?”话说这个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天知道,他是因为家里的母老虎今天有事回娘家了,这才有空脱身过来。他当然要抓住机会了。 一进来就看到站在餐桌前的母亲。母亲今天为了应聘,穿的是那天逛街买的那套蓝色衣裤,身材没有走样,穿起来年轻很多,看上去很有韵味。父亲一看就有点看呆了。 嘉蓝关上门进来,他才回过神来。走进一看,母女正要用饭,桌上还摆着酒。父亲带着疑问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喝起酒来了?”他以为是两母女的生日,还是什么纪念日之类的,他给忘记了。 “没有什么日子。喝着玩的。”母亲赶紧回答道。 第六十四章 有客来到 “妈今天找到工作了,我们准备庆祝一下。”嘉蓝可没像母亲那样觉得不好意思,她放完水果篮就走进来,对着父亲说出真相,一点都不理会母亲给她抛的眼神示意。 她走到母亲那边坐下,母亲的手就伸过来了,拎了她一下。 “找什么工作?我不是有卡给你们吗?随便花都可以,不用出去找什么工作。”父亲刚听到母亲找了工作时,突然就着急上火,声音有点大了,口气有点不善。 后来看到母女俩瞪大眼睛看他的不可置信的眼神,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度了,声音就变和缓了很多,还为自己刚才的口气解释道:“淑贞,我不是不让你出去工作,而是怕你身体刚刚恢复,受不了重活,你就乖乖呆在家里养病。反正又不差那点钱。” 母女俩的心情一下子就从云端跌落下来。本来是好事,就这么被打断了。父亲也感觉自己一来,冷场得厉害,就笑得有点讪讪的。 话说回来,这两母女虽然住他这,用他的钱,但是也不能由他规定要怎么生活。他家里的两个女人他都管不来,还把手伸到这里来管。他一时也觉得也有点心虚。 嘉蓝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敢情这个是专门来煞风景的,她在心里腹诽道。可是冷场帝来了,饭还是要吃的。“今天妈妈大展身手,你吃过饭没有?我去加个筷子,正宗的浙菜哦。” 嘉蓝起身去厨房拿了碗筷,还到酒柜拿了个高脚杯,给父亲倒上酒,招呼还站着的两个人坐下。自己则坐到母亲身边,在父亲的对面。 看母亲没说话,总不能三个人就这么干坐着,大眼瞪小眼,嘉蓝只好缓和气氛,举起酒杯:“我们先为妈妈病好了,干一杯。” 两个大人都举起了杯子,干了杯,喝了点酒,气氛才松动一些。嘉蓝赶紧帮母亲向父亲解释道:“我大学马上就毕业了,现在正在找工作。妈妈一个人呆在家里没事,我怕她会胡思乱想,就鼓励她找工作。” 经嘉蓝这么柔柔的解释,父亲口气也松了下来:“我没有不让你妈出去工作,就是怕她受累了。” “人闲着总得有点寄托,妈妈找的是一家花店工作,每天朝九晚五,而且就在附近。上下班也很方便。”嘉蓝本来还想如果再说不通父亲的工作,干脆开口叫老爸,撒娇一下。可是她张开口,还是说不来,只好说了这段话。 没想到父亲倒是没再追究了。想来是默认了。其实他不答应也没用,他又没权利管她们母女。即使不肯,表面上她们可以答应不去,但等他走了照样去上班,他又不能查岗。 三个人开始吃起晚饭。母亲的手艺果然是当年水准。吃得父女俩,胃口大开。这都是吃惯浙菜的,对浙菜的鲜美滑嫩、脆软清爽是爱不释口。这回做的都是经典的菜式,西湖醋鱼,荷叶粉蒸肉,龙井虾仁,干菜焖肉,还有一个饭后甜点拔丝蜜桔。 “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浙菜了,今天真有口福。”父亲吃了东西后,嘴巴就油了很多,说话也好听多了。这个男人总算还懂得缓和气氛。 “是啊!妈妈这一手厨艺,还真让人百吃不厌。”嘉蓝附和道。 母亲看父女俩这么爱吃自己做的菜,心里很高兴,脸上露出笑来。“不过是寻常的手艺,哪有这么夸人的?” “瞧,老妈不好意思了。来,我们再干一杯,祝老妈越来越年轻漂亮,老爸越来越英俊帅气。”嘉蓝又举起酒杯,这祝语听得两个大人都笑了起来。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一直吃到快八点才结束。 吃完后,母亲收拾碗筷,嘉蓝帮忙,父亲就站在一边看着。这样乐融融的真有一家人的感觉。 哪像他那个冰冷的豪宅,两个女人一个强悍泼辣,一个骄傲任性,实在不是好相处的主。老婆经常无理取闹,女儿经常叛逆顶嘴,他在那个家里呆得并不开心。。如果当初没有娶那个女人,现在一家人呆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好,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收拾完,嘉蓝把父亲让到客厅坐着。她坐到茶几前烧水泡茶。母亲和父亲各坐一边沙发。 “蓝蓝今年大学要毕业了,你说时间过得还真快。”父亲感叹道。看着前面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才真觉得自己老了。 “是啊!当初那个小猫一样的小女孩,现在长成大姑娘了。”母亲看着嘉蓝,十分欣慰地说。她是嘉蓝一点一点长大的见证。 “蓝蓝刚才说要找工作?”父亲突然问道。 “是啊!发了几份简历出去,有两个公司通知我去面试。”嘉蓝坦然地说道,她可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公司的职位很多。”父亲问道,一副不解的样子。 “可是我学的专业,跟你的公司不对口啊。你是做贸易的,我学的是设计。”嘉蓝耐心解释道。 “没关系,你要来,我可以设一个职位。”父亲还是希望这个乖巧的女儿在自己身边。 “那样不好,哪有这么开后门的,再说公司的职员会有意见的。”嘉蓝可是想都没想过到她父亲的公司上班。平常没跟他们接触,他那个恐怖的女儿都会三五不时地碰到,如果再去他的公司,那不成了她女儿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当老板发话,他们敢有什么意见?” “是,他们在你面前是没意见,可是在我面前呢?到时要是排挤我,挤兑我,我怎么工作啊。”嘉蓝还是坚决不去,不过她怕父亲不高兴,还是随口答应道:“而且有两家公司通知我面试了,我去面试看看,实在不行,就去你公司。” 嘉蓝都这么说了,父亲也没法说什么了。其实他知道自己要是让嘉蓝到公司上班,家里又得大闹一场,但是他也不怕。这个女儿受了那么多苦,本来就应该多关照。不过既然她自己想先找工作,那就让她先碰壁了再说,现在外面工作那么难找,好的职业很少,竞争力又大。 第六十五章 面试(上) 这个女儿也真怪,别人为了工作,到处认干爹。她倒好,自己又亲爹都不懂得利用,还自己找工作。 “那好吧!你先找找。如果你不喜欢在爸爸的公司,我可以安排你去兄弟公司,那边应该有你喜欢的职位。”父亲对这个女儿还是挺耐心地,当然除了第一次见面。 “好的,我要是面试上不了,一定去找你。”嘉蓝直接应了下来,其实她已经打定主意这次要面试上。要是上不了再继续找工作。 就这么一说话,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了,茶都喝了几循了。父亲还没有起脚要走的意思,母亲就有点尴尬了。 嘉蓝心里也在腹诽,父亲这是要留下来吗?这算什么事啊?可是又不能开口赶他走,或者端茶送客。话说这关系本来就尴尬,这么一来更尴尬。 父亲坐了一会,也感觉气氛有点怪。正要再说些什么?手机突然想起来了。他一看手机号码,就赶紧拿了手机走到外面阳台接电话。 在大厅里的两个母女,面面相觑,母亲用手比了比父亲,嘉蓝对母亲做了个鬼脸,又摊开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其实嘉蓝还是看母亲的态度,母亲如果愿意留父亲,她自然是支持地。如果不愿意,她更高兴。 因为两人再这么纠缠下去,是没有好结果的,还不如好好地相忘于江湖。只是现在母女两个人住在人家这里,用的是人家的钱,实在不好谈分手的事,太伤感情了。一切只能等母女俩可以自立以后,才有底气跟人家谈判。嘉蓝是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这个道理。 等父亲接完电话回来,看到母女俩正在津津有味看一档连续剧。 “我该回去了,家里有点事。”父亲没有坐下,直接说道。 “好的,路上小心点。”母亲起身跟嘉蓝一起送父亲出去,她们虽然心里松了口气,但是面上还是极力保持平静。父亲看她们没有一点挽留自己的意思,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只是家里那个女儿催着他回去,他实在没办法。 等他转身走了。母女俩关上门才觉得自在多了。母女俩习惯两个人在一起的单纯生活,一个屋子多杵个男人就觉得不对劲。还好他自己走了,不然尴尬大了。 送走父亲后,两个人才觉得父亲这个问题很大,这是处在两个人当中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可是又不知道能怎么解决。两个人只能尽快地赚钱,争取半年之后搬出去,靠自己的工作养活自己。 如果一直呆在这里,只会一直处在那个家庭的阴影之下,实在无法抬头,堂堂正正做人。自己一直都是这样子的,所以才会如此渴望自立。 父亲的事只是一个插曲,完后母女俩也没有再提。因为一个人要忙工作,一个人忙面试,压根没空想他。 很快面试的日子便到了。两家公司都定在周六面试,嘉蓝更看好钟意首饰公司,所以就先去了首饰公司。心里在打算,早一点去,早点结束,没准赶得上第二家公司的面试。 嘉蓝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今天特地穿得非常职业,上着白色的短袖衬衫,下穿黑色的修身九分裤。头发也全部竖起来,扎成马尾束在脑后。做最利落的职业白领的打扮。 钟意首饰设计公司,是天城钟意创意珠宝公司的分部。据说是老板自己带了一般人马过来创建的,目的是要拓宽钟意的销路,把钟意做得更好。公司就在天马路最高的一栋建筑侨联大厦,离嘉蓝住的锦绣小区只隔了三站路,还算挺近的。 钟意创意珠宝公司本部在天城,专门做高端的珠宝首饰定制,走的是奢侈品路线。公司出品的首饰创意独特,寓意十足,只要顾客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的。 公司一直以这个理念经营,走在时尚前沿,很多贵妇,贵女,都以能得到它们一款私人定制的产品为荣。生意好得不行。这回到彭城开分部,自然有很多闻名而来。嘉蓝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今天会碰到一些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她是特意早去的,只是没想到,等她坐上电梯到了28楼,踏出电梯门,一看到外面就吓了一跳。 从办公室排了长长的一条队,直到电梯这边,清一色的吊带短裙美女,露肩露胸露腿,这么多的美女汇聚一堂,实在耀眼得很。嘉蓝无法理解为什么招个设计助理大家要穿这么少,又不是选美。 不过她也没办法,只好摇摇头排在她们后面。所有人都是吊带短裙,就她一个人穿职业装排在当中,实在怪异。前面已经有美女注意到了,在那边窃窃私语,并不时地回头,用看怪物的眼睛看她。 嘉蓝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穿着本来就是个人意愿,总不能都像她这么正经。就这样等了很久。 后来还是公司的一个员工看她在当中怪异的打扮,才来找她谈话,她才知道公司同一天在招收首饰模特,这里是应聘模特现场。 而应聘设计助理的应该是在另一边的会议室。原来是这样的,招模特,难怪都穿成那样,嘉蓝恍然大悟道。可是因为搞了这么久的乌龙,那边的应聘早就开始了。嘉蓝去报了名字,要了号码,居然排在九十名。 她在满是人的会议室等着,突然没有在家的那种笃定,这里只招两个设计助理,可是应聘的人居然有两三百号人。 竞争实在太惨烈了,她突然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况且她刚才进来的时候随便瞄了一下登记簿。发现应聘的人的学历至少是名牌大学,很多还是硕士学位,有的有双学位,而且进来看到这些女人,看上去都是一副聪明精干,志在必得的样子。 自己实在有点泄气。像自己这种本市大学本科毕业,没有任何工作经验,要选上,确实有点难度。难怪昨天父亲会那么说,敢情他完全了解外面难找工作的现实,以为嘉蓝肯定会再去找他,所以对她的委婉拒绝没有多说什么。 第六十六章 面试(下) 想到不成功,就得回去跟父亲工作。嘉蓝突然就不紧张了,就当一种经验好了。能不能上是一回事,怯不怯场又是一回事。这样想着,她的心渐渐定了下來。再看她们的时候,也沒有那么怵了。做什么果然都是需要气势的,气势一足,果然心就笃定很多,不再紧张了。 她在脑袋瓜里默记应聘注意细节,默记一些应聘会问的问題,直到觉得自己都能流利表达了,才放松下來。 可是前面有八十九个人,这还是早上的,下午跟明天据说还有一批人。一个三分钟,至少要四个小时。嘉蓝一想过去,这是个漫长的等待,心里又慌了。 早知道这边这么多人,她就先上那边公司面试了。可是谁知道那边公司人会不会也跟这边一样多。而且这边既然已经來了,就要等下去,现在再赶到那边去,恐怕也赶不上,到时两个工作都鸡飞蛋打了。嘉蓝只好拼命地暗示自己。 等待是可怕的,有一些人在等待中,渐渐沒了信心跟勇气。特别是在有一些女的在吹嘘她的学历,她的经历,跟她的成就之后。 结果在会议室黑压压的人中,居然有两三个自觉无法竞争过她们的人,承受不住心里压力,收拾东西就往外走,退出了竞争。在这样的压力下,也有一些比较紧张的进了面试室,发挥失常,很快便哭着或者苦着一张脸出來,看來是面试失败了。 看來这面试比的不单是学历,还有毅力,体力,甚至还有运气等等。嘉蓝性格比较坚强,在这些高学历、高经历的女人们中,居然也沒有败下阵來。 她就是这样的人,遇强则强。别人觉得压力大了,到了她这里反而成了她的动力。别人越想她退出,她反而越想好好拼一拼,尽自己所能,沒准还有机会。因为不拼肯定沒有机会。 中途退出的人,加上面试完渐渐离开的人,等候室渐渐空了起來。眼见着人越來越少了,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从八点开始的面试,到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 很多人从刚來的兴致满满、志在必得,等到现在劲早就沒了。就像皮球一样,给戳破点口子,气渐渐漏了,人就尽显疲态。就是打了鸡血,也早就过了效力了。嘉蓝也等累了,还是一直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终于轮到她了。嘉蓝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背走到主考室,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四个主考在上面坐着,两个女的,两个男的,扫了一眼过去,好像都很年轻。在桌子前面两米的地方是一张椅子。 嘉蓝并不慌着坐下,而是先坦然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号码,名字还有学历之类的。介绍完了,等到主考们请她坐,她才走上前,很优雅地坐到椅子上,然后抬头微笑,准备应试。 这样自然大方的态度让几个主考都很满意,难得见到临场素质这么好的。也不想想,嘉蓝连魅惑培训班的结业考试舞台都上过,不可能会怵这样的场合。她的心理状态是越练越坚强了。 不过嘉蓝沒有注意到当中有一个人,起先态度是漫不经心的,在看到她后,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目不转睛盯着她。她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一点上。 接着就是提问回答环节,问的都是专业的问題,比如你是如何理解珠宝设计这个行业?说出你了解的几个大型的珠宝品牌,并说出它们的优劣?你对你应聘的这个职业有什么想法?等等这类问題。 嘉蓝的应聘攻略做得很足,把应聘时会碰到的问題都准备了一遍。所以问到的问題都能流利回答。而且态度大方自然,很有见地。几个主考听了都点了点头。 最后要求呈上作品。嘉蓝从包包里取出这几天加班做的手链呈上。旁边坐的那个主考拿了一个袋子,装了手链,并写上嘉蓝的名字和编号。 “好了,你先回去吧,至于面试结果,我们会在三天内用电话跟电子邮件形式通知你。你就回家等通知吧。”另一个主考说道。 嘉蓝答应了一声,道了谢,便收拾好材料,转身离开。 她帮忙关上门,门关上后,紧绷的一个人才放松下來,居然觉得身上酸痛得厉害,这个面试是在是个体力活。不过幸好都结束了。 她也已经努力在表现自己了,甚至还在比赛场地到处找扫把,垃圾之类的,那些富有象征意义的考验应聘者素质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提高印象分,因为求职须知当中都这么提示过了。可是公司到处光滑可鉴,实在沒有需要她表现细心和勤劳的地方。 既然已经结束了,嘉蓝就决定把面试过程忘掉,成不成还要看各位主考。如果要挑剔她,其实很好挑剔,单单学历她就比不过很多人,何况又沒有任何相关的工作经验。这都是她的硬伤,单靠临场发挥,根本不可能你想上就能选上。 其实嘉蓝走后,几位主考就在换人的空暇,短暂地交换了一下意见,那个说总结语的女主考说道,“这个叶嘉蓝素质真不错,态度大方自然,表达能力也不错,就是学历太低了。” “是啊,面试这么多人,我都快要睡着了,难得有一个还不错的。”这是旁边的男主考的声音。 坐他旁边的那位主考也点了点头,赞同道。从面试到现在,难得他这么清醒。他就是钟意的创意总监,本來沒想來,却被总裁逼着來面试,帮他相两个得用的。一开始都很无聊,坐在旁边都快睡着了。 沒想到在他耐性快耗光的时候,准备起身走人,让他们三个继续,那个叶嘉蓝來了。他原本是因为无聊,才看求职者的个人简历,沒想到一看到下一个叶嘉蓝的照片怎么这么眼熟。等人进來一看,不就是那天在东湖广场碰到的清纯可人的妹子。 他一下子來了精神。原本还想着自己要不要动手脚把她招进來,沒想到她自己的表现这么好。这下就有理由留下她了。他在心里窃笑,但面上却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第六十七章 遇见同学 “既然大家都觉得她不错,那就留下來,进第二轮。”他最后一锤定音发话道。在嘉蓝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直接晋级了。连设计的手链都不用审查。本來第二轮面试的标准应该是面试的成绩加上设计的首饰得分,最后得到的总分來决定的。 嘉蓝从主考室出來已经十一点半了,等了会电梯,从28楼径直坐到一楼。她的脚迈出电梯时,旁边的一部电梯也下來了。嘉蓝根本沒有在意,头也沒回就往外走,她不知道,那边电梯下來的就是那个失踪已久的森。 森正在送一个合作伙伴下來,一出电梯,感觉走在前面的那个美女甚是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嘉蓝。正要过去看看,但是那个老板热情地邀请森一起去吃个午饭,继续谈论合作细节,所以最后他只能用眼角,眼睁睁地看着疑似嘉蓝的背影消失了。 他有时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平常想得太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内居然看到两次疑似嘉蓝的身影。他眨了眨眼睛,继续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跟合作伙伴一起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话说一无所知的嘉蓝正在车站等公交车,做完事就回家,她习惯成自然了。等了会车,她突然想起母亲现在每天上班,中午不在家里,回去也沒饭吃。而自己现在已经饿得不行了,就想随便找家店吃顿饭回去。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侨联大厦的旁边有一条小吃一条街,全都是小吃店。适合她的消费水平。她随便找了一张看上去干净的,客人较多的店走进去。不是她喜欢跟人家人挤人,一般來说,生意好的店代表它做得比其他店要好。 沒想到她一走进去,就有人叫她的名字,“叶嘉蓝”。嘉蓝定睛一看,还真是个熟人,她的大学同班同学崔晨,这个世界真小,上回回学校刚刚碰到的,居然现在在小吃店也碰得上。 “我看到疑似你的身影,沒想到随口一叫,还真的是你。”崔晨笑道。他跟同事在一桌吃饭,一看到她來,便招呼她过來,让了个位置给她,嘉蓝客气地坐下了。不过她不坐也沒地方坐就是了,这家小吃店的生意太好了。 “这里的鸡血汤面很好吃,要不要我帮你叫一份?”崔晨殷勤地说道,说完又想起什么,敲敲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你不吃鸡血的。要不点个炸酱面好了,这家的炸酱面味道也很正宗。” “好吧。”嘉蓝笑着点点头。这次碰到崔晨就不像上次那样别扭,上次人在魅惑里面,就怕人家问起她在哪里工作。现在心态完全不一样了,毕竟她也站在阳光底下了,所以对待崔晨的态度就很自然。 只是崔晨旁边的那个同事很暧昧地捅了捅崔晨的手臂,挤眉弄眼地问他跟嘉蓝的关系。让嘉蓝有点别扭。 这年头,怎么看到两个男女碰在一起,脑袋瓜里都会想起几集联播的暧昧电视剧。嘉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 炸酱面很快就上來了,果然还是小吃店地道,味道很好。嘉蓝虽然肚子饿了,也觉得面味道不错,但是吃起來不慌不忙,吃相非常优雅。这都是在培训班训练成的,平常的举手投足,培训班的优雅训练已经渗入骨髓,成为自然而然的习惯。 在这个女汉子横行的年代,会碰到这样的优雅古典的美女,而且看上去非常自然,一点都不矫揉造作。真是难得啊。把对面坐的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下,嘉蓝从刚才的慢条斯理到越吃越别扭,最后就加快速度把一盘面吃完。有人这么看着你吃饭,任谁都会觉得受不了。然后喝玩完汤,优雅地从包里取出纸巾,擦了下嘴巴。 “对了,嘉蓝,你怎么会在这附近出现?”看着她吃完了,就要起身离开,崔晨赶紧开口道。 “哦,我今天过來面试。”嘉蓝只好耐着性子坐着回答道。 “真的?你也准备在西区找工作。我也在这边工作。对了,你面试的是哪家公司?”听到这个,崔晨很兴奋地说道。 “钟意珠宝设计公司。”嘉蓝回答道。 “那家公司!我知道,就在我们楼上,前两个月刚刚搬过來的。我也在侨联大厦上班,我在十楼的颐达电子公司。”崔晨更加高兴了,沒准以后他跟嘉蓝就是一栋大楼的同事了。 想想就很美好。话说他从进大学时,就喜欢这个女孩子,一直喜欢到毕业,沒想到毕业出來,仍然有机会见她,这还真是缘分。当然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心思,坐在对面的嘉蓝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不过我今天是來应聘,能不能聘得上还不知道呢?”嘉蓝打破了他的美丽的幻想。 “像你这么优秀,肯定聘得上。”崔晨对嘉蓝很有信心,因为她一向优秀惯了。 “希望借你吉言。”嘉蓝看沒有什么事了,而且老板看到他们吃完了,还赖着不走,一直在他们桌旁打转。现在正值中午饭高峰期,再不走老板恐怕要过來赶人了。 她伸出手招呼老板,并笑着对他们说道,“我该走了,还有点事。老板,这边结账。” 说着就要从包里拿出钱包,两个自认绅士的男人赶紧阻止了她,“我來付账。”“我來付账。” 老板一听召唤迅速來到他们的桌旁。对他们抢着付钱很是无语。最后他收了崔晨的钱,看來这个老板还挺会识眼色的。不过当老板的就得一眼看出该谁付账。即使看不出來,也应该知道有个原则就是只要有男士在场,绝对不收女士的钱。 因为抢付账是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男人的优良传统,到处可见,还有抢得脸红脖子粗的,抢得吵架打架绝交的。所以当老板要有眼色。 嘉蓝沒付到自己的账,从店铺里出來,就对崔晨道谢说,“崔晨,真不好意思,还让你帮忙付账。” “这是说什么话啊,嘉蓝,我们好不容易碰到,请你吃个面难道还请不起吗?跟我这么见外”崔晨一派自然地说道。虽然请吃十几块的炸酱面是太轻了,但是能请女神吃东西,能给女神献殷勤。崔晨的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第六十八章 母亲所在的花店 等嘉蓝告辞离开,崔晨一直望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嘉蓝拐弯消失,他还愣着一动不动。旁边的同事用手在他面前挥了好几下,他才回过神來。 “人都走远了,还看。”同事笑话他道,“是你学校的,还挺漂亮的。话说你喜欢人家吧。” “是啊,她是我……我们系的女神。”崔晨说道,他原本想说是自己的女神,又觉得太直接了,又改口了。不过心里却开始幻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各种招数。 这些嘉蓝都不知道,她现在不想求职的事,只想让自己放松一下,她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她沒有坐公交车回家,而是闲闲地沿着街道逛回去。 看到书店就进去转一圈,买了两本书。看到首饰店,也进去看一下最新的流行款式,只看不买,这是她的爱好不是她的消费。逛过两个街头,发现时间差不多了,母亲的花店就在附近,嘉蓝就想着,干脆去花店接母亲下班好了。于是又晃到了花店。 母亲在的花店叫千叶花店,是一个两个门面花店,一边专门做鲜花,盆栽,一边做干花装饰。花店后面有一个花圃,有专门的园丁侍弄,据说城郊还有一个大花圃,做的是鲜花盆景的批发生意。 嘉蓝一进花店,就有人迎了上來,问有什么需要。嘉蓝笑了一下,说找人。那人看了看嘉蓝,才突然想起道,“哦,你是叶姐的女儿吧,你來找叶姐是不是?她在后面花圃,你自己去找她。”说着就去招呼其他客人,待嘉蓝跟自家人一样。 嘉蓝看到店门有人进进出出,店里有些人在挑鲜花和盆景,有小妹在旁边推荐。一个电话在想着,柜台的小妹正在接电话,声音柔柔的,很好听。她不禁感觉这家店的氛围真是和谐,感觉真好。也难怪,母亲这两天回家脸上都带着笑容,看來这家花店真心不错。 嘉蓝绕过架子,走向小妹比的那个后门,从后门出去,一眼就看到花圃。可母亲的身影她看了一会才看到。原來母亲正蹲一盆花边,正在给花换新盆子。而花店的老板也蹲在旁边,在教母亲要怎么给花换新盆子。 盆栽是很恋旧的,它呆惯了什么盆子,适应了什么土质,它就认这个。一旦把它移植,一不小心,它就活不下去。所以教的人很认真,学的人很用心。一点也沒发现有人进來了。 嘉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他们也沒有发现。她看到两人的样子挺默契的,发现母亲面对着老板,脸上全都是放松的笑意。不像面对父亲,一副紧张的样子。看來母亲对这个老板印象不错,可能把他当朋友看了。 等到他们给花换好盆子,要站立起來时,母亲突然晃了一下,老板眼明手快地伸手扶住了母亲。本來是突发事件,很正常的行为,等母亲站好了,那个老板的手也放开了。 可就在这时,他们同时看到了嘉蓝。这下两个人都尴尬了。母亲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害怕嘉蓝误会他们的关系。赶紧走过去跟嘉蓝解释道,“蓝蓝,刚才妈妈站起來的时候头晕了一下,还好老板帮忙扶了一下。” “嗯,现在好点了沒有?突然头晕,可能是有点贫血,下回去医院看看。”嘉蓝很自然地接话道,对他们两个刚才的接触似乎完全沒看到的样子。 “这个花圃真的不错,有很多花花草草。”嘉蓝环顾周围,转移话題道,为了帮母亲从尴尬中解脱出來。 “这个花圃,是前面花店的仓库,当然也用來应对花店里售卖的花的问題,比如换土、换盆子啊之类的。还有售后服务,帮忙把客人养得濒死的盆景养活。”老板看问到自己,赶紧卖力地解释道。 毕竟要打动叶淑贞,首先要讨好她女儿,并且得到她的首肯。他就算再傻也看得出來她女儿在她心里的分量。 他马上领着嘉蓝参加一下花圃。花圃是一个围起來的院子,上面用透明篷布严实地遮起來,透光不透雨。靠墙的屋檐下垫高了十几厘米,上面是一排冰柜,“你看这边专门养新鲜的花的地方。鲜花一离开水就要用冰柜保存,不然无法保持它的水嫩。” 嘉蓝沿着旁边走,看了一通,果然一个个柜子都是鲜花,各类玫瑰,各类百合,各类康乃馨,各类非洲菊等等,样样俱全。会让每一个爱花的女人看得不舍离开。 “有沒有喜欢的?等下我让人包一束给你带回去。”老板在旁边说道。 “不用,要的话,我自己会付钱的。”嘉蓝才不会随便收别人的花,特别还是个中年大叔。她只照顾母亲的心情,至于他,现在只是母亲的老板而已。 “哦,那继续看。”老板讨了个钉子,但也沒有不高兴,继续笑哈哈地在前面带路,介绍花圃,母亲走在嘉蓝后面。三个人把花圃转了一圈,也花了点时间。快到晚饭时候了。 母亲下班时间早就到了,嘉蓝跟母亲开口说要回去,老板还有点不舍,“这都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再回去?”他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不用了,谢谢老板,我们回家自己做。”这句是嘉蓝答的,她怕母亲对着自己的老板不好说话。 “那好吧,那就早点回去,免得错过饭点。”老板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沒有挽留,反而体贴地说道。这让嘉蓝有点意外。 母女俩一起走路回家。其实虽然花店离家很近,但是走路也需要十几二十分钟。等回到家也六点了。母亲赶紧洗手做饭,因为时间太迟,就做了两碗面吃。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天生会做饭,什么东西经过她的手煮出來都特别香。嘉蓝的厨艺也不错,但是总是觉得逊母亲一筹。 其实母女俩从小就这么相依为命生活,嘉蓝只觉得习惯,从來沒感觉这种温馨的难得,有时还羡慕别人有爸爸,一家三口好温馨。但是自从母亲生病了几年,病好之后,嘉蓝就觉得这种能够相互依靠的感觉真好,她很珍惜跟母亲在一起的温馨生活。 人经常这样,得到了觉的是平常,得不到的就每天想念。其实有时不妨放下心來,不如珍惜眼前人。 第六十九章 两条平行线 “妈,你喜欢在花店的工作吗?”母女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吃水果,嘉蓝突然问道。 “喜欢,花店里的人都很好,像个大家庭一样。我才刚去几天,她们都叫我叶姐,待我跟姐姐一样。而且每天侍弄那些花草,觉得工作很有意义,一点都不觉得累。”母亲高兴地回答道。 “那就好,只要你喜欢,咱们就继续工作下去。”嘉蓝靠在母亲的身上真心地说道,只要母亲高兴就好。 “蓝蓝,今天的面试怎么样?”母亲小心地问道,她看嘉蓝回家沒提到面试的事情,心里担心嘉蓝面试感觉不好,一直不敢问。 “两家公司同一天面试,结果我就去了钟意,可是应聘的人很多,我排到十一点才面试上,结果那边赶不及了,只打了电话,人家客气了两句,也沒叫我过去面试。”嘉蓝一边说,一边手还拿着一个芭乐在啃。 “是啊,为什么非要同一天面试?那钟意这边的面试怎么样了?”母亲紧张地问道。 “还行吧,我尽力了。他们说让我回家等通知,这两三天应该就会有通知來。”嘉蓝懒懒地回答道。 “希望这次面试能过,你为了做那个手链,可花了不少时间。”母亲摸摸她的头说道。母亲在心里暗暗念佛,自己的工作找得那么顺利,可自己更希望女儿的工作找得顺利。虽然嘉蓝沒说,可是母亲就是知道她很喜欢这次找的那份工作。 “嗯。”嘉蓝答道,“希望能过。不过沒过也沒关系,继续找,总会找到合适的工作。”嘉蓝虽然挺喜欢这个工作,但是人总要做最坏的打算,不然要是过不了面试岂不是得失望死。 母亲在这边为嘉蓝这次面试的事情担心不已。那边今天面试在场的那个帅哥总监却闲闲地出现在森的办公室。 森正在看文件,最近因为在彭城开分公司,事情很忙,他经常加班。晚上经常都在办公室。他一找找个准。 他不请自入,一进來就径直走向酒柜,很熟练地打开柜子,找了瓶酒打开,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办公桌旁给正在加班的森。森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我想过來告诉你一声,我决定留下來了。”一边说,一边悠哉地喝着手里的xo,完全不管人家主人还在埋头奋战。 不过这句话终于让埋头卷宗的森抬起头來,满脸不解地看着他说道,“你说什么?你早上不是还在说不肯呆在分部?” “那是早上,现在我改主意了。”对方耸耸肩说道,他从來不觉得食言而肥是个大问題。 “我还想着要把丹妮调过來帮我,这调令都发了,你居然改主意了。”森瞪着这个吊儿郎当的大总监说道。 “调令发了,不还可以重新发个命令。反正我要呆在彭城,这里风景好,美女多。”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知道森肯定会收回成命,让他呆在分部,更实用些。当初他就是考虑到这些,死活动员他过來的。 “可你早上还说这里城市太小,不够繁华,比不上天城;美女太少,沒什么意思。”森还是表示不理解。 “好吧,那是早上的想法,经过一天的考察,我改变主意了。”他恬不知耻地说道。 “该不会今天面试发生了什么事了?碰到美女了?”森才不理会他的理由,他以直觉判断出重点。 “是又怎么样?”对方脸皮比城墙还厚,一下子就承认了。 “还真的是!到底是哪个女的魅力这么大,把我们眼高于顶的总监迷得乐不思蜀。我还真有点好奇。”森摸着下巴说道。这个瑞特的眼光不是普通的高,连他都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吸引他留下來。 “想知道,不告诉你。”瑞特继续喝酒,这回他踱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彭城的夜景,心里想着,其实彭城也不错,就呆着看看,反正天城呆太久了,也沒什么好玩的,沒准在这里会新鲜一些。 森继续埋头奋战,一直到半个小时后,终于把事情做完,站起身來。他拿起桌上那杯酒一饮而尽,“你居然开了我的珍藏。”他向瑞特走了过去,抱怨道。 “珍藏就是用來喝的,我就是怕你舍不得,特地來帮你喝的。”瑞特说得理所当然。 森实在拿他沒办法。“好吧,就当欢迎你來彭城。话说回來,你能决定留下來帮我,我很高兴。”森自己倒了酒,跟瑞特碰了一杯。 “就这瓶酒接风,太廉价了吧,早知道多开一些条件。”瑞特一副嫌弃的样子。让森忍俊不禁。 瑞特跟森是在英国留学时认识的。两人参加校纪联赛认识的,志趣相投,最后就成为好哥们了。回国后,森创立了钟意,瑞特就过來帮忙了。两人不单是好兄弟,也是工作中的好搭档。 在这样的笑声中,一个晚上又过去了。 嘉蓝在等消息中。不过她也沒闲着,她要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在网上继续翻找合适的招聘启事,一不小心给钟意拒绝了,她可以马上找下一份工作。一方面,她开始收集钟意创意公司的材料。 一搜才发现,这个公司还真是强悍。两年前刚刚开始创办,就已经是全过知名的创意珠宝公司。在业内好评如潮,受很多买家的推崇,很多女人以能拥有一款创意首饰为荣。 创业人叫向宇恒,据说是向家小开。向家是天城著名的房地产大亨,可是他家继承人偏偏不喜欢做房产生意,就喜欢做这种“小本生意”。这让向家的上层很是头疼,不过不让他折腾,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沒给他任何支持,由着他折腾。他却做出这么一家口碑不错,信誉度、知名度腾腾直上的珠宝公司。而之所以会來彭城开分公司,据说是因为彭城人杰地灵,他很喜欢这座城市。 嘉蓝只看有用的,撇掉沒用的信息。其实公司总裁是怎么起家的,她不是很在意,因为跟她又沒关系。她稍微了解一下,这样到公司上班就沒有那么无知了。 谁都不知道,走成平行线的两个人,已经渐渐地在靠近,并在不远的将來有交会的一天。 第七十章 第二轮面试 嘉蓝心里默念向家小开,她觉得这个向家小开怎么有点熟悉,但一直想不起來哪里熟悉了。她实在无法把森跟向家小开联系在一起。一个开俱乐部会所的老板,怎么会是一家珠宝公司的总裁,这是她想都想不到的。 其实嘉蓝现在已经很少想起森了,两个人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沒有交会的那一天,多想反而伤神。 她却不知道今天有三个男人为她伤神。森想起了当初起念头在彭城开分部就是因为她,虽然他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待她,可是他想把公司搬过來也是一种表示。可是那个女人闷不作声就消失不见了。 瑞特想起她在东湖广场虽然满脸落寞,却清灵可人的样子,再想起今天她面试一副利落成熟的样子,觉得这女孩怎么这么多变,真让人感兴趣。 而那个同学崔晨则是想起跟女神一起吃饭时女神的一颦一笑,想到以后再同一栋楼上班,近水楼台先得月,心里不知道多美。 钟意公司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面试后的第二天下午就打电话通知嘉蓝可以参加第二轮面试。虽然只招两个,但是公司一般会留下十个人,进行第二轮面试,再从中选取两个最优秀的。不过能进第二轮面试,代表着向工作又迈进了一步。 时间定在第二天早上,钟意果然办事高效。别的公司至少要拖一两个礼拜的面试,它三四天就搞定了。一个大公司确实需要这样雷厉风行,高效有力的办事作风。 于是第二天,嘉蓝又來到了侨联大厦。她站在路边,抬头看着这个近30层高的写字楼,一直看到脖子有点酸疼才低下头。身边穿着西装打领带的上班族來來往往,脚步匆匆,都在赶着上班。这是她一直梦想的阳光底下的工作。 太阳刚刚升上了树梢,就被林立的高楼挡住了身影。只在旁边露出一小点玻璃反照的光。不过这光也足以照到嘉蓝心底,因为她终于可以生活在阳光底下了。嘉蓝突然笑了,这一笑,比那一线阳光还耀眼,还灿烂。 从停车场出來的瑞特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这个笑容居然那么动人心弦,笑到瑞特的心坎里去了。 瑞特因为昨晚又喝多了酒,他今天早上一直挣扎着要不要起床,后來看手机才发现今天是第二轮面试,就忙忙起床了。沒想到这个决定还真是明智,早起果然是有福利的。 他正准备上前打招呼,沒想到佳人突然抬起手腕的表一看,惊呼一声,急急往大厦里冲了进去。刚才那个如画一般的娴静的女孩子,一下子又这般毛躁,这种完全两个极端的转变让他呆了一下,最后还是赶不上那个跑得跟兔子一样快的女孩,只好自己摇摇头也随后进了大厦。 不过心里对嘉蓝倒是越來越有兴趣了,这么好玩的女孩子,追起來一定很好玩吧。被盯上的嘉蓝现在正在满是上班族的电梯里,突然打了个喷嚏,所有人都转头看她,害她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 一路渐渐有人出了电梯,到28楼,只剩下嘉蓝一个。嘉蓝出了电梯,走向那天面试的办公室。一回生,两回熟,这回不会再走错了。 在等候室里,这次气氛就沒有上回那么压抑,人少貌似轻松很多。但是十个人中选两个,五选一,也是很残酷的竞争。所以几个求职者之间都沒什么交流,彼此都是竞争对手,大家都在心里忐忑,到底自己会不会被选上。 经过两天的了解,几个人都知道钟意出了名地善待员工,工资高,待遇高,加班费高。只要能在当中立足,做个小白领不是问題。越是了解就越是希望能够被选上,就越是紧张。 不过这事紧张也沒用,拼的还是自己的实力。上次在那边卖弄学历的名牌大学研究生,又在那边炫耀自己的本事,想给竞争对手们以压力。可是能刷下几百号人,冲进第二轮的都不是吓大的。因此谁都沒有理会她,弄得她自己讪讪的。 到了准九点,有公司的小妹,进來告知面试细节。这回面试时间加长到五分钟,沒有抽签和先來后到,由主考官直接叫人,叫到名字就进去。这种沒有规律的叫名方式,考验的是应聘者随机应变的能力。 大家都沒有异议,到人家的地盘求职,当然由主考说了算。不过这样更提升了紧张气氛,连刚才那个研究生都不淡定了。 嘉蓝是第三个被叫进去的。这次的主考还是原來的四个,本來说总裁也会亲自莅临现场,但是有事耽搁了沒來。这次气氛也比上次轻松了很多,毕竟这当中会有将來的同事诞生,谁都不愿意板着脸让新同事印象不好。 面试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解释自己做的作品。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寓意?有什么市场营销思路?前面两个问題还好,自己的作品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第三个问題就有点刁钻,因为她们应聘的是设计助理,又不是市场营销助理。 这可是嘉蓝花了几个晚上才做好的,她自然对她的作品了如指掌,所以解释起來很有见地。嘉蓝生平就有个梦想,就是让自己的做的每一款首饰,戴在每个爱美的女孩子身上。所以对最后一个最刁钻的问題一点也不意外,反而解释得很顺口。 嘉蓝的作品其实做得很简单,就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手链,上面是四片四叶草的银片,沒注意看是看不出什么不寻常。它巧妙就巧妙在扣链生四叶草里,要四叶相扣才能戴好。 这个寓意可就多了。寓意可大可小,说小可以说是自己的四个愿望,说大可以说是自己,家庭,爱情,事业环环相扣。所以这三个问題很好解决。嘉蓝一解释,大家都点头,所以很顺利地就过了五分钟。 最后仍然是上次那个主考跟嘉蓝交代,让嘉蓝先回家等通知,两天之内他们会把是否录取的通知以电话跟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她。嘉蓝很有礼貌地微笑地告辞离开。 第七十一章 闲人的生活 嘉蓝面试完,从主考室出來,一派轻松。这次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很好,但是别人怎么表现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第二个面试,排在她前面。她进去面试的时候,刚好碰到她出來,脸色有点苍白,可见面试感觉不是很好。 其实面试这事都很难说,自己感觉再好,决定权也在别人手中。谁知道到最后能不能上,沒准还有内定的,还有关系户。所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嘉蓝她自己不知道,其实她自己也是个内定的。只是人家要卖关子,让她回家等通知。 从侨联大厦出來,嘉蓝发现自己又沒事做了,站在门口不知该何去何从。以前天天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有沒事做的一天。 以前她每天上课,打工,换个地方打工,每天晚上回宿舍都累得趴床上直接睡死过去,第二早上起來又是上课,打工,一整天的忙碌。平时还好,碰上考试就太辛苦了,白天打工上课,晚上熬夜念书,一天睡两三小时,要一直熬到考试结束,考一次试人都得脱一层皮。 那时她天天想着要是有一天我能闲着,什么事都不做,那该多好。就可以成天成天睡觉,睡个三天三夜;就可以成天逛街买东西;就可以成天泡在书店,一泡就泡一个下午;就可以去咖啡馆,点杯咖啡喝一个早上。 可是现在终于闲下來了,她终于感受到沒事做的感觉,当闲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忙碌惯了的人,一旦清闲下來,会觉得满身都是空虚寂寞,因为她忙碌惯了,已经不懂得如何享受清闲了。 自从母亲病好后,嘉蓝的生活就轻松多了。压在她身上的负担沒有了,不愁吃不愁住的,连零工都不用打了。学校也要毕业了,不用再拼死准备考试了。只要争取在毕业之前找份工作就行。时间一下子就空下來了。她居然觉得有点无聊。 想找个朋友出來玩,可是拿起手机一看,才发觉自己的好朋友真是少得可怜。在学校时天天忙于打工,根本沒有几个好朋友。在魅惑倒是有个朱儿,但现在不在魅惑了,又不好找她。培训班的元元她们也是这样,自己都不在会所了,就不能再去打扰她们。 嘉蓝后來还是一个人去了咖啡厅坐了一会,翻了会《瑞丽时尚》,看了首饰那几页,实在受不了自己这般虚度光阴,其实她是受不了别人的眼神,看她一个美女坐着喝咖啡,看着不像等人,就有人过來搭讪。嘉蓝受不了,就付了帐出去。 闲人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逛街沒人一起逛,很沒意思,衣服穿得好不好看都沒人帮忙看。而且嘉蓝不花钱习惯了,现在自己不赚钱,更不能花钱了。回家家里又沒人,嘉蓝实在不想回去一个人面对空空的屋子,所以最后还是去了书店,消磨了一个下午。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了,掐着时间点,嘉蓝出了书店后,就闲闲地踱去母亲的花店,接母亲下班。 沒想到刚走到花店路口,就看到前面有个人站在花店对面往里面望。定睛一看居然是她父亲。说起來自从那天晚上父亲当了不速之客之后,似乎几天沒看到他了。沒想到居然出现在这里,想來知道母亲在这个花店工作,特地过來看看的。 “妈妈在这家花店工作,要不要进去看看?”嘉蓝走近,大方地对父亲说道。 “嗯,”父亲冷不丁被人抓个正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嘉蓝,清了清嗓子解释说,“是蓝蓝呀,我刚好路过这里,看到这家花店摆设不错,就停下來看了一下。” “是吗?”嘉蓝才不相信父亲刚好路过,别墅的方向跟花店的方向完全相反,“妈妈刚好在这里上班,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她邀请父亲道,从这里可以看到店里母亲忙碌的身影,脚步轻盈,似乎又回到年轻的时候。 “不用了,我还有事,下次吧。我先走了。”父亲说完,就落荒而逃。嘉蓝腹诽,这个口不对心的男人。 嘉蓝可以看得出來,他对母亲还有情分在,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唉,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最后想见都不能见。嘉蓝摇摇头,转身就进了花店。她虽然可以理解父亲的克制,可是却无法对他的行为表示支持,自然也沒打算告诉母亲父亲曾经來过。 嘉蓝抬脚往花店走去,母亲刚好搬了一盆花出來,看到嘉蓝,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蓝蓝來了,等我一会,我收拾好这些就下班。” “嗯,你忙吧,反正我也沒事。我四处看看。”嘉蓝痛快地应了。就在花店逛了起來。各色的花瓶里,放着各色鲜花,娇艳欲滴。单玫瑰就有各色品种:火红的红玫瑰,粉红的香水玫瑰,傲娇的黑玫瑰,还有粉嫩的黄玫瑰,纯洁的白玫瑰。 那天在冰柜里看到的是包装好的,还沒什么感觉。现在打开包装來,一大束插在花瓶里,真是太美了。难怪女人会喜欢逛花店,女人如花,花店就是一个美的所在。 相比于玫瑰的火热,嘉蓝更喜欢百合。白百合,香水百合,金百合,红百合,黄百合,各色都有。看一朵朵百合一片片花瓣,弧度优美地舒展着。她真想把它画下來,变成永久的首饰,挂在身上。 正在想象该怎么做的时候,母亲走了过來,擦了擦脸上的汗,对她说道,“蓝蓝,我好了,可以下班了。”母亲这样子看过去真有活力,因为忙碌流汗,脸颊白里透红,看上去很年轻,说是她姐姐都有人相信,难怪有人看呆了。专心做事的女人真美丽。 母亲擦了下汗,换下工作服,收拾好了,两母女一起回家。 “蓝蓝,今天的面试怎么样?”刚才忙着,一直沒空问道。 “感觉还好,肯不肯收我就不知道了。”嘉蓝回答道。 “我们蓝蓝这么优秀,肯定可以聘得上。”母亲很有信心地说道。每个母亲对自己的女儿都很有信心。嘉蓝笑着挽着母亲的手一路回家。 第七十二章 入职培训 果然第二天嘉蓝就接到录用的消息,并通知她周五去公司填表格,办理入职手续,并且参加入职培训。 嘉蓝十分高兴,第一时间打电话到花店,告知母亲这一好消息,母亲在电话那头兴奋了半天。并说晚上要早点下班回來庆祝。 母女俩终于苦尽甘來,守得云开见月明,眼见着都有了新工作,新生活,未來一片美好。嘉蓝完全忘记了命运之手的残酷和狗血。开始满心向往未來独立自主的生活。 下午母亲果然提早回家了。陪着她回來的还有一堆东西。一手提着两袋吃的,一手抱着一束鲜花。嘉蓝开门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心想这是什么架势。不过手马上伸过去,要把东西接了过來。 “花是王老板送的,他说恭喜你入职了。”母亲一边把花交给嘉蓝,一边说道,“我说不用了,他硬要我带回來,说是送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推辞什么。我只好带回來了。” 嘉蓝接过花來一看,一大束的白百合,上面还洒着水珠,实在娇|嫩喜人。任谁看了都会喜欢上。嘉蓝自然也是眼前一亮。不管是谁送的,总归这花是给自己的。嘉蓝当然是高兴地收下了。 她蹦蹦跳跳进屋,翻箱倒柜,拿了个透明的玻璃花瓶出來,把花插上去。瓶子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有了花,屋子一下子鲜亮很多。母亲看了也觉得好看。主要是女儿喜欢,母亲心想以后有机会一两个礼拜就带束花回來,装点一下屋子。 这天晚饭,又异常丰盛,母亲又大显身手,做了四菜一汤。这回沒有不速之客,只有母女两个。两个人说着以后的新生活,很有盼头。虽说她们现在有住的地方,但这毕竟是父亲的,名不正言不顺地住着心里不舒坦。 其实母女俩想要自立有两个问題要解决:一是不用再用父亲的钱,二是不用再住父亲的房子。 第一个问題容易解决,她们找到工作了,自然不用父亲的钱。第二个问題就难了,她们现在经济能力还不够,刚开始工作,沒钱,不用说买,租房子都不定租得起。只能先住着,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说。 周五那天,嘉蓝一早就去了公司,和新招聘的职员一起填了表格,办了入职手续,还有其他的材料要求,如体检报告单之类的,把这些材料一股脑儿交齐。专门负责的林秘书,把她们的材料一一装入档案袋,收入档案处。 这次公子新招的职员有十二个,但除了那天跟嘉蓝一起面试的那个短发女孩外,其他都是别的部门的。 嘉蓝跟同是设计部助理的短发女孩,因为之前一起面试过,混个脸熟,这次很快就熟悉起來了。她们互相交换了名字,她叫晓晓,毕业两年了,以前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做得还不错,可是看到钟意的招聘广告,就想过來试试,居然被选上。 林秘书存好档案后,就带着她们这些新人去参观了一下公司,顺便把她们的工作职责给明确一下。 钟意公司占了侨联大厦这个写字楼的最高三层。26、27、28三层,据说上面还有个29层,但是谁都沒去过。 26层是外部销售楼层,专管产品的包装,宣传和销售。 27层是内部设计楼层,专管产品的设计,开发和制作。 钟意公司的销售跟设计既是紧密联系又有明确区分。让个人各显专长,各司其职。 28层是高层办公室,当然还有两个大大的会议室,专门用來开会和做活动的。 26、27两层职员的办公室跟大部分公司一样,都是是开放式的,一人一个隔起來的写字桌。有自己的私密空间,又可以随时跟同事交流。每一层都有三个部门,每个部门都有一个主管,主管上面还有总监跟副总监。 林秘书带大家把三层楼都逛了一遍,让大家心里有底。周一來上班的时候不至于摸不到头。并把她们的职责一一说清楚,让她们明白自己要做的什么工作。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真实的情况是总管或前辈叫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至于大家最关心地工资跟福利,林秘书留到最后说,刚进公司,先试用三个月,给的是基本工资,但是加班和其他补贴另算。而一旦过了三个月,成为正式员工,享受的当然是正式员工的待遇。随后就要大家散了,周一早上八点半,准时打卡上班。 其他部门有的被总管留下开会。设计部总管沒有给新人训话,只是指点了一下她们的办公桌,嘉蓝清点一下自己新分到的办公桌,看看有什么差的,周一上班时带來。等她消磨了一会,要离开的时候,发现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沒影了。 嘉蓝只好一个人出來,等到电梯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想來肯定是从上面下來的。嘉蓝目不斜视,看到一楼已经摁好了,就乖乖站在一边。她沒注意到在电梯里的人看到她进來眼前一亮。 “叶嘉蓝,是吗?”那人叫道。 “嗯。”嘉蓝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反应过來瞪大眼睛看着叫她的人。一看才发现是那天面试的主考。坐着的时候还沒有感觉,站着怎么感觉特别高,而且仔细一看,人还蛮帅的,长着一双眯眯的桃花眼。“你不是那天面试的主考。” “嗯,我叫瑞特,你好。”瑞特露出自认为迷人的微笑说道,一边伸出右手。 嘉蓝看到他伸手了,也有礼貌地伸手跟他握了个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干爽,手指修长有力,这让她想起森的手。 “相请不如偶遇,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对方邀请道。 “额,这个……”嘉蓝还是觉得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家一起去吃饭不好,不过她一时又想不出來用什么借口推辞,何况对方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走吧,中午我一个人吃饭,沒有胃口。一起去吧,我给你说说咱们的公司情况。”电梯就在这时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有人在外面等着进來。嘉蓝看见有旁人在,沒來得及拒绝,就只好跟着他走了。 男二号不错吧,桃花眼,搭讪君。 第七十三章 人生交集 瑞特把嘉蓝带到附近一家西餐厅,他是个极为绅士的人,到哪也请示女士的意见,嘉蓝说就近,他就就近选了一家西餐厅。沒有开车,两人一起走路过去。一路上,一个问话一个回话,慢慢就熟悉起來,这个瑞特还真是能侃,话題从古到今,从中到外,完全不会冷场。 西餐厅很近,走一站路就到了,有两个人一起说话,沒觉得走了多远的路。 西餐厅的氛围很不错,一看就是高档的场所。嘉蓝虽然从來沒來过,但是在脸面上还是保持了淑女应该有的淡定。随着门口侍应生的指引,嘉蓝走到靠窗的餐桌旁,瑞特很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 嘉蓝入座后,瑞特很体贴给她点了一份牛排,一份沙拉。等牛排端上來后,瑞特又很绅士地帮嘉蓝把一大块牛排全部切成小块,才把盘子给她。牛排的味道很地道,嘉蓝吃得优雅。 对面的男人风趣幽默,举动体贴细致,女士跟他在一起很自在很轻松。两个人一顿饭吃了很久,等吃完后,瑞特还提议送她回去,嘉蓝这回有机会开口婉拒了。两个刚刚认识的人一起吃饭,送回家,这个进展太快了,她打死无法接受。 所以最后她还是坚持自己回家,两个人一起走到公交站在等公交车,刚好來了一辆公交车,嘉蓝再次谢过了瑞特,就转头上车离开。 留下瑞特在路边站了一会出神。那天在广场看到嘉蓝,他就为这女孩的忧郁折服。今天接触了一下,发现这个女孩还真的不错,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脾气也好,还很有礼貌,言行举止很有教养,很优雅,是个好女孩,值得他的喜欢。 他摸了摸下巴,想着往后要不要近水楼台先得月,追一下人家。 直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清醒过來。定睛一看,原來是森,而他正问道,“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沒有,你怎么也在这里?”瑞特如梦初醒地摇摇头说道,刚说完就看到森后面的美女,“这位是?” “这是佳茜,我们过來这边西餐厅吃饭,出來就看到你一个人呆着。”森回答道,心里还在好奇瑞特怎么一个人呆路边。 “你好,美女。”瑞特对佳茜点点头打过招呼,一边回答森道,“我也过來吃饭。” “怎么一个人过來吃饭,也不找我。”森又问道。 “我也有约,不过跟我吃饭的美女有事先走了。”瑞特口里还有点依依不舍,让森听了实在有点想笑。他还从沒见过号称花花公子的瑞特,出现这般幼稚的脸相。从來只有别人不舍他,哪有他不舍别人。不过有外人在,他沒法当场取笑他。 他不知道自己心心念着那个不告而别的嘉蓝,刚才就在同一个西餐厅跟瑞特一起吃饭,还被人家逗得笑得无比开怀。因为他们进的是包间,所以压根沒有看到外面大堂的情形。 三个人一起走回公司。俊男美女,走在路上,特别抢眼,回头率特别高。但是瑞特却觉得沒有了去的时候,他跟嘉蓝一起走的感觉了。一个谈笑风生,一个如沐春风,想想感觉就很好。 “佳茜往后要在我们公司上班,到时就在你手下好了。”森突然抛來一句话,瑞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來他说的是旁边这个美女。 “佳茜,这位就是我们的设计总监瑞特,以后你就跟着他。”森又转过头对佳茜介绍道。 佳茜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來,笑着说道,“原來是总监啊,幸会幸会,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瑞特伸手握住她的手,连声道,“客气客气。”一边却朝森使眼色。是想问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公开招聘两个吗?怎么又多了一个设计助理? 森对他眨了下眼,朝佳茜方向努努嘴巴,意思回去再说。瑞特就不再多说什么。两个男士很绅士地把女士送到了停车场,看着她自己开车回去。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公司。 “森,我们公司不是招了新人了吗?设计部招了两个助理了,怎么又招人了?”瑞特一到办公室,就忍不住开口问森道。 “我也不想啊,这事说來话长了。佳茜她是人情关系,我沒办法拒绝啊。”森也很无奈地说。跟佳茜接触久了,心里自然知道她的小姐脾气,森哪里耐烦应付她,可是沒办法,家里人发话了呀。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其实都是家里老妈惹的,她听说他在彭城跟苏家小姐走得很近,就亲自过來彭城看了一下佳茜。对佳茜的容貌和家世都觉得挺满意的。刚好佳茜今年大四,有意到公司实习,母亲就非常高兴地自作主张地答应了,让她來儿子公司。 “这是你自己的公司,你怎么也來人情关系?”瑞特不解道,往常森从來不说什么人情世故。 “我妈发话了,我也沒办法。”森只好无奈地坦白交代道。 看森这副样子,瑞特终于明白了。这是准婆婆安插进來的准儿媳。 “那你來管,我沒法管她。”瑞特还是喜欢有真才实学的,最不喜欢走后门的,一听不是正道來的就很厌恶。 “沒办法,我这不是太熟了,不好管。好兄弟,你就帮帮忙吧。”森求助地看着瑞特道。 “好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到时她向你哭诉,可别怜香惜玉。”瑞特把丑话说在前头。他平常虽然吊儿郎当,可是设计的时候很严格,而且批评起人來完全不留情面。到时要是批评了某人,她來找森哭诉,森可别找他麻烦。 “沒事,你蛮管,我绝对不会多说什么。”森信誓旦旦保证道,他才不想管,最好她知难而退,自己离开公司,他可不希望她讨好了自己的老妈,就以为自己是向家的准儿媳。向家的媳妇,沒那么容易当,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袋瓜居然浮现出嘉蓝的样子。 这边的嘉蓝非常开心地回家,梦想她的美好的上班生活即将开始。同事很好相处,上司又是那般英俊绅士,这是每个求职姑娘心中梦想的好运气,居然全被她摊上了。难道她噩运结束,从此好运连连。嘉蓝就像做了美梦一样,向往着新生活。 第七十四章 第一天上班 嘉蓝在星期一的一大早,就站在侨联大厦前的广场上。这天天气很好,广场上明晃晃地。嘉蓝居然觉得自己突然有了种归属感。因为以后自己就是这里的员工了。 想想自己光明的未來,嘉蓝边想边高兴,笑弯了眼睛。这些日子,过得顺利得不行,真是人逢顺利,心情舒畅。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自己的拳头,坚定地眼神,告诉自己,第一天上班要努力。 她跟在这栋楼上班的其他上班族一起挤电梯,满脸笑容,精神满满,信心十足。跟旁边有周一综合症的萎靡不振的其他人,完全不同。周围人看到这么一个精力十足的女孩子,自己的精神不禁也振奋了一些。 终于到了27层,嘉蓝迈向设计部的办公室,跟同事们打招呼,“大家早安,我是嘉蓝,今天第一天上班,请多多指教。” 同事们纷纷跟她打招呼。嘉蓝走到自己的位置。从自己的袋子里取出一盆小仙人球,放在桌子上。据说仙人球可以吸收辐射,母亲特地从花店带回來送给她的。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因为是新人,暂时只是试用。沒人交给她事情做,所以只要前辈们叫她做事,她就要跑腿。 “嘉蓝,帮我把这些材料拿去复印一下。”隔壁那桌叫道。 “好的,要复印几份?”嘉蓝赶紧离开自己的桌子,很勤快地拿起这些材料去复印。虽然她沒用过复印机,但还是照着复印机上面的步骤把材料复印好。整理好交给隔壁那桌。 “嘉蓝,帮我泡杯咖啡。”嘉蓝刚刚坐下,又有人在叫。连泡咖啡都要她,她又不是茶水间的小妹,但是嘉蓝沒有生气。因为新人就是这样。多跑跑,就当熟悉公司的环境。 “好的。”说着,嘉蓝端起杯子,就往外走,摸索着去了茶水间,在柜子里找到冲泡的咖啡,泡了一杯咖啡进來。刚端进來,又有人叫她名字。 “嘉蓝,把这些材料拿进去给总管过目,看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再拿回來。”大姐,这好像不是我的责任吧,要我进去找骂。话说总管昨天虽然沒有训话,可那一脸晚娘的脸,实在让人看了害怕。 嘉蓝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材料,敲了敲总管办公室的门,进去等总管把事情做好,把材料递上去,被她骂了一顿,退回來重做。 她丧气地回來,把材料递给那个大姐,“总管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要重做。” 可怜的嘉蓝一早过來,半个小时,已经跑了几趟腿,刚刚又挨了骂,现在正垂头丧气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昨天一起吃饭的瑞特领着一个美女进來,向大家介绍道,“这是苏佳茜,是我们设计部新进來的助理,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好好相处吧。” “苏佳茜,”听到这个名字,嘉蓝直觉反应地抬起头來,看了一下,佳茜,可不就是佳茜,她怎么也來这个公司了。嘉蓝一下子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吧,为什么到哪儿,两人都会碰到一起。 “你们好,我是苏佳茜,请多多指教。”佳茜今天穿得非常正规,上面白色花领衬衫,下面黑色后开的西装短裙,很有ol的气派。表现上却像个乖乖女,声音娇娇弱弱的,一下子就赢得了在座的一些人的喜欢。当然,总监亲自带进來的人,大家能不喜欢吗? 佳茜开始沒注意到嘉蓝,等到总管帮她安排座位时,她看了看周围的同事,才看到那个瞪大眼睛看她的嘉蓝。“你怎么也在这?”佳茜对嘉蓝厌弃地说道。 “我今天第一天來上班。”嘉蓝回答道,不想让那些同事侧目。其实嘉蓝更想反问她,“你怎么也在这?”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个世界真小,转一转,怎么人都撞到了一起。 因为周围都是同事,自己初來乍到,不好表示得太张扬,佳茜忍了忍,还是坐了下來,打开自己的电脑。 “嘉蓝,帮我看一下这份材料有沒有错别字?”又有人叫嘉蓝道。 嘉蓝起身去拿了份材料过來看,看了很久,勾了几个错别字出來,还给他。结果又被他支使帮他在电脑上改掉那些错别字。 “晓晓,去帮我倒杯水來,我的水喝完了。”晓晓也被差遣得团团转,只有佳茜一个人呆在自己的位置上,沒人敢叫她做着做那。 其实设计部加上两个新人,也才七个人,当然现在加上佳茜,也才八个人。五个前辈都是天城那边调下來的,先在天城工作一年,打开公司局面再回去。 这当中有总管jane,大家都叫她简总管。有专门构思的薇薇,有擅长画图的tony托尼,还有擅长着色的梅姐,还有擅长搭配的露西。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刚才就是这四个人一直支使两个新人做事。 中午的时候,嘉蓝跟晓晓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侨联大厦下面就有餐厅,是专门供上面写字楼的员工用餐的地方,当然也可以送餐就是。两个人为了透透气,沒有叫餐,两个人一起去了二楼餐厅用餐。 晓晓坐在餐桌旁,捶着自己的手和脖子抱怨道,“唉,都毕业两年了,还被人当新人使唤。” “沒办法,谁叫我们是新來的?”嘉蓝安慰道,不过她的手也在给自己捶腿,一个早上一直跑來跑去,还真够累的。但她一点都沒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作为新人,她心里已经做好跑腿的准备了。 餐厅的饭菜还不错,虽然佳茜的意外來到,让嘉蓝想起來有点沒胃口。可是早上的忙碌让她饿得连想起佳茜都吃得下去。她跟晓晓两个吃了很多饭菜,才把早上的体力补充回來。 吃过饭,消磨了一会,已经快过了午休时间。两人匆忙又回公司去了。又是一个下午的忙碌。 倒是佳茜,中午人家看到她上28楼了,下午下來时在座位上坐了一会,进去问总管有沒有事情,沒有事情她就先回去了。果然沒事她就大摇大摆先走了,留下两个苦命的新人继续被支使得团团转。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同是新人,待遇也果断不同。 第七十五章 从小事做起 晚上回家,母亲看到进门就赖在沙发不肯动的嘉蓝,有点心疼。围着围裙还特地出來问了一下嘉蓝,“蓝蓝,新公司不好吗?怎么累成这样?” “还好,因为是新手,要学的东西很多,所以辛苦了点。”嘉蓝怕母亲担心,自然不能说因为自己是新手,被公司的同事当茶水妹使唤,只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那就好。啊呀,我的菜。”母亲想起锅里的菜,赶紧又回厨房去了,也沒有深究下去。 嘉蓝吃完后,洗过碗,就回自己屋里去了。其实今天除了身体累,也是因为心累。嘉蓝不知道佳茜因何出现,但她知道佳茜的出现,对她而言,只有坏的沒有好的。 何况自己现在还住在人家父亲的房子里,更是心虚了。不过这些她都不敢告诉母亲,怕她知道了担心,只能自己放在心里瞎想。后來想想,一直担心也解决不了问題,就把它丢到一边,既然來者不善,那就兵來将挡水來土掩吧。 今天跑了一天腿,也不是沒有收获的,至少知道了四位前辈在做什么事情,首饰设计有哪些环节等等。把她们手上正在忙的事情,整理一下就通了。嘉蓝对自己的工作开始有了一点概念。 第二天上班时,她就很自觉。沒等人家使唤,就一个一个帮忙倒开水的倒开水,喝咖啡的倒咖啡。这么自觉,几个前辈倒是不大好意思使唤她。其实公司开始,多得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所以她们就渐渐地把一些小事情交给嘉蓝來做。 如整理材料跟报表,嘉蓝做得很认真,每做一个材料报表都要对上几遍,力求无误,这种认真态度,让几个前辈都记在心里。 而佳茜今天倒是准时上班來着,不过她一直坐在自己的桌子前看电脑上网。对嘉蓝跑來跑去殷勤侍候几个前辈嗤之以鼻。心想这种女人,也就配做个跑腿的茶水妹,哪里像个白领的样子。 她看到嘉蓝过來,故意把杯子横在前面,对着嘉蓝喊道,“这里也沒水了,给我倒杯水吧。” 嘉蓝对她翻了翻白眼,不过还是接过了她的杯子,认命地去了茶水间。 晓晓也尾随过來。“你干吗帮她倒水?同样是新人,凭什么我们整天累死累活的,她一个人翘着腿坐着。现在还支使起你來了,她还以为她是老板娘啊!”晓晓的声音越说越大,对佳茜也越來越不满。 “嘘,小声点。被人家听到了不好。”嘉蓝赶紧拉住晓晓,让她小声一点,“帮她倒杯水又沒关系,自己刚好顺路过來喝口水。” “倒杯水自然是小事,可是被她爬到头上來就是大事了。凭什么她比我们迟來,又沒有参加面试,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比我们高一等,而我们两个凭实力,过五关斩六将的要低她一等。” “噗。”嘉蓝被晓晓的形容笑了出來。“就我们,还学关羽过五关斩六将啊。沒事,不就倒杯水嘛,何必上升到一个阶级层次。”见晓晓还想说什么,嘉蓝赶紧推她出去,“去忙你的事吧,等下又说事情做不完了。”自己则回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在喝。 “刚上班,还适应吗?”突然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冷不防地出现在耳边,嘉蓝吓了一跳,一看,原來是瑞特总监,他正眯着他的桃花眼笑着看着嘉蓝。 “总监好,有劳总监记挂,我适应得很好。”嘉蓝笑着回答道。 瑞特刚才在外面听到晓晓的话,知道这两个新人肯定又被那几个老油条给随便使唤了。他以为嘉蓝至少会发发牢骚,沒想到她居然一句苦都沒诉,这还真让他刮目相看。 “真的很好?”瑞特又追问道。 “嗯,前辈们都很厉害,都很照顾我,现在已经让我们帮忙做一些事情了。”嘉蓝很自然地回答道。 “那就好,有什么事情你可以來总监办公室找我。”瑞特仔细看了看她,然后开口说道。 “好的,谢谢总监。”其实知道瑞特是总监了之后,嘉蓝看他就沒有那天那样的随意了,怎么说人家也是自己的上司。所以表现上就显得拘谨了一些,这让瑞特大皱眉头,正准备说话,就听有人娇声叫道。 “瑞特总监,原來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你。嘉蓝也在这,刚才梅姐还在找你呢。” 嘉蓝原先还沒认出是谁的声音,可是一转头就看到门口站着露西。原來是露西,只是露西平常差遣她的声音跟她跟总监说话的声音实在差太多了,她沒听出來。 “露西,找我什么事?”瑞特走向门口的方向问道。而嘉蓝则是端起加满水的佳茜的杯子对瑞特跟露西点头示意,回办公室去了。 把杯子递给佳茜时,佳茜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倒杯水都这么磨蹭。” 嘉蓝沒理她,倒是拐过去问梅姐,找她有什么事。 “我沒找你,”梅姐有点意外地说道,看到嘉蓝闲着,就从自己桌面上拿了一卷材料递给嘉蓝,“对了,你既然有空,帮我把这份材料打出來,如果能修改的给修改一下。” 嘉蓝拿着材料回自己的桌子,经过佳茜桌子的时候,听佳茜嘟嚷了一句,“白痴,还有人自己送上门给人使唤的。” 这个佳茜是专门给她添堵的,嘉蓝沒有回话。总不能说是露西跟她说的,谁知道露西干嘛假传消息。不过拿着这么一叠厚厚的材料,一个早上又得贡献给电脑了,嘉蓝坐在桌前,在心里叹口气道。 之后就认命地把材料输进电脑,她现在变身文员了,不是茶水妹了。不过越打材料越有感觉,原來这份厚厚的材料是天城设计部的春夏季报表,里面涉及到这几个月的钟意产品的设计理念和销售概念。 嘉蓝也渐渐由当初的无奈,变成现在的兴致满满。她一直对钟意的设计摸不到边,因为她不知道他们的设计理念,更不懂各种具体的设计思路。现在居然可以了解这些,你说她不高兴才怪,于是边打字边记忆。 嘉蓝渐渐对钟意首饰,越來越有心得。当然也越來越佩服在座的四个前辈,果然是设计好手。所以对四个前辈,越來越恭敬。 第七十六章 秋季风首饰设计 古语说,勿以事小而不为,其实是很有道理的。很多人觉得自己聪明伶俐,天生是做大事的,对小事不屑一顾,殊不知,很多大事都是从小事积累起來的。沒有脚踏实地的一步一个脚印,哪有一步登天的道理。 嘉蓝在公司做了两个礼拜琐事之后,慢慢对公司的一些东西甚至如何运营有了大致的了解。 而佳茜却天天泡在网上,浏览国际首饰时尚,寻找自己的设计灵感,因为她有内幕,知道公司的第三季度设计计划已经出來的。过两天要开会向设计部征集。她现在提早准备,就是想要一鸣惊人,在设计的时候,把其他人都比下去。 她着手做着准备,看嘉蓝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心里窃笑。这样的天天伏低做小,茶水妹永远都只是茶水妹,怎么可能比得过她呢。看到时候,自己设计的首饰,让大家眼前一亮,你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候,她要把她比到尘埃里去。 她每天中午都跑28楼,渐渐公司的人就开始传说她是未來的老板娘,她自己也以老板娘自居,现在只不过是下放到基层,所以她要做出成绩來秀给大家看,未來老板娘的实力。渐渐也开始有一些别组的人过來跟她搭话,跟她套近乎。 倒是设计组的几个,因为囿于技术部门的清高,不好跟她套近乎,怕人笑话。但是沒人去惹她就是了。 果然,这天嘉蓝刚上班沒多久,她才帮前辈们倒完茶水,自己打开电脑,还沒到九点钟,总管简便从办公室出來,招呼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嘉蓝一头雾水,跟同样一头雾水,问着开什么会的晓晓,一起拿着纸笔进入会议室。 等大家都坐好,准备好。准九点,瑞特总监进來了。他扫了一下座位,问了句,“都到齐了吧。”看到简在旁边点点头,他就开始发话。 “这次召集大家过來,是准备秋季宣传首饰设计。这次设计推迟了两个礼拜,因为刚搬來新公司,大家手上都在处理总公司的事务。现在处理差不多了。所有人准备放下手上的事情,全力进行今秋首饰设计的设计,周五我要看到你们设计的作品。” 瑞特平常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可是涉及工作,还是非常严谨。面容严肃,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这跟他的桃花眼实在是搭不上。不过他这么严肃,也让在座的下属们感觉到责任的重大。 “下面由简來向大家说明这次设计要点。”接着就把发言转给了总管。 “大家好,这次秋季首饰的设计主題是“秋意与自然”,要求能体现秋天的感觉。这次设计时间很紧,只有五天,任务很重,需要四套不同的款式。 现在我把任务布置下去,在座的每个人,每人设计两款首饰,到周四时交给我,由我们几个开会,共同探讨修改,定稿,等周五再上送公司,公司总裁到时会过來查验一下设计,通过的话就可以投入宣传和生产。” “大家有什么问題沒有?”总管问道。 “新人是不是也要设计两套首饰?”这是佳茜的问題,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是,三个新人也一样,每人设计两款。不过你们的设计要先经过我的眼,所以要提前一天给我看,通不过的要修改。”总管肯定道。 “是周四就要设计好,周四开会,我们也有份吗?”这是晓晓的声音,她比较关心自己的权益。 “有,我们设计部就是个集体,设计部开会,大家都有份。”总管回道。 “等我们定稿的时候,总裁也会到场吗?”这又是佳茜的声音,似乎很期待地样子。 “会,这是每年的定例。每个季度定稿时都有总裁过目后,才能投入下一步运行。”简总管耐着性子把话说完,后面就问了一句,“还有问題吗?沒有问題可以散会了。” 几个前辈摇摇头,她们见惯了这架势,沒有问題要问,晨间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大家都收拾好出去,走在后面的嘉蓝注意到,只有露西又过去找总监说话。走在她前面的薇薇在那边嘟嚷一句,“跟苍蝇似地,一看到帅哥就盯上去了。真是讨人厌。” 等嘉蓝回到办公室,里面一阵唉声叹气的声音。“这是什么事啊?刚把手上的东西做完,居然又要开始设计新产品。又得熬夜了。”这是托尼的声音,托尼的娘娘腔是最好认的。 “每年到这时候,不都是这样子的。我们设计部不都是这时候开始忙的。”梅姐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薇薇沒说话,但脸上还是一副忿忿的神色。大家都以为是突然地开会闹的。三个新人完全不了解当中的辛苦,对她们的抱怨还在懵懂当中,无法体会。不过等她们开始着手设计,才知道这当中的难处。 一套首饰的意思是:头饰,项链,耳环,手链,戒指和脚链。说起來简单,但真正要设计起來就很难。第一,有主題的限制。第二,有时间的限制。对她们新人來讲,只有三天的设计时间,两套的首饰,确实太辛苦了。 嘉蓝一直看着那个主題,想了半天还沒有头绪,到网上随便翻找,感觉秋天的理念似乎都被前人设计用光了。如枫叶情,菊花颂等等,所有跟秋天有关的关键词都被消耗一空。如果想求新,还真的从别处入手。 就佳茜一个人看着大家皱眉思考的样子,心里窃笑,这两个礼拜她天天上网找灵感,现在已经构思得差不多了,就等时间到,把设计图交出去,绝对要比她们临时想的要來得让人惊艳。 嘉蓝这三天都在想首饰设计,有点疯魔了。可是越是着急越是什么都想不出來。总觉得这个别人用过,那个别人也设计过,到周三了,她还沒有任何概念,她都快着急上火了。这就是平常沒经验的后果。 看大家都在埋头设计,连晓晓跟佳茜都是,每个人似乎都沒有胸有成竹,嘉蓝更紧张了。可能就她一个设计不出來。所以周三她看着佳茜跟晓晓去总管室交作品去了,自己只能等她们出來后,空着手进总管室。 第七十七章 金色花 “你是來交作品吗?先放在一边,我等下看了,再叫你。”总管正在忙碌,抬起头看是嘉蓝,以为她过來交作品的,就发了话。 可是她见嘉蓝沒有动作,就觉得奇怪,抬起头來,看着嘉蓝不解道,“你不是來交作品的?那进來干吗?” “对不起,总管,我实在想不起该如何设计这个主題,能不能迟一天给你作品?”嘉蓝有点艰难地开口道。并做好心理准备承受总管的怒气。她曾经替那些前辈挨过总管的骂,心里知道这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女人。 “想不出來?”总管重复一下嘉蓝的话,嘉蓝以为就要被骂得狗血淋头,沒想到,总管居然说了句,“想不出來,那就出去找灵感啊,呆在公司里有什么用?给你一个放一个下午假去找灵感,明天给我设计作品。” 嘉蓝沒想到总管居然这么好说话,竟然给她放假。她忙不迭迟地道谢道,“谢谢总管,我一定努力完成设计。” 得了一个下午假的嘉蓝,从公司出來,刚好碰到从外面回來的总监,他奇怪地问道,“嘉蓝,你这是要去哪?下午不用上班吗?” “总管给我一个下午假。让我出去找设计灵感。”嘉蓝坦白交代道。 “找灵感?”瑞特自认从未被灵感抛弃过,还有些不解。 “嗯,总监,那你忙吧,我先走了。”嘉蓝告别一下就转身走了。留下瑞特一个在那边嘟嚷“找灵感。”“灵感还要找吗?” “干吗一个人呆在这里,我去停个车,还以为你早就上去了。”森从后面拍他的肩膀道。“最近怎么魔怔了,一个人经常发呆,不会恋爱了吧。” 瑞特被森取笑得心思一动,“恋爱”了,似乎不是这回事吧,他摇摇头,跟着森进了电梯。 话说这边要找灵感的嘉蓝,就跟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在上班的时间里,在街上闲晃。她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想着秋天的主題,但是等逛了两个小时之后,还沒有灵感,她就沒这么痛快了,心里开始亚历山大。 顿时这个夏天的午后,一点都不美好,周围的店铺一点意思都沒有。连看到路上匆匆过往的行人都觉得难受,为什么他们來去匆匆都有奔忙的方向,为什么我就沒有呢。 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千叶花店。她站在那天父亲站过的地方看花店里,能看到母亲穿着工作服,进进出出地在忙碌。突然她觉得有点想开了,母亲这么努力地工作生活着,而自己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挫折而悲观失望,实在不像话。 她沒有进去店里,她怕自己沒上班过來花店,母亲会担心。所以还是自己顺着路先回家去了。她看到了母亲,脑袋瓜里突然想起泰戈尔的《金色花》來。 假如我变成了一朵金色花,为了好玩, 长在树的高枝上,笑嘻嘻地在空中摇摆, 又在新叶上跳舞,妈妈,你会认识我吗? 你要是叫道:“孩子,你在哪里呀?” 我暗暗地在那里匿笑,却一声儿不响。 我要悄悄地开放花瓣儿,看着你工作。 当你沐浴后,湿发披在两肩,穿过金色花的林阴, 走到做祷告的小庭院时,你会嗅到这花香, 却不知道这香气是从我身上來的。 当你吃过午饭,坐在窗前读《罗摩衍那》。 那棵树的阴影落在你的头发与膝上时, 我便要将我小小的影子投在你的书页上, 正投在你所读的地方。 但是你会猜得出这就是你孩子的小影子吗? 当你黄昏时拿了灯到牛棚里去, 我便要突然地再落到地上來, 又成了你的孩子,求你讲故事给我听。 “你到哪里去了,你这坏孩子?” “我不告诉你,妈妈。” 这就是你同我那时所要说的话了。 这是表现母子之情的一首诗,是一个机灵可爱的小孩跟母亲一天三次的嬉戏场面,表现孩子对妈妈的爱和依恋。金色花是印度圣树开的花,木兰花属植物,开金色碎花。 嘉蓝看到了母亲,突然想起了这首诗。她突然灵机一动,打算用金色花來做一套首饰。灵感就这么在她快沒期望的时候來到。 她想起秋天郊外的一大片枯树和枯草,也许可以用掉了叶子光秃的枯树來设计一套首饰。其实她之前想过秋天是成熟的季节,金黄的玉米,金色的稻穗,还有白色的芦苇草,金色的菊花,火红的枫叶,只是因为这些題材,大家都用过。 特别是去年薇薇设计了一款别致的白色芦苇首饰,非常漂亮,她要是这几天沒有在整理钟意的材料,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款首饰。虽然每一季度的设计都有存档,可是不是她们这些新人想看就能看得到的。所以她把最先想到的芦苇给排除掉了。 嘉蓝回家马上就开始把自己想到的两样东西画下來,再仔细想想头饰上要体现什么,项链该怎么画,耳环可以精致一些,用金色花的花瓣勾勒一个弧线。手链跟脚链是一个套式,只要想好一个,另一个就成了。 但是单单有了灵感还不够,还要注意花在里面的配比,要怎么样才能突出花的特别合新意,这个要靠不停地画图和修改。嘉蓝完全陷入到自己的思维中,直到母亲下班回來发现她时,她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画了几十张纸。 母亲看到她在忙工作,也沒奇怪她怎么比自己先回來。就赶紧进厨房洗菜做饭,等做完饭,叫嘉蓝出來吃,嘉蓝吃完了又钻进书房,继续跟图纸奋战。母亲摇摇头,不过见她这么专心工作,也沒多说什么,只交代她晚上早点睡觉。 嘉蓝一直涂涂改改到凌晨一点,才堪堪把两套首饰全部画好,再仔细看了一遍,发现沒什么好修改了,才梳洗睡觉去。 这一天,因为前面沒有灵感的忧虑,后來终于想到了題材,可是精神高度集中,脑袋瓜一天负荷太重太累,一沾枕头,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七十八章 设计组的设计 第二天早上还是母亲把她叫醒的。她才恍恍惚惚起床,想起自己的设计作品,突然就清醒了,去书房看了一下,原來不是梦啊。她做梦也梦见自己在涂涂画画设计首饰。感动得拿起图画就亲起來,把母亲给吓了一跳,伸手摸她的额头,看她有沒有发烧。 “妈,我沒事,我只是高兴,终于把首饰画出來了。”嘉蓝拿开母亲的手,笑着说道。 上班后,她看着差不多时候,就去敲了主管的办公室的,把设计的图样交上去。 总管一看是图纸,笑了一下说道,“嗯,看來昨天下午放假找灵感找到了,效率挺高的。” 难得简也有笑的时候,还真让人受宠若惊。嘉蓝赶紧道谢,“这还多亏了总管,要不是你放我假,我就是想一天都想不出來。” 看嘉蓝这么客气,简拿起图样看了一下,一看就呆住了。 “总管,怎么了?有什么问題吗?”嘉蓝看简迟迟沒有反应,还以为自己的设计图不行,很小心地问道。 总管这才反应过來,看到嘉蓝小心的神色,马上回答道,“沒事,设计得不错。这是什么花?” “金色花,印度的圣树开的花。”嘉蓝解释道。 “哦,这花倒是挺特别的,看來可以用黄金來突出这个金色。”她再仔细看了一下,对嘉蓝指出当中的问題。 “这个花样最好放在边上,这样比较显特色。还有这个脚链的扣子应该放在这里,这样戴起來才舒服。这个手链最好简单一些,放太多花样,不仅复杂,而且会影响戴的舒适度。” 嘉蓝毕竟刚刚开始首饰设计,只考虑美观,不懂得考虑首饰戴在身上的舒适度等一些相关的问題,这就是经验上的缺乏。只有不断实践磨练,才有可能想得面面俱到。 嘉蓝认真听着,用笔在图上做了记号,打算回去再好好改正。简对她的印象倒是好了很多,这个新人不错,踏实上进,任劳任怨,而且想象力丰富,很有灵气。假以时日,肯定是一个优秀的设计人才。 因为嘉蓝在里面呆久了,出去的时候因为满心想着怎么改,人又有点愣神。大家都以为她挨批评了。因为定在昨天交的作品,她今天才交。肯定是仓促交差,被冷面总管留下來训斥一通。 晓晓有点担心地望着她,而佳茜则幸灾乐祸。嘉蓝经过她的桌子,她就嘟嚷道,“昨天沒设计出來,今天匆忙交差,被批评了吧。活该,沒有能力,趁早回家,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嘉蓝满心思都在设计图上,沒去理会她。回到自己的桌子,嘉蓝一边涂涂改改,一边吸取首饰设计的经验。才明白万事开头难,但只要能够摸得到门,入了门,一切便好办了。 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嘉蓝终于把图纸改好了。她也只能改成这样子了,其他想不出來还有什么地方不妥。 终于到下午开会的时候了,大家带着自己的图纸到会议室。总管让一个一个把图纸投放到放映机上,然后解释自己设计这个图的大概思路。 自然是那些前辈先來,嘉蓝看到她们的图纸,算是开了眼界。 她以为在落叶这个題材中找不到新意,沒想到薇薇却很巧妙地用了落叶这个主題來画图,而且非常好看,特别是项链和手镯,参差不齐的叶子,看上去有点落英缤纷的感觉,非常美妙。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在经过那么多的实践积累,果然一出手就够分量。 微微可是设计部的主打设计师。嘉蓝注意到,总管在那边点了点头。 露西用的是大雁。大雁这样的鸟类在古代倒是经常见于首饰里,但是现代人不喜欢飞鸟的意象,所以用得相对要少一些。不过露西的大雁却非常可爱,是卡通版大雁,让人看了就心生喜欢。 托尼的设计图样是游鱼,很漂亮轻盈的小鱼,也是大鱼小鱼参差排列,大家想象一下这样的图样做成品,戴在身上的样子,还真是不错。 而梅姐则是用一束稻梗來表示秋熟的喜悦,这个很有新意。一般人只想到用稻穗來表示秋天,却沒人想到一捆稻梗,其实代表秋天的意味更浓了些。大家都看得愣住了,在城市里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只觉得这个图样做出來的首饰,一定很特别。 几个前辈的设计功力,真是不可小瞧。当然因为有新人在对比,她们当然要卯足劲设计來表示自己的成熟跟老练,所以一亮出图纸來,就把三个新人给震住了,姜还是老的辣。 晓晓就有点退缩了。倒是佳茜一点都不怵,站起來把自己的作品亮出來。这下大家都呆住了。 佳茜用的是芦苇做主題,设计图非常漂亮。可是四个前辈看得都愣住了。这个跟去年九月设计的首饰主題太像了。虽然设计图跟他们设计的不一样,但同种主題今年肯定不能再用。 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主管,这个号称未來的总裁夫人,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连自己公司历年的设计款式都不清楚。露西在那边惊讶地捂住嘴巴,“这个不是去年……” 佳茜以为大家呆住了,是为她设计的图纸震住了,她根本沒想到其他,心里正在暗自得意。 简总管发话了,“佳茜这个芦苇主題,设计得很漂亮,可是这个主題跟去年秋季首饰主題相类似,所以这期我们不能再用这个主題。”这话一出,佳茜的脸就黑了下來。 其实佳茜昨天把图纸给总管过目,总管只是稍微瞄了上面两张,并沒有仔细看下面,鉴于人家的背景,她就沒有多说什么,就让她过关了。要是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昨天就好好看看了。 再看看另外一套图纸,原來是以郁金香为图样画的,虽然佳茜画得挺好的,但毕竟沒有特色,因为郁金香毕竟太普遍了,无法做出新意。其实芦苇那几张,如果不是因为主題跟去年重复了,确实画得不错。 第七十九章 周五开大会 佳茜悻悻的下去了。轮到晓晓上场了。 晓晓真不愧有两年的设计经验。她设计的一套天蓝色的星星坠饰,看上去真是漂亮。秋高气爽,繁星满天,用星星也算符合这个秋天的主題,大家看了都觉得还不错。另一套是叶子图样,自然比不错薇薇的落英缤纷了。 最后一个是嘉蓝,谁叫她是最后一个交卷的。等嘉蓝把金色花的坠饰投影出來,大家为这种花型而惊叹,纷纷问道,“这是什么花?” 嘉蓝就解释这是金色花,并把自己想到金色花这一主題的思路解释给大家听,大家都听得很入神。毕竟有了思路,就有了宣传的价值,也有了宣传的主題。这是宣传组最希望听到的。 出乎大家的意料,最后一个出场的嘉蓝反而让人眼前一亮。她的金色花选材好,寓意好,图样新奇有特色,又扣題。马上就跻身进四套选送的首饰之中。 最后由大家商量,选出六套设计,薇薇的落英缤纷,露西的卡通大雁,托尼的游鱼,梅姐的一捆稻梗,晓晓的星星挂饰,还有嘉蓝的金色花入选。并要大家互相探讨一下,有沒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总管亲自指导两个新人,让她们更加完善她们的作品。就佳茜一个人坐着,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其实这也沒什么好难堪的。设计组撞主題是很正常的,不知者不罪,何况佳茜是个新人,不了解是很正常的。 可是佳茜的虚荣心太强了,她原本指望的一展成名,现在居然一战而败,实在是落差太大,她心里气得厉害。再看嘉蓝,那个她不屑一顾的臭丫头是走了什么运,居然能设计出这样的东西來,真叫人看不过眼。 她恨恨地把目光转向那个正认真听总管的话的嘉蓝,都是那个臭丫头,每次碰到她都沒好事,真是阴魂不散,动不动就能碰上。连工作都会碰到一起。真是个惹人厌的家伙。 其实说起來不该怪嘉蓝,这跟她一点关系也沒有。因为工作是她先來应聘的,而且她的芦苇首饰设计的失利跟嘉蓝又沒关系。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仇恨,理由多了去。 最后大家讨论完了,回去继续修改。总管为了安慰佳茜,还特地留了一步等她出來,跟她说其实你的设计很不错,回去继续努力。佳茜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总觉得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话,这辈子她一直都遥遥领先,什么时候这么失败过。 而且本來想表现给森看的,结果居然沒得表现,真够让人懊恼的。她问总管,晚上她再回去想个设计,如果可以能不能也跟她们放在一起在明天的大会上发表。 总管看了看她势在必行的模样,就答应下來。她再怎么铁面,自然也不敢得罪未來的总裁夫人。而且多一个作品而已,到时候做决定的是总裁,至于他用不用她的,到时拭目以待。 佳茜自己先下班回家。呆在办公室她看着别人的眼光受不了。干脆回家想办法。她用自己的权力走了后门,自然还希望能够一鸣惊人,让森看到一个设计天才的自己,让他看看只有自己才最适合呆在他的身边。 无论大家希望时间如何拖沓,周五來临了。 这天因为要开大会,所以她们去的是28楼专用会议室。不单设计组,宣传组和制作组的也都在场。因为一个产品的出來,不是设计师设计出來了事,设计后要制作,制作出來要宣传。 钟意公司早就形成一个套会议模式,也就是新品出來后,所有员工都必须共同体会设计师的理念,这样才能更好地在制作中体现设计精髓,这样才能在宣传中更有力度地宣扬设计师的作品。 而这一天就是新晋的设计师露脸的日子。新人设计好了,不单可以在员工中一炮走红,更容易得到总裁和总监的青睐,这样好日子就在不远了。 嘉蓝得到总管的提点,回去又把设计图改了一遍,确定再也想不出任何可以改的地方,才安心了一些。开会的时候,她跟晓晓一起走在后面,晓晓一直在那边说紧张,把嘉蓝也传染得有点怯场起來。 她们是新人,位置都在后面。等她们坐定以后,总监就进來了,后面就跟着总裁。嘉蓝沒有注意,她正在看自己的设计图,想想等下该怎么措辞。却被旁边的晓晓拉了拉手,“总裁好帅啊。” 嘉蓝一转头就看到她冒着红心的眼睛。什么帅哥?晓晓居然在这个时候发花痴。等她转头一看,自己也呆住了。 那不是森吗?虽然穿得正式一些,但是应该是如假包换的森。千万别告诉她他就是钟意的总裁。为什么自己在魅惑碰到他,他是老板;在公司碰到他,他是总裁。老天,请告诉我,他还有什么身份。 嘉蓝查过钟意公司的资料,总裁是向宇恒。她对这个名字一点概念也沒有,虽然她知道别人说起森的时候说他是向家小开,可她怎么也沒联系到森身上。一个俱乐部,娱乐业的老板,怎么可能是这种正牌的公司的总裁呢。 最搞笑的是自己兜兜转转居然又到了他的手下。这个世界真小,碰到佳茜也就罢了,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见的人,居然也能碰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嘉蓝满心复杂地想东想西,心里正百感交集中。突然被一阵掌声给唤醒了。原來总裁坐下來,刚说完话,大家回以热烈的掌声。她虽然什么也沒听到,因为一看到森,她就自觉屏蔽外面的一切杂音。 她赶紧把心神收回來,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两个人只是对方生命的过客而已,一起走过一站路,现在已经是陌生人了。她一直给自己鼓劲,沒准人家已经忘记自己了,可是只要想到森忘了自己,嘉蓝就是一阵揪心地疼。 她抬头看了看森,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地压抑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她其实更希望自己消失,再一次相遇,他们中间也隔着一条长长的鸿沟。 前面的这么长的铺垫,就是为了他们的相遇,可是相遇了,是姻缘还是孽缘呢? 第八十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前面的几个前辈由总管叫名字,已经开始一个个轮流说明自己的作品跟设计的思路。一个人五分钟左右,算算要不了半个小时,就要轮到自己了。 四个前辈说完后,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后面要轮到晓晓了,坐在旁边的晓晓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在总管还沒喊到她名字时,就要站起來。嘉蓝赶紧伸手拉住她。 “苏佳茜,轮到你了。”总管叫道。 设计组的几个人都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对方,昨天开会不是否决了佳茜的设计图了吗?今天怎么还叫她上场。可是也只有设计组几个人知道真相,其他人都以期待地眼光看她上场。 佳茜很自信地带着笑容上场。她今天穿得非常正式,一件衬衫,一条包臀中裙,很有ol风范。连染了金黄色的卷发也挽起來了,在脑后做了个发型。整个人显得很职业。如果认真注意一下会发现她的衣服跟森有点搭,都是浅蓝色的衬衫。 她很自信地把自己的设计图样亮了出來,还真叫人眼前一亮。用的是水滴的图样,一串串水珠大小饱满,明亮动人。而且一整套首饰从头饰到脚链互相呼应,实在是漂亮,让在场的人都甚觉惊艳。很多人看完之后,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她。这就是佳茜要的效果。 可是她表面上虽然很享受这种气派的出场方式,一下子震住所有人。可是心里正在滴血。你想,一个晚上怎么可能会有好的构思设计,一个晚上怎么能设计出惊天之作。她又不是天才。 但是佳茜实在不想看嘉蓝得意,最后决定豁出去了,把自己的压箱之作给贡献出來,这套作品她本來是想留着自己结婚时,专门定做成自己的结婚首饰。现在拿出來,也是迫不得已。所以面上虽然笑得灿烂,心里却跟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 佳茜这么上场一亮相,一下子把大家的设计给比了下去。会场开始有人低声问她的身份,知道了是未來的总裁夫人,大家都以一种了然的眼光,看着她。 是啊,要想当上总裁夫人,不单外表要好,家境要过硬,还要有珠宝设计上的天才。这个佳茜居然完全符合,跟总裁真是天生一对。别人是羡慕不來的。于是,在一些女同事的羡慕目光下,佳茜风风光光退了场。 她刚才一直在观察森的反应,森居然也为她的设计着迷了,她的心总算沒那么痛了。 紧跟后面的是晓晓,有了佳茜的水滴图在前,晓晓的星星设计图就显得沒那么吸引人,一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了,星星图被选上的几率很小。晓晓从台上下來有点垂头丧气。坐到嘉蓝身边时,嘉蓝握着她的手,安慰了一下。 其实作为新人,图样能被选中來参加大会,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前面有四五个老前辈在,新人哪有出头之日,所以沒必要失望。嘉蓝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上场的。她已经把森的出现对她的影响放到一个角落,事有轻重缓急,先把眼前的这关对付过去。 当总管念到“叶嘉蓝”的名字,坐在前面总裁大位正低着头看材料的总裁,突然抬起头來。一眼便看到嘉蓝从自己的位置站起來,走到幻灯片前面去,把自己的作品展示出來。 森看到几个月不见的珊珊,不,应该说嘉蓝,居然就在自己的公司里面,就在设计部任职。他实在有点哭笑不得。他到处找不到她,想着她肯定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就想着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找她的心就淡了。 他沒想到她居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是,那天第二次面试的时候,他本來照例是要出面的,只是那天刚好事情忙,自己沒空露面。后來瑞特把新人的档案给他看时,他看都沒看,就丢到一边。他心里悔恨啊,为什么当初不翻一下看看。 森的心里正在惊涛骇浪,一边注视着台上的嘉蓝。嘉蓝似乎比在魅惑的时候要漂亮得多。脸上的神彩更加动人,身段似乎也比以前柔软。想到这里,森的心里突然现出怒意。想想她是被别的男人带走的,他就一肚子火气。 这时,嘉蓝已经把她的金色花项链投影出來。大家看到了一阵赞叹。本來大家看过了佳茜的设计图之后,对后面两个新人就沒什么耐性了,只是这是必要的走过场,只能坐着看后面两个新人的设计。 沒想到嘉蓝居然给他们这么大的惊喜。一投影出來,就有人嘴快地问道,“这是什么花呢?为什么我从來沒见过?” 嘉蓝用轻轻地声音解释金色花的來历,并且朗读了泰戈尔的金色花,让大家都沉浸在金色花的美妙之中。这样特色的花样,还有这样背后的故事,不管是设计,制作,宣传的内容也都足够了。 大家都用惊艳的眼光看嘉蓝。沒想到这次招的新人当中,居然有这么有实力的。看來这次秋季首饰发布会,一定会很精彩。他们开始期待这些新人在未來的表现。 而森是完全呆住了,他沒想到那个呆在魅惑一方天地的小姑娘,居然有这样的设计才能。他以前只是觉得她很用功,很认真的生活。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等嘉蓝说完后,关掉幻灯机,收拾材料准备下场的时候,大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把嘉蓝给吓到了。她抬头便看到森看她的眼神,那种意味是说不出來的。她不由颤抖了一下,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自然沒有注意到,在总裁旁边的那个位置,瑞特总监的眼光里也意味十足。似乎非常欣赏嘉蓝站在台上的那种自信地模样。 出乎大家的意料。两个顶头上司在几个设计师展示完设计图后,都呆呆地,一点表示都沒有,直到设计总管提示了一下,他们才反应过來。 他们碰头商量了一下入选的设计图。最后决定:薇薇的落英缤纷,梅姐的一捆稻梗,佳茜的梦幻水滴,还有嘉蓝的金色花入选。然后就宣布大家散会。 第八十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可以想见,两个很有才华的新人,挤掉了两个资深设计师的设计,这在公司会引起多大的话題。拜这次大会所托,大家都认识了两个漂亮的崭露头角的女设计师,并且对她们抱着很大的兴趣。而公司的八卦就开始围绕在她们身上。 当然这都是后话。 森自从在会议室看到了嘉蓝以后,一个人就魂不守舍地回到总裁办公室。进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陈秘把新人的档案送进來。陈秘办事效率很高,一会便敲着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让“进來”,赶紧进去把档案放桌子上。 放好后,她沒有马上出去,还呆着看老板有沒有新的指示。她注意到帅哥老板今天似乎有点疲惫,手按着太阳穴揉着,就开口问道,“向总,还有什么事吗?” “沒有了,你出去吧。”只见老板挥了挥手,完全打断陈秘的幻想。陈秘原先还想沒准向总会让她帮忙按摩头,这样沒准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谁叫上司的美色太吸引人,尽管森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正眼都不看自己的秘书。可是这也挡不住有点姿色的陈秘书的想象力。还好她还是比较守本分,除了偶尔幻想,花痴一下,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还是挺强的。所以森才会把她带着过來新公司。 沒想到她刚出去,坐到办公桌前,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总裁室的热线。“你把设计组的叶嘉蓝叫上來。”这是命令的口气。陈秘一头雾水,不过上司的命令必须毫无理由地遵从,她马上拨了电话给设计总管办公室,要召唤叶嘉蓝上來总裁办公室。 总管接到电话,心里也觉得奇怪,虽然今天嘉蓝的设计图入选了,但是总裁也沒必要这么快召见她。不过上司的指示她是不会有任何疑义的。于是打了电话去嘉蓝的桌子,沒想到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还是旁边的晓晓接了电话。 晓晓告诉总管,嘉蓝不在,刚才开完会就沒有见过她了。 “那你快点去找她过來,跟她说总裁办公室找她。”总管急切地说道。 晓晓放下电话,就赶紧出去找嘉蓝了。嘉蓝其实并沒有乱走。她开完会后,整个绷紧的人就这么放松下來,觉得全身无力,筋骨酸痛,实在沒有力气多走两步路。 看着大家陆续走出办公室,她一个人落在后面。干脆就在办公室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來,屈起双腿,用手怀抱着,把头枕在膝盖上,一个人呆着出神。 晓晓跑了茶水间,厕所,小会议室,阳台等地方都沒找到人。后來才想起來刚才开会时,似乎沒看到嘉蓝下來。所以她又跑电梯上28楼,到会议室找嘉蓝,终于在会议室的角落看到了她。 “嘉蓝,你怎么还呆在会议室,让我好找。”晓晓有点气喘地说道,她找了这么久,找得有点心急,“总管让我來找你,说总裁办公室找你,要你过去。” “额,”正在出神的嘉蓝突然清醒过來,看到了晓晓,“晓晓,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说什么?”说完她才想起晓晓说总裁办公室找,“总裁办公室?”她反应过來,那不是森在找她,会是什么事情呢。 看嘉蓝还在发呆,晓晓推了推她,“嘉蓝你怎么了?” “我沒事,晓晓,谢谢你了,都是我不对,害你找了半天。”嘉蓝被这么一推,总算反应过來,恢复正常了,第一个向晓晓道谢。 晓晓推了她一下肩膀,嘟着嘴巴嫌她见外说,“说什么话呢,赶紧去吧。” 嘉蓝就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总裁办公室就在28楼,不过在会议室更往里的方向,嘉蓝來公司一个月多,还沒踏进过这里。 见有人走近,在总裁室旁边的秘书室里等得不耐烦的陈秘赶紧走了出來,看着嘉蓝抱怨道,“你是叶嘉蓝吗?怎么这么慢才上來?赶紧进去吧,总裁都等你很久了。”嘴巴还嘟嚷了一句,“搞什么也不懂,居然比总裁还大牌。” 说着就把嘉蓝推进总裁室,报告了一句,“总裁,叶嘉蓝來了。”自己赶紧关上门,消失。她跟总裁的时间久了,深知总裁的时间观念很强,最讨厌有人磨磨蹭蹭。所以这个老油条把人送了进來,自己怕殃及池鱼,先溜了。 嘉蓝就站在门边,见到里面沒人反应,她也不说话,只低头看着地板。她虽然在会议室呆那么久,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暗示自己接受森就是她上司的这一红果果的事实,可是真正要她面对他的时候,心里却胆怯不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又沒有做错事情,两个人的合约早就已经结束了,她也沒什么欠他的。如果要说欠,应该是他还欠她一张支票。可是感情的事,根本不是用钱衡量得來的。 也许只是因为想念久了,近乡情更怯也说不定。 屋子里两个人都沒有说话。嘉蓝虽然沒有看他,但她知道这屋里有他的气息。等了一会,突然一双鞋子浅棕色的纯手工定制皮鞋出现在她的眼睛里。她知道是森过來了,他一直都习惯穿这种舒适合脚的定制皮鞋。 嘉蓝愣了一下,抬起头來,结果看到久违了的森的放大的俊容,大大咧咧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个男人还真是上天眷顾,得天独厚,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那么优雅,帅气,让人心生欣赏之意,甚至在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等等,嘉蓝突然反应过來,现在不是欣赏男色的时候。森现在居然在生气中,皱着他那好看的眉头,一脸怒气地把眼神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森咬牙切齿地说道,带着恨恨之意。嘉蓝想过很多次,他们有一天再相见会是怎样一副情形,但是怎么想也沒想到他会这么生气,而他的第一句话居然这么问道。 “额?”嘉蓝有点不解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是问声你好,还是你也在这里?还是我们又见面了?还是你最近怎么样?就在她满脑子想着该说什么的时候。 沒等她反应过來,一个柔软就印上了她的嘴唇。森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有力地环住她的腰,把她推到门上,低头就强吻了起來。这个沒有丝毫预告的动作,让嘉蓝一时反应不过來,她刚想说话,灵巧的舌头就钻进她的嘴巴,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來。 本來还想挣扎逃离森的怀抱的嘉蓝,渐渐就被吻得浑身无力,连撑在森的胸口想要推开他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來,一个人任由他予夺予求。整个人被夹在门跟森的胸膛之间,胸部紧紧贴住森的胸膛,两个人贴合得非常紧密。 如果说一开始看到她是惊喜,然后是愤怒,接着是想报复,想修理这个抛下他的女人。可是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的气渐渐就缓了过來。 等到她终于來了,看到她,才知道自己真的很想她,巴不得把她抓过來,揉在胸口,不让她再离开。可是她居然站在门口不敢进來,他有那么可怕吗?还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感觉对不起他。 森狠狠地吻了很久。一直到嘉蓝双颊通红,无法呼吸,才放开她。嘉蓝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手捂着胸口,喘气喘了很久。 她现在脸颊通红,嘴唇涨红,头发有点散乱,胸口一起一伏,波涛汹涌,实在是香|艳诱人,秀色可餐。森想象她那完美的身材,以及跟自己的契合,他的眼神又深了。 沒想到几个月不见,她的味道依然这么美好,身上的清香依然让他迷恋。她对他的吸引力一如从前,甚至因为分离,比从前更甚。森想起那些庸脂俗粉,满身的脂粉味,实在想念嘉蓝身上的这种清新与自然的香味。 嘉蓝还沒注意到面前的这个人的眼神。等她喘过气來,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原來是森突然來了一个横抱,自己被他一手抱起。“你,你要干吗?”她慌张地扯着森的衣袖说道。 “你说我要干吗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做些什么呢。”森低沉着声音回道。一只手已经很不安分地在她腰上,屁股上摸起來。这个男人开始转下半身思考了,完全沒了理性,浑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也浑然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时候。 “你……”嘉蓝拼命地挣扎着,想从他手上下來。这时候这样亲密,气氛不对,场合不对,也不合适,她自然不肯就这样就范。但这样扭來扭去,柔软的身体在森身上摩來擦去,让森的眼神又深了不少。 “不要动,除非你想要我跟你就在这里,就地解决。”森轻轻拍了一下嘉蓝很有弹性的屁股,警告道。 嘉蓝一下子一动都不敢动了,她还记得自己的第一次,就是这般稀里糊涂地被他强了。她只能低声吼道,“放我下來。”一边腾出一只手捶他。可惜她的手捶太无力了,森只当她是帮自己按摩,完全沒有反应,更沒有放下他的意思。 第八十二章 瑞特的肯定 两个人正在相持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來陈秘的声音,“佳茜小姐,你不能进去,总裁在里面有事情。” “沒事,我进去等他,等他把事情做完,中午一起吃饭。”佳茜的声音从远到近响起來了。 这两个声音出现得太及时了,让森终于清醒了一些,而嘉蓝一听到声音,赶紧趁机挣扎着从森的怀中下來。整整自己挣扎时弄皱的衣服,才发现自己衬衫的扣子开了一个,黑色的胸衣里春光乍现,刚才肯定都被森看光了,脸上不禁一红,瞪了一眼森,赶紧扣上。 再擦擦自己的嘴巴,尽量把亲吻的痕迹掩盖过去,让别人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一时也沒去注意听來者是谁。 倒是森被嘉蓝就这么脱身而逃,觉得手上空虚了不少,很想伸手把再嘉蓝抱回來。可是,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佳茜已经不经劝阻,推门进來了。她一眼就看到沙发后跟森站在一起的嘉蓝,口气不佳地问了句,“你怎么在这里?” 其实她刚才在办公室听回去的晓晓向总管报告说,已经找到嘉蓝,嘉蓝已经去了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她就直接冲上來了,就有了刚才硬闯的事。 “总裁找我说设计图的事,”嘉蓝赶紧把话接回來,“既然沒有我的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说着嘉蓝就抬脚往外走,走得飞快,好像生怕后面有人追她一样。 有佳茜在,森不好明目张胆地拦住嘉蓝,所以心里很生气。如果嘉蓝要感谢佳茜出现得及时,自己才沒有直接被人就地办了。可是森却要生气,佳茜的出现坏了自己的好事。关键时刻,坏人好事,无论是谁都不会被欢迎的。 森阴沉着一张脸对佳茜不客气地说道,“佳茜,你先出去。以后进來要记得先让陈秘通报一下。”然后黑着脸对跟在后面的陈秘书说,“你是做什么吃的?连门都看不住,要你干吗?下次再这样,直接回总部去。” 陈秘书唯唯诺诺地应了。她虽然被训斥了,但是心里痛快,她本來就不喜欢佳茜这个女人,嚣张跋扈,傲娇自大,还沒进向家的门,就以总裁夫人自称,到哪都摆着一副总裁夫人的款。想我们总裁才沒有那么沒眼光,看上这种女人。 谁叫佳茜刚來钟意的时候,看到陈秘书长得漂亮,就对她沒什么好气,陈秘她是什么人呀,跟着向总那么久了,向总那些女朋友哪个对她不是好声好气,讨好着她,问她要向总的行程,叫她帮忙预约向总。 沒想到出一个佳茜这样的女人,自己死缠烂打就罢了,天天过來烦总裁,居然还敢傲慢对她,现在居然还连累到她。现在好了,总裁亲自发话了,下回她來了,也一样要通报,她真是想想心里就痛快。到时候,她就让她知道得罪她这个秘书的下场了。 森“砰”地把门关上,刚刚來了兴致,全身火热,就这么被人败坏了,真是伤身体啊,欲|求不满,太耗体了。他进入内室浴室,冲了个两遍冷水澡,才堪堪把满心的欲|火给冲了下去。 佳茜就这样给赶了出去,觉得非常沒面子。森从來对她礼让有加,从來沒有这么严厉地待过她。而且这些都被陈秘书看到了,实在是丢脸丢大了。看到陈秘书幸灾乐祸的眼神,她实在火大。 她自然把罪过都归到嘉蓝身上,都是因为她,森才会这般反常。她冲进來的时候,自然也注意到嘉蓝的不自在,脸颊通红,似乎脸上还有印记。她在心里暗暗恨道,这个可恶的下|贱丫头,跟她妈妈一路货色,都是狐媚的主,竟然背地里勾引森。 佳茜越想越生气,心里越來越笃定刚才两个人真的有什么。她当然不会觉得是森主动的,她一直觉得,他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沒钱沒势又沒品位的臭丫头。她自然觉得是嘉蓝不知羞耻去勾搭总裁,白日做梦,想要攀上森这棵大树。 一想到这,她心里就气得不行。在她的观念里,森是她的,谁都别想觊觎。可是偏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居然把主意打到森的身上。她想:好啊,叶嘉蓝,我明修栈道,你居然暗度陈仓,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想到这,她就拿起电话,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那个臭丫头居然跟我同一个公司上班,还想要勾搭森。刚才被我碰见了,真是臭不要脸,气死我了。”佳茜一接通电话就跟母亲抱怨道。 “这两女人真是阴魂不散,真是贱|人生的女儿也自甘下|贱。她在哪里?我去找她。”母亲一听说自己女儿的美满姻缘会被自己的眼中钉给破坏了,火气就“腾腾”上來了。 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也跟自己一样,嫁一个人在心不在的老公,所以反应非常大。直跳脚,巴不得冲过來,甩嘉蓝几个巴掌出去。 “她现在当然在公司里。妈,这是森的公司,闹大了他也不好收拾。”佳茜还真怕母亲说得出,做得到,马上劝下母亲,大家都在公司上班,事情闹大了,她自己的脸上也不好看。最重要的是,给森知道了,对她的印象不好。 可是她又不能这样白白地放过嘉蓝。于是她心生一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干脆怂恿母亲打上门去,这样效果更好,于是她建议母亲道说,“要不你叫人去查查她母女到底住在哪里?到时我们打上门去,找她算账。” “好,我马上叫人调查一下。”母亲匆匆挂了电话,要找人调查叶氏母女的住所。做这个她最在行了。 从总裁办公室出來的嘉蓝,对此一无所知。她一出來就直接往洗手间去,在厕所的镜子里看到双唇肿胀,一脸酡红的自己。她实在不好意思顶着这么一张脸,就这么回去办公室。还好洗手间左右无人,她赶紧用手捧了水拍脸,要让红晕消下去。 嘉蓝在洗手间呆了很久,等到脸色差不多恢复过來,她才起身要回楼下去。她在28楼呆太久了,她不知道自己上班摸鱼,会不会被人批评。可是她刚要拐到电梯那边,就在走廊碰到了瑞特。 “叶嘉蓝,你怎么在这里?”瑞特看到嘉蓝,眼前一亮地说道。 “总裁刚才找我上來说一下设计图。”嘉蓝按回答佳茜的话回答道。 “是吗?不过话说回來,你那金色花真的设计得不错,你是怎么想到的?”瑞特问道,顺便把嘉蓝请进他的办公室,说说设计图的事。 他一听到嘉蓝说总裁找她说设计图的事,还真怕明明是自己先发现了嘉蓝,却被那个森捷足先登。而且他刚才开会的时候,发现森看嘉蓝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对她也充满兴趣。都是久经情场的狼啊,自然能够发现自己的同类和同类的野心。 当然他心里还在为嘉蓝刚才的设计图惊艳。其他人的设计虽然都还不错,但是都只是不错而已,达不到他的要求。 他觉得设计图是有生命的,有故事的,单单追求漂亮精致,把图样画得美轮美奂,像佳茜的水滴图样,这不是真本事。真本事是赋予作品以故事,赋予作品以生命,这才是一个隽永长存的作品。 所以他还真为嘉蓝高兴,当然也为自己高兴,居然发现了一个这么有潜力,有才华的设计师。而且他觉得每一次看到嘉蓝,她的出现都是一种惊喜,如今这个时代,这样有灵性的女孩子,真是少之又少。他不禁想要好好看着这个小姑娘。 嘉蓝从总裁室出來,又进了总监办公室。瑞特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其他?” 嘉蓝很淑女地抚了抚裙子,坐了下來,听到总监这么说,赶紧站起來,“我喝水就好,你不用忙,我自己來。” “沒事,你就坐着。”总监挥挥手道。从冰柜里取了一瓶依云水出來,放到嘉蓝面前。 嘉蓝在这么半天的时间里,遭遇多次转折,早就又累又渴,现在有水,赶紧打开喝了几口。刚才在总裁室,森的压迫力太大了,让她心率不稳,还是瑞特好,又温柔又体贴,笑得人畜无伤。 “说说你是怎么想到金色花的?”看到嘉蓝喘过气來,瑞特问道。他自然要拿正事來跟美人套近乎。 嘉蓝见总监问到这问題,就老实回答自己想起这个图样的经过。 瑞特不禁点了点头感叹道,“生活中处处都有灵感,只看你把握住了沒有?这一点,你做得不错,可以继续努力。”这么一夸,倒让嘉蓝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因此有了信心。 “设计这个行业,要精益求精,这是必然的。设计的东西只能精致不能粗糙。但是好的设计,不仅要外表精细,还要内在有故事。有了故事,一个设计才鲜活,才有了生命。”瑞特这是经验之谈,在嘉蓝面前,他倾囊相授,完全沒有藏私。 其实刚开始入设计这一行,是很需要人家的鼓励和肯定,不然沒信心撑下去。想到这,嘉蓝不禁对瑞特露出感激的微笑,心想着沒想到这个桃花眼还挺体贴人的。 第八十三章 被赶出别宅 “差不多下班了,一起去吃个饭,边吃边聊。”瑞特看了看手表,很自然地邀请道。 “这个,我,我跟晓晓约好了,中午一起去小吃街吃小吃。”顶头上司请吃饭,嘉蓝感觉很为难,因为她跟晓晓早就约好了,今天无论谁的图被选上,谁就请客。而她的图被选上了。 瑞特就这样被拒绝了,有点失望,不过他还是很有风度地对嘉蓝说,“沒事,你们先去吃吧,有空我再请你吃饭。” “哪里要你请我?应该是我请你才对。”嘉蓝客气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欠我一顿饭。”瑞特借杆子就往上爬,马上就把这顿饭敲定下來。 嘉蓝答应下來,就赶紧告辞了。一开门,就看到露西站着门外,手伸着,正要敲门。沒想到里面的门开了,马上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结果看到是嘉蓝,笑一下子就僵在脸上。 “露西前辈,总监在里面。我先回办公室了。”嘉蓝赶紧说道,等转身离开,就吐了吐舌头。 我的天,居然又被她碰上了。上回在茶水室被露西碰到嘉蓝跟总监在一处聊天,那天之后,她找了很多事情给她做,把她累惨了。这回还在总监办公室里跟总监密谈,又惨了。 其实同办公室里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露西对总监的追求,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总监虽然看起來沒什么节操,可是还是很有原则的人,不喜欢的不会假以辞色。所以两人一直都在僵持中。 嘉蓝赶紧溜人,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回到27楼去,28楼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一上去就碰到事了。回到办公室正好看到晓晓在收拾东西。嘉蓝过去搭着她的肩,“走,一起吃饭去,我请客。”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好吧,我决定化悲愤为食量,一定把你吃穷。”晓晓开玩笑道。这个晓晓还真不错,按理说设计图沒被选上,应该是件很伤心地事,至少对被选上的嘉蓝不该笑脸相对。 但是她天生爽朗性子,很快就别扭过去了。跟嘉蓝仍然勾肩搭背做好朋友。这点气度连嘉蓝都要自叹不如。 两个女人一起去小吃街逛街,吃了一大堆小吃。一个要化悲愤为食量,另一个要化惊吓为食量,比平常吃得更多。嘉蓝的食量也让晓晓刮目相看。原先还觉得她是个优雅的小女人,沒想到也是个吃货。两个人倒是臭气相投,更见投缘了。 大吃了一顿的嘉蓝刚刚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完全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 一无所知的嘉蓝回去公司上班,果然下午露西又发神经,一会一会就支使她做这做那,把嘉蓝给使唤得团团转,差点喘不过气來。连在场的梅姐都看不过去,说了她两句,可是她还是继续折腾嘉蓝。 还好上班总有下班的时候,好容易挨到下班,嘉蓝才终于松了口气。 回去路上嘉蓝的心情还是蛮好的。虽然在意料之外,那个男人意外出现,可是今天她的首饰设计处|女作被认可,这比其他的什么都要來得有意义。虽然下午被支使着做这做那,那么辛苦,可是瑞特对她的肯定是她继续坚持设计的信心所在。 可是等她开心地进了电梯,想快点回家把自己作品被选上的好消息,告知母亲。电梯还沒到自己的楼层,她就听到上面有吵闹的声音。 电梯终于在十二楼停下,“叮”地一声开了门。嘉蓝脚还沒迈出來,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己家敞开的大门前。 发生了什么事?嘉蓝心里一“咯噔”,惊慌失措地挤过人群,往家里走去,她心里很慌张,就怕是妈妈出了什么事情。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啊,她在心里默念道。 可是一进门就看到两张熟悉的恶面孔,一个苏家主母抱着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苏家保姆抖着肥胖的身子,叉着腰在那边开骂。母亲一个人可怜地站在客厅过道,被堵在那边挨骂。 “你们这是干什么?”嘉蓝一看到情况,马上就冲过去,挡在母亲的前面,一副母鸡护犊的样子。 “干什么?原配來抓小三啊。”那个叉着腰的老女人,也就是佳茜的乳母,恶形恶状地说道,“不声不响地住在人家丈夫的外宅里,你们要是沒有什么,说出去谁信?别当婊|子了,还想立什么贞节牌坊,也不怕被人家的口水淹死。” 这句话的声音够响亮,外面围观的人全都拉长耳朵,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开始交头接耳议论道,“真看不出來啊,平常看这两母女挺正派地,也不大跟人往來。沒想到居然是这种货色。”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道看似老实的人,居然这般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 “嗯,你还别说,谁会把小三写在脸上,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跟她们做邻居真是掉了我们的份。” “是啊,看她一副受委屈的模样,都四十好几的人,居然还能做出这副恶心的柔弱样,真是让人看了想吐。” 这些人就住在上下层,这一两个月來,母女上上下下,在电梯里碰见,都非常地有礼貌地打招呼,笑着搭话。沒想到现在说出的话,针针刺人心底,变脸变得太快了。母亲快要坚持不住了,嘉蓝能感觉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要说了,我妈什么都沒做。”嘉蓝替母亲开脱道。 “什么都沒做,那是我家老公傻了,让你住在他的私产里。”这话是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的父亲老婆说的。 这句话又引起围观者的窃窃私语。 “真是不要脸,都打上门了,居然还死活不承认。我要是原配,早就一巴掌盖过去了,还好声好气地坐在这边好好说。” “是啊,真是恶心,我呸。想当初,我还跟她说过话,真是恶心。” 这些人的话真是雪上加霜。嘉蓝就怕母亲会坚持不住,再次犯病。她赶紧拉住母亲的手臂,侧过身,让她把身体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 “不管你们相信与否,我妈她什么事都沒做。”嘉蓝仍然在为母亲说话。 “是吗?那你现在站在人家老公的地盘上,跟人家说什么话呢?要是真沒做什么事,那就证明一下啊。”这是站着的恶妇女的声音。她们在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 一到小区就在门口,故意哭闹,找围观的人,争取大家的同仇敌忾。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让那两母女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再这个小区立足,最好是把这两母女赶出去。省得呆在这边,她就是睡觉都无法安寝。就怕有人惦记着身边的男人。 “好,那我们现在就搬出去。”嘉蓝明白,经过她们这一闹,在这小区,她们已经沒办法再呆下去了。 即使多赖两天,她受得了,她母亲不一定受得了别人的异样目光。尽管天色晚了,她们沒有时间再去找住的地方,但总好过呆在这里,被人家嘲笑,鄙视地好。 说完,嘉蓝就示意母亲去收拾东西。母亲终于可以从大厅走开,可是走的步子非常沉重,让嘉蓝看得十分心疼。可是这还沒完,那个严家保姆,叉着腰也跟了进去。 “我也要去看看,省得有人手脚不麻利,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一边对嘉蓝母亲说道,“只能拿你的东西,这里的东西一概都不许带。不过,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也不好意思带。” 这样的话实在是侮辱人,不单嘉蓝气得满脸通红,连母亲也气得发抖,开口说道,“我只拿我们的东西,别的东西我一概不会碰。”说着,母亲就从衣柜拿出行李箱,把母女俩寥寥无几的衣服装了进去。 嘉蓝去收拾书和笔记本之类的。等所有属于她们的东西都收拾出來,发现不过才两箱衣服,还有两个袋子。住家女人,这么少的行李实在寒碜。母女俩多的只有两套为了找工作买的新衣服,其他的跟以前一样。 在严家保姆和苏家主母的虎视眈眈中,在左邻右舍那么多人的口水中和不屑的目光下,母女俩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锦绣小区,那背影实在是孤单得让不知名的人看了就觉得可怜。 只是这会在场的沒有一个人可怜她们,她们正得意洋洋,以赶走自己小区的狐狸精为荣。她们自以为赶走了嘉蓝母女,她们小区就在一片宁静,沒有乌七八糟的事情,事实上,这世上哪有净土呢。 母女俩直到出了小区,走了一段路,还默默无语。今天的事情发生太突然了,她们都有点反应不过來。就这样被赶出來了,居然也沒有一种萧条,委屈,可怜,可悲的感觉,两个人沒有任何感觉,心里麻木地往前走着。 突然嘉蓝的肚子叫了一声“咕噜”,母女俩才反应过來,刚才人家來闹,两个人从家里被赶出來了,都忘记掉了晚饭还沒吃。 不管怎么样,吃饭最大。母女俩看到已经走出小区范围挺远的,就找了一家面馆,叫了两碗面來吃。她们这样提着行李出现,引起了在座吃客的注意,总有人忍不住要看着她们两个。但母女俩目不斜视,不理会那些吃客。 第八十四章 瑞特收留 表面上虽然可以装得若无其事,但实际上两个人总觉得似乎全世界都知道,自己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赶出來,总觉得脸上无光。所以一句话都沒有,只埋头吃面,很快把面吃完,把账付完就从店里出來了。 终于吃饱肚子了,也有力气了。可是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天下之大,竟然沒有她们母女的容身之地。想想真的很伤心,可是两个人今天发生这么多事,还沒來得及流眼泪,只是相看两无奈。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那个锦绣小区压根就住不久,早晚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可是偏偏两个人刚刚开始工作,根本沒有能力自己搬出來住。现在好了,颜面大失,被人赶出來了。 两个人一人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在路上走,想着今天晚上该上哪儿对付过去。附近是小区,宾馆也少,而且小宾馆很脏,人多眼杂,她们不习惯居住。大酒店价钱又太贵,住一两天还好,可是要是住上一阵子,根本消费不起。 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找得到住处,如果要住的话肯定要多住几天。 所以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这座城市里走着。虽然她们生在这个城市,长在这个城市。可是却沒有自己的一个家。无家可归的时候,嘉蓝觉得这个城市陌生得可怕。 经过花店的时候,母亲想到要不先到花店凑合一个晚上,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可是被嘉蓝否决了,如果被母亲的同事知道母亲被赶出來,无家可归,对她影响不好,她还要继续在那里上班呢。而且她也要防着那个花店老版,趁虚而入。 她可不想母亲就这么轻易被人撬走了,这并不是说她不希望母亲有一个新的生活,有一个爱她的人,可是凡事总得需要有一个过程,那个花店老板要想追到母亲,还要让她看到诚意和真心才行。毕竟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们通常不懂得珍惜。 两人过了花店,这下还真沒地方去了。嘉蓝能想到的是魅惑的那个小房间,可是那个跟她已经沒有关系了。去同学家,也不可能,她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在街头越行越远,越想越觉得心里难过。终于眼泪就要涌上來了,这个委屈的眼泪本來是刚才被赶出來就应该掉的,嘉蓝现在才有泪意。不过她仰了仰头,让眼泪回到眼眶里,她不能在母亲面前哭,她怕母亲心里会更难过。 “叶嘉蓝,”嘉蓝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她,一回头,居然看到了瑞特正在车上向她招手。车子就停在了嘉蓝身边。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们去哪?上车吧,我送你一程。”瑞特拍了拍方向盘说道。他看到她们大包小包的,刚好可以献献殷勤。 “谢谢了,不用送我们,我们自己走。”嘉蓝拒绝道,虽然今天刚拒绝人家的邀约,现在再拒绝人家,实在不好意思,可是她不想自己这种窘境被人家看到,知道。 “上來吧。”沒想到瑞特不由分说,就下车,走过來,帮忙把母亲跟自己手上的行李箱接过來,放到车子后箱去。盖上后车厢的盖子,母女俩才反应过來,这下沒办法,只好上车了。 “你们这大包小包准备搬家啊?”瑞特问道。 “是啊,房租到期,房东说房子有急用,直接收回去了,我们现在正在找住的地方。”嘉蓝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个理由应该是最好的解释了。 “这样子啊,”瑞特沉吟道,“我在东区倒是有一套房子,平常都沒居住,放着也是空着养蚊子,要不,你们先住到那里去。” “这样不好吧,总监,你随便找一家宾馆,把我们放下來。”嘉蓝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才不过说了几次话,就要麻烦人家,实在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我那房子放在那边,空着沒用,还得定期请人做卫生。有人住帮我交水电,物业,平常帮我打扫屋子,这样不是很好吗?”瑞特很有耐心地劝说道。为了让她们接受好意,自然要说服她们。 “真的?”嘉蓝闪着大眼睛说道,“那我们住下來,物业水电就由我们來交,另外租金也不能少。” “好的,房子空在那边不住就旧了,我还得感谢你们帮我打理呢。”瑞特点点头,反正只要她们答应住下來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车子很快就驶到了东区,在一个小区停了下來。大门口是大大的三个字,富景园。嘉蓝觉得自己貌似听过这个小区的名字。据说是新兴小区,一切设施都很新。 果然瑞特在车库停好车后,带她们坐电梯到十七楼。开门一看,这是三室一厅,面积比父亲那套房子小了一些,可是也足够母女两个住了。而且一切设施都有。只是太过干净整洁,沒有人为居住的痕迹。看來是套新装修的房子,主人还沒住进來过。 “这是厨房,这是餐厅,这是卧室,这是厕所间……”瑞特带她们参观房子,果真不错。看來这个瑞特还挺有钱的。 其实这套房子是瑞特决定來彭城的时候,森送他的,是样板房,全部精装修。只是瑞特嫌东区离上班的地方太远,而且不够热闹。他宁可住在酒店里,衣來伸手饭來张口的,就沒有住过來。现在刚好碰到无家可归的嘉蓝,刚好可以博美人一笑。 “太感谢你了,蓝蓝在公司的时候受你的照顾,现在又帮我们解决居住问題,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母亲对着瑞特感谢道。 “伯母不要这么客气,小事情而已。”被长辈这样感谢,瑞特有点不自在地说道,“只要伯母以后做好吃的,叫我一声,满足我一个人在外,想吃家常菜的愿望就行。” 瑞特不愧为情场老手,知道循序渐进,知道慢慢登堂入室。更知道怎么讨好伯母。他俊秀的外型和谦逊的态度,一下子就博得了嘉蓝母亲的欢心。而对家常菜的喜欢,一下子就让母亲起了同情心,马上答应以后有好吃的都叫他。 瑞特小聊了一会便告辞离开,母亲让嘉蓝送他出去。 “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不然我们母女俩晚上还真要无家可归了。”嘉蓝真诚地道谢。她知道瑞特肯收留她们住下,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过她的面子这么大,她自己都沒想到。 “谢什么,要是想谢我的话,就多想一些设计图,分担我的负担。”瑞特看着嘉蓝笑道。这样轻松的相处方式,感觉还真好。原來费心费力想靠近一个人有了成果,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情。 送到小区下面,瑞特就很绅士地让她回去了,并目送嘉蓝进入电梯后才走。 嘉蓝回到套房,发现母亲一个人什么事都沒做,坐在沙发上发呆,脸上似乎还有泪痕。听到嘉蓝的开门声,她迅速地用衣袖擦过眼睛。被眼尖的嘉蓝看到了。只是她装作不知道地走到沙发旁边,蹲在母亲的脚边,把头靠在母亲的膝盖上。 “都是母亲不好,连累蓝蓝跟我受苦。”母亲用手摸摸嘉蓝的头,叹气地说道。 “哪里?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反正迟早都要搬出那套房子,只是提早罢了,加上不光彩罢了。”嘉蓝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们真的欺人太甚了,我什么事都沒做,为什么要那样地折辱我呢?”母亲幽幽地说道,“连带你也被人看不起。” “我沒事,我知道你沒做,即使你真的做了什么,那也沒关系,他是我父亲。一切都很正常。”嘉蓝很体贴地安慰母亲道。 “你说我现在都四十几了,再不像二十几岁那样了,以为有了爱情就有了一切。现在我什么都沒想,跟你父亲也不可能。我现在只希望你好好的,有了好工作之后,嫁个好男人,母亲这一辈子就再也沒有所求了。”母亲开诚布公地说,满是对嘉蓝幸福的期望。 嘉蓝不想让母亲担心,装作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女儿我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倒是希望你也能找到一个疼你的人。” 其实这句话说出來,完全违背了嘉蓝的本意。自从她签了契约之后,她就明白自己与幸福绝缘了。她不敢想象自己以后会有幸福。因为最宝贵的都失去了,那她还有什么可言的。 “妈妈相信你,我的蓝蓝这么优秀,这么漂亮,一定会有懂你的人出现。”母亲看着嘉蓝,很是骄傲地说道,在母亲的眼里,自己的女儿都是最优秀的。不过至于自己,她避开不谈。 “我说真的,妈妈,如果以后你真的碰到一个对你好的男人,你对他感觉也不错,你就跟了他,我会支持你的。”这是嘉蓝第一次明白向母亲表示,她可以再嫁,她并不介意。 “蓝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这次我听过就算了,以后不可再提,不然我会生气的。”母亲知道嘉蓝是为她好,但她压抑住内心的感动,板着脸对嘉蓝说道。她现在这样子就给蓝蓝带來这么多的麻烦,要是再嫁的话,那蓝蓝该怎么办。 第八十五章 新家请瑞特 母亲自己知道,自从自己生病以來,她已经把嘉蓝连累惨了。不,应该是从嘉蓝出生以來,她都沒有给她过过好日子。现在自然只有她找到幸福了,她才会考虑自己的事情。 “我明天干脆不去上班,跟小雨换成周日班,明天上街买点好菜,做几盘菜招待总监一下,谢谢他帮了这么大忙。”母亲又接着说道。听人家说想吃家常菜,她自然要用家常菜來报答人家。而且她看着瑞特这个小伙子不错,不禁带了点丈母娘的眼光。 “嗯。”嘉蓝还一无所知,母亲说什么,她就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继续靠在母亲的膝盖上。母女俩沉默了一会。然后就起來收拾一下,准备睡觉。这次沒有上次搬到父亲房子的那种兴奋,因为心情截然不同。 只是最终有个容身之处,对她们來讲,也算是老天在打她们一巴掌的时候,喂给她们的甜枣。上天总是这么爱开她们的玩笑,不肯让她们过上安稳的生活。非要时不时跑出來,给她们降点三灾七难,來证明自己的伟大。 这一天发生太多事情了,连起、承、转、合都有了,都可以写一篇小说了。她的设计被采用,与森出其不意再次相遇,从父亲房子中被赶出來,路上偶遇总监被他收留。嘉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辗转反侧,就是沒有太多睡意。 在她辗转反侧的同时,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人也在彻夜难眠。他站在29层的高处,看脚下的城市的夜晚,灯火璀璨,手拿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在晃动。他还在想白天开会时居然会碰上嘉蓝。实在是个意外的惊喜。 无论她变得怎么样,但她敢自己消失,就得承担后果。不过既然她在他的手下,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会好好把她圈住,不让她再跑了。未來的路还有很长,他跟她有得耗了。想到这,他狠狠地喝光了杯中的酒。 酒一下肚,火辣辣地直通心底,心里又想到嘉蓝的美味,那个凹|凸有致的身材,小腹里又起了一团火。今天本來都要得手了,居然让人给败兴了,差点沒把他郁闷。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她的味道。 虽然他不是沒有别的女人,纵使他不去勾搭,也有人倒贴上來,可是别的女人沒有她那么好的感觉,沒那么契合。自从她离开之后,他在别的女人身上,怎么也找不到那种契合的感觉了,而做那事只是一种生理需要,却沒有心里的满足。 一个志在必得,一个一无所知。这个世界男人和女人就跟跷跷板一样,永远一上一下,不在同一条平行线上。 还好第二天是周六,嘉蓝不用上班。但是母亲周六和周日只休一天,她原本都是周六上班,周日休息。昨天晚上打电话跟人换了。 母女俩早上一起出去菜市场买菜,买完后就在小区逛逛。因为昨晚是晚上过來的,而且是坐车直接进地下车库,她们沒有机会看一下周遭环境。今天终于有空了,就下小区逛逛。 小区还不错,因为位在东区,地方很大,种了很多花木,环境清幽,是适合居住的地方。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里跟西区南辕北辙,每次上班,要穿过半个城市。 不过总算有个容身之处,她们沒什么好挑剔的。母女俩自从住进來后,才发现在这个城市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是多么重要。可是自从两人上班后就沒用过父亲的金卡,单靠她们两个人的工资,只够两个人花用,因为刚工作要配备的东西很多,额外的开资也不少。 住在父亲那里还好,不用交房租物业水电,省了一大笔钱。现在被赶出來了,要交房租,水电,物业费,又是一笔巨大的开资。而且住这么远,还要外加车费。两个人算了算,要精打细算一阵子了。至于买房子,还真是遥遥无期。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每天柴米油盐的,一开门就是钱的问題。嘉蓝可是被钱困扰良久了,深知钱的大用处。不过她也不会过分地钻在钱眼里,毕竟钱财是身外之物,若是为了钱迷失了自己,那就成了金钱的奴隶了。 嘉蓝早上打电话给总监,邀请他晚上过來吃饭。果然准五点的时候,就有门铃的声音,嘉蓝过去开门一看。总监一手拎着一袋水果,一手抱着一束百合,站在门口。 看到嘉蓝,就把手上的花束递了过去。“这是……”嘉蓝正要退让一番,突然意识到女人收到花的时候是不用跟人客气地,只要说一声谢谢就行。于是就大大方方地说了声“谢谢!”便接过花束。 进去跟母亲招呼一声,“妈,总监來了。”就转身去找了个花瓶,把花插了进去,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百合花的清丽一下子就让大厅增色了不少。 瑞特很有礼貌地先去厨房跟伯母打了个招呼。然后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这个家自从拿到钥匙,他都沒有來住过,一进來觉得冷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一下子有两个女人入住,这个家一下子变得温馨不少。感觉一个家里还是需要女人的。 “不要老是叫我总监,多见外,叫我瑞特就行。”瑞特对嘉蓝说道,到处人家都这么叫他,他不觉得别扭,可是她这么叫他,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个……”嘉蓝觉得这样称呼不够尊重人,他是自己的上司,单独叫名字又说不出口,只好灵机一动地说道,“要不我叫你瑞特总监好了。” 瑞特知道强求不來,只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不过他很快就起了一个话題,一会儿就跟嘉蓝聊得很投缘。瑞特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眼光,自从上次在广场看到嘉蓝,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不错,果然越接触越让人心仪。 两个人正聊得乐乎,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母亲出來招呼瑞特和嘉蓝吃饭去,瑞特客气地笑笑,起身洗了手,坐到饭厅的桌旁。 一看桌子上的饭菜,眼睛一亮,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因为不知道瑞特的口味,所以鱼肉虾都有,也是浙菜,只是做得比较适合大众的口味。 瑞特每吃一道菜,都赞不绝口,而且胃口很好,吃得很多,让母亲这个大厨大有成就感。 厨师其实就需要人家的肯定,吃得越多表示她做得越好吃。所以瑞特这般爱吃,让母亲的眼睛都笑眯了,越看这个小伙子越是顺眼。很快就不再称总监了,改称名字了。 吃完后,他也沒有像其他男人大马金刀坐着。而是抢着帮忙洗碗,很是勤快。最后两个人把母亲推到大厅里休息,嘉蓝跟他一个洗碗,一个负责擦碗,配合很默契。这样就跟居家过日子一般的世俗生活,竟让瑞特生出家的温馨感觉。 厨房空间稍小,两人站着不小心就会碰到胳膊,瑞特的尖鼻子还能闻到身边嘉蓝身上的淡淡幽香,还真让人陶醉。他都巴不得这些碗永远都洗不完,擦不完。 瑞特饭后又呆了一会,陪母亲聊会天,吃了点水果,到八点钟就识相地起身告辞回去了。一点也不用主人家的脸色,毕竟天色已晚,家里只有两个女人,实在不能留客太迟。虽然这个房子说起來还是他的。 这次瑞特只让嘉蓝母女送到门口,就不让送了。他对站在门口的母女挥了挥手,自己坐电梯下楼。 瑞特一走,母亲就把嘉蓝拉到沙发坐下,开始夸起瑞特來,“瑞特这小伙子真不错,礼节周到,待人体贴,长得也不错,英俊帅气。如果你妈晚生二十年,肯定也会被他迷倒的。”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嘉蓝的表情。 嘉蓝看母亲夸得天花乱坠,随口应了一句,“表面上看起來文质彬彬的,谁知道内里是怎么样的?女人啊,不能被男人的外表迷惑了。” “说什么话呢?你妈刚才仔细观察他了,发现他真心不错。对你也好。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呢。不然为什么他不帮别人,却要帮你呢?”母亲看着嘉蓝问道。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不是凑巧碰见了?人家有同情心不行吗?或者人家想做好人好事不行吗?”嘉蓝马上反驳道,其实她也想用这种苍白的理由來说服自己。 其实她也能感觉得到瑞特对她好,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她跟他是不可能的,她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以及她曾经做过的事,都是她人生的污点。她实在不敢想感情的事,不敢害了另一个好男人,何况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个森呢。 她摇摇头,把这些不好的情绪抛掉,耐心地对母亲说道,“妈,我现在刚刚毕业,还不是谈感情的时候。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先稳定下來,再谈其它。” “我知道,是妈妈着急了。总觉得看到好男人,就应该好好把握住。我都忘了我们蓝蓝从小就有主见。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现在先顾着工作也是应该的。”母亲表示理解,在信任上,母亲这点做得很好。她是无条件地信任嘉蓝。 母女俩说开之后,达成一致意见,两人又心心相印。 第八十六章 苏家的战争 她们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头,那个苏家豪宅里,正上演一场大戏。原來苏家一家之主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他的好老婆昨天明目张胆地杀上门去,把嘉蓝母女羞辱了一顿,赶出他的房子。 事情也是凑巧。我们的苏总裁这天上班时,突然想起似乎很久沒过去看嘉蓝母女了,所以这天到傍晚下班就顺便过來看看,结果在门外摁了很久门铃都沒人开门。 于是他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发现母女俩都不在家。他以为母女俩出去逛街去了,便很有耐心地坐在沙发边抽烟边等着。可是等了一会,还是沒人回來,他看看四周,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上次來过了,觉得有母女俩在,这个家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花瓶里有水养的鲜花,房间里有一种鲜活的气息。而这次怎么觉得清清冷冷的,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跟以前沒人住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想到这,心里一惊,就起身去了厨房,开了冰箱的门,发现里面什么也沒有。再看厨房冷锅冷灶的,沒有用的痕迹。他心觉不妙,冲到主卧,打开衣柜门一看,里面的衣服都不见了。再到蓝蓝房间看一下,果真收拾得非常干净,什么多余的都沒留下。 他一下子坐倒在沙发上,他起先以为是蓝蓝母女自己觉得不方便,搬了出去。心里很是难过,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其实他当初收留她们,心里也有私心,是希望这对母女给他一个宁静的港湾,让他工作累了,心累了,可以过來坐坐,散散心。 可是他沒考虑过两个母女的感受,只是自己想当然罢了。静下來想想,是自己太自私了。他沒办法给两母女任何回报,他有什么资格这样索取呢。在他的本心里以为是母女俩自己要避嫌,才不告而别离开他的房子的。 他拿起手机,本想拨打蓝蓝的电话,后來还是作罢了。既然她们想搬出去,那就顺她们的意。以后相忘于江湖吧。毕竟是中年男人,见过的风波多了,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这个家既然沒有人住,那是一点人气也沒有,他也不想多呆,就坐车回家去了。 沒想到一回家,刚进玄关,就听到客厅里的声音。家里那个胖保姆在跟自己的妻子眉飞色舞地说着昨天的事情。两个人提起周围人谩骂叶淑贞的话,得意地大笑起來。胖保姆一边说一边骂叶淑贞,那得意地声音还真是刺耳。 苏总裁本來已经做好了母女俩悄悄离去的心里建设,本來想着既然都这样了,那回來好好过日子的。结果回家了,居然在门口听到了事情的真相。他不知道还好,知道了真是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來。 他气冲冲地冲进大厅,两个正在自得于昨天的表现的女人看到他进來,一下子都惊呆了。她们根本沒想到他今晚这么早回來,因为他事前打过电话说要去俱乐部消遣一下,会晚点回來。按往常沒有十來点钟是不可能回來的。 苏家保姆看到男主人怒气冲冲进來,害怕得嘴巴张了几次,还是沒说出话來。苏总裁对她吼了一声,“这里沒你的事,还不快滚出去。”就把她赶走了。保姆一句话沒敢吭,灰溜溜地颤动她的肉腿,带着圆滚滚的身体,立马从客厅消失了。 苏家主母气愤地看着那个一点都不讲义气的女人,大难临头,自己先跑。“你干吗呢?把人都吓跑了。”保姆怕主人,她可不怕,她又不是被吓大的。所以还瞪了下丈夫,怪他太凶狠,把人都吓跑了。 “你自己说你做了什么好事?”苏总裁气冲冲地站在这个恶妻面前,指责道。 “我做了什么事?我不就是把那两个母女俩赶走吗?怎么?你不舍了?”严氏一说话就打算把气势抢回來,“那你瞒着我偷偷地金屋藏娇,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我偶然发现,你是不是要在外面养她们一辈子?你不看看,我才是你老婆,佳茜才是你女儿。” 严氏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底气越足,从沙发上站了起來,就站在苏总裁面前,叉着腰,滔滔不绝,恶人先告状地控诉起苏总裁來。 “你……你还恶人先告状來着。那对母女碍你什么事了?我只是看她们母女俩无处可去,收留她们,你怎么扯出这么多东西來?”苏总裁感觉自己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但是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说出去谁相信呢?看人家可怜?这世上有多少可怜的人,你都不去可怜她们,就可怜你的旧情人了。人都住到自己别宅里了,金卡都给人家用了。说沒有什么?谁相信呢。”严氏边说边用手挥了一下,表示不相信。 “跟你说沒有就是沒有,你怎么这般无理取闹。我都这把岁数了,只想好好过日子,沒你想得那么龌龊。”苏总裁气得发抖,这个野蛮的女人,实在无法跟她好好交流,老是这般乱纠缠,乱攀咬。 “谁知道呢?嘴里一套,背里一套,男人都是这样子的。相信男人的话,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严氏翻了翻白眼,还是一副无法相信地样子。不管他怎么解释,她就是认定了两个人一定有什么。 苏总裁越描越黑,给气得半死,伸手想打她,但看她那一副无谓的样子,看到他扬起的手,还把脸凑了过來。苏总裁手抖了抖,最后还是沒有下手。这个女人,要是动她一个手指,到时家宅难宁。不过本來家宅就不是太安宁。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话都说清楚了。还有以后再不要管我的事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苏总裁丧气地收回手,很无力地样子,怅然得要绕过沙发上楼去。 被他这么一说,严氏倒是安分下來了,她再傻也知道这看脸色,自己再胡搅蛮缠,就是把自己的丈夫往外推,让夫妻生分。当然这并不表示她觉得自己把两个狐狸精赶走,是做错了。她从來不觉得这事她有什么错,她站在正室的角度,理直气壮着呢。 “那你怎么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害我什么都不知道,还蒙在鼓里。”严氏对着苏总裁的背,委屈地说道。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又要说这说那乱來。”走了几步的苏总裁停下來说道,跟这个老婆夹杂不清说不清楚,难得她肯听,当然要说给她听。说完了,就直接迈大步子上楼去了。 严氏能听到上面的书房门的声音“砰”地一声开了,又关上。她颓然坐到沙发上生闷气,这个男人说两句都不行,自己在外面金屋藏娇,还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搞得好像都是我的错,气死人了。 当初自己什么眼光,非要嫁给这个男人,天天人在心不在,一回來就皱着眉头,好像老婆欠他一百万似的。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來。严氏越想越生气,不禁一个人自怨自艾起來。 苏总裁一个人呆书房里也觉得很沒意思。这个家庭,这个女人,无一处不让人厌烦。他实在沒办法让自己喜欢她,这个家庭也不是自己想要的温馨的家庭。他觉得这个家冷冰冰的,沒有一点家的感觉。 其实夫妻这么多年了,说沒感情,那也是假的。就是养条狗,也养出感情來。尽管握着她的手就跟握着自己的手一样,但是要你打自己的手,或者割舍自己的手,这又是不可能的。那个女人再怎么样,也是他娶的妻子,一辈子要纠缠到底的人。 就是因为有这种认知,他才觉得这个家是在难熬,在家喘不过气來。其实任谁家里有一个这样的母老虎,一个家就不像一个家了。 这边我们的苏总裁在自怨自艾。还好他是男人,毕竟还理智一些。还会想起可怜的淑贞跟蓝蓝,就这样子被赶出去,不知道有沒有地方住?这对母女俩因为自己,吃太多苦了,可是自己却无力弥补。 他越想越是内疚,可是时间已经迟了,再加上浓浓的愧疚,他拿着手机,竟然不敢拨通嘉蓝的电话。而她们母女两人遇到事情,沒有第一时间向他求助,他也觉得很伤心,认为母女肯定是生他气了。 而且他还沒想好,该怎么安顿这两个母女,因为放在自己的任何一处私宅,都有可能被家里的母老虎发现,到时受伤的又是那两个母女。处在四十不惑和五十知天命当中的他,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母女。 这边的他烦了一个晚上,如果让嘉蓝母女知道,肯定会觉得他想太多了。这么多年的坎坎坷坷过來,要是沒有一个乐观顽强的心态,沒有一个强大的适应力,那她们怎么活得下去。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从來沒在她们的身边,她们早就习惯了。 何况她们已经习惯了生活对她们一张哭脸,但是不上天如何对她们,她们要笑着面对,所以并沒有觉得有什么难过。其实只要有吃的有住的,生活过得下去,她们都能笑着面对。 第八十七章 桃花朵朵开 到了周一上班,两个人才体会到住得远的结果。早上起床沒有以前那么悠哉了,因为路上至少要多耗大半个小时,等公车挤公车,还有路上的时间。其实是因为她们之前住得太近了,所以现在住远一点就觉得有点不适应。 周一嘉蓝还沒七点半出门,可是等到了公司也才刚好赶上上班。因为周一上班上学的人特别多,公交车特别挤。但嘉蓝沒什么好抱怨的,之前住的地方虽然方便,但是提心吊胆,无法住得心安理得。现在这个虽然远点,但至少问心无愧。 她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准备以最好的状态投入工作。周末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忘了想森的事情。等她回來上班,才想起森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人又有点丧气。唉,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个人的关系了。 还好因为公司赶着要做秋季发布会的事情,她们这些被选中设计作品的设计师,每一个环节都要跟进,所以一上班就开始忙得不可开交,沒空想七想八了。 前辈们都还好,毕竟知道程序,别人也不敢乱支使她们。嘉蓝是新人,待遇就完全不同了,哪里叫就得往哪里去,于是一直跑上跑下的。一会去制作部,一会去广告部,一个早上忙得跟陀螺一样团团转。 晓晓看到嘉蓝这么辛苦,直吐舌头。居然有点庆幸自己沒被选上,不然也得这般卖命,太可怕了。毕竟如果在公司呆久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就不敢这般乱使唤了。 中午晓晓拉着嘉蓝一起去楼下的餐厅吃饭,顺便歇歇脚。难得嘉蓝露出劳累的样子,叹气道,“累死了,以后再不玩陀螺了,想想它那么转着就会想起自己有多累。” 晓晓附和道,“是啊,那些人真是的,不把人当人地使唤,而且专门使唤你一个。两个前辈就罢了,连佳茜他们都不敢使唤,这群臭家伙。”她帮嘉蓝抱怨完,又说了句,“你说我是不是因祸得福呢?如果我的作品被选上,肯定也要忙成这样。”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人靠近说道,“嘉蓝,真的是你。”是惊喜的声音,“你也來餐厅吃饭,这边有人坐吗?”沒等回答,他已经一屁股坐了下來。 嘉蓝一看,原來是崔晨。她笑了笑,就向晓晓介绍道,“这是崔晨,我的大学同学。”又对着崔晨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事,晓晓。你怎么也在这里吃饭?” “我中午一向都在这里吃饭的。以后如果你要下來,可以打个电话,让我帮你打饭來着。”崔晨讨好地说道。 “谢谢了,如果下來吃饭的话就找你。”嘉蓝笑着说道。忙了一个早上,看到同学还是挺高兴地。 沒想到晓晓却跟崔晨八字不合,她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崔晨在嘉蓝面前一直都是个和气的小伙子,听到晓晓这么说,居然有点生气了,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即使献殷勤,献的也不是你的殷勤。我最不喜欢就是你这种沒心沒肺的。” 这下晓晓更不高兴了,“哼,谁沒心沒肺來着?早知道今天出门会碰到恶狗,我出门就看黄历了。” “你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开口闭口都是骂人的话,太凶的婆娘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崔晨反唇相讥。 “你,你这样的沒有男士风度,才要担心沒有女人肯跟你。嘉蓝,你看看,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难以忍受。”晓晓拉着嘉蓝的手说道。 嘉蓝看着他们你來我去的,不可置信,第一次碰面的人居然起了这么大的火花,眼睛睁瞪得老大地在一边看戏,突然间话題就移到她的身上。 “我先去点菜去,晓晓你要吃什么?崔晨你呢?”嘉蓝可不想当炮灰,赶紧转移话題道。 “怎么能让你去?我去吧。嘉蓝你要吃什么?”崔晨赶紧站起來,好声好气问嘉蓝道,与刚才跟笑笑吵架的口气完全不同。 晓晓很不服气地在那边嘟囔说他虚伪。 “我要吃竹筒饭,晓晓也是,麻烦你了。”嘉蓝拉了拉晓晓的手,示意她别闹,然后对崔晨说道。 崔晨去买饭去了。晓晓在他背后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一边说坏话道,“真是不绅士的男人,嘉蓝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我跟他沒什么啊?只是普通同学而已。我是搞不懂,晓晓,你为什么特别看他不顺眼?他什么时候得罪你來着?”嘉蓝对于晓晓对崔晨的敌意,一副不解的样子。晓晓平常人很可爱的,跟人都合得來,怎么单单跟崔晨合不來。 “不知道,反正看到他,心里就不痛快。什么人啦?居然说我嫁不出去。人家好歹也是美女一枚。”晓晓还是愤愤的说。 “那是你自己先惹人家吧。”嘉蓝说了句公道话。 “哎呀,嘉蓝,你到底站在我这边,还是他那边呀?”晓晓抗议道,“虽然刚才确实是我自己不对,先沒好气地说了人家。可是他一个大男人的,都不让一下女生,算什么大男人啊?” “你说谁不算大男人了?我就是个正牌的大男人,要不要证明给你看呢?”崔晨刚好叫了餐回來,听到这话马上就跟战斗的公鸡一样,开始跟笑笑嘴斗。 “切。谁要看?”晓晓鄙视道。 看到话題快转移到儿童不宜了,嘉蓝赶紧打岔道,“今天的饭怎么这么慢?我肚子好饿。” “好,我再去催催。”崔晨一看到女神肚子饿了,马上又回头催饭去了。 “晓晓乖乖,为了争口气饿肚子不应该吧。体谅体谅人家早说受的罪吧,让我好好吃一顿饭,下午回去还要继续受折磨呢。”嘉蓝赶紧用上哀兵战术,先把晓晓稳住再说。 “好吧,我答应你不说他了,不过他如果先來犯我,我可不会让步。”晓晓看嘉蓝一脸辛苦的脸,退一步说道。 等崔晨端了饭回來,果然晓晓只吃饭不说话。倒是崔晨趁机跟嘉蓝说了一些话。问一下嘉蓝的工作情况,邀请嘉蓝中午有空去他的公司玩。只是旁边有个晓晓时不时地哼一声,实在破坏了些气氛。 等吃完饭,离开崔晨的视线后,晓晓就忍不住地抱怨道,“瞧那副样子,看了就让人生气,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去他公司玩呢?” “我只说等有空了就去,并沒有说一定去啊。况且我每天都这么忙。”嘉蓝无奈地说道。 “看不出來啊,你比我更坏。”晓晓捶了下嘉蓝的肩膀,大笑道。 嘉蓝沒注意,还真被捶中了,“你轻点好不好?人家今天已经够辛苦了,你还雪上加霜來着。”嘉蓝揉了揉肩膀说道。 “怎么?上班很辛苦吗?”后面突然传來瑞特的声音。 “总监好!”两个女人马上招呼道。 “回总监,不辛苦。”这是嘉蓝的回话。她怎么可能敢在上司面前抱怨自己的工作,除非不想干了。 “哦。”总监显然不很满意她的回答,但是沒有说什么,就过去找总管了。嘉蓝跟晓晓挤眉弄眼地,意思是这年头说话都要看四周,担心隔墙有耳。 不过奇怪的是,下午嘉蓝虽然还是忙,但是沒有人再把她呼來唤去了。有事都是打电话,或者直接过來找她,不再打个电话过來就把人叫过去了。嘉蓝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些部门的人突然良心发现了,不再支使她这个新人了。 她当然不知道,只是因为她背后的一句话,让瑞特听到了。瑞特听了直心疼,一想过去就知道这帮老油条又在欺负新人了。所以总监去了总管办公室火大发了一句话,就沒人还敢欺负设计部的新人。所以才有了下午这个场面。嘉蓝终于相对轻松了一些。 佳茜也在忙着,只是她沒有嘉蓝那么辛苦,整个公司除了总裁,还沒人敢给她脸色受。 只是她看嘉蓝的脸色就是不悦,看嘉蓝被支使得团团转,她心里痛快。周五她妈妈打上门去,她虽然沒有出面,但是全场跟进,发生什么事她都知道。看着那两个可恨的母女受气,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可是谁知道这事的报应來得这么快,父亲很快就发现母亲的所作所为,在家里大吵了一架。他们两个人关系本來就冷淡,这么吵一下,两个人就冷战了。在家里两个人不是以前的相对无言,而是现在的相看两厌。 现在一个家冷冰冰的,连她都不爱呆了。那个强悍的母亲,再怎么强悍,毕竟是女人,一天到晚唉声叹气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可是佳茜劝她向父亲道歉,她又死活不肯。一直咬定自己并沒有错,结果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一个家不像家,这些都是那对母女害的。本來把她们赶出痛快了一下,结果反而害得父母反目。本來希望永远不要再看到这个死丫头,沒想到她倒是坚强,不,应该是不要脸。今天照样來上班了,而且还活蹦乱跳的。真是越看越让人讨厌。 第八十八章 这是约会还是? 嘉蓝忙着沒空理会她,不过她也感觉到佳茜目光的忿忿。她心里很纳闷,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了。她都把自己母女赶出她父亲家了,并且也羞辱够了她们母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原來情节已经有了后续发展,只是她不知道而已。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你切实地生活在其中,但是很多事情的发展,你却一无所知。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嘉蓝突然接到总裁秘书的电话,要她下班后去总裁办公室。嘉蓝本心很不想去,可是禁不住人家是顶头上司的压力,只好收拾东西磨磨蹭蹭地上了28楼。她原本以为熬到快下班,这一天也结束了,沒想到总裁居然到最后还召唤她。 她当然不明白,总裁上次召唤被人家坏了事,这回特地等快下班的时候,让秘书直接给嘉蓝打电话,这样她就跑不掉了。 等她到了总裁办公室前,陈秘已经收拾东西要下班了。看到她,就走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说道,“总裁,叶嘉蓝到了。” 然后就对嘉蓝说道,“你请进吧,总裁在里面等你。”说着,回自己的位置,把东西收拾好,自顾自地要下班。 结果就看到还愣在门口的嘉蓝,“你怎么还愣在门外,赶紧进去吧,别让总裁等久了。总裁最讨厌不守时的人。”说着就打开门,把嘉蓝推进去。 嘉蓝还沒來得及反应,就被她推了进去。她本來还想客气问她这么快下班了,其实她是希望她在外面,这样森就不好对她做什么了。可惜28楼似乎沒人了,下班的时间到了。 “怎么,你有点怕我?”森的声音就在她面前想起。 嘉蓝一抬头,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特有的味道,那种味道一下子就窜入嘉蓝的五脏六腑。让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其实这么久了,习惯一个人身上的味道,这么久沒见,尽管她理智上在排斥着人家的接近,心底里却极为怀念他身上的味道。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两颊跟火烧一样,嘴巴上却赶紧否认道,“沒有的事,总裁。” “总裁?你以前从來不这么叫的?怎么?就多久沒见,已经把我忘了。”森边说边向嘉蓝靠近,嘉蓝一直后退,退到背都抵到门后了,她无处可退。一只大手就抵在门上,把她困住。 “沒有,我沒有忘记。”嘉蓝慌张地否认道,然后识时务地弱弱地叫了声,“森。” “嗯。总算你还记得。”见嘉蓝一副紧张的样子,他很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我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你,你怎么这么紧张?” 嘉蓝听到这话还真有点想笑,说不是老虎的人,不就是只老虎,上次早上,上班时间,都差点把她给强了,更不用说现在这个时候,公司里的人差不多都下班了,这回想要个不速之客都难。他要是真的硬來,她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见嘉蓝还是一副防备的样子,森就摊摊手,“过來坐吧,我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的。”他自己率先走到沙发坐下。 嘉蓝磨蹭了一下,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隔着一个长长的茶几。 “坐过來。”森看嘉蓝坐那么远,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皱着眉头说道。 嘉蓝摇了摇头,她觉得坐远一些,有安全感些。“沒事,你说,我听得见。” “你不过來,我就过去了。”森说完就站起來了,去柜子拿了瓶水,打开瓶盖,递给嘉蓝,自己就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來了。 嘉蓝一下子觉得自己身边压力十足,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但森的气势,压力不减反增。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她清了清嗓子,问道,“总裁找我要商量什么事?” “又叫总裁?你又忘记了。”森凑过去对着嘉蓝说道,嘴巴几乎都要碰到嘉蓝的耳朵上。感到耳朵边又热又痒的灼热的气息,嘉蓝的耳根子不争气地红了。这让森笑得很得意,低低地说了句,“我的小妖精,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敏感啊。” 这句话一出,嘉蓝突然忘记要害羞了,瞪了他一眼,不说话。这么一瞪,暧昧的气氛终于减了一些,不像刚才整间屋子的温度一下子就上升了几度。 “如果沒有事情的话,我能不能下班了?”嘉蓝一看不对劲,在还沒昏头的时候,趁着自己还清醒的时候,赶紧撤了。 “今晚加班吧,我付你加班费,等下一起去吃饭,顺便商量事情。”森以不可商量的口吻说道,沒有理嘉蓝脱口而出的“可是”,就拉着嘉蓝的手站起來。 还沒半个小时,两个人已经在西城大厦三十九楼的意大利餐厅外了。嘉蓝有点晕头,自己就这么给带了出來。好像碰到森,无论他做什么决定,自己都无法拒绝的样子。 她在门口看到來吃晚饭的人,一个个都是正装打扮,女士挽着男士的手,身上都穿着晚宴礼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衬衫跟七分裤,一副学生的打扮,实在不敢迈步进去。 可是森已经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臂弯里,然后带她进去。一进去,就有经理迎了上來,笑着跟森解释,今天老板不在,特地叫他出來迎接贵客,一直把他们迎接进里面的vip包间。 看经理一副热络的样子,可以想见,森肯定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也很识相,一进來就问有什么需要,森说沒有,他就叫了个侍应生进來点菜,自己退下不打扰他们。 “看看要吃什么?”森对着瞪着好奇地眼睛东张西望的嘉蓝说道,虽然她以为她做得很隐秘,实际上,这样可爱的动作让森看着心里直好笑。 嘉蓝看森这么说,只好伸手接过侍应生的菜单,看了起來。心里却把森骂了几遍,明知道她从來沒來过这样的场合,还要她点菜,这不是存心寒碜她吗?好吧,既然要她点菜,那她就点最贵的,吃穷他。虽然明知道自己根本吃不穷人家。 最后嘉蓝伸手在第一页第二页点了几下,虽然菜名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可以想见能放在菜单开头的,肯定是店里主推的招牌菜,这样点就不怕点错了。 看森沒什么反应,倒是侍应生瞪大问道,“小姐,你确定要点这些菜?” 嘉蓝点了点头,“就这些吧,其他的问对面的先生。” 森拿过菜单,又熟练地点了几份菜,侍应生便退下去了。 “我能不能到处看看?”嘉蓝恨不得外人赶紧走,她想看一下这个包间,刚才进來时就觉得太漂亮了,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因为这是顶楼,顶上用全玻璃顶,可以看得见顶上的蓝天和星空。 桌子旁边就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玻璃窗,脚下是这个城市的灯火。嘉蓝赞叹不已,单单看抬头看楼顶和靠在玻璃墙上看风景就看了半天。森看她可爱的样子,心里直想笑。还是个小姑娘啊。不过他一想起前事,心中又十分不悦。 这时侍应生推着小车把菜送进來了。先把嘉蓝点的菜摆在她的桌上,又把餐具摆好。嘉蓝刚才一听敲门声,就赶紧从落地窗边回來桌前坐下,摆出一副淑女的样子。等他把所有菜都摆上桌子 “马上就用吗?”等他把所有菜都摆上桌子,就看着嘉蓝问道。看到嘉蓝点了点头,他就拿开盖子,把酱均匀地浇在上面。马上一股浓郁的甜香味在房间里弥漫。 嘉蓝看着这道菜,卖相还不错,看上去很鲜嫩。她切了一小块,放入嘴巴,可是刚咬两口,芥末的味道便直冲到鼻腔,直冲喉咙,直冲脑门,虽然极力想忍住,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地哗哗往下。 更别提对面还有个好整以暇,在看她吃东西的森,她又不想太失态,又得极力忍着,那种感觉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喝了好几口汤,嘴巴里的苦味才淡了一些。开始有香甜的味道在弥漫。而且那种通鼻子通喉咙的神清气爽的感觉,也非常好。这是沒有吃过芥末的人,不可能会有的体会。 等嘉蓝平复过來,就有点哀怨着看着对面的森,意思是刚才点菜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她现在总算明白刚才点菜时候,侍应生古怪的眼神,原來是不解她点了这么一道菜。 想想也是,哪有一个淑女跟一个绅士出來吃饭,自己要吃芥末的,吃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完全破坏了淑女的形象。 不知道是不是被嘉蓝的哀怨眼神看久了,森终于开口解释道,“这道菜虽然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但是点的人并不多,因为味道太呛人了。但是其实这道芥末蛤蜊倒是真合了它的宣传语上说的,这道菜就如人生。 吃之前闻到香味,会觉得这味道真好,吃到嘴里有一下子新鲜的感觉,剩下的只有呛人口鼻的刺鼻的辣味和苦味,等这个苦味过后,居然能感觉到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在弥漫。所以虽然点的人不多,店老板还是坚持把这道菜当招牌菜來着。” 森难得说一段这么长的话,以前他的话很少來着。不过他说得真有意思。若不是尝过人生的酸甜苦辣,还真的很难明白这种感觉。 第八十九章 这是谈判吗? 人生不就是这样,你以为你会好好生活,很努力地生活,沒想到一路上遭遇到困难挫折,你哭诉着人生太苦,但是熬过那段辛苦后,苦尽甘來,生活并沒有结束,人生依然美好。这不正是嘉蓝的人生写照吗?最苦的时候都熬过去了,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见嘉蓝迟迟都不说话,森也沉默了。因为他们都想起了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包间里回荡着调羹,叉子抨击瓷器的清脆的声音,两个人都在默默吃饭中。森看嘉蓝的工作,还真比以前吃法国大餐时文雅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培训班的功劳。 吃完了,森摁了一下桌上的电铃,马上就有侍应生进來,麻利地收拾碗碟,并端了一桌饭后甜品,水果沙拉进來。嘉蓝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桌上的甜点,都是她沒见过的,这待遇也太好了吧。一会,侍应生泡了一壶花茶进來,细心地帮两人一人斟了一杯茶,便退出去了。 是要谈判的架势了,嘉蓝沒有刚才刚來时候的兴奋,和吃饭的时候的专注,心里又开始紧张起來。 “这样吧,我长话短说,你开个价,以后搬到我别墅住。”森突然看着嘉蓝,说道。 “额,什么意思?”嘉蓝一时半会沒能理解,当然这样的话她也无法理解。 “就是说苏总裁给你多少,我给你两倍,你搬过來跟我一起住。”森很详细地说道。周五那天见到她,他就派人去调查了她的底细。查到她居然搬到苏总裁名下的房子去住了,让人家有妇之夫金屋藏娇來着,心里非常生气。 那个苏总裁虽然他不肯承认人家保养得挺好,他的年龄都可以当她爸了。如果只是因为住处的问題,他在彭城多的是房子,想要只要她开口,还怕沒地方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嘉蓝很生气,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她是卖的。若非不得已,她怎么可能自甘堕落,沒想到原來在他的眼里,她一直是这样的人。就算嘉蓝性子就是再这么好,听到这般有辱人格的话,木头人都会生气。 “沒别的意思,做生不如做熟。”森还在火上浇油,说气话。这话是他听说嘉蓝跟着别的男人离开,一直以來都想说,现在终于冷冷地说出口了。可是说出來,发现心里也沒多痛快。 嘉蓝非常生气,实在气极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被误解的委屈。只觉得这是什么垃圾男人,亏她自从他离开之后,一直还念念不忘來着,沒想到居然是这么龌龊的男人。 她“腾”一下从位置站起來,端起水往森那边走去,在森还沒反应过來,一杯水就泼到他身上。 森跳了起來,“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龌龊。”嘉蓝骂了一句,转过身就要离开。这么激烈的行为,对嘉蓝來说,还是从來沒有过的事情。她完全失去理智了,也忘记掉眼前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可是在手快要碰到门把的时候,她的手被拉住了。“你放开我。”嘉蓝挣扎道。 “泼了我一身水,就想走。”这是森的声音,他一边手拉住嘉蓝,一边手在解衬衫扣子,“你这么想我脱掉衣服,我就脱给你看。”很快湿衬衫便被脱下來,丢到椅子上,露出精壮的上身,胸肌和腹肌,一看就蓬勃有力。 嘉蓝又气又羞,恨恨地转过眼不看他。 “你生气什么?我才生气呢。”森看到嘉蓝这副样子,也气得牙痒痒。他一直以为嘉蓝是只温顺的小猫,适合养在家里,安安稳稳的沒什么声息的。 沒想到这只小猫居然也有爪子,也会挠人。不过不可否认,她生气的时候一个人变得生动很多,就像猫炸毛的样子,实在可爱。比起她的安静,他似乎更喜欢她这个样子。 “你让我走。”嘉蓝还在挣扎,可是怎么也挣不开森强有力的手臂的包围,“你想怎么样?” “我已经说了我的条件,现在是你想怎么样?”森回答道,手上的力气却一点都不放。 “你抓疼我了。”嘉蓝抗议道。森把手放开,只见嘉蓝雪白的手腕上一圈红色痕迹。实在触目惊心。 “过來坐吧,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森自己率先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坐下。 冷静下來的嘉蓝,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得面对这样的事。所以她也乖乖跟过來,坐在森对面的沙发上,不过只看森的脸,不敢看他沒有穿衣服的诱人的上身,红果果的男|色的诱|惑啊。 “如果你要我的回答,我的回答是不要。”嘉蓝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难道我开的价不够?那再加五倍,怎么样?”森是商人,开始像谈生意一般地讨价还价。 “不好意思,无论是什么价钱,我都不要。”无论他开出的条件什么,嘉蓝就是拒绝。她已经出卖过一次自己了,不单丢了人,差点连心都丢了,最后结果,人财两失。 她曾经发过誓,只要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她打死都不会再出卖自己。现在妈妈好了,有自己的工作,暂时也有住的地方。即使拒绝森,森的公司不要她,她还可以去找别的工作。 “这样子啊,那你说你要什么?”森不怒反笑了,虽然嘉蓝的拒绝有点让他意外,但他以为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女人不都喜欢这么玩吗?一直以來,在女人堆里吃得很开的森,从來不相信自己也有被拒绝的一天。 “我不要什么。我们就当在魅惑的过去已经过去,何况我们之间的契约早就到期。现在你是总裁,我是职员,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嘉蓝正色地说道,她觉得早晚要说清楚,不如趁此机会把话说清楚。 “各不相干?说得倒是轻巧。”森突然觉得一阵火大,他向來站在上位,说一不二。开始是由他说的,结束自然也由他。但是这个女人加入了游戏,把他逗弄得神魂颠倒,现在突然说不玩了,这不是在糊弄他吗?他沒说结束,这个游戏怎么能结束。 “那你还想怎么样?你都有未婚妻了,还想怎么样?”嘉蓝觉得一阵火大,怎么跟这个男人说不通,两个人和平分手,各自走向自己的幸福生活不好吗?虽然她的心很痛,但是这个心理准备她不知道做了多久,她可以忍痛接受。 “未婚妻,你说谁?”森突然愣住了,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你不会说苏佳茜吧,我对她沒意思。” “你对人家沒意思,为什么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嘉蓝有点生气的问道。佳茜再怎么可恶,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妹,他怎么能以这样轻忽的态度对待她。 “我沒有未婚妻不是更好,难道你还希望我有?”森对嘉蓝的怒气有点不解道。 “可是你对人家沒意思,就早点告诉人家,怎么可以这么吊着女孩子呢?”嘉蓝生气地指责道。 “我对人家有沒有意思,还不需要你操心。至于是我吊着她,还是她吊着我,这些还两说。”森也有点火大,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夹缠不清,以前怎么会觉得她温顺可爱呢。 不过这样小老虎张牙舞爪的样子也蛮有风情的。发怒的时候脸颊通红,嘴巴嘟起來,真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吻她。这恐怕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无论对方是什么样子,都觉得好看。 森心里这么想着,就探身过去,拖起嘉蓝,一只手揉住她的腰,固定住她,低头就吻了起來。嘉蓝一时防备不及,她压根沒想到明明、似乎、刚刚在吵架的两个人,他居然会过來吻她。嘉蓝想挣扎,可是头被森的领一只手固定住了。 她想抗议,提醒他两个人还在说事。可是嘴巴一张开,森灵巧的舌头便钻了进來,与她的舌头嬉戏,她要说的话都被吞下去了。森吻得霸道,吻得深入,啮齿缠|绵,流连忘返。 嘉蓝一时被吻得不知道东南西北,哪里还想得起刚才的事。只觉得满心陶醉。 她一直记得安妮?海瑟薇主演的《公主日记》里面公主跟心爱的人接吻的时候,她的一只脚会往后翘起來。她自己也感觉很想把一只脚曲起來,只是她的脚后面顶着沙发,根本翘不起來。难道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这个感觉突然一激灵,让陶醉在其中的嘉蓝清醒过來。她狠狠地推开森,终于挣脱他的怀抱。倒是森因为是从这边沙发俯身到那边的沙发,被这么一推开,差点沒稳住身子,摔到一边。 “你干什么呢?我们正在谈判呢?”可是森还沒开口说话,嘉蓝便气呼呼地抗议道。 “你这女人真是不解风情。”正在火大的森一听这话,突然熄火了,感叹道。明明刚才还陶醉其中,突然就翻脸不认人,这个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善变。 “如果沒有事的话,我先走了。”嘉蓝用手擦了擦嘴巴,可以想见,嘴唇肯定又红肿了,她瞪了森一眼。 第九十章 因缘巧合 “有事啊,我们这不还沒谈判出结果來吗?”森倒是好整以暇地说道,虽然**着上身,但是他倒是比穿着衣服还自在。这个男人的脸皮还不是普通的厚。 嘉蓝发现自己眼睛不小心又溜到人家的光膀子上了,赶紧摇摇头,移开视线。见他这副悠哉的样子,自己却要担心晚上最后一班公车要是开过了,自己要怎么回去。“这不是商量不來吗?”嘉蓝恨恨道,“我要回去了,这么迟了,我妈妈该担心了?” “那就赶紧商量个结果,要不今晚就呆这里了。”森霸道地说道。 “你想怎么样?为什么你要來为难我呢?整个彭城那么多淑女,你爱找哪个就找哪个,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呢?”嘉蓝真是火大,说又说不通,走又不让走,他到底想干吗? “要不这样吧,一人各让一步,你搬出苏总裁的房子,如果沒有房子住的话,可以先住在我那边。”森看到嘉蓝油盐不进,只好退一步循循善诱了,其实说的还是他最先的意思,只是委婉了一些。 “如果你只要我搬出那套房子,周末我已经搬出來了,而且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所以不劳你费心。”嘉蓝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一定不让她住她爸的房子里面,不过自己已经搬出來了,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想到这,她又接着说道,“既然我达到你的要求,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额。”这下轮到森纳闷了,难道周末还真搬走了,他是周五派人去调查的。看嘉蓝又不像说谎的样子。心里气自己的手下,真是浑蛋,情况有变居然沒有上报。害他不懂状况,筹码少了一个。 可是既然答应了她,森自然言出必行,“好吧,我送你回去。”说着就站起身來。 “可是,你的衣服……不用了,我自己坐公车就行。”嘉蓝还是最关心他的上衣。 “沒事。”森走过去把湿的衬衫重新又穿了进去,还好他今天穿的是深色的手工棉布衬衫,水渍似乎不是太明显。“走吧。”他拉开门,绅士地先让嘉蓝走出去。 森一出包厢门,经理便迎了上來,笑着对森说道,“向总,今天吃得还好吧,我们家老板还沒回來,他打电话说本來想跟向总一起喝酒來着,这下只好等下次了。” 嘉蓝冷眼旁观,果然是有钱人,到哪里人家都笑脸相迎。自己今天要不是由他带着,穿成这样肯定连门都不让进。因为她经过大厅时,看到大厅里穿着正式的男男女女都以看怪物的眼神看她,她在想肯定是自己衣着的随意引起的。就像一只乌鸦,落进凤凰群中。 于是她就忍着一脸不自在,目不斜视地跟在森的后边出了门,出去后,才松了一口气。这是什么餐厅,还限制人家穿衣服。其实到后來她才知道,这里是全市顶级的西餐厅,有专门的进餐礼仪。不是餐厅的会员,沒有穿礼服的,衣冠不整的,举止粗鲁的,禁止入内。 森还是跟以前一样说一不二。很快,嘉蓝就坐在森的那辆银色的布加迪里。这时候我们的嘉蓝还不知道这叫布加迪,她天天不是公车,就是两条腿安步当车,哪里知道车的类型,只觉得坐进去特别舒适,而且发动机很威猛,但是车身很平稳。 “去哪?”森问道。 “东区的阳光锦城。”嘉蓝回答道。 “额,阳光锦城?”森有点晕菜了,阳光锦城是向家开发的东区又一楼盘。原來绕來绕去也是住他家里啊。他在阳光锦城也有两套房子,给了瑞特一套,另一套空着。而瑞特这小子,嫌东区太远,从來沒过來住过,倒宁愿天天住酒店來着。 “怎么住到东区去?离西区不是太远了吗?上班不方便。”森很奇怪地问道。一般來说,如果搬出來,反正是租房子,应该租住离公司近的地方,怎么可能越跑越远。 “额,这个……”嘉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知道总裁跟总监是好朋友,但是她不知道总监有沒有跟总裁说起这事。不过这事归根结底是隐私,她也不想多跟人有牵扯,所以干巴巴地补了一句,“一言难尽。” 森本來只是随口问问,可是看嘉蓝这个表现,就觉得这当中肯定有问題。不过她既然不肯说,绅士自然不好逼她说,不过他可以旁敲侧击就是了,“那你住在几栋几楼呢?”只要知道她住哪套房子,只要打个电话一查就知道。 “九栋十七楼。”嘉蓝刚才沒有回答森的问題,现在森一问,就赶紧实话实说了,她根本不知道森跟阳光锦城的关系,只是把自己住的地方报一下而已,想不到那么多弯弯绕绕。 “额?”森很惊讶,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嘉蓝。九栋十七楼,这个数字怎么这么熟。他的两套房子也是九栋十七楼來着。九栋有四个单元,不可能这么巧吧,“是哪个单元的?”森又问道,口气有点急。 “02单元。”嘉蓝话一出口,突然车子來了个急刹,还好她系了安全带,不然要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嘉蓝吓了一跳,惨白着脸对森说道,“怎么了?” “沒事,02单元,我知道了。”嘉蓝的一句“02单元”让森走了神,差点撞到前面的车,还好來了个急刹。他才清醒过來,再看嘉蓝时就很冷静了。 但也只是表面上的冷静,他内心里惊涛骇浪。这个瑞特居然把手伸向嘉蓝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一想就想起了开大会时瑞特看嘉蓝的眼神,他那时太过震惊,现在回想起來,确实觉得有点问題。 再想就想到了他跟佳茜一起吃午餐,居然碰到瑞特一个人傻站在公交站旁,难道他刚跟嘉蓝跟他在同一个餐厅里共进晚餐。又想到瑞特自从参加招聘会后,就毅然决定留在彭城,这个原因难道也是因为嘉蓝,亏他还取笑他呢。 想到这,他就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心里马上下了决定,瑞特那么花心,绝对不能让他占了先。 车很快就开到东区的阳光锦城,到小区门口,森按了按喇叭,保安就把升降杆升起,放他进去。嘉蓝坐在旁边觉得很奇怪,难道什么车都可以开到地下车库吗? 沒想到等森停好车,嘉蓝下了车。正要跟森道谢兼道别,却看到森摁了保险锁,也朝她走了过來。 “你……你不回去吗?谢谢你送我回家,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嘉蓝以为森要送她上楼,赶紧委婉拒绝道。这么迟了,要是让他跟自己回去,她怎么跟母亲解释森的來历。 “走吧,我也住这边。”森这句话一出口,就把嘉蓝给吓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不可能吧,你……你也住这里?”嘉蓝还是不敢相信,她怎么可能相信呢,这世上居然会有这种巧合。只是她刚刚搬过來,还沒注意到周围的邻居。 她傻傻地不敢置信地跟这森进入电梯,然后看着森熟练摁到17楼,然后跟着他从电梯里出來,看到森拿出钥匙开了对面01单元的门。她这才反应过來,“你也住这里,还住在我的对面。” “嗯,我就住在9117。要不要进來坐坐?”森很淡定地说道,他看嘉蓝越是难以置信,他心里越是高兴。“不过我沒想到,你居然也住在对面,这还真是巧合。”森抢了嘉蓝的话说道,他凑到嘉蓝的耳边又说了一句,“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嘉蓝想尖叫,想叫救命。为什么她极力想离开的人,极力想劝自己放弃的人,却这么凑巧地住到了对门。老天这是在开玩笑吧,嘉蓝都要忍不住向老天竖起中指了。 她的心里百味交集,酸甜苦辣咸全过了一遍。一边的森表面上一脸悠闲地看她的表情,心里却恨恨地想道,“哼,利用完我,出了魅惑,就想一脚踢开我,过正常生活,沒门。我会让你知道开始了游戏,只有我喊停才能停。”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嘉蓝才清醒过來,打开随身包,取出手机,看到是老妈的号码。她马上接了电话,“妈,嗯,我已经到门口了。叫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大人了,自己会回去。嗯,不说了,我找钥匙开门进去。挂了。” “那个,我……我先回去了。今天,”嘉蓝沉默了一下,还是道了声,“谢谢你了。”这句谢谢因为这个突发情况,谢得有些勉强。不过,嘉蓝还是说出口了。虽然她不知道她要谢他什么,谢他请她吃了顿饭,谢他羞辱了她,谢他吻了她,还是谢他送她回來。 她听到自己家门里似乎有声响,想來母亲出來帮她开门來着,她赶紧过去自家门前。刚到,母亲就推开门,嘉蓝就趁机进去了,“砰”一下关上门。 在自家门口看着落荒而逃的嘉蓝的背影,森笑得出声音來,只是他的脸隐在黑暗里,意味不明。 第九十一章 住在对门的森 想着森就住在对面,可能会被母亲碰到。而以前跟森的事情,有可能会被母亲知道,嘉蓝一个晚上辗转反侧,成功失眠了。她从來不知道这是什么因缘巧合,是不是也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她终于知道在她说出自己住的单元时,森会有那种反应。原來他也沒想到自己就住在他家对面。这下怎么办呢?在公司毕竟还分楼层,他不敢明目张胆乱來,可是就在对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嘉蓝跟煎鱼一样,翻來覆去,愣是沒有睡着。 第二天顶着一个黑眼圈起來,被母亲看到了,又被她念了一通。母亲边说边去切了两片土豆片,给她敷眼睛。她自己则梳洗完先出门了。母亲坐的公车跟嘉蓝的不一样,而且要走半站路,到另一条街区搭车。而且花店也早上班。她每次出门都比嘉蓝早。 等嘉蓝多用了十分钟敷眼睛,再梳洗一下,整理好,已经过七点半了,她沒空吃早饭,只能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拿着保温杯,保温杯里装着母亲早上榨的豆浆,匆匆开门出去,要赶公车。 沒想到她的手刚刚按上电梯下去的键,对门的门也开了。睡了一夜的森精神抖擞地出來了,看到嘉蓝高兴地招呼道,“早安。”他今天一件米黄色棉布衬衫,一条深蓝色便裤,一张俊脸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干净整洁,英俊帅气地站在嘉蓝的身边。 “早安,总裁。你也这么早。”嘉蓝再怎么不愿意,也只好打声招呼。相比森的神采奕奕,她显得精神颓丧,有气无力。之所以一夜无眠,还不是都是这货害的。沒想到一大早又出现在她面前添堵。嘉蓝白了一眼森,咬牙切齿地气他。 “嗯。我要去公司,刚好顺路,你就坐我车吧,省得去挤公车。”森看着嘉蓝说道,这个顺水人情还真好送,一句话就送出來了。 嘉蓝刚想开口拒绝,可是抬头看到森手上的手表,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四十几分了,要是挤公车的话,怕到公司要迟到了。所以她张开嘴巴马上又合了上去,再开口时就脸上堆满笑说,“谢谢总裁,麻烦你了。” 森早就把她脸上的神情变化都收在眼底,心里暗自窃笑。他早上特地早起,等她出门,也跟着出门,她越不想他出现,越想跟他划清界限,他就越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并以此为乐。 果然还是有私家车的好,才到八点二十分,他们就已经到公司了。不过嘉蓝一到停车场,又很慌张,深怕被别人看到自己跟总裁一起出现,赶紧跟森道了声谢,就借口自己有事情忘了收拾,要先回公司,就丢下森,自己先跑了。 她动作敏捷,跑得比兔子都快,背影一晃,一会便沒影了。森有点无语了。他也沒想跟她一起出现,毕竟是公司,还是要注意影响的,沒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比他更想撇清跟他的关系。 别的女人要是有机会坐他的车,还不是想办法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就她这么害怕被别人知道,想到这,森的脸又黑了。这个女人,怎么一切都不按正常的來。他满脸不悦地一个人回到办公室。 嘉蓝却在庆幸一路上沒人看到她。到了办公室,看到晓晓她们还都沒來。她松了口气,到茶水间倒了杯水喝。本想换个身份,换回名字回复正常生活的嘉蓝,碰到了森,又不知道生活会起什么变数。未來会怎么样?她又迷茫起來了。 但等到大家都來上班,嘉蓝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一时也沒时间想东想西。而那个定时炸弹森,一整天都沒有找她,也沒有约她坐他的车回去。虽然这正如嘉蓝所愿,但她在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居然有点小小的失落。 熬到下班,她还特地在座位磨了一会,等大家都陆续走了,可是桌上的电话一直沒有响起,只好收拾好东西回去。到公车站坐公车时又等了一会公车,等到家已经快七点钟了。 她心里正奇怪今天迟回來,母亲居然沒打电话给她。可是当她到了19楼,发现自己家的门开着,里面有说话声,不时还有母亲的笑声。嘉蓝一进房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森,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蓝蓝,你今天怎么回來得这么迟?”母亲一看到她就对她说道,还沒等她开口回答,她又比着森笑容满面地介绍道,“这是我们的邻居向先生,他知道我们新搬來,特地过來拜访。” “阿姨,您见外了,叫什么向先生,叫我杰森就好了。”森用熟悉的口吻埋怨道。这种懂礼的年轻人最得家有女儿的妈妈的欢心了。 于是那个叶阿姨满脸都是笑,说道,“那好吧,我以后就叫你杰森好了,以后有空多过來坐坐,我们刚搬进來,对这个小区还不熟,远亲不如近邻,有事情还是要邻居搭把手。” “阿姨您说的是,邻居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和睦相处。”森的话接的很快,很诚恳。 “嗯,你一个人住,今天就在这里吃饭,以后想吃便饭,就打电话报个饭,我多煮一些。”说着就要进去厨房,一边招呼嘉蓝,“蓝蓝,你怎么站在那边,快來陪客人坐坐,我去盛饭,你们先聊。”一边拉着还愣着的嘉蓝坐下,自己忙忙进厨房去了。 看着森跟自己老妈聊得有來有去,嘉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母亲拉她坐下,她才清醒过來。看到母亲已经在厨房忙开了,她瞪着森低低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过來了?” “我來拜访邻居啊,你刚才沒听你妈说吗?远亲不如近邻,还要我们以后和睦相处。”森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感觉在他自己家一样自在,并好整以暇说道。想想刚才嘉蓝看到他惊吓的样子,他就开心。 在嘉蓝母亲面前装绅士,装十佳青年。她母亲一走,在嘉蓝面前自然不用保持形象,他又变了一副样子。 “你……真应该让我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嘉蓝瞪着他,恨恨地威胁道,“不许伤害我妈,不许让我妈知道我们的事。” “额,你这是威胁我,还是求我呢?”森完全沒有把小猫的爪子放在眼里,对着嘉蓝抖了抖眉毛说道。 “我……”嘉蓝心里气得想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但不可否认,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况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人家手上。虽然心里恨不得把人家吃了,但面上还要带着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求你。” “什么?我沒听见。”虽然嘉蓝说得小声,但是也够两个人听见了,森却故意装作沒听见,这让嘉蓝又“腾腾”升起一肚子火气。 “你不要得寸进尺,好吗?”火气一大,声音自然变大了,居然把母亲从厨房里喊出來了。 “蓝蓝,你在叫我吗?”母亲围着围裙,拿着铲子,站在厨房门口说道。 “沒有,我跟向先生正在聊天,向先生不单博学,而且也很爱开玩笑。”嘉蓝马上收敛了怒容,露着笑脸对母亲说道,她的眼角瞥到森又坐得一本正经,眼睛不禁又抽了一抽,心里腹诽,这个装模作样的男人。 “沒事,你们就先聊着,饭一会就好了。”母亲说完又进厨房去了。 留下两个人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回嘉蓝接受教训,声音小了不少,不过还是恨恨地说。 “沒想怎么样,这不睦邻友好嘛。”森还在打马虎眼。 “你……”嘉蓝看他这样子,真是气不打不出來,但是想想里面的母亲,她还是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定下來,就口气温和地对森说,“只要你不伤害我妈,你要怎么样,说吧。” “你知道我要什么。”既然她想好好商量,那就商量吧。 “你……流氓。”嘉蓝突然明白他说的意思,脸一下子就红了,但她很想跟他讲讲道理,“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的,你一个大总裁,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为什么不放过我呢?是我高攀不上,请你放过我吧。”嘉蓝声音越说越低,甚至开始祈求起來。 “攀不攀得上,由我说了算。”森平时收敛着气性,看上去挺温和的,但是一旦霸气外露,那就气势十足,让别人看得心惊。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尽管嘉蓝有点震慑于他的气势,但在原则面前还是努力坚持住,于是她不甘示弱,拒绝道。 “是吗?那就走着瞧喽。”森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让嘉蓝的头都快起毛了,她有点后悔自己一时义气,拒绝太快了。她更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惹上他呢。 她想说两句话缓和一下气氛,沒想到母亲已经在厨房门口叫道,“饭做好了,去洗个手,过來吃饭。” 这下沒法说了,只能以乞求的眼神看着森,一副哀怨地样子。可怜的嘉蓝还真是被吓怕了,她就怕森在母亲面前胡言乱语。其实不用胡言乱语,只要说实话,那就是要她的命了。 森被她的哀怨眼神看了,嘴角抽了一下,现在才知道害怕,太迟了吧。刚才理直气壮地劲哪里去了。 第九十二章 帮倒忙的母亲 这顿饭,森吃得开心,母亲吃得热闹,嘉蓝吃得不是滋味。森果然还是一贯地喜欢家常菜,尤其是母亲的手艺比嘉蓝还好。他边吃边赞叹,还能把每道菜的特色说出來,跟母亲聊得不亦乐乎,把母亲逗得很是开怀。 其实晚上的菜式不比那次请瑞特吃的丰富,因为事先沒有准备,所以都是平常菜式,因为有客人,多加了一道菜而已。母亲一直客气说沒有好菜招待,可是森表示能有家常菜吃,已经很感动了。 母亲突然注意到看嘉蓝沒说话,也沒怎么吃菜,就夹了一筷子茄子到她碗里。“蓝蓝今天怎么了?都不说话,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母亲关心地说道。 “沒事,只是胃口不太好。”嘉蓝回答道,继续跟一粒粒米饭作战。 “是吗?那就慢慢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母亲体贴地说道。“我这女儿平常沒那么娇气,今天肯定上班累了。”这句话是对森解释的。作为母亲,只要看到优秀的男人,总是有化身丈母娘的想法,当然要保住女儿的形象。 “嗯,可能是上班辛苦了吧。”森自然明白嘉蓝为什么有气无力,不过还是附和道,只是紧接着后面的那句话让嘉蓝差点跳起脚來,“阿姨,其实不瞒你说,我跟嘉蓝很早就认识了……” “是,我们很早就认识,进公司的时候认识的。”嘉蓝忙不迭地接过森的话头,插话说道。一面在对森使眼色,意思敢乱说一句话,她就跟他沒完。 森沒理她,但是嘴巴还是顺了她的心意,“是啊,阿姨,我跟嘉蓝在公司附近认识的。” “认识那就更好了,杰森,你也在西区那边上班吗?那太好了,嘉蓝以后可以跟你一起上班,路上好有个照应。”母亲一听两人认识,而且还在同一地方上班,立刻眉开眼笑起來。一高兴,马上就把嘉蓝卖了,居然许可两人一起上班。 “额。”嘉蓝一听这话,奇怪地看了下母亲。这个老妈,上回是瑞特,这回是森,恨不得敲锣打鼓把她推销出去,好像她嫁不出似的,还要给她制造机会。天知道,她是多想撇清她与森曾有过的关系。 “阿姨说的是,我每天反正也要开车上班,以后嘉蓝就坐我的车上班好了,刚好顺路。”森马上顺着竿子往上爬,提出以后可以每天送嘉蓝上班。 “那就太好了,这样蓝蓝就不用每天早上辛苦地挤公交车了。”母亲非常高兴地解决了女儿的上班接送问題,看到女儿还在发愣,赶紧捅了捅她的手,“蓝蓝,还不谢谢杰森,以后你上班都有顺风车坐了。” 嘉蓝在母亲的眼神威逼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着森道谢,“谢谢了,以后麻烦你了。”其实要让她坐他的车,她宁可每天早起挤公交车。 挤公车是身体累,但坐他的车是心累。而且要是让公司的同事看到了,或者知道了,那她还要在公司呆下去吗?就是众人的口水沒有淹死她,那个佳茜会轻易放过她吗? 可是母亲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怕什么就给你來什么。难道她又看中森了,想把他们凑到一起,不是吧。嘉蓝皱着眉头想到。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她想到这就一阵鸡皮疙瘩。 “不用客气,反正顺路。不过以后要麻烦你,早上帮忙叫一下,我有时候起不來。”森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这个沒问題,我來叫吧,我早上都早起,以后杰森早上就过來吃早饭,我多做你的饭。”母亲浑然不知,那两个人的暗涌,只觉得森每天都帮忙送嘉蓝,请他吃早饭,那也是应该的。 “那就麻烦阿姨了。”厚脸皮地森马上就接受了,免费的登堂入室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要呢? 看着两个人你來我去地把事情都商量好了,嘉蓝真心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她越不想跟森扯上关系,但是如今这关系似乎越扯越上了。这让她情何以堪。而不同嘉蓝的一脸纠结,森却是一脸的得意。两个人冰火两重天。 森得意的是你想跟我撇清关系,现在非但撇不清,你妈还许可了他光明正大的接送权利和供应早餐的义务。原來卯上一个女人,跟她斗,还真是其乐无穷。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晚餐。当然,应该是母亲跟森其乐融融,我们嘉蓝可是食不知味,满心想着该怎么办。 吃完饭了,森打算帮忙收拾桌子洗碗,却被母亲拦住了。她让两个人去客厅聊,她來收拾,完完全全发挥了母亲的伟大精神。嘉蓝只好被母亲推到客厅去,一个人面对森。 “我鄙视你。”嘉蓝趁着母亲不在,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只可惜声音太小,完全沒有气势。 “鄙视我什么?”森摊着手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沒说要送你上班,也沒说要來你家吃早餐,这些是你妈决定的。”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呢?”嘉蓝反问道。 “我为什么拒绝一个母亲的请求呢?再说,反正我的车空也空着,不差你一个。而且有免费的早餐吃,我为什么要拒绝呢?”森说得很无辜。 “你……”嘉蓝气得说不出话來。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对,一切都跟他沒关系,不过都是他推波助澜罢了。她握紧双手,很想捶他。 母亲突然探头对着客厅叫道,“蓝蓝,把杰森送的花养起來,我刚才沒空,现在想起來不养的话,怕花沒了水分会蔫掉的。” 嘉蓝看了下四周,原來桌子上多了一束鲜花,她刚才进门,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森身上,倒是沒注意到周围的东西。 她拿起來,原來是一束粉色康乃馨。她看了一下森,心里有些不解,送粉色康乃馨,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沒敢多问,怕得到答案给自己添堵。就进餐厅从储藏柜里找了个青花瓷瓶装上水,把花放上。 其实要说森送的花有什么寓意,他还真不知道。这束花只是他下班时路过花店买的,因为他想着要去嘉蓝家,总不能空手去。听说女人喜欢花,那就送花吧,他进花店看到粉色的康乃馨很漂亮,听说花店小妹说这花可以送给妈妈级别的,就叫她包了一束,心想刚好送给嘉蓝母亲。 话说回來,他长这么大,还沒送过女人花,他一般只给钱花就是了。看嘉蓝看他的表情,他不禁有点奇怪,难道这花送错了? 花放好在桌子上,很漂亮,可是两个人的气氛却变尴尬了。嘉蓝狠话说过,求也求过,但是形势却变成现在这样,还是自己母亲一手推波助澜成的。她还能说什么呢。 等母亲收拾完出來,发现气氛不对,就觉得奇怪。“你们怎么这么客气?”然后就打发嘉蓝道,“蓝蓝,去削个水果出來。” 嘉蓝嘟着嘴巴进厨房了,这个老妈,人家不过答应早上顺便载她上班,她就把人当上宾來看,什么眼光啊。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大苹果在削,一边削一边泄恨,好像削的是森。 什么人呀,在自己面前一个流氓无赖样,在母亲面前,那个绅士样,比演员还会演戏。 不过再次碰到森,嘉蓝对他的印象,來了一个完全的改变,以前觉得他温和,体贴,大方,爽朗。现在却觉得他霸道,专断,小气,睚眦必报,整一个腹黑男。她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居然这辈子会惹到他。 嘉蓝把削过的苹果端出來,发现母亲跟森又聊得很开心。看到嘉蓝出來,母亲就拉着她在身边坐下,招呼森吃苹果。“以后蓝蓝还要杰森你多关照,这个丫头平常被我宠坏了,可能性子有点倔强,可是本心善良,对事真诚。” 嘉蓝要是早知道母亲会说这话,她打死也不会出來。这是什么意思?还性子倔强,本心善良,我去。她看到森以一副全新的目光端详她的样子,脸颊不争气地“腾”一下红起來。 “妈,你说什么呢?让人家笑话。”她决定把话头抢回來,不让母亲再乱说话了,不然她在森面前,更难抬起头來。又说了会话,森便起身告辞。因为就在对面,实在方便,也不用人送。 等森一走,嘉蓝的脸就黑下來了,对着母亲抗议道,“妈,你今天怎么这样?让人看了像什么?”她一直觉得母亲是个知道分寸的人,沒想到母亲居然这么糊涂,什么都自作主张,也沒问过她的意见。 “蓝蓝,你生气了?”母亲有点讨好地说道,“上次那个瑞特,我看你对他沒什么意思,我就不多提。但是这个杰森,我看你对他也不是沒感觉。而且看得出他的人还真的不错,方方面面条件都很好,如果蓝蓝可以跟他,我肯定会很放心。” 嘉蓝的气劲过后,知道母亲也是为自己好,只是她不明真相,乱点鸳鸯谱罢了。她知道自己不该生她的气,于是耐心解释道,“那也不能上赶着人家,咱们是女人,应该矜持一点,不能太随便了。” “是哦,”母亲突然醒悟过來,“我知道了。我今天太热情了。因为听说他可以送你上班,就忍不住想多套近乎,以后不会了。” 第九十三章 天赐良机 几天同进同出之后,两个人渐渐不像以前那么别扭,至少嘉蓝看到森沒有以前那么排斥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沒了前面的敌意,就显得轻松很多。有时说说话,还挺开心的。 这天两个人一起回家,回到家门前,嘉蓝翻遍了包包,沒找到钥匙。这才想起來因为早上出來得比较匆忙,居然忘记带钥匙了。有家归不得,又不能在外面干等,森就趁机邀请嘉蓝去他家坐坐。 虽然两个人就住对门,可是嘉蓝带着满满的戒心,还从來沒有踏进过他的屋子。 她想着反正等会母亲就回來了,进去坐坐也沒关系,所以就跟着森进了屋子。第一次來森的房子,一进來就感觉非常宽敞。 森带她看了一下房子,嘉蓝发现01单元的格局跟她们02的不一样。01单元有三个朝向,光线非常充足,朝东有一个大大的阳台,早上应该可以看得见太阳升起。 空间也比02单元要大,多了客厅,小会客厅,卧室里还有起居室,书房也比02单元的宽大明亮。嘉蓝前前后后看了一通,真是越看越喜欢。她很喜欢敞亮的空间,不喜欢狭**仄。就像她追求的生活一样,希望阳光普照,沒有阴霾。 森看到嘉蓝眼里的光亮,心想,要不是被瑞特抢先一步,现在你住的就是这里。反正即使她沒有搬出苏家别宅,他也会想尽办法让她搬出來。 “喜欢吗?喜欢以后经常过來玩。我的书柜里有很多设计书籍,你可以去看看。”森为了能够吸引到嘉蓝,连珍藏的设计书籍都动用了,用來引|诱她。说完了,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以前哪有这么多耐性对一个女人。现在对嘉蓝,不知道多有耐心,威逼不成就利诱。 嘉蓝听话地去看了一下书架,果然有很多学校老师推荐的设计书的,都是绝版的,或者沒有在国内发行的。她非常激动,这本那本,一下子挑了好几本拿在手上,而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看书架上的书。 直到看到森在一边看着,才觉得不好意思,手才放了下來。然后满脸期待,目光殷勤地问森道,“这些能不能先借给我看,我看完了马上给你送回來,而且保证完整无缺。” “这几本可以借你看,不过其他的你要看,就过來我这边看。你看阳台的靠椅,就是专门用來看书的。你可以拿一本去那边坐坐看。阳台那边也有一个小书架,上面的书,你应该也喜欢。”森不着痕迹地继续诱|惑道。 被森这么一说,嘉蓝才发现,森这套房子的不经意的舒适跟奢侈,在于每个触手能及的地方都有书架,而且都有很多各方面的书籍,客厅是,会客厅是,书房是,卧室是,连阳台也是。爱书如命的嘉蓝,一下子对这套房子的喜欢又加了一等。 不知不觉就消磨了大半个钟头,嘉蓝才想起母亲怎么到现在还沒回來。于是打她电话,电话那头母亲正在忙着,一边喘气一边说话道: “是蓝蓝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今天花店很忙,包了一个结婚场地,正在进行装饰,我今天会忙到很迟,可能沒办法回去了,晚上就住在花店里。晚饭你自己解决,晚上一个人在沒问題吧。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继续忙了,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 说着就把电话挂了。“不是,我……”嘉蓝本來想说自己忘了带钥匙了,怎么办?想问她那结婚场地在哪?她过去拿,可是什么还沒來得及说,母亲就把电话挂了。嘉蓝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无语了。 在一边其实都听清楚的森按捺住心里的窃喜,明知故问道,“你妈怎么说?” “她说今晚加班,沒空回來,要我自己解决晚饭。”嘉蓝还在纠结于老妈沒回來,她该怎么进家门的问題。 “那晚上就在这边吃饭吧。”森一脸正经地说道,“老实说,每天都去你家蹭饭,也该轮到我招待一下你了。” “额,你会做饭?”嘉蓝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森的提议吸引过去了。虽然在魅惑住在一起那么久,她还从來沒看到过他下过厨房。或者是她压根沒想到他会进厨房,因为他看起來跟厨房油烟一点关系都沒有。 “我又沒说过不会,只是平常懒得做。我在英国留学时也都是自己做饭,英国菜真心难吃。”这可是森的肺腑之言,如果不是英国菜真难下咽,他怎么可能自己亲自动手做饭吃。 “真的?那我可要试试你的手艺。”嘉蓝实在想象不出來森这样看过去就该呆五星级酒店吃大餐的人,围起围裙做饭的样子。 “不过很久沒做了,你要帮忙打下手。”森趁机拉嘉蓝一起下厨房,找点事给她做,省得她想起钥匙的事。 “好啊,我要看看是什么手艺比英国菜好吃。”嘉蓝自然也想开开眼界,看他是怎么做饭的。 “我们晚上煎牛排吧,我在英国煎了几年牛排,手艺还不错。回來不知道生疏了沒有?”森打开冰箱,把两块牛排拿了出來。这些东西其实他很早就预备了,只等着哪一天把嘉蓝骗过來烛光晚餐,再來点暧昧的气氛,然后成功上垒。 天知道,他为了要这一天想了很多法子,但都找不到机会。谁想得到嘉蓝的母亲居然加班了,嘉蓝居然忘记带钥匙了,这样的天赐之机,他要是无法把握,他就不是男人了。 于是这个平常风度翩翩,不食人间普通烟火的男人居然围上了卡通围裙,进了厨房。嘉蓝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很熟练地清洗牛肉,然后给牛肉腌上酱料,这边再把青椒,彩椒跟洋葱之类的清洗好,刀工细腻地切好。 然后指挥嘉蓝去冰箱拿两个鸡蛋,再去米柜里拿了些通心粉。再给平底锅里加上油,开始煎牛排,一边煎,一边烧了一锅热水,等牛排煎熟得半熟了,取出通心粉在热水里烫一下,变软了就夹着放到牛排旁边,然后再打了个鸡蛋下去。 一时厨房里清香四溢,实打实豪客來里的味道。然后找盘子盛上。而另一个牛排又开始煎起來,速度很快,看來就是做惯了,一边动手制作酱料,放另一个锅里熬,等第二块牛排煎好了,这边的酱料也可以了。 嘉蓝从來沒看到有人做饭会这么优雅,在旁边看着就是种享受。很快另一块牛排就煎出來了,再打上个鸡蛋,就大功告成了。然后就是装盘。 嘉蓝帮忙把成品端出來,森拿了热热的酱汁出來,给两盘牛排都浇上,吱吱作响。 “等下,我们开瓶红酒喝吧。有牛排怎么能沒有开胃红酒?”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嘉蓝想反对都沒办法。 森很快便从餐厅旁的酒柜,拿了一瓶红酒出來,打开,倒了两杯,一杯放到嘉蓝面前。 “來,为我们的晚餐干杯。”森拿起酒杯跟嘉蓝碰了一下。他知道嘉蓝的酒量,自然腹黑地要哄她喝点酒。俗话说,喝酒好办事。 “干杯。”嘉蓝抿了一口杯里的酒,发现爽口润滑,不但沒有普通葡萄酒的苦涩,居然还有果香的味道。她突然想起以前在魅惑背过的红酒品评,笑了一下。现在不用背这些书了,可以悠闲地用舌头去品尝,去分辨,她又喝了一口。 在她品红酒的时候,森已经把她的盘子里的牛排都切好了,递回给她,这样她可以优雅地吃着这些刚好入口的小块牛排。味道果然不错,酱汁很入味。嘉蓝边吃边点头,“真好吃。”她一向不是很喜欢吃西餐,现在居然觉得牛排其实也挺好吃的。 森微笑着看着她吃得欢快,看到她的嘴角不小心沾上了酱汁,他想都沒想,就伸手过去刮了一下她的嘴角,放到自己嘴巴里。动作很快,等嘉蓝反应过來,森的手已经在嘴巴里舔了一下。这样的动作太亲密,嘉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好意思地埋头吃盘中餐,一边把杯里的红酒当饮料,吃完了牛排,也把小半杯红酒喝完了。喝完之后才觉得自己有点头晕,脸颊火热。 “饭吃完了,我该走了,我要去跟我妈拿钥匙,不然晚上沒地方睡。”嘉蓝虽然晕头,但是还沒到糊涂的地步,还记得要去跟母亲拿钥匙。 “你有点醉了,先在这里歇一会。这样子出去,不但拿不到钥匙,恐怕连人都会走丢的。”森拉住嘉蓝,让先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去歇歇。然后自己过去开了音响放歌。一时间,柔和的轻音乐舞曲,在客厅里面响起。 嘉蓝想想也是,现在头有点晕,实在不好出去找母亲。她听话地坐着沙发上,安静地听了会音乐,听着听着,觉得脚痒痒的,突然很想跳舞。喝酒喝到刚好半醉不醉时,是最舒服的,有种轻飘飘地感觉,也是最能发挥真性情的时候。 她的脚已经在打起了节拍,可是碍于杰森在场,她实在不好意思站起來跳。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否赏脸跳个舞呢?”森早就看到她的小动作,他突然站起來,伸出右手,弯下腰,邀请道。 第九十四章 别管曾经拥有,想要天长地久 “好吧。”看着人家这么主动,嘉蓝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他,她伸出纤细的左手放在他的大手上。 她能感觉森有力的大手把她拉起來,一手环上她的腰,等她站定以后,就开始带着她在客厅里旋转起來,随着乐曲舞动。 可是跳舞虽然好玩,转了一会后,嘉蓝的头更晕了,若不是森的两只手的支撑,她根本站立不住,脚步就有点跟不上了。老是不小心踩到森,“对不起”都说了好几次了,越慌跳得越乱。 “你站在我的脚上,我带你跳。”森俯在嘉蓝的耳朵边说道。嘉蓝还真的听话地把脚踩到森的脚上。于是两个人的身体也因此贴得更近了,嘉蓝也因此要把手环到森的脖子后,吊在森的脖子。 这样森的两只手便扶住了嘉蓝的腰,森随着乐曲的节拍,慢慢舞动。嘉蓝有点醉了。头晕晕地靠到森的胸膛上,听到他的心在有节奏的跳着,慢慢她就沉浸在其中了。其实有时候累了,有个胸膛靠靠,还真是不错。 “晚上就在这边睡觉吧。房间这么多,你随便挑一间睡觉。现在再出去,又不知道你妈在哪个地方加班,找都得找半天,等下又让你妈担心了。”森在嘉蓝耳边循循善诱说。 晕头的嘉蓝想想也是,自己这样子出去找,有可能自己都会给弄丢了。不就是在这里睡一晚吗,大不了把门关紧了,只要自己不愿意,森也不敢乱來。这么想着,就点了点头。 “我看你也困了,去梳洗一下,早点睡觉。”森按捺中心中的激动,耐心地哄着。如果嘉蓝这时候够清醒的话,应该可以看得到他后面露出的狼尾巴。可是她偏偏晕头晕脑。 “嗯。”嘉蓝很听话地朝卫生间走去。森过來把一套全新的梳洗用具给她。看到电动牙刷上的粉红小兔子,嘉蓝看了半天,还真是可爱,让人爱不释手。“有沒有睡衣呢?”嘉蓝热得想把身上这套职业装脱掉,换成休闲睡衣。 “我这边沒有女人的衣服。要不,”森突然想到自己有件长的丝绸衬衫,就进去找出來递给嘉蓝,“这件先穿着,将就一下。”森虽然想过把嘉蓝勾|引过來,可是他只想脱她的衣服,可沒想到要预备衣服给她穿。 嘉蓝拿到了衣服,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先冲个澡,换上衣服,发现这个长衬衫刚好给自己当裙子穿。然后再梳洗一下,整个人精神了一些。 看着镜中仍然红着脸颊的自己,还沒反应过來自己怎么就这样答应留在这里过夜。本來的自己不是巴望着离他越來越远,而现在却自动送上门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嘉蓝从卫生间里出來,森已经收拾清爽了,在阳台上纳凉。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在喝。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下,居然看呆了。 嘉蓝的过肩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丝绸衬衫滑滑地贴在身上,衬衫下露出洁白笔直的双腿,虽然沒有腰身,可是若隐若现的,有说不出的诱惑。森一下子就看傻眼了。男人都有透视眼,他可以想象得到里面的内涵。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嘉蓝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扯了扯衣服,沒感觉又什么不对。衬衫虽然短了点,但是也到膝盖上了。可她这么弯腰一扯,前面拉长了,后面就露出來了。 森在玻璃门上能够看到她的影像,浑圆的屁股里面居然只穿一条红色的小可爱。他不由感觉身上一片火烧,喉咙干渴,赶紧喝了口酒解渴。为了避免自己马上伸出狼手,他深呼吸了两下,才把心里的躁动平息下去。 他觉得自己怎么变成了沒见识的愣头青,一点刺激马上有反应,实在丢人。难道是自己禁|欲太久了。 “沒什么不对。过來凉凉风吧。”森尽量镇定下來,端起旁边的一杯红酒给嘉蓝。为了掩饰自己的失常,走过去俯在栏杆上看彭城的夜景。 嘉蓝顺手接过红酒,也学他俯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衣服,凉凉地真舒服。森甚至要吃那风的醋了,居然能够这么轻巧的吻上她的皮肤,而且无孔不入。 “东区的灯火虽然不如西区的漂亮,可是看着温馨。”嘉蓝感叹道。东区毕竟是住宅区,有的是万家灯火,一明一灭的。当然不如西区的霓虹灯花花绿绿漂亮。 “嗯。”森点了点头,看风吹起嘉蓝的长发,有一些发丝飞到他的身上,他伸手抓住发尾把玩着,淡淡的清香从嘉蓝身上飘來,真是让人怀念的味道。 “來,喝一杯吧。”森被嘉蓝这种不自觉地诱|惑着,终于按捺不住要露出狼尾巴了,开始劝嘉蓝喝酒。 嘉蓝果然沒有防备,就跟他碰了杯,喝了一口酒。这酒实在是入口爽滑,又有淡淡的果香味,她就多喝了几口。森又在旁边不停劝酒,嘉蓝喝着喝着,结果就把洗澡洗出來的清醒给洗掉了。 吹了一会风,葡萄酒的后劲就來了。嘉蓝感觉头晕,还保持着理智,要跟森商量先回去睡觉。森自然沒有反对,带她到自己的房间,“你就在这边睡吧。” 嘉蓝压根沒注意到摆设,就答道,“好的。那么我先睡了,晚安。” 嘉蓝正想下逐客令,把森送出房间,把门关上。可是她刚碰到森的身上,森就伸手环住她的腰。 “你要干吗?”嘉蓝慌张道。 “当然是给个晚安吻了。”森耍赖皮道。刚说完,就亲了下去。 嘉蓝的味道实在太甜美了,让他一吻上就难以自拔,在她的唇齿中间流连忘返。嘉蓝被吻得晕头转向,如果不是森的手环住她的腰,她就要软下去了。酒气就这么冒出來了,她觉得身上一片火热,很想有个冰凉的所在给她降降温,于是不由自主地靠近森的身体。 为了不让自己软下去,她的手攀上了森的肩膀。这让森更方便了。他的唇从嘉蓝的嘴唇移到脖子,再沿着脖子吻下去。 衬衫的扣子就这样一个个解开了。浑圆的胸部就这么显现在森的面前。森这时才知道嘉蓝在他家里,居然胆子大到里面沒有穿胸衣,他不由心神一荡,低沉着声音跟嘉蓝咬耳朵道,“你穿成这样,是专门引诱我的吗?小妖精。” “我沒有。”嘉蓝刚想抗议,感觉身体一凉,低头一看,才知道原來衬衫的扣子都被解掉了,衣服摊开了。森的大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抚上她的浑圆。 嘉蓝想把自己的衣服拉好,可是禁不住森的手劲大,也禁不住他在她身上到处点火,让她全身无力,痒得只想尖叫。森突然一把抱起了她,往大床走去。“你……你不是说不会对我出手吗?” “嗯,既然我答应你不出手,那我就出嘴巴吧。”接着就有个柔软的嘴唇顺着嘉蓝的身体吻下去,在各个地方流连,制造各种各样的印记。把嘉蓝吻得惊叫连连。很快就有热流从身体里涌了出來。 “看來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要诚实。”森低沉着声音说道。 …… 结果半醉半醒,半推半就中,就这么被森吃干抹净。森肖想嘉蓝很久了,这回人就在面前,所以床上床下,翻來覆去,欺负个遍,把嘉蓝累得不行,后面实在受不了他这么索取,一直求饶,直到她累得睡过去了,他才意犹未尽放过她了。 早上嘉蓝在全身酸痛中醒來,看着陌生的地方,一时还沒反应过來。一侧头看到旁边森正在熟睡,自己吓得差点蹦了起來。这时脑袋瓜里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森的缠绵不休,她的纵情放浪,脸颊“腾”地跟煮熟的虾一下红了起來。天啦,这是怎么了,居然跟森又那个了。怎么办? 嘉蓝吓得整个人都清醒过來了,如果现在她是站着的话,她肯定在原地暴走了。可是她现在一动都不敢动,因为森的一只手正横在她的腰上。 其实静下心來想想,自己确实是保守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谁不是及时行乐,尤其是能碰到这么优质的钻石男人,谁不巴着他,缠着他。可是自己偏偏要推着,躲着。 不是她欲迎还拒,欲擒故纵,实在是她拉不下自己的底线,她从小看母亲的经历长大,总觉得女人最好要结婚后,才能跟男人肌肤相亲。非婚发生了关系,都是耍流氓。而她跟森的关系,一开始就是不正常的,不该发生的。 不过她也不是不想森,不想要他的拥抱。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甚至爱上这个人。尽管表面推拒,其实心里万分想念。看着森优美俊秀的侧脸,嘉蓝的手不禁轻轻划过他深邃的闭着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嘴唇,还有棱角分明的下巴。 她禁不住地偷偷吻了一下森性感柔软的嘴唇,心里柔软一片。在这个人人寂寞的时代,在茫茫的人海中,能遇到森这样的爱人,应该是上天给的恩赐。 即使有天他娶妻了,她能远远地看着他也好,至少可以告诉自己,我曾经爱过这么优秀的男人。可是想归想,心里一想到终有这么一天,她的心就跟被刀割了一样,痛得几乎要窒息。 其实就因为看不到两个人的未來,所以她一直抗拒森的靠近。她不喜欢所谓的曾经拥有,她自始至终都贪心地想要天长地久,细水长流。可是这个,是森沒法给她的。所以她不得不一次次把森推开。 第九十五章 风波初起 瑞特觉得森最近很奇怪,每天居然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也不去酒店找他玩。虽然他最近因为发布会的事,忙得团团转,但是一想起來,似乎很久沒看到森來找自己玩。 这天他趁着空当进到森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嚷嚷,“最近忙什么呢?在同一层楼上班,怎么感觉很久沒看到你了。” “沒什么,还不是家族里的一些事。”森确实比较忙,他不但要管自己的公司,家族有很多事要他处理。当然他还忙着私事,但他沒傻到要对瑞特坦白交代,瑞特明修栈道,他暗度陈仓,甚至已经成功地上垒了。 想想昨晚嘉蓝的美好,他又有点把持不住了。真是一个迷人的小妖精,怎么爱都爱不够她。他怎么能让自己身边这么一个天生尤|物,暴殄天物呢。 瑞特对森的忙碌早就见怪不怪,所以他一说,他就相信了。“我说呢,你很久沒过去找我玩了。不过话说回來,在发布会之前,你來找我,我也沒空。” “好啊,等忙完了,我们一起去打一场球。”森承诺道。 “你说的哦,我记住了。哎呀,我得回去了,发布会一堆事情,话说你真不管这事了,忙死我了。名单到今天才刚刚确定下來。”一边说,人一边撤退,又风风火火回去了。 森见怪不怪,继续沒有任何愧疚地做自己的事情。虽然很多事都交代下去了,可是他还是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 嘉蓝呆的办公区最近讨论最多的也是星期六的发布会。她们都在讨论据说每次发布会都会介绍设计师,如果有必要,会让设计师戴着自己的作品上台走秀。嘉蓝忙來忙去,虽然都听到耳朵里,但是压根心里沒消化。沒反应过來,自己也在设计师之列。 倒是佳茜的耳朵伸得很长,并且把细节都打听清楚了。据说那天总裁会最后压轴出场,感谢到场的嘉宾,并回答媒体的一些问題。 佳茜这几天很郁闷,她已经几天沒看到森了。她几次上去去找森,都被挡在门外,那个死秘书看守得滴水不漏,不是说总裁开会,就是说总裁不在,硬是沒让她进过总裁办公室。 她看到那个秘书就火大,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索性就不到28楼找森了。那个陈秘太讨厌了,一点眼色都沒有,以后她要是嫁给森,第一个开除的除了嘉蓝,就是她。 于是就改为打电话找他,可是森不是沒接电话,就是在开会或应酬,说两句就挂了,一点都沒提跟她见面的事。她心里有点忐忑,难道是上次硬闯让他不高兴了。不然她实在想不起來,自己究竟什么的地方得罪他了。 就这样不得其门而入,让她心里火烧火燎,这个发布会周六就要开始了,可是她还沒跟他说好,那天跟他一起出來压轴。她其实就想着在最后,她戴着自己设计的首饰,穿婚纱,跟森一起从t台出來,让自己陪在森的身边,在众人面前亮亮相,顺便定定自己的名分。 可是连人都见不到,她还做什么梦。她烦了一个早上,后來就想到虽然她见不到忙碌的森,那他那些狐朋狗友呢?于是她拨了丁磊的电话,才知道自从森的公司开始上班,他也很久沒看到他了。 “你不是在他公司上班吗?问我干吗?”丁磊突然反应过來道。 “问问会死人吗?既然很久沒见到他,那干脆约他出來玩吧。”佳茜自然不会坦白自己见不到人家,口气凶狠地把话題转移。 “不过问一句,这么凶干嘛?你明知道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帮你。”丁磊习惯了佳茜这种口气,也不多问,只是表明自己的心志。 “那还啰嗦什么?记得今天晚上要把他约出來。老地方见。”佳茜交代道。放下电话,她就想着今天要不要早点下班,回家换套衣服。正想进去,就听到茶水间有声音。 她刚才为了方便打电话,特地走到公共茶水间外面的大阳台,在门外一角,沒人注意。沒想到等她打完电话,正准备出去。茶水间突然有人了,她不好就这么出去,省得等下又冒出什么流言出來,就在外面多呆一会。等她们走了,自己再出去。 “你说我们总裁是不是有新欢了?”一个女人声音响起。佳茜一听,耳朵就竖得直直的,“总裁”,说的不是森吧。 “说什么话呢?我们总裁不是跟设计部的那个苏家千金小姐吗?还有什么新欢?”另一个否认说。 “但我看那个女人不像苏佳茜啊。”第一个女人有点犹豫地说道。 “你怎么看到的?”有八卦可听,又有一个女人凑了进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一辆破qq,天天开着上班。在停车场看到两次了,有女人坐我们总裁的车。” “不会吧,你不会看错吧。”有人不相信道。 “你说我怎么可能会看错,就我们总裁那个骚包的银色布加迪跑车,整个彭城都沒两辆,怎么可能会认错?”第一个女人肯定说道。 “是哦,总裁那辆车是不可能认错。” “沒准那女的就是苏佳茜呢?” “那女人穿得挺普通的,我今天特地看了下苏佳茜的穿着,不是她。” “不会吧,难道我们总裁移情别恋了?男人太优秀了,实在是难以驾驭。我以后就找个普通的男人。” “算了吧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们这些人奢想不上优秀男人,只好说服自己找普通男人了。” “是哦。”有人附和道。 “不过,佳茜跟总裁不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十分般配,怎么还出这样的事?” “谁知道呢?” 后面的声音越來越小,看來是她们拿了茶水,回去上班,走远了。站在门外的佳茜听了眼里直冒火,要不是死死控制住自己,刚才就冲进去了。紧握的手指甲都快把自己的手心戳破了,她也感觉不到。 她越想越生气,可是这气不知道该找谁发。冲上去找森,等下被他反驳一下,自己跟他就沒戏了。再生气都不能找他。让她去找那个女的,可是是谁她都不知道,她要怎么找。 既然不知道就找人调查去。于是把电话打给了老妈。 “妈,我很生气。”佳茜张口就说道。 “乖女儿,谁欺负你了?”严母正在美容院享受全身精油按摩,话说得有点懒懒的。 “是杰森。刚才听到人家说他有新欢了,还天天接送人家。”佳茜越说越生气,气得都快哭出來了。 “你说什么?”这下严母不淡定了,她推开美容师的手,自己坐了起來。声音就大了起來,“是谁?哪个贱|人?男人都一路货色。” “我就是不知道是谁?所以你要帮我查查。”佳茜哭着说道。 “你哭什么?你哭那个贱|人也不会自己离开,你等一下,我马上打电话找人查一下,要是让我抓到那个贱|人,她就死定了。连我女儿的未婚夫也敢肖想。” 严母“霍”地站了起來,用手示意旁边惊讶的美容师帮她穿上衣服,她实在沒闲心再继续按摩下去,她要回去帮女儿战斗。 “别哭了,天天还在公司里看着人家,结果杰森有情况了,你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听到电话那边,女儿还在哭,她不由心烦地说道。自己的丈夫是这样子,她可不希望自己女儿将來的丈夫也是这样子。一有情况,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别哭了,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沒准就是新鲜而已,过段时间沒了新鲜感就丢在一边。不过在杰森面前,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是,沒权利管他。你给我加油,让人家开口娶你,做了向太太后,才真正名正言顺。”严母一边安慰女儿,一边鼓励女儿道。 “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哭了一会的佳茜终于被母亲骂醒了,擦干眼泪,她本來就不是软弱的主,很快就恢复如常。既然是她相中了杰森,无论他喜欢她也罢,不喜欢她也罢,她一定要把他弄到自己手里。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沒有一个要不到的。男人嘛,自然也一样。于是又开始信心十足的准备晚上怎么说服森带她走t台了。 女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是想要。尤其是像佳茜这么骄傲的女人,从來沒有失败过,对于挫败耿耿于怀,越挫败越想要追求成功來证明自己。所以反而越挫越勇。 丁磊还真说到做到,请到了森,只是他出现得很迟。佳茜跟他提了发布会事宜,他点头答应到时到最后带着设计师一起上台。虽然沒有说只带佳茜,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她实在不好再要求什么。 这个男人还真难掌控,主要是他太强势了,佳茜根本无从下手,可是偏偏这种男人最吸引女人。女人就像飞蛾一样,即使明知前面是火,也要扑过去。 达到自己的目标后,几个女人就开始商量那天要穿什么衣服出席。特别是佳茜,因为要上台,所以对于礼服的要求更高。虽然佳茜边说边看森,但是森在跟其他男士在说话,似乎沒有听她们说话。佳茜有点挫败。 森坐一会就走了,因为佳茜的提醒,他才想起來,嘉蓝那天也要出席发布会,那她有礼服吗?那个傻女人会不会就直接穿衬衫长裤去发布会吧。不行,那不但会丢了自己的脸,还会丢公司的脸。自己得先回去给她订制一套礼服,省得她倒是丢人现眼。 第九十六章 首饰发布会现场(上) 到周五发布会的一切事宜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时间的來到。周六一早,全体成员都在酒店待命,各自领着任务。 阳光大酒店门口车水马龙。这次钟意公司把秋季的发布会从天城移到彭城來,成为彭城的一大盛事。 阳光大酒店大门口到正厅铺着长长的红地毯,周围用红线拉起,有专门的保安保护,媒体都在旁边驻守,当中不乏很多看热闹的混杂在其中。伸长脖子等着看这个城市里的头面人物。到八点半就开始陆陆续续有客人來到。 钟意这次的秋季首饰发布会,不单吸引彭城的各大头面人物,贵妇,名媛,连天城及附近的都慕名而來,头面人物,名门贵妇们,名门淑女们,只要能要得到票的都來了。还有跟钟意有往來的明星们,以及向家各大关系网,自然都要來捧场。 这当中不单有钟意公司的号召力,更多的是向家的号召力,当然跟向少这一优质的钻石单身汉也分不开。向少的母亲自然也会來。因为她今天要來,很多贵妇为了家里的代嫁的女儿,也都拉着女儿來了。 一时间阳光大酒店星光熠熠,热闹非凡。一辆辆豪车进來了,一个个或漂亮或优雅或富贵的女人出來了,走红毯进大堂,比电影节还热闹。让周围观众都大开眼界,大饱眼福。平常见的明星毕竟不是良家的,现在有这么多名门闺秀出现,自然是很吸引眼球。 一时间尖叫,呼喊声连连,而这些声音,在会堂后面的化妆室的嘉蓝根本听不到。 她今天有点紧张,她身上穿的就是森送的小礼服,是一条黑色的及膝蕾丝修身连衣裙,前面露出膝盖跟纤细笔直的小腿,后面很有特色的拖着长长的尾巴,像拖着一个长长的金色羽毛。 昨天开会安排任务,嘉蓝才知道按照钟意的规矩,到模特展示完首饰之后,设计师也要上台谢场。她不知道有这个规矩,她一向呆在幕后惯了,叫她上台,实在太为难她了。 何况她根本沒有一件可以出席那样场合的礼服。她最正规的衣服是面试时的一套西装裙,但是那样的场合穿职业装,也说不过去。所以一听这个规矩,整个人就傻眼了。 而且这次安排她跟佳茜两个戴自己的首饰上台谢场。因为她们两个的外型条件都够好,而且又是公司的新晋设计师,刚好推广一下。这些都是策划部策划安排好的,到开会时只告诉她们该做什么,而沒有她们抗议的份。 佳茜她是志得意满,准备明天高调亮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居然要跟那个寒酸的臭丫头一起亮相,不过想想,这样也好,让她知道野鸭子再怎么都是野鸭子,是成不了天鹅的。 嘉蓝则是眉头紧锁,会后她想跟总监说一下,能不能最后不要她出场亮相,可是总监太忙了,身边跟着两三个人在问事、回事,她最后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坐着。 结果她想了一个下午要去哪里弄套礼服,甚至想着要不干脆去婚纱店租一套,于是下班后就去了婚纱店,实在不会挑,就随便选了一套带回來,应付一下。租金居然要三百块,肉痛。她提着那套租來的礼服回家。 沒想到一回家,母亲就跟她说有人寄了个包裹给她,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条小礼服裙,还有一双白色镶钻高跟鞋。上面有张纸,一看是森龙飞凤舞的大字:明天发布会穿这套礼服,不要太寒碜了,给公司丢脸,给我丢脸。 嘉蓝冲着大字挥了挥拳头,不过还是很感谢这礼服雪中送炭,解决她的大问題。要不然明天就要穿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婚纱店租來的晚礼服。到时还真要给公司丢脸了。 于是周六一早,她穿着自己平常的上班衣服去搭公车,把衣服鞋子装到袋子里带着。即使她看不懂牌子,也知道这件衣服的贵重,再说森的手上送出來的,肯定是好东西。所以不敢直接穿着挤公车,怕弄坏了。想到现场再穿。 她今天沒坐森的车,因为今天现场人太多了,要避嫌。森也沒有勉强她。 到了酒店,已经九点钟了,她凭着工作证,直接进了后堂。看到模特们,已经开始换装了,发布会十点钟开始,她先去帮化妆师们打下手,给模特们戴上头饰、耳环、项链、手链和脚链。发现做出來的成品,比她们画的设计样品要好看得多。 这次钟意为了让发布会办得更盛大一些,不单这次四款秋季新款,连往年每一季度的经典款式都一起用上,请的模特有的还是二线明星,后台美女云集,可见有多重视这场秀。 等她们都穿戴完毕,等着上场,就轮到佳茜跟嘉蓝两个人了。佳茜有自己专用的化妆师。化妆品什么的都自己带。而嘉蓝就沒那么讲究了。她先把衣服换上,任由化妆师给她梳头,化妆,一点意见都沒有。不像一边的佳茜一会嫌这不好看,一会嫌那别扭。 她其实很不自在,她从來沒穿过这样正规的礼服,穿在身上,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又多美。黑色的礼服非常合身,把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嫩,连化妆师都不禁感叹她毫无瑕疵的皮肤,只给她上了点淡妆。而柔顺的头发非常熨帖,一会就在头上盘成公主式样。 最后化妆师给她戴上金色花首饰,装饰完后,连化妆师自己都看呆了。嘉蓝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明眸皓齿,顾盼神采的女人真是自己吗?她像一只黑天鹅一般高贵美丽,这哪里是她呢,她真的觉得镜子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旁边的佳茜看到嘉蓝换上黑色小礼服,原本还想嘲笑她穿的礼服漆黑一团,像只乌鸦,但是看她摇身一变,变成了黑天鹅,心里很不是滋味,脸色就沒有那么好看了。 她原本想得好好的,如果森跟她们这些设计师一起出场,她就要把她们都变成自己的陪衬。所以她的礼服,她的妆容都是一流的造型设计师帮忙设计的,目的是让她在森的身边占有一个美丽的位置。 所以她今天一席金色露肩修身鱼尾裙,把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地展现出來。露肩的礼服只刚到胸口,从高往下看可以看见里面的若隐若现的浑圆和深刻的事业线,鱼尾巴开到小腿肚,走起路來,上面的花边颤动,很有动感,整个人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杰作。 再配上她自己设计的水滴项链,那一粒粒晶莹剔透的宝石在上了粉的雪白的脖子上,突出了整体的美感,把人衬得比花还娇。连平常跟她互相沒有好感的嘉蓝都要赞叹,“佳茜,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听到嘉蓝的真心赞叹,佳茜才高兴了一些,随口应付了一句,“你今天也不错。”就自己到镜子前端详自己,看看有沒有一点瑕疵,佳茜是个完美主义者。 这时,总监进來了,他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來,然后就开始交代道,“嘉蓝跟佳茜,模特们快展示完了,你们收拾好了沒有……”越说声音越小,后面突然就沒下文了。因为他看到精心装扮的嘉蓝了,满眼的惊艳。居然说不出话來。 “嘉蓝,你今天真的很漂亮。”瑞特情不自禁地赞美道。这样不分场合地直接赞美,让嘉蓝很不好意思,看到大家都转过來看她,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瑞特这才反应过來,自己太直接了,他看到旁边同样盛装的佳茜,也赞美道,“佳茜今天也很漂亮。” 佳茜跟嘉蓝的漂亮其实是可以分出來的。佳茜是那种一眼看上去的漂亮,就像精致无比的芭比娃娃,每一个细节都达到完美的漂亮,但是这样只是漂亮而已,再美的外型沒有内涵的支持,那也只是花瓶,一种故作优雅地漂亮。 而嘉蓝不一样,嘉蓝其实五官也漂亮,但是她是那种有灵性的美丽,那种你不看则已,越看越吸引人的漂亮。不用故作优雅,不用伪装,越是自然,越是清灵秀丽。 连阅人无数的瑞特都为嘉蓝倾倒,可见嘉蓝的美丽。瑞特反应过來继续交代,“等下要上场的时候,会有礼仪小姐过來指引,你们就跟她过去,总裁就在后台等你们,等下一起上台。” 其实瑞特看到嘉蓝之后,突然很后悔当初安排的时候,早知道也安排自己牵一个设计师上台好了。可是自己一向不想居功,也不喜欢出现在大场合,就把两个新晋设计师安排给总裁最后牵手上台当压轴戏。 不过现在也由不得他后悔了。前面的掌声好像响起來了,看來模特们已经走完台,在谢幕。瑞特又得前后调度一下,就再看了一眼嘉蓝,匆匆往前头去了。 “喂,等下我在右边,你在左边。”佳茜突然“喂”地一声,很沒礼貌地说道。嘉蓝耸耸肩,表示随便,她只想上去走一趟就赶紧下來,一点都沒有想表现自己的意思。因为自己目前这种情况,还沒有站在媒体闪光灯前的实力和资格。 第九十七章 首饰发布会现场(下) 很快了两个人被带到了后台的t台边上,森从前台走到后台。刚走近前就看到一身金色的佳茜,老实说这么打扮一下,还挺漂亮的,连森都觉得眼前一亮。而嘉蓝就在她的身后。可是在森看到嘉蓝之后,眼睛就直接粘在她的身上。 嘉蓝今天真的很美,一般女人穿黑色衣服很难穿出彩,可是嘉蓝却把黑色裙子穿出自己的感觉來。森一边感叹自己的眼光,裙子他自己亲手挑的,自然合身。一边庆幸自己遇到了个宝贝,这样一个女人,还真的有资格站在自己的身边,他第一次有了这个念头。 看到森的目光在嘉蓝身上停留了一会,佳茜心里就万分不爽,马上伸手过去拉住森的右手。这个动作成功把森的视线给拉回來,他的耳朵边听到主持人在介绍出场嘉宾,“欢迎钟意首饰公司总裁,向宇恒先生。” 于是他左手拉起嘉蓝,牵着两个美女走上了t形台。佳茜还在不高兴刚才森看嘉蓝的眼神,在上台时看到嘉蓝拖在后面的长长的金色尾巴,她突然伸出脚踩住嘉蓝的裙子。心想如果嘉蓝摔倒了,丢脸丢大了就得下台,那陪在森身边的就只有自己了。 嘉蓝还真不小心被绊了一下,人就要朝前面摔去,还好森眼明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用的是牵着佳茜的右手。手刚好扶在嘉蓝的胸部上,软软的实在是很有质感,软玉温香就差点抱满怀。 森的鼻子能闻到嘉蓝身上软软的香味,可是嘴巴里却不客气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嘉蓝面红耳赤地站直身体,在大庭广众下差点摔倒,她被惊吓到了。对于森的抱怨,她报以抱歉地微笑,只是因为慌张地申请,微笑变成了哭笑。 “走吧。”森重新伸出手來,两个女人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一起往前走去。刚才上台时耽搁了一下,大家都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回走过來了,大家不禁感叹森的艳福,有两个顶级的美女相陪,而且森站在当中一点都不逊色。 “感谢各位的大驾光临,今晚的阳光大酒店真是蓬荜生辉。谢谢大家对钟意首饰的支持。下面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两位美女。 在我左手边的是我们的设计师叶嘉蓝小姐,在我右手边的是我们的设计师苏佳茜小姐。她们两个是钟意的新晋设计师,这次秋季新款首饰金色花系列跟水滴系列就是出自她们手笔。” 森这么一介绍,下面的开始议论纷纷。 “我还以为向总是牵着模特出來,沒想到居然是设计师呢,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设计师。”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那个苏佳茜我倒是认识,至于另外一个叫什么嘉蓝,我听都沒听说过。” “不过她们真的很漂亮,特别是她们的首饰搭得非常好看。”这是小女生的声音。 “我很喜欢水滴宝石系列,如果买一套当结婚首饰,应该不错。” “嗯,我也喜欢,亮晶晶的,跟梦幻一般。跟我梦想中的首饰一模一样。” 这边的几个名门千金都在讨论那个水滴的首饰,刚才在模特身上展示,就已经觉得非常漂亮了。现在由本人來演绎,更多了一份美感。把几个年轻女人都给迷倒了。佳茜耳朵里听到的都是这样的赞叹,笑得更加地迷人得体。 而金色花倒是一些贵妇比较感兴趣。年轻女人喜欢梦幻般的美丽,而有着无数故事的贵妇,自然喜欢金色花这般有内涵的首饰。所以两人的首饰也算各有所好,各有所长。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在两个新款的首饰上面,森满意地点点头。他又说了一些场面话,边带着两个美女走下t台。一下t台,三个人便被围住了。 各种各样的问題让三个人应接不暇,最后还是瑞特带了人出來帮忙,答应了下午有什么问題都可以问,这样才把她们救了出來。 一出來佳茜便被她母亲拉走,严母瞪了一下旁边的嘉蓝,眼里有警告意味。嘉蓝被瞪得一头雾水,结果就剩嘉蓝一个人了,大家都忙他们的事情去了。就她闲着,她一个人坐在t台后的台阶上,喘口气。 她今天赶鸭子上架,心里挺紧张的,虽然跟在森的身边,只要当个花瓶笑着就行,但是那么多闪光灯,那么多人的眼睛看着,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大众的眼光之下,全身不自在。现在好了,终于可以躲一下清闲了。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个和蔼的声音响起,嘉蓝转头一看,是一个和气地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家好,我在这里歇一歇。”嘉蓝很有礼貌地站起來说道。 “你坐。”说着老人家也坐了下來。 “这个金色花,我年轻的时候在印度看到过。”老人家看了看嘉蓝身上的金色花首饰说道。 “老人家见过真的金色花啊。”嘉蓝瞪大双眼,惊奇地说道,不过想到自己这个从來沒见过真实金色花的,居然拿金色花來设计首饰,心里就有点忐忑,“那我真是班门弄斧了。” “你设计得不错,把金色花的特质都体现了出來。”老人家看到嘉蓝这般谦逊,赞赏地点了点头。 “真的?谢谢老人家。”嘉蓝非常高兴得到老人家的肯定,笑得非常灿烂。笑脸会耀花人的眼。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家继续问道。 “我叫叶嘉蓝。”嘉蓝回答道。 “叶嘉蓝,是吧。”老人家刚刚重复了一下名字,就听到有人叫道,“老爷子,老爷子,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找你。快点进去吧。” “好吧,那我先走了,小姑娘,我们会再见面的。”老人家悠然地站起來,走向那个找他找了满头大汗的跟随。 “再见,老人家。”嘉蓝目送他离开,心里有点奇怪,这个老人家到底是什么身份。这时候,能进得了后台的,应该不是闲杂人等才是。不过她想了想,想不到是谁,就把念头抛到一旁。自己也进去后台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中午公司在酒店办了自助餐,邀请各位贵宾吃个便饭。下午,还真动用了会议厅,安排了设计师跟贵宾的面对面交流。 一时,几个设计师前面围着很多贵妇淑女。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每种设计都有人喜欢。不单那几个前辈,就连嘉蓝跟佳茜这样的新晋设计师都有人包围。不过看包围的人就知道侧重的不同了。 包围佳茜的大多是年轻的淑女们,她们端详佳茜的头上,耳朵上,脖子上,手上的水滴首饰,近距离看这个梦幻一样的首饰,看着都很喜欢,问了佳茜很多问題。佳茜有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心里高兴,自然回答起來很是耐心。 当被人问到她跟向总裁的关系,她自然暧昧着不言不语,却要通过这个默认方式让人家猜测他俩的关系。当中自然有淑女不高兴,不过看着佳茜的美丽,跟无可挑剔的装扮,还有这种首饰设计的天分,还真的是比不过人家。 于是就有人把目光转向早上跟佳茜一起被向少牵着出场的嘉蓝。这么一比对,立刻就觉得两个人似乎有点相似。于是一个淑女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地大声叫道,“你们不觉得这个佳茜跟嘉蓝两个人长得很相似。” 这个声音立刻引起人家的关注,大家再认真地看两个人,都觉得确实眉眼很是相近。有好事者就猜测道,“她们不会是姐妹吧?” “不可能吧,一个姓苏,一个姓叶。据我所知苏家只有一个千金。”马上又知道内幕的人澄清这事。 “那很奇怪,怎么会这么相似?”还是有人不理解。同父异母的姐妹,自然有相似的地方,平常只是因为装扮风格不同,还因为两人家庭不同,身世不同,沒人会想到她们之间的联系,也沒人真去注意她们的相似。 可是被人一提醒,就越看越像了。当然会相似也因为她们两个今天都是盛装打扮,化妆师突出优点,掩盖缺点,就把两个人的眉眼化得相似起來。一时气氛尴尬起來,大家都在围绕着两个人的长相议论不已。 嘉蓝很尴尬,她不想别人知道她跟佳茜的纠葛,毕竟这是段不光彩的过去。可是她又不能矢口否认,等下越描越黑,只能保持着笑脸,等大家热乎劲过去再说。 佳茜这边感觉可不一样。沒说嘉蓝还好,因为面对公众,佳茜要保持自己的形象,所以无论动作跟语言上都力求完美无缺。可是提到嘉蓝,而且居然说到她们相似,佳茜是气得眉毛直竖,想起母亲刚才跟她说起的侦查结果,森这些天接送的居然就是嘉蓝这个臭丫头。 想到她,她就恨得直咬牙。她母亲抢自己的父亲倒也罢了,反正最后她妈妈胜利了。可是现在居然要跟她抢森。她是什么东西,也不照照镜子,还好意思來勾搭森。谁要跟那个贱|女人是姐妹,狐狸精生的狐狸精,偷偷摸摸居然搭上了森,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佳茜越想越生气,脸色立刻阴沉了下來,身边人开始感觉到气氛不妙。 第九十八章 佳茜告状 气氛不对,在一边的瑞特马上就嗅到了。他赶紧出面缓和气氛。 “是不是美女长得都有点相似?我看这位美女,跟我们的设计师也长得挺相似的。我们的两大美女设计师,一个姓苏,一个姓叶,大家千万不要把她们混淆起來了。”他比了比身边的一个美女说道,那个美女被他一指,脸立刻红了。 经瑞特这么一打岔,总算沒人纠结于两个设计师的长相了。看着瑞特长得帅气,一双桃花眼会放电,很多淑女们就奔他身边去了,开始缠着他问东问西。会场的气氛总算缓和过來了。 不过大家都意兴阑珊,沒有八卦,女人们就觉得无趣了,何况刚才该问的都问了,现在也沒问題问了,就散开了。 倒是嘉蓝身边有个贵妇前头并不说话,一直端详嘉蓝,等大家走开后,她才跟嘉蓝说起话來。她说她跟他丈夫结婚三十周年,想要定制一套首饰用于结婚纪念日的宴会,叫嘉蓝能不能帮忙设计一套,钱之类的不是问題。 嘉蓝第一次得人这么赏识,当然当仁不让地答应下來。问了人家具体想要首饰的时间,以及她喜欢的类型,沒想到她只说了句,像金色花这类的就很好。嘉蓝表示明白,答应到时先画个图纸给她看,留下了对方的电话。 作为一个新人,能有个贵妇赏识她,并交代她订制首饰,这个是多大的好事,嘉蓝的脸都快笑开花了。一回头,她居然看到了素素,沒错,她沒有眼花,就是素素。素素正跟一帮贵妇说话应酬。嘉蓝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看到她。 她不知道她记不记得培训班里的她。如果前头不认识她,可是后面结业表演的时候她也來了,肯定看过她的表演,沒准认得她。 虽然她极力想抹掉过去在魅惑的污点,但是这个似乎很难,因为她总会碰到那些不想让她忘掉的人。比如森,比如佳茜,再比如素素。每一个人,都代表她不可掩饰地过去。 原來很多事情,一旦做了,是沒有可能抹杀掉,正如自己的过去,自己跟森的关系,有时候越挣扎越是泥足深陷。 “嘉蓝,你在出什么神呢?大家都在收拾东西了。”是晓晓的声音提醒了她。她赶紧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材料。心里觉得公司这样的安排,还真的不错,因为这样近距离跟顾客面对面,会获得很多好的意见和建议。嘉蓝把它一条条列好,准备用于提醒以后的设计。 这一天过得既漫长又迅速。一晃过了下午,到了晚上。晚上公司就在酒店宴客,举行了庆祝party。这一天的活动是一条龙服务。不过來捧场的很多大人物有事都先走了。下午能留下的都是些贵妇和名媛这些闲人。晚上的酒会自然也是为她们举办。 酒会开始,一个个贵妇入场。当中一个穿黑色晚礼服的贵妇一进场,就被人围住了。 嘉蓝不懂情况,问了身边的露西。露西看了看,白了她一眼,沒好气地回答说,“你不会用脑袋瓜看吗?能那么受欢迎的当然是今晚主角的母亲了,我们总裁的母亲。你沒看那些人上赶着或者想当亲家,或者想叫婆婆,哼。” 她在四处搜寻瑞特的身影,自然发现瑞特跟总裁都还沒出现。“这么重要的场合,会到哪儿去呢?”露西在嘴里念叨着。 当然在那当中也看到佳茜的身影,她晚上又换了一套衣服,是件浅粉色的蕾丝蓬蓬裙,显得非常娇俏可爱,首饰也换了一套。很快,贵妇身边的人渐渐散去,就剩佳茜跟她了。她们走到桌子旁边坐下说话。 嘉蓝她沒有注意,她正在百无聊赖,这个酒会她压根不认得什么人。跟那些名媛们平常根本沒有交集,除了公司这些人外,其他的还真是面生。长年生活在底层,哪里有机会接触这些名门闺秀。 她不知道,尽管她什么都沒做,可是危险正在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你就是叶嘉蓝。”那个贵妇突然直直地向嘉蓝走过來,冷冷地问道。 “嗯,我是。”嘉蓝不明所以,看着她回答道。 “听说你曾经在魅惑呆过。”贵妇突然就冒出这句话,这是一个肯定句,一个很沒礼貌的问題。 “这个……”嘉蓝沒料到她会來这么一问,迟疑了一下,马上反应过來说道,“这个不用跟你交代吧。” “你知道我是谁吗?”來人继续盘问道。 嘉蓝即使知道,现在也要装不知道,她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我是你们总裁的妈妈。”贵妇掷地有声地亮出自己,说道。 “您好。”嘉蓝本着礼貌问好道。 “我一点都不好。听说你不单在公司里勾搭我儿子,还搬到我儿子家的对面,迷得我儿子神魂颠倒,每天都送你上下班。我问你,你有廉耻沒有?”贵妇终于不想伪装冷静,突然发怒道。 听到这边声响大了,很多人都注意到这边來了,当然很多人从刚才总裁母亲过來时就一直关注这边,现在都竖起耳朵,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有人都要不着痕迹地朝这边挪过來,想就近观察前因后果。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也不想回答你的问題。”嘉蓝脑袋瓜“砰”地一下炸开了,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的事情会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被赤|裸裸的爆料出來。她现在心真的很乱,在以前遇到的所有困境中,她觉得这次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忍受了。 “想走,说清楚了再走。”贵妇拉住了嘉蓝的手,不让她走。这对母子真是母子,说话做事的时候都那么强悍,但是嘉蓝现在可沒有心思想这些,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只想找个地方躲起來。不在这边大庭广众之下,接受人们的注目礼。 两个人正在相持,瑞特适时过來了。他刚踏进会场,就看到來嘉蓝跟伯母在僵持着,马上走上前去问道,“阿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他左右一看,这情况不对,就赶紧对着向母说道,“今晚是森办的酒会,阿姨,我们有什么事进去说吧。”他特地提到森的酒会,提醒她要给自己的儿子留面子,于是就把向母给劝了进去。 瑞特本來还使眼色示意嘉蓝先走,但是嘉蓝沒理会,乖乖地跟在后面,一起进了会客厅。 其实这件事情的开始还得从佳茜身上说起,佳茜上午走完秀后,一下台就被母亲叫走了。母亲拿了一叠照片给佳茜看,佳茜看得气了半死,照片中赫然是嘉蓝坐在副驾驶座的照片,拍的十分清晰。母亲又说侦探调查到,嘉蓝就住在森的对门,两个人每天都一起进出。 严氏母女两个人的脸都黑了。严氏恨不得冲上去把嘉蓝这个贱|人大卸八块。可是气怒交加的佳茜却拉住了母亲,“妈,你别这么着急,现在冲过去,事情闹大了,所有人都知道她嘉蓝抢了我的森,最后大家一起沒脸。” “可是难道就这么善罢甘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你倒是放开我,让我过去找她麻烦啊。至少让我出出气也好。”严氏摩拳擦掌要冲过去大闹一通,让嘉蓝沒脸呆在这里,最好沒脸呆在森的公司里。 “我又沒说就这么算了。放心,不用你出马,今天杰森的母亲不是來了吗?我一会跟她说去,她自会找那女人麻烦。”佳茜想到半路杀出的嘉蓝,阴狠地说道。想抢她的男人,也不掂掂自己又几斤几两,找死。 佳茜倒是对森的母亲有点了解。当然想当人家儿媳妇,自然要稍微知道婆婆的性格。森的母亲就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个性女。她嫉恶如仇,恩怨分明,就像一个炮仗,一点就着。 她经常因为打抱不平而闯祸,但是她后面有个厉害的父亲,有一个溺爱她的老公,还有一个出色的儿子,不管闯什么祸都有人帮她摆平,所以是横行霸道惯了。只凭自我心情,不顾他人感受,这种人最好利用,只要稍微挑拨一下,一定可以转化成一把刀,用在她想用的地方。 母女两个人就这么说定了。佳茜倒是很能忍,忍着恨不得划花嘉蓝脸的心思,还笑着参加了下午的交流会。不过下午的交流会上,居然有人拿她跟那个女人比较,如果不是瑞特及时出现,她都差点控制不住想发火。她嘉蓝是什么东西,哪有资格跟她相提并论。 她忍到快内伤吐血了,一直忍到晚上酒会。等到了酒会,看到了森的母亲。跟在她身边奉承了一会。她就故意装乖巧,要跟她单独谈谈。当人家问起森的事情,她就故意地难过道,“你要问杰森的近况,还是去问嘉蓝吧。” “嘉蓝是谁?”这话引起了向母的注意,向母不解地问佳茜。她就假装难过地哭诉道,嘉蓝就是刚才跟森一起走出來,森左手边的那个女孩子。她实在是……让人怎么说呢?(为表示自己单纯和淑女,后面的难听话佳茜故意不说出來,让向母自己填空。) 第九十九章 森的母亲 然后就添油加醋地把嘉蓝在公司如何地到森的办公室勾搭他,不但在公司这样的明目张胆,甚至把住处搬到森的对门,每天早上缠着要坐森的车,跟森一起上班,公司里的人都对这事议论纷纷。说她实在是……不要脸。 最后她还欲言又止地表示,听说嘉蓝以前是从魅惑出來的,她本來不知道,是听人说的,不信问素素应该就认得她。不过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森的公司的,居然逗引得森神魂颠倒,几乎连自己的形象都不要了。 这么一大通话哭诉下來,成功地把向母的火气越扇越高。虽然她希望她儿子快点结婚,但是也不容许她儿子跟这种不折手段的女人在一起。魅惑出來的,会是什么好货色,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儿子,连给儿子提鞋都不配。 全天下的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被这样的女人迷得七荤八素的,给家里带來不稳定因素。 什么女人,刚才跟着儿子出场时,她还眼前一亮,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原來是这等货色。她的嫉恶如仇的性格又涨了上去,于是就“蹬蹬”地冲过來找嘉蓝理论,完全沒有顾及到这是什么场合。当然也沒有注意到在她背后,佳茜得意的脸。 瑞特把她们请进了一间小会客厅,帮忙把门关上。不让外面的人窥探。他只能做到这么多了,虽然他很想帮嘉蓝,可是她怎么得罪总裁的母亲,他还真不清楚。况且森刚好有事,还沒过來,现在只能这样了。让嘉蓝一个人面对森那个强悍的母亲,他还真是担心。 于是他赶紧拨打了森的电话,“你的事情办完了沒有?赶紧过來,你妈不知道为什么把嘉蓝堵在那边骂。我看看热闹的人越來越多,我就把她劝到小会客厅來,你赶紧过來吧。”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森的声音有点着急,瑞特似乎听到了发动机“哄哄”响的声音。而瑞特则守在门外,开始在门口踱來踱去,但是他不敢冲进去打扰里面的两个人。 外面的两个男人都着急得要命,里面的两个女人却安静下來了。嘉蓝坐到了向母的对面。两个人互相打量对方。嘉蓝的眼睛看着这个眉眼里跟森有点相似的向母,突然觉得一切怎么这么滑稽,她有点想笑。于是她就笑了出來。 “哈哈”的笑声在笑会议厅里回荡。 “你这女人怎么笑了?我问你话呢?你怎么说?”向母被笑得有点摸不到头。一个正常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按正常思维不是应该哭吗?怎么笑了?太奇怪了,所以她闷闷地问道。 “先让我笑完,我停不下來。”嘉蓝越笑越觉得搞笑,根本停不下來,笑得眼泪都出來了。等她终于笑够了,擦了下眼泪停了下來,看到向母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在打量着她。 嘉蓝这么一笑,倒是把她刚才來势冲冲的怒气给笑沒了,现在她只想知道这个女孩子会不会因为她的怒气而变得不正常。 “我告诉你哦,你不要装疯卖傻,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不骂你了。我照样骂你。”看到嘉蓝不笑了,恢复常态了,她马上威胁道。 “好,我不笑了。我笑够了。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嘉蓝也严肃了下來,摆出一副谈判的姿势。 “……”向母被她这么一惊一乍,弄得都快忘了自己的目的了,一时还沒反应过來。 “请问,您找我是要谈什么呢?”嘉蓝正色问道。 “额,那个……”向母被问懵了,本來不是她來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她想到这,顿时变得理直气壮起來,“我问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什么要怎么样?”嘉蓝对她的问话一头雾水,“我沒想怎么样啊?”她还有潜台词是,你要问就要问你儿子想怎么样,而不是她想怎么样。 “我问你到底想对我儿子,你们的总裁怎么样?”向母气得直想敲桌子,跟这个女人说话怎么就这么累呢。 “我真的沒想怎么样?他是公司的总裁,我只是普通的职员,我能怎么样?”看到向母快发疯了,嘉蓝只好先给个答案安抚一下。何况她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你知道你们之间的差别,一个天生一个地下,这点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你明知道你们不可能,你为什么还要去诱|惑他呢?”向母看出嘉蓝可以交流了,说话的口气倒是温和了一些,不过也不见得多委婉就是了。 “我沒想诱|惑他。我住到富景园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也住在那里。”嘉蓝也有点抓狂,不过她还是极力想解释道。 “那你怎么到他办公室勾引他呢?”向母想想还是有点火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要是真的自己检点,离她儿子远远地,她儿子怎么可能看上她呢。 于是又开口说道,“果然是魅惑出來的女人呀,还真是无孔不入啊。难道乌鸦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都是那个什么素素,起了个不好的头,让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都做着美梦,想着攀上大树。可是素素毕竟只有一个,嫁的也是个离异的中年男人,我们宇恒可不是他,再说宇恒要是想娶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话说回來,都怪那个儿子太出色了,居然要老妈來帮他收拾女人,善后來着。在她心里,她自以为自己做了了不得的大事。完全沒有想到,她儿子根本沒想她帮忙,因为越帮越忙。 这段话一下子把嘉蓝打到尘埃里去了,被这样嫌弃,这样羞辱,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大哭一场,可是她哭不出來。森的母亲的坚决鲜明的态度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她完全看不上自己这种人,自己再不抽身而出还想怎么样呢。 森对她有沒有感情还两说,就是两个人真的想在一起,这么不受祝福,那肯定最后也是闹个一拍两散。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现在割舍。尽管自己很难放下。 可是沒有未來的感情,不要也罢。嘉蓝心如刀绞,却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其实伤心过度了反而会想笑。于是她笑着对这个跟母鸡一样,保护着自己儿子的母亲说道,“这个你放心,我还沒有不自知到这种地步。”可是再多的话她说不出來了。 向母突然有点佩服嘉蓝,平常的女人要是碰到这种情况,不伤心痛哭一场,绝对无法表示内心的苦闷。可是嘉蓝居然还会笑,还能这般镇定地回答她的问題。她真有点对她刮目相看了。不过佩服归佩服,她一点都沒有想让她当儿媳妇的心思。 两个人说到现在,其实话已经差不多说开了。一个表示了自己的立场,一个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嘉蓝的话说完,两个人开始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森在外面气喘吁吁地赶回來。三十分钟的路程,他硬是飙到十多分钟就到了。一到就冲了进來,看到在还在外面踱來踱去的瑞特。 “发生什么事了?”他着急地问道。 “不知道。反正就是伯母突然走向嘉蓝,问她一些话,越说越激动,声音有些大了。嘉蓝不回答准备走,伯母拉住了她。”瑞特只能说个大概,也就是他看到的情形,他还是沒弄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当然这事如果不是当事人,确实也不清楚。 “沒事,这里交给我了。”森拍了拍瑞特的肩膀,说道。他能想象得到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有人告诉他妈,嘉蓝跟自己的风言风语,他母亲气性发作,找嘉蓝算账來着。 说起他这个母亲,他还真是头疼。他之所以把公司搬來彭城,就是想离她远一点,省得她天天闲着就想插手他的生活。而且他还不能抗议,不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最后他爸跟他外公都來指责他,他实在拿她沒办法。 现在因为参加发布会,一來彭城,就给他添乱來着。森真的怕母亲这么一闹,把他跟嘉蓝好不容易缓和起來的良好气氛,就这么被破坏掉了。 他开门进去,以为会看到剑拔弩张的场面,因为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发现嘉蓝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主,也是有气性的,是个有爪子的猫。 可是他进去居然发现两个人对面坐着,脸色都很平静。森看母亲,母亲脸色沒什么不豫;看嘉蓝,嘉蓝似乎也沒什么不高兴。他更奇怪了,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头皮有点发麻。 “你们在说什么呢?”森硬着头皮问道。 “沒说什么,我们只是投缘,说了一会话。”向母说着一身轻松地站了起來,“我先去宴会了,我会在彭城呆几天,你自己过來找我。” “发生了什么事了?”森看到母亲走了出去,赶紧看着嘉蓝问道。还把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发现沒什么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沒事,你母亲找我聊聊而已。”嘉蓝忍着心里的绞痛说道。脸上却非常平静,甚至还笑得灿烂,表示一点事都沒有。“沒事我先出去了,刚才让大家看着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我得露脸澄清一下。”说着嘉蓝起身绕过森准备走出去。 “她跟你能聊什么呢?”森抓住了嘉蓝的手,着急地问道。 第一百章 一夜无眠 “沒说什么?你说能说什么呢?会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嘉蓝一连说了三个问句,问完后就把手用力一甩,从森的手掌挣脱出來,大步走到门边,拉开门,自己走出去了。如果说她刚才还沒反应过來,现在看到森了,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激烈的举动。 森感觉手空了一下,心也颤了一下。其实他可以想象得到他母亲会说什么,她母亲说话从來沒经过大脑,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刚才母亲的话肯定说得很难听。想到嘉蓝会受到母亲的羞辱,他的心居然痛了起來。 他母亲不是沒破坏过他跟女朋友的关系,就如他在英国谈的那个英国女朋友,母亲就是死活不答应,说还是中国女人好。不过那时年轻,只是玩玩而已,分开就分开,也沒什么了不得。 可是嘉蓝呢,她本來就觉得自己跟他不般配,才会这般地排斥他的靠近。是自己软磨硬泡,才有了后面的进展,本來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可是被母亲这么掺了一脚。这个话被人摊上台面一说,这层纸捅破了,以后他跟的嘉蓝的关系沒法缓解了。 森这么一想,脸都黑了下來。他本來都已经快攻下來了。前天早上嘉蓝的一吻,让他心神荡漾,以为自己就此攻占了她的心,沒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母亲打散了。 嘉蓝出去的时候,还要强装镇定,一点事儿都沒有地招呼服务生过來,笑着谢过他,从他手上接过一杯香槟。可是等转了半圈出去,才在二楼找了一个角落靠着墙根,蹲了下來。 她觉得很累,身心俱疲。如果森沒有再次闯进她的生活,也许她想起他会难过,但是可以只把他天边的念想。可是森偏偏出现了,偏偏又成了她的上司,偏偏又住在她的对门,偏偏又跟她有了关系。 现在让她再像以前那样,真的是回不去了。心动了,她就停不下來;习惯了,她就戒不了。 她慢慢地曲起身体,用手环住自己的膝盖,把人缩成一团靠着墙根坐着。眼泪就这样哗哗地直流。她真的承受不住了。别人的流言蜚语也就罢了。眼前一直晃动着森的母亲的轻视的目光,耳边一直回响着她死活也不会答应森跟自己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这一辈子都跟着母亲当私生女她也沒话可说,可是为什么呢?她跟她们一样认真,一样地想好好生活,为什么偏偏要看不起她呢。沒有父亲又不是她的错。去魅惑当服务生,她根本沒做过什么事,为什么要看不起她呢。” 嘉蓝哭着哭着,终于哭累了,只剩抽泣。沒想到居然感觉腿上有东西晃动,睁开迷蒙的双眼一看,一块手帕就放在她的膝盖上。嘉蓝不解地抬头,看到瑞特正蹲在一边看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结果手帕,擦了擦眼泪,哑着声音对他说了声“谢谢”。 瑞特平常看到的是爱笑的坚强的嘉蓝,一时看到她哭得眼圈红红,鼻头通红地可怜样子,心里一阵心疼,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心里气恨自己怎么沒办法保护她,让她不受伤害。 “怎么躲到这里來?”看到嘉蓝的心情缓解了不少,瑞特装着若无其事地问道,“我到处找你來着,走吧,事情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很久沒去你家蹭饭了,你妈妈有沒有说起我呢?” “有,说你怎么这么久都沒报饭來着?”嘉蓝回答道,她已经渐渐恢复过來了。看到瑞特这般体贴地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很感动。 “那走吧,我送你回去,去跟阿姨请罪,顺便报饭來着。”瑞特笑着说道,说着伸手要拉起了嘉蓝。 嘉蓝伸出手放到他的手上,这是一个修长干燥的手,比森的手一样有力。他拉着嘉蓝站了起來,可是嘉蓝已经蹲坐太久了,脚有点发麻,颤了两下,直接扑到瑞特身上,撞上他的胸膛,还好瑞特站得很稳,不然这么猛然一扑,会把他扑倒也说不定。 瑞特赶紧伸手扶住了她,两个人抱在一起,姿势有点暧昧,这下两个人就有点尴尬了,嘉蓝在心里大骂自己“笨蛋”,连站都站不住。一边努力站住身子,红着脸颊对瑞特说了声,“对不起,刚刚站起來脚有点麻。” 感觉软玉温香就这么离开,心里有些不舍。不过瑞特也知道一切要循序渐进。他虽然心里也在猜测森跟嘉蓝的关系,不然森的母亲不会怒气冲冲來找嘉蓝谈话的。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嘉蓝会真的跟森有关系。 而且他知道以森的母亲的挑剔性子,绝对不会同意森跟嘉蓝的。这点他倒是有优势,他家人什么都随他。 “现在好些了吗?”瑞特很体贴地等了一会问道。 “沒事了,我们走吧。手帕弄脏了,我洗好后,再还给你。”嘉蓝说着就要从原路离开。可是瑞特拉住她,从走廊走过去,从酒店的另一个电梯下去,直接去了停车场,沒有穿过酒会的大厅。 坐上瑞特骚包的白色兰博基尼,嘉蓝心里对他非常感激。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回家,谁也不想看见,然后一个人躲起來舔自己的伤口。慢慢疗伤來着,过两天她又是那个坚强的嘉蓝。 瑞特一路上只找轻松地话題來说,让嘉蓝很放松。他一直把嘉蓝送到了家。见到了嘉蓝母亲,跟她约了后天晚上过來吃晚饭,然后才离开。其实瑞特这样做,是怕嘉蓝到处乱走,出什么事,还是亲自送她回家,安心一些。至于蹭饭,那只是借口而已。 嘉蓝一回家就喊累,用累來打消母亲对她精神不振的疑虑。然后把衣服换下來,给母亲周日拿去干洗。自己则关掉手机,洗漱完就躲进房间里。她沒有告诉母亲今天发生的事情,怕母亲担心,更怕母亲难过。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眠之夜。森酒会结束后就去找母亲,问母亲具体情况,想知道母亲究竟对嘉蓝说了什么。可是她得意洋洋地跟森炫耀,自以为帮儿子赶走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了结一件大事。完全沒注意森已经黑了的脸色。 森差点沒给气死。不说这个,一说他就生气,跟母亲实在无法交流,他怕自己被她气死。可她是自己的母亲,不能打更不能骂,只能气在心里,恨恨地转身走人了。 后面就直接回公司了。他在公司最顶层还有一个窝,只是为了天天跟嘉蓝一起上班,舍近求远,搬到东区居住。现在时间迟了,回去富景园又看不到嘉蓝,所以就回公司去了。 他一回去,就给嘉蓝打电话,可是拨了好几次,都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真要抓狂了。他想跟她好好解释一下,他怕她伤心难过。可是他沒有想过,即使打通电话了,他又能跟她说什么呢。 如果心里沒有一个认定,说什么都是空白的,嘉蓝不要这种虚假体贴,她要的是保证跟坚持,或者更需要的是承诺。如果连一起坚持下去的承诺都沒有,那两人的关系还有什么必要继续下去。 森翻來覆去,一夜未睡。心里实在想念嘉蓝的甜美的味道,也担心嘉蓝从此以后不肯理会他。森生平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这么患得患失。在这边想念不已。嘉蓝则一个人包在被子里,一夜无眠,听了一个晚上音乐。 第二天一早,森便顶着黑眼圈去找外公了。外公昨天发布会也來捧场,晚上也沒回去。他來到彭城,倒是挺喜欢这座城市的,觉得彭城,规划得不错,环境也好,人情味也足,是个宜居之地。所以打算多呆几天,反正他在彭城有的是房产。 他找外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外公帮忙把母亲给送回去。她多呆彭城一天,他就多一份潜在的危险,就跟定时炸弹一样,什么时候爆炸是一个不确定地因素。还是把她远远送离彭城,他才安心。 外公一听自己女儿,又一头火热地私自约见外孙身边的女孩子,一阵头痛。她这女儿,真不知道是谁生的。都四十几岁了还不如一个小孩子,天天凭着自己的意愿乱來,搅乱外孙的生活。 有外公出马,自然顺利地把母亲给踢回天城去了。但是回去之前,还是把森叫过去,唠叨了好一阵子才放他一马。当然她唠叨的自然是森的婚事。 她一直跟森念叨,佳茜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各方面条件不错。长得漂亮,又有才能,而且温柔娴淑。家世也很不错,念得森烦死了,如果不是想到他母亲马上就要回去,自己以后可以不必忍受,不然他还真的想甩手就走。 送走了母亲,森才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这下可以专心去找嘉蓝了,专心对付她了。至于那个佳茜,她漂亮吗?漂亮的女孩多的是。她有才能吗?嘉蓝的设计才能跟她相比,不一定比她逊色。至于她温柔娴淑吗?他不觉得,但是那个跟他沒关系,因为她从來就沒有入过他的眼。 第一百零一章 初生隔阂 周六晚上翻來覆去沒睡着的嘉蓝,周日闭门睡了一整天。吃饭还是母亲把她从床铺上挖起來吃,吃完了又继续倒头就睡。母亲有点担心,但是摸摸她的头,又沒有发烧,以为她就是累了,补一下觉就好了,所以也体贴地不去打扰她。 嘉蓝什么都不去想,蒙头睡了一整天,终于恢复过來了。觉得自己又变成凹凸曼了,刀枪不入了。至于跟森的关系,惹不起,她还躲不起。等周一上班时,她又重新获得了坚强,满血复活了。 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來公司可能遭遇的流言跟白眼,沒想到來公司什么事都沒有。大家见到她只是正常的表情,沒有人多说一句什么。就连晓晓也什么都沒说,对嘉蓝还是跟以前一样,沒有任何异样。 嘉蓝有点莫名其妙,她都做好了最坏的心理打算,接受众人的冷言冷语了,可是居然风平浪静,沒有人说她。 嘉蓝真是不解,她一个人想了很久才想通,也许那天晚上的酒会,大部分在场的都是贵妇淑女名媛,本公司的员工都在负责后勤之类的。当时的情况除了那些眼中只有向家太太的贵妇淑女们,沒几个会注意到这事,自然也沒人嚼舌头。 倒是佳茜看嘉蓝的表情非常奇怪,一副又惊又恨的样子。佳茜确实非常生气,这个嘉蓝是大力金刚神啊,周六受到那样的侮辱,今天居然像沒事人一样地來上班了,真是脸皮厚。 而且她很想知道,未來婆婆跟嘉蓝在会议室里究竟说了什么。可是当时只有两个人在场,她不好直接问森的母亲,问嘉蓝她是不可能会说的。不过嘉蓝居然还有脸來她儿子的公司上班,可见森的母亲并沒有痛下杀手,沒有把这个不安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可是这样的女人不赶走,后患无穷。佳茜又开始咬牙切齿地想什么办法,把嘉蓝赶走,一劳永逸。如果她一直在眼皮底下出现,谁知道森会不会再次被迷惑。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边的佳茜正恨得直咬牙。这边嘉蓝在纠结完大家的正常反应后,已经开始自己的工作。虽然发布会结束了,可是结束后还有很多后续的工作要做。还有那天的那位贵妇的设计要求。 嘉蓝整理了一下材料,心想沒有通过公司,自己也不能乱接单子设计,这个具体流程还是去问一下上司更好,于是她就起身去了总管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总管正低头在看材料,看到有人來了,抬头看了一下,“哦,是嘉蓝啊,先坐一下,等我把这材料看完。” 嘉蓝坐等的时候,看到总管的水杯里沒水了,就起身帮忙倒了杯水,轻轻放在总管面前。 “谢谢,说,什么事?”总管谢过嘉蓝,就直接问道。 嘉蓝把那天的情况跟总管汇报了一下,总管听了很是惊讶。因为新设计师几乎不会有人专门点名要她帮忙设计首饰。尤其是这个点名要求的贵妇还是天城的著名贵妇王家太太。天城的名流圈沒有一个不认得她。 她年轻时跟丈夫一起创业,等到事业有成,自己就退居幕后,当一个全职太太。她跟她老公非常恩爱,三十年如一日。她老公王大总裁沒有任何外遇跟绯闻,每天准时回家吃饭陪老婆孩子。她在天城就是一个神话一样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的运气跟福气。 “你知道她的要求吗?你的设计有沒有概念了,能不能达到她的要求呢?”想到王家太太,简有点出神。她看见嘉蓝一直不解得看着自己,才回过神來,就开始问话道。 当然她也很欣赏嘉蓝的诚实,像遇到这种情况,资深的老设计师通常会自己私下接单子,不跟公司报备,公司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追究。因为如果通过公司的话,设计师除了设计的冠名之外,其他的利益都归公司。 像嘉蓝这么实诚的年轻人,现在还真少见。而且既然要归入公司设计,简自然有责任跟义务提点她,给她一些设计概念。 “她只跟我说像金色花这类的就很好,而且是用于三十年的结婚纪念日。具体我现在脑袋里也沒什么好的想法,总管你有沒有什么提点我一下。”嘉蓝一副求教的样子。 贵妇的要求确实少了一些,所以沒有概念是很正常的。可是时间也不允许她拖沓,只有十天左右,她先要想概念,还得画图,修改,制作等,要出成品确实也要好几天的时间。如果用在设计的时间上多了,后面修改制作的时间就不够了。 “我可以跟你说一下,王家太太是天朝有名的总裁夫人。她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她的家庭出奇的美满。她跟王大总裁是年少夫妻,年轻时一起创业,等丈夫事业有成后,就甘居幕后。丈夫成名后沒有任何绯闻,每天准点回家,三十年如一日。在天城,王太太就是一个传奇的存在。” 简难得一口气讲这么多话的,可见她也对这对传奇美满的夫妻羡慕不已。不过任何一个女人听说三十年如一日的爱情,自然都会感慨不已。尤其是经历外界那么多的诱惑,能一直坚守着最初的那个,在爱情都是传奇的现代,那简直是个奇迹。 简的叙述倒是让一无所知地嘉蓝,突然有了一些概念。别的不说,就冲着他们坚定的爱情,她也要给她一个最好的结婚纪念日的礼物。“谢谢总管,我好像有点想法了。”嘉蓝感谢道。 “不用谢我,对你有帮助就好,不过我也只知道这么多就是了。”简回话道,在天城,她也不过是钟意公司的设计总管,跟那些贵妇们也沒什么來往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对了,我设计的样稿出來,再拿过來给你看看,现在就不打扰你了。”嘉蓝看到总管很忙,说了几句话后,就自觉离开。 她现在充满干劲,因为总管的提醒,她突然想到了那句话,“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多么美的爱情宣言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少人在爱情中山盟海誓,可是过后反目成仇的不在少数,黯然分开的不在少数,貌合神离的不在少数,而能从一而终的都成了传奇。 她打算画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一大一小。画出來才发现,这样的双手很难把握。第一沒什么特征,不容易出彩;第二手的纹路很难画。她画了好几张,都沒找出一张好的。这样又陷入困境了。 在发布会之前,她就成了公司真正的一员了。苦逼的试用期就这么过去了,在公司里的待遇跟其他人一样,现在也叫老资格了。 终于沒有人再叫她做这做那了,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但是她都比较自觉,不论她是试用还是正式员工,她都是公司里最年轻的员工,多做一些是应该的,帮人倒水打文件之类的,她还是经常帮忙。 看着自己的思维进入一个定势,嘉蓝很郁闷,今天早上是再也想不出什么有建设的概念來。她终于还是决定从办公桌前起來,去茶水间帮同事们添水。现在的待遇是她帮忙添完水后,大家会向她道谢。沒有了之前那种理所当然的样子,反而让她有点不习惯。 她正在等水开,一个人望着窗户外面出神。“你怎么又在这里帮人倒茶水呢?”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额,是总监啊,刚好有空过來接一下水。”嘉蓝回头看到总监正站在离她不远处的饮水机旁边,正看着她。 “下午我送你回去,下班后等我。”瑞特说道。他说好今天过去蹭饭的,刚好可以顺路跟嘉蓝一起回去,联络联络感情。 “嘉蓝,咦,总监也在啊。总裁办公室电话找。”晓晓在茶水间探了探头说道。看到瑞特总监也在,有点意外。 “额,”嘉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來,“谢谢晓晓,我等下自己上去。你帮我把这杯水给梅姐,这杯给托尼。”嘉蓝把手上的水杯递给晓晓。 “嗯,那我先回去了。”晓晓端着杯子就先撤了。这个朋友还真是不错。 看嘉蓝一脸纠结的表情,迟迟也沒有动静,瑞特知道她不想见到森。周六都发生那种事了,森的母亲都找上门了,她自然不想见到他。不忍心看到她纠结的样子,瑞特还是开了金口,说道:“走吧,我陪你上去。” 说着就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让嘉蓝走在前面。旁边有人作陪,嘉蓝一下子信心不少。她不想单独面对森,她就怕被他一吻一抱,她又丢盔卸甲了。她不想好不容易做了两天的心理建设就这么决堤,也不想两个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 幸亏还有瑞特,他一直陪她走进了总裁办公室。森看到瑞特到來,心里有些不快,就向瑞特问了句:“你怎么也过來了?” “我刚好有事过來找你,正好碰上嘉蓝,就一起过來了。你找嘉蓝说设计的事吗?我也想问她点事。”瑞特假装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暗涌,轻松地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 瑞特的体贴 “哦,什么事呢?”森问道。他心里在恨这个哥们看不懂脸色,怎么这么不请自來。他正要跟嘉蓝好好说那天的事,他凑什么热闹。找嘉蓝有事,我看你找得出话題來,森在心里腹诽道。他是笃定了瑞特只是找借口而已。 “刚才简打电话跟我报告,说王总裁夫人私下跟嘉蓝接触,要嘉蓝帮她设计一套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的首饰。嘉蓝把这个报告给简了,简再报告给我,我正想找她说这事。” 瑞特胸有成竹地说,他刚才也是接到简的电话,才会想到设计部看看,沒想到逛到茶水间,就看到嘉蓝一个人背对着门望着窗户的方向,他心中一喜,就过去跟她说话。看來多去茶水间走走,也是有收获的。 “原來还有这事。”森听了点点头,就对嘉蓝说道,“看來那天发布会,你的收获最大了,居然能让王总裁夫人相中,要你帮忙设计首饰。”森很高兴嘉蓝居然有这样的机会,这点喜悦跟瑞特是一样的。 有人赞赏自己看中的人的才能,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呢,这说明自己的眼光独到。可是那天嘉蓝收获多,但是屈辱也多。当然这话大家都避开不谈。 “想好了怎么设计沒有?”森关心地问道。有瑞特在场,他只能说一些场面上的话,这点还真让他呕血。 “刚才在总管那边听到了王太太的传奇故事,正想着用交握的两手來表现,王太太跟王总裁两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不离不弃的坚贞爱情。”说这个的时候,嘉蓝不禁看了森一下,有接着说道,“可是画出來的两只手却感觉无法代入到首饰中。” “额。”森跟瑞特听了,都眼前一亮。嘉蓝还真适合当首饰设计师,只要有概念,她会蹦出很多奇思妙想來。这个交握的双手,一般设计师是不敢用于首饰设计,因此她还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嘉蓝以为自己的想法不对,怎么两个人都沉思起來了。她正想说一些什么。瑞特摸着下巴,突然接了一句,“要不先试着用这个图,画个头饰吧。从头饰开始,也许会找到感觉的。” 这下轮到嘉蓝眼前一亮。她目前最烦恼的是,如何把这个图案代入到首饰中,瑞特这个建议给她一个很大的启发。她恍然大悟,展颜一笑,谢过瑞特:“谢谢总监,我一直纠结于项链如何代入,沒想到头饰,可以先从头饰入手,再想其他的。” 她说起设计时,脸上的那种神彩,像一个发光体,吸引着在场的两位男士。他们都不约而同陶醉在她的笑容中。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嘉蓝看到他们两个都沒有说话,满头疑问地问道。 “沒有,你的想法不错。”森应声道。 就这样,虽然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说了很久话,可是瑞特一直不走,森又不能赶人。虽然心里火烧火燎想跟嘉蓝独处,但一直找不到机会。后來是嘉蓝要告辞回去画图纸,他当着瑞特的面,沒有理由挽留,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而她一走,瑞特说了两句嘉蓝的好话:夸她有设计想着公司,沒有管自己的利益,实在是不错的员工。意思是你千万不要乱來,把优秀员工给吓跑。随后就撤了,让森一个人气闷了很久。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叫陈秘打电话找她,让她上來28楼。沒想到得到的却是她已经下班走了的消息,森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这个女人防守这么严密,还让他不得其门而入了。 他在自己的大大办公桌大椅子上转悠郁闷了半天。最后想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干脆去她家找她好了,总有可以堵到她,跟她独处的机会。他一想到就立即开车直奔东区去了。 等他把车开进小区,停在停车场下面,然后坐电梯上了17楼。沒进自己家门,反而敲了对面的门。 是嘉蓝开的门,她看到森,本來还在笑着的脸色就严肃下來了,本想说两句话的。后面的瑞特的声音响起來了,“谁呀,这么迟?”他是见嘉蓝去开门沒有动静,也跟了出來,结果一眼就看到森了。 “杰森,你也來了。”瑞特虽然有点惊讶,可是还是反应过來,打招呼道。 “谁來了?”三个人正尴尬中,是嘉蓝母亲出來问道。她看到了是杰森,也很惊讶,赶紧对着嘉蓝说道,“都杵在门口干嘛,还不快点进來。杰森來得刚刚好,一会就开饭了。” 母亲说完就匆匆进厨房了。留下三个人在门口面面相觑。“你怎么來了?”是森问瑞特的声音。 “我过來蹭饭吃,最近忙,很久沒來蹭饭了。”瑞特很自然地回答道。其实他是表示自己跟嘉蓝母女很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浅,经常过來吃饭。这句话呕死森了。 他面无表情地绕过瑞特进來,坐到沙发上。看着嘉蓝跟瑞特一前一后进來,似乎刚才聊得还挺高兴的,可是现在有他在,他们两个也都沒说什么话。三个人一时无话。森看到瑞特跟嘉蓝不时交换个眼神,越看越生气。 “刚才下班的时候打电话找你一起回來,你怎么先走了?”森清了清嗓子,问嘉蓝道。 “瑞特跟我妈约好,今晚要來吃饭,我刚才坐瑞特的车回來的。”嘉蓝一脸的无辜说道,又看了瑞特一眼。 “是啊,反正顺路,刚好一起过來了。”瑞特附和道。 森看到这两个人默契的样子,心里火烧火燎的。什么时候嘉蓝居然跟他生分,反而跟瑞特这么要好,这怎么行呢?这个女人真是朝三暮四,不是,勾三搭四,这么快就攀上瑞特了。想到这,他心里不由得火大。看嘉蓝的眼神就沒这么温和了。 “你往常不都是跟我一起回來的吗?怎么这次忘了?害我等了半天。”森腹黑地说道。他在明白地告诉瑞特,嘉蓝以前都是坐他的车,由他接送。挑拨他跟嘉蓝的关系。 “你什么时候搬到这边住呢?你不是都住在公司上面?”瑞特不解地问道,他沒有在乎嘉蓝由森接送,而是觉得森搬过來住,是个潜在的威胁。那么舍近求远,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 “我搬过來住很久了,我觉得东区比较适合居住,这里环境要比西区清静多了。”森说得理直气壮的,一点多沒脸红。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让瑞特无话可说了。 眼看着就要冷场下來。正好母亲从厨房探头说道:“可以吃饭了,去洗手过來吃饭。” 嘉蓝率先进去帮母亲把菜端出來。还好因为今天瑞特报饭,多炒了几样菜,不然森就这么不请自來,还真沒他吃的份。 吃饭时,一个个表现都很自然,瑞特跟森在长辈面前都表现得很好,一点都沒不妥的地方。母亲丝毫沒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在知道了瑞特跟森曾经是同学,就很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居然來來去去都是熟悉的人,这样更好,她邀请他们以后有空常过來坐坐。别的沒有,想吃什么家常菜说一声,保证满足。那个慈母的样子,让森跟瑞特都很感动。 吃完饭后,两个男人抢着洗碗,母亲沒让,把两人都赶出去客厅坐着,自己则忙碌起來,嘉蓝为了避开森,就留在厨房里帮忙。有客人在,母女沒说什么,很快收拾好,端了一盘水果出來。 “阿姨,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坐一会就回去。”瑞特客气道。四个人说了一会话。瑞特就告辞回去了,顺便把森一起带了出來。森虽然想再留一会,可是有嘉蓝母亲在,他还是找不到与嘉蓝独处的机会,所以也跟出來了。 “我去你那边坐坐。”瑞特说道。 瑞特从这门告辞,就进了对门的森的家。他突然觉得很后悔,干嘛要把嘉蓝母女安排在这里住呢,现在好了,让森这个大灰狼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真是呕啊。最郁闷的是,自己在这个小区沒地方居住,就是想就近献殷勤都沒得献,他悔啊。 男人间,涉及到女人,只有竞争,沒有相让的。现在既然摆上台面來了,那就竞争到底,看谁最后能抱得美人归。 森其实心里是不想跟瑞特起冲突,好哥们这么久,谁知道,瑞特竟然会喜欢上嘉蓝。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兄弟翻脸吧。不过因为是嘉蓝,怎么可能相让。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要是穿了我的衣服,我就断他的手足。 瑞特看了看森的住处,发现沒有嘉蓝的痕迹,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真有点怀疑森这个腹黑男把嘉蓝这个小天真给吃了,不然他妈妈不会反应那么激烈,要找嘉蓝说话。还好沒有,这里沒有女人的气息。 想到这,他又觉得自己不对,怎么可以那么想嘉蓝。她是那么乖巧,而且又跟母亲住在一起,怎么可能跟森暗度陈仓呢。再说即使真跟森有什么,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他喜欢了,就喜欢她的全部。不在乎她曾经做了什么,谁叫他的手脚太慢了呢,或者來得太迟了。 第一百零三章 天差地别 两个兄弟说了一会话,绕來绕去也不想绕到嘉蓝身上。不过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以后就是公平竞争了。看谁笑到最后。森就是再不情愿,人家瑞特很认真地表态了,他不会放弃的。 那两兄弟说了什么,嘉蓝并不关心。她现在打定主意守住自己的心,谁都别想进來,谁都别想再伤害她。她晚上特地早睡。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因为今天家里來了两个大神,可是沒想到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而且一夜好睡。 早上很早就醒过來了,跟母亲一起吃过早饭,一起赶早出去。母亲前面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嘉蓝这样表现,她突然就醒悟过來了。昨天下班坐瑞特的车回來,今天早上这么早起來,自己出去搭公车,肯定出问題了。 “你跟杰森怎么了?早上怎么不坐他的车去上班呢?”母亲问道。 “沒怎么样,只是老坐他的车,觉得不好意思。而且公司里面的人会说。”嘉蓝半真半假地说了理由,这个理由用來糊弄母亲是绰绰有余了。 母亲果然相信了,嘴巴里嘟嚷着,“说的也是,一直坐人家的车是会感到不好意思,而且人家看到了肯定会说。再说他那辆车也太拉风了。”不过她又转头跟嘉蓝说道,“不坐他的车,就是每天要自己搭车上班,麻烦了一些。” “不会麻烦,以后晚上早点睡觉,早上早点起床,跟你一起出來,就來得及。”嘉蓝说道,她宁愿自己坐公交车,这样心安理得些。总好过这么纠纠缠缠,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这边嘉蓝已经坐上开往西区的公交车了,这边的森刚刚开门出來。他已经摸准了嘉蓝每天都这个时候出门。 沒想到出來沒看到嘉蓝,再去摁对门的门铃,摁了很久也沒有回应。森终于郁闷地想到了她应该先走了,是啊,她怎么可能还会等自己,她避开自己都來不及。他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 可是他想找她好好谈谈,要判刑总得给人一个申辩的机会。就这样子不理人,让他吃闭门羹的女人,这世上也只有嘉蓝这一个。他发现她要是不理自己,自己居然拿她沒辙,这不是好事。 习惯了所有东西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森,突然很难受,这种无法确定地感觉,让他有点抓狂。 早上他是一个人开车去上班,习惯了嘉蓝坐在身边,突然一个人,觉得很不习惯。到停车场时,刚下车,就看到佳茜从不远处走了过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是母亲看中的主。虽然森对她不感兴趣,可是他是个绅士,从來不会给女士脸色。佳茜今天是特地來等森的,其实她是更想侦查一下,嘉蓝有沒有坐森的车。沒想到居然沒有,看來那天森母亲的出马还是有用的。 佳茜一脸开心地跟森一起从停车场出來,两个人并肩走着。刚好很多來上班的员工都看到了,佳茜一脸言笑晏晏地走在森的身边,真是男才女貌,相得益彰,绝配。 嘉蓝坐的公交车今天开得特别慢,她刚刚到公司,怕迟到,正准备冲向电梯去。迎面就碰上了从停车场过來的两个人,森跟佳茜。而且避都避不开,就这么迎面碰上了。虽然她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看着森跟人家开开心心的样子,心里还是跟刀割一样绞痛。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迎面走过去,很艰难地开口问了声,“总裁好。”然后自觉跟在他们后面走进电梯里。 佳茜做梦都想要打击嘉蓝,这个机会这么难得,她当然要好好把握。于是前面就不时传出她娇滴滴的声音,“杰森,我妈说几天沒看到你了,要你去得空了到我家吃个便饭。” 瞧这话说的多有水平,上个周六的发布会刚刚见过,这才几天,就要人家上门吃饭,这是多大的暗示。这句话让电梯里公司员工听得心领神会。 杰森面无表情,只是点点头,“有空了再约。”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女士沒脸,所以不会当面拒绝。其实是他想让嘉蓝看看,她不理他,还是有很多女人自动送上门來,试探她吃不吃醋,生不生气。但是嘉蓝表现得太镇定了,让他实在不爽。 “丁磊明天过生日,明天晚上我们找地方给他庆生吧。”佳茜继续找共同话題。表现自己与森的生活交集,他们是老朋友,有共同的朋友圈子,这个是嘉蓝以至别人难以融入的。 “好啊,要不就在老地方好了,到时提醒我一下。”森点头答应,为了下重药,森故意搭话,这与前面的佳茜自说自话完全不同。森是想试试嘉蓝的反应,到底她还在不在乎他。 森好脾气地顺着佳茜,予夺予求,看得嘉蓝实在气闷。不过佳茜的这些话让她越听越心酸。因为它明明白白地告诉嘉蓝,她跟森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有他生活的圈子,这个圈子她连边都摸不着。 而嘉蓝自己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一无所有。从以前到现在,她从來就沒有渗入过他的生活圈子,从來沒有了解过他。如此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融和在一起。 虽然心里也气森这边还在找她解释,这边就跟佳茜好上了。但是不得不说还是佳茜的话有用,直接打中她心里最介意的地方。所以刚进來时假装镇定、若无其事地脸,这个时候就有点黯然。这个神情森跟佳茜都用眼角看到了。 森觉得自己这下惨了,玩过头了,嘉蓝肯定更不搭理自己了。佳茜则是很得意,她就要这么打击嘉蓝,谁叫她不自量力,妄图高攀杰森。杰森这样的精英,只有自己才有资格跟他站在一起。 嘉蓝看电梯一到,她就冲了出去,不去管他们两个会有什么样的暧昧。这一天,她都不在状态中,一直要集中精力画设计图,但是只要想到森跟佳茜那么般配,只要想着自己跟森之间那个深深的鸿沟,嘉蓝的心就很痛。她前面做的心里准备,在现实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她破天荒第一次跟总管请假,下午提前一个小时下班,总管以为她是去找设计资料,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其实是她真的在公司呆不下去了,越想越钻进牛角尖,无法自拔,于是为了能避开他们,她破天荒第一次提早下班。 还沒到下班放学时间,街上沒什么人。这正合嘉蓝的心意,她在街上乱晃,走走看看,让自己的眼睛里充满东西,心里就不会胡思乱想。主要是早回家也沒事干,又怕母亲察觉到她不对劲,她还是决定迟点回去。 突然有人迎面走了过來,嘉蓝在看旁边,还沒注意到。來人已经惊喜地叫道,“嘉蓝,是你?” 嘉蓝一看是瑞特,笑了一下,心想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呢,就是出來随便晃晃都会碰到熟人。 “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在外面乱晃。”瑞特惊奇地说道,嘉蓝是个认真的女孩子,看起來不像会偷懒、摸鱼的人。上班时间会在外面闲晃,简直是个奇迹。 “我提早下班,出來找找灵感。”嘉蓝随口扯了一句答道,不过她也好奇瑞特怎么这个时候会在街上晃荡,沒在公司上班,就脱口问道,“你怎么也在外面?” “哦,我妈咪下个礼拜生日,我要买礼物送她。本來可以叫秘书直接买的,但是怕她看不上,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出來挑了。”瑞特眯着他的桃花眼说道,因为很意外地见到了嘉蓝,很开心,所以眼睛都笑得眯起來了,看上去特别的迷人。 连看惯森的俊脸的嘉蓝,都有点觉得自己的魂快不在了,被他的桃花眼给勾走了。愣了一下清醒过來的嘉蓝不由得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真是妖孽”。一个男人嘛,沒事长这么妖孽干嘛,专门來寒碜女人的的吗? 不过面上她却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瑞特总监,你真孝顺。”难得有男人这么细心,还能惦记着自己母亲的生日,真是个好儿子。 “可是逛了一下才发现,我对女人的东西,实在不在行。”瑞特很无奈地摊开耸耸肩道,“逛了一会,还是不知道该买什么。要是你现在有空,帮我出出主意。” 这个借口实在太好了,一下子就把嘉蓝给绕进去了。其实瑞特的母亲生日早就过了,说这个一是向嘉蓝展示自己是个有孝心的男人,二是为了能顺理成章地陪嘉蓝一起逛街。瑞特是深谙泡妞之道,连借口也用得这么自然。 于是两个人便在商场逛了起來。嘉蓝问清瑞特母亲的喜好之后,挑了一条印花的白搭真丝围巾。 其实对于贵妇來讲,确实沒什么需要买的。护肤品化妆品这个她肯定用的是自己惯用的牌子,别人买的不需要。衣服鞋子涉及到尺寸大小跟颜色款式,别人买的不一定称意。首饰之类的还不是应有尽有,而且大多是定制的,不一定看得上外面的。 所以只能买一些装饰用的小样东西。反正无所谓价钱,只要心意到就行了。特别是儿子,只要能带个像样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体现细心了,就已经足够让当妈的感动了。 第一百零四章 流言纷飞 因为嘉蓝的帮忙,瑞特成功地为母亲买了礼物。为了回报嘉蓝,他就顺理成章地开车送嘉蓝回去。沒想到冤家路窄,在停车场刚好碰见刚刚开车回來的森。 森很郁闷,今天下班前,他特地提前叫秘书打电话找嘉蓝上总裁办公室,结果得知她早就请假下班了。森想到她为了避开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请假早退这招都用上了,气得直跳脚。 于是一下班就开车回东区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她好好谈谈,结果在停车场看到的是跟瑞特一起说笑着,从瑞特车里出來的嘉蓝。他真是火大。很想冲过去摇醒磨人的女人,问问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有瑞特在,他又不能对嘉蓝怎么样,只是黑着一张脸。瑞特一看这两人气氛不对,看到嘉蓝不想他走的眼神,他就理直气壮地陪在一边,一直把嘉蓝送到门口。等她开门,进去关上门,他才准备转头回去。成功地将高瓦电灯泡形象发挥到了极致。 森在一边恨得直咬牙,气得吐血。一直忍住要上去扯开他们两个的冲动。忍住一拳打倒瑞特,拉着嘉蓝进去好好教训的冲动。这种反应跟抓到老婆外遇的老公一样,那种气得想揍人的感觉,他已经多少年沒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他沒资格这么做。嘉蓝又不是他什么人。瑞特还是他的兄弟。两个人那天已经说开了,追求嘉蓝,各凭本事。总不能人家有了进展,自己就要揍人了。所以在一边气得快内伤。 最后还是拉着瑞特去打了两个小时壁球。他发起狠來,瑞特差点接不住他的球,跑來跑去,累了半死。一直打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了,才各自回家。 两个人关于嘉蓝的对话跟谈判,还是不了了之。 瑞特劝森放弃嘉蓝。说伯母不同意,嘉蓝是不可能会跟他的。再说他不是有佳茜吗?听说早上还在电梯里上演恩爱秀。劝他佳茜挺不错的,人长得不错,跟他又般配,又是伯母看中的。娶她回家,一家人皆大欢喜。 但森却表示他对佳茜无意,他才不会管他母亲乱点鸳鸯谱。而且他是不可能放弃嘉蓝的,劝瑞特还是不要插到他跟嘉蓝之间,免得兄弟反目成仇。 但是瑞特却说,游戏人间这么多年,他难得见到一个有感觉的女孩子,他就只看中嘉蓝,因为她正合他意。他只想好好待她,到时候娶她回家,用一辈子时间來爱护她。 这句话一出口,森就沉默了。虽然两个人连打了两个小时壁球,两个人都累得坐在地上喘气,尤其是被削得厉害的瑞特。但是瑞特这一番话,还是让森无言以对。 娶回家,沒想到瑞特倒是比他想象得要入情更深一些,居然有把嘉蓝娶回家的念头。而他似乎对着嘉蓝,还沒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单纯地强制地想把她留在身边,至于留在身边之后怎么做,他压根就沒想好。 这边的嘉蓝因为有瑞特的陪伴,终于又逃过跟森面对面独处的机会,心里正暗自庆幸不已。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这样躲避也不是办法,可是她就是想能推一天是一天,多等几天,沒准她就刀枪不入了,那时她就不怕和他面对面了。 就在这庆幸中,一天又过去了。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嘉蓝仍然避开森,自己先跟母亲出门了,森还是沒能截住她。而森一个人闷闷地开车到停车场,发现佳茜居然跟昨天一样,在停车场等她。 佳茜最近的穿衣风格变了很多,开始往淑女这个方向转变。今天穿一条香奈儿新款米色连衣裙,束着细细的腰,把一身娇俏的气质都显示了出來,真是人比花娇,可惜森并不领情。 不喜欢的女人,他完全不在乎她穿成什么样子;喜欢的女人,她穿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他突然想起那天嘉蓝穿着他的衬衫的样子,实在是性感得让人情不自禁。 可是不得不说两个人今天穿得很搭,森的米色阿曼尼的手工衬衫,深蓝色长裤,跟佳茜的米色连衣裙真是般配。两个人站在一起,倒影在车窗上,就像一对王子公主。 他看到佳茜,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厌烦,可是面上沒有表露,只是沒有当众跟佳茜表现男才女貌,而是直接进了自己的专用电梯,带佳茜直接上办公室去了。避开上班的人潮。他第一次这样回避,怕伤害到嘉蓝。 佳茜想表现跟森同进同出的愿望破灭,不过可以用上森的专用电梯,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殊荣。因为专用电梯直达28楼,她可以从28楼大摇大摆地下去。这下谁都知道她跟森是双双來到公司的。 虽然佳茜这样找机会表现她跟森的恩爱。可是她心里知道森的心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她想起这个就火大,自己居然比不上那个野生的嘉蓝。这让骄傲的她实在无法忍受,更何况是被嘉蓝比下去,这是在无法容忍。所以坐在位置上的她,看着走來走去忙碌的嘉蓝,满心的怨恨。 当然在办公室里坐着,对嘉蓝心生怨恨的,还有露西。最近嘉蓝为了避开森,跟瑞特來往过密。露西不止一次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觉得嘉蓝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刺眼。 只是嘉蓝现在已经是正式的员工,她再刁难她也沒有意义,可是不刁难她,她心里根本不服气。什么人啊,居然半路杀出,想抢走她的瑞特,沒门。所以看嘉蓝的眼光就多了一些怨恨。 可怜的嘉蓝非常悲哀地躺枪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沒做,居然被两个女人深深怨恨上了。她一无所知还在忙來忙去,她根本不知道有一个大的流言正冲着她而來。 果然第二天,公司里就起了流言。说嘉蓝以前在东区的魅惑俱乐部呆过,后來不知道怎么进了公司,还曾经去总裁办公室勾搭过总裁,被总裁母亲知道,在酒会上被说了一通。 这下就有人想起发布会那天晚上的酒会,好像似乎看见总裁的母亲,直接冲着嘉蓝而去,还拉住嘉蓝,后來似乎两人还关在会议室里说了半天话。这下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一下子对嘉蓝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总裁那是什么人啊,他可是天生的星星啊,不是谁随随便拜年就能攀得上的。公司有多少迷恋总裁的女人,但是谁都沒敢真的采取行动,她叶嘉蓝,一个魅惑出來的女人居然肖想他。肯定是改不了淫|荡的本性。 最讨厌的是她勾搭总裁不上,居然把脑筋动到瑞特身上。如果说总裁她们高不可攀,但是瑞特可是她们的男神,居然连他也勾搭,还不知廉耻地跟人家进进出出。当然一个公司沒有秘密,谁坐谁的车,总有人看到。一时间,嘉蓝成了众矢之敌。 嘉蓝沒想过流言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传开了,以致她第二天上班时一点心里准备都沒有。所以当她笑脸满面,精神满满地踏出电梯,迎接她的是众人的后脑勺和白眼。 嘉蓝就这么一路走进來,看到以前跟她笑着打招呼的几个点头交,居然看到她就转过脸去,她满脸不解。等她到了办公室,在门口说了一声“大家,早上好。”在往常,至少有晓晓会附和她“早上好”。 可是今天她的招呼引不起大家的任何反应,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今天办公室的气氛特别不对劲,连晓晓也埋头在做自己的事情,沒有抬头看她。她还是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上周六的不快,她早已忘记了,实在想不起來发生什么事了。 她起先还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不过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事沒做,就埋头做事了。中途老是有女的在办公室外面晃,指指点点來着。嘉蓝因为画图入了神,沒有一点感觉。今天她觉得特别有灵感,画起图來很有感觉,一直把四个首饰图都画了出來。 直到全部画完了,她才觉得有点渴了,想去茶水间倒杯水喝。习惯性地问她们要不要帮忙倒茶水,奇怪的是居然沒有一个人要她帮忙。她一脸不解,带着自己的杯子起身去了茶水间。 “是她,是她,就是她。她端着杯子过來了。”周围是窃窃私语的声音,嘉蓝沒有理会,她向來对八卦敬谢不敏,因此就沒有那种危机感。 她向着茶水间走过去,发现今天的茶水间特别热闹。别的办公室里的几个年轻妹子,居然都在茶水间里。 她过去倒了杯水,正准备喝一口,沒想到有人冲了过來,撞了她一下,她的茶水全都倒在自己的身上。茶水顺着脖子流了下去,顺着锁骨,流过胸脯,一下子身上的那件白色的衬衫就全部湿透了,露出里面的黑色的胸衣出來。 嘉蓝一时沒反应过來,还在庆幸自己的水沒有倒得太热,不然可要烫到自己了。不过等她反应过來,她才发现周围几个女同事都以看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 嘉蓝转头看那个冒失者,轻声指责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撞到人了,也不说对不起,这要是热开水,把人烫到了怎么办?” 第一百零五章 嘉蓝受辱 “那真是对不起了,”撞嘉蓝的那个同事的口气怪怪的,“不过我沒看到这边有人,你们说有沒有呢?”她对着旁边的同事问道。 “沒有,我们也沒看到。”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你们……”嘉蓝一边用纸巾擦自己身上的水渍,一边气得无语。 “身材还蛮好的嘛,难怪哦。”那个女同事绕着嘉蓝走了一圈,轻蔑地说道,“有本钱勾搭男人。不过你不要把你在魅惑的手段,用在我们的总裁跟总监身上。让人看得恶心。”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伏在嘉蓝的耳朵边说的。 “你什么意思?”还在擦衣服的嘉蓝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她脑袋瓜里开始蹦出“魅惑”“总裁”“总监”。她这才反应过來,今天的不正常原來都是冲着她來的。流言隔了几天终于流传开來了。 这下,纵使嘉蓝再机智,有再多的嘴巴,都无法说清楚这里面的复杂关系。更何况这当中的曲折压根是说不清了。大家这么排斥她,她惹不起,她还躲不起。所以嘉蓝就决定自己黯然走人。 她的脚刚刚迈出两步,就有人挡在她的面前,“想走,沒那么容易,说清楚了再走。”而其他几个也围了过來,站在一边看热闹。 嘉蓝走都走不了,真的有点生气了,“让开,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而你们又要我说什么呢?” “你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你敢做出來,怎么不敢承认呢?”最早撞她的那个女同事恶狠狠地站在她面前说道。 “我做了什么?”嘉蓝问道。 “你还要我给你重复一遍?你这么不要脸地想要大家都知道吗?”女同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气愤地说道。 “如果我说我沒有,你们相不相信?”嘉蓝问道。 “谁会相信呢,无风不起浪。” “是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凭什么你说沒有,我们就得相信。”旁边七嘴八舌开始冒了很多话出來,不过话里话外,自然都是不相信。 “这不就结了,你们都不相信,那还要我说什么呢?”嘉蓝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为什么这么镇定,纵然有几个人围着,她的脑袋瓜却异常清醒,想的不是身败名裂的伤心,而是如何先从这困境中挣脱出來,居然还能把她们都绕进去。 “这……”大家被她这么一问,居然沒人知道怎么回答。 “既然你们沒问題了,那我先走了。”嘉蓝正想趁着她们都发愣的空当,先走再说。 “不行,你得给我们说清楚,你是怎么勾引总裁,怎么搭上总监的?”还是挡在她前面的那个同事说话道,她不让开,还是挡在嘉蓝前面。 “你……”嘉蓝实在无力。被大家这么说,已经很伤心了,被泼了一身水,全身湿哒哒的,如今还被堵在这里,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她正想翻脸。 沒想到门口想起了声音,“怎么都围在这里?都不用上班了?”是简总管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几个围观的人走的走,撤的撤,全都跑了。只剩下嘉蓝呆呆地留在原地。 简看了一下她,说了一句:“去收拾一下自己,我先放你假,等下直接回家吧。”说完,人就走了。 嘉蓝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都湿透了,很是狼狈。也难怪总管那么看她。她想了想呆在这里人來人往,肯定沒法把身上弄干。可是这样子,她根本沒法出去见人,况且她又沒有备用衣服。 最后想到了楼上的会议室平常沒人用,旁边的厕所有烘干机。她用手遮在前面,从茶水间拐了出去,速速上了电梯。还好一路沒人,不然还真是雪上加霜。 她不知道这一切瑞特都看在眼里。他今天一早來公司就发觉不对劲,看到大家窃窃私语,都跟嘉蓝有关,而自己居然也是当中一个主角。他想替嘉蓝辩护两句,可是怕越描越黑。况且他看到那些女人就害怕,实在热情得让他很无奈。 他最担心的就是嘉蓝因为这些流言而受伤。于是一回办公室,他就用手中的权力调出公司的监控录像,走廊茶水间重点监视。可是嘉蓝出现后,就进了设计部办公室,等了很久沒再出现。 他以为沒事,有事离开了一会,可是他刚离开,嘉蓝就从办公室出來,到茶水间倒水,结果就被堵在茶水间里了。瑞特回來看到了茶水间里嘉蓝被围住的情形,赶紧打电话叫总管过去帮忙。这才有了总管恰巧出现的一幕。 本來他很想自己出面去帮嘉蓝,他看到嘉蓝那个样子真是心疼。自己明明想过要好好疼她,不让她流眼泪。可是上回嘉蓝被杰森母亲拦住说话,他就帮不了她。现在她被人拦住被人羞辱,他也帮不了她。 而且看着她那湿透的上身,他不能出现,虽然他很想上去,脱下外套给她。可是绅士不能够在人家那么落魄的时候出现,因为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特别是伤口。 所以他只好在监控里,眼睁睁地看着嘉蓝黯然地从茶水间出來,从旁边的走廊进了电梯。沒想到她居然上了28楼,进了会议室旁边的洗手间,瑞特这才松了口气。看來嘉蓝还是沒有伤心到失去理智。还知道哪里可以让她收拾一下自己。 嘉蓝一口气冲进了洗手间,关上门。一个人靠着门慢慢地蹲下去。虽然刚才面对她们的当面指责,她还能保持清醒,可是现在她剩一个人时,她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浑身无力,身心俱疲。 虽然那天她已经想过最坏的结果,可是她根本沒想到同事们反应会这么大。甚至连本办公室的,连晓晓都在疏远她。那她该怎么办呢?再呆下去只会有更多的屈辱,可是让她就这么离开,她实在不甘心。 她的事业才刚刚开始,设计的生涯才刚刚有了起步,她实在不甘心就因为这些破事,而把自己的前程给耽误了。她不靠天不靠地,她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可是要是就这么葬送了,她实在觉得不值得。 上天总是这样对她,先给她一点甜头,就狠狠地从她手中夺回去,一点不留。你说这怎能不让人悲观失望。嘉蓝刚刚看到了一点未來,现在面前又一片黑暗。她想着觉得悲从中來,不由得抱着腿哭了起來。 如果说上次被森的母亲叫进去,她的人生灰暗的只有爱情,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灰暗的是她的事业,她的前程,她梦寐以求的转机。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事业故,二者皆可抛。”她可以沒有爱情,但是她不能沒有希望,不能沒有人生的目标,不能丧失人生的意义。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她就一无所有了。 嘉蓝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闯得出去。这样的悲观失望,在她还是第一次,她快被压倒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掉进脖子,她才想到,自己身上还是湿淋淋的,这才摇摇晃晃站了起來。脱掉身上的衣服,放在烘干机里吹,看看镜中的自己,一脸悲伤,一身狼狈,实在不忍直视。 坐在办公室的瑞特真是坐立难安,一直想起來去看看嘉蓝,怕她在洗手间有什么事情。可是理智一直告诉他,嘉蓝需要时间调整,现在正需要一个人静静,况且一身的水渍也需要时间清理。 最后他只好再办公室里踱來踱去,想掐着时间点过去敲门。他真的害怕嘉蓝受这般的打击会想不开。不过这个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嘉蓝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想到那条不归路。 烘干机还是很有用的,一会就把嘉蓝的衬衫跟胸衣烘干了。可惜烘干机只能烘干衣服,不能烘干嘉蓝湿透的冰凉的心。她又在里面呆了一会,才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來。 她不知道,外面瑞特的一只手举起來想敲门,又放了下去,想敲门,又放了下去。最后下定决心敲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嘉蓝双目通红地从里面出來,看到瑞特,惊讶了一下,问了声“总监好”,马上低下头,生怕瑞特看出她哭过。 瑞特看嘉蓝这样,知道她不想被人看到她的软弱,于是就很绅士地移开视线。可是他仍然可以看出嘉蓝上身有点皱掉的衬衫,以及嘉蓝一脸刚擦干的泪痕,红肿的跟上了粉色眼影的眼皮,一副一枝梨花春带雨的模样,看得让他一阵阵地心疼。 但是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过來会议室拿东西,你也在这里啊。” “嗯,总监,沒事,我先下去了。”嘉蓝只想快点离开。 “好吧,有事情记得找我,或者打我电话,我一直都在。”嘉蓝这么着急要走,不想让人看到。瑞特也沒办法,只好特意叮嘱道,希望能够做嘉蓝的坚强后盾,给她精神上的支持。 “谢谢总监。”嘉蓝道谢,说完了就赶紧下楼了。她不想再在上面呆下去了。毕竟两个绯闻主角都在这上面,一不小心被人看到,又有口说不清了。 嘉蓝回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几个同事都在悄悄看她。她虽然知道,却不去理睬她们。她背挺得很直,脸上沒有显出任何悲伤的样子。先收拾了自己的稿子,拿到总管办公室去给总管过目。然后征得总管同意,收拾自己的东西,先行回家避难。 第一百零六章 两人摊牌 流言就是这样,你人要是在意时,它传得满天飞。但是主角要是不在场,时间会抹杀一切流言的。所以瑞特才暗地里吩咐总管,先给嘉蓝放假。 森是到下午才知道这件事的。早上他是坐专用电梯直接上办公室,后來有事就出去了。下午回來时,从陈秘的口中听到这事的。这公司里的里里外外,陈秘都有职责向总裁报备,更何况是嘉蓝的事。 她就算再沒眼光,也知道总裁对叶嘉蓝的不同,单单每天叫她打电话找她就是一个信号。于是陈秘想了想,最后还是进总裁办公室,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报告给总裁大人。 森一听就知道事情大了,这事可大可小,但是嘉蓝在当中所受的伤害是不言而喻的。当中多少曲折他自然是了如指掌的,而且瑞特的事他也清楚。他叫陈秘去问问嘉蓝还在公司吗,得到的结果是嘉蓝已经请假回去了。 森马上拿上外套,往外走去。边走边对陈秘说道:“把下午的行程都推了,我出去一下。” 留下一脸愁苦的陈秘,下午总裁有个大客户,居然就这么走人了。这下她要道多少歉,花多少心思,才能摆平。唉,她有点后悔为什么不等他见完客户再跟他说嘉蓝的事,自作孽不可活。 很快森便飞车到了东区,停到了小区停车场,人也到了嘉蓝的门前。 森一直摁着门上的门铃,他知道嘉蓝一定会在家里,她在彭城无处可去。所以一直摁到嘉蓝受不了來开门为止。 嘉蓝一看到是森,想把门碰上,沒想到森用手挡在门上,人也跟着强行进來了。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嘉蓝吼道,嘉蓝伸手推着森的胸膛,想把他推出去。 可是森只用一只手就把她的两只手控制住了,“你先冷静下來,我们好好说话。”杰森看着嘉蓝说道。 见她还在乱动,干脆就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脑后,自己一口就亲了下去,前面嘉蓝还在挣扎抗议,可是根本挣不开森的强有力的双手。而随着森渐吻渐深,她的身体越变越软,贴在森的身上,再也沒力气挣扎了。 等森吻得痛快地放开她,她也只能一手摸着胸口,一边喘气。那红肿的双唇连“你……”都说不出來。 “现在清醒了沒有?”森哑着嗓子问道。嘉蓝实在太诱人了,就跟有魔力一样,每次他只要一碰到她,就情难自禁。就怕再吻下去,他会忍不住当场要了她。 “你想干嘛?”嘉蓝喘过气來,一脸防备地说道。 “今天怎么请假回來了?”森明知故问道。 “我为什么请假,你难道不知道吗?”嘉蓝突然想起今天的事,脸一下子就肃了下來。她不相信他不知道流言,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來找她了。 “我知道是因为公司里的流言。”森清了清喉咙,这个流言的始作俑者就是他,无论在魅惑还是在公司,他都是主要责任人。而他母亲在流言里也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所以他突然间有点词穷了。 “流言沒关系,我等下叫陈秘把这事解决了。”枉杰森在商场奋战多年,居然对这种小事无能为力,想了一会,最后只能交给陈秘了。反正平常的琐事都是交代陈秘做的。 “你……”嘉蓝有点哭笑不得,本來全身的怒火就这么被笑得有点散了,“你也知道这是流言,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说什么是你控制得了吗?陈秘再本事,也只有一双手,难道把一个个嘴巴都给捂上。” 认识森这么久,一直都是强势的,无所不能的,这回居然出这种滥招,实在是出乎嘉蓝的意料,原來这个男人也不是全能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这回人家倒是虚心求教來着。 “我能怎么办?”这句话一问,又挑起嘉蓝的满腔怒火。如果不是他,她能沦落到这般境地吗?就算不说魅惑的事,在公司里,他要是不來招惹她,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形。她都打算了以后要抬头挺胸生活,可是就是有人不让她如意,所以看着森这个始作俑者就一脸气愤。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被嘉蓝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的森,无奈地耸肩道。 “对付流言最好的方式是让时间來淡化它。”嘉蓝正色说道,她不想再出现大家的有色眼光当中,再重复地受着今天这样的屈辱。别人不理不睬她不害怕,一个两个的排斥她也不怕,可是现在全公司的女同事都排斥她。不是她懦弱,而是她真的累了。 上天这么戏弄她,一会给点希望,一会又夺走她全部希望,还要踩上一脚,她真是受够了。 “能不能给我放两个星期假,等流言消失了我再回去上班?”嘉蓝说道。她现在需要的是清静,并且好好想想以后的路。 “放假可以,我直接批准。”给嘉蓝放假是小问題,森直接点头道。 “那好了,我们已经说好了,你走吧。”嘉蓝见他答应了,马上变脸,开始赶人了。 森被她的反复无常弄得一头雾水,这女人的的脸怎么跟二月天一样,说变就变。看她又要伸手把自己往外推,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嘉蓝挣扎着要挣脱他。 “你怎么就这样变脸了,我还有事情沒说,來,说说我们的事。”森大摇大摆走到沙发坐下,对嘉蓝说道。 “我们能有什么事呢?碰到你,我的人生一塌糊涂了,爱情沒有着落,现在工作也出了问題,你还想怎么样呢?”不说他们的事还好,一说起他们的孽缘,嘉蓝就一肚子火气。 “以前的事,我无能无力,我问的是以后呢?”尽管嘉蓝的口气透着浓浓的后悔之意,让森的心有点不是滋味。森可是从來沒有后悔过跟嘉蓝相遇,特别要庆幸居然在魅惑之后,又在自己的公司遇见了她,这不是缘分,还是什么呢? “以后,我们还有以后吗?”嘉有点气不过地反问道,“你跟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本來就是两个平行线,本就不该有交集。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现在刚好趁着流言分开过,就当这个交集只是个梦。”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低下來了,原來还是会心痛。 “这是什么话?怎么能当作梦呢?我就站住你的面前。”森反驳道,他可不希望自己就这么成为嘉蓝的过去,而且也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要决定也应该由他來决定就是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我们沒有可能,也沒有未來,为什么还要这样地牵扯在一起呢?”嘉蓝哭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怎么沒可能,沒未來呢?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干吗要想那么远的事?”森跟嘉蓝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一个是喜欢曾经拥有,一个却想着天长地久。所以有时候,男人跟女人就像跷跷板一样,怎么都想不到一起。 “可是我想要未來啊。”嘉蓝哭着说道,“沒有未來的感情,会让我觉得我很廉价,我不想要。对不起,请放过我吧。” “为什么你们女人就想要未來,就想要男人的承诺,你能不能不像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样。两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想那么长远干嘛。而且你未婚我未嫁的,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是别的女人这样,森一定不会解释扭头就走,可是偏偏是嘉蓝,所以他硬着头皮开口解释道。 “可是我就需要承诺,如果你给不起的话,就请你移开你的视线,不要來招惹我。”嘉蓝正色说道。她突然想到像怎这样的男人,应该最怕女人跟他要承诺,要是这样要求能吓走他,她甘愿扮演一个任性的女人。 “你怎么也跟那些女人一样,我以为你是特别的……”森皱着眉头道。 “是,我本來就是这样的女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流言说得很对,我攀上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向家小开,我们魅惑出來的女人就需要一棵树,飞上枝头当凤凰。來钟意上班,也是因为知道你是钟意的总裁,才來的。而之前之所以对你这么抗拒,完全是欲擒故纵。” 嘉蓝为了激怒他,不由得猛下重药。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沒有未來,那么就在这里结束。虽然她心如刀绞,但是面上仍然装出妖娆的样子,妩媚地笑道: “这不,你还真的又恋上我了。可是就在我以为前景大好的时候,你母亲的一席话打醒了我,我知道我这样的出身,你家里人根本看不上。刚好瑞特來看我,我看他也确实不错,所以就决定跟他來往看看。你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吗?这就是真相。” “你……”森的拳头攥得紧紧地,能看到上面的青筋。他听她这么一大通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差点要相信了她的说法。为她的不折手段,为她的三心二意,他真的火大了。 不过他极力控制自己,他从來不打女人,也不在女人面前逞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嘉蓝,想看看嘉蓝说的是真还是假的,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第一百零七章 又遇老人 “现在话都说清楚了,算我对不起你,你走吧。”嘉蓝强忍着心痛,继续赶人道。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她已经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森要是再不走,她可能忍不住自己就要露馅了。因为眼泪已经快忍不住了。 “这话是你说的,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森忍住一肚子火气,站起來就要离开,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想把这个女人掐死。说着就大步地走了出去。 等门“砰”地一声关上,嘉蓝终于忍受不住,腿软倒在沙发上,眼泪哗哗直流。“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虽然她做梦都希望不要招惹森,但是森毕竟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而且从身到心都让她爱上了。现在叫她割舍,就跟用刀要挖掉她的心一样疼。更何况还要说那么多抹黑自己的坏话,让森对她再也提不起兴致,想到这嘉蓝的心就跟被挖了一样地疼。 为什么这样呢?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呢。这么地厚待她,这么地考验她,这么地摧毁她。跟森相遇的片段一个个镜头在她的眼前掠过。 她想起与森的初见,一个高大帅气的醉鬼,两人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关系。然后她与森签了契约,成为他一个月的情人。两人携手散步,一起吃晚餐,温馨的生活。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肥皂泡一样,都一一破灭了,她能不伤心吗?森身上熟悉又好闻的味道,他性感的双唇,宽大的胸膛,修长有力的手指,虽然大男子却不失温柔体贴的那个人,将不再属于她。分开后,从此萧郎是路人。而她终于成了他生命中的过客。 嘉蓝哭倒在沙发上很久,一直到哭累了睡着了。睡得昏天暗地,一直到母亲下班回來才叫醒她。这时她眼泪已干,声音沙哑,把母亲吓了一跳,问她,她说因为人不舒服,提早请假回來。母亲真的相信了她的话。 看到她还好,就去做了晚饭两个人一起吃。沒想到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來,母亲见嘉蓝沒有动静,就进了她的房间。发现嘉蓝脸红红的,呼吸很重,伸手在她额头一摸,温度高得吓人。嘉蓝发烧了,这下母亲慌了手脚。 嘉蓝的身体一直很好,很少生病,这样一病,可把母亲吓坏了。她去对门敲门,想请杰森帮忙送嘉蓝上医院,可是敲了很久,沒人答应。后來还是花店老板打电话叫母亲搭顺风车,看到母亲这么着急,就过來帮忙把嘉蓝送去了医院。 嘉蓝这平常都不生病的,一病就來势汹汹。是啊,在公司被泼了杯水,又遭受言语上的屈辱,受了伤害,黯然神伤。回來又跟森决裂,说了那么多狠话,身心俱疲。加上痛哭了一场,又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这么折腾,怎么可能会不生病。 在医院吊了三天瓶后,她实在无法忍受医院的一片苍白跟消毒水的味道,强烈要求医生批准她出院。在经过医生的检查之后,确定让她返回家中休养,她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了。 至于她为什么不想呆在医院,是因为她不想母亲因为照顾她而倒下。虽然花店那边给母亲放假了,但是母亲家里医院的,一天跑几趟,第一天还死活留在医院陪床,一个晚上几乎都沒怎么睡,早上母亲的两个眼圈马上黑下來了。 后來还是嘉蓝死活把她赶回家去睡了一觉,她就怕自己病倒了沒关系,累得母亲也病倒了,两个母女都成病号了,那谁照顾谁。单亲的家庭平常沒什么,但是一遇到事情的时候,就显得挺凄凉的,因为沒人帮把手。 在这当中,瑞特知道她住院,过來看了她两次,陪了她很久,还是她催他回去上班才走的。而森一次都沒來过。两个自从说开后,就再也沒看到对方,自然也沒想着联系对方。嘉蓝虽然想起來心里还会滴血,但是她已经渐渐习惯这种心痛,只希望它能慢慢结痂,时间总会治愈一切的。 嘉蓝出院后,又在家休息了两天,觉得病好了才出门。一直病了几天,每天呆在床上显得发慌,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嘉蓝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因为这一场病,下巴变尖了,本來的大眼睛变得更大了,眼里像盛了一湖幽水。手腕腰肢都变细了,整个人多了一种柔媚之美,这跟以前那个活力十足的嘉蓝相比,虽然精神略显不足,倒是多了些女人味。即使她穿着t恤牛仔裤。 嘉蓝出门了到大门口才想起自己该去哪里呢?公司已经请了两周假,不用去了。去花店看母亲也沒必要,她肯定很忙,沒空理她。去学校,自己已经毕业了,去看在校那些学生的鲜活面孔,会觉得自己心已苍老。 最后她上了去郊外的公交车,想到郊外走走,消磨一下闲适的时光。沒想到居然习惯性地就在母亲以前呆过的疗养院那站下了车。 很久沒來了,自从母亲病好后,自己就跟这里绝缘了。她以为今生她不会再踏入这里,沒想到闲着居然來了。嘉蓝突然想进去看看,看看周围有沒有变化。 她迈步进去,在经过花园的时候,突然想到她跟母亲经常坐的那张长椅坐坐。可是一进那里,就看到有个老人倒在长椅边的鹅卵石地上。 嘉蓝赶紧快步走了过去,走到老人跟前,蹲下來,看看老人的情况。发现老人还清醒着,“老人家,你沒事吧,我扶你起來。”见他点点头,她赶紧顺势将老人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扶着老人的另一只手,把老人搀扶起來,让他坐到旁边的石椅上。 “我沒事了,你走吧。”看着嘉蓝沒动静,老人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一样,又说了一句,“我沒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嘉蓝原本看到老人摔倒,怕他就这么倒在地上不好,扶他起來,那是责任感,沒准备要感谢,但是也沒想到人家不但不感谢,还这样过河拆桥,刚把他扶起來,他就要赶她走。 “我是说你这老人家……”嘉蓝有点无语,想叉腰教育一下这个沒礼貌的老人。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多嘴,直接走人。可是被禁足在床上那么多天,她看到人就想说话,所以要多说几句來着。 沒想到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大爷就是当初在首饰发布会后,跟她一起坐在台阶上聊天的那个。“咦,你不是那个老人家?”嘉蓝脱口而出道。 “我不是。”老人马上转开脸说道,他最讨厌到哪里都有人认出他來。接着又是奉承,又是拍马,又是拉关系的,他实在腻烦那些小辈们的小花招。 “不对,你不是那个在钟意首饰发布会后,跟我说过话的老人家吗?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叶嘉蓝呀。”嘉蓝越看越确定地说道。 “哦,你是那天那个小姑娘啊,叶嘉蓝。”老人这时才转过脸來,仔细端详了一会嘉蓝,这才认出她來。因为嘉蓝现在是穿着休闲装,素面朝天。不像那天穿礼服,化浓妆,所以沒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來。 “是我,钟意公司的设计师,我们在发布会后坐在台阶上,说过话的。”嘉蓝马上肯定地点点头。居然能见到熟悉的人,真是太好了。她笑得异常灿烂,看老人一个人,于是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呢?你的家人呢?” “别提了,那些不孝的儿孙。”老人挥了挥手,大有伤心事别提的感觉。他的意思其实是说那些子孙管东管西地很讨厌,连出來散步也不放心他一个人,硬要找人跟着,好像他是小孩子,想想就生气。可是听到嘉蓝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对不起,我问得唐突了。真是不好意思呀。”嘉蓝以为老人家里儿孙不孝,把他一个人独自丢在疗养院,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怜悯之情。老人家最可怜的就是老无所依,最怕的是晚景凄凉。 “沒关系,小姑娘,过來坐吧。”老人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嘉蓝坐过來。他本來对陌生人都不假辞色,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小姑娘却有一种自然亲近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嘉蓝不懂他的身份,不会故意讨好巴结他,可以正常平等地跟他交流。 同样寂寞的两个人,一老一小,居然坐在一起,说起了大事小事,当中的交流居然沒有障碍。中间还传出两个人阵阵的笑声。老人说起他年轻时的趣事,他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当然这当中自然是有删节的。)。嘉蓝就说起她与母亲相依为命,说起了学校的生活。 两人还说起自己的爱好,看过的电影,行过的风景。嘉蓝发现老人家真是见多识广,听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所以她成了很好的倾听对象。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老人家,让他一直讲述下去,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老爷子,老爷子……”两个人说得正乐乎,远远有叫声传來,就见花园的石子路口出现了一个三十來岁的男人。正往长椅这边看。 第一百零八章 高医生 他一看到老人,就匆匆地跑过來,喘着气说道,“老爷子,高医生來了,正在你的病房里。大家到处找你。” “真烦人,每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让我安静呆一会不行吗?”老人嘟嚷着抱怨道,“真是小題大做,干吗又把高家小子叫过來了,被他知道了,等下又批评我。” 又恨恨地说道,“到底是谁找的?被我知道了不打断他的腿骨。” 旁边的青年人看着老人发火,唯唯诺诺的,什么都沒有说。嘉蓝看着很奇怪,不知道这老人家是什么來头,來人好像很怕他的样子。不过有人來找了,好像这里沒她什么事了,她决定起身走人。 于是她站起來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既然你有事情,那我就先走了。”说着就要离开。 可是两个人聊得这么开心,老人难得有人陪他,肯听他说话,高兴都來不及,哪里舍得嘉蓝就这样离开。于是不由分说地拉住嘉蓝,挽留道,“小姑娘,我沒事,是有医生过來帮我检查一下,你也过來帮我看一下,等下医生要是骂我,你帮我说说情。” 看老人一副可怜的样子,嘉蓝顿生恻隐之心。再加上她本來就无处可去,所以就点点头,走到另一边,帮忙搀扶老人,一起进了进了疗养院大厅。 跟进來才发现,老人原來住的是五楼的高级病房,据说一房一厅一厨一卫,环境清幽,是个安静的小套房。嘉蓝母亲到这里的时候也有人介绍高级病房,可是实在是住不起。 他们熟门熟路地往病房走去,居然进了那个门口站着很多护士探头探脑的病房。嘉蓝觉得很奇怪,她母亲以前在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这家疗养院有这么多女护士的存在,这回挤在门口的,起码有十几个。 他看了看旁边的老人跟另一个人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点也沒觉得惊讶。他们进去的时候,嘉蓝就看到有个医生模样的背着手站在窗前。听到身后有声响,突然转过身來。 “哇,他回头了。” “他真的回头了,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样帅气。不,应该是比传说中的更帅。” “啊,他好像朝这边看过來了,啊,他是不是在看我?” “走开,就你这德性,人家高医生会看你,人家要看肯定看我。” “你们都少往脸上贴金,人家高医生什么人,会看上你这个小小的护士。” 嘉蓝听到背后吸气尖叫的声音,以及她们的窃窃私语,说是窃窃私语,其实说话的声音大家都听得见。她才回过神來看对面背对着阳光的人。 至少有一米八的高个,深邃的眼睛,刀削的鼻梁,坚硬的下巴。举手投足却又禁不住的贵气。他迈着长腿向嘉蓝他们走了过來。可是却经过嘉蓝身边,走向门口。 “他过來了,他过來了……”嘉蓝转头看到门口那些小护士们的惊喜的叫道,互相推搡,要把人推到门内來。 嘉蓝实在不能理解那些小女生惊喜样子。他不就长得比别人高一些,帅一点,不可否认白大褂穿上,还真的很有名医的样子,可是就这样不顾形象地大叫,实在让人无语。而且沒看到那一堆女人色迷迷的样子,居然还冲了过去,不被啃了骨头不剩才怪。 嘉蓝的心里正在腹诽着,只听见医生用好听的男中音,说了一声:“麻烦你们让开一下。”小护士们自然很听话地让出门前的路。她们还沒來得及跟他套近乎,或者是要他的签名,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把那一群声音关在门外。 这一举动,让嘉蓝很是意外,她还以为他是过去跟那些小女生套近乎,沒想到居然是过去关门,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留情面。 “总算安静了,老爷子,我等你可是等了快半个小时了。”他一回头就对老人说道,一边示意老人到病床边坐下。 “呵呵,出去走走,出去走走而已。”刚才气焰很盛的老人现在居然一副讨好的口气,很乖觉地说道,“高家小子,我沒有大事,不知道谁小題大做,还特地把你从天城叫过來。” “还不是你那宝贝外孙。不过我看这里环境不错,难怪乐不思蜀。”高医生还是一脸平淡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打开桌上的急救箱,拿出血压计,要帮老人测量血压。 “喂,你……” 嘉蓝正探头在旁边看着,沒想到医生居然叫自己,一时沒反应过來,直到发现他盯着自己才知道“喂”叫的是自己,她在心里撇了撇嘴,腹诽道“真沒礼貌”。只是面上还是装作认真的样子回话道,“请问医生,什么事呢?” “我要测血压,过來帮忙把袖子卷起來。”高医生吩咐道。 一听是这事,嘉蓝赶紧走到老人的一边,帮忙把长袖衬衫一直卷到手臂上。 “咦,”高医生正准备量血压,可是突然來了一声,指着老人的手臂破皮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沒事,”老人赶紧用手挡着,有点讨好地说道,“刚才出去时,不小心蹭了一下。”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呢,想想三个月前把我们吓得。”高医生生气道,当然他不好对老人太过苛责,就转向嘉蓝这边指责道,“你是怎么跟着呢?你的眼神呢?怎么让老爷子摔了呢?” “哎呀,不关小姑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老人一看,嘉蓝无辜挨骂,自然要帮她澄清,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小朋友一起说话,他可不要有人把她吓跑。 “你不知道以你现在的情况,不小心摔倒是有多严重的事。这要是旁边沒人,会有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摔倒在地太久,脑袋朝下,血倒流到脑袋里,连”高医生严肃地说道,并且对着嘉蓝训道,“以后给我当心一些,如果再有什么疏忽,我看你直接卷铺盖走人。这么不经心的看护,谁肯要?” 他正严肃地把一大一小都说了一通,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进來,气喘吁吁地捧着东西,走过來对老人说,“老爷子,这是你要的冷锅串串香,廖记的,我排队排了很久才买到的。” 嘉蓝在旁边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才发现老人一直向她使眼色來着,可是他就是什么也沒看到,跟献宝似的把盒装的串串香递给老人。 “先拿走。”老人白了他一眼说道。 “可是,老爷子刚刚不是说很想吃串串香,要我马上去买吗?你看还是微热的,趁热吃吧。”來人仍然不懂颜色地说道。 “这个不会是你的特护吧。”高医生在旁边冷眼看了一会,口气冰冷地说道,“你还敢乱吃东西,串串香这东西闻着香,可是垃圾食品來着。你忘了,你这次是怎么进的医院?是不是想一直呆在医院了不出來呢?” 他越骂越生气,医生就是这样。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病人,恨铁不成钢。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的嘉蓝,也看了一点苗头出來。肯定是老人家嘴巴痒想吃东西,要特护去帮他买,结果他自己在花园里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摔在地上。 老人被骂得一点声音都沒有,只对了特护说了一声,“拿走,我不吃了。”只是这串串香确实很香,连嘉蓝都能闻得到,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老人咽口水的声音,难为他控制得住自己。 “等一下,他是特护,那她呢?”高医生突然反应过來,指着嘉蓝道。 “我跟你说不是她的错,你还不相信。他是我刚刚结识的小朋友,刚才就是她及时发现,把我扶起來的。”老人一边解释,一边眼睛还是忍不住跟着串串香溜到门口,一直到那个傻特护把门关上为止。 嘉蓝在一旁看着,觉得挺可怜的。到老了,想吃点小吃,都被管得死死的。难怪会想尽办法吃点好的。 “对不起,刚刚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是老爷子的特护。”高医生倒是知错能改,马上道歉并且表达谢意说,“还要谢谢你及时扶起老爷子,要不然等忠叔发现,问題就大了。” “沒事,举手之劳而已。”嘉蓝谦虚道。话说回來,不管谁碰到这种情形,都会很自然上前帮忙,沒什么好谢的。 到这时,高医生才正眼看老爷子身边的嘉蓝,才发现这个女孩子不错。脸上干干净净沒有妆容,五官精致,皮肤雪白粉嫩,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却有种休闲的感觉。下巴尖尖的有种娇俏的感觉,就是太瘦了,有点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 他对嘉蓝的印象很好。因为职业关系,他有洁癖,喜欢干干净净的东西。 他自己的衣服只有黑白两色,家里的色调也是黑白的,到处洁净得一尘不染。他最不喜欢女人满脸堆粉,身上掺杂着各种各样的护肤品化妆品,以及香水的香味,对那些浓妆艳抹,满身香水味的女人,他是敬谢不敏的。 而嘉蓝就是她喜欢的样子,她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多余的香味都沒有,当然如果不算女人香的话。而且全身上下沒有装饰,清清爽爽地,让人一看就有好感。 第一百零九章 犯桃花 其实能入老爷子眼里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当然绝对不会是一般人。平常只有他挑剔别人的份,一句话出來,谁不都得认真听着。现在居然会对一个小女孩刮目相看,还不停为她说话,真是让人意外。这个小姑娘的造化到了。 高医生很认真细致地给老爷子检查了一通,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回只是小事,只是贪吃,吃坏了肚子而已,要是像上回那样脑溢血,那就危险了。回去也给杰森一个好消息,省得像上次那样吓坏了。 高医生检查完就要回去,刚好嘉蓝要回去,老爷子就索性叫他帮忙送一下嘉蓝。嘉蓝一直推辞,无奈老人家坚持要人家绅士送她回去,她不好驳了人家面子,于是就答应了。 其实她倒是觉得自己坐公车回去自在,不就多等会车吗,以前都是这样回去的。傍晚有公交车,她以前就经常跟母亲一起呆到傍晚,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去。 嘉蓝走到门口等着,很快,高医生就开了一辆银色的奥迪跑车出來,在她的身边停下。 “上來吧。”高医生说道。 嘉蓝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边上车边客气道,“不好意思,还要你帮忙送我。” “不客气,看在你帮忙扶老爷子的份上,我这个只是举手之劳。”高医生笑着说道。他已经换下身上的白大褂。穿的是黑色的真丝衬衫,沒打领带,从领子下來开了三颗扣子,显得很休闲,当然也很性感,跟刚才的那个严厉的医生形象完全不同。 “我那也是举手之劳。”嘉蓝回了一个笑脸道。高医生刚才一直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对那些尖叫的护士们又不假辞色。嘉蓝一直以为他是个古板的人,有点害怕跟他独处。沒想到他笑起來居然那么好看,几乎要耀花嘉蓝的眼了。 她终于明白刚才门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护士围观他,敢情是被他的笑给招來的。不过事实自然是高医生进疗养院,问老爷子病房,结果被一个小护士认出來了,结果全医院护士全员出动了。 嘉蓝她自然不知道高医生在业界的权威地位,当然也不知道小护士们的围观崇拜中,不单单是因为他的长相,更多的是他在手术界的响亮事迹。 “你是怎么认识老爷子的?”两人沉默了一会,高医生问道。 “哦,我们是在钟意首饰发布会后碰到的,有一面之缘。”嘉蓝看到他跟老人家熟悉的关系,坦白交代道。 “是这样子啊。”高医生点了点头,“老爷子身体不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上回脑溢血,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才回來。现在居然吃坏了肚子,进了医院,不肯进甲级医院,居然起念头到疗养院來修养,我们都拿他沒办法。你要是有机会就劝劝他。” 高子钧觉得自己平常的话沒那么多,可是见到嘉蓝就忍不住想跟她套近乎。所以一反以前对女人的冷漠,反而跟嘉蓝搭起话來。 “原來是这样啊。”嘉蓝恍然大悟,说道,“我刚才还觉得你们很残忍,一个老人家就想吃点东西,你们都不让吃。” “不是我们不让他吃,实在是他太乱來了。这回跑到彭城來,就是看中这里的小吃街,结果人给吃出毛病來了。”高医生无奈地说道。 “可是不给他吃,又觉得于心不忍。”嘉蓝还是心软一些,压根见不得老人家失望。 “其实如果吃自己做的家常菜也沒关系,他偏偏喜欢外面高热量,高油脂,还有高胆固醇的垃圾食品。我们又不能每天盯着,实在拿他沒办法。最近居然喜欢上浙菜,就呆在彭城,不肯走了。” 高医生看到嘉蓝这般心软,这般善良,心里对她的印象越來越好了,于是话也多了起來。其实他说的这通话,是杰森无奈告诉他的。 “如果想吃浙菜,我倒是有办法,我妈妈就会一手浙菜。”嘉蓝说道,她是真心为老人担心,才会担心他的吃食问題。 “是嘛,如果有办法每天做一点给老爷子送过去,他就不会想着法子乱吃东西了。不过,就是你也要上班,可能沒办法。”高医生眼睛一亮,沒想到这个女孩还有一个勤快的母亲。俗话说娶妻要看丈母娘,丈母娘要是勤快的话,女儿就不会懒到哪里去。 “上班倒是沒事,我有一个礼拜假期。闲着也是闲着,如果真能帮得上老爷子,让他快点好起來,我每天跑一趟倒是沒什么关系。”嘉蓝真诚地说道。 高医生虽然觉得上班族无缘无故有一个礼拜的假期,有点奇怪。可是看嘉蓝真诚的样子,他自然选择无条件相信她。他不也是这样,每天在医院忙得不可开交。 从杰森嘴里听说老爷子病倒了,匆匆把手上的事情结束了。请了一个礼拜假就从天城过來,给老爷子检查了一下,幸好沒大事。本來他可以直接回天城來着,继续回去忙着治病救人。不过已经请了假,他不想销假,不如在彭城好好呆着,偷得浮生几日闲也好。 更何况遇到嘉蓝这样有好感的女孩子,他不多呆几天都对不起自己。想想自己一个人的窝,实在太孤单了,是时候需要一个女主人了。也许,他看了看副驾驶座上嘉蓝好看的侧脸,也许是缘分到了。 接着嘉蓝就开始很尽职地问老人家的饮食宜忌,并把它一一记了下來,她可不想好心帮倒忙,等下帮错了,更沒脸见人了。 “我叫高子钧,还沒问你叫什么名字?”高医生突然问道,为了表示诚意,先报了自己的姓名。 “我叫叶嘉蓝,高医生好。”嘉蓝态度也很大方。反正是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一定有什么交集,问个名字而已,她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家到了,前面靠路边停车,谢谢你送我回來。”嘉蓝一边指着小区旁的路,一边道谢。 “你就住在这里啊。”高子钧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车开太快了,居然这么快就把人送到家了,他感觉还有很多话要说來着,心里有点遗憾地说道。 “嗯。”嘉蓝熟练地解下安全带,拉开车门,迈出脚來,并且帮他带上车门,在车边对他挥手道谢,“谢谢了,路上小心点。” 高子钧沒有立即离开,而是一直目送嘉蓝的身影。看到她在快进小区的时候,跟一个中年女人走到一起,边走边高兴地说话,可以想见,那位肯定是她的母亲。自小不爱表达自己感情的他,居然看得有点羡慕。 一直看着她们进入富景阁小区的大门,他才启动车,缓缓离开。 嘉蓝在小区门口碰到的还真是母亲。刚好是母亲下班的点。回來得刚刚好。母亲一看到本应在家的嘉蓝居然在外面出现,又惊讶,又嗔怪。感还沒好全,居然就出门了。嘉蓝耐心地解释自己的病已经好全了,以及今天去疗养院的见闻。 一说起來被禁食的老人家,善良的母亲也觉得他很可怜。就心生了怜悯之意。她答应明天迟点上班,做几道浙菜,喂喂老人家肚子里的馋虫。 嘉蓝本來还在烦恼做什么菜,可是有母亲在场,这些都不成为烦恼。只要撇去禁忌吃的食材,母亲很快就搭配出几道菜來。说明天早上去买原材料,明天早上做好后,让嘉蓝带过去给老人家吃。 大病初愈的嘉蓝第二天起得有点迟了。等她起床,母亲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正在用便当盒装菜,汤专门放在一个汤盅里。见嘉蓝起床,就介绍菜式给她看,看得嘉蓝食指大动,很想吃。 母亲还说,知道嘉蓝也爱吃,她特地多做了两份。老人家那么可怜,既然嘉蓝请假在家也沒事,就顺便多陪他两天。嘉蓝知道母亲是怕她一个人呆在屋里闷坏了。 其实母亲隐隐也知道女儿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女儿沒说,她也不问。无论女儿怎么做,她只要站在她身后,做她坚强的后盾就可以了。 今天嘉蓝去疗养院,就熟门熟路地來到512门口,沒想到听到里面的老人家发火的声音。 “这是人吃的东西吗?你们倒是给我吃下去看看,一点味道都沒有,你们都欺负我这个病人吗?” “老爷子,不是我们不让你吃,可是医生说了,你只能吃清淡的流质食物。” “医生,医生,到底是谁花钱请了你们,你们就只懂得听医生的话。”又是一阵咆哮的声音。 “老爷子,别为难我们了。你要是再吃坏肚子,到时我们都不要活了。”又不是一阵求饶的声音。 “拿走,什么东西,我才不吃呢,我宁可饿死,也不知道沒有任何味道的白稀粥。” 嘉蓝在外面听得很无语,人们说,老人会越活越像个小孩,沒想到眼前这个就是个例子,为了吃,居然发这么大的火。难不成自己今天要是沒來,到底要怎么解决吃的问題。 想到这,嘉蓝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才弱了下來。昨天那个特护匆匆过來开门,想來他是巴不得有人过來帮他分担一下老爷子的怒气。他看到是嘉蓝,就很惊讶地说了一句,“是你?” 第一百一十章 忘年交 “是谁?”刚才还在大力骂人的老爷子,现在躺在床上虚弱地问道。嘉蓝见了只想笑,这个老顽童,还真是小孩样。 “是我呀,老人家。”嘉蓝出身招呼道。 “原來是蓝蓝呀,你今天怎么來了?”躺在床上装虚弱的老人家立即翻身起來,惊喜地说道。他以为今天嘉蓝不可能再过來了,因为昨天她并沒有答应今天过來陪他。 “我想我要是再不过來,你什么东西都不肯吃,等下自己把自己饿死。”嘉蓝开玩笑道。 “连你也这样取笑我。”老人不依地说道,“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连吃什么都无法左右,你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谁知道我还会活几年,还能吃上什么好东西。”说着说着,老人家的语气有点黯然下來。 “我沒有笑你,不单沒笑你,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來了?”嘉蓝一看老人家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根本就不忍心他再伤心,马上就把來意说明了。 边说边打开便当盒,一样样地介绍道,“这是鸡蛋饼;这是肉饼,里面是碎肉跟萝卜丝。”一阵煎饼的清香飘了出來,老人家的眼睛都瞪大了。现在他看到好吃的,比见到任何东西都感动。 “可是……”旁边的特护看到嘉蓝拿东西出來,想反对,又怕老爷子发飙,只好在旁边弱弱地说道,“可是医生说,老爷子不能吃外面卖的东西。” 老爷子一个眼刀就飞过去了,可是特护还是不肯后退。这个傻特护,当初老爷子之所以会请他,是因为看他实心眼,可以打发他帮自己买好吃的。沒想到昨天买到的好吃不但沒吃到,自己的特护也被高家小子彻底策反,现在死心塌地地监督他吃的食物。 老人家越想越火大,不懂变通,不懂眼色的家伙,专门煞风景的。 “沒关系,高医生说了外面卖的不能吃,这是自己家里做的,可以吃。而且我问过高医生了,这当中沒有老人家禁忌的食物。”嘉蓝解释道,她倒是觉得这个特护不错,尽心尽力的,毕竟要面对这样的老爷子,沒有几个人敢唱反调。 “那好吧。”特护终于妥协了。虽然医生交代老爷子不能吃这吃那,可是不吃饭也不行。 “你要不要也吃一个?我妈今天多做了几张饼。”嘉蓝问道。只见老爷子嘴巴里嘟嚷,给他吃干嘛,不让我吃好吃的,我也不让他吃好的。可是看到整个便当盒的煎饼,就沒话说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我也想吃一个。”门开了,昨天那个高医生进來了,他今天沒有穿白大褂,一件白色翻领t恤,一条深蓝色的纯手工便裤,进來时脱掉眼睛上的墨镜在手里甩着,十足的休闲样。 “高家小子,你怎么又來了?”老爷子一看到高医生,就往嘴巴里塞手上的鸡蛋饼,一只手把便当盒护在身前。 高医生看得好气又好笑,“我沒有不让你吃,你慢点吃,担心噎着了。我只是听说有好吃的,也想尝一个试试。”刚说完,老人还真有点噎到了,高医生赶紧冲上去一只手拍老人的背,一只手顺他的胸口,一边对旁边的特护说道,“快点倒杯水來。” 手忙脚乱之后,老人终于缓过气來。医生哭笑不得道,“我说你,我沒那么可怕吧。” “只要你不对我管东管西的,你就不可怕。”老爷子是被他管怕的。自从这小子从外国留学回來,进了天城市立医院。他只要一生病就找他,如今算來被他管了五六年了,管得他都沒脾气了。这个不许,那个不许,偏偏全家人都听他的话,他怎么抗议都沒用。 “你要是自己自觉一些,还用得着我管这管那。”高医生无奈地说道,他也不想在老人家面前这么严厉,可是老爷子平常说一不二惯了,偏偏谁的话都不听,结果只好他來扮黑脸了。 几个人分吃了几块煎饼,蛋饼软嫩鲜香,入口绵软;肉饼外酥内香,咬起來很有嚼劲,一个个都吃得津津有味,大赞嘉蓝母亲的厨艺。 其实高子钧之所以今天回來,也是昨天知道嘉蓝今天会带家常菜來给老爷子,想过來看看嘉蓝,顺便看看有沒有口福。沒想到还真被他赶上了。他在心里不由得又给嘉蓝加了十分,看嘉蓝不由得越來越中意。 吃完点心后,两个人扶着老人出去散步,聊得很开心。老人家睿智不惑,高医生见多识广,嘉蓝被两个人逗得笑个不停。这种感觉真好,沒有年龄的界限,不用血缘亲情,能这么相伴,气氛真好。 中午,三个人一起吃嘉蓝母亲做的便当,老人家吃得非常痛快。他虽然來彭城,离开家人的视线,大摇大摆地流连于小吃街,可是心里还是有点芥蒂,也不敢多吃,可是就这样还吃坏肚子,进了医院,让他实在无语。现在有高家小子允许,又是好吃的,自然吃个痛快。 “好久沒吃这么痛快了,蓝蓝,你妈妈的厨艺真的太好了,这个浙菜实在做得正宗。”老人家可是美食家,多年來什么好吃沒吃过,虽然近几年被禁吃了,可是味觉仍在,对嘉蓝母亲的厨艺赞不绝口。 后面还附带一句,“如果每天都有这样好吃的饭菜,我根本不用想尽办法,到外面吃。” “我刚好有一周的假期,可以每天给你送饭。但是等一周后要上班去,就沒办法给你送饭了。”嘉蓝看老人吃得这么香,实在心软,张口承诺道。 “太好了,那我每天都等你过來。”老人的目标达成了,自然很高兴。 “不过你早上还是要吃点稀饭,不然会饿的,我差不多十点过來,到时会带煎饼或者其他干粮给你当点心。中午吃便当,可是晚饭你要吃一些清淡的,不能挑剔。如果你答应了,我就每天都过來给你送饭。” 嘉蓝趁着老人家高兴,马上提要求,让他先适应一下早晚的清淡饮食,这样对身体好点。毕竟太有味道的饭食吃多了,对他身体不好。而且她也只能做到这些,她不是医生,只能尽量在饮食上多提醒他。 高医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本來正准备给嘉蓝使眼色,让她趁机劝老爷子早晚吃点清淡的面食或白粥。沒想到她这么细心,居然自己都想到。这个女孩子,真是越接触,越让人着迷。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会培养出这么好的女孩子。他真的有点好奇了。 三个人饭后又聊了一会,嘉蓝想着老人家中午要休息,就告辞要回去。高医生顺理成章地送她回家。反正到东区刚好顺路。 沒想到他们车刚开出去,就有辆大奔开进疗养院。车里的人扫了一眼开出去的车,说了一声,那辆车怎么那么像高子钧的车,可惜來晚了,不然刚好问一下高家小子,老爷子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她沒來得及拦下出去的那辆车,车就这么相错而过。 她就是杰森的母亲,她刚被森送回天城两个礼拜,结果就得到老爷子进医院的消息,所以又匆匆赶來彭城。前两天她每天都过來看老爷子,老爷子嫌烦,让她两天來一次,所以昨天她就沒过來了。 她早上起得迟,中午过來又太热了,所以就下午过來看老爷子,就这么刚好跟嘉蓝相错而过。 进去看了一下老爷子,看老爷子精神不错,她以为是高医生的功劳。果然还是子钧有用,他一來,老爷子的精神就恢复过來了。她自然不知道,老爷子的精神是怎么來的,他是因为吃好喝好,才满面红光來着。 老爷子其实跟女儿关系不是太好,因为年轻时太忙了,女儿都是妻子带的,跟自己有隔阂,感情不深。但是女儿还是很孝顺的,他一生病,她就随侍一边,嘘寒问暖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两个人呆一块沒什么话可说。但是她还是很听老爸的话,这点让老爷子很欣慰。 父女俩说了会话,其实是女儿问完父亲的身体情况之后,就再也无话可说。森母又坐了一会,才告辞回去。 森母这次來还是住在清水湾别墅区,清水湾有栋别墅是她的私产,结婚的时候,父亲送的陪嫁。她每次來彭城都住在那里,自然父亲在还沒进医院之前也住在那里。倒是森不爱住别墅,嫌太清静了,他还是喜欢住在外头。哪里方便住哪里。 森母一出疗养院就奔市区去了。她跟佳茜妈妈严婕等几个贵妇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她挺喜欢彭城的,因为这里地方小,人多,头面人物都认得。贵妇们都很拍她的马屁,她呆在彭城自然如鱼得水。如果不是天城还有个老公在,她肯定也要学老爷子,搬來彭城长住了。 她对佳茜一家的印象不错,因为都住在清水湾,经常会碰见,佳茜都很有礼貌地打招呼,陪她一起在湖边散步。还不动声色地介绍好的美容院跟健身房给她,让她一下子就融入了彭城贵妇圈的生活。 这些方方面面让她觉得只有佳茜才配得上当她向家的媳妇,王家的外孙媳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订婚流言 于是两人经常來往,美容,逛街,参加宴会等等,经常都两人一起出动。渐渐地,彭城的上流人家,都以为佳茜是向家的内定媳妇,大家都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有人看到森母跟佳茜婆媳友好的样子,都当面恭喜了她们,她们就是一笑而过,别人都以为是默认了。就只有当事人森却蒙在鼓中。 森最近一个头來,两个大。公司出了流言,嘉蓝的摊牌,虽然他不是很相信嘉蓝说的话,但是不可否认他还是很受伤。回去又被告知外公进医院了,一直忙活了几天,还好外公沒大碍,去了疗养院。母亲也來了,外公那边也有人顾着,他不用每天來回奔走。 可是外公的那一堆杂事就到了他的头上,外公一倒,他就得顶上,每天忙得团团转,都沒空去找嘉蓝了。他只知道嘉蓝不在公司里,公司有关她的流言越來越少了,只是他不知道另一个流言正在生成。而且大有变成现实的架势。 等嘉蓝告别了两个礼拜的假期,回來上班时,关于她的流言,已经烟消云散了。现在全公司都在讨论一个话題,佳茜什么时候可以当上总裁夫人。原先作为总裁的绯闻女友嘉蓝,已经完全退位了。 佳茜现在在公司一人独大,沒人敢跟她过不去。现在就连陈秘见了她,也是笑容满满,甚至主动告知总裁的日程表,以备她利用机会。不过森由于工作太忙,并沒有多少闲暇时间,佳茜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一起吃饭,出去聚会。 他倒是跟他母亲吃了几次家常饭,但是这样的家宴,佳茜她也不好在场。找不到机会跟杰森套近乎,流言又不顶用,杰森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男人,哪能靠着流言就要人家甘心娶她。可是她又找不到表现的机会,心里一直着急着。 因为她从陈秘口中知道,嘉蓝不过请假而已,不是离职。这个定时炸弹,一直都在,由不得她不着急。 嘉蓝好好享受她得來的假期,每天早上都去疗养院报到,跟老人家的感情居然越來越好了,两个人成了名符其实的忘年交。当然也包括高医生。敢情很多友情都是从吃当中出來的。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自然想要抓住朋友的心也要抓住朋友的胃。 可是美好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飞快,很快就到了期限。嘉蓝硬着头皮回去上班。原以为还要受到同事的漠视跟轻视。可是她一到公司发现大家看她的眼光居然是同情的,让她实在不习惯。 之前那样恨恨看她的那些人,现在居然用怜悯的目光看她,她还以为实在想不通森是怎么摆平这件事的。大家的态度居然來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一进办公室,晓晓看到她,居然迎上來了,笑着对嘉蓝说道,“听说你生病了,请假在家休养,我天天忙,都沒空去看你。” “我沒事,谢谢晓晓,这不是好了吗?”嘉蓝也回以一笑。其实经过上次的事后,她算是看清楚了,在同一个办公室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友谊。一旦有事,人家避开你唯恐不及,谁会出头帮你。就是不知道这回又因为什么事。 她沒多说什么,就回到自己的座位。经过佳茜的时候,佳茜看她的神情非常傲娇,好像一个胜利者看着失败者的表情。这让嘉蓝越來越摸不到头,她不在的这十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嘉蓝刚想问问,可是总管见她來了,马上叫她去了办公室,当然是有关那个“执子之手”的首饰设计问題。因为嘉蓝这次只提供设计,后续的工作都沒有跟上,她也很想知道她的设计到底怎么样了,那个贵妇还满不满意。 结果从总管口中得到的是肯定的消息。贵妇很喜欢那套首饰,给了一笔非常丰厚的报酬,并且有意邀请嘉蓝去天城玩,参加她的三十周年结婚纪念宴会。公司已经替她答应下來了,來回的车费食宿由公司报销。 这么土豪的客户,自然要想方设法留住她。当然她的要求都会予以满足。这点连嘉蓝的意见都不用过问了。虽然问她,她肯定也会同意。免费的天城游,有吃有住有玩的,何乐而不为呢? 刚刚得了好消息,嘉蓝很高兴地离开了总管办公室,心想自己的设计居然有人欣赏,这对设计师來讲,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她之所以这样子都不想离开钟意,就是因为这个,因为她所做的事情,有人肯定,这是一种无可替代的成就感。 可是她高兴还沒多久,就注意到今天的办公室总有人探头探脑,她这回的嗅觉变灵敏了,吃一堑长一智,知道肯定又有什么不对劲來着。为什么她总是躺枪呢,她明明什么事都沒做。 可是两个礼拜沒來,手上堆了一堆事情,她开始工作了,就沒空去理那些有的沒的。直到感觉有点累了,她想上洗手间松散一下。沒想到她刚进公共洗手间,关上门,就有人进來了。 “听说那个嘉蓝今天來上班了。”一出声就提到了她的名字,嘉蓝的耳朵马上就拉长了。 “是啊,我刚才还过去瞄了一下,果然在。”另一个接话道。 “你说她怎么还能若无其事來上班呢,这很明显就是被人蹬掉的迹象。如果是我,肯定会伤心地哭死在家里。” “是呀,我还以为她不会來上班了。你想刚刚传出她跟总裁的绯闻,她就请假回去了。结果马上传出总裁跟佳茜要订婚的消息。这故事曲折得跟小说编的一样。” “唉,其实现在想想,我倒是宁愿嘉蓝跟总裁,你想她要是真能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我们不是就有了做豪门梦的梦想了。” “你现在才说这个不是太迟了,当初听到嘉蓝跟总裁有绯闻的时候,你不知道多气愤來着,那天围观的不也有你一个。” …… 后面再说什么嘉蓝已经听不见了。其实在她听到森跟佳茜要订婚的消息的时候,订婚两个字就跟炸弹一样在她的心里爆炸。把她炸得外焦内嫩,她的心就像被挖了一样疼。 怎么这么快。这才不过两个礼拜。当初摊牌时候说的话,她还历历在目,虽然她能预计到这个结果,只是沒想到來得这么快,压根沒有给她心理准备的时间。可是人是被自己轻易地推了出去,他会拥别人入怀,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她的心就是承受不了。男人的心,难道就是这般地不堪一击,沒有长性。她一直以为森是恋旧的。起码在魅惑之后,他还对她恋恋不忘足以说明了这点。只是沒想到事情会变化得如此迅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进公司时,那些女同事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因为她就是一个炮灰。也终于明白她进办公室时,佳茜为什么一脸成功的得意,因为她就是一个失败者。一个想要飞上枝头,却不自量力,最后被完爆的那个炮灰。 嘉蓝越想越伤心,可是她的眼里沒有眼泪,她不会再为这事流任何眼泪了,因为不值得。她把自己的手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青筋绽出,再把头抬起來,这样眼泪就会全部倒流回去,不会脆弱地从眼眶流出來。她就这样地逼自己,不让眼泪流下來。 等到外面沒了声响,她才从里面走出來。手软腿软地走到洗手盆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她摇摇头,努力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脑袋瓜一片混沌。她伸手掬水拍自己的脸颊,一直到把自己的脸颊拍红了,才觉得脸上终于有点血气了。 因为这次她不能逃避了,上次的流言已经让她逃了两个礼拜了,这回再请假,那她干脆不要來上班了,这样上班沒有任何意义。这次她要勇敢地面对,无论多辛苦,熬过去就沒事了。嘉蓝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并在心里暗示自己,再苦再难终有过去的时候。 是啊,再苦再难,总有过去的时候,可是问題是你得先熬过这苦难这一关。 嘉蓝从洗手间出來的时候,虽然表面上已经平静下來了,可是心里却跟进去的时候完全不同。有些事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它就会一直在那里,撕咬你的心。 她极力地想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到工作中,尽量不去胡思乱想,可是心一会一会的抽痛在提示她,她的森要远离她了。以后就是别人的夫了,自己再也沒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好容易熬到下班,她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沒想到总裁办公室來了电话,要她上去有事。 嘉蓝本想不去,现在看到他会雪上加霜,不过想到这个男人既然有了未婚妻,就应该离自己远远的,怎么能再來招惹她呢,她又一肚子火气,敢情所有人都当她是好拿捏的,一个个都这么地轻视她,看低她。 于是她一扫之前的黯然,反而斗志昂扬地上楼去。既然要说就说个清楚,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再拉脸皮已经沒有任何意义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流言真相 “总裁找我有事?”嘉蓝进了办公室,直视办公桌后的森问道。 “嗯,到沙发坐一下,自己去拿个喝的,我马上就好。”森抬头和气地说道。 嘉蓝不客气地打开橱柜,拿了一瓶依云水出來,走到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外面的情形。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原來居高临下的感觉是这么舒服,有种唯我独尊的感觉,无论对男女來说,都是很有成就的事。 可惜她并不奢想这些。一夜成名,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脚踏实地,用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往上走,至于能走到什么程度,就看自己的努力了。 “从这里看下去,什么感觉?”身后突然有声音问道。嘉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森。 “嗯,感觉不错,居高临下。”嘉蓝回答道。 “难道你不想一直站在高处吗?却要从底下开始挣扎爬上來。”森指着地下像蚂蚁一样忙碌奔走的普通人,引|诱嘉蓝道。其实森是完全不相信她那天自毁式的说辞,所以才这般试探。奈何嘉蓝软硬不吃。 “不想,我一开始就是普通人,还是守着普通人的本分,慢慢來。一下子爬的太高,摔一跤就会跌惨的。”既然他用隐喻,嘉蓝也照样回答他。“人生苦短,何必自苦如此呢?” “人生苦短,但苦中也有乐呀,只要过的是自己想要的问心无愧的生活。”嘉蓝的回答沒有任何犹豫。 “你怎么说不通呢?”森有点丧气道。这样的女人还真是硬脾气,油盐不进,真是无奈。枉费他游戏情场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像她这种放不开的女人,偏偏自己对她恋恋不忘,无法释怀。 “是因为我们一开始就不是站在同等的位置上。可是平凡是我的出身,我也沒有办法。我想如果我是佳茜,你肯定不会以这样轻忽的态度來对我,问我是否想站在高处。是,我想站在高处,但是我可以自己努力,不需要任何人的资助,我要用自己的能力站在高处。” 嘉蓝突然间想明白了,森之所以这般轻忽她,是因为她是平常人,可以玩玩就算。而像佳茜这样大家庭出身的,他要接近,就只能为了婚姻。她算是看明白了。心里不免一阵冷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森感觉到嘉蓝口气里的冷意,矢口否认道。 “是吗?那为什么你都要订婚了,还要來招惹我呢?”嘉蓝突然平静下來了,她觉得她看透了这个男人。 “谁说我要订婚?跟谁订婚?”森一头雾水地问道。 “全公司的人都在说啊,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可是当中的男主角,难不成连自己要订婚的事都不知道?”嘉蓝冷笑道,她觉得太讽刺了。跟这样的男人真的无话可说了,她抬脚就想走。 “说清楚了再走。”森突然伸手拉住了嘉蓝。 “放开我,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來招惹我了,好好地对你的未婚妻吧。”嘉蓝奋力挣扎着甩掉森的手,气冲冲地走人了。给森留下的只有“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森火很大,最近他忙死了,根本沒空理会身边的事情。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他马上过去拿起电话打给陈秘,才知道原來最近公司一直在说他跟佳茜的好事,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就差具体日期了。 而让他生气的是本地的财经日报上居然报导向苏要联姻的消息,这个小报编辑真的不想混了,居然报道起他的消息來。森马上电话过去日报总部,跟负责人说了几句,马上把这个消息压下來。 可是消息压了下來,火气压不下來,因为无风不起浪,总要有人做了什么,才让人捕风捉影了。他一想就想到母亲身上。他以为她过來帮忙看顾外公,沒空乱來,沒想到又出这种状况。对这个母亲,他真是无奈,天天添乱來着。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立刻开车去了清水湾。他要找母亲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回到别墅,发现母亲居然不在,问保姆,说是跟几个贵妇相约吃饭去了。再问一下母亲经常跟谁來往,听到当中有同一个别墅区的两三个贵妇,还有个漂亮的小姐经常过來玩。森就明白了,敢情是母亲帮他相对象來着。 她这么大张旗鼓地跟佳茜她们频繁出现在社交场合,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流言,只是这流言也传得太真实了,这当中肯定是母亲又应许了什么。一想到这,森真的气不打一处來。 他气鼓鼓地就呆在别墅等母亲回來。一直等到晚上九点,门外才响起母亲跟人告辞的声音,然后满脸笑容地进入大厅。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杰森。 “宇恒,你怎么來了?什么时候來的?等多久了?”母亲把手上一堆大包小包的袋子递给给旁边的保姆,一边换鞋子说道。 “少爷,他六点钟就來了,一直等你到现在。”是保姆接的话。一边过去把包挂好,把鞋子放好。 “等这么久,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就早点回來了。”母亲埋怨道,“吃了沒有?” “沒有,气都气饱了。”杰森接了句话,就对保姆说道,“林姨,你先回避一下,我跟我妈有话说。” 森母慵懒地走到沙发旁坐下,揉了揉肩膀说道,“早知道你过來了,我就先回來了,不要跟她们一起逛街了,累死我了。叫小林回避干嘛,有什么大事吗?”她完全不懂得看人脸色,还沒察觉到森的不高兴。 “想想你最近又做了什么好事?”杰森严肃着脸问道。 “我沒做什么事啊,每天除了去看你外公,就是跟那些贵妇们吃吃饭,做做美容,逛逛街啊。”森母表示很无辜的样子。 “你单单吃饭逛街,就可以把你儿子给卖掉,你能啊!”杰森无奈地说道。 “什么卖了你?我什么都沒做啊。”母亲还是一脸无辜。 “那人家怎么说你儿子跟那个苏佳茜好事将近,我真怀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杰森质问道。 “这个我可什么都沒说,我只不过跟她们一起吃了几次饭,逛了几次街而已。”母亲还是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你在这当口,跟人家同进同出,是不是就怕人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你想大家会怎么猜测了,准婆媳关系?”杰森无语了,不过他还是要解释给母亲听,让她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 “这样不是很好吗?佳茜这个女孩子真的不错,家世虽然不如我们家,但也算得上门当户对。而且主要是人家对你也有意。”母亲突然八卦地说道,她现在满心就是希望宇恒早点结婚,她等着抱孙子。 “可是我对她无意,拜托你了,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你呆在天城种种花,美美容,照顾老公,不是很好,为什么要來彭城呢?”森有点沉痛地说道。 “什么叫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是你妈,难道我沒权利管你?你要是早点给我娶个老婆回來,用得着我老婆子天天卖面子到处看大家闺秀來着。我來彭城还不是为了你,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森母委屈地说道,她一心一意为儿子好,沒想到反而被他怪罪。 “不用你來添乱,你管好自己就好了。外公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明天就回天城去,父亲应该也想你了。”森一口决定道。 “你这是赶我走吗?……你这个孩子……有你这么对你母亲的吗?我不就是想要你早点结婚,我能早点抱上孙子。你居然这么对自己的母亲。”森母气愤地说道,森从來沒有这么不客气跟她说过话,今天是发了什么疯,居然这般严厉对她。 “我沒有赶你走,只是你在这里已经严重影响我的生活。至于造成的误会,苏佳茜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我对她沒意思。你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了。”森叹了口气说道。他这个母亲,一旦上纲上线,就开始胡搅蛮缠,他实在是很头疼。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跟佳茜解释什么?你这样子,人家女孩子还要不要脸面?我是怎么教你的?一点男人的绅士风度都沒有。”森母还在护着佳茜,觉得她一点错都沒有,森这样子实在太不近人情了。 “我要是守着绅士风度,哪天你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现在什么事都沒有,就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儿了,我再沒反应,那不是默认了。难道我要闭着眼睛,最后等你们定下日期,赶鸭子上架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就为了绅士两个字。” 森真是不明白自己老妈这个脑袋瓜是怎么长的,这种时候还计较绅士风度,他要是守着绅士风度,等下是不是直接给送上结婚殿堂,压入洞房。 “反正佳茜这个孩子我很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你得保证找的人要强过她,不然我第一个不同意。”森母才不管那么多,她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听得进人家的劝说。 “反正你不要在中间给我添乱就行,我的事我自己來解决。”森很无奈,只好缓口气说道。 “那好,我明天就回天城去,等着你的好消息,看你从哪里给我找一个好儿媳妇來。”森母恨恨地转身进了房间,被儿子这么顶撞,并且这么丢脸地被赶回天城,她不生气才奇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婉拒佳茜 母亲肯走,森终于松了口气。这下就剩下佳茜这一问題了。他是个绅士,实在不想伤害女人。可是一个女人任由着自己跟别的男人流言漫天飞,这也是个不妥当的行为。如果是她面子薄不好出面澄清,那么就由他來说清楚吧。 其实他之所以想处理这事,是因为他的脑袋里一直回荡着嘉蓝冷笑的神情,这个是他最难以忍受的。他怎么能让嘉蓝这么看轻自己呢,看她把自己想成什么样了。想到嘉蓝误解他,那比杀了他还难受。所以他要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去找嘉蓝。 在他的心里,其实一直以嘉蓝为准,只是他自己沒有意识到而已。他答应母亲自己找另一半,如果是嘉蓝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虽然两个人最近分歧很多,可是这个并不影响森对她的感觉。嘉蓝越是推拒他,反而让他越觉得挑战,越想征服她。 嘉蓝如果是一只温顺的小猫,那她只能隐在幕后,因为小猫太温顺了,根本驾驭不了他,不过她如果是带着爪子的小老虎,那就有可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 其实爱情很容易,它只需要感觉,两人看对眼了,感觉对了,就可以相爱了。不过婚姻却需要更多东西,如平等,如相互理解,如相互忍让……而如果当中一方太过霸道,或者太过软弱,那么这样的婚姻终会走向死胡同。 马伊琍说得不错,爱情虽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第二天,森便打电话约佳茜一起吃饭。佳茜乐得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只可惜森问了她晚上是否有空,然后就约了她晚上一起吃饭,就挂了电话。让她想娇声娇气多说两句都沒机会。 不过森会请她吃饭,真是太让她意外了。因为她现在虽然可以自由出入森的总裁办公室,不过他总是忙,虽然对她很有礼貌,但是实在太过彬彬有礼,反而让她感觉不到他的感情。 嘉蓝在一旁听了就知道是森打的电话,因为佳茜那声音,以及口气,似乎就唯恐大家不知道森给她打了电话。眼里有点黯然。不过她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跟森是再无可能了。那么他会跟谁,她也不要管。 最后嘉蓝索性把心门一关,专心做事,不理会外面发生的事情。虽然心还是一阵阵地抽痛,但是她暗示自己只要让自己的心坚如盔甲,那么谁都别想伤害到她。 下午佳茜特地提早下班,早点回去换衣服打扮一通。她要在森面前展现最美的一面。女为己悦者容,说的就是这个。 等佳茜换完装,身上收拾得沒有任何瑕疵,赶到西餐厅时,发现森已经到了,交代服务员把她领进包厢。一进门就看到森很懒散地坐在那里,他穿的还是早上那身衣服,只是衬衫扣子开了两个,看上去有点休闲,这是结束工作后,男人的状态。是最让人喜欢的一种慵懒地状态。 佳茜眼前一亮,走过去很淑女地坐在森的对面,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让你久等了。” “沒关系,我也刚到。”森并不介意,他确实是刚到的。“服务员,点菜。看看你要吃什么?” 佳茜很熟练地点了菜,森倒是想起嘉蓝那次点了芥末招牌菜,心里突然想笑。点完菜后,服务员出去了,包厢里就剩两个人,气氛就有点尴尬了。森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说,又觉得在饭前说了,等下不欢而散,那还吃什么饭。 可见就是他这么有手腕的男人,也有很多东西是对付不了的。比如他以为他可以很潇洒地把这事说清楚,可是他后來一想,这事又不关佳茜的事,流言又不是她发布的,而且她也沒做什么不恰当的行为,所以就这样纠结了。这是太绅士的男人会犯的错。 佳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同一公司上班,问工作什么的太假了。可是要说起爱好之类的,她发现自己跟森接触太少了,居然对他完全不了解。虽然平常也跟几个哥们一起聚过,但似乎森的话并不多,表现并不亮眼。 所以她一时也无话可说,只是对着杰森笑道。突然想起丁磊他们,就急中生智说道:“丁磊他们说很久见到你了,要不今晚找他们出來一起玩。” “好吧。”杰森点了点头,他虽然想说等下说通以后,两个人不一定有心情玩,但是他习惯谦让女士了,居然习惯地应了一声。 佳茜马上就拨通丁磊他们的电话,约了晚上在老地方见。等她打完电话,服务员就进來上菜了,两个人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认真吃饭,包厢里一会想起一下刀叉碰到盘子清脆的声音。 吃完饭,服务员进來撤了菜盘,又送上沙拉跟水果茶。然后把门关上,出去了。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独处。 “是这样子的。”佳茜刚想说话,沒想到杰森清了清嗓子先开口了,“公司最近不是流传我跟你的流言,真是对不住,让你烦恼了。”毕竟面前坐着女士,他旁敲侧击,说得很委婉。 “沒关系,我不会理会那些流言的。”佳茜大度地说道,眼睛看着杰森,笑颜迷蒙。 “还是你明理,不过我要道歉的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母亲经常跟你们一起玩,结果被有心人看到,传出这样的流言,造成了你的困扰。母亲她今天回去天城了,她也为流言的事对你说不好意思。”森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地说道。 “这个……”佳茜沒想到杰森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來,一时沒反应过來。 “流言不用去理会,反正流言总会有消失的一天。不过我不想你误会,造成你的不便。”杰森看到佳茜反应这般明理,还以为她也跟自己一样,也为流言困扰,于是安慰道。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佳茜说话的语调有点颤抖,她根本就沒想过杰森今天约她是來澄清流言的事,她的心被彻底伤害了。 “我说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我可以去澄清流言,说我们两个沒有什么,一切都是有心人散布的流言。”杰森继续高兴地说道,能这么解决,沒有哭闹,沒有反驳,这样解决最好。 “可是我不觉得困扰啊。相反,这个流言我很高兴,因为我一直都喜欢着你,从你一來彭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佳茜突然开口表白了,既然他要说破,那么她也要说清楚争取一下。她就不相信,自己的表白不让杰森动心。 佳茜的突然表白,出其不意,这下轮到杰森受惊吓了。他虽然知道佳茜经常到办公室找他,是对他有意,可是他对她不感兴趣,根本沒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所以沒察觉到她的情意。 “这个……”杰森突然结巴起來,“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平常只把你当普通朋友。沒有往深一步发展的打算。”杰森想尽量拒绝得委婉一些。 “你难道对我一点也沒有动心?”佳茜的泪水迷上了眼睛,就这样泪眼朦胧地看着杰森,这种楚楚可怜的神色,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 “对不起,我无法回应。”杰森仍然冷心肠地说道。长痛不如短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样纠缠下去,最终受伤的还是女人。 “你怎么能这般冷血无情呢?”佳茜控诉道,“怎么能连一点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是为你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相比于佳茜的激动,杰森却冷静地说道。 “为我好,就应该接受我呀。我努力地设计,努力地想跟你站在一起,努力地讨好你的母亲,我那么努力不还是为了你吗?为什么你无动于衷呢?”佳茜突然哭喊道。虽然她一直心里都在害怕,杰森根本对她无意,可是经他的嘴巴说出來,她就是受不了。 “你冷静一些,这个需要两情相悦,强求不來的。”杰森就怕女人哭了,他很无奈地劝道,沒想到越劝,佳茜哭得越厉害。他实在束手无策。 佳茜觉得非常沒面子,自己的表白居然就被森这么明白地拒绝了,她实在沒脸呆在这儿。她是个很要面子的女人,她从來还沒被人这么明白地拒绝过。这真是她从出生以來最大的耻辱。 本城的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哪个不是对她嘘寒问暖,尤其是丁磊他们,对她可谓百依百顺,她何曾受过这般委屈,真是让她把几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抓起包包,哭着夺门而出。 杰森就这样被一个人丢在包厢里,追也不是,不追似乎也不是。但是等他买完单从里面出來时,问了一下停车场的保安,发现佳茜已经开着红色跑车跑了。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耸耸肩,最后上了自己的车,开到公司去。 他自然不知道,佳茜一口气冲了出來,发现杰森居然沒有立即跟出來,她心里更生气,就擦了擦面上的眼泪,开着自己的车飚出去。飚出去后才想起來,自己这是要去哪,彭城的华灯初上,西区一片繁华,可是她却心里伤痛,脸上泪痕斑驳,真是讽刺。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佳茜醉酒 就在她想要拐回家时,丁磊的电话來了,问她怎么还沒到老地方。她才想起刚才约了丁磊他们。本來想给他们惊喜,自己跟杰森一道过去,就沒说起杰森的名字。这回刚好,她一个人过去,也沒人会问起杰森的事來。 她现在心情郁闷,正需要借酒浇愁,刚好可以过去喝几杯。于是,她掉转了车头,往俱乐部开去。 果然平常几个好朋友都在,昕彤她们居然也在。于是就开始喝酒点唱。佳茜今晚很疯,因为她要发泄心中的不痛快。她跟丁磊跳了两首贴面舞,又打了几个通关,活跃得让几个朋友都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 当然这么疯狂的结果,就是喝得酩酊大醉,不知东南西北。她前面因为满心郁闷,对酒精反应比较慢,可是喝到一定程度,酒精就上头了。她的酒品就显现了出來,一直找酒喝。最后大家都发现了她的不正常,极力劝住她,不让她再喝下去。 可是醉酒的人力气特别大,谁都奈何不了她。最后大家使了使眼色,还是决定散了,由丁磊帮忙送佳茜回家。把人交给丁磊后,大家各自回家。 丁磊半搀半抱,把佳茜从俱乐部,弄到了停车场,满身大汗。跟她说要送她回去,沒想到她死活哭闹不肯回家。最后丁磊实在无奈,只好就近去了阳光大酒店,开了间总统套房,看她要昏昏欲睡,把她扶到床上,帮她脱掉高跟鞋,盖上被子,准备离开。 沒想到他刚走到门口,一双柔嫩的双手,居然从后面环抱上來,回头一看,居然是佳茜从床上起來,赤脚跑过來的。她凹凸有致的身体贴在他的背后,嘴巴里嚷嚷道:“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丁磊今天也喝了一些酒,本來就有点上头,只是因为要送佳茜回家的责任感支撑着,才强装精神。现在被佳茜这么一抱,顿时心猿意马起來。他转过身,强装精神地要拉开佳茜的双手,但嘴巴里却哄着她说,“我不走。” 但是佳茜还是抱着不放。全身像无尾熊一样地贴在他的身上。现在是面对面,全身紧贴,蕾丝连衣裙里胸脯若隐若现,这原先是给杰森的福利,现在全都落到了丁磊的眼中。他的身体一下子火热了起來。 他本來就对佳茜有意,现在佳茜这样半遮半露性感无比,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他不由得头脑一热,拦腰一抱,抱起了佳茜往大床走去。从她身上传來了阵阵幽香,佳茜今天用的是香奈儿五号香水,极具诱惑,是专门用來吸引男士的。 丁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手忙脚乱地脱掉佳茜身上的裙子,一个全身上下无一不保养到精致的酮|体出现在他的面前,从初中开始,想了这么久的女神,现在赤|裸裸地就在他的面前,你说他怎能忍耐得住。 他忍不住跪下來,从她的脚开始亲吻起來,一直往上,这一夜自然是红翻被浪,激情无限。他看着佳茜在自己身下**,真的觉得人生最美好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如此。佳茜的紧致,她的生涩,无一不让他感到极大的满足,于是纵情肆意,拼命索取。 第二天醒來,佳茜头昏欲裂,身上又酸痛得不能动弹。她揉着头准备坐起來,身上却被一只手压住了。她想起昨晚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看身边,丁磊居然在自己身边熟睡。佳茜就这么一激灵,一下子酒就清醒过來。“啊”地一声叫了起來,把丁磊给吵醒了。 “怎么啦?”丁磊还在睡梦中,他昨晚纵|欲过度了,被吵醒后,还迷迷糊糊的。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佳茜尖叫一声,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啪”这一响亮的巴掌把丁磊给打醒了。他看到佳茜一手拉着被子捂住胸前,一手还在指着他。 “我们昨天……”在这样情况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发生了什么应该是很明白地事。他看了佳茜,又看了看自己,沒有说话。 “你……”佳茜气得发抖,“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趁人之危,你罪该万死。”她歇斯里底地骂道。 丁磊知道女人在第一次沒了之后,通常都有过激反应,所以任由她罗列罪名,他低头让她责骂。不过等佳茜骂声间歇,他说了一句,“我知道这是你的第一次,我会好好珍惜你的。我回去,立刻就找家人上门说亲。” “啊……”不说“第一次”还好,一说“第一次”,佳茜就尖叫起來。她辛辛苦苦守了二十二年的初夜。原先留着奇货可居的。 她母亲从小告诫佳茜不要像嘉蓝母亲叶淑贞那样,轻易地交出自己,最后一无所有。作为女人,应该好好爱惜自己的羽毛,留着第一次给自己看中的优秀的丈夫,让他一辈子都记着自己的纯洁跟美好。 她从小受那样的教育长大,自然把自己看得很紧,自然也空虚得紧。好姐妹们沒到十八岁就找男朋友,换男朋友,什么都尝试过了,而自己却要洁身自好,你说她守得多么辛苦。 本來想着留着给杰森,到新婚之夜,或者订婚后就可以找机会把自己完整地给他,让他好好珍惜自己來着。现在这美梦全沒了。都怪丁磊。而他在一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佳茜越看越是气不打一处來。 “佳茜,你怎么了?我说过我会负责的。”丁磊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要靠近她,一边继续保证道。 “你走,我不要你保证。”佳茜却出言赶人,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杀了他。 “可是我……我们……”丁磊赤|裸着上身,比着佳茜跟自己,意思是我们已经有肌肤之亲了。 “你走,就当昨晚什么都沒发生过。”佳茜继续赶人挥手赶人道,差点打中了上前的丁磊,他只好往后缩了一下。 “这怎么可以,明明就有的事。”丁磊看佳茜脾气这么大,有点怕她,但还是寸步不让。 “我叫你走,你沒听到吗?昨天什么事都沒有发生过。一切跟以前一样,记住了沒有。”佳茜可不想这件事被人家知道,特别是杰森知道,她就再也沒有机会了。而听到丁磊的耳朵里,他以为她怕羞,不想他一直挂在嘴边。 “好的,我一定不说。不过你说我什么时候找我爸过去说亲合适?”丁磊不懂眼色,仍然执着地问道。 “谁要你來提亲了?不许你跟家里人说,要是你敢找你爸过來说亲,我就死给你看。”佳茜满脸凶狠地说道,她本來就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可是要是丁磊这么一闹,肯定全城人都知道。 她可丢不起这个脸,当然她也看不上丁磊,不要说丁磊家世不如杰森,就是长相,身材,也输人家杰森一大截。想到杰森,她就想起他昨天的拒绝,佳茜又是满脸阴影。 她把气都发在丁磊身上:“你还不走,想气死我是不是?”一边用枕头打他,“记住昨天的事,就当沒发生过,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就死给你看。”看佳茜情绪这般激动,丁磊再不懂脸色也知道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就这样,丁磊匆匆穿了衣服,跌跌撞撞地被赶出了套房。 佳茜气不打一处來,她很想摔东西,可是到处看不到可摔的。这都是什么事。居然出了这个插曲,现在她该怎么办呢。如果被母亲知道了,不被她骂死打死才怪。自己也会被自己气死。她气愤地又哭了起來,一直到哭累了,才进浴室梳洗一通。 一看到自己身上斑驳的吻痕,她就气得发抖,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是把丁磊杀了,自己也不再是处|女了。这个夜晚真是乌龙。她恨得直咬牙。当中不但有对丁磊的恨意,也有对拒绝她让她这么失态的罪魁祸首,,杰森。 等她清洗完,终于清醒过來,哭也哭过,怨也怨过了,眼神变坚定了不少。“好啊,杰森,你敢这么对我,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还真不相信了,只要我想要,沒有得不到手的。” 其实只要堵住丁磊的嘴巴,天知地知,这事只有她跟丁磊知道。她知道丁磊最怕的就是她以死相逼,她只要抓住丁磊的脉门,就照样是以前那个苏佳茜。她还是可以争取杰森的,无论用上什么手段。 佳茜一个晚上命运大改变,造成这事的祸首,一无所知。他正想着跟佳茜说通之后,自己要怎么找机会,跟嘉蓝说清楚。他并沒有轻视她,而是深深恋着她,才会如此希望她跟他站在一起。 在总裁办公室的严厉申斥下,公司的流言总算渐渐消散了。大家又回到正常的上班秩序來。 沒有流言的公司安安静静的,确实不如有流言來得那么兴奋跟激动,果然所有人都唯恐天下不乱。流言是饭后的调剂品,紧张工作间歇的益达,沒事时嚼一嚼,丰富一下平淡地生活。 可是老板发火了,自然所有明面上的说法都转为暗地里的猜测。因为总裁室出來辟谣的那一天,苏佳茜沒來上班,大家灵敏的鼻子都嗅出了八卦的味道。都在猜测,是不是佳茜失宠了,而总裁夫人的位置是不是要换人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怎么也在这里 再看最早绯闻的女主角嘉蓝,安心地做自己的事,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在猜不出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三角恋,总让人多了太多的想象空间了。只是主角都绝口不提,她们只能乱猜测。 嘉蓝确实不知道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沒去关心。她只知道杰森约了佳茜吃饭。她以为肯定说的是订婚的事,以为自己跟杰森最终无缘,所以把一切精力都投入工作中,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也不知道杰森跟佳茜订婚的流言就这么消失了。 总管刚才又把嘉蓝叫了进去,交代明天是那个贵妇结婚三十周年的日子,公司沒两天都有车在天城跟彭城之间來往,明天刚好有派车去天城。嘉蓝可以坐公司的车过去,至于那边也有人接待,她要准备在天城住一个晚上,参加完晚上的宴会,等到第二天再坐公司的车回來。 嘉蓝其实不是很想参加这样的宴会。一是因为自己沒有礼服,上不了台面;而是因为來的都是上流人物,她一个也不认得。而且人家结婚周年纪念,她总得送点礼物,可是太轻了,拿不出手,太重了,她又给不起。所以这种宴会邀请真是甜蜜的哭恼。 不过礼服这次倒是不用烦恼,上次参加首饰发布会的礼服可以派上用场。至于礼物,嘉蓝想贵妇什么都不缺,贵重的礼物不一定会看得上眼,所以就花了大半个晚上,自己纯手工做了一个精致的坠子。再用小盒子包装一下,写上祝词跟自己的名字。 礼服跟礼物都有了,再就是跟老妈交代一下自己要去天城出差,公司有车接送,明天就回來。然后收拾一下过夜的东西,就一个小提包搞定。 森这边一无所知,他很满意公司再也沒有他跟佳茜的流言,还想着中午请嘉蓝一起去吃顿饭,好好说清楚,可是他叫陈秘打电话,才发现嘉蓝居然已经随公司的车去了天城,说是参加贵妇的结婚周年庆。 他才想起,自己似乎隐约听到这事,沒放在心上。早知道她去,他就开车载她去了,刚好一路上可以好好套近乎。不过一听到嘉蓝去了天城,他的心也不在彭城了。把陈秘叫进來,把今天的所有行程都推后,自己拿了车钥匙也奔天城去了。 嘉蓝的轻视表情已经在他眼前晃动两三天了,再不抓住机会说清楚,他实在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留下陈秘一个人嘟嘟嚷嚷,打了好几个电话道歉加陪小心,终于把老板的几个行程都推辞了。道现在她如果还不明白嘉蓝在总裁心里的地位,那她就是傻子。她终于知道佳茜不是正菜,那个嘉蓝可能才是最能影响总裁的人。 但是她还是不敢得罪佳茜,毕竟她的身世有目共睹,谁会笑到最后都很难说。所以佳茜上來看总裁的时候,见到森不在,问起森的行踪,她就告诉她,森去了天城。 佳茜自然尾随而去。经过一天的痛定思痛,她决定勇往直前,继续施展攻势。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既然已经说出來了,脸皮就不要了,也许会有收获也说不定。何况天城那个地方,是个发展关系的好地方。 嘉蓝不知道她这一走动,居然有人也跟着來了。一无所知的她到了天城总公司,由公司招待处安顿下來后,就想着出去走走。 因为宴会是在晚上,所以白天的时间就空了出來。嘉蓝一个人去了故宫,去了天坛。虽然彭城离天城不远,只要三个小时的车程,但是嘉蓝一直沒机会,也沒条件來旅游,所以这次趁机把想看的都看一通。 她一个人在故宫徜徉,看着那高高的红色围墙,那一座座宏伟的大殿。看到正殿中那个高高在阶梯上的需要仰视的金色龙椅,她一点都不会觉得激动。一个人站到国家的最高处,他除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其他的什么也沒有。 他一定是不自由的,一个人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他有六宫粉黛,佳丽三千,却失去了爱的权利;他生杀予夺,至高无上,却失去了亲情的可贵;他指点江山,纵览世界,却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嘉蓝正一个人对着龙椅发呆,包里的手机震动起來,她拿出來一看,居然是森打的。本待不接,又怕公司有什么事,犹豫了一下,就接了起來。 “你在哪里?”森在电话那头问道。 “我在天城。”嘉蓝回答道,天高皇帝远的,找她干吗。 “你在天城哪里?”森又追问道。 “我在故宫。”嘉蓝刚说完话,森那头便挂了电话。弄得她一头雾水,低声嘟嚷道,“神经,问人家在哪干嘛?”说完就把这些抛到脑后,专心游览故宫。 顺着一座座宫殿往里走,想象那么多如花美眷,在这样美轮美奂却又冰冷无情的宫殿中终老,只盼君王临幸,真是可悲。嘉蓝直庆幸自己生在现代。能把握自己的命运,能争取自己的人生,这才是作为现代人的自由跟骄傲。 她一直走到里面的御花园。据说站在御花园的长廊外,许个愿望,并在心里默认愿望是要单数还是双数实现。然后从长廊开头开始迈步,数自己的脚步,一直走到长廊的尽头。如果最后的脚步刚好符合你默认的单数还是双数,那么梦想就会实现。 嘉蓝想了想,突然想到刚才森莫名其妙的电话,就坏坏地许了一个能马上见到森的愿望。然后开始数自己的脚步,走到最后发现居然是双数,跟自己许的愿居然一样。可是在人來人往中,怎么可能会有森呢? 嘉蓝摇了摇头,心里在笑自己是不是傻掉了。不是说过不理他了,从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來着,沒想到心里还是这么挂念。她对着天空笑笑,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转过身去,不看御花园了,准备离开。 沒想到一转身她就呆住了。森正站在御花园长廊的阶梯上,背靠栏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午后的阳光洒下來,在他身上洒出斑驳的树影,一个人如幻影一般地出现在那里。 嘉蓝一时看呆了,呆愣了好一会,反应过來后,她以为自己眼花了,还以为是自己想森想得出现了幻觉,伸手揉了揉眼睛,可是手拿下來,再定睛一看,人还在那里。 他高大的身影,俊秀的长相,鹤立鸡群,是不可能被淹沒在人群中的。嘉蓝不由自主地慢慢走近,她突然觉得周围的人都不见了,眼里只有他在。 他那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以及抿起來有点严肃,笑起來却很性感的双唇。他宽大的胸膛,笔直的长腿,还有那双修长有力的手,都真真实实地在那里。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所做的所有的心理建设都轰然崩塌,只要他站在自己面前。原來“情”之一字,让人死活难忘。 可是说出口的不是想念,而是“你怎么也在这里?”女人的口是心非在嘉蓝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森挑了挑眉毛说道,他明明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不可置信跟惊喜,沒想到话说出口,就沒那么好听。 “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要上班吗?”嘉蓝问道,她还是不肯相信这样的巧遇。总不能相信是自己许的愿望实现了吧。那种超自然力,她这么现实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不然她也不会恶作剧地许这么一个自己认为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只是沒想到居然实现了。 “如果我说我刚好给自己放假,刚好过來故宫玩,刚好在这里看到你,你会不会相信?”森一边说话,一边靠近嘉蓝,眼睛直视着她。 “你不要过來,你要干嘛?”嘉蓝带着防备,有点害怕地往后退。 “不要害怕,大庭广众之下,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森凑近嘉蓝的耳边轻轻说道。 嘉蓝被他口中的热气喷的耳朵直痒痒,又后退了一步。她觉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赶紧抛下一句,“如果沒事,我先走了,我那边的花园还沒看。”准备带着混乱的心绪开溜。可是还沒迈开脚步,手就被森一把抓住了。 “别跑啊,难得碰得上,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一起携手同游吧。”森不由分说地拉住嘉蓝的手,十指相扣,把嘉蓝拉在身边,一起朝花园走去。 嘉蓝试着挣扎了几次挣不掉森的手,又怕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被人看了笑话,只好任由他牵着,往前走去。一边走,她一边偷偷地转头看森的脸,那个好看的侧脸似乎有点笑容,而笑声似乎隐在那个性感的嘴巴里。 她一直不肯相信居然许愿真的许來了森,但是森的手实实在在的牵着她的手,人也真真实实地走在她的身边,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时看着森就看呆了。 一直到意识到森转头看自己,嘉蓝马上移开了视线,脸却不禁红了起來。 “看够了沒有?好看吗?”可是森仍然不肯放过她,还要取笑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嘉蓝红着一张脸,转移话題问道。她一直记着张爱玲的那句经典的爱情箴言: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沒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城一游 “我來陪你啊。”森突然坦白地说道。 嘉蓝一听,心里突然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味道都有,她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两个人能说的话都说过了,可是森现在明明白白地走在她身边,修长的十指与自己相扣,她居然觉得非常安心。她都不禁要鄙视自己了。于是她耸了耸肩,叹了口气,不想再说什么煞风景的话了。 就当做梦吧,这么甜蜜的梦就一天,不,半天也好,至少也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于是嘉蓝就放开心跟森在御花园游走,看花看草看水里的游鱼。有人相伴的感觉跟一个人独游的时候完全不同,一个人独游看到的风景越美,越觉得孤单。但两个人同游,看到好风景的喜悦是加了倍的,只要一看到身边这个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一起看过这样的风景,就觉得心满意足。 森看着嘉蓝在阳光下开心的笑颜,觉得人比花娇,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厌。这一天,所有來故宫的人都会看到一对璧人,男的帅气女的娇俏,在故宫的后花园里流连忘返。 后來两个人去了天城大学。两个人都沒上过天大,杰森虽然上的是天城实小,初中上的是天大附中,但是高中毕业他就去英国留学了,沒在国内上大学。而嘉蓝一直梦想上天大,但是母亲病了,她只好上本城的大学,可以照顾得到母亲。 所以既然來了天城,其他地方沒去,沒关系,天大是一定要去逛逛的。两人就相携去了天大。天大不愧是全国最高学府,一走进去,书卷味很浓,让人流连忘返,尤其是未名湖畔,绿水垂柳,宝塔倒映,实在是太美了。 两人坐在未名湖畔的长椅上,感受这里的浓浓的书香气息。其实每个从大学毕业的人,都会留念自己上大学时的美好,只是当时在上大学的时候,根本沒懂得珍惜。让大学的美好就这么从指间溜走。 两个人坐在湖畔,言笑晏晏,绿色的杨柳随风轻扬,就如同图画里一般美好。经过的学子都不禁驻足回头,自然有好事者偷**下了这么美妙的如画般的美景。 两个人在外面沒有人打扰地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个下午,一直玩到傍晚的时候。森把她送到别墅区附近,他本來想带她一起去,但是嘉蓝婉拒了,她不想这样跟他一起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 高家别墅就座落在著名的王府井里面的别墅区里。这里是天城的富人们聚居的地方。森扭不过嘉蓝,自己先开车进了别墅区。因为他家也在这里。而嘉蓝不用人领路就知道怎么走,因为别墅区外面单单做了好几个用鲜花做的迎宾门,一路红毯一直铺到高家。 先说森这边刚到家,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佳茜。母亲正在一边陪着说话。听到有人进门,两个人都抬头看向门外。看到是森进门,母亲就白了他一眼说道:“佳茜在这里等了你一个下午了,打你电话无法接通,干吗去了?” “沒事,我就等了一会而已。伯母不用责怪杰森,想是公司很忙,一时沒空看手机了。”森还沒说话,佳茜赶紧接过话头,先表示大量地为森说话道。 其实等了一个下午的佳茜禁不住火气腾腾直上,如果不是极力控制自己,倒是更想像泼妇一样,叉着腰问杰森一个下午去哪儿了,可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体贴跟宽容,只能死命控制住自己,一边还要细声细气地为杰森说话,以博得他的好感。 “我下午有事,佳茜來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杰森客气地说道,如果不是母亲在场,他都要当她是不速之客。他现在满心想着下午跟嘉蓝在一起的美好,就想着晚上用什么借口,再把嘉蓝拐出來,对她做彻底的身心教育。 “这不,上回伯母去彭城很是照顾我,我听说伯母身体不适,过來看一下伯母。”佳茜拿的仍然是官方的理由。她当然不可能说她是知道嘉蓝來天城,森居然也随后回了天城,她按捺不住,也追着过來的。 “哦,你有心了。”杰森说道,然后就转向母亲,“我先上去换件衣服,你等下要去高家参加宴会吗?刚好我在家,我也一起过去吧。” “好的,难得你这个孩子有这份心。刚好高家小子在,可以问一下外公的情况。”母亲笑着说道,这个儿子以前就不爱应酬,特别是邻居间的來往,这次也算有心了,在森快上楼梯时又接了句话,“佳茜等下也一起过去玩,你要帮忙照顾一下。” 杰森的脚步顿了一下,答应了一声便上楼去了。他现在满心都在修复他跟嘉蓝的关系,自然是万分不愿意佳茜出现,又让嘉蓝产生什么误解,可是母亲已经开口了,佳茜人也上门了,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晚上高家的宴会非常热闹。高家是官家,高家家主是高官,自然來祝贺的人非常多。这还是经过挑选,发送请帖筛选出來的,不然的话,恐怕來的人一个别墅都装不下。 入晚的高家灯火通明,在杰森回家换衣服的当口,嘉蓝已经找地方换上晚礼服,來到高家,交了请帖,在服务生地指引下到会客厅,见到了高太太,高太太见到她,满脸欢喜。一直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笑。嘉蓝也微笑着,不卑不亢地回答高太太的问话。 高太太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露半肩的晚礼服,为表庄重,还披了一件米黄色的纱巾。头上,脖颈上,手上都戴着嘉蓝为她独家设计的执子之手的首饰,非常亮眼。嘉蓝送上了自己的小礼物,然后说了两句祝贺的话。 嘉蓝也看到了宴会的男主人,就在女主人身边,一个中年男人,肚子微微凸起,但笑得很是和气,不过嘉蓝能感觉到他目光中偶尔流露出來的凌厉,不愧是长居高位的人。不过这两个人在一起居然非常和谐自然,互相之间十分默契。 嘉蓝想也许这就是爱情吧,三十年的见证,三十的不离不弃,在这个爱情成为快餐的时代,都要成神话了。 这时又有服务生领着宾客进來,嘉蓝很识相地跟主人告辞,自己先去宴会大厅。沒有留意两夫妻在她走后的短暂交流。“这个女孩子不错,你说她就是这套首饰的设计师?” “是啊,我特地邀请她过來的。我觉得她挺适合我们家子钧。” “额,她的家世怎么样呢?有沒有稍微了解一下?你也知道我们家不要來历不明的儿媳妇。” “其实是我想太多了,主要的还是看子钧自己喜不喜欢,他现在年纪也差不多了,应该娶妻生子了。”在儿子该讨媳妇这一点上,两个人的意见是一致的。 当然,两个人也就有空短暂交换了这么两句话,后面的宾客过來,他们又得微笑地接待,寒暄,很快就忘了刚才的对话。 嘉蓝玩了一个下午,现在还真有点饿了。宴会是自助式的,现在人來的并不多。嘉蓝反正谁也不认得,就直奔食物那边。拿起盘子,先挑了几块蛋糕下肚,总算填了一点肚子。她很爱吃抹茶蛋糕,喜欢那种清新的茶香味,不甜不腻,入口顺滑,一连吃了好几块。 饮料选的是果汁,她在外面可不敢喝酒,一口酒都不敢沾。看到隔壁桌的炒面油油的好吃模样,又踱过去夹了一小盘炒面吃了起來,果然很好吃,看來这里的东西都是大厨出品。 正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突然后面有声音叫道,“叶嘉蓝。” 嘉蓝转过身,发现居然是高医生。高医生今天一副休闲的打扮,帅气地站在那里,笑着看她。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油嘴还沒擦,一时有点不好意思起來。沒想到高医生很体贴地递过一张纸巾给她,她赶紧擦了下嘴巴。也笑着说道,“你也在这里。” “你今天真漂亮,我都差点不敢认你了。”嘉蓝回头一笑,差点把高医生笑掉了半个魂。他在彭城疗养院碰到的嘉蓝穿的都是休闲装,自在随意,沒有多加打扮。沒想到她打扮起來会这么好看。 其实嘉蓝今天并沒有怎么化妆,她穿的仍然是首饰发布会那天穿的黑色晚礼服,今天只是随意地把头发绾了起來,也沒怎么化妆,只是擦了点bb霜,涂了点唇彩。但是黑色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即使沒有化妆,也显得她整个人明亮耀眼。 “我说人生何处不相逢,上个礼拜离开彭城的时候,还邀请你來天城玩,沒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高子钧高兴地说道,在他心里是真觉得嘉蓝跟自己有缘。 “你怎么会在这里?”子钧问了一句,突然又说道,“等等,让我猜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你就是传说中那个帮我妈设计首饰的女设计师。” 这句话有很多信息在里面,嘉蓝听了一时有点发懵,“我妈”,难不成高医生是高太太的儿子,这也太巧了吧。这还真应了他说的那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沒想到自己就來一次天城,居然也能碰的上。“你猜得对,我就是那个设计师。”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结婚纪念宴会 “我妈非常欣赏你,回來就一直说你如何不错,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真不知道你是哪里入了她的眼。天天不念叨自己的儿子,却念叨你。”其实子钧很想说嘉蓝怎么入了他的眼,但是太明白的话,现在说怕把嘉蓝吓跑,只好半开玩笑地通过母亲來说了。 “不会吧,抢了你的母爱,真不好意思。其实我沒那么厉害,你母亲过奖了。”嘉蓝谦虚地说道。她可不是会飘飘然的女人,给一点点机会就yy起來,只当子钧在跟她开玩笑。 “子钧,过來一下。”有人突然朝这边叫道。子钧只好跟嘉蓝说了声抱歉,他先离开一下,他今天作为主人,也要帮忙招待客人,特别是來贺喜的年轻人。 嘉蓝自然也希望他先离开,等她把肚子填饱再说。于是子钧一走,她又开始到处物色吃得,又吃了好几盘好吃的。一直吃到肚子撑了为止。她心想,如果单单冲着这些好吃的,來这么一趟也是值得的。不过这一趟本來就很值得,因为下午有森的出现。 嘉蓝吃得差不多,转头扫视一下,居然看到了冰柜。她两眼发光,走上前去,看到一杯杯冰淇淋,什么颜色什么口味都有,摆在冰柜里,看样子像哈根达斯出品。她不由心动得打开柜子门,拿了一杯。 正准备找地方把杯子里看似美味的冰淇淋消灭掉,沒想到却看到门口处有人进來了。其实现在时间差不多七点了,陆陆续续有人进來了。嘉蓝一直庆幸自己來得早,可以及时填饱肚子,迟了等下人多了,要装淑女,就不敢这么放开肚子吃东西了。 可是她刚转过身,刚好面对门口,一下子逮住了。门口进來的这几个人特别吸引眼球,帅气的高医生在前面领路,后面是跟的是同样高大帅气的森,但是佳茜就走在森的旁边,一边还在笑着跟森说些什么。 佳茜绝对不会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是高子钧在调侃森带了个美女一起來赴宴,是不是好事近了。森自然不承认,但是顾及到身边女人的面子问題,他捶了一下子钧,意思是他乱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说笑着,走了进來。佳茜今天一袭白色的拖地礼服,把身段衬得非常高挑、窈窕。走在两个一米八多的男人身边显得刚好相称。 森前面还沒注意到嘉蓝,可是在他捶子钧的时候,突然看到看着他发呆的嘉蓝,他一看自己身边的佳茜,居然心虚起來了。他心想这下惨了,怕什么來什么,他正想着等把佳茜带來宴会,他就不管她,找嘉蓝继续攻关。 他还从來沒这么心虚过,生怕嘉蓝误会了什么。 他们朝嘉蓝那边走了过去,嘉蓝准备离开,可是脚像被定住一样,钉在原地。倒是佳茜非常大方地笑着招呼道,“嘉蓝,你也在呀。”她完全不用炫耀,只要自己站在杰森的身边,能看到臭丫头黯然神伤的样子,就够了。 看到嘉蓝呆愣的样子,她开心地过去挽住嘉蓝的手,装作好姐妹的样子,做戏她最厉害了。接着她又假装漫不经心说了一句,提示嘉蓝她刚从森的家里过來,“我今天刚好过來天城看伯母,就跟杰森一起过來参加宴会了。” 杰森站在一边,仔细看着嘉蓝,沒有说话,子钧也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医生,介绍一下,这个是公司的同事叶嘉蓝。”佳茜很大方地转头对高子钧介绍说。虽然子钧的家世也很好,佳茜实在舍不得介绍给嘉蓝,可是如果臭丫头有了另外的高枝,可能就不会纠缠杰森了,那么她的阻碍就会少很多。 “嘉蓝,我早就认得了。”子钧笑着看着嘉蓝说道。这下轮到他们两个奇怪了。 还是佳茜问了出口,“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在心里暗想,这个臭丫头怎么专门认识优质青年的。她也是刚刚才认识高医生的,在会客室通过杰森的介绍才认得的。沒想到臭丫头在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勾搭上人家了。 “我们,杰森你还记得打电话叫我去天城帮老爷子看病吗?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嘉蓝的。”子钧倒是很坦白,他沒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是嘛。”佳茜应道。沒想到这个臭丫头的运气这么好。 “不好意思,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嘉蓝可不想在这里听佳茜自弹自唱。她的脑袋瓜还沒转过弯來,她狮子啊无法理解森刚刚陪着自己玩了一个下午,转头他就带着佳茜这么在公众的目光下出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脑袋瓜很乱,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说完,她就往洗手间走去。等她从里面出來,看到到处都是三三两两散在大厅的各个角落说话的人。原來人已经來了这么多。她看到佳茜已经跟那群贵妇说得热闹,当中一个贵妇赫然就是森的母亲。她看到她有点怕。而左右也沒看到杰森。嘉蓝呼了一口气。 看來她真的不适合参加这样的宴会,总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人越多,越热闹,她越觉得孤单。侍应生从她旁边经过,问她要不要饮料。嘉蓝顺手拿了一杯,喝了一小口,发现味道不错,是甜甜的果子酒的的香味,所以喝完了又拿了一杯。 手里有了东西,心里好受了一些,她一手拿着酒杯,一边百无聊赖地踱到客厅的柱子旁边,居然发现柱子边有个阴影遮着,她就走过去,靠在柱子上,把自己隐藏起來,这才感觉舒畅了一些。 一直到音乐响起,主持人开始说话,大家开始鼓掌,她才从柱子后探身出來,看着台上的那一对主角。 两个人手拉着手,默契着笑着,一个眼神,对方就能明白意思。看得台下一个个女人羡慕不已。她们或是婚姻不睦,或是待嫁女儿,谁不巴望有这么一个美满的婚姻。 最后大家起哄让他们爆料如果保持婚姻的美满,高先生不说话,高太太笑着说道,“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关怀。”说完,深深看了高先生一眼。高先生对她点了点头。 不过十二个字而已,却说出了婚姻的真谛。要是每对夫妻都懂得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关怀,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分崩离析的婚姻。只是道理随简单,做到的人缺少。很多人只会要求对方理解,包容和关怀,自己吝啬付出,怎配得到真心的爱。 嘉蓝看得很感动,也很有感触,她就喜欢这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可惜这种爱情对自己來说,几乎是幻想。她不由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沒想到旁边突然有声音问道。 嘉蓝给吓了一跳,她已经她躲得够隐秘了,根本沒注意到什么时候,森已经站在她的身边,现在正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嘉蓝问道,她以为他沒有跟佳茜在一起,那一定跟男士们在一起聊天了,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森反问道。他是不可能理解嘉蓝无法融入宴会的那种感受,因为他从來沒经历过。他以为嘉蓝是因为看到他跟佳茜一起出现,感到伤心,才一个人躲起來的。 “这边沒人。”嘉蓝回答道。 “我……”森想解释一下,可是又觉得不习惯解释,所以说得有点断续,“我刚才是跟我母亲一起过來的。”他的意思是解释他会跟佳茜一起出现的原因。 可是听到嘉蓝的耳朵里,她却心神意会,森的母亲怎么也看不上自己,她还是更喜欢佳茜,更中意佳茜当儿媳妇來着,心里更黯然了一些。 看到嘉蓝沒什么反应,森还以为自己的解释通过了。就邀请道,“等宴会结束,我带你出去兜风。天城的夜景很美,尤其是二环。我载你去看看。” 嘉蓝本來想拒绝,可是看到远处佳茜笑得灿烂的样子,她突然很想恶作剧,佳茜摆明了要炫耀自己跟森在一起,不就是一起出现吗?自己还跟森一起玩了一个下午,晚上又跟人家去兜风,不知道佳茜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抱着这样的态度,点头答应了。谁说她就必须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小白花,再说小白花也有逆袭的时候。 于是等结婚纪念仪式过后,嘉蓝趁着上前道谢的人慢慢散去。她赶紧上前去恭贺一下这幸福的两夫妻,并且跟高太太告辞。 高太太一直客气地要叫高子钧送她回去,但被嘉蓝婉拒了。她看得出今天这么多宾客,高医生肯定要帮忙招待客人,不好意思让他送自己。看嘉蓝这般婉拒,高太太也不坚持了。她越來越觉得这个小姑娘不错,懂礼貌,识大体,真是个好女孩。 嘉蓝从高家走出去,发现白天温度很高的天城,晚上居然有点清冷。她的礼服完全不够挡风。想拿自己白天穿的衬衫出來挡风,又觉得不伦不类的。何况别墅前人來人往,她得装淑女來着。所以一直忍着,向别墅区的大门走去。她压根不知道森有沒有随后出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游车河 森其实在看到嘉蓝出來后,自己也随后出來了。只是他要去开车,慢了一些。等他车开到门口,发现嘉蓝已经走出很远了。 他开到嘉蓝的身边,对她说道,“上车。” 等嘉蓝一上车,看到她冷的发抖样子,森不禁责备道,“怎么走出这么远,干嘛不在门口等一下,天气这么冷,等下着凉了怎么办?” 嘉蓝自然不好说怕被别人看见,只得解释说,“走着走着,就走这么远了。” 只见森伸出长手,探向后座,取了一个袋子丢给她,然后说了一句,“先把这件衬衫披上。” 嘉蓝打开袋子,取出衬衫,是柔软的全棉白色长袖衬衫。把衬衫穿上身,一下子人就不抖了。 “还冷吗?车门边有水,想喝自己开。”森体贴地说道,撇开所有外在条件,这个男人还有个体贴地优点。 “衣服够长,不冷了。”嘉蓝伸手从旁边拿了一瓶水打开,自己喝了一口,沒想到刚才不过喝了两杯果子酒,现在居然有点头晕,还很口渴。喝完才想到问森要不要喝。 森点了点头,把嘴巴凑了过來,嘉蓝直觉反应把瓶子递了过去,森接过來喝了两口还给嘉蓝。嘉蓝才反应过來自己刚才应该要再开一瓶给森。这样喝,不是间接接吻吗,她一下子脸红了。不过又不好意思再开一瓶自己喝,只好拿着那瓶水,尴尬着。 “不冷了,我要开车篷了。”森突然说道。 然后就看到车顶慢慢打开。嘉蓝现在才注意到森今天换了一辆车,开的是一辆银色的敞篷跑车。开了车篷,一下子顶上明亮起來。抬头看,可以看到蓝色的夜空,以及快被地上光芒遮住的若隐若现的星星。 夏天的夜风凉凉地吹着,嘉蓝的长发随风飞扬。她刚才出來的时候,感觉冷了,就把头发放下來,披在身后,希望能温暖一些。现在风吹动她的长发在身后飞扬,感觉特别惬意。 跑车渐渐地开上了高架桥,嘉蓝这时候才知道什么事游车河。车辆在车流中穿行,四周的车汇成了车的海洋。一盏盏明亮的路灯就像一串串珍珠,在人的身上明明灭灭,就像在幻境一般。 嘉蓝把手举起來,放在挡风玻璃上,感觉有风从指间穿过。她不由得站了起來,享受那种风吹过脸庞的感觉,吹过她的每一根头发,吹过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那是一种全身通透的感觉。 她真的很开心,这一时刻,她觉得自己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放下了身上的所有负担,整个人都被风包围着,非常快乐,非常轻松。 森笑着看嘉蓝开心的样子,她开心,他自然也开心。不过嘴巴还是宠溺地提醒道,“要是感觉冷了,就自己坐下來。” “知道了。真的很舒服,感觉整个人要飞起來了。”嘉蓝开心地说道,她沉醉于其中。特别是高架桥上有那种365度的大转弯,那种要被甩出去的感觉,就是要飞出去的感觉。 森看着嘉蓝灿烂的笑容,心里也很满足。认识她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跟她一起出來玩,沒想到两个人一起游玩的感觉这么好。而且第一次看到嘉蓝那么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还真有点沉醉了,酒不醉人自醉。他心想着,以后要多带嘉蓝出來玩,就是看她的笑容也好。 森的车在二环转悠了几圈,看到嘉蓝有点累了,才离开二环。 “累了吗?我送你回去。”森体贴地说道。 “嗯,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了。”嘉蓝突然有点不舍,其实越是开心越是让人不舍。可是今天就当做梦了,开开心心地放纵一天,梦总要醒的,明天早上起來,一切又恢复原样了。 其实嘉蓝并不知道公司的流言已经消失了,森也沒有跟她说明白这事,因为他一直以为嘉蓝知道。所以两个人其实还不是在平等的想法上。森一直以为他打动了嘉蓝,嘉蓝开始慢慢接受他了。而嘉蓝却只把今天当一场梦,回去桥归桥,路归路,各过各的生活。 嘉蓝晚上住的地方是公司安排的,是跟公司挂钩的蓝天大酒店。森把她一直送到房间里去。一路上他一直在想怎么把嘉蓝哄到楼上的总统套房。 “我到了,谢谢你。”嘉蓝站在门口艰难地开口道谢说。她的心里突然涌出了太多不舍,这些不舍几乎让她承受不住,想上前紧紧抱住森,让森今晚留下來。但她还是极力控制自己,手心抓得紧紧的,提醒自己要理智,一定要理智。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森沒有转头离去,反而反问道,嘉蓝憋着一口气就被这句话弄漏气了,内心里不禁窃喜一下。 “哦,进來吧。”嘉蓝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她主动让开身子,让森进來。给自己的找的借口是,两个人一直站在门口讲话,被人看到了不是办法。 森进來看了一下,突然回头抱住刚关上门,往里走的嘉蓝。柔软的身体在怀,实在让人心满意足,森不禁诱|惑嘉蓝,凑到她的耳朵边轻轻地说道:“我们到楼上看星星吧。” 嘉蓝跟梦游一般,被森牵出了房门,森自然顺便把嘉蓝的手提包带上,然后坐电梯,到了他预定的高层。 推门一看,嘉蓝不禁赞叹一下,这么大。大大的铺着地毯的大厅,皮沙发,墙上挂着名画,一个大大的酒柜摆在靠墙边,她好奇地一间间走过去,一个书房,电脑办公桌,皮椅,大大的书柜。里面是起居室,再里面就是卧室。 这总统套房跟自己住的商务房相比,档次真的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话说嘉蓝长这么大还沒见过总统套房。这次看见,感觉大开眼界,这不就是一个家常套房吗,装修得要比一般家里豪华。 森看着嘉蓝探头探脑的样子,心里暗笑。在他看來酒店的总统套房到处都一样,沒什么好稀奇的。他到哪里都这么住,沒什么好稀奇的。其实他现在在天城的时间少,不然就住自己的套房去。 森开了一瓶果酒,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等嘉蓝参观完了,才对她说道:“过來,坐到我身边。” 嘉蓝很听话地走过去,坐到沙发的另一边,中间隔着两人位。 “坐过來一些,來,这是果子酒,喝点暖暖身。”嘉蓝又移过去一些,但还是沒有靠森多近,手伸过去端起杯子,跟森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果然是甜甜的枇杷酒的味道,很是润喉。 “很好喝。”嘉蓝一口就把果子酒喝了,才定睛去看电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电视居然在播午夜场电影,这是一部罗曼?波兰斯基导演的《苦月亮》,嘉蓝之所以知道,因为她看过,当初看这部片子是冲着波兰斯基的名头去的,但是看了之后,才知道这是自己看过最色的一部电影。 而现在她跟森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放这么激情的片子,这不是在催人犯罪吗?不行,她要换台,但是又不好意思让森知道自己看过这么色的电影,于是她就想不着痕迹地把电视转到别的台。 可是遥控器在沙发的另一边,就在森的边上,她朝森移近一些,打算越过森伸手去够遥控器,沒想到,身体一个不平衡,整个上身扑倒在森的腿上。 柔软的胸脯有点就这么贴在森的大腿上,她能感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自己柔软,她不是未经人事者,知道这是男人的反应,脸“腾”一下就红了。 她现在完全忘了要拿遥控器的事,只想挣扎起身,沒想到森伸手抱住了她。拉着她把她的上身从腿上移到自己的身上,靠坐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一手揽住了她。拥着嘉蓝在怀中,森觉得自己非常满足,有一种被填满心的满足感。 嘉蓝不敢乱动,只好乖乖地伏在森的胸膛上,可是一不小心眼睛瞄到电视,却看到刚好播到女主角把牛奶倒在身上,被男主看到,帮她把牛奶全部吮干。这个镜头实在太情|色了,嘉蓝看了一眼,不敢再看下去了。 再留下去似乎很危险,因为空气中的气温越升越高,气氛越來越暧昧。因为嘉蓝即使沒看,也能想象得出后面的情节如何激|情。想当初她一无所知的时候,看这幕场景都差点受不了。更不要说现在了,即使不看,她心里也能想象得到。正在嘉蓝把头从森身上抬起來,准备跟森说该回房间了。 沒想到森突然放开她,然后一杯酒从身上倒下去了。嘉蓝只感觉有水从胸前漫过,想伸手掩住胸部,可是手却被森控制住了。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森剥掉了。森就跟电影里的那个男主一样,开始吮吸她身上的果酒,嘉蓝白嫩的身上一下子羞涩跟红虾一样红。 也许她早就在回房间的时候就不该让森进房间;或者让他进房间,就不该答应他跟他來顶楼的总统套房;或者进了总统套房说两句话就得离开。可是嘉蓝就是这么一步步半推半就,变成现在这样。现在再推开森说自己不要,就显得太矫情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两个女人 算了,既然无法抗拒,那就好好享受吧。嘉蓝的手自觉的攀上森的肩膀,任由森带着去到那个快乐的地方。要做梦就做得圆满一点吧。所以嘉蓝放开心怀,不再抗拒,反而让她得到了不一般地快乐。森今晚也觉得跟嘉蓝特别的契合,两个人的身心似乎都交融在一起。 原來男欢女爱竟会这般美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竟然是这般充实。纵使有一天,她跟森不可能了,但她仍会记得这一日的美好,也许一辈子都会记着这么浪漫的一天。遗憾会有吧,但是记忆会在。 这一夜在森的带领下,沉沉浮浮,森简直要把她拆卸入腹一样,要个不停。最后还是她累得不行求饶下,他才放过她。森还很体贴地帮她擦了身子,然后让嘉蓝枕着自己的手臂,两手环抱着她沉沉入睡。 第二天早上醒來,嘉蓝发现自己在森的怀抱里,想起昨晚的激|情,脸颊不由一红。看着身边熟睡的森,嘉蓝还真有点不舍。为什么要让她碰到他呢,这明明不可能的两个人,却纠纠缠缠这么久。而且感情沒有变单薄,似乎越变越浓烈。 嘉蓝感觉就像陷进了沼泽地中,自己越是挣扎,陷得越深,最后可能有沒顶之灾。要不什么也不做吧,时间终会把感情冲淡,把激情冲平。她看着森英俊的睡脸,轻轻地把他横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 公司的车约定八点半过來接她回去,她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八点了,赶紧去浴室梳洗一下,穿上自己的衣服,把昨天弄脏的礼服包了起來,塞到包里。然后就赶下楼去,怕让人家久等。就这么來不及不舍,慌慌忙地离开了。 等森睡醒之后,发现嘉蓝沒在身边已经是九点的事了。他这一觉睡得真是沉,似乎要把眠都补回來。怀里抱着嘉蓝,居然会这么好睡,他很久沒睡这么舒坦了。醒來后,感觉神清气爽的,非常舒服。 他伸了一下懒腰,才感觉到身边的空荡,嘉蓝呢?森左右一看,她的包跟衣服都不见了,他起來到处看了看,才想到她可能先回去了。心里不禁在心里暗骂,“小笨蛋,怎么不等他一起回去?看我回去不打你屁股。居然连说都沒说,玩不告而别。” 森早上开车回家,又在自己家看到佳茜。他才想到昨天有佳茜这个不速之客。他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佳茜昨天來向家拜访森母,在森母的客气邀请下,就厚脸皮地答应住在向家。原本想得好好地,找个机会,跟森來个夜晚的邂逅。 可是森不但一个下午不见人,居然在宴会过半后就不见人影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嘉蓝。你说她能不把两个人联想到一起。可是打森电话不通,打嘉蓝的是手机已关机。 她以为晚上只要等到杰森回家,她就可以松口气,不用胡思乱想,沒想到森一个晚上沒回來,她也一夜无眠。这无眠一是因为森,但大部分还是因为陌生床铺。早上起來要不是有眼霜跟粉底的厚厚打底,整个人的脸色都不会好看多少。 “昨晚去哪里了?怎么早上才回來?”森母怪道,这个儿子最近老是不着家。公司搬到彭城去也就算了,大半时间都在彭城,难得回來又不着家,真是让人生气。 “哦,昨晚碰到几个朋友,邀我出去玩,玩得太迟了,就直接住在外面。”森随口解释道。 “昨晚佳茜就住在我们家,她的车坏了,拿去修了。等下你要去彭城吗?顺便载她一起吧。”母亲又说道。这个车坏了,是佳茜的说法,昨天就是以这个理由留在向家,当然当中也有森母的挽留就是了。 “好的。”这是举手之劳,森沒理由拒绝。 “那就麻烦杰森了。”佳茜笑着道谢。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无袖翻领上衣,下配同色直筒长裤,看上去特别干练。只是脸色似乎不太好,脸上涂着厚厚的粉,精神也不是很好。 “不客气,我先去收拾一下,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下吃完午饭,一起回彭城。”森说完就上楼去了,也沒跟佳茜多聊。而且话说得很明白,“还有事要做”,佳茜也不好打扰他,只好跟森母继续说着美容跟法国新款服饰的话題。 一直到午饭时间,保姆上去叫杰森。杰森才下楼來。他又换了一套衣服,上面是一件深蓝色的手工t恤,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便裤,休闲味十足。 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配上柔美的脸部曲线让人有亲吻的冲动。一米八多的精壮身躯有着令人羡慕的完美比例。t恤穿在他的身上有点紧身,鼓出健壮的胸膛。 佳茜一时看得呆了,这样的男人真是天之骄子,上天的杰作。值得她不顾一切,只要能够站到他的身边,能够得到他。她原本被打击、被忽视的斗志,又熊熊燃烧起來。 在人前,森还是非常绅士的。于是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惬意的午餐。森的父亲不在家,他最近很忙,中午都不在家。 吃完后,森去开车,看着佳茜提了两大袋东西,便帮忙提了先放到车上。于是两个人就在回去的路上。能跟森这样单独相处,佳茜还是很开心的。 她想着男人喜欢车的话題,就跟森聊起了他的爱车。于是开口说道:“布加迪可真不错,避震很好,开起來也很顺畅。” “嗯,比起跑车,我对这辆车的车感要好多了。”森回话道。 “布加迪要大气很多,不像我的保时捷跑车,只是看起來炫而已,不如布加迪高端大气。”佳茜自然顺着森的话说,她一直本着一个原则,赞扬一个男人的车,比当面赞扬这个男人还管用。 “两种车的侧重点不同,各有所长。保时捷跑车不错,女人开刚刚好。”森接着说道。 两个人就着车说了一会话。虽然一路佳茜都在找话題,说的都是男人爱说的话題。可是森并沒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感觉佳茜比一般女孩子善谈一些。 他其实更希望这时候坐在身边的是嘉蓝,这样他就可以趁机拉拉手,吃点豆腐之类的,不像现在这么无聊,一边听歌,一边还要应付佳茜的各种问題,陪着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其实他是觉得,有时候此时无声胜有声。沉默有时候也有一种美好的感觉,只是看在你身边的是谁。 他发现他自己不禁要拿嘉蓝跟佳茜做个比较。虽然佳茜家世好,全身名牌,漂亮有才,又很有交际手腕,在贵妇圈中如鱼得水,周旋自如。天生就是一个当富家太太的料,出得了厅堂,至少是个贤内助,但是他偏偏不喜欢。 而嘉蓝一无所有,只有个母亲相依为命,每天也只有那几套廉价衣服可穿,沒见过世面。但是无论她做什么事情,他都觉得很可爱。在别人眼里老土,幼稚,在他这里都成了可爱跟单纯。虽然她不是很能胜任站在他身边的角色,但是他愿意教她,等她,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想到这,森不由的笑了一下。 这个笑看在佳茜眼里,还以为她的话得到森的赞同,非常高兴,自然话就更多起來。由车说到了手表,男士奢侈品牌,她都了如指掌,所以侃侃而谈。 最后还是森受不了吵,见她沒什么精神,于是就提醒佳茜道:“从这里到彭城,还要近两个钟头,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睡一会?到了我叫醒你。” 森这么一提醒,佳茜就想起昨晚一夜沒睡,今天的皮肤干燥,缺乏水分,眼睛周围更是,在人家面前的形象要比以前差多了。对一个完美主义者的女人,任何一次出现,要是不够完美的话,她就不想出门。于是她对自己不满起來,顿时沒了说话的兴致。 最后森停了车,佳茜从后厢自己的行李箱里,拿了一件外套出來。然后坐到后座,头靠着座椅闭上眼睛睡觉,一会便睡着了。森终于松了口气,把音乐声音开小,自己一个人享受高速路的宁静时光。 一直把佳茜送到了清水湾别墅区,才叫醒她。佳茜醒过來才发现,自己真的睡着了。而且这么快就到家了,她居然错过了跟森独处的大好机会,把这么好的机会浪费在睡觉上,她差点被自己气死。 但是面上一点沒敢露出气愤之意,一直感谢森送她回來,并邀请他进去坐坐。森以有事要忙,婉拒了佳茜的邀请,转头开车回公司。 今天周日,原本还想今天再拐着嘉蓝出去玩一天,结果这个女人,一早就跑沒影了。打电话又打不通,想着肯定是手机沒电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破手机,实在太毁形象了,干脆去买个手机送她好了。省得老是找不着人。 森这么想着,直接开车去了苹果连锁店,买了一个最新的苹果5s,打算明天送给嘉蓝,好让她把那个容易沒电的破手机丢了。想着嘉蓝明天看到手机惊喜的样子,森心里就很高兴,他难得会这样全心全意地为一个女人着想。 第一百二十章 照片风波 可是谁都沒想到,两个人像跷跷板一样的爱情,无论怎么发展都不在一条线上。当然,谁都沒想到,命运之神无聊的大手总在随意翻弄着人间的是与非。 周一的时候,电视新闻在公布各大校园的经典图片的时候,天大的未名湖畔一图成了当中的代表作品。在未名湖的垂杨跟映照下是一男一女并排坐着的远照,非常地唯美,很有质感。 而画面中的那对俊男美女成了大家谈论的焦点。就开始有媒体记者挖掘这两个人物。结果调查一下发现,男的是向家的小开,钟意公司总裁,女的居然是彭城大学的毕业生,钟意公司的新晋设计师。 于是就有媒体把钟意公司首饰发布会的照片传了出來,那个在向总裁左手边笑颜晏晏的就是叶嘉蓝。一时这两张照片在网络疯传,大家都在传说又有一个麻雀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或者是有一个灰姑娘要嫁进豪门了。 这种话題是大家最爱讨论的话題。如果是强强联合的话,那是世之常情,但是若是门不当户不对,最后却走到一起,那就是真爱啊。这个会给多少个平凡的女孩子以希望,以yy的空间,期盼着有朝一日,自己也有机会嫁入豪门,从此一跃成为人上人。 正在上班的嘉蓝一无所知。她平常很少关心八卦,并沒有留意这些东西。可是挡不住公司的那些职员玩微博啊。 经过微博的转发,那个未名湖畔的俊男美女已经被这些人的如x射线的眼睛探照到了,越看越觉得像极了自己的总裁跟那个叶嘉蓝,难道公司的风向转了。我们的老板不喜欢那个条件一等一的苏佳茜,反而喜欢那个平凡的叶嘉蓝,一时大家顾不得总裁的禁令,很兴奋地议论纷纷。 流言跟绯闻为什么屡禁不止,是因为它的八卦功能。越是不可思议,越有yy的空间。人们开始想象嘉蓝是如何p掉佳茜上位的,这才是成功的典范,其他的都是浮云。 因此大家又开始围在设计部办公室门前探头探脑,当然现在的探头探脑是想讨好嘉蓝,跟嘉蓝做朋友,看看能不能在她身上学个一招半式的,也许以后用得上。其实一个流言刚开始的时候,人们以为它是假的,她们会禁不住排挤它,但是如果到后來,发展成真的,人们却要佩服她,并以之为榜样。 嘉蓝前面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心想难道周末跟总裁一起在天城的事情曝光了,大家又來鄙视她吗?她怕的都有点不敢出去倒水喝了。而共处一个办公室的佳茜也有感觉,为什么大家的眼神都盯在她的身上,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嘉蓝起身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佳茜接到了昕彤的电话:“佳茜,你看了沒有,那张图。” “什么图?”佳茜不解地问道。 “你等一下,我发给你。”昕彤着急地说道,随后就给佳茜传了一张未名湖畔图。佳茜一看就呆住了。她一眼就认出照片中的两个人,因为他们穿的衣服,更因为他们的神态。一股火气就这么腾腾升起,她有一种毁灭所有东西的冲动。 原來那天是这么回事。在自己在向家等了一个下午,绞尽脑汁陪森母聊天的时候,杰森跟嘉蓝居然在外面玩了一个下午。亏他好意思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在加班。也可以想象得到,晚上他们肯定也在一起。 想到这,佳茜真是气不打一处來。自己在他家空等了一个晚上,人家却恩恩爱爱,滚了一个晚上床单,她想象就生气。差点把手上的笔给弄断了。这对狗|男女,奸|夫|淫|妇,罪该万死。该死的就是那个叶嘉蓝,跟她妈一样是个狐狸精。 而嘉蓝的感受则完全不同,相比于之前的阴阳怪气,周围居然都是和善的笑容,大家挤來挤去,想办法跟她搭上一两句话,还有几个人为了那天的事向她道歉來着,这下她更摸不到头了。 不是來排挤她,是來巴结她,那会是什么事呀,她实在想不起來,自己做了什么事,能让这些前些日子还对自己气愤不已的同事们,现在对自己这般友善。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是极力笑脸对待。这给同事们留下了她善良大度地印象,居然不计前嫌,大家对她的印象腾腾地往上涨。 这是不是墙倒众人推,而高处众人仰望。嘉蓝已经达到了一个她们无法企及的高度,所以她们才会这般崇拜,所以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 正当她一头雾水地回到了办公室,还沒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佳茜气势汹汹地冲过來,照脸就是一巴掌:“贱|人,跟你妈一样都是狐狸精,到处勾搭人。”佳茜这是再也装不下贤良淑德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打嘉蓝根本出不了这口气。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來,大家都看着她们两个,外面还有围观看热闹沒走的,赶上这场戏,自然一直探头往里看,特别是一些好事的,已经站进來,希望看得更清楚。 佳茜知道这一巴掌下來,自己辛苦维持的形象就轰然倒塌,可是打一巴掌根本不够解气,她又举起手,打算再打一巴掌。 嘉蓝的一只手捂在脸上,看到佳茜又扬起手來,这下她有防备了,伸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打下來。她可以感觉到被打的一边脸已经滚烫起來,可以想象五指印肯定非常清晰地印在她的脸上。 “你疯了,干嘛打我?”嘉蓝狠狠甩下她的手。 “你还问我干吗?瞧你做了什么好事?”佳茜气得发抖地说道。看嘉蓝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是越看越生气。很想冲上咬几口,揪掉她的头发,刮花她的脸,才解气。可是看到周围好事人瞪大的双眼,让她实在不好进一步大打一架。 两个人正在对峙,突然嘉蓝办公桌的电话响起來了。这个电话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听得特别刺耳,只是沒人过去接。响了两遍沒人接。最后还是总管在里面受不了了,走出來,“你们怎么不接电话?” 才发现外面的气氛怎么变成这样,看到佳茜跟嘉蓝正在对抗。而门口已经挤了一堆的好事者,站后面的人都伸长脖子往里瞧,这是什么状况。她本想出口询问,可是听到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拐进去接了电话,原來是总裁办公室找嘉蓝,沒人接听,找到她这里來了。 这回到底又出了什么事,总管也一头雾水。不过她知道现在最该做的事是先清场,再通知嘉蓝去总裁办公室。 于是,她走出來,黑着一张脸,对门口看热闹的好事者说道:“都不用上班了吗?围在我们设计部干什么?要不要我把你们一个个记下來,告诉你们总管,你们上班上到这里來了。”这句话一出,所有人果然缩了缩脖子,赶紧回自己办公室上班了。 外面的清过场了,里面的两个还在对峙,“佳茜跟嘉蓝,你们在干什么?到我办公室來一趟。” 两个人给叫到办公室去。 “你们怎么回事?”总管问道,接着又教训道,“办公室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解决私事的地方,以后有事,拜托忍着下班再解决。让别的部门的一堆人过來围观,我都替你们丢脸。两个人回去写一份检讨书过來,下不为例。” 两个人被批得低下头,只是佳茜还是一脸的愤然,看着嘉蓝的眼神还是仇恨异常。 “佳茜,你先出去,嘉蓝留下來。”总管发话道,佳茜就先出去了,走的时候还带着火气,把门“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 “到底怎么回事?”总管的口气有点缓和,她对嘉蓝的印象还是很好,看着她白皙的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实在是触目惊心。嘉蓝看总管的目光定在自己的脸上,直觉地伸手捂住脸。 “总管,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嘉蓝坦白地说道,今天这事都现在她都蒙在鼓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好吧,刚刚总裁办公室打电话找你,你马上上去吧。”看嘉蓝一脸的茫然,总管也觉得她似乎真的一无所知。 “我知道了,我马上上去。”嘉蓝答应道,便告辞出去了。回到自己的座位,准备收拾下东西,这时晓晓过來了,她拿着手机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指着上面的图轻声问嘉蓝道:“嘉蓝,这是不是你呢?” 嘉蓝一看,这个熟悉的场景,那么熟悉的两个人,赫然就是她跟杰森。我的天,这张照片什么时候照的,什么时候流传出去的,这都是什么事啊。虽然她坏心地想过佳茜知道她跟森在一起会有什么反应,但不是这么大庭广众,广而告之,全世界人都知道。 她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怪佳茜气得仿佛要吃掉她,难怪周围人对她的态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原來都是因为这个,可这到底是谁拍的,又是谁传出去的,她真的摸不到头。难怪总裁办公室要找她,这都什么事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节外生枝 嘉蓝坐电梯去了楼上,一走出电梯就看到瑞特。瑞特今天似乎沒什么精神,看到她虽然还对着她笑,可是笑得很是勉强,并有点忧伤。嘉蓝來不及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就被陈秘看到,陈秘招呼她进了总裁办公室,并帮忙带上了门。 “总裁,这个……”嘉蓝看到森站在落地窗边出神,叫了一声。 “嗯,你來了。你看看吧。”森指着沙发前的桌子说道。 嘉蓝过去一看,满桌子报纸,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全是她跟他的报道。说得有模有样,甚至有人开始挖掘他们以前的事了。她越看越心惊,她的过去根本经不起推敲,要是这样子闹大的话,可能会影响到母亲,她一想到这,心里就受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嘉蓝情绪有点失控地问道,“这到底是谁拍的?又是谁流传出來的?” “我查过了,是刚好摄影社在收优秀的校园图片,刚好我们在未名湖畔被拍到了,摄影师送了这张照片参赛,照片居然被选为年度最好看的校园风景,上了头条。接着就有人开始人肉照片中的两个人,就查到了你跟我。后面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森不用多说,嘉蓝就可以想象得到,媒体查到了森跟她两个人,然后就开始挖掘两人背后的东西,结果挖到森是向家小开,他们觉得有戏可写,就开始发挥他们无敌的想象力,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就出了这么多头条。 嘉蓝看了一下那个站在窗边高大帅气,得天独厚的杰森,觉得向家小开这个也太有新闻价值了吧。随便一个动静,就上了头条。想想大家对富二代的私生活是充满了怎样八卦的心态。 虽然嘉蓝不知道狗仔队的可怕,因为在她过去的生活中,不可能出现狗仔队这样的东西。因为她沒有任何价值。现在不一样了,她跟向家小开扯上关系了,居然也出名了。这如果是别的女人,这样的成名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可是嘉蓝一点也不高兴,她平凡太久了,不想受公众的关注,尤其是不想被挖出不好的东西,最后影响到母亲。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她们。她只想平平凡凡,脚踏实地地生活,不想用手段成名,因为那样的名声对她來说沒有任何意义。 “现在该怎么办?”嘉蓝问道,她对这事一点经验也沒有,也沒有一点办法,只好问杰森了。 “这事就交给我來处理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森承诺道,处理这事,自然不用嘉蓝出面。她只要躲在后面就行了,看他怎么做就行了。他找她上來主要就是想安她的心,不想让她被扯入这样的绯闻中,或者因为这样的新闻而受伤。 嘉蓝一听,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只好点了点头,这时候当然要选择相信森,他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杰森看了一下乖巧的嘉蓝,突然发现嘉蓝脸上的五指印,“谁打你了?”森怒气冲冲地说道,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居然有人敢打嘉蓝。 “我沒事。”嘉蓝把头侧向一边,捂住半边脸说道。 “告诉我,谁打你的?”森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并伸手拉开嘉蓝的手,端详她的左脸,嘉蓝不想让森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想扭开头,可是头却被森的另一只手固定住了。只见嘉蓝白皙的脸上浮现着清晰地红肿的五指印,森看了一阵心疼。 “到底怎么回事?”森黑着脸说道。 “我……”这么清楚的五指印,嘉蓝想说自己撞到的都不行,但她又不想告状,张了下嘴巴,又闭上嘴。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森说道,这个公司里面如果他想知道,还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嘉蓝在总裁室呆了一会,便回楼下去了。森打个电话一问才知道是佳茜干的。可是知道了也沒用,想也知道佳茜肯定是因为他才打了嘉蓝,可是她是女人,自己又不能动她。 杰森果然雷厉风行,除了那张图无法销毁外,其他的yy报纸全部都被禁言了。网上的消息也删了很多。有钱能使鬼推磨,花点钱,再用点势就可以把这事摆平了。报纸上果然沒有了向家小开的花边新闻了。虽然大家口头还在说,但是流言这东西,时间一过,它便被新的流言更替了。 嘉蓝沒想到森这么快就把事情摆平了,这么一则大绯闻,本來是要讨论很久的,前因后果,事情进程,最后的结果,都是大家茶前饭后的笑谈。嘉蓝想不到杰森用了什么手段,能这么快解决问題,网上就沒了原版的素材,大家的谈论对象自然就沒有了。 可她沒想到有人不愿意这样轻易放过她。虽然杰森用钱封住了一些报社网页的口。但是为利而行的媒体终会被更大的利益所驱使,事情的发展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于是过两天网络上开始报导发布嘉蓝的信息。題目名为《魅惑女人上位记》,报道她从小无父,作为私生女长大。嘉蓝从小什么工作都做,甚至在大四的时候在魅惑呆了半年多,而且还考取了魅惑女郎,是那期魅惑女郎的第一名。甚至还有当初魅惑女郎第一名庆功宴的图为证。报道细致到了极点,有图有证据。 而后來进了钟意公司,又跟总裁跟总监暧昧不清,受公司女同事抵制。总之,这个女人心里不善,水性杨花,专门狐媚男人。 一时间这文章一出,经过很多人的微博转发,居然成为街头巷尾的话題。人们唯恐天下不乱,平常总是仰视高高在上,得天独厚的富二代,这下眼光奇差,找了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他们自然津津乐道。 尤其是杰森这个上过财经头条的各方面条件都一等一的钻石单身汉。他会拜倒在什么样的女人手中,这是大家一直想知道的。沒想到他居然喜欢这种女人。难不成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连嘉蓝的母亲都被人肉出來,人家谈论她母亲在二十几年前,九十年代,那个思想还不是很开放的年代,居然能跟人苟合,生下私生女这个话題。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有那样不知检点的母亲,难怪会生出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总之,母女都是贱|人就是了。 一时,母女成了老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舆论这个东西,就像云雾一样,风往哪儿吹,它就转向哪儿。一时那些羡慕嘉蓝即将成为灰姑娘第二的那些人,开始鄙视,咒骂起嘉蓝來。觉得她完全配不上向少,很多人就开始为向少鸣不平。 杰森以为容易解决的问題,过了两天居然出现更大的变故。风向全转了。他想保护的嘉蓝,反而被人置身于冷雨星风下。 他第二天來上班,刚坐下來,瑞特便冲了进來。气势汹汹地把他从办公桌后拽起來,一拳揍过去,还好森直觉反应,头偏了一些,这个拳头才沒有打到眼睛,可是脸颊马上肿了起來,你想这一下该有多重。而瑞特还想再揍人,这回森就有防备了,开始回手,两个人在办公室打了起來。 因为瑞特是带着满身怒火,而森是一点头绪也沒有,所以只有承受瑞特的怒气,防守的份。 两个人就在办公室里你來我往打了起來,一时到处砰砰直响。动静传到外面的秘书室,陈秘前面还沒反应过來,想着是瑞特上來,肯定沒事。可是后來听到声音越來越大,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才站起來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沒想到就看到总裁跟总监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腿地正在打架。 看到这平常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两个人,居然也有沒有任何风度挥拳相向的时候。陈秘一时看呆了,可是两人越打越带劲,不劝肯定不行。她自然不敢以身劝架,最后还是决定朝他们大喊一声:“别打了。” 这句吼声终于让两个人清醒过來,同时停了手,目光一致转向陈秘。 陈秘被四道目光直视,突然有点心慌起來,结结巴巴地说道:“有什么话好好说,打架是最不必要的,伤身体。”她看到两个人的身上都挂了点彩,总裁好看的脸颊居然有点青肿,自然总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嘴角挂了点彩,有点破皮。两个人都一副狼狈的样子。 这两个男人平常多么得优雅绅士,沒想到居然也会用野蛮人的手段,打起架來。这是她当秘书几年來都沒见到的事情,这回难道又是因为嘉蓝的事。最近公司都传疯了,按说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居然让两个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陈秘心里正在腹诽,自己也好奇这两个男人怎么不打了,抬头看一下两个人,发现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才想起自己刚刚中断了他们打架,他们正在不爽呢。她还算看得懂脸色,识时务,赶紧说了句,“我想起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温柔一点,我先出去了。”说完赶紧撤了,并顺便帮忙关上门。 刚才瑞特冲进來的时候,就是沒有关门,声音才会这么大,这回关上门,会打成什么样,就沒人知道了。陈秘在心里想着,一面为那两张英俊的脸可惜,要是挂了彩,就像有瑕疵的艺术品,多么地让人心疼。 第一百二十二章 水深火热(上) 打得热闹的两个人被这么搅和一下,也沒了打架的兴趣了。瑞特走过去,拉开柜子门,拿出一瓶水喝。然后就坐到沙发上,摊着手脚喘气,很久沒打架了,累死他了。 森也一样,因为一直都是防守,所以得用更多劲,见瑞特坐下,自己也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扯了扯衬衫的领子,喘了会气。 “你是怎么回事?一进门,二话不说就打人。”森看着同样狼狈的瑞特问道。 “你好意思问我,你做了什么事情?”不说还好,一说瑞特的火气又腾腾直冒。 “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说是因为我跟嘉蓝在天城游玩的照片,那我无话可说。何况我已经把这事压了下來。”杰森只能想起这件事了,他们两兄弟就只有这件事上有分歧。 “你压了下來,你好意思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你去看看外面把嘉蓝传成什么样子?母亲不检点,私生女,魅惑出品,水性杨花,脚踏两只船……”瑞特越说越生气道,差点要站起來再跟杰森打一架。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杰森一听,整个人都站了起來,惊问道。 “你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现在微博上都传疯了。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嘉蓝。”瑞特恨恨地为嘉蓝抱不平。 “我明明把这事给压了下來,除了照片沒办法删除,几个大媒体我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也立时就把报导删掉,这不是也安静了一两天了。”杰森还是不解,他办事什么时候失手过,现在居然越演越烈,甚至牵扯到嘉蓝的母亲身上去了。 “是,你压下的是你的身份,大家知道你的身份自然不敢乱报导。可是嘉蓝她什么都不是,他们自然什么都敢挖了。你不知道昨天我也是上微博才知道这事,你这样做,是要逼死嘉蓝吗?”瑞特质问道。 “我沒有,嘉蓝是我的人,我自然要保护她。”杰森否认道,嘉蓝是他的女人,他自然要保护來着。 “那你是怎么保护她的?把她又一次地推上风口浪尖,我以前已经说过了,你要是不懂得珍惜她,我就把她从你身边带走。因为我也喜欢她,我会好好待她。”瑞特在听到杰森亲口承认嘉蓝是他的人的时候,心口痛了一下,可是他还是忍住心痛,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事不用你管,我会好好处理的。不用你插手。”杰森说道。 “好,这是你说的,如果还是无法解决,即使嘉蓝不愿意,我也要带她走。”瑞特丢下这句狠话,自己就气冲冲地打开门出去了。他得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一下嘉蓝跟杰森在一起的事实,再想想之后该怎么办。 那天看到未名湖畔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两个人,正是杰森跟嘉蓝。看两个人是那样地般配,嘉蓝笑得那么灿烂,完全发自真心,只因为身边有杰森。他越看心里就越难过。他知道自己彻彻底底输了。 想到最后自己还是出手太迟,被杰森这小子捷足先登,他就觉得伤心。不过只要嘉蓝能够获得幸福,自己远远看着,也沒关系。可是沒想到杰森这人做事这么不靠谱,一次又一次地让她伤心。 在外面秘书室的陈秘看到瑞特离开,总算松了一口气。这要是两个人打出了问題,自己这个小秘书,吃不了兜着走。她刚才一直想着要不要打电话报告向家家主。还好瑞特出來了,再迟一步,她就要打电话了。 森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狠狠地捶了两下桌子,他一直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題。他用电脑上了微博,发现关于嘉蓝的信息传得到处都是。经过转发,现在已经是一个热门的搜索词。 文中把嘉蓝从小到大的事全都曝光出來。她是如何当私生女长大,上学,打工,在哪里上大学,在魅惑呆了多久,连她当魅惑女郎的毕业照都有。可见这个发新闻的对嘉蓝了如指掌,甚至连她当上魅惑女郎,就被一个有钱人包养都有。只是沒有提及有钱人的名字罢了。 什么人会对嘉蓝这么了解,在这一两天之内,居然弄到她所有材料,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她在公司里如何勾搭总裁,被总裁母亲嫌弃,她又搭上总监。这边居然还跟总裁暗地里有來往,脚踏两只船,实在是狐媚成性。 不过至于公司的总裁跟总监都沒有具体提到名姓,可见是不敢得罪他们这些有权有势之人。只是这样的详细描述只要是认识的人都知道是嘉蓝,这不点名姓,比说名道姓还具体。何况连嘉蓝住哪里都给曝光出來了,就差电话号码了。 可是他们这样编排嘉蓝,已经得罪到这两个人了。杰森发誓要把这个消息的來源者挖掘出來,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原本他不想弄出动静,只想要和平解决,用点权势压着就行。看來有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只能动用手段了。 他打电话给魅惑的保安队长阿信,让他追踪这件事情,无论如何给他找出罪魁祸首,限期给他答复,他真的被惹毛了。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就让他犯太岁。 杰森在彭城能开个那么大的俱乐部,自然**白道也有能人,不然,魅惑俱乐部怎么在彭城屹立不倒。那个私人会所更是,如果沒有手腕,一下子就被举报,怎么可能开得下去,还那么受欢迎,受追捧。 杰森这边这样火冒三丈。而嘉蓝这边却是水深火热。 嘉蓝原本以为把事情交给杰森,她可以不用管这些流言跟绯闻。而且流言似乎在第二天便沒了踪影,自己的生活也沒受到什么损失。甚至有媒体还发布申明,说认错人了。甚至照片还经过模糊处理,在不影响照片美好的基础上,把两个人的身影模糊化,成为背景。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以为这次的事就这么解决了,暗地里松了口气。杰森的办事效率果然高效。果然一切交给他,还是中用的。嘉蓝照常上下班,还是做普通人好,不用那么多的眼睛关注,自己安安心心做事就好。 谁都沒想到,过了两天,流言居然会演变成这副样子。所有人的议论焦点都集中她的身上。她的所有一切都被挖出來,展示在明面上。信息半真半假,却让人不由自主相信。 嘉蓝一下子从天堂跌到了地狱,昨天的崇拜加羡慕,变成今天的仇恨和鄙视。围观者受舆论的驱使,居然同仇敌忾起來,她们的心思实在变得太快了,一夜之间居然能够來这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们把她当洪水猛兽來看。似乎被她沾上,就会倒霉无比。所以人人都排挤她,一见到她來,公司的同事立即避开远远地,但等她过去,她们又聚在一起,讨论她所谓的“丰功伟绩”,有各种版本,甚至传说她就是狐狸精再世來着。 嘉蓝抵住这种重重压力,硬撑着在公司上班,可是周围的人都排挤她。大家给她找各种各样的茬。在她面前指桑骂槐,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眼睛都是看着她说的,这比当面骂人还來得欺负人。 “那个某人真是脸皮厚,要是我做了这样的事,被人知道了,我早就羞得沒脸见人了。哪里还敢來上班,哪儿凉快哪儿去呗。” “是啊,不过要是脸皮不够厚,人家怎么能勾三搭四,脚踏几只船,装清纯,装小白花呢?” “真是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整天还一副老实的样子,沒想到啊,居然是这样的女。我呸,真恶心,真不知道每天这么作,怎么装出來的?” “说到装,我真怀疑她在床上要怎么装呢?是不是处?有经验的男人不是一眼就看得出來。”后面开始越说越恶劣的。人心就是这样,捧你的时候,你放个屁都是香的;踩你的时候,恨不得把你踩到泥土中去。 “你担心这么多干吗?以现在的医术,补个膜跟割个双眼皮,一样简单。管她是否身经百战,千人斩过,只要补个膜,再装个不懂,不就是一个新鲜出炉的处吗?” “说到整容,你说她那鼻子,那眼睛是不是整出來的?” “肯定整过,沒有划过双眼皮,眼睛怎么可能那么大。鼻子要是沒有垫过,怎么可能会那么挺。我看她的胸部肯定也塞过硅胶,你不知道啊,那天我碰了她一下,她的水不是洒了吗?湿了衬衫,我注意她胸有大器。平常沒注意看,还真看不出來。” “这么说,她一定有她的独特本事了。魅惑出來的,肯定不一样吧。那可是专门培训狐狸精的地方。你别说,还真有人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來着。” “凡事有一,必有二。沒准这个也是以此为目标。差点就成功來着。” “你怎么知道人家差点成功?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些大家庭怎么可能要她呢?” “反正我知道我们的总裁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不惜跟母亲大吵一架,也要跟她在一起。” “这是真的吗?”马上有人八卦地问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水深火热(下) “当然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我还听说总裁母亲中意佳茜,可是总裁偏偏喜欢那个女人,为此总裁母亲对嘉蓝意见很大。” “按我说,做女人能够做到她这份上,还真是无愧啊。” “去,你什么人不羡慕,羡慕那样的女人。千夫所指,臭名远扬,你难道也要?” “管它呢,只要能跟总裁销魂一夜,出什么名我都不怕。” “你又花痴了,真受不了你。” …… 嘉蓝走到哪里都会听到这样窃窃私语,但是声音又大到,足够让她听得清清楚楚。她很想把自己的耳朵关掉,可是不行,耳朵偏偏能源源不断地把这些声音送到她的脑中。这次她们完全沒想到总裁的禁令了,因为她们自以为自己在拯救总裁,使他免于嘉蓝这个狐狸精的荼毒。 周三早上刚好开大会來着,可是两个大头都不在。当然他们打完架后,一个忧伤地开车走了,一个正在处理事情,哪有心思过來开会。所以大会由设计部总管简主持。 当然因为绯闻中的两个男主角都不在,同事们原本还在讨论工作的问題,但是说着说着,居然从工作变成了微博上的报道,女同事们开始越说越激动。终于有人开始高呼,要求要开除叶嘉蓝。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人响应。 大会变成了批判嘉蓝大会,这个是开会之前,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如果想得到,杰森和瑞特至少回來一个坐镇,如果想得到,当然谁都想不到就是了。 作为这件事情的受害者佳茜今天也來上班,如果说嘉蓝是第三者插足,佳茜自然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受害者,人家可是总裁母亲内定的媳妇人选。她今天最轻松,只要用她沉痛的眼光看着大家就够了,什么也不用说,安安稳稳坐着,看事态发展。 她想看着嘉蓝如何身败名裂,最后灰溜溜地离开公司。更想看着嘉蓝母女在这座城市呆不下去,最后灰溜溜离开这座城市。敢跟她斗,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重,佳茜在心里耻笑道。 这一个个响应,引起了很多同事的共鸣,如果有这么一个狐狸精呆在公司里,等下把公司搅得乌烟瘴气的。最重要的是公司的那些男同事,还有自己的男朋友跟老公都很危险。 她们自然想不到嘉蓝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们的男人,人家要勾搭的是高富帅,但是这也止不住她们把自己当作受害者,并强烈要求惩处莫须有的元凶嘉蓝。并有人从中作乱,趁机威胁道,如果公司不开除嘉蓝的话,她们就辞职,因为她们以跟她做同事为耻。 这话一出,马上得到很多人的响应,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同仇敌忾,一致要把嘉蓝赶出公司,让她不再祸害公司里的其他人,还公司一片净土。 这次是当着嘉蓝的面说的。在场的嘉蓝一时面色惨白。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她所能想得到的。她实在沒有办法。她欲哭无泪,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她实在无法消化大家忽冷忽热的态度,心里还留在昨天的惊讶,今天的这些铺天盖地的责骂跟恶毒的推测,她实在是反应不过來。 哭吗?遇到这样的抵制,一般人是要哭得掩面而走,灰溜溜地递辞呈,灰溜溜地回家去。可是嘉蓝就是哭不出來,如果让别人一天到晚总是处在流言的中心,总是有数不清的挫折在等着,她也哭不出來。而且这时候哭只会让人看轻,让人再往她身上踩一脚。 这样的压力,这样的舆论,在这样有色的眼睛的环视下,再坚强的人都撑不下去。可是嘉蓝却不想退让。上一次的退缩,让她休息了两个礼拜也就罢了。这次不能再退缩了。况且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只扯到她而已,这次扯到的事她的母亲,要是沒有一个结果,她是不会退缩的。 所以开完会后,总管把她请到办公室,问她要怎么做,要不要给她放假,回去休息一段时间,等流言沒了,再回來上班。 简总管是一个理性的人,她虽然性子古怪,脾气硬朗,但是对一些东西却不盲从,全公司就她一个用正常的目光看嘉蓝,现在连晓晓都避她唯恐不及,就怕被人跟她联系在一起,毁了自己的声名。 但嘉蓝却委婉拒绝了,她就是不请假,也不辞职,她就是要在公司呆着。大战时,临阵脱逃不是她的原则。 可是嘉蓝不知道,这次的流言不同于上次,上次的流言只是局限于自己的公司,好事的人们并不知道。可是这次连她们住的地方都曝光了,自然连她母亲都牵扯上了。 因为小区是向家开发的楼盘,属于向家地产名下的。所以小区的工作人员跟小区的业主都很关心向家的各种动向。这回居然有媒体这样炒作,她们自然高度关注,努力消化网络的消息,然后大家就开始回忆,这对母女入住后的点点滴滴。 自然同住小区的好事者想起了很多嘉蓝母女相关的事情。她们能入住小区是租住一个帅哥的套房,那个该不会是她公司的总监吧,长得非常帅,一个桃花眼实在迷人,他带嘉蓝母女去物业那边办手续的时候,物业管理处的几个美女都看呆了,还一直打听人家是何方神圣。 难道那时她便勾搭上了总监,才有住的地方。那么总裁呢?向家小开,刚好住在那套房的对面。原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对母女打的好算盘。女儿脚踩两只船,打算把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一网打尽。 于是大家都八卦起來了,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一个说看见那女人跟向少同进同出,天天坐他的车进出。一个说似乎向少每天都在那对母女家吃饭。再对照网络里曝光的那对母女的过去,一个母亲未婚先孕,生了个私生女,一个女儿自甘堕落,居然在魅惑做过事。 于是大家把这些全都联系起來,想象力丰富地编织一个母亲帮着女儿勾搭阔少的故事。像这样的母女简直是社会的害虫,在哪里都会让哪里不得安宁。还是及早把她们赶走,还小区一片安宁吧。 于是等母亲回來就发现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本來还不在意。可是有人偏不让她好过。因为总有人自己觉得很有正义感,要为这个社会一些不平讨回公道。所以这天回來,母亲便被小区的几个妇女围住了。 “这个不是9号楼1702的住客叶淑贞吗?”她们已经从物业那里探到了这对母女住的楼层跟名字,这回自然对号入座。 “额,我是,出了什么事了吗?”看着这些中年妇女围了过來,母亲不解地问道,她还想早点赶回家做饭给嘉蓝吃,嘉蓝也快下班了。 “是啊,出大事了。”有个中年妇女说道。 “什么事?”这话说得母亲心惊肉跳的,她是沒见过世面,遇事比较容易慌张,一听说有大事,赶紧紧张地问道。 “说你跟你女儿的大事。”另一个女人说道。 “是啊,一个女人,未婚先孕,独自一人生下私生女,拉扯长大,再把女儿培养成跟自己一样自甘下|贱。”第一个说话的女人一字一句地对叶母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好好的,你们在乱说什么?”叶母吼道,只要涉及到她的女儿,她会跟所有的母亲一样护犊心切。 “你女儿好好的,你女儿厉害着呢。”这个女人继续说道,“难道你都不知道你女儿有多厉害?她进过魅惑俱乐部,做过魅惑女郎,还被有钱人包养來着。在公司上班,她脚踩两只船,一边总监,一边总裁,不知道多厉害來着。”那女人的话听着是羡慕,实际是满口鄙视。 “你说什么?我们蓝蓝才不会做这种事情。”母亲压根就不相信,蓝蓝可不是这样的人。 “不会做这种事情?网上都登出來了。沒做过的事情,人家会乱写吗?再说人家为什么不写别人,专门写你家女儿呢?”中年女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们早就认定了这对母女就是一对专门勾搭人的狐狸精。现在假装不知道,肯定是装的。 “不可能,蓝蓝是什么人,我知道。她不可能会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母亲仍然在为嘉蓝辩护。 “不要脸,你居然也知道这个叫不要脸。我看是当妈的不要脸在前,女儿才会这样不要脸。”旁边有个女人接话道,满嘴的不屑。 “对呀,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一路货色來着,我呸。”又有人说道。 “看你外表还挺老实的,装得跟真的似的。还不相信,我看你们都是串通好的吧。”第一个中年女人说道。 “你们,你们乱说……我们沒有……”母亲何曾受过这样的围攻,她根本无法承受,况且说的还是嘉蓝。人家这么多只嘴巴,她只有一个,根本说不过來。 “你们看看,还死不承认,还在装委屈,装可怜。难道平常就是用这种可怜相勾搭人的?”周围有人耻笑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母亲的误会 “是呀,就会装可怜,连上班,都有个男人天天接送呢。你们不知道,我天天早上起來买菜,都看到有个男人过來接她,也不知道上的是什么班。” “对哦,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來了。我好像也看到过。好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接送。难道是姘头?”另一个女人恍然大悟地说,说完后还上下扫视叶母,嘴巴里还“啧啧”叹道,“看不出來这身材还保持挺好的嘛,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啊。” 她这么一提醒,大家全都用有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睛跟透视眼一样把她从头到尾的打量一遍,这种感觉,特别屈辱。叶母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又拿这些人沒办法,只想赶紧从这逃开,回到家去。 叶母正要抬脚离开,就有人挡在前面,不让她过去,并说道:“别走呀,话还沒说完呢。” “你们想干嘛?”叶母气得发抖地问道。 “我们不想干嘛,只想跟你说一声,限期三日搬离我们的小区,我们小区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跟你女儿这两尊大佛。如果不搬的话,后果自负。”第一个开口的女人开口说道,然后让开身子,让叶母跌跌撞撞地过去。 叶母跌跌撞撞地回到家,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喘气。她现在脑袋里一片乱麻,一会回响着蓝蓝去了魅惑俱乐部,一会是蓝蓝被有钱人包养,一会是蓝蓝脚踏两只船,一会是自己未婚先孕,不守妇道。这些东西在她脑袋瓜里打转,让她不堪重负,瘫倒在沙发上。 嘉蓝回家看到的母亲就是这样子。她今天晚了一点回來,因为心里难受在外面晃了一圈才回來,所以沒碰到门口那些大妈们,因为她们都回家做饭或者吃饭去了。 她本意是想在外面调整一下心情,回來若无其事地跟老妈继续幸福地生活,万万沒想到老妈居然也知道了。 “老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往常她回家一定会看到母亲在厨房忙碌,看到她回來笑笑的迎接出來。这次家里气氛太不一样了,母亲居然倒在沙发上。嘉蓝上前摸了摸母亲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了。 母亲清醒过來,看了一下是嘉蓝,虚弱地说了一声:“蓝蓝,你回來了。” “妈,你怎么了?”嘉蓝担心地问道。 “我沒事,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头晕。”母亲弱弱地说道,“蓝蓝回來了,饭还沒做,我去做饭好了。”说着就要挣扎着起來去做饭。 “妈,你就不要起來了,你再休息一会,我去做。我去下点面。”嘉蓝看到母亲醒來了,就放心了,自己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出來,叫母亲过來吃。 母女俩就是再沒胃口,也要在对方面前强颜欢笑,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专心地把一碗面吃完。 “那个……” “那个……”两个人同时开口说道。 “你先说……” “你先说……”又是同时同样的两句话。 “妈,你先说。”嘉蓝说道。 “好吧,我先说,我是想说……我们一直住在你们总监这里不是办法,要不,我们搬到西区住吧,这里离西区太远,上班也不方便。”母亲顿了顿,说道。 “妈,我们不是住的好好地吗?为什么要搬呢?”嘉蓝不解道,她现在在公司上班生活水深火热,不想回到家再出任何变故。如果生活上再兵荒马乱的话,她实在承受不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住在这里不大好,一直麻烦你们的总监也不好,我们还是换个地方住吧。”母亲仍然坚持己见地说道。她看嘉蓝的表情沒有任何变化,以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然又不想让她知道了伤心,所以就想着干脆母女离开这个小区,也许就沒人说闲话了。 “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住在这里不好吗?”嘉蓝继续问道。 “我就是觉得不好,住的不舒服。”母亲只好这么说了。她知道只要自己态度强硬一些,嘉蓝就会迁就她的。 果然嘉蓝听完沒有说什么。她原本也想搬就搬吧,反正因为森就住在对面,不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挺尴尬的,只是她不明白母亲以前不说这话,偏偏这个时候要搬家,而且态度坚决,肯定另有隐情。 “妈,你不会听到什么不好的话吧。”想到这,嘉蓝直视着母亲问道。 “沒有,什么事都沒有。”母亲目光闪躲地说道。 “妈,你听到了什么就跟我说,我们是母女,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嘉蓝很诚恳地说道。她现在深受压力,如果家里再沒说个清楚的话,连母亲都不支持自己的话,她根本撑不下去。 “这个……”母亲张了张嘴巴,还是不想说出口,毕竟那些妇女们的话实在太伤害人了。不过她确实想知道,嘉蓝是不是进过魅惑俱乐部,做过那样的事。 “妈,你到底听到了什么,你就说吧。有什么问題,你就问吧。”嘉蓝突然下了决心,今天要跟母亲把话说清楚,如果因为母亲从别人那里听到不好的话,母女俩互相猜测,她可受不了。 “她们说你进过魅惑俱乐部,还做过魅惑女郎,还被有钱人包养。”母亲深吸了一口气,把话问了出來。她这辈子唯一关心的就是嘉蓝,如果嘉蓝是这个样子,她真会觉得失望。 嘉蓝心里颤了一下,最害怕的果然还是來了。这些流言最后还是传到了母亲的耳朵里。她该怎么解释呢?除了最后一个被包养,前面两件都是她实实在在做过的事情。 “这件事情……”嘉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么说,你还真的去过魅惑!”母亲看到嘉蓝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马上了然了,嘉蓝从來沒骗过自己,会这样反应,肯定是因为自己做过。她一时心里百感交集,说话的口气不禁带着质问的语气,“我说那是女孩子能去的地方吗?蓝蓝,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这事一言难尽。我是进过魅惑俱乐部,当过魅惑女郎,可是我沒有被有钱人包养。”嘉蓝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实,也把最后的流言纠正了一下,她想反正母亲早晚都要知道,那不如自己明白地告诉她好了。 “不管你有沒有被有钱人包养,你一个女孩子当过魅惑女郎,就等于把自己的名声葬送掉,把自己的一生都给毁掉。你说只要是男人,听说你做过魅惑女郎,谁还会娶你呢?而且做那一行的都是些什么人呀,你怎么也这么糊涂啊?” 母亲不听则已,一听气得全身发抖。如果前面是自己的猜测,嘉蓝否认了,她肯定相信她什么都沒做。可是女儿自己都承认了,她实在有点恨铁不成钢。气得忍不住手伸出手來,照着嘉蓝的脸上就是一巴掌,她要把她打醒。 “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嘉蓝捂住脸,长这么大,这是母亲第一次伸手打她。这一打就把她的眼泪打下來了。她心里很委屈,她自然不希望母亲把她看成堕落的女人,不想让母亲误解她。可是她又不能把实情说出來,她怕把自己去魅惑是为了母亲这个理由说出來,母亲会受不了。 所以她只能忍受,她第一次觉得别人怎么说她都沒关系,都可以装作毫不在意,但是母亲误解她,她却受不了,于是眼泪便顺着脸庞留了下來,怎么也控制不住。 母亲看到嘉蓝哭了,一时慌了手脚。因为嘉蓝从小到大都很乖,她从來沒打过她。“怎么了?蓝蓝,我打疼你了。”这是自己最爱的女儿啊,尽管她自己她很失望,可是怎么能伸手打她呢。 嘉蓝用手擦眼泪,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流下來,擦都擦不干。遇到这么多事,她都一直咬着牙关,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要哭,要忍受,要坚强,可是忍着忍着,居然在老妈面前泪流成河。 “怎么了?蓝蓝,是不是很痛?都怪妈妈,妈妈不该打你的。”看着嘉蓝不说话,只是不停流眼泪,母亲慌了,完全忘记掉自己刚才还在气头上,赶紧拉开嘉蓝的手,要看她的脸,一边还帮忙擦眼泪。 果然看到嘉蓝白皙的脸上,清晰的五指印,母亲心疼死了。打在嘉蓝身上,痛在母亲心上。她很自责,刚才为什么不控制自己,好好跟蓝蓝说呢。 想着就拉着嘉蓝的手,两个人一起坐到沙发上,自己抽了几张纸巾帮嘉蓝擦掉眼泪。一边和气地对嘉蓝说道: “蓝蓝,不是妈妈要打你,是你太让妈妈生气了。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沒要求,只希望你能走正道,将來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你妈一辈子就因为年轻时走错了,现在落得孤身一人,还连累你受苦。但是你不一样,你是一个新的开始,可以有自己的未來。可是你……” 母亲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她是多么希望嘉蓝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不要走自己的老路。这一辈子,自己已经很失败了,如果不是有嘉蓝,她早就不想呆在这个世界了。而现在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嘉蓝就这么葬送了自己的将來,她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第一百二十五章 森母插手(上) 嘉蓝能理解母亲的感受,如果换成自己,自己的女儿这样,肯定也要暴跳如雷。而且母亲已经够好了,对她这么失望,居然还要安慰她,有母如此,女复何求。她从來就沒后悔自己进过魅惑,当过魅惑女郎。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始想以后该怎么办。 这个小区是住不下去了,即使她们不搬走,小区那些妇女们自会想办法骚扰她,赶她们走。可是要搬哪里去,又是一个问題。 嘉蓝想才不过短短几个月,她们已经换了两个地方了,两个地方都住不长久。生活动荡不安,沒有固定的住处,人总感觉沒有归宿,感觉自己只是这个城市的一棵浮萍。风吹到哪儿,就飘到哪儿。 母女俩商量着要不晚上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起來再看看。反正东西不多,收拾一下就好了,就是,这个地方住两三个月了,也有感情了,她们环顾四周,觉得有点不舍。 这个晚上自然沒人睡得着觉,发生这么多事,怎么可能沒心沒肺地什么都不想。所以一早起床母女俩都有深深的黑眼圈。可是这回她们也沒心思去对付自己的黑眼圈,只想着把这两天熬过去,等到周六时再搬走。 所以即使沒有胃口,两个人也对付着吃了一点,然后就各自上班去了。 对于嘉蓝來说,上班是一个更大的挑战。自己的母亲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她即使无法理解,尽管很失望,但最后也会原谅自己。但是公司的那些同事可不一样,她们只会一边倒,风向往哪转,她们就往哪倒,一会爱一会恨的,实在变脸变得很厉害,让人无法招架。 她站在公司所在的大厦外面,深吸了一口气,鼓励自己要勇敢一些,坚强一些。昨晚大哭了一场,心上似乎沒那么郁结了,感觉又有力气应付今天的流言蜚语了。 果然到公司发现,大家对她还是跟昨天一样的不屑,对她不理不睬的。好一点就是明面上沒有人当着她的面说七道八,可是她所到之处,都是不屑跟排挤,还有窃窃私语。到处看她的眼神,以及对待她的态度都跟昨天一模一样,甚至比昨天还要仇视。 她不知道这是总裁办公室下了禁言令的结果。杰森怕嘉蓝伤心,特地叫陈秘发布禁言令,只是这次禁言沒那么管用罢了,完全是画蛇添足。不但对嘉蓝一点帮助也沒有,反而因为总裁办公室这个禁言,让大家对嘉蓝更加反感。 毕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大家都觉得,一个女人做得出那等事,就应该有千夫所指的打算,居然还不让人家说來着。大家的仇视心态都被调动起來了,她们现在只想看到嘉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大家都拭目以待,等着她最后的结果。 因为听说总裁母亲已经赶來彭城了,这事情影响这么大,她自然要过來善后。大家都等着看好戏來着。 果然这事大到连在天城的森母都知道这事。至于怎么知道的,自然是有心人让她知道的。森母一知道这事,心想这还了得,自己的儿子要是真被这狐狸精勾引着了,真让这样的狐狸精进了门,那么全家都要不得安宁。 于是第二天还真的匆匆赶來了彭城,自然是气势汹汹而來。 一來就冲到了公司來,直冲到总裁办公室。然后忙不迭地让陈秘去把嘉蓝叫上來。刚好杰森因为接了一通电话出去了。她就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等。 嘉蓝莫名其妙地被叫了上來,她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森找她有事,不过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跟她分清关系,先避开风头再说,而不是频繁召见她,惹人闲话。等她进了总裁办公室就开口跟森抱怨道:“昨天不是才说过吗?你今天怎么又找我?” 等她说完了,才发现森并不在办公室内,而沙发上坐着森的母亲,正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她。嘉蓝恨不得把话吃回去,她根本沒有想到他妈妈这时候会在这里。 “总裁母亲,你好。”嘉蓝打招呼道。 “我不好。有你这个狐狸精在,我一点都不好,每天睡不安寝,食不安稳的。”森母一出口就很冲。她越看嘉蓝,觉得越不顺眼,虽然长得还好,可是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一点都不大气。 “什么昨天才说过?”刚才嘉蓝进门说得话,她都听到耳朵里。两个人肯定昨天见过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见面,是不是不把舆论当回事了。而且还跟森用这么熟腻的口气说话,一听就是一个狐狸精。 话说这个儿子,到底什么鬼迷心窍,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回到天城居然连家门都不回,自己在外面陪她一起玩,回來还满口谎话,说自己很忙。忙什么來着,忙着搭理狐狸精。 这还沒怎么样,就这样欺瞒家里,这以后要是真娶回家了,那一个家哪來的安宁。森母越想越生气,一张脸就肃了下來。她本來就看不上嘉蓝,现在对嘉蓝更是不假以辞色。 嘉蓝就像一个小学生被老师训斥一样,低头站在沙发的前面,一言不发。在森母面前,她连坐的位置都沒有,只有站的份。 “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了?”森母看到嘉蓝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实在气不打一处來。心想,你就装吧,难道就是用这副可怜相迷倒了宇恒。真是贱|人,看着就生气。 嘉蓝实在无语,她都那么说了,她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自己辩白自己不是狐狸精?再说她对她有了先入为主的偏见,无论她说什么话,应该都毫无用处,那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要说,省得白费口舌。 虽然她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森的母亲这样敌视她,她还是觉得非常难受,表现在脸上就有点委屈的样子。 “我说你少在我面前显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沒有用。委屈吗?怎么当初勾|引宇恒的时候也沒见你委屈。上回不是答应得好好吗?说自己会离开宇恒,我还真相信你了。我早就该知道,你这种女人怎么值得相信?”森母鄙夷地说道,她最讨厌装可怜的女人了,看了就生气。 “我沒有,我不是……我只是……”嘉蓝磕磕巴巴地回话道。她本來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但她发现自己总不能说自己情难自禁吧,结果还是沒说出口。 见嘉蓝这么支支吾吾的,一句整话都沒有,森母更生气了:“我什么呀我,被人一说,连话都说不清楚,真是上不了台面。你妈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把你教成这副样子。真是什么样的女人,生什么样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來有个那么不检点的母亲,才会生出你这样子的女儿。” “我是什么样的人,跟我的母亲沒有关系吧,请尊重我的母亲。”嘉蓝一下子火大了。别人怎么说她都可以忍受,但是就是不能说她的母亲,沒有她母亲,哪里有她。而且当初的事根本跟她母亲沒关系,为什么要扯上她呢? “哟,我说你母亲,你还不高兴了。我说你母亲怎么了,当初你母亲要不是不检点,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个私生女?”森母一点都沒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越说越理直气壮了。 “你又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怎么可以轻易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我母亲她很好,我很爱她。请你不要侮辱她。”嘉蓝气愤地说道,声音就有点大声了。 “对长辈说话这么大声,这是要干嘛來着,一点礼貌都沒有,你妈都沒教你吗?一点教养都沒有。”森母走到哪里,人家都是笑脸相待,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心里自然很不高兴了。 “我妈教过我要礼貌,可是并沒有教我对不礼貌的人要礼貌。说别人沒教养的人,最好先看一下自己有沒有教养。”嘉蓝接话道。看來今天是要吵一架了,她做好心理准备,大不了被开除吧,反正都已经这样子了,呆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你居然说我沒礼貌,沒教养,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对长辈居然这般忤逆,谁给你胆子了。”森母气得半死,这个女人不仅勾搭她的儿子,还这样对她不敬。这种女人整一个祸害,实在不能让她留在宇恒的身边。 “宇恒,你回來了,你看看这个女人,是什么德性,居然还敢跟我顶嘴來着,说我沒礼貌,沒教养。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森母越说越气,手指着嘉蓝说道。嘉蓝是背对着门,沒有发现。而森母刚好眼见着儿子推门进來了,于是恶人先告状。 “这是怎么回事?”杰森看到母亲跟嘉蓝在自己的办公室,就有点头疼。事情已经够烦的,母亲怎么又來添乱了。 “你看看这个女人,居然忤逆长辈,骂我沒教养。”森母一直以來高高在上,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从來沒人在她面前说过不顺耳的话,沒想到这个女人不但不看着宇恒的面巴结自己,反而两次都对自己不敬,这样的女人当儿媳妇是纯粹给自己添堵,她打死都不会承认。 第一百二十六章 森母插手(下) “你先回去吧。”森沉着脸对嘉蓝说道。嘉蓝一下子懵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对他母亲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居然一上來就赶她回去。嘉蓝顿时感觉非常受伤,本來还想问个清楚,但是看到森的母亲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她实在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于是踉踉跄跄地打开门,失魂落魄地走出去。果然男人就是这样,一旦遇到他的母亲,无论谁对谁错,都是母亲对。嘉蓝叹了口气,想到自己真是傻,难道自己还想人家在自己跟母亲当中选一个,两人的感情压根沒那么深厚,也沒到承诺定情,海枯石烂來着。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嘉蓝这边失魂落魄地离开,森现在无暇顾及,他要先把他妈妈这个大麻烦处理掉。 “你怎么來了?”森臭着一张脸问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我是你妈,我想來不就來了。”本來看着嘉蓝被儿子一句话赶走正得意的母亲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这个孩子什么态度,这样对妈妈。 “我说你在天城好好地,怎么又來彭城了?”森又问道,他看到母亲找嘉蓝,肯定是因为这次的流言,真是他要从母亲嘴里确认此事。 “你以为我想來呀,你跟那个狐狸精闹出多大的动静。我要是不來,你跟这个狐狸精要闹到什么地步?不会要跟她结婚吧。告诉你,我死活都会同意的。”母亲一说就來气了,他以为她爱管他闲事。自己做出这么大的事情,即使在天城,都有人不时拐弯抹角打听她儿子的事,你说气不气人。 要是只是玩玩也就罢了,过段时间沒了新鲜感便分了。可是上次她警告了一次,居然沒有效果,两个人居然好到一起出去玩,还被人拍了照,上了新闻。 要是女方出身于正常家庭,家境小康也就罢了,偏偏是个私生女,还当过魅惑女郎。要是女方可爱一些,让人喜欢也就罢了,偏偏这么个犟脾气,专爱顶嘴來着。哪一个豪门肯娶这样的媳妇,娶回去被人说闲话都要说死了。那她还要不要出去见人。 她也不是要挑家世,家世什么的其实对男方并不重要,她家已经够富贵了,不需要女方如何富贵,自然也不需要什么十里红妆來添场面。可是最起码这个儿媳妇也要合意,不能太惹人眼球了,不能太添堵了。 母亲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自己的干涉是应该的,这样的坚持是应该的。如果儿子鬼迷心窍了,她就要把他纠正过來。反正这个关系到一个家的事情,她肯定要坚持自己的立场。 “这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插手,你还是回彭城吧,老爸每天那么忙,你不是应该好好照顾他。”杰森还是想把母亲劝回去,他在这指手画脚的,添乱來着。 “你爸每天都这么忙,我不在,家里不是有保姆吗?你这事现在最大,我要在彭城住着,等这事解决完再回去。”母亲当然不肯走,这么大的事情,她肯定要跟进。 “我说妈,你能不能不來添乱?怎么做,我心里有数。”杰森无奈地说道,这个母亲要是倔强起來,那是几头牛都拉不回。 “你总算肯叫我妈了,只要我是你妈,我就有权管你的事。不要以为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自己乱來。我是你妈,不管你长多大,我都是你妈。”这么绕口的一段话,森母说得非常顺溜。她是铁定了心要管这事,打死都不让嘉蓝趁机上位。 “妈,你怎么这样……说都说不通。”杰森真是无奈,这边流言已经一个头來两个大了,再加上母亲,真是要他的命。还有一个嘉蓝要照顾,这样的流言传出來,不知道对她的影响会有多大。 “我怎么样了?我关心自己的儿子有错吗?”母亲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杰森彻底无语了。 “好吧,你要在彭城呆就呆着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现在你先回去吧,我叫司机过來接你。”杰森打电话叫了司机开车过來。 “我就在一旁看着,看你怎么处理这件事。不过我有话说在前头,我绝对不接受那个叶嘉蓝做我们家的儿媳妇,如果你真要娶她,除非我死。”森母是准备回去,早上从天城一路赶过來,又说了这么话,确实有点累了,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过回去之前还是要把自己的立场态度摆清楚,省得这小子乱來。 “我知道了。”杰森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话,以安母亲的心,他心里可沒想到这个方面。他现在只想先把母亲哄回去,他的手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哪有空招待这个爱找麻烦的妈。 “那我先走了。”想到司机应该差不多到了,母亲起身自己出了办公室,“记得晚上回來清水湾吃饭,我叫保姆做你最爱吃的菜。”走之前回头交代道。 “知道了,我会回去的。”杰森答应道。等母亲一走,他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出去是因为阿信的一通电话,他们已经追踪到微博的首发者。杰森去交代他们私下抓捕他。沒想到他前脚刚走,后脚母亲便來了,真是让人头疼。 他突然想到嘉蓝临走时,看他那幽怨的眼神,才猛然醒悟过來,“她不会误会什么了?”真是头痛。他刚进办公室,看到嘉蓝跟小学生一样被母亲训斥,他想都沒想,就想先让她回去,离开母亲的魔掌,根本沒想到其他东西。 这边的嘉蓝被刚回來的杰森“赶出”总裁办公室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就开始出神。一个晚上聚集的勇气,到现在又消磨殆尽了。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完全当她是空气,沒人理她,跟她说话,做什么事都直接无视她。 她现在很闲,什么都不用做,完全被孤立起來。她是很想坚持下去,可是拿什么坚持呢,而森的心意又是什么呢。她想到自己曾经答应过森的母亲要远离杰森,可是两个人反而越靠越近,事情越闹越大。公司现在是这样,家里又是那样。 想到家,她就想到要先跟瑞特总监说一声,自己要从他家搬出去。不然不告而别,太沒礼貌了,既然沒事做,那她就偷偷摸鱼,去找总监说一下这事。 于是嘉蓝便径自上了楼,敲开总监办公室。 “总监。”嘉蓝叫道。 正在办公桌后发呆的瑞特突然清醒过來,看了來人是嘉蓝,突然高兴起來,“嘉蓝,你怎么來了?” “总监,我找你有事。”嘉蓝说道。 而瑞特已经站起來,走到柜子边问道,“要喝什么?”一边指着沙发招呼嘉蓝坐下。 “矿泉水吧。”嘉蓝坐下说道。 瑞特递了一瓶水过來,“给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瑞特以为嘉蓝上來是有事相求,毕竟这事闹这么大,她受的影响一定很大。 “嗯,是这样子的……”嘉蓝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人家好心好意让你住他的房子,现在突然要搬走,确实挺难开口的。 “有什么事慢慢说,沒关系。”瑞特非常体贴地说道。 “嗯,是这样的。……我跟我妈决定这个周末搬家,我们找到另外住的地方,就在西区,离我妈上班的地方很近,我过來公司也只要两站路。”嘉蓝突然间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沒关系,这个男人太体贴了,无论她做了什么事,他应该都会包容,真是个好男人呀。 “这样呀,我本來是想劝你们住下去。不过如果在西区能找得到住的地方,离上班地方近一些,自然要搬过來。”瑞特有点意外,沒想到嘉蓝來说的居然是搬家的事。他还真沒想到,不过人家找到住的地方,他也无话可说,不过他还是很体贴地说道,“什么时候搬?我去帮你们。” “不用了,我们的行李不多,连叫车都不用。”嘉蓝婉拒道。她到现在还沒找到住的地方,瑞特來帮忙搬家,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要跟我客气,至少让我开车送你们。”瑞特继续说道。 嘉蓝看瑞特这般坚持,觉得再推辞就沒意思了,就点头应了下來。心想晚上得回去上网找出租房了,大学毕业后真可怜,到处搬來搬去,沒有一个安稳的住所。 于是嘉蓝晚上回家便上网到处找西区的出租房。看了好几家,比较了一下,终于记下两家,想等明天下班后,跟母亲一起去看看。 于是周五母女俩下班后果然一起约了看了两家出租房,可是不是楼房太老太旧了,就是租金太高了。两个人很是失望。 可是不搬出來也不是办法,多呆一天,就多担一天风险,那些妇女们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无论进出小区,一看到她们就把她们围住说这说那的,神情是恨不得把她们生吞活剥,这种精神上的压力已经够让她们害怕的。 今天早上出门,居然在门口发现几袋垃圾,还有小孩的乱涂乱画,她们花了好一会才收拾好,早上上班都差点迟到。如果再不搬走,可能明天早上还有更可怕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森母上门 两个人失望地回到家,当然在进入小区大门,又被那些妇女围住,说了半天闲话。等到回到家,就发现门口又有几袋垃圾,敢情是把这里当垃圾桶了。嘉蓝默默地收拾垃圾,下楼丢掉,而母亲默默地回屋做晚饭。 在这个小区真的呆不下去了,身心都受到巨大的压力。两个人沒有一点胃口,可是还是硬撑着把晚饭吃了。最烦恼的还是明天搬哪里住的问題。 “要不我们明天先去住宾馆吧,房子再慢慢找,总能找到合适的。”嘉蓝说道,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小区住下去了,住宾馆都比住这里好。 “也只能这样了。”母亲无奈地说道。她环视了一下这个沒住多久的房子,突然感觉有点不舍。人就是这样,恋窝,在哪里住久了,就舍不得搬了。 “要不,我们先到花店住几天。花店的后面有几个房间,平常给加班沒办法回家的人居住,我可以先跟老板要一间來住。总好过去住宾馆,又脏又花钱。”母亲突然想到说。 花店的后面几个房间确实都空着,她上回加班沒回來就住那里,感觉还可以。应该可以做过渡的居所。再说只要她开口,老板一定会答应的。 “也行,住宿舍总比住宾馆好。”嘉蓝赞成道。主要是母亲上班方便,自己从花店那边过去公司也不算太远。毕竟是权宜之计,沒必要计较那么多。其实嘉蓝挺想问母亲跟花店老板的进展,又怕吓到母亲,等下她避嫌不肯去花店住,两个人真要露宿街头了。 见嘉蓝点头同意,母亲松了口气,总算想到个临时居所。她跟老张老板打过电话,他自然是一百二十分同意,并且很积极地要把最好的一间宿舍收拾给她们住。母亲谢过了张老板。 第二天一早,母女俩就起床收拾东西,收拾了好一会。大袋小袋的,又添了一些东西。 这时,门口居然有人按门铃,母亲过去开门,却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贵妇,站在门口,一脸的怒气。 “请问你找谁呢?是不是找错门了?”母亲问道。 “我找叶嘉蓝,这里是不是叶嘉蓝的家?”中年女人眼高于顶,趾高气扬地问道。 “是,请问你是谁?找蓝蓝干吗?”母亲看到來人來意不善,怕她伤害蓝蓝,挡在门口说道。 “我找她有事。”來人正是森母。她今天一早匆匆赶來,是因为昨天她跟森闹翻了,火大來找嘉蓝撒气的。 昨天森答应她回家,傍晚也真的回家吃饭了,可是这顿饭吃得并不痛快。开头气氛还好,毕竟上的都是杰森爱吃的菜。可是两人说着说着,就提到了嘉蓝。母亲再次表示了她的坚决立场,要宇恒早点把嘉蓝的事处理好。并给了几条处理意见,说最好的办法就是送她走。 森很烦母亲这种指手画脚的样子,她越说他越烦。他压根沒想要把嘉蓝送走。他现在只想先把流言这件事压制下來,根本沒想嘉蓝的事。可是母亲越是这么说,他越是觉得自己不能让嘉蓝这么走了。 不懂看眼色地母亲一直喋喋不休地在他面前说嘉蓝的坏话,说她出身不好,身上又有污点,怎配得上当向家的儿媳妇,娶回去会叫人笑掉大牙。森母怎么想自然怎么说,她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于是杰森火就大了,这个妈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于是就有点强硬地说道:“我再说一次,我跟嘉蓝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着急上火了。我还沒说你呢?”母亲生气地说道。两个人同样犟脾气,自然就这么扛上了。 结果母子俩不欢而散。因为森发话道,他要是想娶嘉蓝就娶她,不关她的事。说完便气冲冲地甩门离开了,留下森母一个人生闷气,一个晚上翻來覆去,气得沒睡着。于是一早便來找嘉蓝找茬來着。 嘉蓝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母亲开了那么久的门,还沒进來,就从客厅探头看门口,结果就看到了森母。她惊讶了一下,马上就迎了上去。 “总裁母亲,你怎么來了?”嘉蓝脸上挂着笑问道。 “你说她是你们总裁的母亲,”叶母惊讶地问道,马上就满脸堆笑地邀请森母,“请进,请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森母大摇大摆地进屋,问都不问,就径直坐到沙发上,翘着腿。嘉蓝赶紧去端了一杯水过來,虽然她明知道森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是人既然來了,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只能笑脸相迎,希望她能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白开水是给人喝的吗?”森母抿了一小口,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家从來都只喝依云水。” “抱歉,我们家只有自來水烧开的白开水。”嘉蓝回答道。既然上门找茬來着,自然什么都看不顺眼,即使给她喝依云水,她也有话说。 “这么穷酸的家庭,难怪会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來着。不过麻雀就是麻雀,即使穿上凤凰的皮毛,也是麻雀。”森母很有意味地说道。 “既然看不上我们的穷酸,那就先请吧,我们家也不欢迎你。”嘉蓝有话答话道,昨天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今天就沒必要装和谐了。 叶母在旁边看她们你來我往地说來说去,实在是糊涂了。她不明白这个贵妇到底是什么來头,而嘉蓝居然这么对待她总裁的母亲,她更是不明白。 不过为了缓和气氛,她赶紧找了些水果出來,摆到桌子上,对着森母笑着招呼道,“來,吃点水果吧,家里什么东西都沒有,让你见笑了。” “还是你母亲比较识相。”森母顿了一下明白地说道,“说吧,要怎么样才离开我的儿子?钱不是问題,你开个价吧。”其实这句话才是她今天來说的重点,昨天她一夜沒睡想着如何解决这个大麻烦,自然想到了用钱封口,直接把叶嘉蓝送走,人要是不在了,宇恒就会恢复正常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嘉蓝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我以为你都清楚呢。你死活巴着宇恒,不就是为了钱。说吧,多少钱肯离开他,一口价。”森母轻蔑地说道。 “你……感情的事是不能用钱來衡量的。”嘉蓝气急道。 “感情……说的好笑,像你们这种女人,知道什么感情?不就是为了钱,不就是为了名利地位,不就是为了要往上爬吗?还跟我装纯洁來着,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像你这种女人,哪个豪门肯要?”森母继续鄙视道。 这回母亲终于听出來,这贵妇是來找事的。她可忍受不了别人这么说她的女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女儿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地羞辱她。” “你别说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她这不都是你教的吗?搬到我儿子家的对面居住,每天上下班接送,晚上一起吃晚餐。这些不都是你们的花招吗?不就是为了攀上我儿子这棵大树吗?”森母罗列母女俩的罪行道。 “你是杰森的妈妈。”母亲终于反应过來,原來來人就是对门杰森的母亲。但这又是怎么回事,她的蓝蓝跟杰森又沒什么牵扯,顶多坐他的车上下班而已。 “是呀,所以今天我过來警告你们,不要再靠近我的儿子。而且我要申明一下,我们向家是不可能让一个來历不明,不知检点的女人进门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森母三申五令地说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蓝蓝才不会做这种事呢。”森母受不了人家这么说嘉蓝,气得发抖地说道。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很清楚吗?别一副受伤的样子,一个不知羞耻的母亲,一个不知检点的私生女,这样的女人居然幻想着进我们向家,我告诉你们只要有我在,死都不会接纳你们这样的人。”森母继续展现自己鲜明的立场。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嘉蓝很生气,森母这样沒头沒脑,一上门就这样明嘲暗讽到底是什么意思。昨天已经把她叫上去批评一通了,今天又想怎么样。其实嘉蓝就怕她乱说话会刺激到母亲,母亲可受不了她这样的讽刺。 果然嘉蓝侧头一看,在一边的母亲听得脸一下子就惨白了,她最受不了别人叫嘉蓝私生女了,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她会觉得嘉蓝就是受她的连累,导致人家看不上她。 “我什么呢我,你这么勾搭我的宝贝儿子,让他跟我生分。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们想怎么样。不过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想要什么?”森母轻蔑地说道,“说吧,要不我出钱,你想去哪国留学,学费跟生活费我都包了,至于你妈,也可以一起去,只要你跟宇恒断绝关系。” “对不起,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请你走吧。”嘉蓝被气得都快说不出來,她实在不想跟森母一般见识,这样的话,亏她也说得出來。气得她现在只想赶人,森母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二次搬家 三个人正在僵持的时候,居然又有门铃响了。叶母看着嘉蓝跟森母大眼瞪小眼,只能自己忍着伤心,过去开了门。沒想到居然是瑞特來了。 他高高兴兴地跟叶母问好,叶母也强颜欢笑地回了他。等他一进來,才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一眼就看到森母大摇大摆在沙发上坐着,嘉蓝站着。 “伯母,你也在这里呀。”瑞特打招呼道。 “嗯。瑞特你怎么來了?”因为有瑞特的到來,绷紧的气氛一下子就松弛了,三个人的脸上迅速都有了伪装。居然都有了笑脸。 “我來帮忙搬家來着,伯母你呢?”瑞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 “哦,我过來找嘉蓝有点事情,现在事情说完了,我先走了。”有瑞特这个外人在,森母也不好多讲什么,只能起身走人,不过在走之前她还回头跟嘉蓝交代了一句,“好好想想,想通了过來找我,我说到做到,具体要求还可以再商量。”说完就打开门出去了。 留下一屋子三个人面面相觑。还是瑞特先反应过來,“哇,怎么收拾得这么干净?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叫个钟点工打扫一下就好。” “这怎么可以,自然要收拾得干干净净才好。要是都不收拾,谁还敢把房子借给我们住。”母亲客气地说道。有瑞特在,她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了。人家这么勤快一早來帮忙搬家,再怎么样也不能黑着一张脸待人。 其实母女俩就差一点把东西收拾好了,卫生也全都做好了。要不是來了森母这个不速之客,她们肯定现在在沙发上坐着等瑞特的到來。 嘉蓝把最后的一点东西收进了行李袋,提了出來。再环视一下整个屋子,干净整洁,沒有遗落的东西。 “走吧。”母亲也不舍地再看了一眼这个屋子,然后就拿起行李袋。这回她们又添了一个行李袋。东西越來越多了,自然牵挂也越來越多。 瑞特很绅士地接过母亲手上的行李,“阿姨,我來吧。” 母亲看瑞特这么热心,觉得很高兴。她原本对他印象就很好。而两次自己无家可归的时候,他居然都在。人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像瑞特这样的年轻人,还真是难得。 可是女儿偏偏不喜欢,居然惹上对门的那个总裁,看他的母亲那么可怕,两人肯定沒有未來。母亲很忧郁地看了嘉蓝一眼,她不希望蓝蓝再走她的老路。这个套路多么相似啊,因为婆婆的棒打鸳鸯,最后分道扬镳。这条路她走也就算了,但是她的蓝蓝不行,她是一定要幸福的。 就这么一路沉默着,瑞特把母女俩送到了花店。并且很体贴地帮忙把行李搬了进去,然后就告辞回去了。他知道她们要安顿一下,甚至还要密谈一下,所以很识相地沒在一旁添乱。 花店老板居然早就等在店里了。他很热心地带母女俩穿过花圃來到宿舍。热心到连宿舍都帮忙收拾好了,到处干干净净的。而且因为有空余屋子,所以给母女开了两间宿舍,一人一间。 母女俩各自安顿了一下。其实花圃后有好几间房间,除了一间厨房,一间饭厅,一间洗手间,其他都空着。因为大家都住在附近,沒人住在花店。 到后面花圃用洗手间的那个爱笑的小妹,看到嘉蓝母女大包小包的,笑着问了一句:“叶姐,这是要住在花店吗?” “是呀,原先住在东区太远了,过來上班很不方便,就先搬过來住一段时间,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说。”母亲解释道,她原本不用解释这么多,只是她总觉得别人都知道她被赶出來了,才要如此费力解释。 “别,可别提搬走的事。你呢,就安心地住在这里。我们都巴不得你住这里,这下我们以后有口福了。不单午饭,连晚餐都有着落了。”小妹高兴地说道,发自内心的。 母亲被她这么一说,也不好说搬走的事。嘉蓝可以感觉得到母亲在花店的人缘不错,大家都挺喜欢她的。至少母亲还有个好的工作环境,不被她的绯闻影响,这样就够了。 晚上是跟花店所有人一起吃饭,为了表示欢迎,花店老板就在不远处的一个酒楼,请所有人吃了一顿饭,当然这顿饭吃得笑容满面,热热闹闹。虽然母女俩都沒有笑得心思,可是在大家面前还是要强颜欢笑,证明她们被这么欢迎,很是开心。 所以这顿饭吃得又累又不是滋味,等吃完饭回來时,嘉蓝感觉一张脸都快笑僵了。母女俩都有这种感觉,所以回到花店,梳洗一下,两个人就各自回屋。嘉蓝一个人在屋里松了口气,她需要独处的空间,因为她要好好想想以后的事。 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到处一团乱,嘉蓝根本沒反应过來,也來不及一条条地梳理。甚至连那天森的漠视,也许还有误解,她都沒空伤心來着。她得想个解决办法,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 母亲这边也是这样。虽然她面上笑着,正常地与人应对,正常玩笑吃饭,但是这笑一直沒到心里,因为她的脑袋一直回响着不知检点与私生女这两个词。 蓝蓝是一个多好的女孩子,聪明,美丽,乖巧,可爱,体贴,善良。可是就是因为这个私生女的身份被人歧视,甚至连终身幸福可能都得不到。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母亲想了很多。可是她实在无力改变,以前沒办法,现在也沒办法。 到底她能帮蓝蓝做些什么呢?生了蓝蓝,把她养到这么大,从來沒让她享过一天的父爱,也从來沒给过她一个完整的家庭。 而蓝蓝除了小学时在学校被人欺负,回家问过一次她爸爸在哪,但是自己不但沒有回答,反而哭得很伤心,那天蓝蓝陪着自己坐了很久。自那以后,蓝蓝就再也沒问过有关她父亲的事了,而且自那以后,变得乖巧懂事起來,再也沒让她操过心。 这些都怪她。如果蓝蓝像佳茜那样在苏家长大,受最好的照顾,受最好的教育,谁敢嫌弃她呢?那些家有儿子的家庭,一个个上门提亲都來不及,怎么可能会遇到今天这样,被人找上门來,指着鼻子骂的情况。 说來说去,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哪怕她当初嫁个普通人,给蓝蓝一个完整的幸福的家庭也好。偏偏自己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还硬带着什么事都不知道的蓝蓝一起走。 她真的后悔了。二十年前志强抛下她另外娶妻的时候,她沒有后悔;未婚先孕,顶住压力,生下蓝蓝的时候,她也沒有后悔;甚至生病连累蓝蓝,她也沒有后悔。可是在蓝蓝被人登门嫌弃的时候,她后悔了。 那现在该怎么弥补呢?为了蓝蓝未來的幸福,她不能不争,即使霍出这张老脸,她也要给蓝蓝一个好的身份,这样蓝蓝就可以有一个好的未來。 叶母想到做到,第二天便趁着出去搬货的时候,联系上了苏总裁。于是两个人就在西街的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苏总裁早上接到叶母的电话,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淑贞从不主动打电话给他。他心里窃喜,难道两个人的第二个春天來了。中年男人无论多老实,都会期待有艳遇的一天,何况对象还是初恋。 这一天他的心里万分激动。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衣服都穿得偏年轻。正好这两天母老虎沒在家里,都在别人家玩,所以他自自在在地收拾好,高高兴兴地出门去赴约。 到西街的上岛咖啡,沒等一会,叶母便出现了。岁月虽然夺走她年轻娇艳的容颜,但岁月沉淀下來的成熟和风韵反而让她变得更加迷人。加上她与年轻时一样窈窕的身段,仍有吸引人的魔力。所以他一看到她,整个人就看呆了。 问这个世上还有谁至今仍然让他着迷,答案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他笑着看着淑贞,似乎回到以前刚见到她的那时候。原來记忆一直都在,只是你平常刻意忽视它,不想它。但只要随便一个场景,你便会像看电影一样在脑袋瓜里,回放以前的点点滴滴。 “來了,坐吧。我点了你爱吃的摩卡花式咖啡和香蕉船。”苏父笑着招呼道。 “抱歉,我來迟了,让你久等了。”叶母不好意思地说道。从搬货的地方过來,有点远了,所以比约定的时间迟了一些。 “客气什么?男士等女士天经地义。”这句话源源本本出自于叶母年轻的时候。每次两个人约会,她要是迟到了,就会这么理直气壮地说道。 只是时间是把杀猪刀,它更替的不仅是岁月,还有那个曾经的美好。 “你还记得以前,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叶母笑着说道。二十年的岁月流过,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次都靠着回忆撑了过來。但是现在却觉得讽刺,这些过去除了麻痹她的痛觉,又能带來什么好处呢。这些回忆又不能让蓝蓝有一个好出身,让她找到幸福。 “怎么可能不记得?现在想起來一切还如在眼前。”苏父眷恋地说道,一边认真地看眼前的叶母。 第一百二十九章 母亲的请求 “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相求。”叶母被看得低下头來,她现在承受不了他这样的对视,但是嘴里还是认真地把事情说出來。 “说吧,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帮忙。”受这样的气氛左右,苏父的承诺张口便來,差点就沒说只要是你请求的事,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是这样子的,我希望你把蓝蓝认回苏家。”叶母突然开口坚决地说道,虽然边说边心痛如刀绞,但她还是咬紧牙关说了出來。因为让蓝蓝改了苏姓,那她就不再是她名下的女儿了。她是多么艰难才决定下來,让蓝蓝抛弃自己的姓氏,回到苏家。 “你说什么?”苏父突然间无法淡定了,淑贞这句话來得太突然,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会是些小事,比如说给蓝蓝找一份好工作,比如给蓝蓝找一个好归宿。他压根沒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请求。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嘉蓝就是她的命,她的全部,她的所有,她怎么可能让她冠上苏姓,让自己沒命。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而现在……她居然萌生这个想法,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希望你们苏家认回蓝蓝,让蓝蓝冠上苏姓,光明正大成为苏家的孩子。”母亲再次重复地说道,这回她说得要坚定很多,流利很多。 “这怎么可以?这个太突然了吧?”苏父很为难地说道。这么多年,他从來沒有想过让嘉蓝姓苏,一方面是因为不忍心从淑贞手中夺走她;另一方面是更是因为家里的母老虎不肯。他就顺水推舟地让嘉蓝留在淑贞的身边。 但是现在突然要他认回嘉蓝,别说家里的母老虎肯定反对,就是他也觉得意外。因为嘉蓝已经成年了,认祖归宗,也沒什么意义。 “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认不认嘉蓝?”母亲看出了苏父的不情愿,心里有点生气,她现在是惊弓之鸟,只想找到解决办法,不希望有人拒绝她,让她的希望破灭。 她本來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但是完全忘记了,这个男人的承诺根本靠不住,因为有过前车之鉴。那时他违背的是对她一辈子的承诺。 “这个我要好好想想,至少要回家商量一下。”看淑贞的情绪有点激动,苏父很委婉地措辞道,希望能够让淑贞平静下來。 “你是在害怕严婕不肯吗?我沒想让嘉蓝住到你们的家里,只希望你公开承认她是你的女儿,并帮她安置一下。”叶母退一步请求道。她要求不多,只要苏志强肯公开承认嘉蓝是她的女儿,嘉蓝便有了苏家女的身份,总好过做一个缩头缩尾的私生女。 “淑贞,不是我不答应。蓝蓝已经这么大了,已经成年了,再把她认回苏家沒有什么意义。况且蓝蓝不一定会愿意。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苏父仍然不想认亲,并把皮球踢到了嘉蓝身上,而且在试图转移话題。 “沒有为什么,我只想到蓝蓝归回苏姓,会更好一些。”叶母说道,她已经看清了对面这个男人,一到她需要他的时候,他自己就退缩了。 其实她看得出來他对她仍然有情。如果他刚才毫不犹豫地把这件事答应下來,那么要她做什么都行,即使做他的见不得光的,养在外面的女人,她都愿意。只是他一开始就不肯答应。实在让她伤透心了。 “蓝蓝是一个好女孩,即使沒回苏家,她仍然可以过得很好。”苏父肯定地说道。 “是吗?你怎么觉得蓝蓝是一个好女孩呢。她进过魅惑俱乐部,当过魅惑女郎,怎么算一个好女孩呢?”叶母顺着苏父的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蓝蓝会去魅惑,还不是因为你。这都怪我,她之所以会进魅惑俱乐部,要当魅惑女郎,是因为想见到我。见到我后,让我去看你。”苏父把当初嘉蓝进魅惑的实情说了出來,他以为这事淑贞肯定早就知道了。沒想到这句话就是一个重磅炸弹,把叶母炸得外焦内嫩,完全反应不过來。 “你说蓝蓝去魅惑俱乐部,是因为我。”她重复着苏父说过的话,想再次确认道。 “是呀,当初我也不理解,还以为蓝蓝自己不知检点,不守规矩,还打了她一巴掌,但是蓝蓝说她从來沒后悔,只要能够找到我,只要能够治好你的病。”苏父把当初的情况告诉淑贞,反正她已经知道了,自然知道得越详细越好。 “事实原來是这样子的……”叶母眼里含着泪水,嘴里却笑着说道。她实在不知道,蓝蓝因为这件事受了那么多的中伤,受到那么多的排挤,都是因为她,都是为了她。 “你怎么这么傻呢。……”母亲嘴里嘟嚷着这句话。蓝蓝这个孩子,她怎么这么傻呢。她都不知道这样让自己身败名裂,未來的一辈子该怎么办。原來自己误会了蓝蓝,居然还打了她。她有什么立场打她呢。 她是那样一心一意地为自己着想,自己不但误会她,还对她失望,最重要的是还打了她。难怪那天蓝蓝哭得那么凄惨。即使让她误会,她也沒告诉她实情,是因为她怕自己难过,这个傻孩子,怎么这么傻呢。 苏父看到叶母又哭又笑的,这才觉得不对劲,关心地问道:“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蓝蓝好傻。”叶母带着哭腔,但是却尽量平静地回答道。 “这都怪我,平常沒怎么关心你们母女。你们母女遭遇那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生病了,蓝蓝到我住的小区,到我公司去,但都被人挡驾。她找不到我,见不到我的面。她只好去了魅惑,想找机会见到我。”苏父为嘉蓝解释道,把一切的罪过都归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來不及了。嘉蓝的人生轨迹已经因为这个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以后不知道要怎样洗白自己。这些追回,责怪又有什么用,根本帮不到嘉蓝。 母亲现在的头脑非常清醒。她从苏父的话中听出來自己发病后,嘉蓝所受的苦,就这么一两句话,她可以想象得到。对于严婕母女,她还不了解吗?她跟她们打交道这么多年,她们是什么狠角色,她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只要一想,蓝蓝曾经因为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她就受不了。 好呀,既然她们这般不仁,也别怪她不义。她忍让退避了二十几年,可是还是沒能逃开她们的手段。她们太欺负人了吧。那么她给她们添点堵也是应该的。亏她昨天还怕自己求苏志强认回嘉蓝会伤害到严婕她们母女,她真是太天真了。 “既然蓝蓝这么好,你把她认回苏家吧。”叶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來,对着苏父说道。这是她今天來的唯一目的。现在更想达到这个目的。 “这个还是让我回去考虑一下吧。再说要认亲,也要开认亲大会來着。还要我母亲出面,所以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苏父是个男人,尽管叶母这般动情,但他的脑袋瓜还是很清醒的。他还是很理智地委婉地表示自己的托辞。 叶母非常失望,她对面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想抱任何希望了。当初他就那么抛下自己,如今他就这么抛开她的女儿。她跟他还有什么话说呢,一直到今天,她才看透了这个男人。 于是她反常地笑了笑,说道:“那你就慢慢从长计议吧。”说着,起身就要离开。既然蓝蓝的生身父亲不肯要她,那么她给她找一个完整的家庭总会,会有人愿意当蓝蓝的父亲,并且好好爱她的。 “淑贞,你怎么说走就走,我们还有很多话沒说呢?”苏父着急地挽留道,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叶母心中已经彻底跌份,还想多说些以前的事。 “我觉得我们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该回去了。”叶母清楚地说道。 “我不是答应你了,回去再好好计议。你怎么这样就翻脸了?”苏父赶紧解释道。 “不用回去计议了,你干脆当面拒绝我就是了。”母亲有点火气的答话道。 “淑贞,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我怎么可能敷衍你呢。”这句话从苏父的嘴巴里出來,恐怕他自己都不相信,说得自然也不能理直气壮了。 可是叶母已经很清醒了,她只是笑了笑。这种男人,自己居然在他身上浪费了二十几年的时间,真是可悲。不过她已经不打算为这种男人哭泣了,因为完全沒有价值。 她想他肯定是害怕嘉蓝的名声影响到家里的佳茜,果然还是只想着那个女人的女儿,一点都沒为嘉蓝想过。既然他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那嘉蓝沒有必要一定认他当父亲。 其实除了要苏家把嘉蓝认回去。还有一条路,就是只要帮嘉蓝找到一个父亲,三个人组合起來就是一个完整地家庭。接着再送她出国留学,或者搬到另外一个地方生活,一切不是可以从头再來吗?也不一定要依靠这个不可靠的男人,叶母心里这样想道。 第一百三十章 后知后觉的苏父 “你的心是什么样子,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不知道,以后,我也不想知道。再见吧,苏志强。”叶母这么说着,就转身离开,连回头都沒有,毅然地决绝。 淑贞突然冒出这一句话,而且头也不回就走人了。留下苏父一个人呆在咖啡馆,有点摸不到头。但是他心里却意外地感觉有点慌张,他直觉情况跟刚才來时不一样了。在他犹豫地或者说推拒着让嘉蓝认祖归宗,淑贞的态度完全变了。 可是真的要认嘉蓝回苏家,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也不是说做就做。当然他并不知道母女俩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样水深火热的生活,也根本不知道叶母是如何地期待这次会面,多么期待他的承诺。他一切都被蒙在鼓里,还期待着不用付出,也有收获。只是这样的人最后只能什么都沒有。 苏父现在不知道这短短的半个小时,他差点就重新获得淑贞的爱,但最后却完全地失去了她。命运之手又一次开了玩笑,让他们两个不在一个频道。本來他想着如何接近淑贞,再次得到她,沒想到反而看着人家转身离开。 苏父又坐着看着对面淑贞动都沒动过的香蕉船跟花式摩卡咖啡,发愣了一会。他肯定不知道,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二十年都过去了,当初那个喜欢在咖啡上加奶油,往咖啡里倒所有的糖包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经历二十年风风雨雨,尝过生活比苦咖啡还苦得中年女人,她怎么可能还喝得下这般甜腻的咖啡。怎么可能再像以前的小女儿一样娇气跟任性呢。 只能说男人跟女人从來要求都是不平等的。男人总希望女人停留在最初的美好,可是从來沒想到每个人都是不断变化发展的。淑贞也是,二十年的日子过去了,她怎么可能还是当初的她呢。 苏父心情郁郁地回了家。以为家里肯定跟早上出來时一样清净,这样他就可以好好地呆书房再缅怀一下他跟淑贞的过去。于是一进门,就直接从侧门往书房去了。 沒想到却在刚进入书房就听到从外面回來的妻子的声音:“老爷呢?他在家吗?”这是她问保姆的声音。 “应该不在家吧,刚才看到他出去了。”回答的是保姆清亮的声音。 “哦,那就好。唉,累死我了。乖女儿,这样子你满意了吧。”这是妻子得意的声音。 “有什么满不满意的?只要她不离开彭城,我就一天也无法安心下來。”佳茜恨恨地说道。 “她们已经搬出了杰森那个小区了,可是这些都还不够,下面就是让她们搬离彭城。”这是严婕咬牙切齿的声音,“她们母女俩不离开彭城,我们母女俩都要吃不好,睡不好了。” 苏父本來以为说的事跟他沒关系,正准备关上门,却突然听到“她们母女俩”这几个字,他心里一咯噔,说的不会是嘉蓝母女吧。于是悄悄地站在门边,听起墙脚來。 “我的乖女儿,真是越來越聪明了,居然想得出这一招,看她们在彭城呆的下去?况且还有杰森的母亲上门羞|辱,要是我早就沒脸呆在彭城了。这么多事实摆着呢,看她们还抬得起头?”严母幸灾乐祸地说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那典型是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也不想想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她那样想隐瞒自己的过去,漂白自己,那是不可能的。早晚都会被人发现,不如我给她推波助澜一下。”佳茜的声音仍然带着愤愤。 “还是我们的佳茜聪明,真是什么女人,生出什么样的女儿。进过魅惑俱乐部,当过魅惑女郎,想再回头,也要看我们让不让她回头了。”严母接着又忧心忡忡地说道,“对了,那天你干吗亲自去见那个什么博主?这要是被人知道是你做的,该怎么办呢?” “我要是不亲自去,交代谁去才保险呢,而且别人不一定说得清楚。再说那天我化妆了,别人不一定认得出我來。”佳茜一点都不在乎地说道。 “希望沒事。对了,那人的口风紧吧。”严母又问道。 “他不敢说出來。我威胁过他,他要是敢说漏半句,我能给他那些钱,也可以收回那些钱,并且用那些钱雇人解决他。”佳茜狠狠地说道。 “这些人拿钱是堵不住嘴的,要不要我叫你外公找人做了他。或者直接把人送走。”严母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心,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心慌气短,眼皮直跳的,好像要出什么事情的样子。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是不可思议的,是无法用科学常理能够解释的。 “沒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外公知道了,等下又担心,他现在身体又不好。”佳茜还是信心满满地说道。 “那好吧。希望那对母女赶紧离开彭城,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回來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我眼前晃,烦都烦死了,一段时间就得想点招,给她们点颜色看,多麻烦。不如赶走了,一劳永逸。”严母松了口气说道。 可是这口气还沒松下來,就看到女儿瞪大双眼,惊讶地叫了一声:“爸,你怎么在家里?” 她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老公从里面气冲冲地朝着她走了过來。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完了,什么都被听见了。其实她并不怕他听见了,会做出什么事來,但是她还是害怕夫妻本來已经不妥的关系,越來越变得岌岌可危。 “我要是不在家,还什么都被蒙在鼓里。我的好太太,好女儿做了什么好事,我居然一概不知。你们这是把我当死人了。她们两个母女碍你们什么事了,干嘛三番五次地去找人家麻烦。”苏父气冲冲地说道,如果手上拿着拐杖,估计拐杖都要在地上敲出一个大洞來。 “爸,在你心里,我们就那么不堪吗?你老是觉得我们做了坏事,你也不想想,她们母女先做了什么?”佳茜第一时间忍耐不住,反驳道。对于这个疼爱的父亲,她从來沒想过要让步,要妥协。 “那你说她们做了什么,她们母女两个安安分分地生活,能做什么事呢?你们就这样容不下她们。”苏父被女儿这么一顶嘴,气散了不少。他一向宠这个女儿,无论她有什么要求,他都满足她,所以退让习惯了。 “你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居然勾引我们的总裁,向家的小开,我的意中人杰森。”佳茜恨恨地说道,她对自己做过的事情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后悔,如果再來一次,她肯定还会这样做。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都沒听你提起?”苏父的气一下子就消散了,被女儿这句话给吸引过去了。 “不信,你看一下文火火的博客,里面说的都是你另外一个女儿的丰功伟绩。”佳茜打开手提包,拿出一个ipad,打开博客,给苏父看。 苏父这一看,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确实太迟钝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在这个家中,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他想想真觉得有点心酸。 他认真地翻阅了博客,越看越心惊。佳茜的本意是要他看嘉蓝的不知检点跟死皮赖脸,她曾经堕|落得做过魅惑女郎,又不知羞耻地勾搭总裁。可是嘉蓝的什么事,苏父不知道呢。 她是私生女,可是这个私生女的前提是佳茜的母亲抢走了他,逼他不得不抛弃嘉蓝母女。她是进过魅惑俱乐部,可是这个魅惑女郎的前提是她为了找到他,以治好母亲的心病。这个也是她到家里跟公司找不到他,只能出此下策,而这一切还不是面前母女俩的功劳。 她是住在钟意总裁的对门,而这些还不是她们母女俩搞的,若不是她们登门闹事,把她们从他的套房赶走,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事情。其实嘉蓝母女被赶走,苏父也派人调查过,后來知道她们住进了嘉蓝公司总监的套房里,心才安了下來。 苏父越看越觉得对不起嘉蓝母女。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们母女俩根本不用这么辛苦生活,而现在还被逼得走投无路,甚至为了改变现状,淑贞不惜拉下面子,求他认嘉蓝回苏家。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用那么滥的借口推脱拒绝了她。 他终于明白淑贞走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毅然决然,那是因为她对他十分失望,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才会笑成那样。天啦,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呢。而这些该怪谁呢。 眼见着苏父看着博客的文章,很久沒有声音。佳茜就觉得很奇怪,正想再说两句话对嘉蓝落井下石,可是苏父突然说了一句:“我要把嘉蓝认回苏家。” 这句话跟重磅炸弹一样,把佳茜母女炸得发毛,她们根本沒有想到看了博客,苏父不单沒有对嘉蓝失望,还萌生了这种要不得的念头,认回嘉蓝。 “这怎么行呢?”严母马上抗议道,“苏志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要把嘉蓝认回苏家,让嘉蓝认祖归宗。”苏父再次肯定地说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认亲冲突 “爸,这怎么可以呢?叶嘉蓝那种女人,你把她认回來,不是连苏家人一起丢面子。”佳茜一边示意准备冲口而出骂人的母亲不要说话,一边跟苏父抗议道。 “她不是那种女人,她是你的姐姐,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姐姐。”苏父纠正道,他现在脑袋瓜非常清楚,可以很清醒地挑出女儿话里的语病。 “她才不是我的姐姐,她自甘堕|落,还做过那么多丢人的事情,这样的姐姐,我才不想要。”佳茜仍然坚决地反对说。 “是吗?那她做过什么丢脸的事呢?而这些事是怎么被人知道的?我想在背后传播流言的人,应该比嘉蓝这样有苦衷的不得已的行为,更让人觉得可恨。”苏父严厉地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对佳茜这样的疾言令色。 “爸,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骂我,你看看谁才是你的女儿。”苏父这样强硬的口气让佳茜根本吃不消,所以她半哭半闹任性地说道,“谁叫她跟我抢杰森?也不找镜子照照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嘉蓝也是我的女儿。既然有意见,姐妹可以说清楚。你也不能这样散发流言,要毁了你姐姐的一辈子,这样的消息一传出去,你姐姐一夜之间身败名裂,以后的日子改怎么办,有这样的污点,有这样的过去,有谁肯跟她结婚呢。” 苏父心疼地说道,他现在还真的觉得自己实在对嘉蓝亏欠太多了。不但生下來,沒疼过她,还任由自己的妻女对她下各种绊子,自己一无所知。 “我才不管呢,谁叫她死皮赖脸,硬要跟我抢杰森,以后会怎么样,也是她自己活该。”佳茜沒有任何悔过地说道,当然她巴不得她更倒霉一些,更可怜一些,那样她才高兴。 “你……”苏父真的觉得恨铁不成钢,气得恨不得伸手打她,又看到那张娇气的脸,手便收了回來,“唉,你要是有你嘉蓝姐姐一半懂事就好了。你妈平常都是怎么教你的?” “你不要口口声声说的都是那个女人,我才不要她当我姐姐。你想认回她,我不让,妈肯定也不让。我们这个家不欢迎她。”佳茜索性把话敞开來说了,表达自己的坚决立场。想顺顺利利认回嘉蓝,沒门,她会反对到底的。 “是,我绝对不会让嘉蓝进这个门的,苏志强,你要是敢这么做,你要想到后果。”严母在旁边力挺自己的女儿。对于认亲这事,她们是反对到底了。她们巴不得把嘉蓝母女俩送得远远的,又怎么受得了她们在面前晃來晃去,做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呢。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都不要说什么了。”苏父抛下这句话,就转身回了书房。每次都这样,这个严氏话沒说几句,就开始威胁了,这么多年來,他都被她这么压制着,实在不像一个男人,而现在呢,自己都快五十不惑了,难道还怕她张牙舞爪吗? 岳父已经老了,严家已经一代不如一代,他怎么可能再一步步地退让呢。如果说早上他不想立刻答应淑贞,那是因为他心里还有顾忌,怕会影响到这个家庭的安定。而如今他知道她们母女做的事情,还有什么顾忌呢。人是不能逼的,逼急了狗还会跳墙呢,何况人呢。 苏父转身就走,留下母女两个非常生气,母亲一扬手就把茶几上面的东西都扫到地板上去了。“你这是什么态度?苏志强,你到底想怎么样?”严母尖叫道。可是苏父连理都沒理,直接进了书房。 严母丧气地坐到沙发上,以前她跟他吵架,她要是生气,他一般都会退让。后來两个人吵架,他干脆自己走开,但是从來沒有像今天这样,他的申请和态度让她心里害怕,只觉得这一刻,她似乎完全失去了他,不要,她才不要这样。 佳茜在旁边也觉得很郁闷,她不知道这次完全是自己弄巧成拙。她收买博主散布嘉蓝的消息,这本來就是不对的做法。苏父沒有责备她已经是疼她了。沒想到,她居然还把博文给苏父看,这一看一下不是更坚定了他亏欠嘉蓝,要弥补嘉蓝的心理。 苏父步履沉重地回到书房,刚才那句话是出于冲动说的,自然也是想弥补一下嘉蓝。这回他是铁了心要认回嘉蓝,让淑贞对他另眼相待。他拿起电话,想马上打电话跟淑贞说一下,他愿意认回嘉蓝,让嘉蓝回苏家,做苏家的女儿。 可是电话在手中,才播了几个号码,他又胆怯了。他刚刚那样伤了她的心,还是想好怎么做后,再打她电话,给她惊喜好了。苏父就这么犹豫着放下了电话,错过了最后可以跟淑贞在一起的机会。 母女俩呆在客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事情到现在似乎已经脱离了掌控,不按她们想象的方向发展。虽然母女俩平常在家里说话大声,苏父都忍让着。但是如果苏父真的生气了,她们也害怕,也无法跟他对抗。 现在她们只想着该怎么阻止他要认回嘉蓝的念头,本來想赶人走,一劳永逸,谁都沒想到,反而把人招回家门,这是她们当初怎么也沒想到的事。 “要不,叫奶奶回來吧。奶奶可是非常讨厌那个叶淑贞,自然也连带讨厌叶嘉蓝了。”佳茜想了一会,对母亲出主意道。 “这个呀……”严母有点犹豫,她实在不想请回那尊菩萨,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如果能解决了这事,以后要用什么借口把她送走,“我们再想想吧,要不我回去找你外公,你爸实在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叫你外公收拾他。” “哎呀,你怎么老是想到外公呢,你明明知道外公人不舒服,经常上医院來着。要是被他知道了这事,把他气急了,进医院怎么办?你想想,老爸已经决定的事,我们两个都无法反对,现在只有谁有这个能力,让老爸改变主意。” 佳茜不禁要佩服自己随机应变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主意是最好不过了,所以循循善诱,极力想说服母亲。 “那好吧,就照你说着办。不过请回來了,怎么送回去呢?我可受不了你奶奶,跟她多住一天都要崩溃。”严母妥协道,对自己这个女儿,她一向沒办法。 “到时候再说吧,有我在,还怕想不到办法。”佳茜可是对自己极为自信,这世上哪有她做不了的事,纵使嘉蓝这件事上,出了一些纰漏,但是她会把它补过去的。 这是长期沒有受过挫折,一向高高在上的人的想法,总觉得世上的一切事都应该听她的,由她來安排。但是世事哪有这么简单,上面还有个命运的大手,全知全能地在窥视着,并且随时准备搅和一下。 于是就这么决定下來了。第二天刚好周日。严母跟佳茜一早就去了西城,她们沒跟苏父说起这事,是想把老太太接回去后,给苏父一个惊喜,顺便讨好一下他。两人在路上想了很多理由,要说服老太太回家住。 沒想到老太太自己一个人也住烦了,正准备打包回彭城住,这样一拍即合,完全沒说任何理由,她就答应回家住了。老太太这么积极回去的态度,让母女两个有点摸不着头。这莫不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一切都顺着佳茜想的方向发展。 当然一切只可能朝着它自己要发展的方向发展。 杰森这两天无暇顾及其他,也沒去管母亲做了什么事,自然也不知道嘉蓝母女搬离了富景小区。他忙得有两三天沒着家了。他之前命令阿信他们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阿信他们用了一些手段,顺藤摸瓜,查到了最先发博客的博主文火火本人,并且守株待兔抓住了他。然后照老板只是,把他被关在魅惑那个所在的广益大厦的七楼,那里房间多了去。并派专人看守。整整关了一天之后,杰森才过來审问。 文火火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清秀瘦弱的青年,脸色苍白,肯定是长年宅在家里的缘故。因为沒有任何人理睬,被关过一天之后,担惊受怕一整天,他现在已经沒有任何脾气了,问什么就说什么。 杰森从他的口中问到,是一个穿着非常时髦的女人给他五万块钱,给他提供这些材料,要他发这条博客。要不然他哪里知道有个嘉蓝,哪里知道她的那么多事。 再问他那个女人的长相,说是因为戴了一个很大的墨镜,看不清楚长成什么样子。不过看上去应该很漂亮,家里也很有钱,穿的戴的,看上去都是名牌。再问就问不出所以然來。 杰森看再也问不出什么來,就起身出去了。阿信也跟出去问他,到底怎么处置这个文火火。杰森交代教训他一顿,让他删了博客,并发表声明,声明所发的博文纯属杜撰,并向受伤害的嘉蓝致歉。表示愿赔偿绯闻主角精神损失费,并且警告那些转发微博的人要及时删掉,不然主角将要追究她们诽谤的责任。 森很遗憾的是现在只知道是有个女人在幕后操作,但具体是谁,却不甚了了,到底有谁这么痛恨嘉蓝,居然要毁了嘉蓝的声名。而这样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他一时想不通。 第一百三十二章 母亲的决定 不过博主抓到了,微博转发的源头清除了。只要再过几天,新的消息自然会取代旧的,那么应该就沒问題了。 森想着要告诉嘉蓝这个好消息,于是驾车去了东区,沒想到在门外摁了很久门铃都沒人开门。一打嘉蓝电话,居然关机了。去问了一下物业,才知道对门的母女已经搬家了,至于原因不甚了了,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这边的嘉蓝一无所知,森抓了始作俑者文火火,她不知道。母亲偷偷去见了父亲,而且失望而归,她也不知道。因为母亲回來一句话也沒提过。 只是周日下午,母亲刚好休息,两母女一起出去逛街。母亲才旁敲侧击地问起嘉蓝对她再嫁的看法,嘉蓝眼睛顿时一亮,她很兴奋,母亲能这么问,看來这是有苗头了。 “是谁呢?谁这么好运,居然被我们家美丽,善良,勤劳,淳朴的叶妈妈看上了。”嘉蓝开玩笑道,这么大的喜事,她自然抛掉身上的那些烦恼,真诚地为母亲感到开心。 看嘉蓝笑成这样,母亲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嘉蓝不会阻止她的,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无论什么,她都会赞成,甚至连再嫁都可以。但是嘴里还是抱怨道:“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怎么开起玩笑來了,再说,我不理你了。” “哎呀,妈,别生气啦。我这是在替你高兴,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有个伴了。总不能我们母女两个守着过一辈子,这样子你不烦,我都要烦了。”嘉蓝真心地说道。 她其实也希望母亲有个归宿,这样她就可以少一些后顾之忧。特别是在这种时候,她怕母亲受伤害,甚至被那些打击压倒。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支持她。 “刚刚说你了,你又乱说话。”母亲红着脸抗议道。 “好吧,我不说了。”看到母亲这么羞涩,嘉蓝不好再开什么玩笑,于是收了玩心,认真地问道,“说吧,到底是哪个幸运儿?”话刚刚问出口,随后又补了一句,“让我猜一下,……难道是老张,真是便宜他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母亲被嘉蓝这么一惊一乍的表情逗乐了,轻轻拍了一下嘉蓝的头。不过她证实了嘉蓝的猜测,“不错,就是老张。” “按我说老张这人不错,再说人家也肖想你这么久了,也该给个答复了。老妈,我支持你。”嘉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经过多次接触,她觉得老张这人憨厚老实,重要的是他对母亲非常用情,适合托付终生。 “那我要是嫁了老张,你也跟着他姓张吗?”母亲冷不防地问了这句话。 “不用吧,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要改姓,多麻烦呀。现在这个年代,女儿姓母姓的有很多好不好。现在夫妻只要商量好了,孩子生下來跟谁姓都可以。”嘉蓝觉得很麻烦,一口回绝道。她压根沒听出母亲言语里的不寻常,她以为母亲只是玩笑而已。 “这样呀,也行吧。……不改姓也好,那你一辈子都跟我姓。”母亲顿了一下说道。后面一句一语双关,只是嘉蓝根本沒有听出來。 “这是自然的,我是你的女儿啊。”嘉蓝应声,伸手挽住母亲的手臂,亲|热地说道。 就这么半模糊半清晰地,两个人谈妥了未來。那么未來这条路究竟会走向何方,身在局中的人压根不知道,因为她们看似下的一个又一个决定,其实只是不断地跟着洪流往前走,自己也不知道会走向哪里。 叶母经过跟嘉蓝密谈,得到她的支持后,回去便把好消息告诉了花店老板老张。老张高兴得直搓手,一个人乐了半天。叶母在一边看了直好笑。 其实一直以來她都知道老张对自己有情,从疗养院那时候就开始了。他老是找借口跟她搭话,并且经常帮忙打水,做一些琐事。还会送一些不见外的小东西给她。她心里都知道,只是那时,她的心还在苏志强身上,而且压根沒想到自己还会有另外一个男人,所以对他沒有回应。 后來自己病好了出院。找工作居然又找到了他的店里。他对自己自然是万分照顾。自从搬到了东区,他知道以后,每天接送,十分殷勤。虽然自己三番两次委婉提到了自己不可能再嫁,但是也打不消他对自己好的念头。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已经习惯对她好了,实在改不了。 她听了也很感动。如果不是苏志强的犹豫断绝她最后的奢望,她也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定跟他。这个以前她以为不可能的事,现在居然就成了,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不用说对面这个虽然以为无望却一直默默奉献的老张了。 成年人的婚事商量起來很简单。老张本來想要办酒席,高兴一下,热闹一下。但被叶母拒绝了,她虽然一辈子沒穿过婚纱,沒结过婚,但是这么老了,叫她当新娘,她实在不好意思。最后两个人商量着,要不请花店的伙计们一起吃顿好的,就当两个人的婚宴。 而且叶母都跟他商量好了,两人结婚后,一起去云城发展。反正老张有种花的手艺,这么多年來也积累了一笔本钱。云城四季如春,适合种花,他们跟嘉蓝可以一起搬到云城重新开始。 这最后的打算其实才是母亲的终极目的,也是她之所以找老张的原因,因为老张对她的决定沒有二话。只不过老张以为淑贞不想呆在彭城是因为这里是个伤心地,那么两个人一起到一个沒有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自然也是应该的。所以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两个人便决定第二天傍晚早点关店门,请大家吃一顿好的,热闹热闹。而花店里的所有人都真心地为他们两个高兴。他们更高兴地是他们的老板终于追到了心上人了。所以两桌人吃得非常痛快,自然也喝了不少酒。 嘉蓝也早点请假回家,到酒店赴宴,她已经很顺利地改口叫起了张叔叔。老张本來还担心,嘉蓝不愿意,沒想到嘉蓝这么快便接受他了,很是高兴,对这个女儿也是越看越贴心。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和睦,大家的关系都那么和谐,四周都是笑容。看來这场婚事是所有人祝福的结果。真是众望所归。当然这个众应该是花店里的众人,并不包括从家里找过來的苏父。 他在得知嘉蓝母女搬家后,就派人调查了她们的去向。才知道她们暂时搬到了花店居住。于是他下班后就直接过來花店,想着如何把他决定让嘉蓝回归苏姓的好消息告诉淑贞。沒想到花店的店门居然关了,上面挂着牌子写着:“主家有喜,请明天再來。” 苏父根本沒想到主家的喜跟淑贞的关系。他想既然主家有喜,肯定喝喜酒去了,应该不用多久,于是就坐在车里等淑贞回來。沒想到这一等,等了两个小时。他像一个刚刚恋爱的愣头青,在等着他的爱人。话说他都过了半辈子,从來沒有等过人这么长时间。 终于把人等回來了。他先看到的是淑贞,手里扶着一个男人,似乎喝醉酒了,而嘉蓝在另一边扶着。他赶紧走上前去。 店里的伙计在酒店喝完喜酒后就各自回家了,只剩他们三个。原本有人要送她们,但都被她们拒绝了。老张今天很高兴,所以喝多了一些,嘉蓝母女只好一人一边搀着他。 “我今天真高兴,真的很高兴,我这一辈子从來沒有今天这么高兴过。谢谢淑贞,谢谢蓝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好好地生活在一起。”老张带着酒气说道,不过可以感觉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苏父高兴地上前來,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心里“咯噔”一声,就两天不见,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父亲,你怎么來了?”嘉蓝看到苏父,招呼道。 苏父一会看着老张,一会看着淑贞,满脸的不解。 嘉蓝刚想开口回答,又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老张这个醉鬼居然挣脱她们两个的扶持,扑了上去。他把手搭在苏父的肩膀上,张开泛着酒气的嘴巴,就对着苏父说道:“今天我太开心了,淑贞她居然答应嫁我了。从此我有家了,有一个漂亮的老婆,有一个乖巧的女儿。” 苏父被这句话震得心脏都快停了,他一下子挣开老张的手,一手攥住老张衣领,凶狠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女人看到这种情况,赶紧上前,嘉蓝拉着苏父,叶母帮着老张,挣脱了苏父的控制。 “你们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苏父丧气地说道。 “父亲,路边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店里说吧。”看母亲一个人撑着老张有点辛苦,嘉蓝对着苏父说道,并且上前帮忙搀着老张,一边摸索钥匙出來开了店门。 等两个女人把老张先安顿好出來的时候,父亲已经靠在门边抽了一地的香烟。 第一百三十三章 苏父的决定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两个人出來,苏父哑着嗓子问道。 “嗯,是这样子的。”嘉蓝清了清嗓子,看了眼旁边有点畏缩的母亲,开口说道,“今天是母亲跟张老板订婚的好日子。简单來说,就是母亲决定嫁给张老板了。” 嘉蓝说得这么直白,说中了苏父一直担心却不愿意相信的事。他在外面等这么久了,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嘉蓝这么直白地把事实说出來,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他在原地暴走,转圈,抱着头,有点气急败坏,嘉蓝母女看了有点害怕。 “嘉蓝说的是真的吗?淑贞。”苏父突然停了下來,用悲愤的眼睛望着叶母,希望能从她眼中看到不同的答案,可是叶母只是低着头,沉默着。这是默认的意思,苏父悲极反笑,“主家有喜,原來这喜事跟你有关。真是讽刺啊,我迟來了一步吗?” 嘉蓝在一边见父亲已经清醒过來,而且他肯定要跟母亲说清楚,自己呆在一边就有点不方便了,所以自己就悄悄地走开了,留下他们两个人自己解决。不过也不敢离开太远,怕万一有什么事,她可以第一时间冲上去。 “你说话呀。”父亲突然大声地吼道,把母亲吓了一跳抬起头來,“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你前天不是还找过我要我帮忙吗?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父亲越说越生气了。 他这么一吼,母亲突然不觉得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再嫁,被他知道,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但是她现在突然不怕了,自己决定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况且他负她在前,他有什么资格质问自己呢。 “是,我前天去求过你,不过你不是遮遮掩掩不肯答应吗?既然蓝蓝的生身父亲不肯认她,她无法用身份洗白自己。那么就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再离开彭城,重新开始好了。”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她早就想这么理直气壮地对姓苏的说这样的话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带蓝蓝离开彭城?”苏父的注意力被这句话给吸引过去了。 “是的,蓝蓝现在在彭城无法呆下去,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她不光彩的过去。呆在彭城恐怕沒人肯娶她。我打算结了婚,带她一起走,开始新的生活。”母亲坦白说道。 “为什么这么心急呢?等两天我不是过來找你了吗?我已经决定认蓝蓝回苏家了。”苏父不解地问道,一想到淑贞居然决定嫁给别人,他又开始暴走了。 “我无法不心急啊,我们在富景小区都住不下去了,流言在小区传开了,我们是被小区里的女人们赶出來的。住在花店只是权宜之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言又传來了花店,那我们该去哪里呢?倒不如直接搬离彭城,到一个沒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生活。” 母亲用事实说话,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沒完沒了的流言生活。其实更重要的是,嘉蓝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也该为她做点什么了。况且只是决定嫁人而已,又沒什么吃亏的。 “那你那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事实呢?”父亲质问道。 “我以为你都知道,这事在彭城闹得这么大,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叶嘉蓝呢?”母亲忧伤地说道。 “那天你來找我,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后來回家后才知道。那时我就决定要把嘉蓝认回苏家,以打消这样的流言。只是沒想到,我只是來晚一步,你就决定跟别人了。”父亲叹气地说道。 “其实你不是來晚了一步。你二十几年前就來了,只是一直沒用把握而已。现在已经这样了,我无法再回头了,对不起。”母亲很清醒地说道。沒想到自己要结婚的这一天,居然得來苏志强的承诺,可是太迟了。她已经决定了,她不想再辜负另外一个人了。 其实有时候想想真的很讽刺,自己平白无故等了他二十年,却沒有等來结果。结果自己有了归宿,却觉得对不起他,真是太好笑了。算起來,这辈子谁对不起谁呢。谁先背叛谁,谁先放弃谁。这段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爱情,她已经受够了,终于要走出來了。 她一直都记得二十年前有一部非常流行的电视剧叫《我和春天有个约会》,里面的主角小蝶等了一个男人等了二十年,而那个男人终于回來,她却不要他了。那时她想了很久都无法理解,这个小蝶怎么这么笨,连有情人终成眷属,破镜重圆都不知道,最后居然选择不跟他在一起。 可是自己经历了就知道,有些感情在等待中,早已消磨殆尽。等待只是一个任务,等到有一天,这个等待结束了,这个任务就完成了。自己已经等了苏志强这么多年了,空耗多少青葱岁月,现在这个任务结束了,她居然有种舒口气的感觉。 “淑贞,你……”苏父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发现一切的言语都很无力。对于一个不肯回头的女人,说什么都沒有意义。 “我,……”他本來想表示大度,要祝福她來着,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个结果跟他來的时候想象的结果完全两样,他现在都无法接受淑贞要嫁人的事实。 二十年了,他一直以为她都在自己的身后,只要自己不经意的回头,都会看到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追寻他的脚步,可是现在沒了。以后他再回头,再沒有一个女人这样仰视他的方向了。苏志强一下子觉得自己心里空空落落的,沒了着落。 只是他也不能太自私,阻挡她走向新生活。可是他仍然不甘心啊,他这辈子只有这份爱了,现在沒了,那他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呢。 苏父的心中百转千回,最后还是冒了一句话:“蓝蓝还是跟我回苏姓吧,我过两天会登报声明苏家认回嘉蓝这个女儿。你也不用背井离乡了。只要苏家认回嘉蓝,流言很快就消失了。” “你要认回嘉蓝,严婕她会不会不肯?”叶母提醒道。 “不会,我才是一家之主,嘉蓝是我的女儿,我自然要把她认回家。”苏父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两天前,他有这样的魄力,也许今天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的就是他了。只可惜命运弄人。 苏父说完后,便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开,连身子似乎都佝偻了一些,看上去老态尽显。他沒有回头,自然不知道在他身后,叶母用几乎是贪婪地目光看着他的背影,似乎要将这背影永远记在自己心里。她眼里含泪,几乎忍不住要伸手拉住他,开口留下他。 可是她最后捂着自己的嘴巴,任由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沒有出声。其实这时候只要苏父回头过來抱住她,叫她不要抛下他。那她一定会心软地答应下來。可是最后两个人一个沒有回头,一个沒有挽留,终究擦肩而过。 苏父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不知道怎么回到家里。到家居然惊奇发现母亲回來了。 “妈,你怎么回來了?”他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他母亲除了过年回來之外,平常是不情愿回來得,因为一回來婆媳就闹矛盾,一个家鸡犬不宁的。 “瞧你说的什么话,这是我家,我就不能回來吗?”老太太嗔怪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回來我很高兴。”苏父赶紧解释道。 “是我的好媳妇,你的好妻子接我回來得。我就想回來看看你,在那里一个人呆着觉得很沒意思,就想回來了。”老太太说道。 “哦。”苏父听了就应了一声,随后就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老太太察觉到儿子的不寻常,关心地问道。她这个儿子是从她肚子里面出來,想什么她还不知道吗。 “淑贞嫁人了,嘉蓝要叫别的男人当爸爸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受这么大的打击,苏父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居然有一股倾诉的念头,于是便把压在心里的事情说了出來。 “你说什么?那个女人居然嫁人了。她到底觉不觉得丢脸呢?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好意思嫁人,我都替她脸红。”老太太也非常意外,她一直以为那个淑贞会终身不嫁來着,沒想到老树开花,居然还有人要來着。 其实老太太说不清自己心里有沒有后悔。志强这些年过的日子,她不是不知道。妻子太强势,女儿又太娇气,在这个家里沒有得到多少亲情。如果当初自己不是憋着那口气,就接受了那个女人,也许现在就不会这样子了,至少志强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妈,你别这么说人家。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难道还不许人嫁人了?”见母亲这样反应,苏父反而替淑贞说话道。 “她又不是不知道你对她的感情。”老太太冒出这么一句话來。见儿子一下子呆了,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她随后又解释道: “我是说她还带着嘉蓝嫁人,这个不行。嘉蓝是你的女儿,绝对不能跟别人姓,你去把嘉蓝认回來,我们苏家的女儿怎么能够流落在外面。不是我说你,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把她认回來了,跟着那样的妈可不行,我要把她认回來自己带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苏家老太太 这句话正中苏父下怀。他就希望得到家里人的支持。现在有他母亲支持,这下一切都好办了。他想既然无法弥补淑贞这些年受的苦,那么就弥补她的女儿嘉蓝吧。抬高她的身份,丰富她的生活,让她回到苏家來。 严婕母女怎么也沒有想到,她们请老太太回來,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们原本是希望老太太出于对淑贞的厌恶,连带厌恶她的女儿。沒想到由于淑贞嫁人,老太太反而急切地要把嘉蓝认回來,不想让苏家的骨肉流落在外面。 所以第二天母女俩听老太太过两天,这个月十八就是个好日子,适合认亲,她准备把嘉蓝认回來,做苏家的孙女。两个女人被这出乎意料的事情惊呆了,一时连反对都忘了说了。 可是老太太说出口的已经是决定了的事情,她最讨人厌的地方就是喜欢说一不二,所以才会跟同样强悍的严婕合不來。 “奶奶,这太突然了吧。”还是佳茜先反应过來,赶紧委婉曲折地抗议道。 “沒什么好突然的,我早就想把她认回來,可是你爸就是不让。咱们苏家又不是养不起自己的骨肉,怎么能让她沦落在外,被人知道了,还不是笑话我们。”老太太说得理直气壮,她怕媳妇孙女跟自己的儿子闹,把所有的事都担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奶奶,你不知道那个嘉蓝她做人不检点,生活乱七八糟的,好多人说她闲话來着。你要认她回來,会损害苏家的名声的。”佳茜旁敲侧击道,希望以这个说法打消老太太认亲的念头。 “就是这样,才要把她认回來。不然她在外面再做出什么丢脸地事情,等下丢的都是我们苏家的脸,我决定把她带在身边,好好教育。树即使长歪了,但是把它扭转过來,还是可以好好长大。” 沒想到这句话反而更坚定了老太太要认回嘉蓝的决心,她以为她要拯救这个失足孙女,只要有她在,肯定可以把她教好的。其实更有可能的是她一个人生活太无聊了,想找一个人一起住,解解闷。而嘉蓝是最好的人选。她是她的孙女,自然得归她管教。 佳茜好歹都说了一通,可是老太太反而越劝越坚持,她实在沒辙了。她向对面坐的母亲使了个眼色。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认回那个女人的女儿,你有沒有想过我的感受?”严母收到佳茜的眼色,赶紧接话道。她反应很快,说得很动情。 “是,我知道这有些对不起你,可是我们苏家的骨血不能流落在外。”老太太和颜悦色地解释道。要认回私生女,受最大伤害的就是媳妇了,所以她能理解她的感受。 “我是不会接受那个女人的女儿做我的女儿。”严母继续抗议道。这句话是她的心里话,这时候自然要说出來,表示立场了。 “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不过慢慢就好了。”老太太仍然和气地说道。 “你这是让我沒脸出去见人。被人家知道了我们苏家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私生女,你让我这脸往哪里搁呢?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呢?”严母越说越激动,一想到这件事的后果,她就不可能镇定得下來。 “沒关系,沒有人会议论的,哪个大户人家沒有这事那事的。我们家已经算是不错了。我们只要在酒店办个酒席,请一下我们相识的人家,再登一下报纸,告知我们苏家认回嘉蓝就行了。”老太太不为所动地说道。这个认亲仪式还是昨晚跟儿子商量的。 苏父都想好了,要想帮嘉蓝漂白身份,还是要广而告之为好。所以才有这样的计划。 “婆婆,要认直接把人领回來就行,干嘛还要办什么酒席,还要登报,多麻烦呀。而且这样所有人都知道苏家还有个嘉蓝这个私生女,那我还要不要活呢?”严母本來以为是简单的认亲,沒想到这次动真格了,她这回才开始慌张起來,抗议地说道。 “我都已经决定了,日子也找好了。志强去定一下酒店,发一下请帖。再打电话跟报纸知会一下,并不麻烦。你呀,也别想太多,反正大家早晚都要知道的。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大吹大擂,这样人家反而会佩服你的度量。”老太太难得这回跟儿媳妇的对抗中,她占了上风,所以越说越流利。 严母气得咬牙切齿,她恨不得骂一句,“去她的度量,别人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度量一向不大。”可是在婆婆面前,她还是要收敛一些,“婆婆说的是什么话,这种事,任何女人碰见了都不会有度量的。” “所以才要跟你商量一下。”老太太回话道。 这话題一下子又回到了最初。好听说是商量,难听不就是告知吗?这个婆婆一回來,自己在家的地位一下子一落千丈,姜还是老的辣,怎么也斗不过她。以前她可以撒泼卖狠,可是现在刀柄握在人家手上,她得讨好她,以便打消她的念头。 “婆婆说的是,说是商量,其实就是告诉媳妇罢了。不过既然话说要找我商量,那么我可以说我的意见吗?”严母气极了反而急中生智,找到了老太太的话语漏洞,就想好好利用一下。 “好吧,你说吧。”难得这个要强的媳妇居然用商量的口吻说话,老太太开恩道。 “你说要认亲,我是坚决反对的。但是你们执意要认得话,那也可以。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她以后不能住在这个别墅里,我不想她成天在我晃來晃去,给我添堵。”严母说道,这句话一出,旁边的佳茜不禁叫好,这个母亲居然也有靠谱的时候。这个条件提得好。 “这样呀……让我想想……”这下老太太被难倒了。她跟儿子商量的时候,可沒想到媳妇会提这样的条件,所以一下子无话可说。 “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我就死活不认。你想要是我死活不认的话,这场认亲就是一个笑话。”严母以为难倒了老太婆,于是又恢复她彪悍的本性说道。 这句话却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了,因为这句话就意味着答应了她的条件,她就认亲。佳茜在一旁听了心里直着急,一直给母亲使眼色,可是母亲太兴奋了,居然沒有看见。 “这是你说的,答应你的条件,我们就好好认亲,至少在酒席上也要装装慈母的样子。”老太太今天的脑袋瓜特别清楚,居然还能斗智斗勇了,“要不这样,志强不是有套房子吗?认了嘉蓝之后,我就跟她一起搬过去住。这样她就不会在你面前晃了。” 严母这时才反应过來,自己刚才天兴奋,说错话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再吃回去。更何况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婆婆。她在心里恨得直咬牙。 “妈,奶奶,我不要那个女人当我的姐姐,我才是苏家的女儿。”佳茜想帮老妈把这话圆过去,特地用很任性的口气赶紧接话道。 “胡闹,你跟她都是苏家的女儿,她回來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还有,我都沒说你,天天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裤子这么短,连大腿都露出來了。赶紧去把它换掉。” 老太太见顽固的儿媳妇居然同意了,心情很好,自然不会让佳茜再说三道四,把已经决定的事情搅和了,直接用平常的挑剔,堵了她要出口的话。然后就直接把这件事决定下來了。完全沒去理会媳妇的脸黑成什么样子。这么多年婆媳的战争,这回她可占着大上风,心情不知道多好。 严母像斗败的公鸡一样黯然地上楼去了,跟着上楼的还有神色郁郁,欲言又止的佳茜,这次交锋,母女俩完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有老太太出马,一个顶俩。 等老太太把成功说服两个顽固的母女的消息告诉儿子,苏父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件事也确实只有老太太做的了。如果他由他出面,肯定会闹得不可收拾。一个泼辣,一个任性,他别妄想着说服她们,反而会被她们逼着退好几步。 佳茜母女回到房间,严母就直接端起桌子上的花瓶摔下去,她真是气死了。“这个老不死的,怎么那么狡猾,你说我怎么就中了她的套。”她一边说,一边看着佳茜,“都怪你,沒事要去请她回來,这回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只要想到那个女人的女儿要认回苏家,我就觉得受不了。” 佳茜也很郁闷,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回她真的做错了。以为搬了一个救兵回來,沒想到却搬來了一个强有力的对头。不过她可不会承认自己做错。 “妈,即使我们不去请她,爸爸肯定也会去请她回來主持的。”佳茜解释道说道, “既然认回那个女人是必然的事,就我们两个阻止也沒办法。不过还好刚好老妈急中生智,居然提了那么一个条件。这样不是也好,奶奶要搬出去跟嘉蓝一起住,到时就不关我们的事了,看她怎么收拾、折腾嘉蓝吧。她不是想进我们苏家的大门吗?是为了享福來着,我看后面才是她的‘好日子’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晓晓与崔晨 佳茜这话一出口,严母一下子不生气了,女儿说得对,在诸多不好的消息里,总算有个大好的消息。只要老太婆肯搬出去,嘉蓝那个小贱|人不上门來,那么就当她是空气好了,反正她死都不会认那个女人的女儿。 母女俩总算在不顺当中找到利好的消息,整个人气顺了一些。可惜她们一家这么闹得不可开交,患得患失的时候,嘉蓝一无所知。 她完全不知道她的人生即将开始一个重大的转变,她一直都在烦恼如何突破这个困局,走出这个困境。却丝毫不知道她周围的人以为自己为了她好,都在用自己的办法,想为她的处境改变而努力,虽然谁也无法预料这个改变是好是坏。 嘉蓝周一还是照常去上班,不过发现公司里谈论她的声音似乎沒了。她起先以为是自己的心里作用,后來心里就觉得了然,以为是因为时间过去几天了,大家该说的都说了,该恨的也恨了,沒什么谈资了,所以沒人议论了。她自然不知道这些是森的功劳。 不过她很快就感受到不一样。晓晓居然正常找她说话,不过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当初大家疏远她的时候,自己也跟着不敢搭理嘉蓝。只因为她害怕被公司里的其他人排挤。 “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晓晓约道。 “好啊。”见有人理会自己,嘉蓝当然很高兴,马上就答应下來了。她很开心,晓晓果然是她的好朋友,虽然最困难的时候沒有站在她身边,但是风头一过马上就跟自己好了。她还是很感动。 终于两人就一起去楼下的餐厅吃饭。沒想到她们一找到位置坐下,崔晨就屁颠屁颠跑过來。 “嘉蓝今天也在呀,我都好久沒看到你了。要吃什么,我去打饭。”崔晨很热情地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自己去买。”嘉蓝客气道。 “别跟他客气,买个饭而已。”晓晓毫不见外地说道,“我要竹筒牛肉饭。嘉蓝,你呢?” 嘉蓝看晓晓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奇怪,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走这么近呢。不过她面上并沒有露出什么不妥,也笑着答了一句,“要不,也帮我买份竹筒牛肉饭吧。” 等崔晨走后,晓晓看着崔晨的背影,严肃着脸对嘉蓝道歉说:“嘉蓝,前几天真不好意思,我就知道你是无辜的,是别人乱传流言。可是我居然怕搭理你,会被其他同事排挤,居然都不敢跟你说话,真是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话呢?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你不跟我搭话是应该的。况且我又沒有什么事。”嘉蓝回话道。 “这就好,我就怕你对我有疙瘩,这样最好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吧。”晓晓得到嘉蓝的原谅,高兴地说道,“不过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那种人,那个微博是乱写的。现在博主都出面道歉了,并且声明要赔偿你精神损失费。” 嘉蓝乍听一下,居然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博主向她道歉,说自己乱写。到底是为什么呀。她什么都不知道,于是露出满脸的不解,一头的雾水。 “你不会不知道吧?”看嘉蓝一副茫然的样子,晓晓说道,因为她突然想到了,嘉蓝平常根本不玩微博,不知道这事是很正常的。“就是那个传你流言的那个博主,发文道歉,并且声明要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说着她就拿出手机,马上打开文火火的博客,找到了那篇道歉文,递给嘉蓝。 嘉蓝一目十行,把那篇文章看下來,更觉得奇怪了。她实在想不通,难道是森出手解决了这件事,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嘉蓝现在有很多问題,急需一个答案,可是晓晓在这里,自己又不能直接走开。 原來是这样子的,难怪今天來公司,居然沒人窃窃私语,也沒人说东道西,也沒人指桑骂槐,原來都是因为这个呀。这个流言危机,难道就这样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度过去了。跟流言來的时候一样的悄悄,轻轻地來了,悄悄地走了。 “两个人在说什么呢?”崔晨一手端着一份饭回來了,看着两个人说道,“你们先吃,我再去买我的。” “快点呀,速度真慢,我都饿死了。”晓晓撒娇似的抱怨道。只见崔晨好脾气地笑了笑,转身又去买饭。 这下嘉蓝再怎么迟钝,也知道当中的不寻常。她暂时把脑袋瓜里的疑问抛掉,用手指着晓晓说道,“你们,你们这是……”后面沒说,不过带着意味深长地微笑看着晓晓。 “讨厌,就这么被你看出來了。”晓晓捂着脸说道。 “讨厌什么,崔晨很讨厌吗?那我等下告诉人家你很讨厌他。”嘉蓝取笑晓晓道。她是真心为晓晓高兴,当然也为崔晨高兴。 她知道崔晨喜欢自己,但是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沒有,是不可能回应的。现在他跟晓晓居然走到一起,她当然很高兴。虽然她知道平常爽朗的晓晓这次有点做作的意味,但她可以理解,毕竟之前崔晨喜欢过自己,虽然这些都是过去式了,但晓晓心里有疙瘩也是正常的。 “我不跟你好了,居然取笑我。”晓晓谈了恋爱,倒是有一种女儿家的脾性。不过她这样的女儿家性子,嘉蓝实在看得难受。 “好了,你饶了我吧,别跟我玩娇媚了,要用就用这招对付你家的崔晨吧。”嘉蓝实在忍不住抗议道,“不过话说回來,你们能在一起,我很开心,我真心地祝福你们。”嘉蓝毫无芥蒂地真诚地看着晓晓祝福道。 晓晓本來害怕嘉蓝会介意,她沒有知会她,就跟崔晨走到一起。这在好闺蜜中,算不算夺人男友。她沒想到嘉蓝居然这么大方地祝福他们,她真的很感动。“谢谢嘉蓝,我还怕你会怪我。” “噗,我怪你干嘛,男未婚女未嫁的。崔晨这个人不错,我跟他四年同学,还是知道他的人品,认真踏实,是个潜力股哦,你要好好抓住他哦。”嘉蓝坦然地说道。 “为什么要我抓住他,不是他抓住我,偶也是个潜力股來着。”晓晓终于恢复了本性,一开口就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边说边噗嗤地笑出來,她自己也觉得好笑來着。 “还好你不姓王,不然就是老王了。”嘉蓝笑话她。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崔晨买了自己的饭回來,很自然地走到晓晓的身边坐下,看着她们问道。 “说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公司的一朵花泡走,说都沒说一声。”嘉蓝回话道。 这句话一出來,晓晓就有点害羞地扯了嘉蓝一下,而崔晨看了一下晓晓,嘴巴上沒有怠慢,笑着回道,“你看我的眼光不错吧。” “你的眼光确实不错,我们的晓晓可是非常优秀的,在公司可是很受欢迎的,你要好好抓住她哦,别让她跑了。”嘉蓝帮晓晓说话道,作为女人,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好姐妹能幸福。 “这个自然,我崔晨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既然决定了,我会好好对晓晓的。”崔晨当着嘉蓝的面承诺道,也表示了自己的态度给嘉蓝看。 这个承诺让一旁的晓晓很是感动。哪里有男人在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孩面前表白自己喜欢别人,这样更让人感动的事。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含着泪水握住崔晨的手,带着哭腔地说道,“这是你说的,嘉蓝当我们的见证人,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不对,你就帮我骂他。” 嘉蓝点头答应了,“以后一定要幸福哦,他要是对你不好,你跟我说,我找几个同学骂他,绝对把他骂得认不出自己來。” 坐在嘉蓝对面的崔晨一边点头,一边却深深地看了一眼嘉蓝。他知道自己跟嘉蓝是不可能的,也知道嘉蓝对他完全沒有意思。 女神就是女神,永远地高高在上,但跟晓晓在一起,就可以在旁边看着女神,也是件幸福的事。虽然自己对她的情要随着时间消逝而失去,但是他永远都会记住这个他心中的女神,永远的女神。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午餐。晓晓的心里大石落地了,原先她以为嘉蓝知道她跟崔晨后,会生气,会发怒,会跟她断绝关系。毕竟是自己做得不地道。自己不仅在她处于困境的时候不搭理她,安慰她。反而抢了她的好朋友。 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來说,都是罪大恶极的事,尤其是后者。她今天把嘉蓝拉來吃饭,都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被嘉蓝痛骂一顿,然后两人断绝朋友关系,老死不相往來。 她沒想到嘉蓝居然一点都不介意,还对她一如从前,甚至还祝福了他们。这下好了,两个人还是好朋友,你说她能不高兴了,坐电梯回公司的时候,她就一直挽着嘉蓝的手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多开心。倒是嘉蓝有点走神,她心里想着微博的事。 大大们不要向我丢臭鸡蛋,原谅我把男三号给整沒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他压根沒有竞争力,还是早点给他安一个适合的结局,省得老是挂着,后面就不好交代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转折 于是下午上班的时候,嘉蓝就偷空去了下楼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找杰森。 虽然她明知道森母三申五令不要她靠近森,但是她总得把事情问清楚吧,不然就这么一头雾水的,挂着一颗心也不好。她就是这么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其实几天不见,她还真的有点想他。虽然他那天那么赶自己,但是她跟自己说,该知道的事情,她还是应该问清楚的。 陈秘手上正忙着。看到是嘉蓝上來,连问都不问,直接指着总裁办公室示意她自己进去。嘉蓝敲了门,等里面说道请进,她才推门进去。森坐在办公桌后沒有抬头,只说了一句,“先稍等一下,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做完再说。” 嘉蓝走到沙发边,安静地坐下來。等森忙完,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森站起來才知道是來得时嘉蓝,有点意外,他惊喜地说道:“嘉蓝怎么是你來了?干嘛不提醒我一下?让你等这么久。” “也沒等多久。”嘉蓝说道,“我是來问一下那个微博的事。” “这事呀,你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森闲闲地说道。 “是你帮忙的,谢谢你了。”嘉蓝道谢说。 “我说过要帮你解决的。那天把这事解决了,本來想跟你说的,让你不要担心,结果居然打不通你的电话。”森突然说道,然后就转身到书柜边拿了个盒子过來,递给嘉蓝,“这是送给你的。” 嘉蓝一时沒反应过來,森这是要送什么东西给她。她一边直觉地伸手接过盒子,一边解释道,“可能手机沒电了,我沒接到电话。” “你该换个手机了,打开看看。”森说道。 嘉蓝打开盒子,一个苹果5s躺在盒子里,超薄的身形,土豪金的外壳,实在好看。 “这是送给你的恶,你的手机该换了。”森看着嘉蓝说道。 “这个……这个这么贵重,我受不起。”嘉蓝推拒道。 “说了送给你就送给你,收着。”森强硬地说道。嘉蓝推让的手停了下來,有点为难地看着那个盒子。 “要不就当作那个文火火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可别便宜他了。”森怕嘉蓝收的不安心,解释道。其实这手机就是他从天城回來后买的,只是一直都沒有合适的机会送给她就是了。 这么一说,嘉蓝才把手收了回去。想到微博上文火火承诺的精神损失费,森肯定帮她要了回來,那么收下手机就沒什么了。 两个人突然沒话可说,这么坐着有点尴尬,嘉蓝便起身说道:“沒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再次谢谢你。” “等一下……”森开口叫道,“你搬家了吗?” “嗯,我搬家了。”嘉蓝回答道。这个搬家的事,森就住在对面,早晚会知道的。 “怎么都沒告诉我?搬到哪里去了?” “暂时搬到我妈工作的花店先住着。”嘉蓝坦白地说道,搬哪里不是秘密,随便一问就知道了,不需要特意隐瞒。 “哦。”森接着说道,“我在西区还有一套房子,你要不要搬过來住?” “不用了,住在花店蛮好的,大家都很欢迎我们。”嘉蓝拒绝道。两个人本來就说不清楚了,再住到森的套房里,他母亲不把自己吃了才怪。反正已经沒希望了,再有交集也沒意思。 “那等你有需要了,再跟我说一下,房子空着也是养蚊子,派不上一点用场。”森并不意外,嘉蓝会拒绝,因为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答应的。 “知道了,谢谢。那我下楼去了。”嘉蓝拿起桌子上的盒子,俯身向森道了谢,自己便开门走出去了。 她自然不知道,这个流言风波终于过去了,可是另一场更大的风波就要來临了。 等到下班了,嘉蓝收拾好东西,特别是带上森送的手机,就准备回家了。 沒想到她站在公交亭正在伸长脖子等车,居然有辆车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本來沒注意,可是那辆车摁了下喇叭,把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就看到瑞特正坐在驾驶座对着她招手,“走吧,我送你一程。” 嘉蓝本待客气一下,不过看到旁边等车的人闪着八卦的眼神,再看一下瑞特拉风的小轿车,赶紧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回家是不?”瑞特问道。 “嗯,回花店。”嘉蓝答道,她有点好奇瑞特怎么刚刚好经过这里。本來公司的车出去应该是另一个方向才是。 “我刚刚出去办事,经过时刚好看到你了,想到顺路就载你一程。”瑞特不用嘉蓝开口发问,自己解释道。 “哦。” 其实瑞特是要回东区去,自从嘉蓝母女搬离了他家,他自己倒是搬进去住了起來,想到嘉蓝曾经在这个家中居住,他就觉得空气中有她的气息。虽然他似乎跟嘉蓝无望,但是他还是习惯默默地关注她,帮助她。 瑞特一直把嘉蓝送到花店门口,很意外地居然在门口见到一辆大奔。他沒去理会,还以为是花店客人的车。可是走进去的嘉蓝就摊上大事了。 嘉蓝刚走进花店,花店的小妹就向她使了使颜色,然后伸手比了比后院。嘉蓝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也想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她赶紧大步地走进后院,走向母亲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有个老太太坐在母亲的靠椅上,还有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她的椅子后面。而母亲就站在离老太太不远的窗户边,垂着头。 “妈,出了什么事吗?”嘉蓝一进门就走到母亲的身边,注意到母亲的手刚从脸上放下來,再仔细看了一下她,发现她眼里有泪痕,似乎是哭过。 “真沒礼貌,有大人在都不问候一下,你妈都沒教过你吗?做事大大咧咧的,沒个眼色,哪像苏家的女儿。”老太太突然开口说道。 嘉蓝咋一听,吓了一跳,这老太太是什么來头,居然跑到她们家來当老大,底气这么足。 “蓝蓝,快來见过奶奶。”母亲沒有回答嘉蓝的问題,反而叫她先向老太太问好。 “奶奶?妈,我哪里有奶奶呢?这位老太太不会是张叔叔的母亲吧?”嘉蓝一时沒反应过來,打量了一下大摇大摆坐着的老太太,还以为是老张的老母亲,所以问道。 听到这话,母亲还沒什么,坐在那边的老太太不但被无视了,还有被认错了,倒是气急败坏地吼道:“什么张叔叔,王叔叔的,我是你的亲奶奶。” 这下轮到嘉蓝奇怪了,她还沒搞清楚状况,一脸茫然地转向母亲,用眼神询问道。 “这是你的亲奶奶,苏家老太太,你亲身爸爸的母亲。”母亲解释道。 嘉蓝这才恍然大悟,出于礼貌地对老太太行了礼,叫了声:“奶奶好。”不过她还是不懂,这个大神级别的苏家老太太怎么跑到这个小地方來了。 “这才像话。”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嘉蓝一直偷偷向母亲使眼色,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和不安。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过來给我看看。”老太太又发话道,对着嘉蓝招了招手。 嘉蓝被母亲从背后推了一把,顺着惯性走上前去,站到老太太的跟前,任她跟验货一样,很沒礼貌地从头到脚打量一通。 “不错,这眼睛,这神态像极了志强小时候。”老太太满意地说道,“长得不错,身段也不错,像我们苏家人,就是小家子气了一些,毕竟跟了个小家子气的母亲。” “你……”这个便宜奶奶怎么打量她怎么说她,这么沒礼貌,看着她是长辈,她都不与她计较。可是怎么能扯上她的母亲呢,母亲再小家子气,她也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嘉蓝有点生气地想反驳道,不过回头一看母亲的眼神,话就沒有再说出口。 “你什么呀,走吧,跟我回去吧。老胳膊老腿的,坐这么硬的椅子还真是难受。”老太太突然起身说道,伸手要拉过嘉蓝的手,却被嘉蓝敏捷地躲过去了。 “你这孩子,你……”老太太碰了这么软钉子,刚想生气。 在旁边的母亲就替嘉蓝求情道:“老太太,蓝蓝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跟她解释一下,一会我给你把人送出去,好吗?” “也好,要快点,我在车上等着。”老太太甩了甩手,就要出去了,站在后面的中年女人赶紧上前扶着她,跟她一起出去了。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嘉蓝一头雾水地问道。她怎么冒出一个便宜奶奶出來,而这个所谓的奶奶想带她去哪里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是这样子的,……你爸……他要认你回苏家,你奶奶……今天亲自來接你。”母亲有点哽咽地把话说了出口,还沒说完,眼里的泪水就涌了上來。 尽管自己当初下了很大的决心,请求苏志强认回蓝蓝,但是到蓝蓝真的要被认走,她觉得自己的心跟被挖了一样疼。因为蓝蓝就是她的心肝,是她的宝贝,是她身上不可割舍的存在。 第一百三十七章 母女话别 “为什么?我不要回苏家。”嘉蓝抗议道,她从來沒想过要回苏家,纵使在最辛苦的时候,她都沒想过。当初为了母亲的病,她去过那个所谓的家,结果得來的是什么待遇,她对那个家有心理上的反感。 “可是你爸已经决定了,要认你回苏家。”母亲仍然不懈地劝说道。 “他决定是他的事,反正我不要去苏家。妈,你想想他家的两个母女是省油的灯吗?他要认我回去,先不说她们肯不肯,即使她们肯,我也不要。”嘉蓝有点激动地拒绝道。她都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做主,她说不要就不要,况且现在认亲完全是沒有意义的事。 “蓝蓝,听妈妈说。妈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虽然我生了你,但是沒有给你一个完整地家庭,你从小沒有父亲陪伴长大。到你长大了,我又生病,居然拖累你坏了自己的名声。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你就让妈补偿一下,至少给你一个苏家千金的身份,至少别人不会背地里议论你,至少以后可以找个好人家。” 母亲流着眼泪说道。见嘉蓝反应这般激烈,母亲知道她是不舍得自己。毕竟母女俩二十年來都这么相依为命过來了,她们谁也离不开谁,可是蓝蓝必须要回苏家,这样她才会有一个好的开始。 “妈,你不要说这种话,你沒有对不起过我。我从來也沒有怨过你。我们母女俩好好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把我推给父亲?你明知道我对他沒有任何感情,他也是这样,为什么还要答应让我去苏家呢?” 嘉蓝从母亲的口气里知道,母亲也同意这件事,觉得母亲怎么不要她了,眼泪就涌了上來,哭着说道。 这段话直接说到母亲的心里,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这几天來她一直受身心的煎熬,她自然也不忍心就这样让嘉蓝离开自己。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她从來沒想到有一天她会把嘉蓝推开來。 “妈,你不要这样哭。”嘉蓝看到母亲哭成泪人,一下子心里的气就缓了过來,伸手过去帮母亲擦眼泪。“难道真的沒办法了吗?我去找父亲,跟他说我不想跟他姓苏,我就要做妈妈的乖女儿。” “沒有用的,已经太迟了。父亲那边已经给相熟的亲戚朋友发了请帖了,今天的报纸上都登出來了。这时候叫他再收回不认已经來不及了。总不能反反复复,让人家看苏家的笑话吧。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奶奶正在外面等你,她要接你回去。” 母亲哭着说道,看着面前这个乖巧的女儿,她突然后悔当初怎么下那个决定,早知道再苦,母女俩也能一起面对。可是现在一切都迟了,母亲哭得泣不成声。 嘉蓝一听晕菜了,为什么发生这么多事,她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的命运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就被决定了下來。她还沒有反悔的余地。她很愤怒,可是她不知道该气谁。母亲跟父亲都是为了她好,才这样为她考虑。 “反正我不要,你们为什么沒问过我的意见,就要替我做决定呢?你们以为是为我好吗?你们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只要能跟妈你平平静静地生活在一起就行。”嘉蓝愤怒地抗议道。 “蓝蓝,别任性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你知道,妈妈也舍不得你,但是妈妈不会阻挡你的脚步,我希望我的女儿可以站得高些,可以更幸福些。这些都是妈妈无法帮你做到的。可是苏家却行。” 母亲见到嘉蓝这般抗拒回苏家,觉得值得了。这个女儿心永远都向着她,这就够了。她是时候该放她飞翔了,这个空间也只有苏家能够提供。她看着面前的女儿,尽管哭着,还是跟平常一样美丽。 老太太说得对,这样聪明美丽的女儿跟着她这个小家子气的妈,总有一天就被埋沒在平凡的生活中。她需要一个更大的空间展示自己,有资本站到高处,骄傲地幸福地生活着。 她突然自己沒什么好伤心的,女儿只是不姓叶而已,她仍然是她的女儿。母亲这么一想,便想通了,眼泪便止住了,她认真地看着嘉蓝,觉得当初的决定是明智的,只要蓝蓝能够生活得更好,她就是只能远远地看着,心里也高兴。 看母亲不再流泪,而用一种理智地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嘉蓝知道,她再说什么都沒用了。而且她一个人抗议沒有用,沒有母亲的支持,即使闹大了,也是抗议无效。 她最郁闷的就是她的母亲,她只想单方面为她付出,想当然地以为这是为她好,却从來不想这是不是她想要的。而现在她抗议也沒用了。生活的洪流已经把她裹挟而走,让她身不由己地迈向一无所知的新生活。 嘉蓝突然走上前抱住母亲,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她能感觉母亲瘦了很多,抱上去都是骨头,咯人。这些日子她肯定为了她的事操了不少心。让苏家认亲,她肯定也是万分不舍吧。 嘉蓝的眼泪又涌了上來,无论怎么说自己跟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就到今天结束了,她将要迈向新的生活,而母亲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母亲也是,刚刚坚强起來,又被蓝蓝这一抱,抱得泪水直流。两个人都默默流泪,但都害怕对方发现,沒有哭出声响。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有什么话都应该说清楚了吧。老太太都等得不耐烦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母女俩急忙分开了。两人分别转过身去,擦了擦自己眼中的泪水。 “说清楚了,我们这就出去。”母亲赶紧应道。 來的那个中年女人转身出去了,临走的时候抛下一句话,“快点出來,不要让老太太等久了。” “你放心,我们马上出去。”母亲应声道。 母亲随即从里间拿出一袋行李,“这是你的衣服。很多旧的我都沒收拾,这一些都是最近几个月新买的。上午你爸打电话说傍晚会过來接你,我怕打扰你上班,就想着等你下班回來跟你好好说清楚。可是怎么也沒想到你奶奶会过來接你。” “妈,你真的愿意我去苏家。”嘉蓝望着正在一一交代这些那些的母亲,想再次确认道。 “嗯,去吧。不过你要记得,妈一直都在家等你。如果你在那边过不下去,就回來找妈妈。如果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我们就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只要你可以不用受委屈。”母亲带着承诺说道,如果蓝蓝在苏家不开心,那她宁愿她回來跟自己,反正母女俩在哪不是过。 “妈,我知道。不过你也要记得,无论我在哪里,我姓什么,我都是你的女儿。”嘉蓝也动情地说道。 这回换母亲忍不住抱了一下女儿。看着这个即将离开自己身边的女儿,万分不舍。最后她狠狠心,咬咬牙,松开嘉蓝,坚决地说道,“走吧,你奶奶脾气不好,让她等急了,她该发火了。” 母亲一直把嘉蓝送到外面,一路上喋喋不休地交代嘉蓝要讨好奶奶,跟严婕母女和睦相处,凡事多忍让,但也不要过分受委屈。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父亲,他应该会站在你这一边。她觉得这一路太短了,一下子就走出了店门,而嘉蓝一直点头,为了按母亲的心。 果然老太太在外面等得很不耐烦。嘉蓝母女出现的时候,她还在催那个中年女人再进去催,一直嚷着“母女俩都一起生活二十來年了,居然还有这么多话要说,你赶紧进去把嘉蓝给我带出來。” 一直到看见两母女出现才嘟嚷一句,“磨磨蹭蹭的,当我老人家闲着呀,让我等这么久。”又白了一眼旁边的中年女人,对着嘉蓝说道,“好了,上车吧,我们走吧。” 嘉蓝把行李袋交给司机,自己上了后座,就坐在老太太的身边,对着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母亲挥了挥手,“妈,我走了。” 母亲点了点头,也抬手挥了挥,不过突然转过身去。嘉蓝知道她肯定是哭了,可是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所以才转了身,于是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母女俩为了不让人看出來曾经哭过,刚才都洗过脸,补过妆出來的,现在眼泪还是忍不住。 “哭什么哭,回苏家应该高兴才是。”老太太最不喜欢看到人家哭哭啼啼的,在旁边冷冷地说道。 “知道了,奶奶。”嘉蓝抬起头,让眼泪倒流回眼眶里,从此以后,她不想再哭了。因为这世上除了母亲,沒有人值得她为它掉眼泪。 “这样才好。”老太太满意地笑了笑。看來以后的日子不会孤单了,因为找了个孙女陪她,最重要的是,这个孙女看上去似乎很好拿捏。 嘉蓝沒有说话,只呆呆地看着窗外,未來等待她的又是什么呢,她很茫然。可是在这茫然中,她还是注意到了,车不是开向清水湾的方向,这是要去哪呢?她本來想问,但是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跟一个大佛一样的便宜奶奶,她就沒问出口。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旧居新生活 沒想到车子居然驶进了锦绣花园小区,这个嘉蓝熟悉的地方。这个她大学毕业后住过的第一个地方。嘉蓝跟着她们走到了九号楼,坐电梯上了十二层,走进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套房里。 “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了。”老太太对嘉蓝说道。 “嗯,好。”嘉蓝答道。这个回答让老太太很是意外,她以为嘉蓝肯定会抗议,想去清水湾别墅,怎么说那里才是苏家,而这里毕竟只是私产而已。嘉蓝这点大度,倒让她刮目相看,不过后來她想嘉蓝肯定是不知道苏家有别墅來着,不然肯定会闹着去苏家。 她当然不知道沒住到清水湾,反而趁了嘉蓝的愿。嘉蓝原本就满心不愿意跟那对母女住在一起,单单她们的冷言冷语,给小鞋穿就让她受不了。这下好了,可以单独住出來,不用面对那对母女,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晚上时候,父亲居然赶來一起吃饭。这个临时组合的除了血缘关系,一点都不了解对方的祖孙三代,还算和谐地吃完了一顿晚餐。 嘉蓝本來话就不多,在这个熟悉但周围都是陌生人的地方。本着少说话,多做事的原则,吃完饭后就起身帮忙收拾东西,并且勤快地要进厨房帮忙洗碗,被老太太唤住了,“洗碗有林姨呢,不用你洗。我们苏家的女儿不用做家务,省得磨粗手了。” 嘉蓝停住脚步,沒有说话,却在心里腹诽道:苏家的女儿就娇贵吗?你面前这个苏家的女儿还不是从小洗碗到现在,都洗了十几年了,也沒见手变得多粗,不还是一双纤纤细手。 “你会泡茶吗?你爸最喜欢晚饭后,喝一杯铁观音,你去帮他泡一壶吧。”老太太看着发呆的嘉蓝,使唤道。 这要是在佳茜,她肯定会不高兴,家里有保姆,使唤她干嘛。但嘉蓝并沒有觉得什么不妥,长辈怎么说话,什么口气,只要不是人身攻击,其实她都可以忍耐。而且她一直觉得帮长辈做点事情,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我不大会泡茶,”嘉蓝有点为难地说道,她在魅惑俱乐部学了很多品酒的方法,就是沒学过泡茶,一时还真是不知该如何下手。 老太太白了嘉蓝一眼,嘟嚷一句,“连泡茶都不会,那到底会什么呢?”对于老太太來说,一些生活琐事不会倒也罢了,因为自有家里的保姆做,但是这些有关生活品质的东西,却不能不会,不然走出去了掉份。 不过苏父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接过话说:“我來教你,泡茶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于是苏父就开始往水壶里倒水,烧水,烧好水先烫了一遍茶具。然后又烧了一壶水,一边烧水,一边用镊子夹茶叶放入茶具中。苏父手上边操作,一边跟嘉蓝解说道: 铁观音茶的泡饮方法别具一格,自成一家。首先,必顺严把用水、茶具、冲泡三道关。“水以石泉为佳,炉以炭火为妙,茶具以小为上。”冲泡按其程序可分为八道: 1.百鹤沐浴(洗杯):用开水洗净茶具; 2.观音入宫(落茶):把铁观音放入茶具,放茶量约占茶具容量的五分; 3.悬壶高冲(冲茶):把滚开的水提高冲入茶壶或盖瓯,使茶叶转动。 4.春风拂面(乱泡沫):用壶盖或瓯盖轻轻刮去漂浮的白泡沫,使其清新洁净; 5.关公巡城(倒茶):把泡一、二分钟后的茶水依次巡回注入并列的茶杯里; 6韩信点兵(点茶):茶水倒到少许时要一点一点均匀地滴到各茶杯里; 7.鉴赏汤色(看茶):观尝杯中茶水的颜色; 8.吕啜甘霖(喝茶):乘热细啜,先嗅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嗅,浅斟细饮。饮量虽不多,但能齿颊留香,唯底回甘,心旷神怡,别有情趣。 嘉蓝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她这时候才发现原來泡茶也是一个学问。她原來以为很简单,像泡速溶咖啡一样,把茶叶放入茶杯用开水冲泡一下即可,沒想到居然有这么多步骤,看來自己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苏父说完,看嘉蓝跃跃欲试,便让开位置,让嘉蓝试着泡一下。嘉蓝果然学得很快,很规矩地照着苏父刚才的步骤,把茶泡了出來。 “记得出茶要快,只要泡一两分钟就可以倒茶了。铁观音跟别的茶不一样,它不能泡太久,泡久了反而失了味道。其他的茶不一样,如西湖龙井,武夷山大红袍等,因为做茶工序不一样,就有不同的泡茶方法。我以前也爱喝西湖龙井,后來喝了铁观音就换口味了。”看嘉蓝好学的样子,苏父解释道。 这个女儿虽然沒怎么跟自己接触,可是看她学东西的眼神,像极了自己小时候。相比于从小在他身边长打的佳茜,嘉蓝似乎更像他一些,脾气,性子,连好学都像。苏父对嘉蓝的印象越來越好。 嘉蓝把泡好的茶放到老太太跟父亲面前,看着父亲品茶的样子,才觉得喝茶有时候就是一种享受,喝的是一种感觉。 “你奶奶不喝铁观音,她怕睡不着。她就喜欢喝点普洱茶。”苏父看着老太太面前沒动的杯子说道,然后侧头对老太太说,“妈,我明天去买点上好的普洱,你沒事在家也喝点。” “不用买了,我自己还有一些。回來时带了回來,在行李包里,叫林姨给整出來就行。”老太太看到儿子居然还记得她的喜好,心里很欣慰,所以高兴地说道。 这么多年,因为嘉蓝母亲的事,他们母子有了隔阂,很少这么悠闲地呆在一起。又因为家里那个不省心的媳妇,她干脆眼不见为净,甚少住家里,所以跟儿子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现在有了嘉蓝,儿子肯定会经常过來,因为这里也是他的一个家,这样就可以趁机跟儿子拉近感情了。老太太这么一想,心里就很高兴,看嘉蓝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挑剔了。 “宴会是明天晚上吧,嘉蓝你明天干脆请假,不要去公司上班,我带你去买些衣服鞋子。”老太太开恩地说道。她打量了一下嘉蓝身上的衣服,几十块钱的衬衫也好意思穿出來。佳茜的衣服从來沒少于四位数,这样的地摊货,她是不可能会穿的。 嘉蓝抬眼看了看父亲,见父亲也赞成,本來想拒绝的她,就答应下來了,“好吧,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跟总管请假。”老实说嘉蓝才不过工作几个月,但是请假的时间加起來似乎也不少,特别是那次流言,整整请了两个礼拜假,现在又要请假,她有点不好意思。 苏父坐了一会,就起身说道,“妈,明天叫林姨收拾一个房间,我有空也过來住几天,现在先回去了,明天再过來接你们。”说着就回去了。他当然不敢呆在这里过夜,他现在就呆在这里过夜,家里的母女俩不闹翻天才怪。 老太太有点不舍,嘉蓝却一点感觉都沒有。她压根还沒习惯这个便宜父亲。两个人又说了两句话,嘉蓝看老太太似乎累了,就劝她回房睡觉,然后把她扶了进去。 主卧很大,在大床旁边又放了一张小床,嘉蓝知道这应该是林姨的床铺,原來林姨跟着老太太,不单负责她的三餐和出行,连晚上也跟老太太睡一间房,完全贴身服侍。 送了老太太回房,嘉蓝松了口气。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仍然是那间带着笑阳台的次卧。她先把袋子里的几件衣服拿出來,挂到衣柜里,把笔记本拿出來,还有自己的护肤品,放到梳妆台上。 环顾四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想几个月她跟母亲住在这里,其乐融融的样子。而现在居然又回來了,可惜回來住了居然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只是因为沒有母亲在。 她突然有点想念母亲了,于是就打了电话给她。告诉她自己住在哪里,奶奶跟父亲都待她很好,说明天要带她出去买衣服,明天晚上要参加宴会。嘉蓝报喜不报忧,自然不会把自己内心的不安说出來,只说好的。这样,果然母亲安心了一些。 不过母亲现在已经有伴相陪了,嘉蓝对她也可以放心一些。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一百个不放心,可是现在有了张叔叔,母亲应该很快就会习惯沒有她在身边的日子。而自己一个人,倒是要坚强一些,努力地适应新生活,嘉蓝对自己鼓劲道。 这天晚上,因为换了环境,也因为对未來的茫然,嘉蓝翻來覆去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沒想到一早就被老太太叫醒了。 “六点半了,该起床了,我们苏家可沒有懒虫。”老太太在外面叫道。 嘉蓝翻了个身,抬起迷蒙的眼睛,看了一下旁边的手表,居然才六点半。她以为今天请假不用早起,可以多睡一会,但是老太太已经叫了几遍了,她实在不敢睡下去,于是就起來了。 睡眼迷蒙地开门走出來,看到老太太已经收拾齐整了,正坐在客厅沒事干。“早安,奶奶。”嘉蓝打了个招呼,就去卫生间洗漱一通。等她收拾好出來,已经七点了,刚好赶上吃早餐。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方的老太太 等嘉蓝在餐桌前坐下來,老太太嘟嚷了一句:“磨磨蹭蹭的。”就自顾自地吃了起來。 嘉蓝耸了耸肩,沒有说话。对于老人家的挑剔,她不想应声。她默不作声坐下來,吃今天的早餐,一碗小米粥,几片煎饼,一看就知道是老人家的早餐。嘉蓝习惯吃简单的早餐,一杯牛奶或豆浆,几片面包。现在人家家里,沒什么好挑剔的,吃了两口,发现味道挺好的。 从昨天到今天跟老太太的接触中,她虽然觉得老太太脾气不大好,而且喜欢碎碎念,但是嘉蓝都觉得可以忍受。哪个老人家沒有一点毛病。年轻人只要忍耐一下就好了,再不济就把它当耳边风,不去理会就行。 不过老太太在她眼中不算毛病的毛病,在苏家却是大毛病,儿媳妇跟孙女就是这样才跟自己不和的,闹得最后老太太只能自己出去住了,美其名曰是喜欢西城的气候跟环境,实际上还不是被送走的。 说实话,早上睡不着,一早就起來嚷嚷,闹得全家睡不好觉也就罢了。还成天挑三拣四,瞎嚷嚷的。对佳茜母女管东管西地,这个不对,那个不许。个性又强悍,脾气又倔,跟儿媳妇是一样硬碰硬,同性相斥。也只有嘉蓝这个好脾气的,才跟她合得來。 老太太见嘉蓝居然对她的嚷嚷沒什么反应,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是佳茜母女,早就一句话顶上來了。哪里还让她说下去。她自己也知道这个毛病不好,可是老人家,孤单惯了,见了什么都要说一说,已经成为直觉反应了,叫她改正,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居然碰到一个好脾气的,她不高兴才怪。 吃完饭,因为时间还早,呆着也沒事干。嘉蓝今天不用上班,又不可能回床铺睡回笼觉。不过即使她能睡,老太太也不会让。于是祖孙俩就出现在小区下面,绕着小区开始散步。 小区有一些早起的女人们看到嘉蓝了,那些帮忙原配赶走小三的邻居们还记得她。毕竟才过去两个月而已,也嘉蓝是美女印象自然会深刻一些。她们就觉得很纳闷,她怎么又住回來了。 不过嘉蓝这回抬头挺胸,她是光明正大地回來,一点也不用藏头藏脸。因为那些女人只要一问,就知道户主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搬过來跟自己的亲祖母一起住,就是再有正义感的大妈,也沒什么话可说。 嘉蓝看到她们看她那种惊讶地眼神,觉得有点好笑,她们当初是如何强烈地迫切地要把她们母女赶走,而自己当初怎么沒有学着灰太狼喊一句,“我一定会回來的。”因为隔两个月之后,她确实又理直气壮地回來了。 上午祖孙俩一起出去逛街,由老太太带着,逛的自然是最好的店铺。彭城最好最贵的店铺,都在中联大厦五楼以上,那是以前的嘉蓝从來不敢涉足的地方。上面有顶级的护肤品专卖店,顶级的品牌服装专卖店,顶级的品牌鞋店,顶级的奢侈名包店等等。 嘉蓝沒想到老太太对这里居然这么熟悉,她一直以为老人家跟这些时尚高端的地方无缘。老太太很自然地带着嘉蓝进了一家品牌店,到处看了看,就指了几套衣服出來,让服务员带嘉蓝去试衣服。 嘉蓝进更衣室里试衣服,不经意瞄了一下上面的标价,一件衬衫都在五千以上,连衣裙就更不用说了。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件衣服就是她一个月工资,这个太贵了吧。于是穿出來就有点不自然,因为总觉自己身上穿着现金。 这是一件浅蓝色中袖连身裙,剪裁简洁大方,在腰部有一个白色的小皮带环着,嘉蓝穿着腰身很细,看上去十分清新可人。可是因为她的不自在,让这件衣服的效果大打折扣。 老太太看嘉蓝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心里有点生气,当然也有点可怜嘉蓝。在佳茜逛这些商店,眼睛不眨地动辄花几万,包几套衣服回家的时候,她可能在到处比较哪家的衣服更便宜一些,或者到处收集打折信息,等到服装店打折了再去买一些次品牌服装。 “自信一点,不就一件衣服而已。”老太太冷冷地抛了一句话过來。嘉蓝的心突然定了下來。她想起森教她的,是人在穿衣服,而不是衣服在穿人。而等她的眼光变得自信起來,突然一个人就不一样了,穿衣服的感觉就出來了。老太太点了点头,示意这件连身裙可以包起來。 嘉蓝又试了两套。老太太的眼光果然独到,挑的居然都是适合嘉蓝气质的衣服。于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三套秋装。接着又换了一家店铺,从里到外,老太太帮嘉蓝置办了五套行头,还有搭配的鞋子。还去爱马仕买了两个单肩包,一个gi手包。而包比衣服更贵得多。 嘉蓝看她那么刷卡,心惊胆战的。因为她长这么大,还从來沒有这么花钱过。她不知道奶奶花钱居然这么大手大脚,她一直觉得老人家都会保守一些,不会这么舍得花钱。这一个上午逛下來,都抵得上她一年的工资了。她几次嘴巴张了张,想叫老太太不要买了,太浪费钱了,但是看到老太太审视的眼睛,又把话咽了下去。 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她还是觉得心疼。谁的钱不是钱,几十块的衬衫,打折的衣服,她不都穿得好好地,也沒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不过她可不敢这么直截了当地对老太太说,不然又被说“上不了台面”,连累自己的老妈。 上午在进了雅思兰黛专卖店,让服务员给嘉蓝测试了一下皮肤,配了整套护肤品之后,在林姨手上又多了两袋护肤品后,老太太才宣布结束采购,吃饭去。 饭吃的还是比较简单,老太太对那些牛排西餐并不感冒,她要吃米饭,所以找了家环境不错的餐馆吃了顿午餐。 “今天花钱花得真痛快,很久沒这种感觉了。”老太太说道,“我现在一个老人家穿也穿不了什么花俏的,平常怎么舒适怎么穿,倒是很久沒逛街了。想当年,你奶奶可是商场人人欢迎的顾客,买衣服鞋子绝对大方。” 嘉蓝听到她主动说起自己,觉得很惊讶,她实在想象不出來几十年前走在时尚前列的年轻的奶奶是什么样子。难怪今天挑衣服的眼光,一挑一个准,让旁边的服务员都自愧不如。看來这个奶奶也不是普通的啥都不懂,只会碎碎念的老太太,相信她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一朵花來着。 “奶奶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朵花。”嘉蓝想到说到,她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对这个以后得长期相处的奶奶,寄居在她篱下,她得跟她搞好关系。 “想当年,你奶奶可是远近闻名的彭城一朵花,当时走在街上,回头率那个高呀,不停地有骑自行车经过的年轻人吹口哨,搭话,多的我都不爱搭理。”老太太想起当初,眼里出现梦幻的影子。 每个人都有青春,虽然它永远不可能再回來,但是禁不住人们的回忆跟想念,在这想念中,让一颗寂静的心得以再鲜活地跳动一会。 直到服务员上菜,她才断了她的缅怀。接着吃起饭來,又是东挑西挑,这个太咸,这个菜沒入味,这个菜过火了。那个梦幻的奶奶又不见了,嘉蓝觉得好笑。还好她虽然挑剔,但可能是早上逛街累了,居然也吃了不少。 吃完后,嘉蓝以为今天的任务结束,要准备回家,沒想到奶奶居然说了一声:“下午去婚纱店定礼服吧。我的孙女第一次在人前出现,自然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把所有人都比下去。”老太太孤单太久了,这么短时间内,看嘉蓝的品性不错,居然已经跟她处出感情來了。 “不会吧,还要逛。已经花了那么多钱了。”嘉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今天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了,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了。她赶紧跟老太太解释道,“奶奶,我有礼服,是公司首饰发布会时穿的,就穿过两次,还很新,不用再买了。” “穿过的礼服,怎么可以再穿呢。被人看到会被人说闲话的。而且花的是我的钱,又不是你的钱,你心疼什么。难道你不屑花我老人家的钱?”老太太被嘉蓝这么一说,眉头就皱起來了。这个孙女还真是沒见过世面,花一点钱就这么慌张,哪像她们苏家的人。 “您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不想你花太多钱吗?”嘉蓝赶紧解释道。 “沒什么好心疼的,钱花掉自然还会再赚回來。以后叫你爸给你一张金卡,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们苏家的女儿到哪儿都应该大气,不要缩手缩脚的,眼睛看着钱。”老太太教育嘉蓝道。 果然下午把她带去一家高档的定制婚纱店。老太太本來是要订做礼服的,可是晚上就要穿,现在定制已经太迟了。所以只好在现有的款式中选了一款白色的礼服。老太太起先还不太满意,不过看嘉蓝穿出來效果不错,就决定买下了。 第一百四十章 认亲宴会(上) 这下晚上的行头也都备齐了:除了白色婚纱礼服之外,一件白色披肩,一双白色搭扣镶钻高跟鞋,一个gi经典黑色手包。寻找最快更新站,请百度搜索+这全身上下无论哪一样都超过嘉蓝以前一年用的零花钱。也是嘉蓝穿过最贵重的一套行头。 当然老太太大方到底,回到家,又提供了一款钻石项链给嘉蓝。嘉蓝本來想用自己的首饰,但是她的首饰不多,而且除了款式比较新颖之外,都太廉价了,上不了大场面。那些贵妇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是什么货色,她们一眼就得出來。只要一个小小的细节出错,就会成为议论的焦点。 所以那些贵妇淑女们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付出也多,对于自己的一言一行要求很高,生活反倒不如表面上上去随性,自在。都是自己把自己圈住了。 果然这么包装一下,嘉蓝就跟公主一样,上下都是崭新的。等晚上的时候,嘉宾们全部到场了,嘉蓝挽着父亲的手臂,出现在宴会门口的台阶上,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一下子吸引住宴会上所有人的眼球。大家本來就好奇这为刚被认回來的新任苏家千金,都目不转睛地着她。 白色的单肩礼服,把她的皮肤衬得跟雪一样白,钻石首饰在修长的脖子上闪着光泽。束腰的衬裙让她的腰肢显得特别细,身段十分窈窕。她像个华丽到极致的芭比娃娃,让人惊艳无比,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有一两缕调皮的发丝偷偷在旁边亲吻她粉|嫩的脸颊,上去会触动人内心深处的柔软。 特别要说的是她那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她从红摊上一步步地走过來,拖着长长的裙摆,灯光随着她的脚步移动,这样的出场实在是让人震撼,让那些见多识广的先生和女士们都大开眼界。 大家都在赞叹不已,原先觉得苏家等到女儿成年了再來认亲是不可思议的事,现在觉得自己家如果在外面有这样美丽的女儿,肯定也会登报办宴会认回她。因为对于一个豪门世家來说,美丽的女儿可是一个重要的砝码,是强强联姻的必需。 所以那些存着热闹心里的贵妇们,不由得对严氏投过羡慕的,了解的眼神。她们中有的跟严婕合不來,本來是來笑话的,顺便说闲话的,现在也不得不佩服严婕的长远的目光,以及为家族牺牲的精神。 苏家原本只有一个佳茜已经一家有女多家求,现在又多了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儿,还不知道会怎样的炙手可热。 “她真漂亮,难怪你会决定认回來,有这样的一个女儿在苏家,苏家的门槛又要加固了。”一个跟严婕相好的贵妇凑到她耳朵边说道。 严母点点头,扯出一个微笑。不管她心里恨成什么样子,但是表面上都要装作她认亲认得宽容大度,心里坦然。 让她们这么误会也好,总好过让她们知道自己斗不过家里的老太婆,让人家忽悠了,做了这个大决定,不得不认这个不检点的贱|人好。让她们知道真相的话,她的面子往哪里搁,她在彭城可是一直作为婆媳相争的胜利典型而存在,受广大饱受婆婆魔掌欺压的贵妇们崇拜。斗不过婆婆,岂不是让人笑话。 于是她露出比哭还难的笑容,迎接着在丈夫的带领下正缓缓走向她的嘉蓝。然后伸手打算牵嘉蓝的手,一手打算牵佳茜的手。 沒想到佳茜已经上前拉着嘉蓝的手,开心地说道,“我有姐姐了,真好。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很孤单,总想着如果有个姐姐或者妹妹作伴那就太好了。上天还真听了我的愿望,我很开心。”佳茜满脸笑容地说道,不管内心还在滴血。 她着嘉蓝美丽的纯白礼服,着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她就觉得心火直冒。这个钻石项链她在***首饰盒里见过,一直想要,但是奶奶都沒给她,现在居然给了嘉蓝,你说可气不可气。 这个女人不单是來跟她抢男人的,还抢她的父亲,抢的祖母,真是罪该万死,她恨不得一脚踹开她,眼不见为净,现在却要装可爱,装开心,欢迎她的到來。因为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着,即使她再想任性,也得顾忌自己的声名。所以即使心里恨得要死,但表面上却要装作姐妹其乐融融的认亲场面。 一家四口被司仪请上舞台,司仪向大家介绍这个苏家多年流落在外的女儿苏嘉蓝,说她如何的乖巧懂事,努力上进,全是溢美之辞。接着让嘉蓝对着二老叫爸妈,而苏父跟严母一边答应,一边给嘉蓝塞了见面红包,然后一左一右牵着嘉蓝的手,让大家拍照。 苏父还发表认亲感言,心情激动得几乎掉泪,当然他这叫真情实感。还牵了老太太出來,让嘉蓝叫祖母。祖母也给嘉蓝塞了一份厚厚的见面礼。而跟佳茜就是姐姐妹妹地叫着,一家人欢欢喜喜,上去其乐融融,实在是羡煞下面围观的一帮见证人。 接着就是照全家福。一时闪光灯四起,嘉蓝实在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从刚才进场一直笑到现在,脸都有点笑麻木了。现在又跟明星一样站着给人家拍照,她只好扯着僵硬的脸继续卖笑。一直到沒有闪光灯亮起,她才舒了口气。 不过后面还有事呢,这是自己家里的认亲,这么几个人都是见过的,倒是不存在认不认识的问題。 接下來是认苏家的一堆亲戚,堂伯父,堂伯母,堂叔,堂婶,堂哥堂弟,堂姐堂妹,舅舅,舅母,表哥表弟,表姐表妹,大姨小姨,姑姑姑父等等等等,介绍一个,人家就拉起她的手,笑着把她从头到脚端详一遍,然后塞一个红包给她,嘉蓝客气地接过。 接着又是下一个,一圈转下來,嘉蓝开始还认真记忆,怕以后碰到了不认识对人家不好意思,可是这么多人,她一下就晕头了。结果人沒记住几个,但是收到的红包一个手包都装不下了。还是老太太出动身边的林姨,帮她拿了一些。 后面居然还有父亲的朋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之类的,都是彭城的大户人家。这些人家的贵妇们跟前面的亲戚们不一样,她们的眼睛跟探照灯一样,更加仔细打量嘉蓝,因为他们都有可能跟苏家联姻,如果佳茜这个娇女攀不上的话,嘉蓝也可以,因此红包都包得很大包。 于是一家家认过去,花的时间更长了,长到嘉蓝笑得都不感觉不到自己的脸了。她这回才知道认亲真是个体力活,如果不是她的身体不错,要是像林妹妹那样,这么一圈认下來,不赔上半条命才怪。 而在认亲的当儿,嘉蓝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居然似乎到了森。他居然也來宴会,可是还來不及深思,马上又有亲戚又认,她的注意力都转向了眼前。 森确实來宴会了,帖子是苏父下的,他來彭城一直跟苏家有來往,所以也过來了一下,本想过來露个脸,一会就回去,沒想到却到了嘉蓝震撼登场。 从她一出现,他的眼睛就沒离开过她。两个人多久沒有独处了,自从天城回來之后,他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嘉蓝独处,倒是这样那样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叫人心烦。今晚的嘉蓝特别美丽,沒想到她穿起白纱來,这么好,这套白纱礼服也很衬她,完全把她那种清新的气质呈现出來了。 森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打转,着她一个个认亲过去笑得僵硬的脸,居然有点替她心疼。他怎么也想不到嘉蓝居然是苏志强的女儿,佳茜同父异母的姐姐。他还一直误会她是被苏志强**了,原來苏志强是她的亲生父亲。那这样就能解释地通苏志强为什么要带走嘉蓝,并且要求会所把嘉蓝资料删掉的做法。苏家人怎么可能允许女儿呆在魅惑会所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原來自己一直误解了她。嘉蓝从來就沒有背叛过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男人。亏他大男人之心,还很难接受一个不纯洁的嘉蓝。当然他理智不能接受,但是感情上却戒不掉她,所以才会一直矛盾着,不想两个人的未來。 现在好了,既然母亲喜欢苏家人,那么嘉蓝不也是苏家人,这下该无话可说了吧。杰森居然有点高兴,想到了两个人的未來。 等认亲结束后,大家就开始晚宴。一家人吃了一点菜,又得一桌桌敬酒过去。这个主人真是不好当。办酒席虽然是酒店的事情,但是有那么多的应酬要做,还是累坏一家人了。一家人刚刚敬完酒,坐回自己的位置。宴会主持人突然宣布要在宴会上增加一个即兴的节目。 让宴会的主角嘉蓝邀请在座的一个年轻人跳舞。接着灯光就打到了嘉蓝的身上。嘉蓝十分无语,不过既然主持人说了,她只好无奈地站了起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认亲宴会(下) 她现在又饿又累,只想坐着好好休息一会,今天这个主持是不是疯了。要她出场跳舞,她本來是想邀请父亲跳舞,可是偏偏又规定是年轻人,而且更可怕的是下面居然是一片起哄的声音。 嘉蓝虽然站起來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现在邀请谁跳舞不都会成为明天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題。成功了还好,要是人家不愿意跟她跳舞,那她岂不是颜面俱失。是谁这么缺德,这般黑她。当然黑她的人正坐在她的旁边,得意地偷笑呢。 这当然是佳茜的小花招了,虽然她必须装作开心地认她这个便宜姐姐,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心甘情愿,沒有在背后做点小动作,她实在不甘心。她私下已经跟几个堂哥表哥之类的说好了,谁都不准上去邀请她跳舞,她要是邀请他们跳舞也要拒绝,她就要让她在这么多亲戚朋友面前沒脸。想进苏家的大门,可沒那么容易。她要是不做点手脚,她就不姓苏。 嘉蓝有点无助,她一个人站着,灯光全都聚在她的身上,而下面起哄声越來越响。她左右为难,在这群全是苏家的亲朋好友中,她很孤单,因为谁都不认识。正想着刚才似乎介绍过的堂哥表哥,能不能随便邀请一个出來跳舞。可是那一桌偏偏是起哄声音最大的一桌。实在沒办法,她准备硬着头皮走过去。 苏父也被这个插曲弄得一头雾水,在定节目时,沒有这个即兴节目,他看嘉蓝左右为难,正想站起來帮她说话,救她的场。 谁都沒想到,这时杰森站起來了,他迈着大步向主桌向嘉蓝走了过來。起哄声一下子低了下去,变成了尖叫声。会场的灯光师适时把另一道灯光打到这个英雄救美的英雄身上。 嘉蓝突然想起了《月光宝盒》里的紫霞仙子曾经说过: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來娶我。而如今向她缓缓走过來的杰森就是那个英雄。他走近嘉蓝,绅士地弯下腰,伸出左手,对她邀请道:“这位美丽的女士,能否请你跳只舞呢?” 嘉蓝呆呆地把自己右手放在森的手上,感觉就像在梦中。周围响起了鼓掌声跟口哨声。坐在下面的一些青年才俊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抢在杰森之前,主动上去邀请苏嘉蓝跳舞了,这是向苏家美女献殷勤的最好机会了。这下机会就这么错失了,实在是遗憾。 苏父看到杰森的出现,他安心地坐住了。他怎么也沒想到杰森居然会起來救场,平常总听佳茜说他多好,自己多喜欢他。但是他总觉得杰森对她不是很热心。看來还是嘉蓝这个女儿跟他们向家还真有点渊源,沒准能促成向苏联姻,这是他喜闻乐道的事情。 在旁边看戏的老太太眼睛里响着八卦的光芒,她这孙女不错,居然能吸引住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她以她阅人无数的眼光扫视了一下杰森,马上就判断出人家是人中龙凤。于是高兴地悄悄碰了碰儿子,低声问道:“这个年轻人什么來头?” “他是向守义的儿子,王元庆的外孙。”苏父脸上有光地说道。 “是天城那个向家。”老太太惊喜道,她马上对嘉蓝刮目相看。这个孙女还真了不起,这个亲还真是认对了。她又看了看那个高大帅气,风度翩翩的杰森,心想:跟他外公长得真像,沒想到外孙肖外祖父。她的目光突然幽深了起來,想起了往事。 苏家的两个母子高兴地看着嘉蓝的魅力。同一桌的两个母女的脸都黑下來了。严母气得直想站起來,这是什么意思?在认亲宴会上这么一请一跳,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看见了,让我的佳茜以后怎么办?她是多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脾气,让自己不至于站起來大闹一通。 看旁边的佳茜,脸色更为阴沉。她再次体会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算到了嘉蓝谁都不认识,算到了她只能请她们堂兄表兄,却独独算漏了一个人,今天也在场的杰森。他居然起來救场。 他这么跟嘉蓝來这么一曲,那她的脸往哪里搁。她对杰森志在必得,这事大部分亲戚朋友都知道。现在自己的意中人居然主动请别的女人的跳舞,那她的脸怎么办。杰森这是当众在打她的脸,佳茜气得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把嘉蓝拉开,自己跟杰森跳舞,可是这些都只放在心里,她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嘉蓝跟杰森翩翩起舞,男才女貌,配合默契。 音乐响起,是著名的慢三舞曲,《女人的眼泪》。这曲子也是佳茜为嘉蓝亲自挑选的,她就是想沒人跟她跳舞,她在这首舞曲的伴奏下会如何地沒脸,这首歌曲真是应景。沒想到反而成全了她跟杰森跳这只舞,她心里那个恨呀。 这首舞曲虽然忧伤,但适合情人之间,男人环在女人的腰上,女人伸直手环在男人的脖子上,跳贴面舞。当然大庭广众之下,杰森跟嘉蓝是不可能这么跳。不过刚好杰森带过嘉蓝跳过慢三舞曲,所以还算熟悉,在森的带领下两个人跳得非常默契。大家坐在台下看着就是一个美的享受,如欣赏电影里的唯美镜头,看得心旷神怡。 其实《女人的眼泪》一个人独舞,自然是悲伤的眼泪,但是如果是两个心心相印的情人在跳,那么就是欣喜的眼泪。 “你今天真漂亮。”森毫不吝啬夸奖道,眼里闪着赞美的光。 嘉蓝被人这么当面赞美,实在不好意思,有点羞涩地低下头。 “你怎么都沒跟我说过,你是苏家的女儿?”森又问道,“我知道今天苏家认亲,沒想到主角居然是你,实在太意外了。” “我跟母亲姓叶,一直都跟母亲一起生活。苏家我并不熟悉。”嘉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于森的开心,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认亲并非自己所愿,让她选择她宁愿跟母亲安稳地呆在一起。她不喜欢这样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光鲜亮丽,却不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做妈妈的叶嘉蓝。 “原來是这样子呀。”森听了答了一句。这时舞曲一句进入尾声了,森让嘉蓝转了两圈,然后两个人一起对台下的观众鞠躬。 大家还沉浸在两个人的舞曲中,先是沉默了一会,紧接就爆发出一件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在为两个人的出色表演而感到鼓起掌來,特别是苏家的几个兄弟,都站起來鼓掌。刚才看好戏的一桌人,这回都在诚心地为嘉蓝的表现而欢呼。、 这个让一旁本來就恨得直咬牙的佳茜,更是气恨交加,心里气这些人刚才还商量好好地,现在居然就这么轻易倒戈了。她真的很想敲敲他们的脑袋瓜看看,到底里面长着什么,不同仇敌忾就罢了,居然还站到敌人那边去了。 佳茜在一边气了半死,这边跳舞的两个已经走下舞台,森很绅士地把嘉蓝送到主桌,跟几个长辈打了招呼,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从始至终沒跟佳茜说过话,把佳茜气得头上冒火,太过分了,这个男人,怎么说也是相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接下來一桌子气氛微妙,严母跟佳茜交头接耳,而老太太跟苏父对着嘉蓝问东问西。这一家子看似其乐融融,其实还是界限分明。而宴会上的亲戚朋友们也是,看着这个一家子,也更有话題可说。苏家这个认亲到底是好是坏,大家都表示拭目以待。 不过看嘉蓝今天居然能得向家小开的青睐,主动上前请她跳舞,而且上次好像两人还传出绯闻來,报纸上都登了。这下知道一星半点的亲戚朋友们都眼里闪着八卦地光。因为佳茜喜欢向家小开也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姐妹同时喜欢一个男人,有得瞧了。 终于熬到晚宴的结束,一家人还得站在门口给來的亲戚朋友们道谢,给她们送行。当然除了老太太,她累了,就先送回去了。嘉蓝感觉特别累,这一个晚上比什么时候都累,精神高度紧张着,言行举止都特别小心翼翼。刚才还敬了酒,跳了舞。 从來沒穿过十厘米高跟的嘉蓝觉得自己的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高跟鞋是新鞋,沒经过磨合就上脚了,站久了,一直踮脚,脚上的两根筋酸疼不已,脚趾头跟脚后跟火辣辣地疼,嘉蓝可以想象得到,应该是被磨起泡了。她感觉自己踩在高跟鞋上跟踩在刀尖上一样,走一步都会痛到心里。 等到笑着把所有人都送走,一家四口都累得说不出话來。他们再也摆不出任何笑脸,于是脸色全都拉了下來。特别是佳茜跟严母,她们是又恨又累,无缘无故受累了一个晚上。佳茜因为宴会上喝了酒不能开车,而苏家的司机去送了老太太回來了。 苏父本來想让他先把嘉蓝送回去,可是佳茜母女怎么可能愿意,佳茜缠着苏父叫累,撒娇,说她受不了,想早点回家。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温柔的森(上) 这下苏父左右为难了,他不好为了嘉蓝再次牺牲佳茜母女的意思,可是也不放心让穿着这么正式的嘉蓝自己一个人回家,虽然嘉蓝一直表示理解地说,她可以自己打车回去,让他们先坐车回去。而这时杰森就适时出现了。 “叔叔,阿姨,你们还沒回家呀。”杰森从酒店出來看到门口的四个人正在僵持,上前打招呼道。 “哦,杰森啊,你怎么还沒回去?我们还以为你早就走了。”严母马上换了一副笑脸,看着杰森说道。这个女儿的心上人,她自然要热情对待。 “刚才有事处理了一下,出來就迟了一些。你们这是?”杰森稍稍解释了一下,就看着她们问道。看到嘉蓝一个人孤单地站在一边,而苏家一家三口站在一起。 “这个……” “是这样的,我们想让司机先送嘉蓝回家,再回來接我们。可是嘉蓝不愿意。”苏父刚刚开口,还沒说完,就被严母接过话头说道。她颠倒事实,是希望给杰森一个好印象,她对嘉蓝这种沒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这般宽容有爱。 “是这样呀,叔叔,阿姨,要不这样吧。那如果方便的话,我帮忙送一下嘉蓝,你们可以直接坐车回去。”杰森一看机会來了,马上毛遂自荐,希望当嘉蓝的车夫,又解决了他们烦恼。 “这怎么好麻烦你呢?”严母一听杰森这话,马上就收到女儿警告的眼神,赶紧委婉拒绝道。 可惜她的话沒用,因为苏父发话了:“那就麻烦你了,帮忙把嘉蓝送到锦绣小区。嘉蓝有你帮忙送,我们就放心了。”他不理会在后面一直扯他衣服的佳茜,对着杰森说道。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杰森笑着接话道,“晚上你们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我也留下來跟姐姐一起走吧。”在一边的佳茜突然说话道。 “我们自己有车,总不能麻烦人家先送你姐姐,再送你回家。你要人家跑几趟呀。”杰森还沒说话,苏父就接过话说,这个女儿,怎么关键时候这么任性,说什么话呀,这可是嘉蓝跟杰森独处的大好机会,他怎么可能让她破坏掉了。既然杰森不喜欢她,而喜欢嘉蓝,对于苏家來说,结果是一样的就行。 “不要,我就是要留下來跟姐姐一起走。”佳茜跑过去牵住嘉蓝的手,一副好姐妹不肯分开的样子,任性撒娇要留下來。 “行了,不要胡闹了,过來,我们一起回去。你刚才不是说你累了吗?跟我们一起坐车回去休息吧。”苏父上前从嘉蓝身边拉开佳茜,这边再拉着严母的手,向杰森说了一声谢谢,带着两个不情不愿的母女,便朝门口走去。 车就在门口,他们一家三口一上车,车便开走了。佳茜看着后视镜里的杰森跟嘉蓝的身影,气得头上直冒烟,可是父母都在,而且父亲已经用眼神警告过她了,她又不能任性地死活留下來,所以一个人坐着生闷气。板着脸不理两个大人。 而夫妻两人一上车就吵起架來,严母甩开苏父的手,“你明知道我们佳茜对杰森有意,干嘛不让她留下來。” “留下來让人看笑话是不是?”苏父冷静地说道。 “什么笑话?妹妹留下來陪姐姐一起回去,有什么不行的?”严母看到不高兴的女儿自然也不高兴地回答道。 “可是要是让有心人看到我们把两姐妹都留下來让杰森送,你说人家会怎么说?”苏父解释道,他今晚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越喝越清醒。他看着身边这个任性地妻子,想到却是叶淑贞的温柔和体贴,如果当初跟嘉蓝妈妈该有多好,一家人其乐融融,省得天天鸡犬不宁的,这母女俩全是不省心的。 “我管人家怎么说呢,我女儿想留下來就留下來,要不可以叫嘉蓝跟我们走。”严母明明觉得丈夫说得有理,但仍然无理取闹说。 “是,你当初要是让嘉蓝住在清水湾别墅,那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提起这个,苏父还在耿耿于怀,认什么亲呀,不让人住在一起还认什么呢。这么一认亲,自己的母亲跟女儿都住到外面去,这个一家之母到底是怎么当的,还天天觉得自己有理。 “你……”苏父的这句话,把严母的嘴巴给堵住了,她想说什么來反驳,但是又说不出來,最后只好讪讪地说道,“那是你妈自己愿意的,又不关我的事。” 苏父摇了摇头,沒有说话,他对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死心了,她从來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从來都觉得是别人的错。 这边一家人一路争吵回去,这边只剩杰森跟嘉蓝两个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杰森拉起嘉蓝的手说道。 猛不提防地就这么被拉了手,嘉蓝的脚踉跄了一下,禁不住皱着眉头,痛呼出声,“啊哟。” 森马上停了下來,“怎么了?哪里痛?”他以为自己把她的手抓痛了,还放开手,把她的手仔细翻了翻,看伤在哪里。 “不是手痛,是脚痛。”嘉蓝看他的动作,哭笑不得,对他说道。 “脚怎么了?拐了吗?”森一时还不能理解,刚才嘉蓝走了一步,难道就把脚给崴了。他沒穿过高跟鞋,自然不知道女人穿高跟鞋的苦。不过即使高跟鞋挤压自己的脚,让脚变形,但是大部分女人还是戒不掉它。穿起高跟來还是乐此不彼,并且越穿越高。 “不是崴了,可能是被高跟鞋磨破皮了。”嘉蓝解释道。 “破皮了,我看看。”森说着就要俯身帮忙脱鞋子,看一下嘉蓝的脚,可是就在酒店门口,人來來往往的,他们俊男美女站在这里,已经有很多回头率了,再这么一脱鞋子,这不等着被人围观吗? “不要,有人看着。”嘉蓝赶紧拉住杰森的手说道。她可真不想被人围观,她已经被人围观一个晚上了,跟猴子似的被人打量着。 “那走得动吗?”森总算还知道在人前,于是直起身來问道。 “可以。”嘉蓝的嘴巴虽然这么说,但是要迈步时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的脚痛。 森见状,干脆直接把嘉蓝打横抱起,往酒店门里进去。 嘉蓝被森这么一抱,脸立刻就红了,挣扎着低声抗议道:“你这是干嘛?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嘉蓝一时觉得到处都有人在看她,她实在不好意思。而且最近一直因为流言的事被人家议论,她也怕这个要是被人家拍到,不知道又要被说成什么样子,总之,心里顾虑多多。 “不要动,再动我打你屁股,到时恐怕更丢脸。”森在嘉蓝耳边警告道,这一声警告一出,嘉蓝马上停止挣扎。可是她害怕被人看到,干脆把脸埋在森的胸口,心里一直暗骂森。 “不要害怕,我从贵宾通道到地下停车场开车,碰不到人的。”看到嘉蓝一副紧张的样子,森居然不忍心作弄她,于是就跟她说了实情。嘉蓝把脸从他的胸口移开,还真的发现周围沒有人,心里就不害怕了。为了让森好抱一些,她甚至把手环到了他的脖子上。 “看不出來哦,挺有经验的样子。”森心情很好地取笑她道。 嘉蓝一下子被笑红了脸,娇羞地伸手捶了他一下,一边反驳道:“你才有经验呢,抱女人抱得这么熟练。”话一出口,才感觉到自己说的话不对劲,怎么有点酸味,于是赶紧闭了嘴。 森看她低了头,就沒再笑话她语气里的酸味。进了电梯,下到-2楼,跟嘉蓝说了一声,“抱紧了。”他腾出一边手摁了一下车锁,然后一眼就看到自己拉风的银色布加迪的车灯闪了闪。 森抱着嘉蓝径直走了过去,先到副驾驶座开了车门,把嘉蓝放在座位上,然后就翻开嘉蓝的长裙,要看她的脚。嘉蓝一时不察,看到森要看自己的脚,羞涩地要把脚缩回去。她想脚站了一个晚上肯定又脏又臭,哪好意思让人家看,何况这个人还是森。 但森早有防备,在她要缩回脚的时候,一只手却抓住她白嫩的脚踝,另一只手脱下高跟鞋。他轻轻地把嘉蓝脚上的丝袜脱掉,果然看到嘉蓝小小可爱的大拇指跟小指头旁边各自被磨了一个水泡。他的手轻轻一碰,嘉蓝便痛呼一声,要把脚缩回去。“痛。”再看另一边脚,也是这样子。看着嘉蓝白嫩的脚被磨成这样,森一阵心疼。 “这么严重都不说,想脚废掉呀。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干嘛,你又不矮,用不着穿那么高的跟。”森越看越心疼,一边帮嘉蓝揉了揉脚,一边抱怨道。嘉蓝本來酸痛的无法走路的脚,在森的轻柔按摩下,渐渐不再那么酸痛了。 嘉蓝低头看看这个半跪在自己的面前的男人,他的温柔,他的抱怨,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心里,却觉得非常甜蜜,这个男人嘴巴虽然在抱怨她,实际上是在心疼她。她第一次有种被关心的感觉,除了母亲之外,在另一个人身上感受到,感觉非常温暖。她弱弱地解释道,“礼服裙摆太长了,沒有那么高的跟撑不起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温柔的森(下) “以后不要再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你又穿不习惯。现在鞋子跟袜子都不要穿了,怕把水泡碰破了,粘在袜子上,袜子就脱不下來了。”森很自然地把嘉蓝的鞋子跟袜子摆放到车里,然后把嘉蓝的脚也扳回车内。 自己则从另一边上了车,一边还在交代嘉蓝道,“你现在不住富景园,不然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水泡。你要记得回去的时候,先泡一下脚,再酒精消毒过的针头,把水泡刺破,把里面的水挤出來,挤干净了,再贴上创口贴。挤得时候有点痛,要忍着。接下來几天要保持脚部的干燥,不能再穿高跟鞋了,最好穿软平底鞋。过几天起泡的地方应该就能好。” 森很细心地交代着,嘉蓝侧头看着他,心里越來越感动。从小单亲家庭长大的她,长这么大都沒有被一个男士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过,这样地不怕脏不怕累地帮她。她怎能不心动。这种感觉早已取代了脚上的痛觉,让她的暖暖的。 森坐到驾驶座上,转头看了看嘉蓝,看嘉蓝一直看着他,他突然反应过來,嘉蓝还沒系安全带,于是探过身,伸长手要帮嘉蓝拉安全带,整个人就像嘉蓝靠了过去。嘉蓝身上的清香一下扑鼻而來,森突然做了刚才在舞台上忍住不做的事情,一俯身就攫住了嘉蓝柔软的唇。 本來对于森的靠近沒有任何防备的嘉蓝,一时失察,就这么被亲到了。她一声惊呼,森的舌头便趁机攻了进去,唇齿交缠。嘉蓝的味道实在甜美,让森越吻越深,实在无法自拔。 一直到森猛然放开嘉蓝,嘉蓝才有机会呼吸,整个人喘着气,面色潮红,嘴唇红肿,实在诱人。森马上坐回自己的座位,不敢看嘉蓝,他真怕再吻下去,他就控制不了自己,要当场要了她。于是他调动了全部的控制力,才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不把她压在身下的念头。 理智告诉他,她现在是苏家女儿,再不是以前的叶嘉蓝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刚才答应苏父要送她回家,不能食言。 嘉蓝看到森突然不看她,她一时觉得奇怪,而安全带由于刚才的意外,沒有绑好,她自己拉开安全带插到座位旁边的搭扣里。突然看到森裤子里撑起的小雨伞,她才恍然大悟森的反应,脸一下子就红得发烫。也不好意思地转向这边的车窗外。气氛突然有点尴尬起來。 森突然开了车,从停车场出去了。森哑着嗓子问嘉蓝道:“是西区的锦绣小区吧,你跟苏家的谁住在那里?” “嗯,我跟奶奶住在一起。”嘉蓝也清了清嗓子回答道,她还是沒敢看他。 其实不单他想她,她也想他。可是现在情况越來越复杂,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而自己成为苏家女儿的身份,真能进得了向家的大门吗?她实在不敢想象。他的母亲对她印象太差了,不可能会答应。想到这,她有点忧郁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脚还疼吗?”森察言观色地说道。 “好多了,我沒事。”嘉蓝侧头看着森,扯出一个笑脸说道。 “你有什么心事吗?”森又问道。 “沒事,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救场,我要是邀请不到人,可能只能一个人独舞了。”嘉蓝突然想到森帮了他那么大的忙,她还沒感谢他呢。 “说谢就太见外了。我不跟你跳舞,难道你还想找其他人跳舞吗?就是别人肯,我还不肯呢。”森霸道地说道,也用这句话消了嘉蓝的尴尬。 他可以想象,在那样的场合,她谁都不认识,被这么突然叫起來,确实无助。如果他沒在沒上前邀请她跳舞,如果别人都不肯跟她跳舞,都想看她笑话,那真有可能就这么一个人被晾在舞台上独舞了。森第一次这么庆幸,还好他沒有等得不耐烦,在她來之前走人。那么就罪过大了。 虽然森一直希望锦绣花园能更远一些,那么两个人就可以多呆一会。可是偏偏锦绣花园就在西区,再怎么堵车,也只有十來分钟的车程。森跟小区保安开了后门,一直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再从车库坐电梯上去。因为这样他可以趁着车库左右无人,把嘉蓝抱到电梯上,然后坐电梯上去。 嘉蓝虽然想自己走,可是丝袜跟鞋子都不能穿了,总不能赤脚回去。当然她也想赤脚,可是旁边的那位绅士不让,她只好自己拿着鞋袜,屈从于森的怀抱中了。所幸因为时间迟了,车库里沒有别人,嘉蓝也不用沒脸见人。 森一直把嘉蓝抱到了电梯,因为电梯有探头,嘉蓝死活挣扎着下地站着,让森想多抱一会都不让。他很绅士地一直把嘉蓝送到门口,等门开了,看她进了家门了,他才转头回去。 來开门的是林姨,老太太逛了一天街,晚上又参加宴会,累坏了,早送回來之后,就早早收拾睡觉了。 嘉蓝按着森教的办法,泡了脚,清理了脚上的水泡,用棉袜子包裹好自己的脚,就回房去了。 一进门,一眼就看到桌上可能是林姨帮她先拿着的一堆红包,就把手包里的见面礼拿出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最少都有十张老人头,还有项链镯子之类的,看着都是精品。最多的自然是家里的三大老给的。苏父给了一张钻石卡,严母给了八十张老人头,而祖母居然给的是一套首饰來着,一看就是价值不凡。 嘉蓝这一天都要被这个排场吓得一惊一乍了。老太太白天带她去买衣服,花钱如流水,晚上收这么多红包,收得她手软,看的时候心惊胆战的,只不过一个晚上而已,她就变成小富婆了,这个积蓄是她之前从來沒想过的。看了这么多钱,她的心跳居然变快了,于是不敢乱动,想等明天问过老太太后,看再怎么处置。 想想现在烦恼这些也沒用,还是睡觉去吧,这一天精神都是高度紧张,实在太累了。但是因为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还害怕自己睡不着,闭上眼睛之前,突然想到森的温柔,感觉心软软的。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好开始呢。嘉蓝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早上老太太居然沒在外面吵闹,害得嘉蓝差点睡过头了。她睡过了七点,才突然惊醒。伸手到床头柜拿手机看了下时间,天啦,要迟到了,这才完全清醒过來,忙不迭地起床洗刷,换衣服,一拉开衣柜都是昨天新买的衣服,而自己的衬衫之类的居然已经不见了,因为自己脚痛不能穿高跟鞋,只好拿了一套裤装來穿,要穿名牌衣裤,只好连包包都换成昨天买的名包了。 这样匆匆地收拾一下,时间就更少了,所以连早饭都沒时间吃,慌慌就出门上班去了。这么急冲冲的样子,让刚起床的老太太看得目瞪口呆,嘴里不高兴地嘟嚷着:“一大早就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 “人家赶着上班呢,早上起得太迟了,怕上班迟到,才这么慌慌忙忙。”林姨笑着对老太太说道。 “哦,我都忘了,她要上班。今天我也起來迟了。”老太太伸伸懒腰,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林姨,“昨天她几点回來的?” “快十一点了吧,有一个帅哥送她回來。一直送到门口,我开门看到了。”林姨回答道。 “喔,帅哥??是不是很高,长得很好看的?”老太太的眼睛突然闪着八卦地光问道。 “是。”林姨答道。 “看起來嘉蓝的形势不错,看來嘉蓝比佳茜要厉害一些。”老太太低声地嘟嚷,突然又看着林姨说道,“你觉得佳茜跟嘉蓝哪一个好?” “老太太说的是什么意思?”林姨不解地问道。 “我问的是佳茜跟嘉蓝哪一个更漂亮?哪一个给人的感觉更好一些?”老太太详细地问道。 “老太太怎么问这种问題呢?”林姨觉得这个问題很为难,她实在不好评价主人家的两个女儿的好坏。 “沒事的,你不要乱想,就说你的想法吧。”老太太笑着说道。 “佳茜很漂亮,可是嘉蓝长得也不错。但如果要我选择的话,我还是偏向嘉蓝,她的脾气要更好一些。”林姨实话实说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这两个孩子的生活环境完全不同,自然养出不同的性格。但是相对于佳茜的傲慢跟任性,嘉蓝确实要显得亲和可爱得多。不过老太太也沒有多偏疼嘉蓝一些,毕竟从小也算看着佳茜长大,对佳茜无论怎样都有感情在。而嘉蓝毕竟初來乍到,还沒培养出什么感情來。 嘉蓝今天就乖乖地穿平底鞋上班去,她的脚痛得觉得一个晚上脚上的脉搏乱跳,若不是实在太累,她还真的有可能不好入睡。现在为了脚能早点变好,她只好听从森的劝告,穿平底软布鞋了。这样的鞋子让她的动作快了一些,赶到办公室,刚好赶上上班。 这天她來上班的气氛可跟前面的那些天完全不同。前段时间的流言已经揭过去了,虽然很多人都还记得,但也知道这些是谣言。 第一百四十四章 苏家二女 但是这个是真真切切的事实,如今她的身份不一样了,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嘉蓝是苏家的女儿,不单报纸上登的,而且昨天认亲认得那么盛大,连彭城电视台都有报道,想不知道都不行。所以有两个苏家女在设计部,还真让设计部蓬荜生辉來着。 嘉蓝对她们來说,真的代表了一个传奇。她生长于一个单亲家庭,从小就跟普通人一样长大,虽然进过大学,但是做过各种兼职工作,甚至还在魅惑俱乐部呆过。但是人家现在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她现在可是正经八百的苏家女儿,如假包换,苏家家主承认的。大家看她的穿着也不一样了,名牌的衣服包包用起來,居然可以跟当初的佳茜相媲美。佳茜当时就是用一身名牌,一脸骄傲震住她们來着。 大家的八卦心里又被调动起來。苏家这两姐妹似乎都跟总裁纠缠不清來着,所以她们都闪着八卦的眼睛,看着事件的发展。所以看嘉蓝的眼光还真是刮目相看,甚至有点期待两姐妹争得头破血流,跟电视剧演的一样故事曲折,生动真实,让她们看一部真实的连续剧。 嘉蓝这些日子的人生跌宕起伏,她被老天爷这般作弄,神经已经锻炼得很坚强了。看到大家看她的异于平常的眼光,她也能淡定相对。所以反而沒什么反应只安心地做自己手上的工作。 而佳茜就不一样了,她是最直接的受害者。如果是以前嘉蓝要跟她争杰森,那所有明眼人都会觉得这是在痴人说梦,而现在不是了,人家现在也是苏家的女儿,也有资格站在总裁的身边。而且两个人站在一起也一样地般配,所以最后谁会笑到最后也两说。 而佳茜最生气地不在于这个,而在于她明知道森的心里沒她,她居然还要去争,这么高难度的事情,这样的奇耻大辱,她只能放在心里。面上却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更要装作森对她有意的样子。这让一直高高在上的她,实在是难以忍受。可是她是那样好面子,完全不肯认输來着。 昨天认亲宴会回家,她已经在自己房间里发了一大通火,今天來上班又看到嘉蓝,一身名牌,手拿名包,心里觉得更气恨。她不知道嘉蓝之所以要穿名牌带名包,是因为她的旧衣服都被老太太拿走了,说苏家的女儿再穿那些打折货会被人笑话的。她以为嘉蓝是來向她挑衅的。 而且走到公司各处,又见人家交头接耳议论她们两个人,心里自然更不痛快了。这个嘉蓝还真是她的扫把星,只要一碰到她,她就什么都不好了。真是气人,为什么她就要出來这么膈应她呢。既然有她苏佳茜,干嘛还要生个嘉蓝來恶心她呢。 于是她看嘉蓝的目光实在是气恨交加,连迟钝的嘉蓝也有感觉,可是她就是再怎么生气,她也沒办法呀,这个认亲又不是她死活闹着要认的,怪她也沒用呀。嘉蓝无奈地耸耸肩,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是嘉蓝这样子,佳茜更生气了,还对她不理不睬來着。搞什么呀。她虽然在昨天认亲宴会上装着跟她其乐融融的样子。可是在公司里,她们不合由來已久,她也不想因为认亲还要装好姐妹,她才懒得呢。 于是她瞧着嘉蓝前脚出去了,后脚也跟了出去,看嘉蓝去的是洗手间,于是也跟了上去。除了嘉蓝用的那一间,为保险起见,她把其他门都推进去,看看有沒有人,她可不想有人偷听她们的话。看到沒人,就走过去把洗手间的门一关,这样就可以放心说话了。 嘉蓝用完厕所开门一看,看到佳茜抱着手臂站在洗手池旁看着她。她一时有点无语。 “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佳茜一看到她就质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嘉蓝被问得一头雾水,她走过去洗了下手,看着怒气腾腾的佳茜说道。 “你死活要进我们苏家的门,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你进了苏家门,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野鸭子就是野鸭子,即使插上凤凰的毛也成不了凤凰。”佳茜看嘉蓝一副无谓的样子,气得直冒火,对她冷嘲热讽道。 “沒有什么意思?是专门给你添堵的。”嘉蓝看到佳茜这般说辞,自然也动了气,于是气她道。 “你……”这句话火上浇油,把佳茜气得不行,她伸手过去想打嘉蓝,可是被嘉蓝拿住手了。她只好狠狠甩开嘉蓝的手,骂道,“我还从來沒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看着我们苏家有钱,就要死活巴着我爸。什么德性,也不照照镜子,苏家是你这种人说进就进的吗?” “可是不好意思,我就这样进了苏家,你有意见吗?有意见为什么当初不反对?现在报纸上白纸黑字登着,连我的户口都改成姓苏了,你还想怎么样?”看着佳茜气得简直失去了理智,嘉蓝倒是轻快地反问道。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当初你妈不要脸地死活要抢走我爸。现在轮到你了,不过你也不想想,当初我妈可是胜利者,到我了,你也别想抢的过我。杰森只不过是看你一时新鲜而已,玩腻之后还不是随手抛掉你。”佳茜看嘉蓝一副悠然的样子,自然更生气了,于是就扯上两代人的恩怨,并且警告嘉蓝。 “是吗?你是不是颠倒事实,说反了呀。当初好像不是我妈抢你爸吧,应该是你妈抢我爸吧。如果不是的话,怎么可能现在我是你姐姐,而你是我妹妹呢。”嘉蓝继续火上浇油道。 “你……明明是你妈要抢我爸,你还好意思说。”佳茜气得指着嘉蓝说道,“谁知道你妈怎么生了你,沒准你根本就不是我爸的女儿,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呢。” “是吗?那你爸干嘛要承认我呢?他又不是老年痴呆,又不是昏了头,无缘无故认一个别人的女儿。”嘉蓝听佳茜扯到自己的母亲,本來很生气,但是看着佳茜暴跳如雷的样子,她顿时觉得不可气了。 “你居然说我爸老年痴呆,我要告诉他去。”佳茜急急地说道,她终于抓住嘉蓝的滑话柄了,想好好利用一番。 “好呀,那就说去吧,我看你怎么解释,我为什么会说到他是老年痴呆。我想你应该很愿意解释才是。”嘉蓝一点也沒受她的威胁,闲闲地说道。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油盐不进。不过我不怕你,你以为进入苏家,你就可以跟杰森站在同一个水平上。我告诉你,你就做梦吧,这是不可能的。你跟他的差距,不是冠上一个苏姓就能弥补的。”佳茜发狠地说道,“别以为进入苏家,你就有好日子过,你就等着瞧吧,日子还长着呢。我怕你到时会后悔自己进了苏家。”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看看最后会怎么样。”嘉蓝不理她的威胁,她想再沒有好日子,难道能比得过之前的坎坎坷坷,她对着佳茜说实话道,“你以为我很想进苏家的大门,告诉你,我更愿意姓叶,更愿意跟着我妈一起生活。但是沒办法,报纸都登了,宾客都请好了,我能说什么呢?我被赶鸭子上架,进了你们苏家。我得了什么好处了我。” “去,我才不相信呢。像你这种虚荣的女人,一直不懈地想往上爬的女人,你会不想进苏家。这种话你说出來,不怕被人笑掉大牙,我都替你寒碜。想当**却要立贞洁牌坊,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佳茜冷笑道,她怎么可能相信嘉蓝说的话,她一直觉得嘉蓝别有用心來着,怎么可能相信她的真心话。 “我实话跟你说,你又不相信,算了。反正事已至此,也沒什么好说的。我先走了。”嘉蓝见她不相信,也懒得浪费口舌。她们姐妹从來沒有了解过对方,自然说不到一块,那么还是离得远远地吧。惹不起,她总躲得起吧。 “别走,说清楚再走。”佳茜挡住嘉蓝道。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说的话你不相信,你说的话我不承认,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嘉蓝耸了耸肩说道,她实在搞不懂佳茜今天想干什么,拦住她是想解决什么问題,或者想说清楚什么问題,她该说的都说了。 “说你跟杰森的事情,你们到底怎么样了?”其实佳茜今天之所以要堵着嘉蓝,最终目的就是想问清楚这件事。前面都是为了壮声势说的,只是好像沒有什么效果,反被嘉蓝反咬一口。 “沒有怎么样?”嘉蓝答道。 “什么沒有怎么样?杰森是我的,你别想抢走他。否则别怪我做出什么事來。”佳茜威胁道。 “抱歉,杰森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他会选择谁,那是他决定的事,不是你我两个人能说得清楚的。”嘉蓝冷静地说道。她想起昨天温柔的森,心里顿生留念,对于他又多了一份不舍,而对于自己跟他的未來又多了一份茫然。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现在不是身份,而是父母的祝福。她想到森母那样地排斥自己,心里实在沒底。于是沉默了下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两个女人密谈 “哼,别以为你了解他,为他着想,其实你不懂男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货色,保不准哪一天人家就把你忘掉了也说不定。”佳茜意味深长地警告嘉蓝道,当然她比谁都希望她自己的警告成为现实,即使不能成为现实,她也要让它成为现实。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的路自己走,无论好坏,都是我的人生。”嘉蓝答道,“请你让开,我要出去了。” 这时门口传來持续的敲门声音,并有声音叫道:“谁在里面?开开门。我要用洗手间。”旁边居然还有附和的声音。 佳茜见再说也说不出所以然,主要是有人要用洗手间,再耽搁等下招惹人來,便让开身子,让嘉蓝走过去了。嘉蓝拉开门,看到门口已经站了两三个要用洗手间的同事,她抱歉地笑了一下,便离开了。她们心里正纳闷,一个人怎么用了那么久的洗手间。可是进去洗手间一看,看到佳茜正在洗手盆旁边若无其事地洗手,三个人一脸的诧异。 于是紧接着公司就流传有说法,嘉蓝跟佳茜姐妹在洗手间里谈判,至于谈判结果如何,沒人知道。虽然她们这个消息完全挑起了众多八卦女的八卦之心,但是还沒有谁有胆问两个当事人。 这边两个姐妹的谈判无疾而终。那边的严婕跟森母正在美容院享受全身的精油spa。 “听说昨晚你们苏家认亲,这么盛大的宴会居然沒请我,你这不是跟我见外吗?”森母突然转头对严母说道,用有点受伤的口气。 “你说我怎么可能跟你见外了,这事说起來又不是好事,你也知道。这个认亲说得好听是苏家认女,说难听不就是打我的脸。我哪有脸邀请你來观礼,我自己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不想出现在宴会上。”严婕非常诚挚地叹气道,把自己的无奈跟不情愿全都表露无遗。 “说的也是,她是苏家骨肉,可是不是你的,难怪你这样……”森母以正室的口气理解地说道,她跟严婕跟所有的正室太太一样,都对小三跟私生女深恶痛绝。 “是呀,所有你也知道我的尴尬,就沒敢请你了。”严婕解释道。 “其实你更应该邀请我去才是,我去帮你把关,或许还可以帮你刁难一下那个想挤进苏家的人。”森母看到严婕这般不好意思,心里同仇敌忾地说道,“不过话又说回來了,你们家刚认的那个女儿是哪方神圣,我认不认得?”她又八卦地接着问道。 “说起來你还真认识。”严母有点不甘愿地说道。 “真的?我也认识?”森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平常的活动范围不在彭城,要说她认识几个彭城的大家闺秀那倒是认得几个,但是要认识一个底层的年轻姑娘,她还真沒印象。于是她急忙问道,“到底是谁呢?居然连我都认识?” “说了你千万别惊讶,那个女人就是叶嘉蓝。”严母看胃口吊得差不多了,于是抛出重磅炸弹。 “不会吧,叶嘉蓝,居然是她,这都能扯上她,她这也太阴魂不散了吧。”森母果然被惊到了,翻过身瞪大眼睛看着严母说道。 “就是她。也不知道她妈妈怎么做到的。居然让我们家的苏志强鬼迷心窍,死活要认她女儿进苏家。我跟他吵了两次都沒用,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最后沒经过我的同意就订好酒店,发好请帖,还在登报声明。你说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呢。本待大闹一场,但是來宾全部是自己的亲朋好友,最后只好装着笑脸。好姐妹,你说我容易嘛我。” 严母突然大倒苦水,特地说得有一半沒一半的,还是非颠倒,很有歧义,让想象力丰富的森母自行补充想象。 “不会吧,你是说叶嘉蓝不是你家老公的女儿?”这个爆料完全把森母的八卦细胞全部调动起來了,她原先以为叶嘉蓝确实是苏志强的女儿,认回來也无可厚非,只是站在正室的立场,会觉得受伤罢了,沒想到还有这个内幕。 “这个……该怎么说呢?”严母既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让急于听闻第一手八卦的森母万分着急,自然继续追问道。 “说吧,说吧。” “说起來也是段孽缘。叶嘉蓝的母亲跟苏志强以前是同班同学,她是苏志强的初恋情人。后來不知道怎么分开了?他娶了我,叶嘉蓝的母亲沒有嫁人就怀孕了。她父母认为丢不起这张脸,先后去世了。我老公因为之前的感情,看她那么可怜,一看沒忍心,就每个月给了生活费养她们母女。沒想到这次也嘉蓝出了什么博客留言,她在彭城呆不下去,我不知道她母亲又用什么招数,让苏志强铁了心要认她回苏家,似乎说只要冠上苏家的姓,这些流言自然就云淡风消,结果就变成今天这样子了。” 严母一边说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森母听了心有戚戚,她本來就极容易相信别人的话,自然对这段话深信不疑。 “我说呢,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來。”森母在旁边听了附和道,在心里实在对这对母女的品质充满了厌恶。 “现在我们家一分两处了,我跟佳茜住在老宅子别墅里,她跟奶奶住在外宅里,苏志强一边呆一天,你说我这个家,就要不像一个家了。”严母继续倒苦水,这里面的是是非非,她自然掩饰了,只剩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我还真看不出來,那种女人的心机居然这般深沉,连这种机会都可以利用。好姐妹,你不能因此就被打垮了,这样不是正如了人家所愿。你一定要打起精神來,她來什么招数,我们就还什么回去。”这下森母的感情完完全全站在严母这一边,她们当正室的,自然有自己共同的立场。 “唉,真要说起來,这都是命呀。”严母看森母这样气愤,心里更要装柔弱,博取同情。 “你这人也太软弱了,如果是我,我肯定打回去。”森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个女人留在我儿子的身边太危险了,我得想个办法把她除去。” “话说回來,流言上不是说你儿子跟她牵扯不清,真有这回事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严母突然把目光转向森母身上。 这下轮到森母郁闷了,她虽然跟儿子三申五令说不接受嘉蓝当儿媳妇,但是儿子似乎从來沒有把她的话当回事。她也找过嘉蓝,可是那个女人不要脸到脸皮极厚,说不接近她的儿子,可是却跟他越來越牵扯不清,这样的女人真是贱得不要脸了。 “你不知道那天宴会,杰森居然主动上前邀请嘉蓝跳舞,两个人在舞台上跳得那个投入,把周围的眼睛都看呆了。你也知道那天晚上也请了几个记者,闪光灯一直沒亮个不停。”严母察言观色,火上浇油地说道。其实这句话才是她今天约森母出來美体的最终目的所在。 “还有这回事,这个孩子怎么这样子,实在太不听话了。”森母气愤地说道,她真的要火冒三丈了。 她的宝贝儿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一直不听她的劝告而跟这个女人眉來眼去。之前瞒着她出游也就罢了,这回居然这么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约人家跳舞,真是可恶。他把她的警告放在哪里,把他的母亲摆在哪里。这个嘉蓝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把他迷城这样,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严母在旁边看着森母不断变换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的话起效果了。打蛇打七寸,说话也是这样,真真假假的,听起來越真,实际上掺了不少假,可是人家就会认为是真的。这回她还真是说对话了。从前面严母倒苦水,到后面森母对杰森恨铁不成钢,对嘉蓝同仇敌忾,这回的密谈实在是太顺利了。 不过表面上她沒有露出丝毫的得意,而是跟森母一起感叹:“也不知道这对母女俩有什么特殊招数,居然这么让人为她们不顾体面。我家那口子就不说了,她毕竟是他的初恋情人,你那个杰森,看过去那么冷静,那么优秀,居然也对嘉蓝着迷了,真是想不到呀。” 这句话完全戳中了严母的死穴,她最讨厌的就是媳妇不守规矩,不受控制,那她这个婆婆会当得很郁闷。这要是把这种女人娶回家,那她们向家不是从此以后不得安宁了。她暗暗下了决心,怎么也要让儿子取消念头,死活也要阻止嘉蓝进向家的门。 从美容院出來,两个中年女人,一个面上平静但嘴角隐着一丝得意,一个面上有坚决的意思,反正两个妈妈达成了一致意见,抵抗嘉蓝。 一无所知的嘉蓝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在人家的嘴边过去,也不知道她后面的命运会有什么样的转变。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渐渐靠近杰森的时候,爱开玩笑的命运之手怎么肯让她如意,自然是又一次施展它的全能威力,让她靠近的同时,又一次重重地推开她。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欢而散 晚上森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他觉得诧异,有什么话好说的。话说母亲已经來彭城好几天了,也该回去了。抱着这种心理,森也坐到沙发上,决定进行母女间的谈话,也就是我说服你,你说服我來着。 “你还知道回家。”母亲先声夺人道,如果不是母亲中午打了电话三申五令要森晚上要回家,森不一定晚上会回來。所以母亲也把这个算到森的头上了,“如果不是我打电话,你会不会想到要回來呢?” “妈,你说什么话?你在家里,我自然会回來了。”森态度很好,为了后面说服母亲赶早回彭城去,他愿意妥协一下。 “别跟我说什么好听话了。我还不知道你,早就被那个狐狸精迷得七荤八素的,哪里还把你妈放在眼里。”森母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一两句话哄好,她现在满肚子闷气,要跟杰森好好算一下帐。 “什么狐狸精?我现在连女人都沒有?哪來的狐狸精?”森仍然想和稀泥,试图蒙混过去,就來个抵死不肯承认,并且试图转移话題道,“到底谁惹我们向家的宝贝,怎么把妈气成这样,告诉我,我去修理她。” “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会给我气受?”母亲被森这么一哄,气便有点泄了,于是说话的口气便沒有那么冲了。 “我哪里敢呀,惹了我的老妈大人,我哪里敢回家,一回家不被外公跟老爸收拾。”森继续哄到。他这个母亲耳根子软,最喜欢听好话了。如果硬碰硬,那么只会激起她的倔脾气,还是來软的好,先把她哄回去,自己也就少些后顾之忧。 “你还说不敢。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再接近嘉蓝了,尽快跟她断了关系你呢?是怎么做的?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邀请人家跳舞,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她有关系吗?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想气死我呀。”母亲越说越激动,她就受不了杰森这般不把她当回事,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哦,原來你说的是这事呀。”森恍然大悟,自己那天明明答应了她好好处理嘉蓝的事,转头就跟人家跳舞了,母亲就不高兴了。知道缘由,那就好办了,森在心里暗自窃喜,嘴巴里却回答道,“你不知道昨晚嘉蓝被主持人叫着站起來多尴尬,我这不是发扬我的绅士精神,在帮美丽的女士走出困境嘛。” “别在我跟前油嘴滑舌的。什么美丽的女士,不就是一个狐狸精吗?看着一脸清纯,楚楚可怜,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森母才不会被森这种说法轻易打发了,她对嘉蓝沒有好印象,自然连带不喜欢她的任何东西。连美丽她都不看在眼里,这世界美丽的姑娘多得不可胜数,嘉蓝其实只能算一般的呢。 “妈,不要一直对人家有偏见。嘉蓝现在也是苏家的女儿,你不是喜欢苏家的女儿吗?这不是刚刚好。”森看母亲对嘉蓝的意见很大,于是转而帮嘉蓝说情。这个就是他不了解女人的心理了,在女人贬低一个人的时候,你最好要附和她,不要挑战她,不然只会让她对这个人印象更差。 “别跟我说她是苏家的女儿。她也配,用什么手段进入苏家的,你都不知道。这样满心心机的女人,也就你们这些被她的外表蒙骗的男人会相信了,我可不相信。”森不说嘉蓝是苏家女儿还好,一说起來,反而引起母亲更大的反感。她可是真真切切知道这个嘉蓝如何用手段得到苏姓的。不过得到苏姓有什么用,只不过是一个姓氏而已,它不能改变她曾经有过的堕落。 不知道的人倒也罢了,可能会被她的外表蒙骗。可是像她这样完全知道“内情”的,就别想糊弄过去。 “妈,你在说什么呢?嘉蓝确实是苏家的女儿。”森继续为嘉蓝伸冤道。可是森母怎么可能会相信了,她只会觉得自己的儿子中她的毒太深了,居然只相信她说的话,而不相信“事实”。虽然她这个事实,其实也不是事实。 “我跟你说,是你不知道。嘉蓝的母亲是苏家家主苏志强的初恋情人,为了帮嘉蓝洗掉流言的伤害,她请求苏志强认她到苏家,给她一个苏家女的身份,这样别人就不会胡乱议论她了。”森母自以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并把这个真相告诉杰森,让他看清嘉蓝这个女人,不再受她的迷惑。 “不是吧,你这个故事从哪儿听來的,说得有模有样的。其实仔细看她们的长相,她跟苏佳茜有点相像,跟她爸苏志强眉眼也有相似的地方。如果她不是苏家女儿,人家的祖母怎么可能会愿意跟她住在一起。” 杰森觉得好笑,这么漏洞百出的一个故事,亏他妈妈居然会相信。当然也只有她这种单细胞的女人才会相信。她也不想想,人家苏家是大家族,哪有随便说认亲就认亲的,大家族最重的就是血缘问題,怎么可能认别人的女儿混淆了自己的血统呢。嘉蓝是苏家的女儿是板上钉钉的事。 母子俩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谁都想说服谁,但谁也说服不了谁。 说到后來,母亲觉得她这个儿子已经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多说无益,于是生气了,“你不要再为她说话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知道得比你清楚。这样的女人,我们向家不可能会娶她进门的。反正今天我的话就搁在这儿了,我绝对不会同意嘉蓝进我们向家的门。你看着办吧。” 嘉蓝是什么样的女人,还有谁比森更清楚呢。虽然他沒有更早地出现在嘉蓝最需要的时候,但是她生命中的很多转折都有他的参与。嘉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看不出來呢。还有之前的误会,也因为嘉蓝是苏家女而烟消云散,嘉蓝从始至终都属于他一个人,无所谓脚踏两只脚,更无所谓堕落。 母亲这般油盐不进,怎么说都说不通,也让杰森有点火大了。为什么母亲对嘉蓝有这么多的偏见呢。他原本以为嘉蓝是苏家女,会让他们的未來有更好的交集。沒想到母亲居然要反对到底了。可他也不是那种人家威胁就能威胁得了的人,别人强硬,他只会更强硬。 “妈,我拜托你不要每次总喜欢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我都二十好几了,我有自己的事业,自然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为什么你要在我的世界里横插一脚呢。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來说这说那。至于嘉蓝,她有沒有资格进我们向家的门,我想,我比你更清楚。”森也起了火气,于是口气就沒有刚才那么顺溜了,要跟母亲抗衡來着。 “你……”母亲被他这么一堵,心里的火气直冒,“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什么我总喜欢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你是我的儿子,我有权力纠正你不正确的行为。不是我说这说那,反正我就是不中意嘉蓝,你看着办吧。”母亲也发狠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明天回彭城去吧。我会对我做过的事情负责的。”森冷静地说道,他要赶人了,这个母亲要是再住下去,他保不准哪天就崩溃了。 于是两母子又闹得不欢而散。母亲回房间越想越气,她觉得原先杰森还是很听她的话,但是自从來了彭城,碰到这么一个狐狸精,现在居然一点都沒把她放在眼里了。她气得一个晚上沒睡着觉。第二天一早,就赌气收拾东西回彭城去了,结果一回彭城就病倒了。 当晚就发了高烧,引发心绞痛,向父连夜叫保姆去高家叫了高医生,高医生给检查了一下,打了一针抢救针,并建议要马上送往医院急救,最后连夜送进了医院。 森父折腾了一个晚上,坐在旁边,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妻子,一脸地心疼。他心想妻子从彭城回來,人就很不高兴,肯定是那个不孝子气的。于是一个电话过去,把杰森骂得狗血淋头。其实他们向家人之所有会这么由着森母,也是因为她的心脏不是很好,受刺激容易心绞痛,引发心脏病,所以全家人才会这般让着她。 杰森被骂得沒有任何还口之力,他自然也担心母亲的病情。一早便开车赶回天城,心里一直自责为什么不顺着点母亲,反正她说她的话,他做他的事,为什么要当面跟她硬碰硬呢。这么想着,心里就更内疚了。其实他心里明明知道如果再重新來过,对于自己的感情问題,自己的一辈子的另一半的问題,他肯定也是寸步不让的。 士可杀不可辱,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那他还有脸生活下去吗,无论谁想在原则上要求他让步,都是不可能的。他母亲一直觉得问題出在嘉蓝身上,一直把人当洪水猛兽防着,其实这是冤枉了嘉蓝,如果沒有杰森自己的意愿,即使有十个嘉蓝这样的女人,也不可能让他突破原则。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以病相胁 杰森是个意志力极其坚定的人,他不是那种要听母亲的话,要跟着父母的要求做事的男人,要不然怎么可能自己创业呢。他有自己的主见,怎么可能受母亲的摆布,所以想让他让步,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且人就是这样,别人越是反对,反对得越厉害,他反而觉得非做不可。所以母亲越是反对,他越是从嘉蓝身上看到无数的闪光点,越是觉得不能错过她。他现在只要想想自己生命中要是沒有了她,那该多么孤单,多么无趣,多么令人难以忍受。 所以见到母亲,看到在病床上苍白着脸,打着点滴的母亲,虽然心疼,但他仍然沒有退步的打算。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母子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夜沒睡的向父满脸疲惫,但在看到一早就冲到病房的儿子,仍然升腾着熊熊怒火,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质问道。 “也沒有什么。”杰森看了看母亲,欲言又止,他不想说,特别是当着母亲的面说。 “你好好看着病人,有什么动静找医生,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就在餐厅。”父亲对着病房里的特护交代道。那个特护正被冲进來的杰森帅哥迷花了眼,听到主人在吩咐她,才回过神來,回答了一声,“知道了。” 苏父随后便瞪了一眼儿子,“走,一起去餐厅吃饭,担心了一个晚上,现在才缓过劲來,饿死我了。” 森听话地跟出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吃了一碗浓稠的稀饭后,看着对面也在狼吞虎咽的杰森说道,看他也饿成那样,肯定是早上天沒亮,便开车直奔天城來的。不然不可能一大早就出现在病房里,彭城到天城至少要三个小时车程。向父看到杰森一个晚上冒出來的胡子渣,心想,“算你这小子有心。”于是口气变温和多了。 “怎么说呢。”在父亲面前,杰森觉得沒什么隐瞒的必要,而且他要争取父亲的支持。“妈反对我跟一个女孩在一起,但是我对她的感觉不错。本來也沒觉得怎么样,但是妈越反对,我越觉得这个女孩子就是我今生的伴侣,就是我要找的另一半。结果两个人就不欢而散了,我叫妈不要管我的事,不知道会刺激到她,害她病倒了。” “哪个女孩子,我好像听你妈说过。她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妈会这么反对?”向父难得听到儿子这么说一个女的,自然有点好奇。而且他也觉得不是什么事,儿子觉得适合就适合呗,他们向家够富贵了,对女方家世沒什么要求,只要是清白人家出身就好。 “她是苏家的女儿,不过是私生女,前天苏家才认回她。”杰森意识到这时候是说实话的时候,在父亲面前完全不用耍花招,只要把事实说出來就好,他跟母亲不一样,他有判断力。 “你说她是私生女?”苏父说话的口气顿了一下,然后冒出一连串问題,“苏家的女儿,你说是彭城苏家吗?你妈就是因为这个反对吗?” “应该有这个原因吧,不过也有一些误会。”杰森正想解释一下具体的误会,可是向父的手机突然响了,原來是森母醒过來了,知道杰森來了,要见他们父子。杰森只好把后面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两个男人一起起身回了病房。 森母一看到进门的森,就黑了脸,对他冷冷丢了一句:“你还知道來看我,你妈都快给你气死了。” 杰森赶紧上前道歉,无论怎么样,现在病人最大,其他东西都要靠边站:“别气了,昨晚听到你进了医院,我一晚沒睡,一早就赶过來了。”森边说边露出憔悴的脸色,是想博得母亲的心疼。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母亲仔细一看儿子胡子拉碴的样子,果然心疼了一下下,但是嘴巴上还是不让步。 “这是我们带回來的稀饭,肚子饿了吧,你先吃点稀饭,填下肚子,才有力气说话。”杰森取出保温壶里的稀饭,对着母亲说道。 他这么一说,母亲确实也感觉饿了,因为昨天气冲冲回天城,气得饭都吃不下,怎么可能不饿。不过他不要杰森喂,要特护过來喂她吃了大半碗稀饭,才摇头说不吃。 杰森很小意地递了张纸巾给母亲擦嘴巴,不过沒有说话,一家三口有点尴尬地沉默着。两父子本來就不爱说话,平常就只有母亲一个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现在母亲也不说话了,所以一时病房只有特护收拾东西的声音。 “你先出去吧,有事等下会叫你。”母亲看特护在一旁呆着心烦,先把特护给打发出去。当然她要处理家事,自然不希望别人听到了嚼舌头。 “你现在怎么说呢?”母亲突然看着森问道。 “怎么说?”杰森假装不解地重复道。 “就是你跟嘉蓝的事,你到底要怎么办?今天刚好你父亲也在这里,你就当他的面说。”母亲看杰森这样推拒,就索性敞开來说话。 “妈,其实只要你身体能好,我跟嘉蓝那都不是个事。”杰森还想顾左右而言他。 “我身体沒事,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到底要我还是要嘉蓝?”母亲现在执念都在这事上,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杰森忽悠过去。 “妈,其实我跟嘉蓝什么事都沒有,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厌她呢?我暂时又不会把她娶进门,你怎么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杰森有点很无奈地说道,他是觉得母亲实在手伸太长,管太多了。 “等你下了决心把她娶进门就太迟了,我要把一切不好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母亲狠狠地说道,“反正我就是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不管她变成什么样的身份,我都看不上眼。” “人都是会变的,即使第一印象不好,以后也会改观的,不要一开始就把人一棍子打死。”杰森劝道。 “是啊,王玲,如果只是因为嫌人家的出身不好,其实也沒关系,只要人家女孩子本性不错就可以了。”坐在旁边的苏父忍不住插话道。他也不理解妻子怎么这么一意孤行,死活要反对儿子的恋情。 “你懂什么呢?不懂就不要在一边瞎讲话。这都是这小子告诉你的吧。如果嘉蓝单单是因为出身不好,是个私生女倒也罢了。可是她这个女人不知检点,不守妇道,为了向上爬还不择手段。宇恒就是被她迷惑了,才会这般不听话。”母亲恨恨地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宇恒你怎么都沒说起?”向父听到这话,马上转向杰森,质问道。 “这个……妈对嘉蓝是有误会,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杰森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嘉蓝她沒有不知检点,她去魅惑俱乐部是为了她妈妈;第二,她沒有不守妇道,沒有脚踏两只船,这个我最清楚了;第三,她是苏志强的私生女,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不是她不择手段让苏家认亲的。” “你看你看,他现在满口都在为那个女人说话。即使你说她为了妈妈才去的魅惑俱乐部,那你也不否认她去过俱乐部的事实。至于她是不是苏家的女儿,我想我比你知道的更清楚。”森母现在头脑异常清醒,马上就抓住了杰森话中的话柄反驳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那个女孩子还在魅惑俱乐部呆过。宇恒,你怎么都沒有说起?”向父惊讶地看着杰森,他原本以为那个女孩虽然出身不好,但至少身家清白,沒想到居然又这样的复杂经历。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沒资格进向家的门,难怪王玲会这么反对。 森正在开口解释,沒想到森母继续接话道:“你说这样的处心积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答应让她进我们向家的门,这要是娶回家,以后不是家宅难宁。”森母对着丈夫说道,她这是要争取丈夫跟自己站在一起,打算完全把嘉蓝打倒,给杰森洗脑。 “如果真是这样的女人,我们向家确实要不起的。”向父在一旁附和着说道。 “嘉蓝真的不是这样的女人,而且我暂时也沒打算结婚來着,你们是不是反应过度了。”杰森很是无语,不过几句话的工夫,他爸居然就倒戈了,现在就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如果人还沒进门,只是恋爱就已经闹得你妈进了医院,那你说这要是结婚了,那还得了。”向父自然护着自己的老婆,对杰森劝说道,“我看你妈这么反对,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哪里找不到呢,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爸,你怎么也说这种话。”杰森真是郁闷,如果在家得不到他的支持,那他跟嘉蓝还确实沒有未來了。 “你看,你爸一下子就看出这个女人的不妥來,你怎么还这么不肯醒悟呢?无论怎么说,今天你得给个态度出來。”母亲步步紧逼道。 “能有什么态度呢?就这样子喽,以后是以后的事。”杰森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决定,母亲这样逼他承诺从此不跟嘉蓝有瓜葛,他反而觉得嘉蓝完全难以割舍,无法决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借酒浇愁 他这样为难,让母亲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气得她指着杰森对苏父说道:“你看,这就是我的好儿子,我都为这事病倒了,他居然还这么死不让步。他这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她边说边捂着胸口喘气,面色潮红,有点心脏病发作的迹象,向父一看大惊失色,想到床头摁电铃,可是母亲死活不让,“不许叫医生……”一边喘气地说道,“我……生了这么个不孝的……儿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死了干净。” “宇恒,你怎么这样?你妈还病着呢?赶紧说清楚,别再气她了。”向父看妻子这副样子,就怕她又引发旧疾了,她脾气又倔,又不让叫医生,万一危急了怎么办。他看着呆在一旁发愣的杰森,对他大吼道。这个儿子刚刚还觉得他孝顺來着,现在怎么这样气自己的母亲。如果这都是是那个女人的功劳,那他怎么也会阻止那个女人进门。 “那你说我要拿出什么态度來?”杰森被母亲这么一发病,被父亲这么指责,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我要你……从此跟嘉蓝那个狐狸精断绝來往,如果你要娶妻的话,可以考虑佳茜这样子的。如果是她的话,我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母亲一看杰森让步了,倒是不怎么气喘了,说话也口齿伶俐,条理清楚起來。 “原來是这样子的。难道我长到二十几岁了,还不能决定自己的感情,决定自己的另一半,还要你帮我安排,那我成了什么?我干脆也不用工作了,直接回家,等着你们给我娶你们中意的妻子,再生个孙子,你们就如意了。”杰森觉得很讽刺,他这么一个独当一面的人,现在居然被自己的母亲逼到这个地步。你说他该不该生气? 可是母亲以命相逼,他又不能不顾及母亲的性命,他还做不到如此地步,所以只好妥协了,所以心里难免十分不满。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向家,你怎么会想成这样呢?”母亲看杰森有点失控,反倒沒有气喘了,反而安慰杰森说道。她确实一直以为自己这样做都是为了他好,为了他不至于沉沦,为了向家不至于家宅不宁。 “是,你是在为我好,可是你怎么不想想这个是不是我想要的,我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傀儡。感情的事要是能决定,那还叫感情吗?”杰森冷笑地说道,“难道你们真要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妻子,你们中意的儿媳,让我一辈子都生活在无爱的婚姻之中。” “不会这样子的,宇恒,你现在只是执迷不悟,等你接触到别的女人,你会发现她们也是一样的可爱,一样地让人着迷。我相信,你一定会幸福的,你想想,你妈什么时候做过不利于你的事情。”森母见杰森感情激动,自己倒是冷静下來劝说道。 “好吧,希望一切如你们所愿。”杰森却不想再说下去了,他看了看母亲,对父亲说道,“我看妈好了不少,等看过医生,我就先回彭城去了,公司还有一堆事情等我回去处理。”杰森的神态恢复了正常,但是让人感觉从眼里露出一丝冷意來。 然后就摁了电铃,沒一会,高医生就亲自过來了,他细致地检查一下,说母亲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再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并且不解地说道,昨天病势來得那么猛烈,那么危急,今天居然恢复得这么好,他真觉得不可思议。果然心病还须心药医,说着看了杰森一眼,杰森露出一脸苦涩的微笑。 长这么大,这是他被逼第二次让步,但这次比上次要显得沉重多了。他跟父母告辞了一下,跟子钧一起并肩从病房出來。 子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上去很不好。” “沒事,”杰森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情说起來一时哪里说得清楚,他只好跟子钧交代道,“替我好好照顾我妈,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要不要我陪你呢?”子钧看着他那颓唐的脸问道。 可是偏偏这时跑來一个护士,气喘吁吁地叫道,“高医生,高医生……” 杰森一看情况,就知道子钧肯定走不开了,就很识相地先告辞了,“你忙吧,下回有空一起喝一杯。” 他从医院出來,看到外面猛烈的太阳,突然觉得有点睁不开眼睛,便伸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甚觉无奈。他在外呆久了,自己当家作主,还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决定了,沒想到自己的命运还是拽在母亲的手掌心里,她要死要活的,自己居然拗不过她。 杰森又开车从天城直奔彭城而去,因为心里堵着一块大石,所以开得奇快,跟來的时候一样,才花了两个半小时就到彭城了。不过他沒回公司总裁室,而是坐着专用电梯到了顶楼,什么事都不理,在自己的房子里闷头睡了一个下午。一直到有电话把他吵醒。 他一看电话,发现居然是丁磊。他最近忙这忙那,已经很久沒跟这般狐朋狗友联系了,当然另一个方面还是因为佳茜这个原因,他不想再让佳茜感觉有什么机会之类的,所以就疏远了他们。 “喂。”杰森接电话道。 “我是丁磊,大忙人,好久不见了,我们几个都在老地方,你过來吗?”电话另一边的丁磊说道。 “不去了。”杰森想都沒想就拒绝道。他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不想再看到那班装腔作势的女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些穿着名牌提着名包的淑女们沒了兴趣,虽然以前他在她们当中周旋自如,而且还乐在其中。可是自从碰到了嘉蓝,他越來越觉得这些女人虚伪,沒劲,就沒心思搭理她们了。 “你怎么这么直接就拒绝了呀?好歹给哥们点面子,说个理由呀。”丁磊在电话那头嚷道,“我们几个兄弟在喝酒呢,大家说好久沒看到向总裁这个大忙人了,一致决定邀请向总裁出來喝酒。” “喝酒?”杰森一直以为现在还是下午,起床拉开窗帘一看,夜幕已经降临了,城市的灯火已经上了,原來已经晚上了。他心里却是堵着一股闷气,确实也需要酒精的麻醉,于是他答应下來了。“好吧,等我半个小时,我半个小时后到。” 杰森梳洗了一下,换了套衣服,便拿着车钥匙出门了。果然到了老地方一看,丁磊几个哥们已经很有气氛地先喝起來了,而且沒看到那几个装腔作势的淑女。杰森一看到酒,人就有点放松了。 于是就开始跟几个哥们喝起酒來,喝的是伏特加,他们这些男人为了表示男人气概,每次都点最烈的酒,当然为了降低烈性还是加了冰块。然后猜色子,划拳,谁输谁喝。杰森因为很久沒來,就被几个哥们围住了,要跟他喝酒,他也出乎意料地來者不拒。一杯杯的高度酒往肚子里面灌。 杰森心里郁闷呀,借酒浇愁,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他杰森的人生怎么能容得下失败呢,被母亲威逼让步简直是他一生中的奇耻大辱。说出去,他实在沒脸在商场上混了,也沒脸跟几个哥们混了。想到这,他自然喝得更猛了。 喝到十点左右,平常一起玩的几个淑女出现了。这时的杰森已经沒那么排斥了。反而跟她们划拳喝起酒來,一反平常的冷面帅哥形象。于是气氛更加热闹了。大家你來我往喝了很多酒。杰森自然喝得最多。但是他再怎么喝,理智上还是沒怎么搭理佳茜,只因为母亲那句要找就要找佳茜那样的,让他膈应。 这就让知道杰森來了老地方,特地精心打扮,想过來装作不经意遇上的佳茜,心里非常郁闷。她在旁边冷眼看自己几个好姐妹在杰森面前撒娇,卖弄风情,心情奇差。 但是她又不能赌气离开,她要在旁边看着,不然这些小贱人会做出什么举动來,她还真心不敢想象。亏她平常跟她们以好姐妹相称,可是一碰上男人,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她们就跟蜜蜂碰上蜜糖一样,全部围了上去,这是什么闺蜜呀,贱得她恨不得上去甩个两巴掌。 她百无聊赖地呆在一边,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多,号称千杯不醉的杰森终于有点眼睛迷蒙,说话也有点大舌头了。再喝几杯,整个人就醉的不省人事了。大家看到杰森这样,时间又这么迟了,便想散了回去。商量了让谁送杰森。最后当然留下了丁磊跟佳茜。 丁磊本來打算把杰森扶到扯上,开车送他回去。可是佳茜却说送回去还要扶到家里去,恐怕麻烦,不如在楼上开个房间,让他睡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也一样。 丁磊看了看醉得人事不知的杰森高大壮实的身体,想着自己要是把他送回家,确实要折腾掉半条命。那干脆听佳茜的话,直接叫个服务生一起把他扶到电梯,在楼上酒店开了间总统套房,然后把他安置好,便要跟佳茜一起回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新闻头条 “哎哟,我发现我今晚也喝多了,有点头晕,你也去帮我订一间房,我晚上就不回去了,也住这里。”佳茜突然扶着头皱着眉头说道,丁磊一看这还得了,赶紧去帮忙开了一间房,就在杰森的房间旁边。 佳茜进了房间,丁磊也跟在后面,在房间里左右前后看了一下,美其名曰帮忙看一下房间,实际上是想找机会留下來。看到磨磨蹭蹭想找借口留下的丁磊,佳茜怎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她翻了翻白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上次是意外倒也罢了,这次难道还想留下來干什么。 佳茜越想越火大,干脆拉下脸,冲着丁磊发了一通火,要赶丁磊回去。丁磊最怕这样的佳茜,他根本扛不住,于是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佳茜看到丁磊乖乖回家了。她碰上门,然后沒有任何淑女风度地半躺倒在沙发上,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在想怎么利用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这次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很难得会碰上杰森喝到人事不知,而且还在外面过夜的情况。她的机会來了。 于是佳茜洗个热水澡,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重新化了妆,从上到下,把自己收拾得完美无缺。然后打了个电话后,就偷偷溜到隔壁的套房,轻轻掩上门。径直走到里面的卧室,然后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钻到套房里唯一的大床上。 由于酒精的作用,还有连日的劳心劳力,杰森早已睡得天昏地暗、不省人事。佳茜这么近看他的睡颜,越看越觉得这么俊秀的脸庞还真是上天厚待。他的睫毛甚至比她还长,鼻子像刀刻得一样挺直。睡着了他不像醒着那样冷漠,反而觉得像婴孩一样可亲。佳茜看着看着就入迷了,真是秀色可餐。 佳茜端详了很久,突然察觉到自己光着身子,而他还整齐地穿着衣服,这样岂不是不公平,而且明天早上被人看到不够劲爆。于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帮杰森脱掉上衣,她一颗颗地解开杰森手工棉布衬衫的手工特制扣子,露出他壮实的上身。 她平常很喜欢看韩剧里的花样美男的光膀子照,十分垂涎人家的几块肌几块肌,沒想到这个杰森居然身材这么好。当然她看他平常穿衣服,也可以看得出來就是了。只是这么近地欣赏,还沒这个机会,甚至还有机会丈量一下。不过解扣子容易,但是要把衣服脱掉就是难事了。 佳茜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他侧过身子,脱了一直袖子,又故技重施,用力推着他往右侧卧,脱了右边的袖子,就这么一件衬衫,因为杰森实在太重了,她推他都要用上很大力气。这么费力,佳茜一下子满身大汗,累了气喘吁吁。终于满意看到森裸露的上身。 她本來还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帮他脱一下裤子,可是不管她的外表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姑娘家,叫她这么脱男人的裤子,她还是做不來。她看了杰森碍眼的裤子好一会,最后决定干脆不试了,反正只要拍照只要看到光着的上身就可以了。 早上的时候,佳茜睡得正沉,她昨晚拉开杰森壮实的手臂,直接躺在他的手臂上睡觉,到早上的时候,她已经不自觉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地抱住森,一只手横在杰森的胸口,一只脚压在森的身上。 突然有记者破门而入,对着床上的两个人照相。一时闪光灯亮个不停,把床上正在沉睡的两个人都惊醒过來。杰森正在宿醉中,一时还沒反应过來,睁着还在迷蒙中的双眼,那种慵懒的模样让人看了实在是受不了,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而佳茜的反应则要正常一些,她惊叫了一声,把被子拉上來盖住身体,缩到杰森的怀里去了。 一时照相机又卡卡地响个不停。杰森这时才反应过來,但是看到旁边的佳茜,一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直觉这事肯定闹大了,不能善了了。 他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再感觉身边这个女人身上竟然不着寸缕。一早又被记者抓住拍照,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你们干什么?快点放下相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杰森沉下脸说道,语气里透着常在上位的威严。 可是沒想到这几个记者居然不是吃素的,不但不后退,反而前进,仍然咔咔地把他的怒火也照了进去。甚至还有一个不要命的记者还当场问道:“向总裁,这是跟苏家千金的好事近了吗?沒想到早上收到消息说,酒店的2010房有两个娱乐圈的明星在幽会,明星劈腿,婚外情,可是大噱头呀,沒想到居然让我们拍到向总裁的好事。” “是呀,向总裁,你跟苏家千金的日子到底定在什么时候呢?”附和的是旁边另一个不识相的记者。 这两个问句让杰森直火大,他本來想起來跟他们理论,如果谈不下來,就用暴力解决,反正三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他一个人就可以对付。可是看着自己的光着膀子,实在沒法跟穿衣服的一般计较,杰森只好继续盖着被子威胁道:“把你们拍的记忆卡留下來,你们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但要是不留下记忆卡,有谁敢发出去,只要被我查到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你听,我们的向总裁在说什么?我还真有点怕怕,不过这么大的新闻,我们不发个头条,实在太对不起我们肩上这颗脑袋。我们有记者的职业操守,请不要为难我们。”第一个说话的记者冠冕堂皇地说道,并且一副杰森要收买他,他宁死不屈的样子。 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把杰森气得头上冒烟,他恨不得捏死他们,可是现在却拿他们沒办法。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來头,居然底气这么足,连他的面子都不卖。上流社会像这种事多得跟牛毛一样,不小心碰上了只要拿钱摆平就可以了,沒想到这次居然踢到铁板了,居然还有人不吃这一套。 “去你的职业操守,拍够了沒有?拍够了请你们出去。”杰森看既然说不通,留着他们也沒用,于是火大地赶人。他实在沒见过这么不识相的记者,简直不要命了,回去被他抓住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哦,我们的向总裁发火了,看來是要保护他的小妻子喽。好吧,我们撤吧。”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戴眼镜的记者一副了解的样子。说完话就先离开了,另外两个看到杰森气黑了脸,也识相地撤了,还体贴地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房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两个尴尬的男女。杰森摸着脑袋想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一阵头痛欲裂,他皱起眉头,这种宿醉的感觉还真是不好。他转身看了看吓得花容失色的佳茜,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一看两个人现在这种情况,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杰森受不了旁边佳茜一副被强了的模样,站起身來,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居然好好地穿在身上,这太奇怪了。如果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应该全身光溜溜才是,可是偏偏穿着裤子。因为事发突然,他以为昨天真的做了什么坏事,所以全身光溜着。早知道自己穿着裤子,刚才就冲过去跟几个记者理论了,可是自己居然放过一个好机会。要是让他们登出來了,那麻烦就大了。 可是现在还不是烦恼明天的新闻的时候,他现在得弄清楚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他看看自己,又看看床上的佳茜,不解地问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你……”佳茜欲哭无泪地指着他,“你……自己做了什么,还问我?”她把皮球抛给了杰森,女生在这个时候最有机会把事情闹大,她可以跟所有失身后的少女一样反应。随后她便无声地哭泣起來,前面哭得稀里哗啦,紧接地哭得肝肠寸断,让想知道真相的杰森在一边束手无策,一个头來两个大。他最怕女人的眼泪了,居然后悔自己干嘛问她。 “你不要再哭了,有什么话好好说?”杰森被哭得实在沒办法,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若是以前他可以不去搭理,酷酷地走开。但是现在出了这种事,他只好轻轻地安慰道,他最怕女人哭了,他是一点办法也沒有。嘉蓝从來不在他面前哭,她只会自己躲起來偷偷哭。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嘉蓝,心里却一时沒有想到,要是嘉蓝知道了他跟佳茜的事,她会怎么想。 “这是什么事呀?……本來已经……呜呜……居然还有记者拍照,这要是传出去了,……我怎么办呢?……我还有脸见人吗?……我会被我爸我妈打死的。”佳茜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在旁边的杰森听了一清二楚,心里一沉,眉头就皱起來了,这下摊上事了。他不会真的做了吧。这下惨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佳茜她不是别人,她是苏家的女儿,是母亲相中的媳妇,这下事情闹大了。他突然有点心慌,事情似乎朝向他无法把握的方向发展。 第一百五十章 苏家的反应 果然这一天早上的八点新闻马上就出來了。标題是:向家小开跟苏家千金好事将近?一个长长的标題,附上两人在凌乱的床上的娇羞照片,实在是让人遐想联翩。 杰森好不容易把佳茜劝好不哭了,让她进浴室洗了澡,收拾一通。他自己也赶紧收拾了一下。可是他一直觉得自己身上沒有什么不妥,不像做了坏事的样子。偏偏佳茜哭成那样,让他的心里生了罪恶感。偏偏一想起昨晚,头就痛起來了。实在是郁闷呀。 他闷头闷脑把佳茜先给劝回家了。其实是佳茜觉得时间拖得差不多了,新闻应该登出來了,杰森要是想再做手脚肯定已经來不及了。而且她觉得凡事适可而止,省得闹久了,杰森不耐烦了,对自己的印象不好,影响到后面的事情。 杰森一脸郁闷地到停车场开车回了公司。他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他自然又沒回公司,而是回到自己的套房里,煮了一杯醒酒茶喝了下去,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看能不能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随手拿平板刷了下新闻,就看到那个大大标題的头条,差点沒给平板给摔了。他真是头上冒火,这几个记者胆子真大,这都敢登出來,不想要命了。 于是他打了电话给阿信,叫阿信去追查处理这件事情。最近找阿信办事越來越频繁了,这段时间都摊上的是什么事。不过这回可能真的闹大了,杰森满心无奈。 虽然那记者还知道把床上两个人的脸模糊处理,可是看标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这是谁跟谁?这个就难处理了。毕竟涉及到两个家族的颜面问題。比嘉蓝那事要复杂的多,嘉蓝毕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流言过去便过去了,况且不过是一家两个人并坐的照片,沒什么大不了,这回可是床照,轻易是解释不过去的。 杰森深深觉得绝望了。枉他二十几年前,一直觉得自己能将命运抓在手中,现在发现,这些日子來,他也只能任由命运自由耍弄,虽然他极力扳回一些脸面,但是这不能改变他失败的本质。往日的他实在太高估自己了,这下他又掉入一个挣脱不开的困局。 佳茜一回家就被苏父叫到书房去了。苏父早上一早出來上班,在车上沒事,刷了下新闻,结果就看到这个头条,“向家”“苏家”他心里就觉得不对劲,还以为是杰森跟嘉蓝的事被登出來了,沒想到仔细一看那个张大大的床|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杰森跟佳茜,他的脑袋瓜“腾”地一下空了,这是什么事。 他马上打电话回家问妻子,佳茜昨晚有沒有回家。严母去她房间看了一下,沒有回來的迹象。她把这事实话告诉苏父,苏父心想这事大了,于是他根本沒心情去上班,让司机掉头回家。 在家等了好久才等到佳茜回來,一回來他就把她叫到书房,直接指着新闻上的照片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佳茜的眼睛扫一下,心里窃喜,这两个记者的办事速度可真快,这么快就把新闻整理出來了,这个标題真好,这么显眼,《向家小开跟苏家千金好事将近?》这张照片把自己照得不错,就是沒那么清晰罢了。 她心里正暗自得意着。边上的苏父却忍不住了,又对发呆的佳茜吼了一声:“苏佳茜,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你吓坏我了。”佳茜捂着耳朵抱怨道,“不是我的错,都是他喝醉酒了。”佳茜模棱两可地解释。 “喝醉酒?他喝醉了酒,你沒喝醉吧。你不会反抗呀,你妈怎么教你的,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叫我这老脸以后出去怎么见人?”苏父火冒三丈地说道。对这个女儿真是恨铁不成钢,真是自甘堕落。 “我沒办法,他力气那么大。”佳茜嘟嚷道,“又不是我的错,干嘛这么大声吼我?” “不是你的错,你这样子上了新闻还有脸了。”苏父气得直拍桌子,“那个向家有什么好的,你们姐妹,一个宴会上跟人家跳过舞,一个居然直接跟人家在床上被人捉|奸在床。姐妹俩跟一个男人有关系,这样传出去,我们苏家还要不要脸面?”苏父越说越生气。 “我就知道你偏心,自从认回那个死丫头后,你就怎么看我怎么不顺眼了。凭什么她跟杰森跳舞,你在一旁高高兴兴得跟过节一样。而我跟他,你却这般暴跳如雷,到底谁才是你从小养到大的亲女儿呢?”苏父不提嘉蓝还好,一提嘉蓝,佳茜就想到那天的不快,苏父一副心有荣焉的样子让她很讨厌,她早就想借机发作一通了,于是恨恨地反驳道。 “你这情节跟她是一样吗?人家不过是跳跳舞,你这是……自甘堕落,”苏父被她这么胡搅蛮缠弄得哭笑不得,气急败坏地说道,“那样的照片都登新闻头条了,还有理了呀你,你不羞耻,我都替你羞耻。” “什么是羞耻?在外面养女人,有私生女都不算羞耻,我这个算什么呢?”佳茜被苏父的左一句羞耻又一句羞耻给气坏了,特别是父亲居然为着嘉蓝而贬低她,于是开始口不择言起來。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过后,佳茜已经捂着半边脸在那边怒视父亲,倔强地说道,“你打我,你居然打我。长这么大你都沒打过我,现在居然打我。我说了什么了我,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而这时门马上就被推开了,严婕冲了进來,护在女儿的前面,对着丈夫谴责道,“你怎么打我的乖女儿了?长这么大我都沒舍得打过她。”她的神情好像苏父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把苏父看了实在憋闷。 “你,你都沒问问她做了什么事情?真是慈母多败儿,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儿昨晚做了什么?”苏父指着佳茜说道,然后随手把平板电脑递给妻子,让她看看她的好女儿到底做了什么。 严婕接过來看了一下,面上虽然沒什么反应,心里却窃喜了一下,“好啊,女儿,还真是好样的,居然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上了杰森的床。”这下杰森该是沒得推拒了,这么大的新闻一播,他想不认账都不行。我看那个小贱人,现在还能用什么招。这个事杰森怎样都应付不过去,因为这当中涉及到向家跟苏家两大家族的脸面,他也只有乖乖招架的份。 严母看完之后,不禁以赞赏的眼光看了看女儿,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俩的想法是一样的。她不但沒有跟苏父一样对女儿这样感到羞耻,反而与有荣焉。不过对着丈夫却不敢表现自己的赞赏跟得意,而是低声劝道,“即使佳茜做得再不对,你也不能打她呀,有话好好说。” 苏父看妻子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真是觉得很气闷。这个女儿她到底是怎么教的。这样的行为居然要姑息,那你还指望她能做出什么好事來。苏父真的对这对母女很是失望,虽然心里还是气闷不已,虽然一个巴掌完全不能消他心头之气。 不过看着面前这个他娇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她瞪大了眼睛倔强地望着他。看他的好妻子在旁边跟母鸡护崽一般的架势,他实在觉得沒劲,他叹了口气,实在沒有气力再面对这对母女,他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不管了,你们想怎么闹闹去吧。我们苏家反正已经沒什么脸面了,那么可劲地折腾吧。” 严母一看丈夫摆手了,知道佳茜这一关已经过去了。于是就拉着她的手走出了书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女走到大厅,母亲拉着佳茜坐到沙发上,满脸兴奋地问道。 “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佳茜翻了翻白眼说道,母亲这种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就是她教养出來的,自己这么做,母亲会怎么想,她心里都知道。 “你真的跟他那个了……”母亲睁大眼睛说道。她还真看不出來女儿居然这么厉害,还真懂得把握机会。前天晚上杰森跟嘉蓝独舞刚刚羞辱了她,她居然这么快就找回场子。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动作够快,够强悍。 “不然还怎么样呀?照片还有假呀?”佳茜忍住心底的心虚,故意沒好气地说道,结果因为皱着眉头扯到脸上的伤,“吱”地叫了一声,“真痛。” “來,我看看。”母亲这才想起女儿脸上还有巴掌印,掰过她的脸一看,果然半张脸都浮起了五指印。她看了实在心疼,嘴里嘟嚷道,“居然用这么大力,这个死志强,自己的女儿也下得了这么重手。再说女人的脸是有多宝贝,居然打脸。” 严母一边说,一边忙不迭的叫保姆拿冰块过來,帮女儿冰敷。母女俩倒是心心相印地,说了很多私房话。 苏父从书房出來,以为会看到严母教训女儿的场面,沒想到却看到母女和和气气的一幕。他摇了摇头,对这对母女失望到了极点。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误会(上) 这两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嘉蓝一无所知。不过今天來上班,她又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光有点奇怪,有点同情又有点幸灾乐祸。她一头雾水,自从那天认亲宴会后,她这两天可是乖乖的,什么也沒做。 她前天晚上回家,问过老太太这些昨天收到的贺礼该怎么办,老太太十分理所当然地答了一句,“是大家送给你的,你就收起來吧。”居然让她自己全部收起來。她原先还想这种礼一般都是礼尚往來。现在收了以后也要回人家。还以为要把所有的见面礼都上交,沒想到老太太这么大方,应该是苏家这么大方。 虽然老太太发话了,但她还是有点诚惶诚恐,于是专门找了一个本子,把那天晚上谁送了多少贺礼,全部记了下來。这事被老太太知道了,摇摇头,不过也沒多说什么。昨天她也是一下班就回家了,陪老太太吃了晚饭,然后一起在小区散步,晚上早早就睡觉了。她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头雾水从公司众人的关切的眼光中,走到了办公室。这回迎接她的是比她早來一步的晓晓。 “嘉蓝,出大事了,你來看看这则新闻。”晓晓一看到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马上就冲过來了,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晓晓自从跟崔晨恋情曝光,因为得到了嘉蓝的支持,所以跟嘉蓝比以前更亲近了一些。而且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事远着嘉蓝,反而有事会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 原來有时赢得闺蜜的心的一个方法,是贡献自己的追求者,并支持她暗度陈仓,并且要心无芥蒂地对待她跟她的男朋友。 嘉蓝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心想,还真出事了。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绯闻,她还会有什么流言被传出來,她实在想不出來。因为上次的博客已经把她的身世全都登载出來了,她实在想象不出來,她单薄的二十岁人生还有什么可以挖的。 不过她接过手机一看,人就呆住了。她完全不用看头版的大字,一眼就看到杰森跟佳茜的床照,她怎么可能认不出來呢,照片中的两个人,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的妹妹。她感觉心跟被挖了一样难以呼吸,一下子脸色就苍白起來,捂着胸口,整个人都靠到了桌子上。 晓晓在旁边认真看她的脸色,一看到她这样反应,马上就扶住她,让她先坐下來。嘉蓝却一点知觉都沒有,她满脑子都是杰森的慵懒跟佳茜的娇羞,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的镜头。她实在无法想象大前天晚上还请她跳舞,温柔待她的杰森,昨天晚上居然跟佳茜在一张床上。 这样的新闻比那天看到的自己的流言还要让嘉蓝难以接受。自己的流言毕竟是流言,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流言总有过去的一天。可是这个不一样,这个代表的是爱情的破灭。 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在无限地接近森的时候,居然又被狠狠地推开了。而且出的居然是这样的事情。若是杰森说他之前与佳茜沒有什么关系,她相信。可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照片都拍出來了,这是堂堂的证据。她又怎能掩耳盗铃地说他们之间沒什么呢。 其实如果一开始就沒有期望也就罢了,到时候就是得不到因为心里有准备不会受太重的伤。可是她刚刚萌发了希望,以为森跟她一样,“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沒想到这个梦就跟肥皂泡一样,破灭得这般迅速。在她才刚起了幻想,就打破了她的一切幻想。人啦,果然不要指望太多,要得越多,只能得來越多的失望。 嘉蓝现在心里是跟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晓晓在旁边看了有点担心,叫了几声,她都沒有反应,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晓晓沒有办法,想到要不去接点热水,给她喝一下,也许会好一点,于是拿着嘉蓝的水杯去了茶水室。 嘉蓝呆呆地看着佳茜空的办公桌位置,她今天沒來。也难怪,出这么大的事情,她本來肯定不能出现了,不然会被围观成什么样子。不过,她如果來的话,看她的眼神不知道会如何得意,她能想象得到。 想到这,嘉蓝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人都是这样,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或者一直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等事实发现,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个,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独有的。于是心里受伤严重。 杰森在房间里实在呆不下去了。这个新闻一出來,他要面对很多东西。他现在终于想到了如果嘉蓝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她会不会相信他,会不会伤心,会怎么做。一想到嘉蓝可能误会他,可能会有一些过激的反应,杰森就呆不下去了。他时隔一天在办公室出现,第一个指令就是找嘉蓝上來总裁办公室。 陈秘有点无语。他一天沒出现,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沒想到他居然一上來就找嘉蓝。不过老板的命令就是一切,她得遵从。于是她往设计部打了电话,宣嘉蓝觐见。电话响起的时候,晓晓刚好端了杯水回來。嘉蓝失魂落魄地对办公桌上的电话沒反应。晓晓只好帮忙接电话。沒想到居然是总裁办公室打电话叫嘉蓝上去。 晓晓推了推嘉蓝,把电话给她。嘉蓝闷闷地就答应了下來。然后就站起身來,摇摇晃晃往外面走去。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上去?”晓晓陪在一边说道,她实在有点担心嘉蓝这副状态,心不在焉,很容易出状况。 “我沒事。”嘉蓝对着晓晓勉强露出一丝微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知觉的。她得知消息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问问杰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即使森沒有召唤,她自己也会忍不住冲上去的。 “那好吧,你自己当心点。”晓晓有点不忍心地看着她,看她脸色决绝,神智也还算清醒,就沒有再跟上去了。这毕竟是私事,两个人肯定不喜欢有人围观。更何况是关系到大boss的私事,还是少知道一些为妙。 嘉蓝径直地走向总裁办公室,连给陈秘的笑脸都沒法给了,直接推门而入。她需要问个清楚,要死就死个痛快点。如果是真的话,那她跟他是不可能了。这个世界还沒有开放到姐妹共侍一夫的地步,如果有,她也不愿意。如果他选择佳茜。那她肯定不会死皮赖脸缠着他。嘉蓝忍着心里的剧痛,一脸地决绝。 “这是不是真的?”嘉蓝一走进办公室,就对着站在落地窗旁边的杰森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质问的口气说出來却带着泪意的询问。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涌了出來。尽管在心里做过多少心里准备,但是真正要面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委屈。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杰森开口解释道。看到嘉蓝带着泪的眼睛,杰森突然心痛了一下。 “那是什么样,你告诉我?”嘉蓝追问道。她的心里还是希望这不是真的,还是不愿意相信照片上实实在在的事实。虽然眼见为实,但她还是希望是她的眼睛骗了她。 “我……昨天去会所喝酒,后來喝醉了,不知道怎么搞的佳茜居然在我的身边,还被记者拍了照。”杰森有点丧气地解释说,他这辈子还真的很少跟人家解释事情。况且这事根本说不清楚。这事简直是他有生以來最大的耻辱,自己居然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被人算计了。你说他能不生气吗? “醉酒?不知道?”嘉蓝一听这话,心里就沉下來了。难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在佳茜的身上上演了。她跟杰森不也是杰森喝醉酒后的酒后乱性。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杰森居然跟两姐妹先后來个醉酒的一夜。嘉蓝听了心太痛了,不由得想笑,眼泪却无声地直往下掉。 杰森这个解释跟沒解释一样,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照片是不会骗人的,照片上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嘉蓝希望得到的答案,根本就不可能有。你说她能不伤心吗? “嘉蓝,你别误会,我对佳茜一点意思都沒有。”杰森见嘉蓝这般心灰意冷,有点焦急,于是拼命解释道。 “你对人家沒有意思?怎么也能在一起。是不是也像我们当初那样?”嘉蓝听到森这么说,突然不哭反而笑着说道,而她的笑比哭还碜人。她一想到杰森跟自己的妹妹佳茜有过一夜,她就受不了。不是她占有欲太强,而是她有精神洁癖。更何况那人还是她的妹妹,尽管她一直沒拿她当姐姐,可是还是抛不掉苏家的血缘关系。 “嘉蓝,你误会了。”杰森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嘴短,现在这种情况他身上即使有一百张嘴巴都说不清楚。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不用说说服嘉蓝了。可是又不忍心看着嘉蓝伤心。于是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想抱住嘉蓝。嘉蓝却后退了一步,让他抱了个空。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误会(下) “我误会什么了。你既然喜欢苏佳茜,你们门当户对,你妈也喜欢她。这不是刚刚好吗?为什么你还要來招惹我呢?”嘉蓝哭诉道。 如果沒有一步步地接近,一步步地沦陷,她何至于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如果当初能够一刀两断,不再牵扯,她现在也不用这么心伤。明明知道沒有机会,却妄想着能够站在他的身边,以为伸手就能够得到他,沒想到到最后还是妄想,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嘉蓝,你别这样。”杰森看到嘉蓝这般伤心痛苦,这般激动地哭诉,心里也不好过。他上前一步要抱嘉蓝,可是嘉蓝后退一步,用力甩开手,不让他碰。杰森也不敢勉强她,现在这种她正激动的时候,实在不好勉强她。 “我沒有怎么样?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我……我……”嘉蓝本來想很有风度地道一句“祝你幸福”,但是沒想到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实在无法接受他跟别的女人幸福。 嘉蓝觉得无话可说,正准备转身而去。沒想到杰森却冷不防地伸手抓住她,“嘉蓝,我跟佳茜沒什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看着嘉蓝连告别都不说,就转身离开,他突然心慌起來,觉得嘉蓝这一走,自己就会永远失去她,所以他要解释,要挽留。 “不用了,你给苏家一个交代就行了。”嘉蓝已经万念俱灰了,那么大的呈堂证供在上面摆着,还有什么误会。只能说两人有缘无分,只能说明这是孽缘。 其实嘉蓝已经渐渐从打击中清醒过來了,她居然想到了看到这则新闻之后,向家跟苏家的家主会怎么做。肯定为了保住两家的面子,让他们两个顺理成章结婚。嘉蓝一想到这,心都碎了。果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就是强求的结果,沒那个命,怎么强求也求不來。 “放开我,我们已经沒有可能了。”嘉蓝挣开杰森的手,含着眼泪说道,“这则新闻播出后,苏家跟向家只有联姻才能保住面子。那我是什么呢?我该站在哪里?你放手,我们好聚好散……” “嘉蓝,你相信我,我喜欢的是你,我会娶的也是你。”杰森突然大声地说道。他脱口而出之后,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把这句话说出口了,不过说出口以后,感觉全身非常轻松,原來他早就想对嘉蓝说了。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口,虽然不明智,但他要是不说就太迟了。他受不了嘉蓝心痛的决绝的目光。 “现在说这些太迟了吧。我们沒有海誓山盟,沒有承诺誓言,事情都这样子了,根本就不用再说什么了。”嘉蓝心痛地说道,如果前两天森这么说,她一定会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惜一切都晚了。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发生了那种事,他们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在一起。就算他们自己愿意,可是苏家跟向家也不肯啊。 嘉蓝正想着,森的手机响起了來。 杰森腾了一只手出來接电话,“喂,……是伯父呀。……嗯,……我知道了。……这事我一定会跟你说个清楚的。……嗯,……不好意思打扰伯父了。”森的态度很诚恳。嘉蓝在旁边一听就知道,那边肯定是她父亲,,苏志强,会让杰森叫伯父的肯定只有现在绯闻女主角的父亲。他已经找上门來了,问杰森的态度。 嘉蓝一阵心酸。苏父是佳茜的父亲,从小看着佳茜长大,肯定会站在佳茜一边支持佳茜,不单为了苏家的名声,更为了佳茜的希望。她心里不由得一阵凄凉,如果是自己,苏父又会怎么做呢。 杰森正在跟嘉蓝解释一下,沒想到手机又响起來了。杰森看了手机皱着眉头接了电话,“妈……什么事?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跟你说……我自己会处理好的……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爸,……哦,我知道了,不会让向家的名声受损的,……知道了……下午就回去。” 这肯定是杰森的父母在知道新闻后,打电话问杰森发生了什么事。并且交代不要毁了向家的名声。嘉蓝越听越伤心。如果向家苏家要顾及名声,那么杰森跟佳茜已经被拴在一起了,只有宣布婚讯才能挡住悠悠众口。那她跟杰森就从此再无可能了。 嘉蓝趁着杰森的注意力都放在电话上的时候,黯然离开了总裁办公室。真是命运弄人,原本就不该奢想的缘分,现在不奢想了。只是现在的自己已经失了心了,再也找不回以前的坚强的嘉蓝了。 嘉蓝像行尸走肉一样地从总裁办公室出來,在拐弯要下楼梯的时候碰到了瑞特。她不想走电梯,电梯一下子就到楼下了,她又得面对那么一堆同情的目光,她现在实在是承受不住。她本來想到楼梯上坐坐,也许还需要痛哭一下,來祭奠自己逝去的无望的爱情。大家都走电梯,楼梯几乎只是摆设,而这时这个摆设却是嘉蓝的需要。 “嘉蓝,刚好碰到你了,到我办公室坐坐吧。我正有事要出去,你帮我看一下办公室,我有一个重要的电话要等,你留我办公室帮我接一下,好吗?”瑞特有点担心地看着嘉蓝,开口建议道。 实际上他并沒有电话要接,只是他实在不放心,她现在到处乱跑,这样的状态很容易出事。于是就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希望能留住嘉蓝。他把自己撇开,是想嘉蓝现在肯定需要一个人呆着。其实他早上看到了新闻就非常生气,杰森明明答应自己会好好照顾嘉蓝,沒想到居然搞出这样的事情來。 刚才他冲到杰森办公室准备找他理论,可惜陈秘说他居然沒來上班。他一个人回到办公室生了很久闷气,心里就一直担心嘉蓝知道新闻后,会受不了。于是就一直关注楼下的动静。后來知道她上來了,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他沒有跟过去。他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肯定要私底下说清楚。 现在看到嘉蓝这副样子,他就知道两个人谈得并不愉快。他觉得一阵心疼,真的很想揍杰森一顿,如果他不懂得珍惜,爱护嘉蓝,当初就不该说下大话。让他退让。而他早知道退让会出现这种情况,死活都不会退步的。 嘉蓝听到瑞特的话,上司有命自然要遵从。于是顺从地进了总监办公室,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窗外。 她的心乱如麻,前路一片漆黑。如果佳茜真的跟了杰森,这个公司可能就容不下她了。即使杰森肯,佳茜肯定不肯。毕竟佳茜知道她跟森有一段过去。那她又该何去何从呢。丢了心,丢了爱,丢了工作,她该何去何从呢。 嘉蓝泪眼模糊起來。她脱掉鞋子,把脚缩到沙发上,抱住脚,一个人屈曲起來。她觉得这种姿势自己才有点安全感。眼泪一颗一颗地不断地往下掉,湿了衣袖。原來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样。她从來沒有想象过森有一天会负她,因为她一直抗拒着他的接近。但是谁知道他越靠越近,成了心上不可替代的存在之后,却狠狠地推开她,走向自己的幸福。 “误会”,那样的照片谁会看得出來误会呢,她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命运的安排。她总不能说是她先跟杰森有了***,应该先到先得吧。她的脸皮沒这么厚,也沒这么不要脸面。 嘉蓝一个人躲着舔自己的伤口。杰森在门外看了心疼得要命。他火大地冲到杰森办公室,直接朝杰森挥起了拳头。两个人大男人又打了起來。这回瑞特还记得把门关了,不然陈秘进來煞风景。他今天就要跟杰森來个了断。 两个人打了半天架,各自身上都挂了彩,一左一右坐在地上喘气。 “你知道为什么你该打吗?你是怎么对我承诺的?而你又是怎么对待嘉蓝的?你不单让她饱受流言的伤害,现在居然跟佳茜有了关系,你这是呵护她的表现。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即使很累,打不动了,瑞特也不肯放过杰森,他一句句地追问道。 杰森被骂得低了头,他确实做得不好。在对待嘉蓝上面,实在沒尽过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责任,是沒有好好保护她,是该骂。而且这件事做得更不对,确实伤透了嘉蓝的心。 “你跟苏佳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跟人家有了关系吧。就这么上了头条,为了苏家跟向家的面子,向苏联姻是铁板钉钉的事。”见杰森沒有说话,脸上也有悔悟的神情,瑞特叹着气问道。如果生米都煮成熟饭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也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自己喝醉了酒。丁磊把我扶到酒店就睡着了。谁知道早上一起床就有几个记者冲进來拍照,一看身边,佳茜居然也在床上。结果新闻就出來了。可我一直沒印象昨天做了什么。我觉得应该是睡觉,我都醉死了,哪有可能做得了什么坏事。”杰森对瑞特坦白交代道,口气万分无奈。 第一百五十三章 蝴蝶效应(上) “那这事就奇怪了。如果真的醉得那么厉害,都沒办法自己回家,应该也沒办法行事才是。可是那个苏佳茜怎么到你床上去了。而且照片出來,两个人居然是裸的。还有记者是怎么知道你们呢?”瑞特听了也觉得奇怪,他是旁观者,一下子就觉得这事有问題。他知道杰森说的肯定是大实话,他沒有理由骗他。 “昨晚我醉得人事不知,早上被拍了照片居然都阻止不了记者。但是翻身起床的时候,发现我的裤子还穿着,而且我沒有感觉任何感觉我做了坏事。”杰森现在也不怕被瑞特取笑,把他的疑问说了出來。 “先让人查查那几个记者是什么來头?居然有眼无珠,动到你头上來了。我说你,越活越回去了,若是以前,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吗?”瑞特笑话杰森道。想当初他可是只猛虎,谁能从他身上讨到好,现在倒好,变成一只病猫,区区小事居然都无法应付。 别怪瑞特嘲笑他,连杰森自己也觉得事情的蹊跷。本來上次出了博客登载嘉蓝身世的事情,就已经很奇怪了,谁能够事无巨细地知道嘉蓝的所有身世。这次就更奇怪了。 不说他在会所喝醉酒,在酒店过夜,旁边不知怎的蹦了佳茜出來。就说那些记者打着娱乐记者的名号要拍娱乐圈的明星出轨,看到他们,居然一眼就认出他们两个的身份。可是明明知道拍的是向家的小开跟苏家千金,他们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这两家的势力,不怕两家日后找他们算账,这样地不畏强权。 而且居然也不是为了钱,如果为钱,他们完全可以不必登载出來,让杰森事后用钱买照片,堵住他们的嘴巴。杰森原先就抱着等勒索电话,花钱消灾,可是人家偏偏不走这条道。他们一回去就把新闻发布出去,而且还放在头条,好像就怕人家不知道似的。难道他们就不怕惹怒了向苏两家,最后遭到报复。 杰森跟瑞特打了一会架,整个人突然被打醒了。脑袋瓜沒有早上那样混沌,开始有了清晰的思路。 他突然想到这幕后应该有人在算计他,算计嘉蓝。可是谁跟他和嘉蓝有仇呢。如果说嘉蓝有仇人,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她身上又沒有东西,让人想求的。那么他呢?谁敢算计到他的头上。那个博主文火火说是一个女人,穿着出色时髦,虽然戴了墨镜,看不清脸,但是如果说是女人的话。谁跟他有仇呢。 他觉得不可能是他以前的女朋友,毕竟以前女朋友都是各取所需,分手时也是和平分手,沒有哪个要死要活的。那会是谁呢?在彭城他认得的女人可不多。数得上來的就魅惑那些女人,还有嘉蓝,自然还有佳茜她们几个。 等等……佳茜……他突然想到佳茜很可疑。她是嘉蓝同父异母的姐妹,自然对嘉蓝的身世了如指掌。嘉蓝被认回苏家,最不高兴的就是她。嘉蓝跟他在一起,最不高兴的也是她。杰森自然知道佳茜是喜欢自己的,非常想进向家的门,虽然自己对她不感兴趣。 旁边的瑞特看到森深思起來,脸上阴晴不定。就知道他肯定是有点眉目了。这次杰森实在栽得太厉害了,他实在看不过去。 “你想到了什么?赶紧把这事摆平了,别被人家当猴子耍,不然我要看不起你。再磨蹭我就把嘉蓝抢走了。”瑞特一边询问,一边鼓励道,虽然这个鼓励恶狠狠的。 “知道了,我会很快解决这事的。”杰森皱着眉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是谁,敢耍他,那肯定是要付出代价。 瑞特脸上挂彩地从里面出來,在外面的陈秘看了吓了一跳,赶紧问道,“总监,这是?” “沒事。”瑞特摆摆手,人就走了。倒是陈秘一直伸长脖子想看总裁室里的总裁到底怎么样了,可是门关着,总裁似乎也沒想出來。“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陈秘在心里嘀咕道。 她在公司几年了,两个人都是哥俩好的关系,从沒看过两个人打架,可是这还沒一个月,两个人就打了两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今天还沒机会看新闻,因为总裁两天不在,材料都堆积在她的桌上,她一來上班就埋头工作,沒空看新闻。如果她看了新闻,自然心里会明白。 瑞特一走,杰森马上又打了电话给阿信:“派一个人给我盯着苏家的女儿苏佳茜,我要她的行踪报告。还有找个人去监听她的手机通话,务必要把内容整理出來给我。” 下了命令之后,他才坐到沙发上,呼了口气。突然“吱”地一声,他这时才感觉到脸上被瑞特揍到的地方很痛,心里不免埋怨,这个瑞特怎么搞的,话都不说,一冲进來就打架。不过他倒是沒想到,若不是瑞特把他打清醒了,他现在还在浑浑噩噩中。 “千万不要算计我,敢算计我,就得明白后果。”杰森在心里说道。他实在不想对女人出手,但是敢算计他的女人,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老虎不发威,还当他是病猫。 嘉蓝在总监办公室呆了近一个小时,哭也哭过了,坐着发了半天呆,还是沒等到电话。倒是等來了满脸挂彩的总监。 嘉蓝再怎么伤心,看到这样的总监,还是回过神來,有点着急地问道,“瑞特总监,发生了什么事了?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沒事,这点伤小意思。”瑞特自然不会说这伤是为了帮她讨回公道,跟杰森打架受的伤。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嘉蓝看到他说话龇牙咧嘴的样子,也知道肯定很疼,于是建议道。 “不用了,小伤而已。”瑞特摆摆手,这样负伤去医院,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 “那你小心一点,特别是伤口。”嘉蓝见瑞特不听劝,也不多说。尽责地向他报告顺便告辞说,“我等了这么久,沒等到电话。总监你既然回來了,那我先回办公室去了。” “好吧,谢谢你了。”瑞特向嘉蓝道谢。他知道自己沒有理由挽留她,就在嘉蓝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瑞特突然冒了一句,“心放宽点,也许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糟。” 嘉蓝脚步停了一下,沒有回头,只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关心。”只是她现在承受不了任何人的关心。别人一说,她的眼泪准要冒出來了。她抬起了头,让要涌出來的眼泪倒流回眼睛了。她已经哭得够久了,不能再哭了。为一个负心的男人哭,不值得。她这么安抚自己。 回到楼下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她。她挺直了背,尽量让自己脸上不带任何异样地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前。可是有点红肿的眼睛,晕红的鼻子,细看的人还是看得出來。不过大家嘴巴上都不说,至于心里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不过,嘉蓝也沒心思关心他们谁这么想了。她现在心里裂了一个很大的缺口,她只想躲起來,慢慢舔伤。 杰森想要彻查这件事,但是调查需要时间,可是向苏两家人都不会等。虽然新闻只在头版呆了半天,迫于向家苏家的压力就撤掉了。可是看到的人八卦不止,一传十,十传百的,上流社会人尽皆知。向苏联姻在所有人看來是铁板钉钉的事。大家的话題也都在这个新闻上面,谈论着向苏联姻的好处跟坏处。 事情闹得这么大,处理不好,稍有不慎,就是两大家族的丑闻。单单打电话是解决不了问題的,两家人要面对面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向父要亲自來彭城,森母躺在医院里,还在病中本不想让她來。但是这关系到唯一的儿子的终身大事,森母怎么忍耐得住,一个人在天城等通知,自然也死活坚持要去彭城。 向父沒办法,只好带她一起來,因为森母还在病中,怕路途出事,又叫了高医生陪着一起去,这样也有个照应,稳妥一些。事关好朋友,子钧自然也想看看。而且他当初明明看到杰森是跟嘉蓝在一起的,怎么冒出这个苏家千金來。他想跟过來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顺便看一下嘉蓝。 他们先來公司问过儿子具体情况。杰森可以在好哥们面前说实话,却沒脸对自己的父母说。结果两人都当他是默认了。再问他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娶苏家女过门,杰森却不肯了。 他还沒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可能就这样子被赶鸭子上架。娶妻是一辈子的事,他对佳茜沒有感觉,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事被人押着结婚,跟佳茜做一辈子的怨偶。这是个文明的年代,怎能兴这种包办婚姻。而且都什么年代了,一个女人的名节,已经沒那么重要了。如果有关系,都要把人娶回家,那他的后宫沒有佳丽三千人,也应该有三百人了。 他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沒想到自己母亲看不上嘉蓝就因为认为她年轻不检点,坏了名节。他要是早知道这个,跟母亲解释一下,就不用走那么多冤枉路了。可是父母的想法怎么可能跟他一样,人怎么可能知道另一个人心里的想法,之所以会有很多误会产生,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蝴蝶效应(下) 苏父勃然大怒,差点一巴掌甩过去,他沒有这样年轻不负责任的儿子。这种事关系到两家的脸面。不知道也就罢了,私下解决就行,知道了肯定说不过去,何况这事闹得这么大,几乎人尽都知。他不要脸面,向家还要脸面。若是小门户出來的也就罢了,用钱可以摆平。可是对方苏家可是彭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他这么做是找事。 苏父看着站着比他还高的儿子,实在火大,对他吼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这事你要怎么跟苏家交代。我來的路上已经给苏父打了电话,下午我们两家人见面。你给我好好表现,好好认错,并且订好日子,做好补救的承诺。不要丢我们向家的脸。” 森母在一旁附和道:“是呀!宇恒,如今生米都煮成熟饭,刚好把亲事定下來。佳茜这孩子不错,又漂亮又能干又温柔体贴的,配你刚刚好。我挺喜欢她的,娶回來婆媳问題你不用愁。” 森母边说边喜形于色,本來她以为自己以病相逼,宇恒虽然表面上答应,背后肯定阳奉阴违,沒想到居然第二天就闹出新闻來。她想也沒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虽然被记者拍了照片登出來脸上不好看,但是结果是她喜闻乐见的。所以她倒是挺高兴的。看杰森还这样推脱,自然也在一边劝说道。 见杰森还是一脸倔强的样子,苏父气不打一处來:“今天你不认也得认,你做出这样的事來,我都替你寒碜,还拒不负责任,我平常都是这样教你的吗?你这逆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具体情况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婚姻之事又不是儿戏,如果勉强把两个人绑在一起,会成怨偶的。”杰森据理力争道。他对佳茜沒有感情,如果真的动了她,那他宁可在别的地方补偿,也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人家绑在一起。 “你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认呢?自己做出來的事,就得自己负责。拿出你的男子汉气概來。”苏父又对着杰森吼道。他实在是受不了儿子这副德行。偏偏现在他长大了,打又打不得,也只能吼几句了。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这事都不要插手了,我自己会处理。”杰森挺直背说道。他又沒傻,怎么可能就这样屈服了。 高子钧一直呆在外面,这毕竟是向家的家事,他不好旁观。但是也不好离太远,作为医生,关键时刻得随时待命。他不时听到向伯父的咆哮声,但是依然一头雾水,只知道杰森跟苏家千金的床照被拍,并且上了新闻,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这次事情大了。 估摸向伯父这种架势,父子俩肯定沒谈拢。前天在天城医院看到杰森就觉得他有什么心事,如今看來,事情挺大的。能把森那个人弄得失魂落魄的,绝对是大事。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一家三口还沒达成一致意见。其实主要是老两口意见一致,杰森这个当事人不肯统一意见罢了。杰森看着这么争执也争执不了什么出來,而且父母两个从天城这么远赶过來,肯定还沒吃饭,就干脆先过去约定地点,边吃饭边等他们來。 于是三个人就先过去了。高医生沒有跟过去。这是两家人的私事,他实在不好出现在那样场合。最多就是有事了打电话叫他,反正人都到了彭城,过去很近。当然他最希望沒事了。 在钟意呆着无聊,他就想出去逛逛。沒想到电梯到楼下那层停了,抬头一看,居然是嘉蓝。真是巧。 嘉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來,当然就出在今天发生的事情上。她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心痛难忍,根本沒有心思工作,什么事都做不了。后來实在坐不下去了,她只好跟总管请假了一个下午,准备回家好好舔一下自己心上的伤口。总管看到嘉蓝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自然沒说什么话,就同意了。 嘉蓝也沒想到居然会在这时候,这地方碰到高医生。碰到熟人,自然要友好地打招呼。不过敏感的高医生一下子就看出嘉蓝的不妥來。看她的眼圈红红的,即使对着他笑,也是强颜欢笑,沒什么精神。不像两个月前那么精神,笑得那么灿烂。 “好久不见了,嘉蓝,一起去坐坐吧。”子钧邀请道。 嘉蓝也觉得很久沒见了,就这么拒绝了,实在不好意思。而且现在回去了,老太太肯定会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实在不好解释。在外面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倒不如有人陪着,也许转移注意力,心里会好受一点。 于是两个人就在广益大厦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坐着。嘉蓝往咖啡里加了牛奶,又加了好几块方糖,手正在慢慢地搅动咖啡。她从來都喝不了苦咖啡,因为生活本就苦涩,怎能让嘴巴再尝苦味。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喝咖啡,只是喜欢咖啡馆里那种安静的氛围罢了。 “最近怎么样?”高子钧看着低头专心在搅咖啡的嘉蓝说道。他觉得嘉蓝似乎变了,跟以前那个随意在阳光底下欢笑的嘉蓝不一样了。她现在全身上下穿着名牌,手里提着也是名牌包,似乎生活过得不错。只是在名牌的包装下,少了以前那种随性了。 “就这样,你呢?”嘉蓝答得有点勉强。她是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过得一点都不好,可是这似乎不该对高医生这样沒见过几次面的人说。所以她只好转移话題,问他过得怎么样了。 “我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子钧看嘉蓝不肯实言相告,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哦。”嘉蓝虽然只是嘴上应了一声,但是心里却惊涛骇浪起來。说到今天的新闻,她心里又绞痛起來。她很想逃避,但是她知道自己避不开。无论她多么希望沒有看到今天的新闻,但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她不听不看就可以消失不见。而高医生是跟向家是世交,他肯定也关心向家的事。不然刚才不会在公司碰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之前看到你跟杰森在未名湖畔的照片了,很美。到底出了什么事?”高医生在旁敲侧击,他不是非要知道这里面的曲曲折折,只是看到嘉蓝这般地难过,实在有些心疼,想问问情况,顺便安慰安慰她。因为很多事情如果一直放在心里,反而会闷出病來。而倾诉就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方式。 “我沒事,我跟杰森本來就沒什么。”嘉蓝努力控制自己,咬着嘴唇说道,即使只是在口头否认她跟杰森的关系,她的心都痛得不能呼吸。 “真的吗?杰森跟他妈妈吵过架。”子钧继续说道。虽然面前的嘉蓝不肯说什么,但他知道她心里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在彭城呆了几天,确实对嘉蓝的印象不错,后來知道她心系于杰森,便放下心事來。但是看到她还是觉得很亲切,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想关心她。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还能说什么呢?”嘉蓝已经心灰意冷了,她想到向苏两家肯定会用最好的解决办法,向苏联姻來解决这个丑闻的。如果杰森跟佳茜结婚了,那么他怎么样,都跟她沒关系了,想到这,她又心痛得不能呼吸。 “你不争取一下吗?杰森似乎站在你这一边。”子钧鼓励道。他虽然是旁观者,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得很清楚。若不是杰森对嘉蓝有情,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即使他有情又怎么样,事情都做出來了,向苏两家总得把这个丑闻掩盖过去。况且他妈妈不喜欢我,我本來就沒有机会。”嘉蓝虽然在伤心中,但是脑袋瓜还是看得很清楚。对于她的杰森,她沒抱什么希望。若是以前还好,至少两个人同心协力争取一下。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爆出那样的丑闻,佳茜跟杰森,不是正如森母所愿,他们最后走向结婚,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对杰森太沒信心了。虽然我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即使有事发生,杰森仍然沒有让步。你应该相信他才是。还有,我很想知道,伯母为什么不喜欢你呢?”前面是安慰嘉蓝的话,最后一句才是子钧最想问的。他很不能理解,像嘉蓝这样的女孩子,自己的母亲都这么喜欢她,向伯母怎么会不喜欢。 “可能她觉得我配不上杰森吧。我出身不好,是个私生女,又曾经在魅惑呆过,不知检点。怎么都不是杰森的良配。……”嘉蓝有点伤心地说道。她跟杰森最大的不可能就是森母反对。即使杰森不说,她也知道森母如何地看不起她,如何地排斥她,所以她的杰森本來就是半点可能都沒有。 “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杰森他最清楚。而且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女人。”子钧赶紧打断她说道,他不想听她这么自怨自艾。嘉蓝这样子,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那个坚强单纯的嘉蓝。他曾经喜欢过的嘉蓝不是这样子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郁结的嘉蓝 “谢谢你相信我,在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时候,我真的百口莫辩,沒想到我们沒见过几次面,高医生居然会相信我。”嘉蓝有点感动。虽然别人怎么看她,她尽量沒放在心里,但是听到高医生这般相信她,她还是有种有人支持的感动。 “别忘了,我妈妈也很喜欢你。她经常告诉我说,看人不要用耳朵,耳听为虚,要用眼睛,眼见为实。但是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人的,所以即使用眼睛也要懂得判断当中的是是非非,所以最好要用心來看。”子钧摸着自己的心,继续鼓励道。 “伯母真好,帮我转达一声谢谢,谢谢她这般信任我。”嘉蓝很感动。当初她刚入设计这行,就是他母亲的肯定,让她有了信心,她把结婚周年首饰设计交到她这一新手的手上,还邀请她去参加宴会,甚至到现在还相信她。在嘉蓝被人说贪图富贵,嘲笑麻雀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这般看好她。你说她能不感动,她突然觉得心沒那么痛了,爱和包容是最好的疗伤药。 看嘉蓝郁结的脸色渐渐消散,高子钧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不希望嘉蓝沒了当初的清新跟坚强,变成一个怨妇。女孩子还是多笑笑好。 “你现在还住在原來那个地方吗?跟你母亲住在一起?”子钧继续问道。他是想继续转移嘉蓝的注意力,引导嘉蓝想一想自己最亲的母亲。他都呆在天城,自然不知道嘉蓝已经被认回苏家,做了苏家千金,跟她的祖母住在苏父的别宅里。 “我……我不住在原來地方了,我沒有跟我妈住在一起,现在跟我奶奶住在一起。”子钧这一问还真让嘉蓝为难,但是人家那么支持你,她也不想瞒他,就实话实说了。 “奶奶?”这下轮到子钧奇怪了。嘉蓝什么时候冒出奶奶來,而且她不是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吗?怎么沒跟母亲住在一起?他满脑子疑问,不解地看着嘉蓝。 “我父亲就是苏家家主,我被认回苏家了,现在跟奶奶住在一起。”嘉蓝解释道。她很无奈,虽然怎么住怎么习惯,但是她还是习惯跟母亲住在一起。而且一上班,她根本沒空去看妈妈,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何况今天受了这么大的伤,她更想念母亲,想念母亲的温暖。 “额,”高子钧有点难以置信,他实在想不到嘉蓝居然是苏家的女儿,这么说她跟杰森也算门当户对了。可是报纸上的那个苏家呢,他突然意识到嘉蓝不会是她的姐妹吧,于是脱口而出问道,“那你跟苏佳茜什么关系?” “她是我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嘉蓝并沒有隐瞒。她现在整个人是透明的,在彭城,问个稍微看新闻的,都能说出她的身世來。她这短短的二十年人生,实在是跌宕起伏,可以拍一部戏了。 “这样呀。”子钧知道这些后,不用嘉蓝多解释,聪明的他马上就知道这其中的微妙之处。姐妹情仇,杰森还真是陷入困局了,难怪他不像平常那样决断。他还真的要同情他了。虽然沒人爱是一件可怜的事,可是太受欢迎也是件可怕的事情。他很庆幸自己要理智一些,轻易不放入感情。 “高医生,要不我先回去吧,我想过去看一下我妈。”嘉蓝一说到母亲,突然觉得很想她,想过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可怜的母女从小就沒有分开过,现在突然一分两处,连说个话都难,实在让人想念。 “好,那我送你过去吧。”高子钧招手叫服务员买单,并做出护花使者的姿势。 “不用了,你有事就忙去吧。”嘉蓝推辞道。 “我沒事,我送你。”子钧坚持道,他是要绅士到底。主要是他沒事做,去花店逛逛也不错。再说嘉蓝这副状态,他实在不放心。 子钧坚持把嘉蓝送到了花店,刚好碰到母亲搬花盆出來。看到了嘉蓝两个人,母亲很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子钧就这样见到了嘉蓝的母亲,一看就觉得似曾相识,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于是坐了好一会才走。 “这不是上班时间吗?怎么有空过來?”子钧一走,母亲就问道,她怕嘉蓝反常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沒事,今天早把事情做完,就早下班过來看你。”嘉蓝眼睛都不眨地敷衍道。 “还知道惦记你妈呀。”母亲白了嘉蓝一眼,又关切地问道,“跟老太太处得來吗?有沒有受委屈?” “沒有,我是她孙女,又不是她媳妇,奶奶对我很好。”嘉蓝报喜不报忧。 “那就好。”母亲笑着打量自己的女儿,一条中袖浅蓝色的束腰的及膝连身裙,把她的青春美丽全都呈现出來。配上脚上的鞋子跟手里的包包,她的女儿真的很适合这样的打扮。她的女儿仿佛生來就应该这样高贵美丽。看來她的心可以放肚子里了,至少苏家沒有苛待女儿。 “妈,你不要忙活了,坐这边來。”嘉蓝过去拉着母亲的手一起坐到床沿。然后靠着母亲的肩膀真心地说道,“妈,我很想你。” “傻孩子,想我就回來看看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母亲被女儿这么一靠,眼眶有点湿润了,沒有看嘉蓝,只是伸手摸了摸嘉蓝的头说道。 “以后有空我就过來看你。”嘉蓝承诺道。她现在无处可去了,如果杰森真要跟佳茜结婚,她肯定要辞掉钟意的工作,以后就有空过來看母亲了。 “好,妈妈都在这里。”母亲虽然有点奇怪嘉蓝今天的反常依赖她,但是她也沒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毕竟她跟嘉蓝已经快一个月沒见了,想念也是很正常的。 嘉蓝在花店一直呆到下班了才回去。母亲本來要留嘉蓝吃晚饭,嘉蓝沒有留,她怕迟了回去老太太会有话说,她现在心里脆弱到受不了任何说法了,所以掐着点回家去了。 她一走,花店的晚餐就开始了。当中有个妹子便吃便刷新闻,看到人家转发的微博,边看边说了一句,“向苏两家要联姻,这是什么社会,有钱人家全都门当户对联姻去了,让我们这些普通人连梦都不要做了。还是先爆丑闻再联姻,现在这些世家是怎么了?”虽然头条被删掉了,但是仍然不能排除有人微博转发了它,这个是删不掉的。 叶母刚好听到了这句话,马上反问道,“你说什么向苏联姻?苏是苏家吗?” “肯定是苏家,我们彭城还有哪个苏家?”前台妹子肯定道。 “给我看看。”听到她这么肯定的回答,母亲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想到如果有事情的话,女儿今天过來应该会告诉她才是,可是蓝蓝今天过來什么都沒说,只是抱着她的手,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好久。刚才她一直沒觉得怎么样,现在想起來,蓝蓝确实有点反常,肯定是出什么事,她突然心慌起來。 拿过小妹的手机一看,果然看到大大的向苏联姻的标題,下面还有一张照片。上面两人都是母亲熟悉的人,即使打了模糊脸,她也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手突然抖了起來,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事,佳茜跟杰森。 坐在旁边的老张注意到叶母的不妥,赶紧把她扶到房间里去了。花店的小妹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张扶进去后,就出來解释,她是突然不舒服。 母亲的脑袋瓜里一直回旋着杰森跟佳茜的床照。想到蓝蓝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难怪蓝蓝今天过來看她了。她怎么那么傻,蓝蓝这么反常的反应,她居然一点都沒注意,也沒问她,如果知道了,至少可以帮她出出主意。 她一边想着那个杰森原來也是个负心薄幸的,想到那个佳茜怎么会这么不要脸,想到可怜的女儿还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心里痛极了。 这样的丑闻出來,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两个人赶紧结婚。这样就能把丑闻对付过去了。不过他们要是结婚,那她的蓝蓝怎么办。不能这样子,母亲心里想着,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又不能打上门去,撒泼骂街说杰森在跟她女儿谈恋爱。 可怜的女儿,这辈子就是磕磕碰碰,她原先以为女儿被苏家认回去了,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出身,可以嫁个好人家。可是有什么用呢,杰森还不是活生生地被人抢去了。抢他的还是自己的妹妹。叶母真的无话可说了,只是心里一阵心疼。 老张把外面安顿好了,就进來陪叶母。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怎么了?蓝蓝出了什么事了吗?下午过來不是好好的?” “我可怜的女儿,纵使换了个姓,也沒一个好运道。”叶母叹气道,她并不想跟老张细说,因为这当中的瓜葛他也都不清楚。 “如果不顺利的话,就叫她回來吧,我们又不是养不起她。”老张老神在在地说道,他知道不多,所以想的比较少。在他看來,人好好的,就不是世界末日。叶母也在他的安慰中,慢慢缓过神來。给嘉蓝打了个电话,安慰嘉蓝。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两家面谈 约定会面的时间到了,下午向苏两家人坐到了一起,向家一家三口,苏家也一家三口。就在西区的法式餐厅,要了间上等包间,面对面坐着,准备商量解决办法。严婕佳茜母女老神在在,以为只要等着杰森承认这事,两家定下婚期了事。她们自然沒有想到这样的大丑闻都无法让杰森屈服。 所以当两家寒暄完,苏父进入正題问到,这事要怎么解决的时候。向父本來想开口说话的,杰森却抢过话说:“伯父,这事我看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父有点不解地说道。他原本以为会是两家家主把儿女亲事直接定下來,沒想到杰森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而且像这种不名誉的事情,他也引以为羞耻。可是两家人坐到一起,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題,杰森的从长计议是什么意思? “伯父,不好意思,这本來是我跟佳茜之间的事。我沒想到会闹这么大,惊动双方的父母。……”杰森停了一下说道,但是这样的话足够让在座的几个人都皱起眉头了,这种事怎么能说是两个人的事。但杰森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我不是不想负责任,只是我对佳茜沒有别的意思。硬是将两个人绑在一起也不是办法。我不想两个人成为怨偶,最后负了佳茜。你们要什么补偿都可以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尽量去做。”话说得很诚恳,可是内容会气死人。 所以这句话一说出來,佳茜跟严母的脸都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沒别的意思,直接说就是对佳茜沒感觉。那佳茜的脸面还要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她。她还要不要活,她原本想站起來反驳的,可是母亲死死拉住她的手,她突然意识到对面坐的是自己未來的公公婆婆,她不能乱说话。 于是她死死地控制住自己,沒说话,只是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杰森。 “杰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对我女儿沒意思,你怎么跟她有关系呢?现在新闻头条都出來了,谁不知道你跟我女儿有关系?你这样做让我女儿以后怎么见人,怎么嫁人?”严母可是不客气,事关自己的女儿,母亲激动一点,是很正常的。 森母一直在旁边拉扯杰森的衣服,并不停向他使眼色,意思是要他应承下來。因为她看到佳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对她的印象越來越好。哪一个婆婆不喜欢温柔的媳妇。家里条件好,却沒有娇养,这种媳妇还真难得。所以她早就认定了佳茜是她的准媳妇,虽然她跟杰森两人先上车,这点有点不合她的淑女本性,但是后补票也沒关系。 向父在一旁摇摇头,用抱歉的眼睛看着对面的苏父。不过既然儿子明着放话不让他插手他的事,那他就在一旁看着,他是怎样解决这件事。虽然他并不看好,他一个人解决得了。 “不是这样子的,阿姨,那天晚上我喝醉酒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杰森解释道。 “酒后乱|性,亏你说得出來。酒后乱來就不用负责任了。酒驾人家还要从重处罚呢。”严母自然寸步不让。她的酒驾的类比让在座几个听了都想笑,但是又觉得不是笑的场合。 “反正这是一次意外,只要不是要我娶佳茜,无论你们要什么弥补都可以。”杰森也毫不让步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只要不要你娶佳茜,你坏了我们佳茜的名声,你不娶她,你要我们佳茜怎么办?年轻人,事情既然做出來了,就要负责任。”严母严阵以待,也寸步不让地说道。她今天已经做好准备了,反正这种事,男人理亏在先,杰森敢不负责任,怎么都说不通。 “伯母,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现在又不是以前那个年代,现在这种事不是都要用婚姻來弥补。而且即使要结婚,也不能说马上就决定下來,也要两个人磨合一段再说。”杰森条理清楚地分析道。他來之前看父母的态度,已经准备好大打一仗了,所以无论他们怎么逼他,他都绝不让步。 “你……你看你的儿子……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严母说不过杰森,只好转向森母,生气地抱怨道。 “宇恒,你好好说话,好不好?”森母白了儿子一眼说道。她看佳茜是越看越满意。而且佳茜的父母也挺通情达理的,沒有一上來就喊打喊杀的,这样做亲家挺好的。双方刚好门当户对,在彭城來往也方便。她是十万分满意,就是这个固执的儿子寸步不让。 “反正这事是我们宇恒不对在先,在这里我先向你们道歉了。至于具体要如何解决,孩子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想让他先试试。不过对于你们的爱女造成什么样的伤害,我们向家肯定不会就此视而不见,无论怎么样,都会给你们一个解释的。”向父在一旁开口了,他把话放在前面,说明了虽然要听杰森的,但是他们仍然有最后的决定权。 “这是你说的。我们只希望找到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我们的佳茜并不差,人摆在这里,虽然不说贤良淑德,但是也是我们苏家养出來的好女孩。我们苏家也沒有硬要你们负责,硬要跟向家联姻的想法,但是这是既然做出來了,还造成了向苏家族的丑闻,这事肯定要认真对待。”苏父的话铿锵有力。 他这是以退为进,口里说不要联姻,实际上当然希望用联姻解决问題。作为一个商人,自然早就看到跟房地产大亨向家联姻的前景。要不然那天他也不会那么高兴杰森主动请嘉蓝跳舞了。他话里的意思是向苏联姻是联定了。 “还是伯父明理。我觉得这事要从长计议,即使我跟佳茜最后要结婚,那也得在相处交往一段时间后再说,现在就这样决定结婚,实在太仓促了,我怕以后两个人合不來。而且现在新闻已经删除了,知道的人毕竟不多,我沒说我不想负责任,但是这个责任要怎么负,我跟佳茜两个人可以慢慢讨论。” 既然人家肯退一步,杰森自然也要退一步。先把定婚期延后,阿信的调查报告还沒出來,中间的变数还有很多。他不想糊里糊涂被他们要挟,最后当一个最傻的冤大头,连自己的一辈子都葬送了。 这话说出來委婉了一些,而且也沒说不想结婚,只说把期限往后延,苏家作为女方,自然要矜持一些,也不好强行说要定亲,好像自己的女儿嫁不出去一样。所以严母虽然心里生气杰森做事拖拖拉拉,却不好说话。而作为当事人的佳茜更不好为自己说话。杰森的话说出來后,倒是沒人答话。 “那要不这样吧,为了向苏两家的名声,先对外放出向苏两家要联姻的风声,这样所谓的丑闻就不存在了。至于宇恒跟佳茜,还是让他们好好交往一段时间,最后再结婚,我们大人就乐见其成吧。”向父最后总结陈辞,一段话说得大家都找不出意见來。 宇恒不想立即结婚,那么就让他们交往一段时间再说。至于向苏两家的名声,就用向苏联姻的新闻來洗白。这样的安排,大家都沉默了一下,都沒意见。 虽然沒能趁热打铁,严婕母女觉得有点失望,但是向苏联姻的话都放出去了,不怕杰森反悔,他即使想反悔,向家也不允许自己的脸面蒙黑。而且既然可以跟杰森做正牌的男女朋友,她自然有信心可以收拢他的心。 苏父也沒意见,他只要能跟向家联姻就行,而这联姻只是早晚的事,他自然也不着急。 杰森虽然不觉得先放出向苏联姻的新闻是一个明智的做法。这虽然也不是杰森想要的结果,但是可以延后与佳茜的订婚结婚,也算是今天取得的保底胜利。 于是最后两家人就这么达成一致意见。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在告辞的时候,已经俨然是亲家的样子了。森母拉着佳茜的手,笑着跟严母说话,嘴巴里夸自己的儿子,夸佳茜。而苏父跟向父则有事业上的话要说。倒是杰森一个人站着格格不入,跟旁观者一样,看着两家人亲密地交谈,告别,一直到分开。 事情就这么定下來了。杰森的父母留了下來,想等第二天回彭城,就回了清水湾别墅。向父因为平常工作很忙,甚少过來彭城,过來后发现彭城还真不错,比那拥挤人多,污染严重的天城要好很多。难怪儿子会喜欢彭城。杰森下午干脆也不工作了,他自然也沒心思工作,就带着父亲到处转了一圈。 第二天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向苏联姻的新闻。这是对昨天床照的丑闻的最大回应,这下所有人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 嘉蓝一个晚上沒睡好觉,失恋的女人,精神是衰弱的,越想越睡过去,什么都不想,越是睡不着。早上起床一脸的憔悴,还害怕被祖母看出來,多涂了一层粉,才把脸上的沒精打采给掩盖掉,不过眼睛里是再也沒有往日的精神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母亲的姐妹 可是嘉蓝一到公司,打开电脑就看到向苏联姻的新闻,她无力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脸地伤痛。“向苏联姻”,这就是昨天床照丑闻的结果。虽然她私下里不知道求了多少次这事能和平解决,但是最后还是出现了她最怕见到的最坏的结果。 她其实很心伤。同是苏家的女儿,杰森跟自己酒后乱|性,自己只能遮遮掩掩,最后不了了之。而佳茜居然能得到向苏联姻的结果,这是一个怎样的不公平呢。她心里实在是郁结。她看着佳茜空出的位置。人家可以光明正大地不來上班,人家有父母为自己出头,人家坐着就能得到一个美好的结果,而自己呢? 即使遭遇了劈腿,遭遇了背叛,遭遇了失恋,但是自己还要强颜欢笑。心里明明滴着血还要照常过來上班,因为她沒有一个强有力的后台,沒有一个好爸妈。她实在是昏了头了会想着这个世界还有爱情,昏了头了会想着这个世界还有公平,还奢望着自己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站到高处,实在幼稚呀,叶嘉蓝。嘉蓝在心里骂自己道。 ………我是情景分割线 高医生等他们谈判完,傍晚过去别墅给森母检查了一下身体。看到她沒有大碍,也从重知道了两家面谈的最后结果,心里不禁为嘉蓝叹了气。然后就开车回了天城。 回到家里,母亲自然关心地问了一下森母的身体。向家是王家的世交,按理就应该关心一下。子钧就把这里面的曲曲折折说给她听,她听了也为嘉蓝感慨不已。 “嘉蓝是个好女孩,可惜了。我当初还想介绍给你,可惜被那个小子捷足先登了。不过你那向伯母也不是好相与的。”王太太说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乱來,先上车后补票。这个可不行,作为男人,最重要的是应该有担当。而且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应该好好保护,怎么可以让她备受世俗的异样的眼光呢。我警告你,你可不许这么乱來,不然我可不认你这个儿子。” 王太太先给自己的儿子打预防针,她之所以能跟王先生这般几十年如一日地夫妻恩爱,自然有她的原则。她也把这个原则交给了她的儿子。 “知道了,你看你儿子是乱來的人吗?你儿子是宁缺毋滥。”高子钧保证道,他虽然也有自己的私生活,但是私生活一向干净來着。说到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接着说道,“妈,我今天看到嘉蓝的母亲了,感觉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在哪里见过呢?”王太太有点奇怪地看着儿子,“不过,照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嘉蓝有点似曾相识。不然,你妈哪有那么轻易对一个小姑娘刮目相看。” 这下轮到高子钧不解了。 高母思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想到了,嘉蓝很像我一个初中好姐妹,感觉上很像。这个好姐妹,是我第一个好朋友,我们非常要好,后來我们全家搬來天城,开始还写过信,后來就沒怎么联络了。你说,嘉蓝的母亲叫什么?” “好像是姓叶,叫什么來着?叶淑贞好像。” “叶淑贞,不会吧,我的好姐妹就叫叶淑贞。嘉蓝不会真是我好姐妹的女儿吧。上回我们家宴会邀请她來,我就一直想问她妈妈叫什么,一直沒机会问來着,后來人來多了,就给忘记了。”高母惊喜地叫道,这个世界不会这么巧吧,嘉蓝居然就是好姐妹的女儿,真是无巧不成书,她现在闲了,想起以前的好姐妹,就一直很想找她。 “我明天去彭城会会嘉蓝的妈妈,看看是不是我的好姐妹?”高母跃跃欲试,她实在是太想找当年的朋友一起玩了,如果不是已经晚上了,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看看。 子钧有点无语,他今天刚从彭城回來,她母亲明天要赶去彭城认亲,这是什么事。不过既然母亲有这个兴致,他也不想拦着。那么就照着办吧。 第二天一早,高太太坐着私家车就直奔彭城去了。子钧自然沒有跟去,母亲认亲跟他沒关系,他还要上班呢。 高太太一到彭城,就直奔钟意去了,她的首饰几乎都是钟意订做的,自然对钟意熟门熟路。她一到钟意公司,就受到前台的热情招待,很快就找到嘉蓝了,而嘉蓝刚从向苏联姻的新闻中走出來,正着手准备努力工作,要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这下又不用做事情了,因为高太太的面子,应她的要求,总管又大手一挥,直接给她一天假,让她带着高太太到处逛逛,当然这不是请假,这是任务,算在工作里面。 嘉蓝自然打起精神來,带着高太太出去。 “请问您是要到哪里逛逛呢?”嘉蓝很有礼貌地问道。她跟高太太说起來只见过两次面,沒什么交流,自然一点也不了解她。 “我想去你母亲的花店看看。还有不用叫您了,听了别扭,叫我阿姨就可以了。”高太太要求道。虽然嘉蓝觉得很奇怪,大老远地从天城來彭城,居然只要去一家小花店逛逛,但是她并沒有疑问,而是无条件遵从她的要求。顾客就是上帝呀,沒准还能帮张叔叔拉來一大笔生意呢。 一路上高太太问的都是嘉蓝的母亲,嘉蓝有问必答,当然碰到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題,自然也含糊过去。她心里很奇怪为什么她对自己的母亲会这么关注。但是又不好直接问,只好把疑问放在心里。 钟意公司离花店并不远,都在西区,有嘉蓝指路,坐车很快就到了。当嘉蓝带着王太太找到了母亲,沒想到两个人看到对方都呆住了。两个人居然叫出对方的名字,并且走到对方面前,伸手拉住对方的手。很像电视上姐妹相认,两眼泪汪汪的画面。后面就沒有嘉蓝的事了。 两人一见面就眼里沒有别人,手拉手眼泪汪汪地进了房间,看來是要长谈的架势。倒是把嘉蓝一个人丢下,沒事可做,她只好勤快地在店里帮忙了。虽然她也很好奇高太太跟母亲的关系,也很想去听听两人都说了什么,可是人家那种二三十年沒见的热情,是她无法插足的。所以尽管满脑子疑问,她还是乖乖地呆在外面。 等她们说完私房话,出來找嘉蓝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高太太看着嘉蓝本來就喜爱,现在知道是好姐妹的女儿,自然更加的爱屋及乌。她拉着嘉蓝的手,越看越喜欢,就对叶母开了口,“嘉蓝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我自己沒有女儿,实在是盼着有个女儿当贴心的小棉袄,要不让嘉蓝认我当干妈吧。我今天也收个干女儿。” 好姐妹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儿,叶母自然也很开心,就笑着看着嘉蓝,“还不快快叫干妈。” “干妈。”嘉蓝甜甜地叫道。 “乖。”高太太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拉过嘉蓝的手,放在她手中,“这是小小见面礼,今天沒有准备,周六你跟你妈一起到天城來玩,刚好认认你干爹跟哥哥。”高太太这个架势是真正认干女儿的架势,她从子钧口中知道嘉蓝一直因为出身问題受森母挑剔,为了好姐妹,她自然愿意认这个干女儿,给嘉蓝的身份添添光。 “谢谢干妈。”嘉蓝看了看母亲,母亲点头了,她才收下红包,笑着道谢。 “你给红包干吗?只是小孩子而已,这么客气,我会不好意思的。”叶母浅浅地怪道。 “我这是给嘉蓝的,又不是给你。你不好意思什么?说好了周六过來天城玩,周六早上我派车过來接你。”高太太交代道。 “要不我就不要去了吧。还有派车会不会麻烦?我们自己坐车过去好了。”叶母推辞道,她实在不好意思这么麻烦好姐妹。虽然这么多年不见,但也不能一直让人家付出呀。 “不行,你肯定要去,难道你不想看看我现在的生活。我派车也很方便,沒什么麻烦的?你就别犹豫了,好朋友难得碰到一起,有空自然要多碰头了。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高太太三言两句就把叶母说服了,答应了这事。 “那我先回去准备认干女儿事宜了,我们到时见,到时再好好聊聊。”高太太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要赶回天城去,就先告辞了,坐车回去了。两母女一直在门口挥手到车开走看不见为止。 等她走后,嘉蓝从母亲的口中,才知道原來高太太居然是妈妈的初中同桌同学,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后來是因为高太太全家搬到天城去,才沒了联系。三十年沒见了,母亲现在还在激动中。说起她來,都是以前如何的形影不离。 她其实更感谢她开口认嘉蓝做干女儿。高家可是天城的豪门,这么一认,对嘉蓝的身份又起了不少的帮衬作用。自从她知道那个杰森跟佳茜的新闻后,她一直都在想怎么帮助嘉蓝,心里一直恨自己沒能力,连推女儿一步都做不到。沒想到居然有昔日的好友上门,要认嘉蓝当高家的干女儿,她怎么会不答应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狭路相逢 这边的嘉蓝心情跌宕起伏,跟过山车一样。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简直要把自己失恋的伤痛往后移了,根本沒空找地方找时间舔自己的伤口,缅怀自己和森的感情。因为有新的事情等着她去面对。 而杰森这边却要应父亲的要求,当佳茜为女朋友,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约会。当然杰森会见佳茜最大的目的,还是想从她身上打探一下,究竟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他有沒有对佳茜做过什么。而这事,也只有天知地知,佳茜知道了。所以得从她身上找突破口。 其实他是更想看看这是不是她自己自导自演了一场苦情戏。虽然杰森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事出凑巧必有因,不可能沒有缘由什么事都刚刚好碰上了。 于是约好的两个人一起走在街上,俊男美女,一路回头率很高。佳茜觉得脸上特别有光,跟杰森出來,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这样的羡慕眼光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这时嘉蓝刚好从母亲的花店出來,在走回小区的路上,结果就看到这对俊男美女迎面而來。他们是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走在一起沒有任何的违和感,一切都那么的顺眼,和谐,让人觉得他们就应该走在一起。 但是在嘉蓝眼里,却觉得非常碍眼。如果沒让她碰到也就罢了,她可以不去想,不去看,但是就这么碰到了,她的心还沒好的伤口又被撕裂了,疼得喘不过气來,难过得要死。可表面上却要强颜欢笑,不想露出任何的伤心的神情,被他们看轻。无论如何,输人不输阵,这时候她更不应该后退,这样只会让自己看不起自己的。 “哟,这不是嘉蓝吗?怎么这时候会在这里?”佳茜一看到迎面走过來的嘉蓝,就停了下來,笑着问道,一只手环在杰森的手臂上,一脸甜蜜的样子。 “我去看了下我妈。”嘉蓝也停在他们三步之遥,老实地回答道。她不敢靠太近,更不想看他们亲密的模样。 “是吗?哦,我忘记了你妈在花店工作。”佳茜装模作样地接话道,“杰森,你不是说要买束花送给我,干脆就到嘉蓝妈妈的花店买吧,照顾一下人家的生意。”这话说得真是有技巧,话里的意思还不是嘲笑嘉蓝虽然被认回苏家,但是母亲还不是一个卖花的。 嘉蓝自然听得出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看了一下杰森,杰森居然沒有反应,也沒有为她说话,她的心都凉了。相比较佳茜的出口不逊,杰森的不管不顾,更让嘉蓝伤心。 虽然她的指甲都快要把手掌刺破,但是嘉蓝表面上却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回答道,“可以呀,我妈的花店就在前面。谢谢你们的照顾。”最后几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说出來的,一字一滴血。 “杰森,我们等下去吃什么?”佳茜又甜蜜地看着杰森说道,“你刚才说了,今天要送我鲜花,请我吃饭,还要给我一个惊喜。不知道是什么惊喜,其实只要是你送的,我都高兴。”一边说一边用眼角扫过嘉蓝,看她那副以为别人不知道的死样子,还真是心情畅快。 “我们去吃意大利菜吧。西区新开一家意大利餐馆,味道不错。”杰森体贴地看着佳茜回答道。他之所以看佳茜,只是不忍心看嘉蓝伤心的样子。 杰森这样的温柔以前用在嘉蓝的身上,嘉蓝感觉心动不已。现在突然变成了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嘉蓝觉得碍眼极了,实在是无法忍受。她很想冲上去把佳茜的手拍掉,把杰森从她手上抢过來。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本人还呆在原地不动。她心里想着,杰森现在只是对着佳茜用点温柔,她就受不了。那么他们两个结婚了,她岂不是会伤心死掉。 “好啊,我喜欢吃意大利菜,最喜欢吃提拉米苏了。我真开心。”佳茜卖弄道,从小她什么餐厅沒吃过,相对于來自底层的嘉蓝,她确实有天生的优势存在。“你还说了要给我惊喜,到底是什么惊喜呢?不过只要是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开心。”她继续玛丽苏道。这么好的刺激嘉蓝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不把她打击到,她就不姓苏。 “你们去吧,我先回家了,祝你们……”果然嘉蓝的脸都变白了,她实在受不了杰森跟别的女人这般亲密。她现在只想离他们远远的,省得心里痛得受不了。后面一句是礼貌的句子,本想祝他们玩得愉快,可是她连这个都说不出口。话沒说完,她便黯然神伤地擦肩而过。 “祝我们什么呢?”佳茜却抓住嘉蓝的最后一句话说道,“是祝我们天长地久吗?谢谢你的祝福,我们肯定会的。”她故意曲解嘉蓝的意思,自然是想折磨她。说着就抬头看着杰森,希望得到他的确认,“你说我们会天长地久吧。” 嘉蓝实在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她挥挥手就走人了,也不管这样是不是不礼貌。她的心都快痛得无法呼吸了,她还在乎那点礼貌吗。虽然后面佳茜的娇声不停地传入自己的耳中。可是她已经听不见,看不到了。她的脑袋瓜停止工作了。 杰森看到黯然离开的嘉蓝,看出她心里的伤痛,一阵心疼。他很想伸手挽留她,可是不行。他现在是佳茜的男朋友,不能名正言顺地跟她在一起,沒有资格挽留她。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抚着心口离开,一脸失魂落魄。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明明喜欢她,很想保护她,却似乎一直都在伤害她。他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看着身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洋洋得意的佳茜,心里却想着那个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他的嘉蓝。 “走吧,我们去吃意大利菜去。”看杰森在原地发呆,佳茜摇了摇杰森的手说道。既然她在他身边,她可不会让他想别的女人。 杰森回过神來,对着佳茜点头道,“走吧。”还顺便说了一句,“你在这边等着,我去买花。怎么能让女人亲自开口要花呢,这是做男人的失败。” 他把佳茜留在路边,自己去花店买了一束双色郁金香回來给佳茜。佳茜看到郁金香很开心,杰森还真是了解她,居然知道她喜欢什么花,只有郁金香这样的贵气的花跟她才相配,玫瑰百合之类都太俗气了。自己还真沒看错,杰森果然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果然用点手段把他拴在身边是正确的。这样优质男人也只有在自己才配得上。 杰森风度翩翩地带佳茜进了意大利餐厅,绅士地帮她移开椅子,侍候她坐下。然后点菜,等上菜了,还无微不至地帮忙布菜,把佳茜照顾得如同公主一般。像他这样的男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他身边的女人觉得自己就是个公主,生來就应该受呵护,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两个人吃得气氛正好的时候,杰森正在讲一个笑话,佳茜的电话突然响了。她很优雅地从包里拿出手机,可是看到电话号码,脸色就变了一下。她沒有当杰森的面接电话,而是笑着对杰森说道,“我去接个电话。”然后便拿着电话离开座位,一直到离开杰森的视线,才接通电话。 “你干嘛这时候打我电话,我不是跟你说沒事不要打我电话吗?”佳茜在离开杰森的视线后,接通电话,一开口就指责对方道。 “我有事情找你,而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打电话,什么时候不能打?”对方解释道。 “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还有事。”佳茜有点生气地说道。这种沉不住气的人,居然这时候给她打电话,简直煞风景,她本來都要以为杰森这些温柔都是因为她是苏佳茜,而不是因为被她算计了才要跟她谈恋爱,培养感情的。想想她就火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被杰森知道了这事是她一手主导的,那她不要混了。 “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佳茜听到对方沒声音,知道现在不是跟人计较的时候,杰森还在外面等她,她要速战速决,于是又问了一遍。 “能有什么事呢?你上回答应给我们的钱,只打了一半给我们,还有一半什么时候给呢?你知道为了那个照片能登出來,我承担了很多风险跟压力。当天上午主编就找我,把我大骂一顿,说我得罪了向家跟苏家,还要不要活。然后说要跟上面的交代,直接把我这个事故责任人给开除了。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傻了,居然会想到接你这个新闻,现在工作沒了,我很需要钱。”对方低沉着声音抱怨自己的损失道。 “好了,不就是要钱吗?等我回去再汇给你就是了。”佳茜听了很不耐烦,不就十万块钱吗,居然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她真怀疑他这个脑袋是怎么长的。还跟她抱怨,不想做当初就说,她又不是找不到别人做,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工作沒了又怎么样,二十万要工作多久才会赚得到。 第一百五十九章 暗中调查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为了这事工作沒了,你能不能多给我汇一些?就当补偿我失去了工作。”对方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多少钱,现在还得寸进尺了,况且你的新闻只维持了两三个小时,就被删除了,我还沒追究这个呢。”佳茜真是气不打一处來。她还沒追究他的不给力,他居然还要她多给钱。她怎么会碰到这样的手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个我也沒办法呀,我都是按着你的要求把照片模糊了,放在头版新闻了。可是删除头条是报社老板跟总编做的,我又沒办法反对。再说我都按你的要求做了,这个沒功劳也有苦劳,而且我都因为这个被开除出报社了。”对方解释道。 “那是你自己的事。做事本來就要想后果的。”这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典型地想搏同情分,居然又说到被开除的事,佳茜有种翻白眼的冲动,自己沒本事被人开除,关她什么事。 “可是我以为只是单纯发了照片,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被抓到了,顶多就是批评一下,或者扣几个月的工资,沒想到居然连工作都丢了。”对方仍然在心疼他丢掉的工作。 “我说过了,那是你自己的事。还有事吗?沒有事就这样挂了,我汇钱过去的时候,会再给你打电话。”他有空这么啰嗦,佳茜可沒空听他啰嗦,杰森还在座位上等着呢。 “你这女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沒有,为了这事,我的工作都沒了,你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内疚。”对方有点气愤地说道。这个女人真是的,一点同情心都沒有,想过河拆桥,沒门。 “我为什么要内疚?那是你的事。行了,有事晚上再说吧,现在我还有事,先挂了。”佳茜看他这样纠缠不清,说不通,本想发火的。但是她又不能就这么发火,自己毕竟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上,还是先安抚他为好。省得他狗急跳墙,把真相说了出去,那就惨了。 等过了这段时间,跟杰森生米煮成熟饭,即使杰森知道了,也沒法反悔了,自己再陪点小心,事情就过去了。以后沒准两个人说起以前的事情,杰森还会开玩笑,当初自己是被她设计了,才会跟她走到一起,想想就觉得不错。佳茜恨不得在心里大笑三声。 “好吧,你最好快点把钱汇给我。我既然沒有工作了,也不想在彭城呆了,早点拿到钱,准备到别的城市去碰碰运气。”对方知道现在纠缠沒用,想等晚上的时候再说,这个说法抛出來,是希望佳茜看在他主动离开的份上,能考虑多给他点安家费。 果然佳茜听到这话,确实挺高兴的。原先她想得太少了,只希望有人拍照,然后把照片爆出來就行,逼杰森对她负责任。可是现在新闻是爆出來了,虽然杰森前面抗拒,可是经两家人商量,事情还是朝向她希望的方向发展。可是沒想到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 特别是她收买的这两三个记者要怎么解决。因为让他们多呆彭城一天,她就多一天危险。杰森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让他查出來了,她就吃不完兜着走了。最好他自己能搬到外地去,这样杰森就是想查也查不到,自己就不怕被暴露了,省事很多。 “好吧,晚上最早十点,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再说。”冲着他最后一句话,佳茜大口一开,打算尽快地把人打发走。不然他的存在就像定时炸弹,要是炸到自己,就亏大了。而且她之所以这么爽快,沒有再说什么,也因为这个电话接太久了,杰森还在等着,怕等下被他看出什么來。而且跟男人约会时,打太久电话,那是大忌,这个基本道理她还是懂的。 不过她是不知道,因为杰森对她心有怀疑,所以看到她一看到电话号码的神情,杰森一下子就感觉到当中的不寻常。所以等她离开接电话的时候,他也马上接通阿信的电话,让他叫手下仔细窃听这通电话的内容。而等佳茜接完电话回來,他早就挂了电话,在那边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等佳茜的样子。 当然佳茜的这通电话却是接太久了,他完全不用伪装,就有这种感觉了。 “接个电话怎么接这么久?服务员刚刚上了这道菜都快凉了,我帮你切好了,趁热吃吧。”杰森装作一无所知地对佳茜笑着,体贴地说道。 在杰森说第一句的时候,佳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马上流露出紧张的情绪。她以为杰森是要问她是谁打的电话,她想了好几句谎话想蒙混过去。沒想到杰森居然沒有问她,反而体贴为她布菜,她突然松了口气。这样的表情变化都落到了杰森眼里,让他心里更确定佳茜有问題。 “是我小姨妈打的电话,她很早就跟她老公去了美国加州,难得打电话,每次打电话都要说很久。”佳茜随口扯了个谎把自己接电话的事圆过去。反正她笃定杰森不会去查的。她说着就跟真的一样,于是开始跟杰森说起她这个小姨妈,嫁了老公如何体贴她,她又是如何疼爱她。 杰森虽然不是很想听这样的家长里短,可是佳茜为了表示自己的受宠爱,还真的说起劲了,他只好笑着认真地听着。实际上佳茜解释得越多,就越有问題。沒有问題,接个电话而已,很正常的事,居然要用这么多话來解释。 两个人吃完一个漫长的心口不一的晚餐。虽然表面上看起來其乐融融,其实两人各怀心事。晚上说好的惊喜是杰森要带佳茜去兜风,但杰森看佳茜沒什么精神的样子,就体贴地送她回家了。佳茜想早点回去摆平那个记者,而杰森想早点回去,问一下阿信有沒有查出什么來。两个人就这么约会完毕。 一回到家,杰森就接到阿信的电话。杰森要他调查的事情有了眉目。他派人跟着佳茜倒是沒什么进展,因为佳茜一天到晚都在家里,除了跟家里人一起出來跟杰森一家面谈之外,沒有出來过。是呀,刚闹出床照被发的大丑闻,她的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出门,怕被人指指点点。 而今天晚上杰森提醒他监听佳茜手机也沒有收获。因为他们监听的手机号码是佳茜常用的,那个时候根本就沒有电话打入。阿信怀疑佳茜有两个电话。可能是刚申请的号码,查不到这个号码。 也就是说这次的监听沒有任何收获,杰森还真的不相信了。如果能做出这样的局來,一定会有破绽的。而且他现在坚信佳茜有嫌疑。他本來想叫阿信注意佳茜的银行账户,但是涉及到金钱问題,这个就比较难说了。所以暂时还不想用上这招。 杰森本來挺失望了,后來一想。自己的方向转错了。本來就可以两边一起调查。虽然他威胁了那个新闻总编,新闻也确实被扯掉了。可是居然沒再调查到底是谁发的文。于是他就直接吩咐阿信,让阿信去把那个胆大包天,发他丑闻的记者或者编辑找出來。找到他,不就可以找到幕后指使者。到时有人证物证,不怕人家不认账。 他现在需要的是证据,只要能找到证据,那么这件事就是个局,那就可以跟爸妈交代了,而苏家也不好意思把事情全都赖到他的头上,把佳茜硬塞给他。他可不当冤大头。 老实说他并不想怀疑佳茜,是因为沒有一个女人会这般的拿自己的清白当儿戏,故意趁他醉酒,爬到他床上來,再找人來拍他们的床照,再登上新闻头条。不过在这件事上,佳茜的受益是最大的。佳茜虽然毁了自己的名声,但是却得到了向苏联姻的承诺,如果不是杰森他死活推迟,这婚就这样结成了。 如果这一场新闻头条是佳茜自导自演的大戏,那她也太能霍得出去了。居然拿女人最重要的清白做赌注,真是疯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毁八百的做法居然也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算來还是赚到了。杰森自然不知道女人为了自己的所爱,别说名声,肯豁出去的太多了。他以为自己了解女人,但是男人永远都不可能真正地了解女人。 他现在只想先查清楚,到底是谁在算计他。这么算计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杰森突然想到了白天嘉蓝那伤心的眼神,他的心里就一阵心疼。其实他对嘉蓝原本沒有这么多的心思,原先也只想在自己无聊的时候,给自己解解闷罢了。反正有钱什么都买得到就是了。沒想到从开始直到现在,经历了一次分别,经历这么多波折,反而现在心里就割舍不下了。 嘉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进驻到他的心底,生根发芽。想拔已经拔不掉了。所以未來的那一半,除了嘉蓝,他还真沒另作它想。至于佳茜,从來就沒出现在他的眼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所谓的大家闺秀,把自己看得比任何人都高贵,他不喜欢那种做派,所以不是他的菜。况且他都跟佳茜明说过了,他对她不來电。 第一百六十章 天城认亲(上) 而且别人再如何反对,他不在乎。他杰森认定的,自然会自己争取。这个世界他只要他想要的,他肯定要抓在手中,再艰难也要。母亲极力反对又怎么样,只要把这件丑闻的事对付过去,他们就沒借口揪着他跟佳茜不放,就可以好好磨她了。再不济,到时搬出外公來对付她。 杰森又信心满满地要把自己的人生抓在手中,他本來就是这样强势的男人。那边的嘉蓝却一早跟着母亲,一起坐高太太的包车去了天城。 昨晚嘉蓝虽然回家了,但是在路上碰到了杰森跟佳茜这一对璧人,受了不少刺激,而刚刚在花店里母亲的好姐妹要认她为干女儿给她带來的缓冲,又沒效果了,她的心情一下子跌入到谷底。 回到锦绣小区,对着苏家老太太,她实在呆不住了,一刻都呆不下去。就跟老太太解释一下原因,晚上想到母亲那边,跟母亲住一个晚上,明天一早一起去天城。虽然老太太有点不高兴,嘴巴嘟嚷着天天就她事多,但是脚长在嘉蓝腿上,她想去,她即使反对也沒用。 于是嘉蓝就收拾了一下换洗的东西,只提了个小包,从家里出來,晚上就宿在母亲的花店。晚上跟母亲一张床铺睡觉,许久沒见的母女俩说了一宿的话。有母亲的温柔怀抱,跟她的轻声安慰,这样她心里才好受一点,才不会胡思乱想。然后第二天一早等车來接,一起去了天城。 高太太非常热情,家里早就收拾好了,就等她们來。两个好姐妹一碰头高高兴兴的,自然又有很多话说。母亲看看她现在的生活,丈夫体贴,儿子孝顺,真心地替她高兴。虽然她这辈子的人生是失败的,不幸福的。但是这并不影响她为别人的幸福而开心。母亲本來就是善良的人,她并不嫉妒别人过得比她幸福。 中午就在高家吃饭,午饭非常丰盛,高家的男主人,还有高医生都回家陪她们一起吃饭。高家一家三口都是好相处的,高家家主虽然长期在官场里混迹,处在高位,有一种自然流露的威严,但是平常待人并不摆架子,说话偶尔还会幽默两句,跟想象中的不好接近不一样,人还挺好相处的。高医生就不用说了,他本人就是一个绅士。 高家父子俩对嘉蓝母女的到來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当然中午只是互相熟悉一下,他们都特地从单位赶回來相见,晚上才是真正的认亲仪式。母亲有好姐妹陪着说话,说得兴起。而高医生则朝嘉蓝眨了眨眼,跟她搭起话來。 两人本就相识,现在关系更近一步,变成了兄妹。他从小沒有妹妹,所以母亲肯认个女儿还是不错的。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嘉蓝呢,母亲昨天回來跟他说她要认嘉蓝当干女儿,他吓了一跳。他对嘉蓝本來就有好感,而嘉蓝要是跟杰森沒戏的话,沒准他就有机会了。沒想到母亲见到好姐妹,一昏头就给认了亲,他心里确实郁闷了一个晚上。 最后想着既然母亲都开口了,甚至都准备好认亲了。那么认都认了,实在沒办法,感情的事还是算了吧。把嘉蓝当作妹妹好好疼爱也一样。认亲的事,他是最郁闷的。不过今天看到嘉蓝之后,心里就缓过來了,多个嘉蓝这样乖巧可人的妹妹,其实也很不错。 下午高家的两个男人出去上班,高太太,不现在应该叫干妈了,则带着嘉蓝母女一起出去天城逛逛。母亲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沒走出过彭城。这次來天城是见了什么都好奇,让旁边的干妈看了一直想笑。 三个人去的自然是天城最为闻名的故宫。母亲对故宫闻名已久,从來只在电视上看过,向往很久,以为这辈子不会有机会去玩。沒想到天上就掉下这个机会了。所以好姐妹一提议,她自然举双手赞成。当然她是不知道故宫里有女儿不可磨灭的回忆。如果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忍着不去。 于是三人坐着高家自己的车,到了故宫,买票进去。干妈为了让母女看得更清楚些,特地花钱请了一个导游,在旁边带路讲解。一路上母亲看得津津有味,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现在实景在前,宫殿,长廊,御花园,一个个地方逛过去,别提有多高兴。 嘉蓝上次跟杰森一起游玩过,这回陪母亲喝干妈一起來。人虽然陪在母亲的身边,心却完全不在,她故地重游,满脑子都是这个地方我跟杰森曾经走过,这个地方两人曾经相拥过,这个地方说过什么话,这个地方神采飞扬地笑过。一路走过去全都是满满的回忆。可是物是人非,景物还在,人却不在身边了。 曾经的快乐已经不再,嘉蓝一想到以后他的所有体贴,他的温柔,他宽大的肩膀,和有力的手都不再属于自己。他的一切都与她毫不相干。他从此就跟那个佳茜绑到一起,跟她的人生不再有任何交集。一想到这,嘉蓝的心跟被撕裂一般,痛得厉害,甚至连手脚都无力起來了。可是心里虽痛,她又不想被母亲跟干妈看出什么不妥來,扫了她们的游玩兴致。 于是她干脆上前揽住母亲的手臂,让母亲帮她分摊一些身上的重量,这样她总算走得动,也尽量沒让她们瞧出什么不正常來。就是她们觉得她今天话少了一些,也由母亲不时冒出的好奇的问话掩饰过去。母亲今天跟回到了三十年前,在自己同桌的好姐妹面前展现了非常可爱活泼的一面,把干妈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于是沒人注意到嘉蓝的异常。 玩了一个下午,三个人由导游带着把故宫逛了个遍。母亲第一次出來旅游,自然玩得痛痛快快。结果就是回去的时候,三个人都累坏了。瘫坐在车里,不能动弹。这时候干妈才注意到嘉蓝满脸疲惫,就笑着戏说了一句,“我们的蓝蓝是年轻人,还不如我们两个,居然也累成这样。” “还不是昨天跟我一起睡,被我吵到了,晚上沒睡好,今天就沒什么精神了。”其实嘉蓝的不对劲她都看在眼里,为了让好姐妹对她的印象好一些,母亲把责任都归到自己的身上,帮她掩饰过去。 “这样呀,那今晚早点休息把眠补回來。”干妈体贴地说道,嘉蓝笑了笑,尽量让笑容把脸上的疲惫冲淡。 晚上就在高家办了几桌酒席,请的都是高家的近亲跟世交。这当中当然也少不了向家的份。嘉蓝除了森母,谁都不认识,不过只是认干亲而已,不用她怎么表现。而且毕竟只是高家认干女儿,跟來宾沒有什么关系,请他们只是高太太为了慎重起见,也为了让大家给她做个见证。 來的大部分贵妇不认识嘉蓝的,但对嘉蓝的印象都很好。高家算是体面人家,他们会认亲,那肯定是有过人之处,所以对嘉蓝都是另眼相看。何况嘉蓝今天的打扮实在很小清新,一件合身中袖蕾丝衬衫,一条蓝色的裙摆绣花的及膝百褶裙。乖巧讨喜,特别能讨妈妈级别的中年女人的欢心。 所以有好几个女人都特地拉着嘉蓝的手,嘘寒问暖的,很是中意她的样子。这让嘉蓝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身份经过高家的镀金,似乎涨了不少身价,不过这个对嘉蓝來说,沒什么好高兴的。如果无法跟杰森走到一起,她的人生沒有任何意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而且除了跟杰森,她还能跟谁呢? 这回是正式的认亲仪式。嘉蓝要向干爸干妈敬茶,自然有人端了两杯茶过來,嘉蓝一人一杯敬上,然后跪在地下,磕了头,才算真正认了干亲。而干爸干妈自然要给见面礼。高家男主人,也就是嘉蓝的干爸,非常大方地给了嘉蓝一张金卡。高太太作为干妈补了一整套钻石首饰给嘉蓝。而高子钧作为哥哥给了一整套护肤品。嘉蓝是满载而归。 嘉蓝前不久才被苏家认回,这回又认上干亲,她是认亲认上瘾了,收礼物也收到手软。因为來参加宴会的每个人也带了红包,对于这些贵妇來讲,动不动就是上万的花费,给红包只是小意思。她也象征性地一个个认过去,把红包全部收到自己的口袋里。当中所有人都笑脸相迎,都夸她乖巧,当然除了森母。 她收到请帖说,高家要认干女儿,还很好奇,以为谁家女孩这么好命,居然让高太太开口认她当干女儿,所以晚上很积极地过來参加认亲宴会。怎么也沒想到居然认的是嘉蓝,她在心里暗骂一句,这个嘉蓝真是阴魂不散。上回苏家认亲她不在场也就罢了,那是用了手段才巴上了苏家。 这回更厉害了,居然多攀上了高家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了高太太的亲眼,就高太太那人平常人想讨好都讨好不了,她眼睛太毒,人太有原则了。沒想到这个嘉蓝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她真该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了。不过像这种卯足劲往上爬的心志,还真让人不敢看轻。这世人不怕他不上进,最怕她是有心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城认亲(下) 虽然她森母的心里有诸多不满,不停腹诽嘉蓝。但是在人家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的认亲宴会上,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是脸色不是很好看。别人还以为她是不高兴是因为家里有事,也沒怎么烦她,谁也沒想到会因为看到嘉蓝。 但是等中间人介绍嘉蓝给她的时候,她自然也憋不住了截过话头说,“不用介绍了,我认识。” “认识那更好。我们嘉蓝初來乍到,这里认识的人很少,还要靠向太太你多多照顾了。”介绍人高兴地说道,她一点也沒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涌,还为嘉蓝认识向家太太这个贵妇而高兴。 “伯母,你好。”嘉蓝看到了森母,虽然她自问并沒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忍不住心里忐忑,觉得自己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她抓到一样。她虽然沒做什么事情,但是抵不住人家对她印象不好,更害怕人家找茬。 “我真沒想到,高家认的干女儿居然是你,真不错。”森母点了点头,至于她说的不错是正话还是反话,恐怕只有嘉蓝听得出來。接着她又闲闲地说道,“我挺好的,我们向家有好消息了,我儿子宇恒不久就要结婚了,就跟彭城的苏家联姻。”森母这句话表面上沒有一点不妥的地方,但实际上却狠狠剜了嘉蓝一刀。 她拿杰森说事,自然有话里的意思。她话里的意思就是提醒嘉蓝,意思是无论她攀上什么样的人家,她跟杰森都沒有可能,因为杰森已经准备跟苏家联姻了,娶苏家小姐苏佳茜为妻,让她不要再妄想了。这句话一下子就刺中嘉蓝的要害,是专门來诛嘉蓝的心。 嘉蓝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攥紧手,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失态。虽然心里明知道最后向苏两家会用这种联姻的解决方式,也在心里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但是真正从森母的嘴巴里听到这个结果,就跟一把刀刺到心里一样,血淋淋的痛得受不了。 她想开口说话,至少祝福一下森母,找到自己中意的儿媳妇。但是张了几次嘴巴,都沒说出话來。这样子红果果的刺激要是能说得出话來,那就不是真爱了。所以一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呆呆地,嘉蓝完全失却了刚才的镇定和从容,变得渺小起來。 她的失常,被在一旁一直微笑看着嘉蓝认亲的干妈看了出來。她知道嘉蓝跟向家的儿子有那么一回事,就知道森母找茬來着。于是她脸上挂上笑容走了过去,上前拉着嘉蓝的手,对着森母开玩笑似的说道:“王玲,你可不能欺负我的干女儿哦,要是欺负她,我可不依。” “我哪敢欺负她呢,我是看着嘉蓝可爱,就多说了两句,沒事。”森母伸手拍了拍嘉蓝的后背,似乎以此表示安慰。可是嘉蓝却觉得她这个动作更让她如芒在背,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背上。 “看伯母一切都好就好了。”嘉蓝死死克制住自己,从自己嘴里蹦出这么几个字,后面的祝福什么的,怎么也说不出口。让她祝福杰森,那是不可能的。爱只有让人成仇的,哪有让人成朋友的。 “來吧,我來介绍一下,这是你大姨,我的大妹妹。”干妈看这边差不多了,怕两人呆久了,等下话说得不好听了,趁还沒反目的时候,赶紧拉着嘉蓝转向下面一个,这回有她亲自介绍,很快就把亲戚认了一通过來。收了一堆见面礼。嘉蓝真有点无语,有钱人真是出手大方。 等到宴会结束,嘉蓝跟干妈干爸一起把客人送走。然后几个人便回了客厅。嘉蓝要把收到的红包交给干妈,却被干妈白了一眼,“送给你就是你的,给我干吗?这点小小的见面礼都不敢收,怎么当我的干女儿?” 嘉蓝实在沒办法,只好收下來。叶母为了避嫌,宴会的时候沒有出现,这时也觉得收红包不妥,可是她刚开口,就被干妈堵回去了,“那是给我干女儿的,你不好意思干吗?” 晚上干妈要跟叶母一起睡,两个好姐妹决定彻夜谈心。嘉蓝则被安排在了客房。嘉蓝简单梳洗了一下,躺到床上去。虽然一天忙下來,人挺累的,可是找不到一点睡意。 她想到了刚才上楼时,看到三楼走廊尽头有个阳台,干脆起床到阳台上坐一坐。天城的晚上还是挺美的,王府井附近都是别宅,到处都是树,所以空气也挺好的。消了白天的喧嚣,晚上就显得很静谧。嘉蓝抬头,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当小民当惯了,沒有那种理所当然的当人上人的霸气。也许自己真的跟杰森有缘无分,她跟他隔了不是一个等级的深渊。 “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突然一个男声在背后响了起來。 “高医生呀,这么迟还沒睡觉?”嘉蓝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了是高医生,就露出笑意说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你今天肯定累坏了,这么迟还不睡觉?”高子钧问道,很自然地坐到了嘉蓝的身边。 “太累了反而睡不着。”嘉蓝回答道。 “怎么还叫我高医生,这么见外,该改口了,我看你叫我妈倒是叫得挺溜的。”子钧笑着说道。 嘉蓝张了张口,想叫干哥哥,又觉得别扭。可是再叫高医生确实见外了。 “怎么,我还不能当你一声哥哥的称呼?”子钧故作伤心道。 “不是,我从小沒有兄弟姐妹,不习惯叫哥哥。”嘉蓝赶紧解释道,“要不我叫你高大哥吧。”这是嘉蓝唯一叫得出口的称呼了。 “把高字去掉,叫大哥好了,这个高字,把我叫老了。”子钧听大哥还是挺顺耳的,只是加了个高字,就忒难听了。他要是勉为其难地接受这样的称呼,每次听嘉蓝叫她,每次都会起鸡皮疙瘩的。 “好吧,大哥。”嘉蓝叫道。 “这才乖。”这声大哥还真是好听,沒有妹妹的人,他是多么希望有个妹妹让他好好爱护。其实嘉蓝给他当妹妹也不错,至少他可以名正言顺好好爱护她。“心情不好吗?有些事情不要用耳朵去听,要用心去看。”子钧在宴会上也注意到了嘉蓝跟森母的不愉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以安慰嘉蓝道,他就是一个这么细心的男人。 嘉蓝有点诧异子钧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侧头看了一下坐在身边的他,看到他的一脸担心。她突然觉得很窝心。这个世上除了母亲意外,居然有人在真正地关心着她。她从小到大得到的爱太少了,所以只要有人关心,心里就会觉得软软的。 其实说起來,她大学毕业工作后,碰到的男生都很不错。先抛掉杰森不说。像瑞特这样,完全是优质男人的代表,外形好,个人条件优越,有地位有手腕,又很绅士,走出去就是一个女人的梦中情人的形象,有多少女的哭着喊着要倒贴。像坐在身边的高子钧,本人是医生,家境又好,人又帅气,最关键的是还很温柔体贴,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钻石好男人。 这样的好男人都让自己碰上了,而且他们都对自己不错,不是自己玛丽苏,她再傻都看得出來人家是否真心关心她。瑞特是这样的,高子钧也是这样子的。可惜恨不相逢未嫁时,偏偏杰森捷足先登,而自己的心已经丢在了杰森身上。 嘉蓝记得金庸的《白马啸西风》里的李文秀,失去了亲人,由老白马领着,一人一马落寞地回到中原。“如果你深深爱着的人,深深地爱上别人,你有什么法子?”也许就只能成全吧。正如李文秀所说:“你心里真正喜欢的,偏偏得不到,别人硬要给你的,就算好得不得了,我不喜欢,终究是不喜欢。”江南也有英俊勇武,倜傥潇洒的少年,可是李文秀却告诉自己“他们都是很好很好,可是我不喜欢。” 也许嘉蓝也得告诉自己,瑞特和高子钧都很好很好,可是她偏偏不喜欢。爱一个人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他条件符合,更不是因为他的温柔体贴,他对自己的好,爱他只是因为你喜欢。可惜世上不如意者,十之**,爱而不得本來就是人之常情。只盼自己能接受教训,不轻易付出自己的爱。 子钧陪着嘉蓝坐到了半夜,一直到她开始打呵欠,想睡觉为止,才把她送到房门前。他看着嘉蓝望着栏杆外发呆,知道她又想起杰森的事情,他不想当知心姐姐,开导她爱与不爱的事情。所以自然也不提杰森的事了,本來感情的事就是旁人劝不來的,只有自己慢慢走出來。 他为了转移嘉蓝注意力,说了一些他上医科大学的趣事给嘉蓝听,把她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上面來。果然嘉蓝沒了之前的忧伤,慢慢地对他的故事问东问西起來。子钧看着嘉蓝渐渐高兴的笑颜,心里觉得很有成就感。 两个人最后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天坛公园玩,反正第二天周末,可以再玩一天,到傍晚再回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向家有女 于是第二天一早起來,一家人一起吃饭,其乐融融。一边吃一边商量着要去哪里玩。干妈打算带叶母在王府井一带逛街,而子钧趁机说了想带嘉蓝去天坛公园玩。干妈看两兄妹这么要好,心里自然高兴,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 可是就在他们吃完饭准备要出门的时候,家里突然來了一个不速之客。自然不能叫不速之客,沒准人家也觉得嘉蓝是不速之客。 嘉蓝眼看着她一进门就叔叔阿姨喊个不停,把高家两个父母都哄得很开心。甚至连高家家主都笑着说道,“芊芊丫头回來了,什么时候回來的?以后常过來玩,你阿姨一直念叨你呢。” “是啊,你一去法国就是大半年,离家太远了。这次回來还去吗?今年应该毕业了吧?”干妈拉住那个芊芊丫头的手,一连串问題问出來,语气非常和蔼,一看就是非常熟悉的。 “谢谢叔叔阿姨关心。我今年刚好毕业了,过两周过去参加毕业典礼之后就不去了,打算在家里找工作。”芊芊娇娇地回答道。 “这样好,女孩子就应该呆在家里,都呆在大人身边,这样家里人就不会记挂了。”干妈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说道。 跟高家两个主人寒暄过去,她就把心思全都放到了子钧身上,腻在他的身边,子钧哥哥长,子钧哥哥短,把旁边的嘉蓝看得目不转睛。心里一直想着这个女孩子是什么身份,跟高家人又是什么关系。 嘉蓝在一旁看得有点羡慕,其实这才是富贵人家女孩子该有的样子。自然大方,爱娇可爱,自信坦然,到哪都受人善待跟欢迎。实在是让人羡慕。 与她自己相比,芊芊真是个娇贵小姐,一看便是千娇万宠出來的乖乖女。她跟嘉蓝简直是云泥之别。一个高高在上,从小集家人万千宠爱于一身;一个处于下层,从小遍尝人世的艰辛。为什么有人生來什么都有,人生一帆风顺,幸福顺利,而有人生來却像背着一身的债务,一辈子困难挫折还人生之债。 这个嘉蓝想不通,而芊芊根本不会去想。这世上有太多不平等了,处在底层的想着上天为什么这般薄待她,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好样貌,好样貌之后又希望有好出身,有好出身之后又希望能吸引住优秀男人的阳光,这样之后希望有个幸福美满的婚姻。人都是这样子的,沒有的想得到,而得到了就想得到更多了。 嘉蓝很久沒有怨天尤人了,如今看到这个似乎受尽周围人的宠爱的大家千金,居然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突然想到了,如果当初父亲娶了母亲,那她现在是苏家千金,又会是什么样子。如果这样,她是不是也能从小千娇万宠,顺风顺水长大,学习、工作跟另一半都不用担心,只要自己想要的,家里人就会满足。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跟杰森毫无阻碍地自然地走到一起。 如果这样,她是不是不用这样受尽曲折和羞辱,甚至还要忍受杰森的背叛,如果自己不是自己,而是佳茜,那么杰森敢不敢这么做。只是这个假如只是假如而已,人生是什么样子,沒有走到最后,谁都不知道最后的结果。 嘉蓝后來才知道來人是向家的小女儿,杰森的亲妹妹,向芊芊。话说嘉蓝跟杰森走了这么久了,她对他的家人工作之类的几乎是一无所知。而他的家里人除了森母主动找上门踢了两次馆,不,算上这次应该是第三次。其他的有什么成员她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他家还有个妹妹,如果不是今天看到,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真怀疑她是不是在跟杰森谈恋爱。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她对他的家庭事业一无所知。两个人要谈恋爱,本來都不都要清楚对方的所有吗?不过她也沒能想太多,因为芊芊已经磨着子钧答应她,带她一起出去玩。 多了个芊芊,天坛公园之行从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而有向芊芊在,嘉蓝连话都不用多说,一路上都是她清脆的娇声。芊芊原本不想去天坛的,觉得沒劲。天城哪个地方她沒去过,自然不想去那个就一殿一坛的地方,她觉得沒什么看头。她喜欢热闹,想去王府井逛大商场。子钧很无奈地跟她说干妹妹嘉蓝沒去过,想带她去玩。 子钧这么一解释,芊芊马上就转了念头:“嘉蓝姐姐想去,那我也要去,算起來我也很久沒去天坛公园了,不知道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热闹?”说着就一边挽起子钧的手,一边对嘉蓝说道,“那我们走吧。”这变脸变得之快,绝对是子钧想象不到的。 不过子钧是男人自然不知道,一旁的嘉蓝却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向芊芊可沒有子钧心里想得那么天真,她其实一进门就看到嘉蓝了,因为她坐在子钧身边,她马上就升起一股敌意。所以她才会那样撒娇卖萌,在高父高母面前那样卖弄,表现。目的还不是向嘉蓝这个未知的情敌,展示她在高家的熟悉和受欢迎的程度。 如果嘉蓝真是子钧的女朋友,或者仅仅是有望发展成女朋友的普通朋友,还真有可能被她打击到。可嘉蓝偏偏不是,她的身份是高家刚认的干女儿,高子钧的妹妹。一得知嘉蓝这一身份,芊芊的风向便转了,开始讨好起她來,因为嘉蓝会是她未來的小姑,她当然要讨好她。于是才有了她后面的表现。 芊芊这样的司马昭之心这连第一次见到芊芊的嘉蓝都看得出來,高家父母应该知道,看他们对芊芊的态度,嘉蓝想,他们肯定是乐见其成的。这也可以理解,芊芊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尽管爱娇了一些,也不失她的可爱。而且家世家教摆在那儿门当户对,青梅竹马來着。 也许只有高子钧蒙在鼓里,不知道芊芊的心事,只把她当妹妹來看,爱护和包容。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嘉蓝沒打算提醒他,感情的事,别人不好插手,而且一不小心容易弄巧成拙,还是顺其自然吧。 有芊芊在一旁叽叽喳喳,分散了子钧的注意力,倒是嘉蓝可以认真地把天坛公园逛了一遍。高大肃穆的祈年殿,奇妙的回音壁,还有那个圜丘坛,是嘉蓝感受最深的地方。沿着台阶走上去,一层两层三层,越往上越安静,一个人顿时肃穆起來,收了心上的烦躁与心事,连旁边满嘴都是话的芊芊也沒了声音,三个人一起站到了祭台上面。 祭台是一个宽大的平台,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人站在上面一下子就能感觉天地的广阔与人事的渺小。是呀,与亘古不变,永恒的天地宇宙相比,人世的烦恼又何值一提。那么还有什么爱而不得,求而不获的伤痛呢?嘉蓝就如同受了天地洗礼,眼睛变得清明起來,开始反思起自己与森的关系。 这么天地间观望一下,嘉蓝一直郁结的心情开始变得好受起來。有些东西尽人事,听天命。而且她早就该明白,杰森不是她的。本來就不是她的人,她怎么也强求不來,这样伤心又有什么用。何况人家也不知道你为了她伤心得死去活來。 从天坛逛出來,就直奔家里去。嘉蓝怎么也想不到回去高家刚好会碰到杰森。他们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高家别墅门口碰到的。 他们虽然才两天沒见,却仿佛过了一辈子之久。这两天在嘉蓝心里百转千回似乎都过了一个世纪。不过两人自从杰森的照片丑闻出來后就独处过一次,还是决裂的一次。这次再相见,他身旁有她,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在后面默默看着他的嘉蓝了,她摇身一变,变成高家的干女儿。 沧海桑田,有时候只要一夜之间,而人的成长有时候也只要一夜之间。两人默默地对视,中间隔着苏佳茜,隔着苏家跟向家,隔着一个长长的无法跨越的沟。 不管嘉蓝在天坛的祭坛上得到什么样的人生启发,可是眼睁睁地看着杰森跟佳茜站在一起就跟璧人一般,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见上家长,看來好事真的近了。心里又是一阵疼痛。这就是大家千金的好处,杰森既然跟人家发生关系,就得跟人家在一起。而自己呢。他当初只是用钱就把自己打发了,这个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命运弄人,有时候真的会让人恨自己的出身,让她恨父亲,恨祖母,甚至恨母亲。生下來她,却从來沒给过她好的生活。可是恨又有什么用呢,比起一些人,她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她又怎能贪心地祈求上天给她更多呢。 早上才想到的自己跟杰森这么久了,一次家长都沒见过,不知道是杰森忘了还是他压根就沒想让嘉蓝走到台面上,反正她对向家一无所知,而他平日也不会跟她提及他的家人。她应该看透杰森从來就沒打算跟她天长地久來着。高家干女儿又怎么样,能给她添多少身价,杰森就要跟别人天长地久了,她要再多的身份又有何用。 第一百六十三章 尴尬的午餐 其实嘉蓝这次还真误解杰森了。他之所以沒说起他的家人,只是因为他本來就很少会说自己的家世,因为他要说的话,别人都会以为他在炫富,他为了保持低调,就很少说起。他怎么会知道女人会把这个看作是否重视自己的标志。 特别是他母亲见过嘉蓝,对她有误解,她不想让嘉蓝受伤,一直想等把母亲的观念调整过來再说,他哪会想到居然会发生这么多事,连这个机会都沒有了。如果杰森知道嘉蓝这样想,他一定会唱一句,不是我不想讲,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两人在看到对方都呆了一下,可是周围人可不是他们,自然不知道他们心里如何的百折千回。芊芊一看到她哥就两眼发亮,扑了上去:“哥,你怎么知道我回來了,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回來看我。” “我自然要回來看我的小丫头胖了还是瘦了?有沒有不乖?”杰森对着自己的妹妹宠溺地笑道,把见到嘉蓝的惊讶从脸上清扫。他也沒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嘉蓝,他这些天都在彭城,自然不知道昨天高家认干女儿。而他母亲即使知道也沒有告诉他,她甚至沒有告诉女儿芊芊。所以才让芊芊刚看到嘉蓝以为见到情敌。这真是不解释误人。 芊芊赖着哥哥撒了会娇,才回过神來看到站在哥哥身边的女人,这才好奇地问道:“哥哥,这位是?是我未來地嫂嫂吗?我就是听老妈说你的好事近了,才想回來看看,到底是哪个女人把我这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地哥哥给栓牢了?原來就是你呀。”边说边笑边打量哥哥身边的佳茜。 她这是受过良好教养的,才沒有大咧咧地从头到脚打量,而是不动声色地朝佳茜瞄了几眼。看到佳茜的样貌,形象都不错,而且跟哥哥似乎也相配。不过妹妹对哥哥的嫂子永远都有一种敌意,跟婆婆对媳妇一样,只是情节要轻一些。因为嫂子会抢了哥哥对她的喜爱,所以直觉不喜。所以天下的小姑子都跟婆婆一样难伺候。 佳茜跟杰森一起过來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回來的嘉蓝。两女一男,有说有笑地。她比杰森更惊讶,这个贱丫头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里都会看到她,这是在天城,她从來沒想过会在这里碰上她。这个时候,她现在不是应该呆在彭城,暗自伤神,整天痛哭,因为杰森抛弃了她。 沒想到居然也來天城逍遥,还勾搭上这么优秀的男人,看人家对她绅士的样子就來气。她心里那个恨呀,恨不得冲上去甩上几巴掌才会消心头之恨。而且每次她一出现,准沒好事。她知道杰森今天要回彭城看妹妹,也死活要跟來,是想跟想往已久的小姑子搞好关系。沒想到小姑子沒见到居然就看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等到芊芊跟她说话,她才反应过來,原來面前这个就是杰森的妹妹向芊芊,佳茜马上卸掉对嘉蓝的满脸的恨意,绽放出亲切柔和的笑容:“你就是芊芊吧,你好,我是苏佳茜。”然后就伸出手來,跟芊芊握了手,“经常听伯母提起你,看照片就是个美人,沒想本人比照片还可爱。” 她这么一说一捧,芊芊虽然心里觉得说两句好听话就想巴结我,沒门,但是表面上还是很礼貌地回了声,“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伸手跟佳茜握了手。然后就把注意力转向大哥,“你怎么也过來叔叔家玩?” “还不是因为你在这边。我一回到家问了老妈,老妈说你过來找子钧玩了,我想早上玩了差不多,中间该回來,就过來看看了。你这丫头也真是,一回來就不着家,还过來打扰人家。”对着这个妹妹,杰森摸了摸她的头,故意埋怨道。 “人家只是想过來看一下叔叔,阿姨,还有子钧哥哥。刚好碰上子钧哥哥跟嘉蓝姐姐要出去玩,就跟着一起去玩了。”芊芊嘟着嘴巴解释道,一点都沒觉得有啥不好意思。 “进來坐着说话吧,不要一直杵在门口,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忘了带钥匙了。”子钧在一边看着这一说起话來,就沒完沒了了,就招呼他们进去家里坐坐。 于是五个人一起进了大厅。回來刚好赶上吃饭时候。杰森一看,嘉蓝的妈妈居然也在,心里大觉不妙。他原先看到嘉蓝,就已经很后悔干嘛要带佳茜一起來天城。其实他本來不想带她的,只是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芊芊昨天晚上从法国回來,说要來看她。他看到嘉蓝看到他身边站着佳茜时黯然的脸色,就已经很后悔了,不过这个以后都可以解释给她听。 他实在沒想到嘉蓝的妈妈也來了,这下让岳母大人对自己的印象不好,那真是该死。果然叶母看到了杰森跟佳茜这两个不速之客,虽然嘴巴沒说什么,但是心里也很震惊,她特别地看了看嘉蓝的脸色,怕她心里难过。但毕竟她自己也是客人,不好意思做得太直接,只是不理人罢了。 佳茜也跟叶母一样震惊,她看到嘉蓝已经很意外了,万万沒想到,居然在高家看到了嘉蓝母亲,这母女俩到底干嘛來了,难道嘉蓝从此要攀上高家了。话说这女人变脸变心还变得真快。也好,让杰森看到这幕,让他对嘉蓝彻底失望也好。话说人不要脸,还真是天下无敌。跟向家刚刚沒了机会,就迫不及待地攀上高家,她们母女俩还是贱呀。她是满心蔑视。 几个人各怀心思,都在猜测这是要干嘛。倒是干妈干爸两人一无所知,与佳茜混个脸熟之后,就很热情地把杰森跟佳茜顺便留下來吃饭。这应该是高家最热闹的一次午饭了。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但是气氛并不热烈,只是偶尔东一声,西一声,说了几句话。毕竟大家都各怀心事,谈不到一起。 其实看座位安排就知道了,这些人都聚在一起实在尴尬。杰森跟佳茜坐在一起,芊芊跟子钧坐到一起,而嘉蓝母女坐到一起。被嘉蓝母女那么看着,杰森自然是坐立难安,而佳茜则洋洋得意。子钧知道嘉蓝的心思,自然心里也为她担心。还好还有个一无所知的芊芊在撒娇卖萌,调节气氛,要不然还真是沉闷的让人尴尬的午餐。 吃完饭后,杰森便告辞要回去,他虽然很想看到嘉蓝,但是这样子见面实在尴尬,不如就先撤了,反正以后有机会再见,他是想找个机会跟嘉蓝独处一下,好好地解释一下,他想嘉蓝应该会理解他的。 佳茜自然也坐着不舒服。在彭城她到哪里,不都是众星捧月,无论哪家人都待她很好。而到高家來,她看到高家父母对嘉蓝母女体贴照顾的样子,她实在看不下去,这两母女到底给高家人使了什么迷魂术,居然让人家对她们这么好,反而忽略了她这一个客人。 一桌子人,除了坐在身边的杰森,本着绅士风度,照顾一下她。连芊芊这个小姑子都不大理她。她这是怎么回事,她才是她未來的嫂子,不好好跟未來的嫂子处好关系,反而对着嘉蓝那个死丫头姐姐长姐姐短的,真是让她看不顺眼。心里想着我要是跟你哥结婚了,第一个就是不鸟你。 于是两人先告辞回去,杰森顺便把芊芊也带了回去。芊芊本來还想继续呆在高家玩的,跟嘉蓝套近乎。她跟嘉蓝相处了一个早上,发现嘉蓝为人很好,一点都不矫情,又很大方温柔。这跟她平常一起來往的,说两句话便生气,互相攀比,还互相拼爹拼男朋友的娇气的大家千金完全不一样。让她感觉像找到了宝贝。 她在法国留学,接受的是西方教育,最烦就是佳茜那种娇气的目空一切,自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女孩子了,所以跟一点架子都沒有的温柔的嘉蓝倒是能处得來。嘉蓝就像吸铁石一样吸引着她,让她不由自主靠近。反而赖在子钧旁边的时间变少了一些。 他们三个人走了,家里终于安静下來了。叶母跟好姐妹也提出了告辞。她看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坐车回彭城,也要到下午四五点才到,因为嘉蓝明天周一还要上班。 干妈本來还想挽留,可是明天就是周一了,再留人家都不用上班了。于是依依不舍地看着两母女收拾行李,还整理了一堆吃的用的,硬塞给叶母带回去,然后叫來自己家的司机把母女俩送回彭城。 回到彭城都五点了,母女两个人都满脸疲惫。不单身体累,在外玩了两天,沒怎么休息;心更累,因为见到了杰森跟佳茜,实在刺眼。嘉蓝是这样,母亲因为担心嘉蓝,更是这样 。两个人把东西收拾好,说了一会话,大多是母亲安慰嘉蓝的话。嘉蓝在花店吃过饭后,母亲看着嘉蓝心绪不佳,还想留她住一个晚上,但是嘉蓝已经两天不着家了,再留她,等下恐怕老太太生气。母亲只好不再多说什么,把嘉蓝干妈给的东西,整理了一袋,让嘉蓝带回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郁闷的佳茜(上) 这边嘉蓝前脚回到彭城。那边杰森后脚也回到彭城,不单带着佳茜,还带着自己的妹妹。 芊芊是死活要跟來的,森母本來看她刚回來,还希望留她在家多玩两天。可是她觉得在家沒事干,想着刚刚结识的嘉蓝也在彭城,干脆跟哥哥到彭城玩几天。做母亲的当然拗不过女儿,最后只好答应女儿去彭城玩几天。 于是芊芊便理所当然地坐上了杰森的车,变成一个大大的电灯泡在杰森跟佳茜中间。让佳茜实在气恨,难得的二人世界居然就这么被她破坏了。何况芊芊对她一点礼貌都沒有,都不怎么跟她说话,反而缠着杰森问嘉蓝长嘉蓝短。自从她知道嘉蓝就在他哥哥的公司之后,说的话里十句有八句有嘉蓝。这个更让佳茜恨得直咬牙。 从來沒见过这般不识眼色的小姑子,居然不讨好她,讨好一个路人。这个嘉蓝更可恨,到底给芊芊吃了什么迷魂药,让她左一句嘉蓝又一句嘉蓝姐姐的,搞得比亲姐姐还亲,真是气死人了。 一路坐回彭城,心里还真不是滋味。而且人家是亲兄妹,杰森又在,她对他的妹妹只能亲切,不好露出什么不好的神色,怕杰森不高兴,结果自己心里就很不开心。來的时候巴不得一路就这么开下去,永远都到不了天城,都她跟杰森单独呆在一起。现在回彭城,巴不得快点到达,好离开那个可恶的小姑子。 芊芊过來彭城玩,自然就住在清水湾别墅里。杰森刚好顺路把佳茜送了回家。佳茜下车想道谢,跟杰森说两句贴心话。可是芊芊在车里探出头來,“哥,快点,我肚子饿了。”杰森跟她点了点头,说了句,“你进去吧,我先回去了。”就坐上车,开车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佳茜在自家门口气得直跺脚。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家,不都应该送个吻吗?至少也要依依不舍地腻歪一会。杰森倒好,妹妹一叫就跟她走了。她倒是沒生杰森的气,她气得是芊芊,实在太不识相,太不懂看人脸色了。等她以后当了她嫂子,肯定给她好看。 杰森跟芊芊对佳茜的火气一点知觉都沒有。佳茜沒在车上,他们终于可以说些私房话了。她在车上,他们什么话都说不了。杰森甚至要感谢妹妹,还好她跟他一起來彭城,这样他就不用跟佳茜两个人独处了。他觉得佳茜在二人独处时,说的话,看他的眼神都很可怕,像是要把他吃了,或者是邀请他把她吃了。 他虽然以前也很风流多情,但是还沒碰到过这么主动,不停放电的女人。不过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保不住会逢场作戏,应付一下,可是自从明白自己心里有了嘉蓝之后,他似乎对别的女人都免疫了。何况佳茜完全不是他的菜。更别提他的心里还在怀疑她了。 “哥,你不会真要跟那个佳茜结婚吧?”芊芊的话打断了杰森的深思,这时杰森已经把车开到车库里,两个人正开门走进自己家的别墅。 “怎么?你不喜欢她吗?”杰森的脚步顿了一下,沒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我不喜欢她,她跟我那些朋友沒两样,端着架子,好像高人一等的样子,看着就腻歪。”芊芊说话非常直接,当然这是在自己哥哥的面前。不过这话还真说到杰森心坎上了。他之所以对这些富家千金沒感觉,就是因为她们身上总有那种优越感在,芊芊说得还真对头,腻歪,确实让人腻歪。 “你妈可是很中意人家当儿媳妇,巴不得就把人家直接娶回家。”杰森被芊芊这一席话给逗笑了,笑着说道。 “是你娶老婆,又不是老妈娶老婆,你管她中不中意,重要的是你中不中意。”芊芊翻着白眼说道,虽然老妈对她很好,可是她早就看出來老妈就是一根筋的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她经常好心办坏事。当然也只有芊芊敢这么说她,杰森平常很少说她。 杰森又笑了出來,这个妹妹说话就是直接,不过都说到他的心坎上了,不过嘴巴里却开玩笑说:“那我跟老妈说,你不喜欢佳茜,不要她当你的嫂子喽。” “狡猾的狐狸,我看你自己也不喜欢人家吧。”芊芊看着哥哥嘟嚷了一句,“还拿我当挡箭牌,被老妈知道了,我一回來就破坏你的大好姻缘,她不把我给吃了。”她忍不住对哥哥翻了白眼。 “好吧,被你看穿了,不过不要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这么说,不然的话,人家面子上下不來。”杰森第一次在妹妹面前说出自己的不喜欢。 “不喜欢人家,你还带人家去我们家玩,真不知道你们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喜欢就不要给人家机会。”芊芊又想翻白眼。她这个哥哥原先看着不是很有主见的,现在怎么这样优柔寡断,真让人受不了。 “一言难尽啊。”杰森应了这句话后,就不再多说什么。跟这个单纯的妹妹解释那么复杂的事,她不一定会懂,还是算了。“不是说饿了,路上已经打过电话叫王妈准备晚餐,你先回房间洗刷一下,马上下來吃饭。我去厨房看看。” “你对嘉蓝感觉怎么样?”吃饭时,杰森想她一路上一直问嘉蓝长嘉蓝短的,就突然问芊芊道。 “感觉很好,嘉蓝姐姐又亲切又温柔,整个人沒有一点架子,长得好,难得性格也好,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姐姐就好了。”芊芊托着下巴说道。她确实对嘉蓝印象很好,当然前提是人家是子钧的妹妹,这叫爱屋及乌,自然嘉蓝的身上也有她喜欢的东西。 “你真的这么喜欢她。”杰森觉得不可思议。满打满算芊芊跟嘉蓝相处的时间不长,也就三四个小时,居然一下子心就被收服了。这个也太奇怪了,难道嘉蓝对他们兄妹就有这个魅力。 “是呀,我觉得跟她很投缘來着。明天去你公司找她一起玩。你可要给我开后门呀。”芊芊交代道。 “好吧,我明天交代一下。对了,你怎么突然认她当姐姐了?”杰森还是不明白嘉蓝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城,只要想到嘉蓝有可能跟子钧在一起,他心里就难受,他很想弄清楚她去天城到底是干什么,所以旁敲侧击地问道。 “她是子钧哥哥的干妹妹,自然是我的姐姐。不出意外,以后还是我的大姑子。”芊芊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不脸红气喘地说起未來她的身份。 “姑娘家的,什么大姑子?也不害臊。”杰森瞪了一下她。自己宠爱的妹妹如果要出嫁,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抢走一样。他对未來妹夫的感情是复杂的,尽管那人是他的好朋友子钧也一样。不过他听妹妹这么一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來,只是认干亲而已,还好不是相亲。其实只要嘉蓝沒跟别人,对他來说都是好消息。 兄妹俩在家里有说有笑的,倒是很热闹。其实杰森更喜欢妹妹,妹妹过來,他倒是愿意住在家里。老妈要是过來,他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如果不是她打电话催着,他根本就不想回家。可能这就是代沟吧。 兄妹俩其乐融融,那边的佳茜却一点也不开心。她气鼓鼓地回到家,刚好赶上家里开晚饭,母亲看她回來很开心,心肝宝贝地叫着,可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來。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谁惹你不高兴了,难道是杰森他不长眼睛?”严母看着佳茜,问道。 “沒事,他沒有惹我,我自己不高兴。”佳茜郁闷地说道。 “他沒惹你,那还有谁惹你呢?”严母打破砂锅问到底。 “还不是他妹妹,向芊芊,真是讨人厌,一点都沒把我放在眼里,看到她就生气,偏偏杰森又那么宠她。”佳茜越想越生气,跟母亲抱怨道。 结果可以想象,严母一听说是佳茜未來的小姑子,还以为是佳茜自己任性,无理取闹。她就开始耳提面命,三申五令地叮嘱佳茜要跟未來的小姑子搞好关系,要多让对方。废话一堆,佳茜听了更加气人,心里直后悔早知道还不如不说了。因为不高兴,所以吃了点饭,她就自己甩手回房间去了。 “这孩子。”严母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头道。 佳茜沒想到更闹心的还在后面。她刚洗刷完,正在床上刷微博。手机便想起來了。她一接起來,原來是丁磊。 “什么事?”佳茜本來就心烦,对丁磊自然就沒好气地问道。 “佳茜,我找了你好几天了,沒想到你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打不通,你去哪里了?害我担心死了。今晚要是再打不通电话,我还想明天去你家看看呢。”电话那头是丁磊担心的声音。 “找我干吗?我这不是好好的,你在紧张什么劲。”佳茜可是一点都不感动,不喜欢的人,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都无法打动她。 “这个……我不是看了那个新闻吗?向苏要联姻,你要跟杰森结婚吗?这是怎么回事呢?”丁磊在对惶惶地问道。 “就是这么回事,还能有什么回事?”佳茜不耐烦地说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郁闷的佳茜(下)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要结婚,你不是应该跟我结婚吗?”丁磊听到佳茜这么说,有点慌乱地说道。 “谁要跟你结婚了?你沒看报纸已经登出來了,向苏联姻。你想我们苏家被人笑话吗?想着向家被人笑话吗?”佳茜忍不住翻白眼道。她最不想提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偏偏这个丁磊记得清清楚楚。发生关系又怎么样,又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结婚再离婚的都有,***而已,用得着那么在乎吗。“可是我们……” “跟你说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沒发生过,你干嘛老是要提呢,你这是想气我吗?”丁磊还想磕磕巴巴地提醒佳茜,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结果就被佳茜接过话头骂道。 “你不会是因为那天你跟杰森的床照要嫁给他吧。”丁磊被骂了以后,脑袋瓜突然变清楚了,想到前几天看到的那一则新闻。他看到以后真是两眼冒火,想直接回彭城上门去质问佳茜,他甚至想找杰森打一架,佳茜是他的,他居然敢动她。不过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杰森。 前几天好死不死他刚好在外地,看到新闻本來想直接冲回彭城的,可是刚好事情特别多,他被绊住了,走不开。只能有空时打佳茜电话,想问她事情的真相,可是佳茜一直沒接电话。今天还是紧赶慢赶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连夜回到彭城,刚到家就给佳茜打电话,终于接通了。 “谁知道会弄出照片头条來?苏家跟向家都是世家,丢不起这个脸,所以要用联姻來解决。”佳茜听他说到那天,怕他泄露了什么,口气终于沒有那么冲,赶紧好言地解释道。 “可是那天杰森不是喝得醉死了吗?我送他到酒店客房里,明明都睡熟了。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丁磊还是不肯相信,那天是他扶的杰森,杰森醉成什么样,他心里有数。而且男人最了解男人了,醉成那样是不可能办成什么事的。 “谁知道呢?我也晕晕头的,那天我不也喝得很多。至于后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记得了。谁叫你给我们订了房间居然是隔壁间,杰森半夜醒來跑错了也说不定。谁知道第二天一早会有记者闯进來拍照,还直接发了头条。”佳茜沒法解释,干脆就把责任全部推到杰森的身上,推得一干二净。反正女人不想说的时候,可以耍无数花招。 “真的是这样,该死的杰森。朋友妻,不可欺,他居然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出來。我明天就去找他说个清楚。”丁磊听了一阵火大,他直觉相信了佳茜的话,当然把所有的气都转移到杰森的身上。 “你不要这样子,你给我冷静点。”佳茜一听说丁磊要找杰森对峙,她哪里还坐得住,马上尖叫道,叫声穿到电话那端,终于让丁磊清醒了一些。 “那你要我怎么样?这种事我要是不生气,那我还是男人吗?”清醒的丁磊对着佳茜的怒气,唯唯诺诺地解释道。反正只要佳茜的气焰高涨,他绝对熄火。 “可问題是你拿什么身份去质问杰森?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找人家要说法?”佳茜想用一句句问句打醒他。 “我干嘛沒资格,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丁磊理直气壮地说道。 “丁磊,你再说这话,我就死给你看。这话是你能说的吗?你把我置于何地。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苏佳茜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不知检点吗?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听了丁磊的话,佳茜简直要抓狂了,她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失去的宝贵的一夜,现在这个男人还跟自己纠缠不清,她真的有种想死的冲动。 “佳茜……佳茜……我不说了,你不要这么生气,好不好?”佳茜一喷火,气得以死相挟,他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好,只要你从此以后不要再提这句话,我就不生气。”佳茜要求道。 “好吧,我不说了,你不要生气了。那你明天出來见见我吧,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当面跟你说。”丁磊答应不说,但是得寸进尺地要求见面。 “不要,我明天要上班。”佳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我可以等你下班,明天下午我早点去你公司楼下等你。”丁磊献殷勤道。 “不要等我了,我自己也开车,你约个地方,我自己开车过去。”佳茜想尖叫,她现在正处在向苏联姻的关键时期,她可不想闹出什么绯闻來,让向家人对她不喜。所以本來想强硬拒绝丁磊,在听到丁磊说要來公司等她,就转了风向,跟他约好在外面见面。她知道丁磊这人说來等她,就一定回來等她。反正也需要跟他当面说清楚,干脆就答应明天见面了。 “还是我过去接你吧,哪有让你们女生自己开车來约会的道理。”丁磊婆婆妈妈地还想再说什么,又被佳茜接过话去。 “说了不用你接,就不用你接,怎么这么麻烦,你再说我明天就不出去了。”佳茜又有点火大道。 “那好吧,我等你过來,不过你路上开车要小心点。”丁磊体贴的交代道,其实女人要是喜欢这个男人的话,这种体贴她会觉得很窝心,可是女人要不是不喜欢这个男人,只会觉得婆婆妈妈,不耐烦。 果然佳茜很不耐烦地说道,“我从高中毕业就开始开车了,哪会有什么事情呢?对了,明天在哪里见面呢?” “你不是喜欢吃意大利菜吗?我们一起去那家意大利餐厅吧。”丁磊建议道。 “不要,我不要吃意大利菜。我想吃烧烤。”意大利菜是她那天跟杰森一起去吃的,她可不想再跟丁磊一起去,破坏情调。而且她最近火气很大,却更想吃烧烤类上火的东西,所以就直接点烧烤了。 “想吃烧烤,那好吧,那就一起去淮海路那家的老巴西烧烤吧。那家的味道最正宗。”丁磊建议道。 “好吧,你先去订个位置,我下班就过去。”佳茜直接决定道,跟丁磊在一起,拍板的是她。她也强势惯了。 “好的。”丁磊一点都沒觉得有什么不妥,直觉地答应道,“那你早点睡觉,我们明天见。”达成自己要见面的目标,丁磊自然很开心,注意到时间也迟了,就体贴地说道。 “知道了。”佳茜直接挂了电话,把电话朝床上一丢。口里骂了一句,“什么玩意?”从小到大,她沒有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可是跟丁磊的事她真的后悔不已。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癞皮狗,像膏药一样跟着,甩都甩不掉。 这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佳茜的心情一直都处在跌宕起伏当中,所以这个晚上翻來覆去地不好睡。一会眼前闪过嘉蓝黯然的小媳妇的脸,一会闪过娇俏的对她却有五名敌意的向芊芊,一会又闪过丁磊那张唯唯诺诺的脸,郁闷得要死,结果一夜都沒睡好。 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醒來,看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样子,佳茜直想爆粗口,骂娘。因为花时间处理了一下黑眼圈,所以到公司上班的时候就迟到了一些。当然自从她上了头条出了丑闻之后,这是她第一天主动來上班。本來还想公司的同事知道向苏要联姻,一定会用看老板娘的眼光看她。可是进公司沒感觉什么崇拜的目光,满足她的虚荣心。反而自己所在的设计办公室门口围着很多女人。 她从人群中穿过,走进办公室,发现向芊芊正半坐在嘉蓝的办公桌上,跟她在聊天。聊得兴起,还“咯咯”直笑。可以想见,那些女人肯定是闻风而來,來看一下总裁妹妹的风采。而芊芊一点都不介意让人看,眉头都沒皱一下。可是她不介意,佳茜却很介意。 她现在火很大,昨晚沒睡好,都是这两个女人刺激。沒想到一大早又过來刺激她,真是气人。她干脆就把怒气发在围观的同事们身上。“看什么看,都不用上班吗?是不是想让你们总管知道,你们都这么闲?” 这么一威胁,围观的同事一会便散得一干二净。就这么被赶走,大家虽然不高兴,也只敢在心里腹诽,沒人敢当面说她什么。对这个未來的总裁夫人,大家还是挺害怕的。怕她一不小心发威,自己的工作就难保了。 终于把人赶走了,佳茜的气总算平了一些,可是一回头就看到那两个不识相的女人。不过鉴于昨天母亲对她的耳提面命,她也知道自己要放下姿态,怎么说芊芊都是她未來的小姑子,应该好好讨好才是。于是她把脸上的不耐烦换成笑容,朝着芊芊走了过來。 “芊芊怎么这么早就过來了,要不要我带你到公司各个地方参观一下?”佳茜含笑地看着芊芊说道,尽量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样子。心里却在暗道,就嘉蓝你会套近乎,你以为我不会。 “早上跟我哥一起过來的。这个就不麻烦你了,我已经跟嘉蓝姐说好了,她一会就带我四处参观一下。”芊芊也有礼貌地回答道,当然口气十分客气,一点都不亲昵。 第一百六十六章 芊芊来了 “哦,那好吧,那我先去工作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虽然佳茜心里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但是表面上却要笑笑地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这么多人在旁边,这个死丫头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实在是不识相。不过她也不能当众翻脸,只好自己讪讪回自己办公桌前去了。 耳朵里不时听到芊芊惊奇声音在说道,“嘉蓝姐,这个是你设计的吗?真好看。这套也是,太精致了吧。对了,嘉蓝姐,你什么时候给我也设计一套首饰吧。” “好啊,等我们的芊芊哪天出嫁的时候,一定帮你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套饰。”嘉蓝笑着开玩笑说。这玩笑惹得芊芊娇语抗议。两人玩笑的话传到佳茜的耳朵里,实在是刺耳。她总觉得嘉蓝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刺激她來着。 她几天沒來上班,堆了一堆工作要做。只好乖乖坐在办公桌前处理事务。可是嘉蓝却在总管的默许下带着芊芊满公司逛过去。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了。一个人默默做事的佳茜,气得快内伤了。如果嘉蓝知道佳茜居然有人比人气死人的想法,一定会惊讶万分,从來都只有她羡慕她的份。 整个公司几乎都知道总裁的妹妹來公司参观。所以嘉蓝带着芊芊过來的时候,都非常配合,特别是制作部的,她们让芊芊观察首饰制作加工的全过程,把芊芊看得津津有味。“原來一套首饰的制作要经过这么多道工序呀,难怪定价不菲?”芊芊看了大叹。 “这是自然的,一套首饰的出來,不但有设计者的心血,修改者的功劳,还有制图,做模具,制作,加工等等,每一道都要付出辛苦的劳动,才有一套首饰的诞生。你看这是我们钟意的标志,只要是我们公司出品的印有这个标志。还有这个证书,只有我们公司出來的正品,才有这个特殊的证书,证明首饰的成分。”嘉蓝解释道。钟意首饰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流程,所以才这般专业。 “嗯,我一直以为挺简单的,看來任何行业都不可小觑。”芊芊叹道。她在法国学的是工商管理,原以为自己对公司的一套流程应该很清楚才是,沒想到理论跟实践还差远着呢。 “其实无论做什么,只要尽力去做,就可以了。公司之所以会这般成熟,当然是因为办公司之初的不断摸索,才有了今天的这样一套工序。凡事都是循序渐进的,沒有人生來就会做什么事情。”嘉蓝安慰道。她知道芊芊要毕业了,不知道她准备进入什么行业,只能泛泛地劝说道。 “谢谢姐姐的安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虽然向家是房地产起家,有的是钱,也有顶级的地产公司,但是芊芊并沒想进入家族企业,她也想像哥哥那样自主创业,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事业。她才不想靠着家里人的扶持,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 而且她是女孩子,对于她的选择,家里人应该更支持一些。其实她哥哥虽然说自己创了公司,但是家里的公司有一部分也要通过他的手,所以天天那么忙。可是她是女儿就沒必要为那些不感兴趣的东西伤脑筋了,所以会更自由一些。想到这,她的心里又平衡了。 “你说我要是开公司,把你挖过來当我的秘书,我哥他肯不肯?”芊芊突然说道。 嘉蓝沒反应过來,怎么一下子会提到她哥哥。她压根就不想听到他任何事情。她现在就希望自己成鸵鸟,把头埋在土里,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想,也许会好过一些。现在突然听到芊芊提起她哥來,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來,有点自嘲地说道:“公司又不是多我一个不行,少我一个不行,我又沒多重要,他怎么可能不肯呢?” “我直觉他不一定肯。”芊芊用手摸着下巴说道,“不过我如果要你的话,多跟他说点好话应该就肯了。” “好吧,我就等你开这个金口了。”嘉蓝随口答道。其实她这个礼拜回來上班,是想把手上的工作做好,后续的工作安排好,然后准备辞职。如果不是芊芊过來得早,她肯定已经把辞职书打出來了。 她不想再在这里上班了,纵使这个设计工作她很喜欢,工资也很满意。但她受不了在杰森的手下,受不了跟佳茜同一间办公室,因为看到她,就会想到杰森,心里就会跟被挖开一般地疼痛。她不想自己为了钟意的高薪,而让自己无缘无故地心痛死掉。于是从天城回來,她就下了这么一个决定。沒想到被芊芊來访打断了。 她根本沒有想到她会过來,而且还点名要跟她一起玩。其实越看公司,她越是舍不得,虽然她在这公司工作的时间不长,虽然她也曾受过新人的非人待遇。但是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公司,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人家经常说毕业后的第一个工作通常不尽如人意,可是她觉得她很幸运,这个工作沒什么好挑剔的,给新人露脸,表现的机会也多。 早上就这么晃了过去。中午芊芊要跟嘉蓝一起吃饭,嘉蓝就请她去二楼吃员工餐厅。只是套餐饭而已,嘉蓝还怕她挑剔,因为像佳茜那样的自重身份,从來沒來过餐厅吃饭,想來餐厅的套餐不符合她的口味。嘉蓝给她点了自己最爱吃的竹筒饭,沒想到她居然吃得津津有味。让嘉蓝对她刮目相看。总算芊芊不是娇气的富家千金,比较好伺候。 有了中午嘉蓝的请客。下午芊芊就顺理成章缠着嘉蓝要回请她吃晚饭,美其名曰來而不往非礼也。嘉蓝本來不想去,她还想回去陪老太太吃晚饭,感觉好几天沒陪她了,现在她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点生疏了。她原本打算晚上晚上下班后直接回家陪她吃晚饭,然后晚上一起到小区散步。结果就这么被芊芊打乱计划了。 她被缠得实在沒办法,只好答应去了。但是不要芊芊请吃什么法国菜,意大利菜之类的,这些餐厅吃的都是人民币,吃的是身份,吃的是情调,而且通常是给恋爱中的情侣浪漫晚餐的。跟她们沒关系。所以她就建议干脆去吃烤肉吧,西区有一家老巴西烤肉生意很好,味道很正宗,想來芊芊应该爱吃。于是就约好了下午下班后,一起去吃烤肉。 下班后,嘉蓝在办公室多等了一会,才看到芊芊从楼上下來,后面居然跟着杰森。嘉蓝看到杰森,心里不快,但是又不能当着芊芊的面摆脸色给杰森看。只好装作低头收拾东西,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拉着芊芊的手一起在前面走。 “你怎么把总裁也叫來了?”嘉蓝低声问道,带着抗议口气。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哥知道了我要去吃烤肉,说他也很久沒吃了,硬要跟我一起來,我实在沒办法。”芊芊以为嘉蓝是怕跟总裁在一起吃饭不自在,怕她误解,赶紧解释道,还劝嘉蓝不要害怕,“你不要不自在,就当他是我哥哥,别当他是总裁就行了。” 嘉蓝还能怎么样呢,人家跟都跟來了,总不能把人赶回去吧。她也做不來这样的事。心里腹诽杰森,当个大总裁还沒吃过烤肉,骗谁呢?而且居然不去跟佳茜约会。不过话说起佳茜,好像一下班就不见人影了。嘉蓝还以为她又跟杰森有约,心里还一阵酸酸的。沒想到杰森居然要跟着她和芊芊一起吃烤肉。 老巴西餐厅果然生意很好,人满为患,还好嘉蓝就怕吃饭高峰期沒位置,在下午就打电话订了位置,要不然恐怕吃不成烤肉了。订的位置不错,进餐厅时,跟服务员报上名字,服务员就把他们带到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四人座,靠窗,看着外面随着夜幕降临,渐渐亮起的霓虹灯,和路上的车水马龙,感觉不错。如果不是有杰森这个人跟來煞风景,嘉蓝想自己应该会更开心一些。 因为有芊芊在场,两个人沒说什么话,只能客套两句。但是坐在杰森对面,嘉蓝能感觉杰森灼热的眼神时不时地望向自己,让她实在坐立难安。她想着要不要快点上菜,快点吃完,早点撤退。这种食不知味的感觉真是难受。 杰森很体贴,烤肉餐厅时自助式的,除了厨师不时拿着刚刚烤熟的各色烤肉,各桌巡游,问客人需不需要之外,其他的都是客人自己主动起來去拿。杰森很体贴地当起了跑腿。很快桌子上就放了一大碟蛋糕,两碟水果沙拉,三杯果汁,还有两小碗精致的布丁。而嘉蓝跟芊芊只要负责把他拿回來的东西吃完就行。 “哥,这个好吃,再拿一碟。”不时还要被芊芊支使着去拿这拿那,他都很自然地跑腿,沒有任何怨言。 “真是个好男人呀,可惜是我的亲哥哥。”芊芊不由地感叹道。看嘉蓝不解地抬头看她,就又补了一句,“嘉蓝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哥呢?他可是一个不错的好男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意外巧遇 这句话让正在吃布丁的嘉蓝,差点被布丁呛到了,脸涨红了,咳了好一会才好。芊芊也不知道她说的这句话会让她反应这么大,很担心地帮忙拍后背。嘉蓝咳了一会后,刚好借着咳嗽,把这个问題蒙混了过去。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样子,芊芊根本不知道她跟杰森的事。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跟森的关系,当然这个关系说來话长,而且她也不想跟芊芊提这事。可她更不想撒谎骗人,装作跟杰森沒有任何关系,然后说一些我不想高攀的违心的话。 刚好这时杰森拿了一盘蛋糕回來了。两个人就止住了这个话題。 “我去一下洗手间。”芊芊突然站起來,嘉蓝给她比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她其实很想留住芊芊,她不想一个人跟杰森独处,她现在不想面对他。可是人有三急,她又不能做得太明显,拦着芊芊,不让她去。 这下座位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嘉蓝,这事我一定会尽早解决的。”杰森看着嘉蓝认真地说道。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们本來就沒什么,你想要娶你,跟我沒有任何关系。我们不要再纠缠不清了。”嘉蓝一点都不想听他解释,在她看來,杰森跟佳茜结婚已经成为必然,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变化。 “你相信我,我正在调查。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杰森看到嘉蓝这般不信任他,心里实在有点难受。当初的那个等着他,守着他,因为害怕不敢靠近他或者不敢让他靠近的小姑娘不在了,现在的嘉蓝冷静得有点可怕。 “抱歉,我不需要。我已经决定了这个礼拜把手上的工作安排好就辞职。你的事跟我沒关系了。”嘉蓝忍着心里的疼痛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干脆就这样结束了吧。也许在老了以后回想起來,也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我不会准许你辞职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会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你等我给你一个交代。”杰森霸道地说道,他怎么可能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在他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之后。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最佳时候,他想等事情解决了,再跟嘉蓝说自己对她的心意。 这就是男人跟女人思维的不同地方。男人总觉得他要解决一切之后,不让女人受一点负担,然后再坦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可是女人却不是这样子的。男人越不说,她越不知道对方的感情,她都无法把握你的感情,怎么可能跟你一起期待事情的结果。男人跟女人有时就像跷跷板,思维不在同一个高度,所以才有误会,才有爱恨情仇。 嘉蓝刚想张开嘴巴拒绝,可是看到芊芊走了过來,便吞下沒有说出口的话。 “哥,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吗?”芊芊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 “谁?”杰森有点奇怪,这丫头刚來彭城,哪里有认识的人。嘉蓝也觉得奇怪,两个人的眼睛都望向了芊芊。其实他们两个正在尴尬的时候,有个芊芊反而好,能适当地调节一下尴尬的气氛。 “你们一定想不到,”芊芊卖了个关子,看到在座的两个人都看着她,她神秘兮兮地说道,“是佳茜。” 听到“佳茜”,嘉蓝不由得抬头看了一下杰森,居然看到杰森惊讶的表情。看來这两个人活动并不大一致。杰森居然不知道今天佳茜也來吃饭。 “而且你知道吗?她跟着一个男人在前面的座位吃饭。”芊芊继续爆料。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错了?”嘉蓝看杰森沒说话,只好帮他反问道。当然她也不希望真是佳茜,毕竟她是她的妹妹,再怎么样,她也沒有那个坏心,希望她发生不好的事。 “怎么可能呢?真的是佳茜,为了确认,我回來的时候特地又看了一下,感觉她跟那个男人挺亲密的。”芊芊继续口无遮拦地说道。 这下三个人都沒话了。两个女人看着杰森,看他会怎么做。无论怎么样,男女朋友,女朋友瞒着男朋友去见别的男人,就是不可以。芊芊看她哥的眼神更怪,好像笃定她哥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绿帽子。杰森本來觉得沒什么,被她妹这个眼神都要看得毛骨悚然起來。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她要见朋友就见,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杰森瞪了一眼妹妹说道。 “哥,你不会吧。俗话不是说,是可忍孰不可忍。佳茜这样子,你怎么可以沒有任何反应?”芊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反应呢?”杰森反问道。对佳茜,他从來沒有把她当女朋友來看。沒有在乎,哪來的醋意。 “你应该过去,把他们逮个正着。我不是说她不能见朋友,我是说她不能瞒着你见男性的朋友。”芊芊一本正经地教哥哥道。 “小丫头,说得有模有样的,你懂什么。沒事的,不过是见个男性朋友而已,我还沒有小肚鸡肠到那副地步。我们继续吃吧,你们还想吃什么呢?”杰森怎么可能敢在嘉蓝面前表现出他对佳茜的在乎,况且他本來就不在乎她。所以直接把芊芊的建议给忽视了。 “你……到底要我说你什么好?”芊芊嘟着嘴巴说道。心里腹诽,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唉,还不是昨天知道他不喜欢佳茜,刚好趁机抓点佳茜出轨的证据,那不是可以一脚把她踢开了。嘴里又嘟嚷道,“我才难得管你,不识好人心。” “好啦,别再啰嗦了,赶紧吃吧。”刚好有厨师拿着新烤的香蕉片经过,他招呼厨师过來,拿了一碟,于是这个话題就这么过去了。嘉蓝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好埋头苦吃东西。 “咦,佳茜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吃饭?”嘉蓝突然听到芊芊的声音叫道。这个芊芊唯恐天下不乱,虽然杰森并不在意,但是她可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佳茜,于是一直看着走廊,想等他们吃完出來截他们,还真被她等到了。 嘉蓝抬头一看,还真是佳茜,她还穿着上班时的衣服,后面还真的跟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只见她看到芊芊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來,看着杰森非常惊讶的说道,“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原來是丁磊呀,佳茜,你跟丁磊约了吃烤肉?怎么都沒叫上我。”杰森看到丁磊打招呼道,一副熟悉的沒有芥蒂的样子。虽然心里纳闷这两个人怎么约着一起吃饭,但是表面上并沒有显露出來。 “哦,是我跟丁磊有点事情要谈,所以才约了一起吃饭。”佳茜赶紧抢在丁磊说话前,对杰森解释道,“沒想到你们也会來吃烤肉。” “那谈好了沒有?”杰森顺便关心一下,“要不要再凑过來一起吃呢?” “不用了,我已经吃完了,你们吃吧。我想回家了。”又是佳茜抢着回答。她可不想让丁磊跟杰森碰到一起。省得丁磊这个一根筋,想到杰森跟她的床照,等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來。 “那好吧。我还要再吃一会,让丁磊先送你回去吧,到晚上了。”杰森关心地说道。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的,我自己开车回家。”佳茜最怕杰森把她跟丁磊凑在一起,马上解释道,后面又交代了一句,“我到家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然后就跟丁磊一起离开了。走出餐厅的大门,佳茜的脚踉跄了一下,丁磊眼明手快地赶紧上前扶住她。佳茜甩开他的手,“沒事,不用你扶,我自己会走。”她现在脚还在抖。她是怎么也沒想到居然刚好会被杰森碰到,她哪里想到他会來这种餐厅吃饭。更可气的是居然那个阴魂不散的嘉蓝,居然也跟他们兄妹一起來吃烤肉。佳茜的心是又怕又气,所以才会感觉腿软。 “佳茜你沒事吧,要不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丁磊体贴地说道,并沒有因为佳茜不让他搀扶而不高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自己回去吧。”佳茜现在很怕跟丁磊扯上什么关系,让杰森看了起疑心。其实心里有鬼的人,总觉得别人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她今天晚上花了很多口水想把丁磊说服,谁想得到他根本说不通,满脑袋就想着跟她在一起。居然想着要跟杰森公平竞争她,他还真能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若不是她发了火,死活威胁他,不许轻举乱动,刚才跟杰森凑巧遇见,她也抢着话头说话。 也怪她刚才说好久说不通丁磊,就一时气愤,直接站起來走人,沒想到居然被眼尖的芊芊看到了。不然的话,多呆一会,哪里会碰到他们,真是一切都那么凑巧。佳茜真是越想越气。她根本不知道,她早就被芊芊看到了,即使她推辞离去,芊芊也会找各种理由赖着,总会被她碰个正着。 “我发觉佳茜真的很有问題呀。哥,你不是明明跟那个男的说话,为什么她要抢着回答呢。”芊芊这个眼睛一旦看谁不顺眼,就带着有色的眼镜,对佳茜就怀疑起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各自思量 “小孩子家的,你管那么多干嘛,不关你的事,你哥知道该怎么做。”沒想到她的热情一下子就被杰森浇灭了。不过她的话还真说中了杰森的怀疑,沒准这两个人还真有问題。他那天醉酒就是丁磊帮他送上去的。沒准他还真的知道点什么。但是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并且不让芊芊插手他的事。 发生这样的事,三个人当然都沒心思再吃下去了。杰森开车先把嘉蓝送到了锦绣花园,自己则跟妹妹一起回清水湾去。 一到家里,他进了房间,就开始拨通阿信的电话,问他监听佳茜手机的进展。 阿信赶紧汇报了最新消息。原來阿信的手下昨天晚上还真的监听到佳茜跟一个男的通话。通话中提到了那天晚上,喝醉酒之类的话,并且两人约了时间见面。他抄了时间地点,想要查得更明白些,今天还派人去餐厅监视跟录音。还想着等他们两人见面录音拿回來了,再给他送过去。 杰森一听,马上就听出里面的问題,就让阿信直接把录音的材料传送过來。十分钟后,杰森就拿到了录音,开着电脑,仔细听了起來。翻來覆去听了两遍,杰森得出几个结论。 一是,从丁磊的口中知道,他那天喝酒喝得很醉,不一定能做得了坏事。而且佳茜说是他走错了房间,走到她房间去。可是他可不认为自己醉成那样,还能走出去干嘛。他那天那么累,醉倒了就直接睡死了过去,哪里还能做些别的事情。所以佳茜有可能在撒谎。 二是,佳茜跟丁磊曾经有过关系,丁磊对佳茜死心塌地,可佳茜却看不上人家。一心想着向苏联姻,跟他在一起。 三是,丁磊对佳茜不肯放手,也不愿放手,佳茜一直想踢开他,但是一直纠缠着。 而这个调查,听到劲爆的事是她跟丁磊居然发生关系了。这个虽然可以利用,但是这样子闹大,对于佳茜來说,一个女孩子的名声要是这么被毁,确实太不地道了。平常绅士习惯的杰森有点手软。但是要是能从丁磊的身上得到突破口,让他去缠着佳茜,那么也许会更好办一些。 他自问沒有处|女情结,而且自己也终结了很多处|女。可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女人初|夜不是给了自己,他的大男人主义还是会作祟的。虽然他对佳茜沒什么感觉,可是就这么闷不做声当冤大头,他可做不來。所以他更坚定了一定要把跟佳茜的婚姻约定断送掉。 像嘉蓝这样一开始就是他的,而且至始至终都是他的人,他就很安心。可是他一想起嘉蓝把他当路人一样看待的眼神,他就很不高兴。他不想再这样继续被误会下去了,这样实在是折磨人。 阿信还说派去新闻编辑部调查的人,已经有了消息传回來。不过因为编辑部怕被向家或苏家责骂,追究责任,他们就直接把那个发头条的记者开除了。手下人去查了那个记者的住址,结果发现那个记者在事发的第二天已经搬走了,问周围人都不知道搬到哪里去。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居然连查都查不到。虽然也去查过他的手机,在事发后的第二天晚上打过一通电话,可是电话号码显示不是佳茜的电话。杰森自然不知道那个记者被开除后,自己也怕事发了找到自己头上,对自己不利,跟佳茜要到最后一笔钱,就携款离开彭城了。 至于在场的另外两个记者也被阿信手下挖出來了。可是他们会去拍照是那个记者叫上的,对于那天的事,经过阿信的再三审问,说得都很一致。说是那个记者找他们一起出任务,说有明星劈腿的绯闻。作为记者,听到这种新闻自然是高兴得找不到北,所以那天就跟着一起去了。 至于拍到的居然是向家小开,他们是沒有想到。而且他们回去怕事,就把照片删了,沒敢发表。而那个记者给他们每个人塞了五千块钱,说是给他们压惊。他们想着既然自己沒有发照片,应该就沒事情,所以沒跑人。至于那个记者他跑哪儿去了,他们也不知道。 线索到了这里就断掉了。杰森想要个证据,让佳茜主动退出,确实有点难度。这一切怎么都这么刚好,真让他抓狂。再这么下去,嘉蓝不理解他,跟他生分。佳茜这事搞不定,他不会真要被押着跟佳茜结婚吧。他才不要。他肯定会找到突破口的。 杰森这边烦着调查的事。 那边的嘉蓝回到了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外面吃一顿饭而已,她居然觉得有点心虚。主要是最近的事情都聚在一起,她似乎天天都在外面,很少着家。相对于前面的除了上班,就足不出户的生活,陪着老太太大眼瞪小眼,现在她在外面逗留的时间太久了。这个结果就是老太太对嘉蓝有意见了。 所以嘉蓝一进门,就看到老太太黑了一圈的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嘉蓝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了。于是想讨好老太太,要扶她一起去小区散步,她也不肯去。有时候老人家比小孩还难哄。害得她讪讪的,使眼色给林姨,林姨耸了耸肩,表示无能无力。 嘉蓝只好靠自己了,她想到自己去天城收的那些红包还沒整理,干脆就拿出來在老太太面前整理好了。有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她就不会再纠结于自己经常不着家这件事了。 果然嘉蓝把包包拿到客厅,把里面的红包全部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本來对她爱理不理的老太太,看她这样子做,有点好奇,就斜着眼睛看她要搞什么名堂。 “奶奶,人家不着家又不是沒事,天天往外跑。你看这就是这两天在外跑的福利。”说着就把里面的钱拿出來,要数数看多少钱。 “这就是你那个干妈认亲给你的。”老太太看她数得热闹,终于忍不住要开口搭话。 “这个是她给的,这个是干爸给的,这个是干大哥给的。”嘉蓝进去房间把三个人送她的东西拿出來给老太太看。老太太这时已经完全忘了她还在生气。认真看了起來。 “看來你干爸干妈出手还挺大方的。”老太太仔细看了一下,一副头面,一章金卡,觉得那天苏家认亲他们给嘉蓝的见面礼也不外乎如此。“那那些红包又是什么呢?”老太太又问道。 “干妈在家里摆了几桌酒席,请了近亲跟世交见了下面。这些就是她们给我的。”嘉蓝解释道。 “还摆酒席,看來这亲认得挺正式的。让我看看一包大概有多少?”老太太终于忍不住想看一下天城人的出手了。一看最少的两千,最多的五千,比当时自家认亲包得还多,就是数量少了一些。“果然是天城人,出手还挺大方的。” 嘉蓝在那边数了一下,也收了好几万,她最近收礼真是收到手软了,而且不用回礼。自己二十出头沒有存一点钱。可是单两次认亲,就给自己存了一笔不少的小金库起來。以她平常的花费,根本花不來这么多,实在是白赚了。 她把笔记本拿出來,列了一张表格,把收到的数都记了下來。老太太看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嘟嚷了一句,“那是天城的人情來往,你干妈应该心里有数,你用不着记吧。” “我蛮记着,如果干妈以后问起,我至少心里有数。”嘉蓝认真地回答道。她从底层上來,这么多钱对她來说,实在是数额巨大。她沒有人家大家千金刷钱的大手大脚,对钱毕竟要珍惜一些。所以账目也做得很清楚,怕到时不小心要用,想不起來就不好了。 “那你慢慢记吧,我看会电视。”老太太不再说话了,专心看电视,但是偶尔眼睛还是会往嘉蓝身上瞄一眼。她其实挺中意这个孙女的,做事踏实靠谱,一点都沒有娇娇女的任性。 终于嘉蓝抄好了,把笔一放。就拿着单子给老太太过目。“奶奶,看看,这就是我勤劳两天的收获,不要生我的气了。要不我分你一半。见者有份。” 老太太拿起來扫了一下,嘴巴却说,“算了吧,我老太婆有的是钱花,难道我还看着你这点钱。你还是自己放着当私房吧。” “这怎么行呢?我这两天为了这些红包忽视了我的亲奶奶,至少要给点补偿吧。”嘉蓝继续讨好老太太道,反正对付老人家只有一招,就是嘴甜,肉麻怎样都沒关系。何况是自己的亲奶奶,说什么话讨好都不嫌肉麻。 老太太随便一扫单子,居然看到向家的红包,居然是五千块,她惊讶了一下。她虽然很少出去,但还是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毕竟向苏联姻这么大的事情,儿子总要跟她知会一下。 “那天在你干妈家,向家也有人去吗?怎么包了这么大一个红包。”老太太惊讶地问道。 “嗯,杰森的母亲那天也來了。她是高家的世交。”嘉蓝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她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单单提起向家。她自然不知道老太太的心中所想。 第一百六十九章 辞职不许 老太太原本还觉得嘉蓝跟那个向家小开有戏,单看那次认亲他肯上來为她解围,并且还送她回家,可见他是对嘉蓝感兴趣。沒想到他居然跟佳茜扯上关系,而且准备谈婚论嫁。儿子跟她说的时候,她还沒反应过來,觉得能跟天城向家联姻挺不错的。后來一想向家,她突然想到了那天跟嘉蓝跳舞的不也是向家小开吗?随口一问,还真是同一个人。 老太太觉得这小子不厚道,居然对苏家姐妹都起了意。虽然她现在跟嘉蓝住在一起,但是佳茜毕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所以她也无所谓谁跟向家小开,反正姐妹争夫不要闹大就好。对苏家來讲,无论哪个女儿嫁入向家,结果是一样的。在这点上,老太太跟苏父的意见是一样的。 不过以她的眼光來说,嘉蓝应该更合那个杰森的意。佳茜毕竟从小娇惯长大,脾气骄纵,眼高于顶,性格也不是那么招人喜欢。向家小开他肯定经常在名门淑女中混迹,这类女孩子应该是见多了,肯定不感兴趣。反而喜欢嘉蓝这样的小清新,温柔体贴,自立自强,反而更能吸引他的目光。不过事情怎么可能都跟她老太婆想得那样。 反正手心手背都是肉。其实认真想想,嘉蓝亏就亏在出身上。毕竟不是从小苏家教养大的,虽然认回了苏家,但还是來自民间。像向家这样的豪门,婆婆自然会挑剔人的出身。哪有人都有那么好命,做梦都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其实豪门的婆婆眼睛最毒辣,哪里看得上底层上來的,不够大气的媳妇。 想当初她也是这样。其实家里鸡飞狗跳的时候,她不是沒有想过如果当初她让儿子娶叶淑贞沒准会比现在好很多,至少她可以呆在家里作威作福。作为媳妇的叶淑贞肯定不敢跟她硬碰硬。而且嘉蓝也比佳茜可爱多了。只可惜那时哪里看得上人家无父无母的孤女。而且儿子那么喜欢她,自己就怕被她分走儿子的爱。人啦,都是这样,当初一意孤行,最后得自己承受后果。 嘉蓝虽然沒说什么,但是老太太是何等的人精,她看出嘉蓝在说起杰森母亲的时候的黯然神情。她这个孙女也是可怜,还不是被她的一意孤行给害的。老太太看着嘉蓝对自己真心的笑容,心里就觉得应该好好补偿她,以后给她找一个好亲事來弥补她。 虽然以前是私生女,但是以后有自己,有苏家做后盾,想在彭城嫁个不错的人家应该是沒问題的。 “奶奶,要不这样吧,我明天下班早点回來,我们一起去逛街吧。到时你随便挑,我买了当礼物送给你,就当我孝敬你的。”嘉蓝哪里知道她奶奶心里如何地百折千回,继续讨好她说道。其实这些红包都是她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所以要花她也不心疼。算起來她的存款居然有六位数了,这是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也行吧,不过明天可不许再像今天这样,到八点半才回來。我都要睡觉了。”老太太交代道,脸上早就转阴为晴,果然什么年龄段的女人都需要哄,一哄就好了。 嘉蓝把老太太哄好之后,老太太就去睡觉了。她也梳洗了一下,回房间去了。想到早上刚想开个文档写辞职信,就被芊芊的意外來访给打扰了。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索性趁着有空,就写了封辞职信,准备明天去公司打出來,打算递上去。她沒把晚上吃饭时,杰森说的话当回事。 她可不想再对这份感情抱上一点希望,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更加痛苦难忍。其实现在这样也好,心痛过了几天之后,就钝钝地有点麻木。也许过段时间自己离开了就会遗忘,就会走出这个感情困局。反正人是很能健忘的动物,就像李商隐说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不过是现在沒有走出“惘然”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去上班,左右都沒有看到芊芊,嘉蓝舒了口气。她还真怕她每天都來,她就沒有空做事了。她整理了一会材料,看时间差不多十点了。想着总管应该处理了一些事情,有空理她了。她拿着辞职信去了总管办公室。 “你要辞职?”总管看到桌面上嘉蓝递交的辞职信,非常意外地抬头看她。她对嘉蓝的印象非常好,根本沒想到她会辞职。而且嘉蓝以前发生的事情也很多,她也都看在眼里,也沒见她有过辞职的举动,沒想到这次居然这么突然就想辞职。 “是,请总管批准。”嘉蓝坚决的说道。她不想解释什么,不管人家觉得她软弱也好,退让也罢。其实只要她离开了,那么一切跟她都沒关系了。 “我看你來公司这段时间,做得不错。我希望你能留下來,我们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也愿意培养你这样的人才。”总管站在客观地角度说道,她想用“培养”这两个字留住嘉蓝。新人设计师最需要的不就是公司的栽培。 “我知道公司很好,我也很喜欢钟意公司。但是我有我不得不辞职的个人理由,还希望总管能够批准。”嘉蓝虽然对总管的说法有点心动,但是再在这里呆下去,实在不是她所愿。她知道如果辞职书递到杰森那边,杰森一定不肯,所以希望总管能够直接批准,那么她就不用那么麻烦想辞职都辞不了。 “不是我不想批准。而是人事的变动,我这里沒有这个权利。辞职书至少要总监或者总裁批准了才有效力。而且我很希望你能留在钟意公司好好发展。”总管仍然在挽留嘉蓝,不过她沒有权利批准她的辞职书。 “我知道了,谢谢总管的挽留。那我去找总监看看。”嘉蓝很感谢总管这么挽留,可是她去意已决,打算去找瑞特。 “那好吧。”总管不再说挽留的话,“总监现在应该在办公室,你可以上去找他。” “谢谢总管。”嘉蓝起身向总管鞠个躬,对她的看重和挽留表示了极大的感谢。 嘉蓝索性一鼓作气上去总监办公室找瑞特。她觉得瑞特应该会理解她,应该会批准她的辞职书。果然到了总监办公室,敲了门,瑞特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请进。” 嘉蓝推门走了进去。瑞特还在办公桌前忙,等嘉蓝走进,他抬起头來看到嘉蓝,惊喜地说了一声,“嘉蓝,你这时候怎么上來了?我正想找你。” 嘉蓝把手上的辞职书递了过去。瑞特一看,非常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她,“为什么要辞职呢?” “有点个人原因。”嘉蓝含糊地说道。 “什么原因?我们马上就要设计冬季首饰了,设计部要开始忙起來了,你是主要设计师。还有就是十一月份有一个国家级的跨年首饰设计大赛,我作为组委会的一员,最近一直在忙这个,我还帮你报名了去参加比赛。一直想跟你说,但是忙得晕头转向了,刚才正想叫你上來,跟你说这件事的。沒想到你给我递了这个。”瑞特晃了晃手里嘉蓝给他的辞职信。 “可是我……”嘉蓝想解释,自己不想在钟意呆下去的原因,可是张了张嘴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跟杰森的绯闻虽然广为流传,也一度给她不少困扰。但是一直都沒明面上升格为他的正牌的女朋友,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因为杰森要跟佳茜结婚,自己心痛得不得了,准备黯然退出,于是就想辞职了。 “你什么,我都帮你报名参赛了,你可不能这个时候掉链子,不然组委会还以为是我要开后门呢。到时我会被人举报的。”瑞特自然不希望她辞职。这次机会他觉得很好,才推荐她参赛,帮她报名。如果获奖的话,马上就能在首饰界打出自己的名气了。他也是看中嘉蓝爆发的潜力,所以很期待她的表现。 对于一个设计师來说,用设计这个借口來挽留她是最好的做法。嘉蓝刚刚对首饰设计上手,对她來说,设计就是她的乐趣所在。这回倒是歪打正着,何况又有设计比赛的报名,她不留下來,都说不过去。 “可是我……我……”嘉蓝还想说话,可是这么大的诱|惑,自己实在是无话推辞。说她不想设计,那是不可能的;说她不想参加比赛,那完全是违心的。而比赛的报名,虽然瑞特沒有问过她,但是她知道他都是为她好。为了她能够在设计上更上一个台阶,而这个不就是自己想要追求的。等到有朝一日,通过自己的努力,站到高处。 那么当感情遇上前程或者兴趣爱好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呢?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这封信就寄在我这儿,不过我会当沒收到这封信,等你拿了成绩出來再说。”瑞特看她吞吞吐吐,干脆就帮她下了决定。 最后嘉蓝沒有收回那张辞职信,因为瑞特不收辞职信,也沒还给她。她就这么昏昏头地走出总监办公室,心想自己刚才的决定呢,勇气呢,全都不见了。 第一百七十章 冬季恋曲 嘉蓝出了总监办公室,回到了楼下。她还得去跟总管解释,她暂时不辞职了,总监不让。刚才在总管面前是那样的坚决,沒过半个小时就要收回自己的决定,这么丢脸的事,居然自己也做得出來。可是总监明摆着不肯,找杰森,更不可能允许。只好先把这阵子对付过去再说,反正已经十月了,到十一月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嘉蓝这么安慰自己道。 瑞特等嘉蓝出了办公室,就拿起她的辞职信抬脚去了杰森办公室。他一进去就把信放到杰森的办公桌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杰森一脸不解,拿起信來拆开一看,居然是嘉蓝的辞职书,“你不会批准了吧?” “沒有,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冬季首饰设计了,正缺人手,之前两个礼拜我一直都在外面开会,沒空布置,这次发布会又得很赶,她要是辞职了,不是少了老套设计了。况且我还帮她报名了参加首饰设计比赛。”杰森回答道,把话说完之后才发现,“不对呀,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沒批准就好。”杰森松了一口气,然后刮了刮鼻子说道,“这事说來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吧。”瑞特不急着回去,反而坐下來,等着杰森细细说给她听。 “还不是因为那张照片的事。我爸妈來彭城,跟佳茜的爸妈谈判。虽然我一直争取想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但是我爸只允许我们可以先不结婚,先处一段再说。不过要先发布向苏联姻的消息,來应付那个丑闻。”杰森无奈地说道,看來他还不够强大,居然要受这么多的威胁。 “那你到底调查得怎么样了?”瑞特问道。 “扑朔迷离,我知道我那天晚上应该沒有动过佳茜,可是我找不到证据。那个记者居然就凭空消失了,找不到人。找不到证据,就无法让佳茜知难而退。我现在沒有办法,只好先跟佳茜应付一下。可是嘉蓝她不理解。”杰森一脸地无奈,任谁跌入这样的局中,都挣扎不起來。他实在是心烦透了,才会在好朋友面前表露自己的事。 “你这样子,难怪嘉蓝会想逃。换做哪个女人,如果有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给她交代,这边却跟另一个女人出双入对,哪个女人都接受不了。”瑞特白了杰森一眼,指点道。杰森真是越來越糊涂了,这时候最该安抚的是嘉蓝,至少要跟她说清楚,至少让她等他,至少让她不要胡思乱想。枉费他们当年并称情场三大浪子,多情种子,看來他还是不懂女人。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都跟她解释过了,说会给她一个交代,可是她还是要辞职,要离开我。”杰森抱着头说道。 “你不会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她到底需要什么,而不是你自己要给她什么。”瑞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说道。到如今居然要他给他的爱情支招,这是什么世道。哪有情敌教情敌如何讨好他喜欢的人。想想他就觉得郁闷。 不过他又不能不说,看着好朋友这副样子,实在不忍心。其实更不忍心的是看到嘉蓝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想想几个月前,她來公司面试的时候,是怎样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脸上阳光普照,笑得真诚,让人心动。而现在在她脸上几乎见不到笑容,整天神情郁郁,他看了就心疼。嘉蓝不该是这样子的,她就该生活在阳光底下,笑得灿烂,笑得美丽。 嘉蓝沒办法辞职成,只好继续安心地呆着。果然刚回到办公室,总监就通知各部总管,召集所有员工开一场大会。一开会就分派任务下去,时间很赶,要设计部在这个礼拜之内一个人交出两份设计作品。大家听了脸都肃下來了,接下來几天又得拼命了。 在大会上大家沒说什么,一回到设计部自己办公室,大家就唉声叹气的。其实设计部说忙也不忙,沒设计任务的时候,只要整理资料之类,上网找设计资料就可以。但是一旦摊上设计任务,就得忙得团团转起來,接连几天熬夜设计都很正常。 偏偏这回瑞特因为有事在外面牵绊住了,回來得有点迟,电话里交代又交代不清楚。所以下任务的时候已经周二了。不过对设计部來讲,设计就要用一个逼字,时间越紧越有灵感。如果很早就把设计主題公开,拖延那么久时间,有什么好的设计理念在修修改改中都沒了感觉。所以公司主題都会比较迟发布出來,然后就各个设计师各凭积累,各凭本事。 这次设计的主題是冬季恋曲。很符合冬天的格调。如果设计的好的话,瑞特总监说了,他有推荐名额,可以直接推荐参加全国的首饰设计大赛。这个附加条件一说,嘉蓝前面的几个设计师同时眼前一亮。 全国大赛可是她们的梦想,只要参赛能获得名次的话,就可以奠定自己在首饰设计界的名气,以后就会有很多慕名而來,点名要她设计。一个设计师一生奋斗的,不就是一个名声,名声一旦打响,就是名利双收的时候。 所以这次大家都卯足劲了要把这次主題设计好。嘉蓝静下心想想觉得这个瑞特真是太厉害了,每次准备发布会的时候,都能够挑起她们的所有设计热情,并且卯足劲了要把设计稿设计好。每次发布的主題跟时机都掐得刚刚好,她真是佩服他。 接了任务后,整个设计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跟以前上班散漫的感觉不一样了。大家都开始找存稿,找积累,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个,或者组合一个符合这次主題的设计。“冬季恋曲”这四个字被放在每个人的心上。要怎么体现它,就靠大家的本事了。 这样嘉蓝辞职的笑插曲就这么过去了。沒人允许,她辞职不了,现在又领了任务要做,更沒法提辞职的事。于是她只好安安分分上班,跟大家一样到处找材料,找灵感。 一直认真工作到下班,想起自己答应了老太太晚上要跟她一起逛街,买礼物给她。她不敢在公司多耽搁,一到点就收拾东西回去了。这让杰森找人扑了个空。他也忙了一个下午,等到下班,他想找嘉蓝一起吃饭,顺便解解两人之间的误会。可是打电话到办公室找她,沒找到人,说是一下班就回去了。 嘉蓝现在正在家里吃饭。老太太看她确实赶早回來,便无话可说。两个人吃过饭就出去逛街,就当是晚上散步消食。住在锦绣小区,出來就是大街,就在中心地带,所以逛街非常方便。 两个人一路看,一路逛过去。看了衣服鞋子,老太太都不满意。最后还是在嘉蓝的拍板下,买了一双软底的布鞋,才花了一百块钱。嘉蓝本來都决定了花个几千來着,结果一百块钱就搞定了,她实在是意外得不行。 “奶奶,咱现在好歹也是小富婆一个,你不要这样为我省钱吧。这传出去,跟奶奶逛街,就买一双布鞋,让我的脸往哪里搁。”想花的钱沒花出去,嘉蓝有点郁闷地说道。其实女人花钱也是一种发泄。心情不好,去逛个街,把身上的钱都花光,心里就舒服了。不是有句俗话说,你跟我过不去,我就跟你的钱过不去。这就是女人。 “去,还小富婆呢。就你那点钱。”老太太哪里把嘉蓝的那点钱放在眼里。苏家可是富贵人家,佳茜每个月的零花钱都好几万。这点钱也就嘉蓝自己认为很多。 “这么说多伤我的心,你这是看不起我的钱吗?”嘉蓝故意换做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好了,人家为你省钱,你还不高兴,还有这样的人,一定要我花了你的钱,你才高兴。”老太太嘟嚷道,不过心里却很高兴。这个孙女肯舍得给她花钱,就表示她是个孝顺的。 于是应嘉蓝的强烈要求,老太太又挑了一条围巾,花了近五百块钱。倒是嘉蓝自己买了两套秋装,两件外套,还有两双鞋子。嘉蓝看逛街全给自己买东西了,大袋小袋一堆东西,而老太太只买了鞋子跟围巾,本來还想再逛逛。但是老太太说她累了,不想逛了。嘉蓝一看时间也过了九点多了,看老太太确实面有疲色,最后就决定叫辆的士回了家。 果然逛一趟街,花些钱,心情好了很多。不然这么一直郁郁,嘉蓝还真怕自己有一天会郁郁而终。人都是需要发泄的,她平常一个人独立惯了,凡事都靠自己。所以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遇到事情都放在心里,不说出來,也不跟人交流。所以所有的情绪都郁结在心里,也因此情绪才会低落, 而平常要是懂得发泄,就不会这样子了。特别是这次事情这么大,关系到自己的所爱。她又无处可说,连跟母亲都不能说得一清二楚。她跟杰森的关系如果要写书的话,曲曲折折能写一整本。可是当中有很多东西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无法跟别人说的,连母亲也不行。所以嘉蓝才会这般郁卒。 第一百七十一章 曲线作战 佳茜看着嘉蓝拿着一封信去了总管办公室,嗅觉灵敏的她马上想到嘉蓝应该是去辞职,心里忍不住高兴。后來看到她从办公室出來还带着那封信,并且径直往楼上去了。心想肯定总管沒法决定,她要上去找总监或者总裁。她拿了杯子借口去茶水间,偷偷跟在后面,看到嘉蓝进了总监办公室,才回來继续上班。 嘉蓝后來回到办公室沒有带那封信,她以为她的辞职肯定被批准了,心里暗自高兴。想着她还算识相,如果要等到她登上总裁夫人宝座,第一个肯定是要拿她开刀,到时脸面就不好看了。 可是通知开会的时候,她照样去开会,下午她照样上到下班才走。佳茜这就有点摸不到头了。不过辞职这事又不好打听,而且只是她的推测。不过即使辞职了也有要交接的事情,这个她倒是知道。她现在就等着嘉蓝主动退出,离开这个公司,那么这里的空气应该会更好一些。沒有碍眼的人在面前闲晃,应该是件很痛快的事情。 又开始忙了起來,嘉蓝倒是忘了心口的痛,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她也沒去关心佳茜跟杰森的关系的进展。佳茜倒是中午下班后就上去总裁室找杰森,或者跟他一起吃顿便餐,或者在他办公室坐一会,反正摆足了她是未來的总裁夫人的姿态。大家看到她从上下楼,自然心知肚明。 她这么高调,就想着要刺激嘉蓝,可是不高兴的是似乎沒怎么打击到嘉蓝,因为她几乎沒什么反应。每天仍然很镇定得低头忙着。而且也因为她忙,所以杰森就借口她要设计作品,沒有再约她出去吃饭。佳茜虽然有点意见,但是这边设计稿交稿的日期在即,她也不好说什么。自己为了设计图都一个头來两个大。 杰森抓住这个空档,打电话约了丁磊出來。老实说他已经很久沒见到丁磊了,从那天醉酒之后。按理说丁磊是他的朋友,可是男人之间的友谊,中间夹着一个女人,那友谊就不纯粹了。不是流传一句俗语: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穿了我的衣服,我就断他的手足。兄弟的情谊其实跟女人一样,一有异性的介入,味道就变了。 所以原先两个人见面本來是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如今因为一个佳茜,就显得尴尬很多。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突然无话可说。杰森本來话就少,是丁磊他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只瞪着眼睛看杰森,一句话都不说。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杰森开口了,“那个,丁磊,那天我跟佳茜沒有发生什么事。”杰森这句是试探口气,但是也是肯定口气。 “我知道,你那天醉成那样,都睡死过去了,沒可能动得了佳茜。”丁磊肯定地说道。他在佳茜面前不敢这么确定地说话,因为他要是这么说就意味着杰森沒动作能力,那么事情都是佳茜弄出來的。佳茜肯定是要发火的,他自然不敢说。 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不怀疑佳茜的解释。特别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他不敢深思的。因为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很无力。但对杰森,他却要这么说,他就怕杰森自己也认定了自己与佳茜有关系。而且杰森如果下定决心跟佳茜,以佳茜对杰森的爱,他是连竞争都不用竞争了,就直接出局了。 “那天我睡得很熟,一直睡到听到有女人的尖叫声,才清醒过來,然后就看到几个记者拍照,一时还沒反应过來。沒想到照片居然被登出來,成了那天的头条。”杰森仔细观察丁磊的表情,把那天的情况和盘脱出,目的是想引起丁磊对佳茜的猜测,最好能挑起他的好胜之心,让他能卯足劲把佳茜抢过去。如果他能做得到的话,那他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当初我帮佳茜开了房间就在你住的隔壁,至于当中有什么误解,我就不清楚了。”丁磊从杰森口中听到那天的真实情况,虽然心里已经坐实了那天的事情是佳茜有意为之,但表面上尽量装作镇定和不知情。他自然不想人家轻看佳茜,至于自己怎么看,那是自己的事。 “我知道你对佳茜有意,也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沒想到突然发生这种事,丁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该知道,我在知道你对佳茜有意之后,我都只把她当妹妹。”杰森不理会丁磊的嘴硬,诚恳地说道,“可是家里人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硬要向苏两家联姻。我只把佳茜当妹妹,沒想娶她,所以很烦恼。” 这句话一说,倒是把丁磊的心拉了过來。既然两个人又沒发生关系,杰森对她也沒有爱情,那么怎么可能好好照顾她呢。这个傻佳茜,天天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好好地呆在这里爱着她,她非要追求不爱自己的人。 “那是她傻,她以为真跟你发生了什么?”到现在,丁磊还是留心帮佳茜说话。杰森在心里嗤笑,不过面上沒有表露出來,他心里腹诽,如果真的发生关系就要在一起,那么佳茜应该跟丁磊在一起才是,怎么这么算计他,要跟他在一起。 “我跟佳茜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她是我们班的小公主,特别漂亮,天天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我班上男生都让着她。后來我们上同一个小学,同一个班,再上同一个中学,也在同一个班上,从初中到高中都是,一直到大学。我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从小就打算一辈子只娶她一个。”丁磊深情地说道。 杰森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有点觉得肉麻。他只觉得这样的告白应该去跟佳茜说,跟他说又沒用。而且他觉得两个人能上同一个学校太简单了。彭城的这些富家子弟不都是从实验幼儿园,到实验小学,再到实验中学。能在一个学校,不是缘分,是因为大家都这样。能在同一个班上也不奇怪,有钱人家本來就会想办法去好的班级。 “佳茜要是知道你这么深情,肯定会很感动。可是现在这个局势太尴尬了。我怕到年底,我爸就要催我们结婚。”杰森旁敲侧击地说道。今天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说动丁磊,把佳茜追走,无形之中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所以最后一句话,杰森是下了重药。杰森的这句话,让丁磊处在美好回忆中的丁磊回到的现实,他才认识到如今的形势,他再不做点什么,恐怕佳茜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 “你既然不喜欢佳茜,当初为什么不据理力争,不要答应这种荒唐的婚事。”丁磊指责杰森道。 “我也不想啊,我争取过了,可是他们根本说不通。我顶多争取到沒有直接把结婚日期定下里,如果真的定了日期,那现在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杰森有点无语,他是不想要,而是根本说不通他们好不好。 “那现在该怎么办?”丁磊烦恼地说道,他是很喜欢佳茜,可是佳茜又对他不假辞色。何况她跟杰森又有了婚约,确实让人头疼。他这一阵子想了很多办法,可是放到佳茜身上,应该都沒什么用來着。因为只要她一瞪眼睛,他就吃不消了。 “这要看你想怎么样了?我是沒关系,反正佳茜不错,我妈也很喜欢她,苏家跟我们向家也门当户对來着。跟她结婚,对我來说,也算是不错的选择。”杰森故意地说道,就为了刺激一下丁磊的好胜心。 “婚姻不是儿戏。你又不喜欢佳茜,这样娶她回去,怎么可能好好待她,这样对她不公平。”丁磊皱着眉头说道。 “我也不想啊,只是向苏联姻的事情已经定下來了。除非……”杰森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丁磊听他这么说,似乎有戏,赶紧竖起耳朵听。 “除非你自己去争取佳茜,把佳茜争取过來。”杰森教道。 “可是佳茜她对我,……她对我沒什么意思。”丁磊非常无奈地坦白道。 “那就让她对你有意思,我想你不会连个自己喜欢的人都追不上了。你对她有十几年的感情,连我听了都很感动,何况她呢?再说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要相信只有自己才能给她幸福,别人都不行。你不去争取,等下我娶了佳茜,你再喜欢她,还能干吗呢?”杰森旁敲侧击地提醒道。 其实丁磊手上握有佳茜最大的把柄,只要他肯下决心用,害怕佳茜不跟他,只是他不肯用罢了。杰森今天就是要说通他,让他自己下决心去争取佳茜。 丁磊听了杰森的话,一时无话,低头沉思。 “我妈天天都在催我结婚,我想如果沒有意外,婚期肯定就在今年年底。如果你真爱佳茜的话,希望赶在年底之前争取。如果沒办法的话,你就请你放弃佳茜,忘记佳茜,因为如果我娶了她,我是不会允许你再肖想她的。”杰森最后下了重药。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冬天的秘密 接着杰森自己就先告辞离开了,留下丁磊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他点到为止,沒有指手画脚帮他想办法,定策略。他不想插手太多,省得丁磊起疑心,畏手畏脚,反而不利于他的发挥了。 嘉蓝对这些一无所知,对杰森的曲线作战跟佳茜的明白示威都沒有看在眼里。她现在满心都投入到设计当中,已经主动地对外关闭了感官。 她现在满脑子回旋着这次的冬季设计的主題,,冬季恋曲,这个主題一明确是冬天,二明确是恋曲。意思其实跟我和冬天有个约会相类似。冬天的代表能想到的就是雪花跟冰菱,还有凌寒独自开的梅花之类的,但这題材往年都用滥了,不管是原版的,卡通版的,还是很有创意的q版,都有人设计过了。 嘉蓝这些日子可沒白混,往年钟意的代表首饰几乎都过了一遍,还有各大首饰品牌的各款首饰,她心里也都有底。但是就是因为心里有底才更加束手束脚,因为她能想到的題材几乎都有人设计过了,你说她能不头疼。何况冬季后面还加了个恋曲,不单是呈现冬季那么简单。 所以真伤脑筋。当然不止嘉蓝这样想,其他设计师也是。越有经验越觉得难办。设计这行要求的是创新,但是年年都能创新吗?所有的題材能用的都被人用过了,叫她们何來创意。但老设计师再怎么烦恼,她们也有底子在,想设计个中规中矩的作品还是可以做到,不过为了参赛,那就要旧瓶装新酒了。 嘉蓝有了两次设计经验,这回倒是不着急。生活中处处皆是灵感,借着中午休息时间,她都出去在附近的街道商店逛逛,看能否找到灵感。晓晓谈了恋爱,中午的时间自然都贡献给男朋友了,嘉蓝中午都一个人出去。不过她沒有再去向总管要假了,为了辞职的事,她一直不好意思再麻烦她。 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还是有点太过温暖。街道边的林荫树下,全是金黄的落叶,人走过去,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轻脆悦耳。满眼都是秋日之景,但她心里却要想着冬季。 若是沒事就这么一个人走下去,那该多好。尽管只有一个人,略显孤单,但是只要能抬头挺胸走下去,感觉也不错。与森在一起的时候,总想着如果每天晚上晚饭后,能跟着一起沿着幽静的林荫路手拉手地散步,那生活该有多美。可惜这样的生活以前是幻想,现在是妄想。 那个人虽然离她很近,实际上却十分遥远,是天边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嘉蓝抬头看天,突然想到顾城的《远和近》:“你,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云,我觉得你看云的时候很近,看我的时候很远。”顾城的这首诗正好说出了她的感觉。杰森,她明明越靠近,却越觉得他遥远。 冬季恋曲,其实想想还真有点讽刺,她的恋情压根就沒能撑得到冬季,到秋天就已经无疾而终了。 在这样的阳光下,这样的思绪中,嘉蓝突然想起周传雄那首《冬天的秘密》于是灵机一动。冬天的秘密唱的是暗恋的故事,主人公爱上好朋友的女朋友,爱在心里口难开,只好让这份爱变成冬天的秘密。那么,该用什么來表达呢? 有了灵感,那么再想设计图就有了突破口,所以嘉蓝心情很好,抬头在秋阳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日影,感觉突然通透了很多。 其实她想到的时候已经周四了,留给她设计的时间很少了。于是赶紧转身回去。结果看到了瑞特。嘉蓝看到他居然会在这条林荫道上,感觉很惊讶,不过还是迎了上去。 “你怎么也在这里?”嘉蓝笑着问道。 “哦,我过來这边吃饭,顺路走回去。”瑞特很自然地说道,“你这是要回去吗?那一起走吧。” “好啊。”嘉蓝走到瑞特身边,两个人一起并肩往回走。 “你中午都出來吗?这是吃饭?还是散步?”瑞特问道。 “出來散步。在公司觉得脑袋瓜是乱的,想不出來,就出來走走,希望能找到灵感。”嘉蓝坦白说道。 “那找到了吗?”瑞特其实很早就看到她了,一个人走在林荫树下,不时地抬头看树缝里漏下的阳光。他在后面看到了,就情不自禁跟着她走了一段路,看着面前这个窈窕的身体,真想上前跟她并肩一起走,一直走下去。 “嗯,有点感觉了,准备回公司画下來,看看怎么样?”嘉蓝高兴地说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喽。”瑞特看着她一连三天都往外跑,还怕她一时沒有灵感,想着要不要帮忙提醒一下,因为題目是他出的,他自己早已经有了概念在心里。看嘉蓝烦恼,实在看不下去。这时听到她说有灵感了,也真心替她高兴。而且他很好奇,她这次又会给大家带來什么样的惊喜。 “我会努力的。”嘉蓝回答道。她发现满心思放在工作上,生活就很单纯。一直想这想那,想多了,现在反而觉得这样单纯的生活不错。所以脸上倒是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真诚的笑容。这让瑞特看了,心里很是安慰。 他就怕她一蹶不振。女人通常都把爱情看得太高了,一旦追求不到就要死要活,就世界末日,在他看來,其实这个世界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值得奋斗的东西。毕竟爱情这个东西强求不來,倒不如追求别的目标來得实在。他之所以把嘉蓝留下來,一是看中她的才华,二是希望她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來。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一起回了公司。让同事们看到了,又是一阵交头接耳。不过嘉蓝已经不在乎了。她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也不想在乎。 这天下午,她涂涂改改到下班了,才把设计稿初步定了下來。晚上又带回家,继续修改完善,在书房加班到十一点多,才把设计稿定了下來。因为每个人要交两个设计稿,所以除了“冬天的秘密”这个主打设计稿,她还设计了另外一个副稿。时间才花了这么多。 晚上迟睡,早上差点起不來,如果不是老太太敲门,她差点就睡过头了。迷迷糊糊地起床,用冷水洗脸,才渐渐清醒过來。飞速了洗刷,吃过早饭,就直奔公司去了。 因为周五上午要交设计稿。她现在不是新人,所以不用预先把设计稿给总管看。等大会的时候展示就可以了。 大会时,全公司的人都到了。有了上次经验,这次嘉蓝沒那么紧张。看看上面坐着的总裁跟总监。瑞特看到她在看他,回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而杰森则扫了她一眼,沒有什么表示。她低下头來,不再看他们,集中注意力看自己的设计稿,想着等下要怎么解说自己的设计。 按资排辈,最后一个轮到她。她看前面的几个前辈的设计,果然都很好,很合主題。芦苇草,掉光叶子的树干,冬天的枯草。晓晓设计的一个小鱼首饰,也非常精致。每个人的设计感觉都不错,十分有新意,她看了都觉得新奇不已。能够在传统題材里找到新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佳茜在她前面出场,很自信地展示了一款梅花盘丝项链。梅花是老題材,可是却做出了新的创意,而且用的材质也比较特别,看上去很是贵气,大家看了都对她抱以惊叹的目光。真不愧是未來的总裁夫人,苏家千金,很有才气。大家自然都想不到这是佳茜上大学时,同学的作品,只是沒她设计地那么精致罢了。 终于轮到嘉蓝出场了。嘉蓝來公司不过几个月,就受到同事们太多关注的目光了。现在她站在幻灯机前,大家都很好奇,她会展示什么样的作品。她的才华会不会跟她的绯闻成正比。等嘉蓝用幻灯片把自己的设计稿投影出來,所有人都沒声音了。 “这款首饰名叫冬天的秘密。设计的灵感來自于周传雄的同名歌曲。项链上的坠子外面是用白金材质,由两片雪花图样焊接成圆形。圆形里面是一颗红宝石磨成的爱心。……”嘉蓝仔细地介绍道。把心放在雪花里,这就是所有恋而不得的爱情秘密。因为无法脱口而出,所以隐藏自己的真心;因为得不到回应,所以封锁自己的内心。 其实这个秘密何尝不是她的秘密。她的爱情从來都只在黑暗之中,不敢走在阳光底下。她的心也只能深深地藏起來,不敢暴露于人前。她很想说把这个献给自己逝去的爱情,但终究说不出口。不过闻琴声知雅意,杰森跟瑞特看到这样的设计,看了看她,目光都深沉了不少。 果然她这个设计触动很多人内心的感受,在座的都不禁深思起來。其实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不都有一个爱在心里口难开的她或者他吗?那种冬天的秘密,无法说出口的爱,不就是包裹在一片冰雪里的心吗?于是这个设计毫无疑问地被选中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添乱的丁磊 而她的另一个设计,居然也被瑞特看中。钟意首饰做的都是精致上品首饰,像这种的衣服挂饰类的首饰几乎沒有人设计。而嘉蓝这次反其道而行之,设计了可以挂毛衣外的大项链。 她的想法很好,高领毛衣把爱美的女人们的精致项链都遮住了。而档次不够的时装项链,贵妇淑女们又看不上眼,所以就设计了一款大项链,只是因为心思都放在主设计里,而且时间有限,设计得有点粗糙。 瑞特让总管帮忙嘉蓝把这个设计图修改得精细一些,再给他看。钟意不能一直局限于上品首饰的设计,因为不可能都能吸引得住那些挑剔的有钱女人们的眼光,总要拓宽产品的范围。瑞特甚至决定除了高端的专人设计外,准备占领中端首饰产品市场。毕竟中端的顾客群体要比高端的多得多。 这次的设计就选中了三个前辈和佳茜的作品,晓晓的虽然落选了,但是瑞特说改一改可以放在春季首饰设计上。而嘉蓝的两个设计居然都被选上,这还真让人跌破眼镜,不过看过她们的设计,瑞特的眼光沒有人有异议。 最不高兴地当属佳茜,她冒着被人投诉抄袭的危险,修改了同学的梅花盘丝设计。本來那个设计在自己看來是完美的,无可超越的。沒想到居然风头又被嘉蓝盖过去了,你说她能不生气。特别是看到杰森看她的眼神,居然有点着迷,她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这个嘉蓝,都要辞职的人,还要出这样的风头,别以为设计好了,人家就会留你。即使瑞特肯留你,我只要当上总裁夫人,第一个开除的就是你。她现在也只有用这个來消除自己内心的愤恨了。真是讨人厌的嘉蓝。 可是再生气也沒用,她不能愤恨她的才华不如嘉蓝,她的设计确实不如嘉蓝。这一天她都在恨恨不平当中度过,一想到嘉蓝觉得全身不舒服。因为设计图通过了,就要开始修改图纸,嘉蓝一个下午都在总管办公室,跟总管商量改项链的图纸,忙得晕头转向,哪里想得到人家的愤恨。 佳茜现在有空愤恨,回去就不一定有空了。 第二天是周六,但是因为设计图要求比较赶,所以要加班。这天设计部的都在,大家帮忙一起修改完善作品。佳茜自然也不例外,一早就來公司加班,可是刚刚上到十点半,苏父就來了电话,要她回去一趟,语气很慎重的样子。 佳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交代了一下同事,自己起身收拾回家了。沒想到一到家就看到家门前停了一辆熟悉的豪车。她看了心里就嘀咕,这辆车好像是丁磊爸爸常用的轿车,他这是干嘛來了。 其实苏家跟丁家也算世交,当初两个小孩一起念书,家长之间也沒少來往,就是近两年,因为生意上有点冲突,沒什么來往。可是佳茜跟丁磊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仍然是好朋友,经常來往,对双方家庭都很熟悉。 佳茜一头雾水地走进家门。就看到丁磊跟他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的父母坐在对面,有点像谈事的样子。 “爸、妈我回來了。丁叔叔,丁阿姨,丁磊也在呀。”佳茜打招呼道,作为一个淑女,在家长面前自然要保持自己的乖乖女形象,尽管她一进门看到这架势便知道有点不妥。她随即看了一眼丁磊,发现他心虚地低下头去,她就知道这次的丁家登堂入室肯定是有大事,而这事肯定跟自己有关。 她在心里恨丁磊恨得要死,心想,好你个丁磊,沒通过我,居然敢自己登门,不想活了。搞这么大动作,如果真的说的是自己想的那样,上门求婚,那她还要不要她做人了。 “是佳茜回來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呀,想当初上幼儿园的时候,才那么点大,现在真的长大了,越大越漂亮了。”丁阿姨笑着招呼道,很满意地把佳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昨天晚上儿子回來,跟他们坦白交代,自己喜欢苏佳茜。她还吓了一跳。虽然之前她还挺看中佳茜,挺希望她能当自己的儿媳妇。随意明里暗里也鼓励儿子追求她。佳茜是她看着长大的,人虽然骄纵了一些,但是那也是千金小姐的脾气。在彭城,能跟苏家联姻,他们丁家的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何况苏家就一个女儿,以后这些家产还不是她的。 可是苏家前段时间又认了一个女儿,这个也就罢了。可是前两个礼拜刚冒出新闻,向苏联姻,说的不就是苏佳茜跟向家小开的事,她看了新闻还懊恼了半天,跟自己的老公抱怨了很久,不过儿子不在家,她也不好说什么。沒想到过两天儿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这些天都情绪低落。她知道因为佳茜,就不敢多说什么。 沒想到儿子昨天回來,居然做了这么大的决定,要叫他们两个亲自登门提亲。她原先也不肯,他们丁家虽然在彭城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可是跟人家天城向家比起來,可是逊色了很多,人家怎么可能答应他们,而辞去向家这么好的亲事。何况人家向家小开人长得确实英俊,还很有能力。 可是儿子铁了心要去佳茜,并且说他跟佳茜已经有了关系。而佳茜跟杰森那只是个误会而已。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不过看在他那么认真的份上。丁母可是费了不少口舌说服丁父,一起登门提亲。只要努力过了,如果苏家实在不肯的话,儿子也不会怪他们。 丁母心里电闪雷光就这么过了一遍。那边佳茜已经挨着母亲坐了下來。她本來想给母亲使眼色,想先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好有个心理准备,甚至好对口供。但是大家都在大厅里,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好把母亲叫出去,只好坐了下來,一边往母亲看了一眼。母亲朝丁家三个呶了下嘴巴。 佳茜顿时觉得头大。无事不登三宝殿,丁家这次來势盛大,难怪刚才进门丁阿姨把她夸得,肯定是把她当媳妇看了。她在心里恨死丁磊了,如果沒有长辈在场,她绝对会把他大卸八块喂狗。 果然她一坐下,话題就开始围绕着她展开。夸她漂亮,夸她有本事,夸她有能力,这自然是丁母的恭维话。最后便转入正題,正題自然得由丁父开口,说明來意,因为丁磊喜欢佳茜,从小到大非她不娶,今天一家人是上门提亲的。希望能跟苏家结为亲家。 苏父皱了皱眉头,他一看这架势就猜到了丁家人的來意,不过人家沒说,他也不好意思拒绝。苏家跟向家已经有了联姻的通告,这丁家人上门是什么意思,纯粹來找麻烦的吗?不过他心里虽然不快,脸上沒有表现出來,只是委婉地拒绝道:“丁磊,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是真不好意思,小女她已经准备跟向家联姻了。” “跟向家联姻?那日子定了沒有?订婚订了沒有?”丁母发问道。 “还沒,不过两家人口头上已经达成联姻的意见。”问具体日期,那天因为杰森的一再推脱,结果根本沒有定下日期,只不过口头上说了而已,苏父见人家问起,只好如实回答。 “那不就得了。还沒定日子,就表示我们家丁磊也有机会。不是我夸我们家丁磊,他从小跟佳茜青梅竹马长大,两个人知根知底,性情也相互了解。两个人肯定合得來。而且你也知道我们家丁磊平常如何礼让佳茜,对她的要求无所不应,愿意为她做牛做马。他对我们父母都沒法做到这样。所以我觉得佳茜要是跟了我们丁磊,一定会幸福的。而且我平常待佳茜就像自己的女儿,如果你们肯让她嫁过來,我一定会保证好好待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丁母的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到位了。这当然是昨天她跟丈夫连夜定下的说辞,这个上门提亲就跟抢婚一样,要把他们丁家的优势全都展现了出來,甚至连儿子对佳茜的痴情也说了出來,这样的求亲十分真诚,就是想说动他们的心,争得苏家家主的同意。 佳茜在旁边听了心里直紧张,她就怕父亲这么容易被人家说服了。她现在满心要嫁杰森,哪里把丁磊放在眼里。她跟自己的母亲一样,对丁母的说法一点都不感冒。在她们看來,丁磊对她好就是应该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是说的虽是自己的亲事,但是大人谈判,小孩是不能插嘴的。她只能在一边干着急,严母也是。 这两个还真是母女连心,想的东西都一样。能有个向家攀着,自然看不上还不如苏家的丁家,严母见丈夫迟迟沒开口说话,怕他被他们说服了,正准备开口回绝。沒想到苏父就开口了。 “这个,怎么说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已经先答应了向家了。虽然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但是也不能一女应两家,这样传出去我苏志强的脸都要丢光了。”苏父委婉地拒绝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丁磊的打算 丁母的一番话确实说得他心动,他觉得丁家的亲事要比向家靠谱。那天杰森的表现,他是明白他对佳茜沒什么情意,只是他爸赶鸭子上架而已。佳茜这么嫁过去,如果杰森无法爱她,那么会幸福到哪里去。倒是丁磊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对佳茜几乎百依百顺,完全不怕佳茜受欺负。 人家总说嫁女高嫁,可是他不这么认为,如果女儿能幸福的话,就是差了一些也沒关系,反正苏家就这么两个女儿,富贵也够了。 “既然那边还沒订日子,这边你也不用应我,就让我儿子跟那个向家小子公平竞争吧。我们沒要求什么,就是希望你们也考虑一下我们丁磊。不要枉费他喜欢佳茜喜欢了十几二十年。”丁父恳切地说道。他这么一说,苏父居然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了。人家都说得那么卑微了,再蛮横拒绝人家,结不成亲,等下结仇了。 “丁盛,你还真让我为难。”苏父艰难地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恐怕也做不了那么多决定。如果丁磊真的要娶我们佳茜,那么就用上诚意去打动她。我们做父母的,自然希望儿女会幸福,只要佳茜将來能够幸福,要做什么决定,我们大人自然都支持。” 苏父这话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他也只能说到这样,把事情先推到佳茜的身上,当然现代婚姻,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了算,起更大的作用的是儿女的意愿。 佳茜其实很想当面拒绝,可是手被母亲抓住了,她把想开口说的话吞了下去。严母毕竟考虑得要多一些,多一个人求亲,多一个选择,虽然丁家绝对不在选择之列,但并不代表女的不需要这样的虚荣。这样一來,下次再见到杰森的母亲就可以暗示她订个婚期,省得我们佳茜被人抢走,谁叫人家佳茜受欢迎呢。 丁家三人带了一堆礼物过來,为了表示客气,苏父只好留他们下來吃饭,两家人一起吃饭又消磨了大半天,他们才告辞回去。这样的应酬实在辛苦,等他们全都回去了,一家人才坐在客厅休息。苏父觉得这求亲的來了,比生意场上的谈判还累。 “佳茜,你怎么想呢?”苏父当然更关心自己女儿的意思,不过想过去也知道,女儿满心都在杰森身上。 “我只把丁磊当哥们,沒想过要嫁给他,而且我跟杰森的婚事不是妥妥的,为什么还要多想呢?”佳茜在自己父母面前,自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是呀,我们佳茜跟杰森好好的,未來的总裁夫人。那个丁磊也真是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杰森跟他比起來,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傻子选都会选杰森。”严母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丁磊这个小子不错,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对佳茜也百依百顺的,他妈妈也是个好相处的。你嫁过去世肯定不会受委屈的。而且她明知道你有婚约在身,还能说服爸妈亲自上门求亲,可见他对你用情很深。而杰森比起他的痴情來,就差远了。佳茜,你不知道爸爸沒想你能嫁多好,我们苏家的富贵也够了,爸爸只希望你能幸福。” 苏父最看不过眼的就是自己妻子这种只看钱不看人的嘴脸了。即使结婚了二十几年,但是他还是沒有习惯这种女人。只是现在他也不想多说她什么,现在夫妻只要多说话,他就抑制不住想生气。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虽然他觉得丁磊不错,不过她们母女喜欢杰森,那就罢了,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说一下,省得佳茜将來后悔。 “可是我对他沒有感觉,我喜欢杰森,只想嫁给他。”佳茜还是一无所动,她对丁磊擅自带父母上门求亲,心里正不高兴呢。还想着下午找时间骂他一顿,或者打她一顿出气。亏他嘴巴里还口口声声说爱她,爱她不是应该成全她吗,居然这般纠缠不清,现在居然把父亲都说动了。你说她能不火大? “那丁磊那边,你要跟他好好说,毕竟是多年的同学,买卖不成仁义在,不要闹翻脸了,留点同学情谊。”苏父看女儿一脸的不以为然,心里知道她这是不高兴,要找丁磊算账,就提醒她一下。他不希望女儿失去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纵使无法做成夫妻,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也不错。 “知道了。”佳茜口头上这样回答道。她心里自然不是这么想的,她从來沒把丁磊看在眼里,从小就跟在她的屁股后面的跟屁虫,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她的骄傲让她觉得丁磊就应该一辈子跟在她后面,她让他往东,他就不该往西,至于想娶她,那完全是肖想。 佳茜被丁磊这么一闹,下午也不去上班了。不过打了电话约了丁磊晚上一起吃饭。在电话里虽然沒有开口骂他,但是语气也冷得可怕,把电话那头的丁磊吓了半死,心里忐忑了一个下午。但是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是想到有这样的后果,其实只要迈出第一步,后面就沒那么可怕了。 所以晚上还是提早來到约定的地方。这回佳茜不约老地方了,约的是有包厢的西餐厅,就想着好好地把丁磊训一遍,叫他不要太痴心妄想了。再这么纠缠下去,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等佳茜姗姗來迟到了贵族牛排,丁磊早就定好包间在里面等她。她一到,就被服务员引到那个房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服务员一退出去,佳茜就忍不住地马上指责道。 “我……我是真心实意想登门求亲的。”丁磊虽然心里做好了准备,但是佳茜这样气势汹汹,他还是有点瑟缩,不过嘴里却毫不含糊地回答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沒有可能,为什么你还要这么纠缠呢?”佳茜不管会不会伤到人,直接开口骂道。 “可是我爱你呀,我爱你已经爱了十几年了,从我懂事的时候我的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说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别人,那不是要我的命。”丁磊看着佳茜的眼睛表白道,他发现真的当佳茜的面把自己的爱说出來了,居然觉得一阵轻松。 “可是我对你沒那感觉,再说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你这么做,不是让我为难吗?”佳茜被他这么直白的表白给震住了,呆了一下,口气终于有点缓和了,委婉地拒绝道。无论哪个女生遭遇这样真心的表白,都不可能不动容。男人的喜爱就是女人的虚荣。 “只要还沒订婚,还沒结婚,我都还有机会,不是吗?”丁磊反问道。其实他在跟杰森谈过之后,突然间对自己有了信心。只要杰森愿意退出,他的希望很大。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不许坏我的名头。”佳茜虽然很享受丁磊对她执着的爱情,但还是不希望他來添乱。本來跟杰森之间的关系就不是很稳妥。再來一个丁磊在中间捣乱,很怕事情会朝着别的方向发展。 “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跟杰森公平竞争的机会吧。佳茜,看在我们同学这么多年的份上。”丁磊突然声音变软地说道,带着祈求的口气。 俗话说,烈女也怕缠男。被丁磊这么一祈求,佳茜居然有点心软,也有可能她在杰森身上看不到那种着迷的样子,可是却在丁磊身上看到了。女人都是这样,即使自己不爱,可是别人这么爱自己,还是会被感动的。佳茜最终沒有拒绝,就当是默认了。 而丁磊压根沒有想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佳茜居然这么容易就默认下來。他都有点不敢相信,他原以为肯定要磨很久,都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了。不过男人还是不懂女人。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心思自然难猜,就是想猜也猜不到。 得到佳茜的默许,丁磊十分高兴。于是很高兴地跟佳茜说这说那的,逗她开心。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投其所好,两个人也有说有笑,气氛很好。吃完饭还很绅士地把佳茜送了回去。佳茜心里压根沒把这事放在心上,一会去就忘记掉了。 周日沒有加班,芊芊打电话找嘉蓝出去玩,跟她说周一她要回天城了。于是周日嘉蓝跟芊芊一起玩了一整天。 嘉蓝在约定的地方等着,看到向自己走过來的芊芊,心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芊芊第一天來了就跟她说了,她第一次來彭城,要她带她玩。可是自己一忙起來,就完全把芊芊给忘记掉了,哪里抽得出时间带人家玩。还好芊芊跟平常的大家闺秀不大像,性格虽有点娇气,但一点都不任性。这几天她从哥哥那里知道嘉蓝为了赶设计的事情,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就沒有打扰她,想等她忙完再说。 而且芊芊自己也沒闲着。她参观过哥哥的首饰公司,感觉不错。可是她对魅惑俱乐部更感兴趣。这几天也沒闲着,都赖在魅惑里面玩。有幕后老板的哥哥打过招呼,她在魅惑横行无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另一半的我 芊芊特别感兴趣的是魅惑女郎培训班。 这几天都窝在魅惑女郎培训班办公室看材料,对训练的流程非常赞叹,觉得哥哥真是太厉害了,连这样的培养人的方式也想得出來。其实如果把培训班用于培养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一定会有市场的。当然,像她这样的好奇宝宝,自然也看了各届魅惑女郎的表演。在当中看到疑似嘉蓝的珊珊的表演。她真的非常好奇,难道嘉蓝当初也是魅惑出來的。 她长年都在国外,自然不知道有嘉蓝这么一个人,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这个对嘉蓝有偏见,也不知道嘉蓝跟自己哥哥的关系。可是她直觉喜欢她,虽然沒有找到珊珊的相关资料,可她就觉得珊珊就应该是嘉蓝,她真的对她佩服到五体投地。一个女孩子居然能够那么努力,不是应该让人感动吗? 不过她也沒当面问嘉蓝,她外国留学回來的,特别尊重别人的隐私。不过看嘉蓝的眼神又跟之前不一样了,更多了一层佩服。嘉蓝带她去去郊外玩了大半天,在草地上疯跑,打滚,摘鲜花,丢石头。然后从郊外回來,两个人都饿了半死,就干脆直奔美食街,一路逛过去,一路吃过去,把肚子吃得圆鼓鼓的,很是过瘾。 其实女生的友谊,有时比男女的友谊要來得牢固,它是不需要理由的,却是百分百的贴心。芊芊本來还想再玩两天,只是母亲一天几个电话催她回去,她赖了一个礼拜,实在赖不下去了,已经答应过了周末回家,所以沒办法再呆下去。 最后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餐,两个人高兴,芊芊居然喝了一点小酒,有点醉了。嘉蓝从來不知道居然有人酒量比她还差,喝两杯甜果酒,舌头就开始大了,头就开始晕了,身子就开始晃了。她实在沒办法,只好扶着芊芊出來,打车把她送回家。还好她只喝饮料,要不然两个人都是一杯倒,谁來扛她们回去。 嘉蓝知道芊芊住的就是清水湾小区。对清水湾,她也算熟门熟路,有段时间沒少來过,于是打车直奔清水湾去。不过对于具体住在哪里,嘉蓝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从來沒來过杰森家。还好芊芊不算沉醉,还知道自己住在哪栋。的士只到门口,嘉蓝一个人撑着芊芊,朝她只得方向走到别墅门前。 去按门铃时,开门的居然是杰森。嘉蓝看到他,呆了一下。她满心只想着送芊芊回來,却完全忘记了有可能会碰到杰森。沒想到就这么碰到了。 “芊芊怎么了?”还是杰森先反应过來,上前帮忙扶住妹妹。嘉蓝顿时觉得肩上重量轻了一些。 “我沒醉,我还认得回家的路。”嘉蓝还沒回答,芊芊自己就说上了。这话一出,让嘉蓝跟杰森无奈地相视一笑。喝醉的人通常都说自己沒醉。不过这一笑,一下子就冲散了两个人的尴尬气氛。 嘉蓝帮杰森一起把芊芊扶了进去,一直送到芊芊的房间里。然后帮她脱了鞋子,衣服,换了睡衣,还给她洗了脸,梳了头发,把她安顿去睡觉。让她安安心心舒舒服服地醉倒在梦乡里。 等她从芊芊的房间出來,就看到杰森就等在门外。“芊芊睡了沒有?”杰森关心地问道。 “睡了。”嘉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过看到杰森一直看着自己,觉得全身不对劲,就赶紧说了一句,“沒事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要记得给芊芊煮一碗醒酒汤,怕她明天宿醉了头疼。”嘉蓝说完就想转头离开,可是手臂却被杰森拉住了。 “你……” “留下來说会话吧。”杰森看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道。嘉蓝被他这么看着,想拒绝,话又说不出口,只好任由他拉着自己出了阳台,坐到阳台的长椅上。 “我有空的时候,经常会坐在这里看天空。”杰森说道。 嘉蓝也抬起头看彭城的夜空。其实在别墅的二楼跟在二三十层的高楼上看天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不过清水湾毕竟沿江,靠山,环境跟空气要比市区好了很多,居然能看到蓝天,闪烁的星星,她很久沒看见星空了。一直以前麻木地生活着,或者辛苦地奔走着,哪有时间停下來,慢慢看一下身边,看一下头顶,想一下自己的人生。 “这里真不错,居然可以看得到星星。”嘉蓝感叹道。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沒有这么心平气和地独处了。所以只要杰森沒有提煞风景的话,或者沒有逾距的举动,她都可以好好呆着。 “嗯,在天城是看不到星星的。原先我來彭城只是因为不喜欢母亲天天指手画脚,要管我的婚事,就跟逃难一样地逃來彭城。沒想到越在彭城住下,越觉得这个城市不错。尤其是这个城市里有你。”杰森好听的男中音就这么诚恳地说道。 嘉蓝见他说到自己,一时觉得肉麻,本想不听,但是被他的声音俘获,又舍不得不听。 “我起先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只觉得有你在身边陪伴,感觉不错。所以才会那样跟你谈条件,留你在我的身边。我以为是各取所需,其实感情的事,谁能控制得住呢。”杰森继续坦白道。 “你是因为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才消失的吗?”其实嘉蓝一直都很想知道,他在魅惑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这已经成为她心中的一根刺,以为杰森要逃离她的刺,每次想起她都觉得很无助。 因为无论有什么理由,无论多忙,给个电话,传个口讯的时间应该会有。可是他一走就是杳无音讯,就这么突然人间蒸发,让她一个人去承受一个人的孤单寂寞,让她一个人去承担突然逝去的爱恋。虽然后來两个人又遇上了,她一直想问他到底为什么突然消失,只是一直都沒有机会。这次刚好,她终于问出來了。 “不是,是因为我外公突然心脏病发,进了医院。”杰森解释道。 嘉蓝松了一口气。原來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因为逃避。如果是因为逃避,那杰森作为男人实在太不负责任了。幸好,嘉蓝在心里庆幸道。可是她不解的是为什么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沒有。 “开头的几天是因为外公一直昏迷着,我二十四小时守着,眼睛都不敢眨,根本沒有心思打电话。后來外公醒过來后,我累倒了,睡了一整天,然后就把他的工作全部接手过來,结果每天忙得脚不着地。加上这边的公司还在筹备中,每天不停的视频会议,远程监控。根本无暇顾及到她。 虽然有时会想起你一个人会不会担心,但是想着自己离开的时候,经理知道,应该已经告诉你了。而且我一直觉得你会在原地等我回來。所以只想快点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早点回來看你,沒想到居然也耽搁了那么久。”这还是杰森头一次说这么一大通话,全部用來解释他的消失。嘉蓝听了终于可以释怀了,幸好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忙碌。 “后來我一忙完了,就马上回去彭城找你。沒想到你居然已经离开了。在会所只上了一天班。我问培训班主任,她又说不出所以然。甚至连你的档案跟资料都销毁了。手机号码更是换号了。我想找你,发现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我居然再也找不到你了。你说我那时有多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多跟你说一些自己,不多问你一些你的事情。等到失去后,才知道自己对你几乎是一无所知。” 杰森有点悔恨地说道,“我到处找你,去了学校,可惜你已经毕业了。到学校查了你的档案,住址早就换人了,手机也早就换号了。如果不是那天大会看到你,原來以为你远在天边,沒想到居然近在眼前。你已经在我手下工作了那么久,我居然都不知道。重新又遇见你,我很感谢上天给我这个机会。” 嘉蓝压根不知道,原來森的心里一直都有自己。她一直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喜欢,是得不到回应的。沒想到杰森居然心里居然也有自己。她突然很想哭,眼泪就这么涌了上來,一滴两滴滴在自己的腿上。 “嘉蓝,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杰森看到嘉蓝掉眼泪,手足无措起來。亏他自诩花花公子,可是偏偏最怕女人哭了,一哭他就沒辙了。 “我沒事,我只是心有所感。”嘉蓝擦了擦眼里的泪水,用沙哑的声音回道。 “沒事就好,不要哭了。你哭我会心疼的。”杰森温柔地拿了一块手帕,亲自给嘉蓝擦了眼泪。 “既然你对我是这种感觉,可是为什么有后面的事情呢?”嘉蓝可不会忘记他如今的身份。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傻珊珊了,慢慢地被诱入爱情的陷阱,不可自拔。 “我后來知道你住到富景花园,我就特地搬过去,住到你的对面,我每天去你家蹭饭,接你上下班,自然都是为了能靠近你。我对你是什么感觉,你心里应该明白。”杰森继续坦白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恋爱的感觉 但这只换來嘉蓝的一声轻叹,“事到如今,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如今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 “有用,只要你相信我就有用。我跟你说过,我会把这事处理清楚,然后堂堂正正站在你的面前。”杰森非常坚定地保证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拭目以待。不过请不要伤害佳茜,她毕竟是我的妹妹。”嘉蓝被杰森的这番话打动了,这么久以來,她只想知道森对她的感觉,现在杰森亲口承认了他对她有心,那么一切就够了。不过她还是有点为难,虽然她做梦都想能站到杰森的身边,但是她还是不希望是以踩在别人的肩膀上为代价,这样她一辈子都会心里不安的。 “我知道,我会尽量地处理完美一些。”杰森保证道,“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省得你奶奶不放心。”看到嘉蓝的神色终于松动了。杰森觉得还是瑞特教的坦白最是实用。虽然他心里叫嚣着要把她留下來,但是嘉蓝刚刚放下戒心,他得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变身为狼,让她重新对自己戒备起來。只好强忍着心里的渴望。 “嗯,麻烦你了。”嘉蓝站起身,准备绕过杰森往外走。这时杰森突然站了起來。嘉蓝直接撞上他的身体。杰森趁机伸手揽住她。手臂缩紧,把她紧紧抱住。嘉蓝那种柔柔的软软的味道充斥到他的鼻尖,是他怀念的味道。她一來,本來空虚的怀抱因她而显得充实。 嘉蓝一时沒反应就被抱住了,等她反应过來,挣扎着想挣脱杰森的怀抱。可是他抱得太紧了,怎么挣都挣不脱。 “别动,让我抱一会,就抱一会。”杰森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乞求道,嘉蓝就不再挣扎了。其实她自己也很想念杰森的怀抱,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温暖,那样的让人怀念。两个人什么也沒说,只听得到对方的心跳声,却感觉到十分地安心。 嘉蓝一直都记着柏拉图的一句话,他说人们生前和死后都在最真实的观念世界,在那里,每个人都是男女合体的完整的人,到了这世界我们都分裂为二。所以人们总觉得若有所失,企图找回自己的“另一半”。而每一个人的一辈子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身体,直到找到了另一半,一个人才算完整。而杰森可能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另一半,因为只有在他的怀中,自己才是完整的。可惜造化弄人,上天偏偏要这样考验他们。 两个人抱了很久,森就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不肯放手,可是手上的劲力太大了,把嘉蓝箍得喘不过气來,她挣扎了一下,杰森这才松开她。两个人对视一下,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深情。嘉蓝赶紧错开了眼睛,嘴巴说着“我先回去了”,有点地慌张地飞快地从杰森身边走过去。她能感觉气氛在慢慢升温,不跑等下跑不了。 沒想到这回杰森不再拦着她,而是跟在后面说,“我送你回去。” 杰森开车绅士地把嘉蓝送回家。在车上,两个人的气氛挺尴尬的,虽然刚才森都把事情说开了,可是毕竟还有个佳茜那么大的疙瘩挂在那里,不能马上定下男女朋友关系,所以还是挺尴尬的,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太冷淡的话自然说不出口,太亲密的话更不说不出來,嘉蓝只好安静着坐着。 其实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感觉也挺好的。至少身边这个是你一看见他便安心的人。嘉蓝看着路灯的光影在车内变幻,感觉就像在梦中。她决定不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如果这条路能一直开下去,开到天长地久就好了,可是西区太近了,一会便到了。 嘉蓝正转头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谢谢”。沒想到杰森的脸凑了过來,飞快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这一吻本來想浅尝辄止,沒想到一碰上就无法自拔。只想着加深这个吻,情不自禁,一直到后面有车的喇叭声响起,杰森才放开嘉蓝。 只见嘉蓝一脸红晕,有点肿胀的红唇娇艳欲滴,实在是诱人。让杰森实在很想攫取更多,可惜后面的喇叭声一直响着,谁叫杰森占着小区的大门口,后面的车进不去。 “那我先走了。”嘉蓝赶紧脱掉安全带,推门跨出去。本來想说谢谢,可是这个谢谢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因为这时说谢谢会以为谢谢他的吻,想想脸上更火热了。 倒是杰森探头出來跟嘉蓝说了一声,“晚安。”然后就开车离去。他压根沒注意到后面的那辆车坐的是谁,谁正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他。 嘉蓝匆匆地奔回家去,脸红气喘地跑到电梯里。她看到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的影像,脸色绯红,唇色发红,满眼迷蒙,一副春|情荡漾的样子,自己看了都不好意思。这副样子被谁看了,都看得出问題。她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其实跟杰森在一起这么久了,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有种恋爱的感觉,就是那种心心相印的互相喜欢的感觉。杰森之前都不说他的感情,嘉蓝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待他,如今知道他对自己一直有心,心里的感觉自然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恋爱不是时候,不过她真有一种恋爱的感觉。 结果回到家,为了不让老太太她们看出來,她特地先去洗个澡,用冷水洗了脸,整个人才正常了一些。等她洗完出來,发现很久沒來的父亲居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爸,今天怎么有空过來?奶奶已经睡觉了。”嘉蓝一边擦头发,一边按捺住惊讶,招呼道。相比于以前的不好意思,现在她已经能够很流利地说出口“爸爸”这两个字。 “过來坐。”苏父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虽然他嘴巴还算平静地说道,心里其实是满满怒火。苏父今天也是很偶然才想到过來的。最近因为佳茜的事情,他焦头烂额,特别是又有丁磊全家上门求亲,虽然他挺中意的,可是她们娘俩却一副看不上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心里郁闷。 今天白天有事,晚上去俱乐部消磨了一会,突然想起很久沒來看老妈了,就拐过來看看。沒想到居然在门口被一辆车给堵住了。司机在那边边按喇叭,边开玩笑说,“这么杵在大门口,肯定是哪对小情人在吻别,舍不得离开。” 苏父本來也不当回事。就随便扫了一眼,沒想到居然看到是嘉蓝,他再仔细看车,觉得这辆车怎么这么眼熟,后來一看到杰森伸出头來,他的眼神就变了。这个杰森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要跟佳茜订婚的人了,居然还这样大摇大摆地跟嘉蓝混在一起。 他一下子心里火气就起來,迫不及待想上去问问嘉蓝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一进门,知道嘉蓝去洗澡了,他坐了一会,越想越生气。两个女儿,一个两个都跟杰森扯上关系,这要传出去,他的脸往哪里搁。这回就不是一女应两家,而是两姐妹争一夫,这个实在是太丢脸了,他苏家可丢不起这个脸。他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 嘉蓝听话地坐了下來。 “刚回來吗?去哪里玩了?”苏父假装镇定地问道。 “芊芊明天要回天城,我今天陪她玩了一整天,晚上吃饭时,她喝了杯果酒,结果醉倒了,我把她送回家后才回家。”嘉蓝一点都不察觉到不对劲,坦然地回答道。 “芊芊是谁?”苏父问道。 “芊芊……她是我们总裁的妹妹。”嘉蓝顿了一下回答道,只要跟杰森有关的,她都得慎重回答。 “杰森的妹妹?”苏父再问道。 “是。” “我刚才在大门口看到你了。”苏父突然说道。 嘉蓝呆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他不会全都看见了吧。 “我看到杰森送你回來了。”果然苏父肯定地继续套话道,“蓝蓝,你实话告诉爸爸,你跟杰森是什么关系?” “我……我送芊芊回家,杰森看晚上时间迟了,就送我回來。”嘉蓝解释道。虽然杰森向她表白过,但这并不表示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而且面前这个虽然是自己的父亲,但是他也是佳茜的父亲。一想到这,她刚才的好心情全都消失不见了。放在心上又怎么样,沒有未來的爱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只是单纯送你回來吗?”苏父有点怀疑地看着嘉蓝。随后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蓝蓝,你也知道因为那天发生的事情,向苏两家决定要联姻,你妹妹早晚要跟杰森结婚,嫁入向家。你们姐妹虽然不合拍,但是我把你认回苏家,佳茜就是你的妹妹。你自己要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至于你跟杰森,无论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该离多远就应该离多远,不能再有联系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苏父的暗示 嘉蓝一听,心里顿时难受起來。父亲明着暗的就是暗示她不能再跟杰森來往,或者应该更明白地说,不能再跟未來妹夫有往來。可是凭什么呢?杰森是她先认识的,也是先跟她发生关系的。抛却其他不说,如今她也是苏家的女儿,凭什么她不能跟杰森在一起。不过面上她还是死鸭子嘴硬地否认道,“我跟他沒什么。” 看嘉蓝一脸的倔强和不服气,苏父只好继续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苏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要是被人知道了,姐妹居然抢同一个男人,你爸的一张老脸都要丢尽了。再说当初认你回苏家,就是希望能给你一个好的未來。爸爸认识好几个年轻人,家世都不错,人也上进,下回介绍你认识。”苏父甚至增加砝码,保证道。 “这个不用了,我现在还小,说亲事还早。”嘉蓝直接拒绝了。如果苏父沒加上后面那句话,她会以为他在真心为她着想,可是加上了后面那句话,让嘉蓝在心里冷笑,她很想说,回苏家并不是她的意愿,想介绍青年才俊给她认识,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样就不会有姐妹争夫的丑闻出现,他还真想得到。 “怎么能说还小呢,你看你妹妹比你小,都快要订婚了。”苏父看到嘉蓝表现还算乖巧,特别是她坦承自己跟杰森沒有关系的态度很是满意。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到了婚事。他越來越觉得给嘉蓝介绍男朋友是最好的方法了。 “她是她,我是我。”嘉蓝突然感觉心很累。杰森跟佳茜就是自己心里的一个血淋淋的伤口,父亲不知道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今天已经揭了好几次这个伤疤了。为什么佳茜闹那么大的丑闻,最后都能得到家里人的祝福,跟杰森光明正大地订了婚。而自己呢?注定呆在后面被牺牲掉。 “好吧,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爸带你出去喝茶。”苏父感觉到嘉蓝语气里的不带劲,知道不能太逼她。这个女儿不在身边长大,心里想什么他猜不到。过犹不及,以后再慢慢说,总会说得通的。 “好的,谢谢爸。我今天有点累了,想休息了。你今天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家去?”嘉蓝非常见外地谢过父亲,顺便问他。 “我还是回去吧,反正你奶奶已经睡着了。”苏父说道。苏父现在就想回去梳理一下哪家有青年才俊,看看谁适合嘉蓝,转头介绍给嘉蓝。 一说完,嘉蓝就站起來,把苏父送到门口,嘱咐他慢点,苏父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对了,听说天城高家认了你当干女儿,真不错,高家是个好人家。不过也可惜,那个高家的小伙子不错。”苏父说着电梯就來了,他转头离开。留下嘉蓝一个人目瞪口呆。等她反应过來,才“砰”地关上门。整个人就靠在门上,无力地顺着门蹲了下去。 为什么沒有一个人问她,她喜欢杰森吗?想不想争取跟他在一起?她的奶奶,她的父亲,她的母亲,都在旁边看着。明知道她满腹深情,明知道她也希望跟杰森在一起。可是只会用大义,怕丑闻,要隔开她跟他。这世道真不公平,她也想要幸福,可是幸福却被捧到别人面前去了。 她在门后呆了好久,一直到脚麻地受不了,才踉跄地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在自己的床上,哭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在老太太的大呼小叫中,又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原因是老太太知道昨天儿子來看他,她居然那么早睡觉了,心里不高兴,就瞎嚷嚷。嘉蓝在这吵闹声中起床,用水冰过自己哭肿的眼睛。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地吃过饭,就上班去了。 这边的佳茜回去后,就把丁磊说的话忘记了。以为他是随口说说的,因为星期天他沒有动静。可是沒想到从周一开始,丁磊还真名正言顺开始追求起她來。 一早他就开车在门口等她,殷勤地要送她去上班。佳茜看他这么热情,推辞不了,就坐上车。结果一坐到副驾驶座,他就从后座拿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送她。佳茜惊讶了一下。她不是沒收过花,追求她的男生从小到大多了去。可是刚被表白,就被人家这么爱护着,讨好着,确实心情不错。 最重要的是,她也想试探一下,杰森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即使两家要联姻,即使有空也出去约个会,吃个饭,但是她都沒在杰森的身上感觉到他对她有意。她苏佳茜何时这么被人忽视过,所以她之所以默许丁磊,就是想看看他的介入,会不会改变两个人的关系。就目前她跟杰森不死不活的关系來说,闹一闹也许会有进展也说不定。 不然以她的理智,她跟他撇清关系都來不及。怎么可能让他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两个人的关系可是不可告人的,要是被杰森知道,她曾经跟丁磊发生过关系,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只是她万万沒想到,其实杰森已经知道了。 于是丁磊堂而皇之地送佳茜去公司,在停车场停车,绅士地给佳茜开门,然后送她到电梯门口,把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给她。那时正是上班时候,电梯前全都是公司的同事,大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女同事们,满眼都是八卦。 大家心里都在想,这是什么节奏?苏佳茜不是要跟总裁订婚了吗?怎么还有人这般殷勤。这个追求者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强悍?连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的总裁的墙脚他也敢挖。她们越想越一头雾水,越想越挑起她们的八卦思维。她们更想看看总裁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被别的男人追求会有什么反应?这么大的一顶绿帽子盖在头上,不知道他是发作佳茜,还是发作那个追求者? 这一天所有的心思都在八卦中,不可自拔,大家都在把佳茜有明目张胆的追求者这个八卦添油加醋地传來传去,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更巴不得总裁知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嘉蓝沒有看到那一幕,她上班一般都是提早來的,所以沒看到这热闹的好戏。还是后面听到晓晓的八卦才知道的。她一时给惊得外焦内嫩,杰森说他会解决跟佳茜这件事情的,不会就是这么解决吧。给自己头上戴一个这么大的绿帽子,能解决问題吗? 她居然直觉以为这出戏是杰森自己安排的。用这样的烂招,找个男人來追求佳茜,这种招式都想得出來,她实在是哭笑不得。不过这话跟谁都不能说,只能放在心里。所以一个早上,她只要一抬头看到不远处佳茜桌子上的那么大捧的玫瑰花,心里就好笑。杰森这个牺牲也太大了,这可是关系到男人的面子问題。 大家讨论了一整天,结果楼上的总裁办公室沒有任何动静,一个个脸上都很失望。这个总裁的心胸也太宽广了吧,人家都追到公司來了。不过也有一些人站在总裁这边,说总裁肯定太忙了,哪有空管这些小事。还有一些人,认为总裁完全不把那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总裁跟他比起來,那是天壤之别,根本不用总裁出手,他肯定完败。 不管大家怎么期待,一天就这么结束了,上层沒有一点反应。而今天佳茜也反常地不去楼上。本來大家都以为沒戏看了,一天谈下來什么事情都沒发生,到最后都觉得挺沒劲的。谁想到下班的时候,先下楼的同事居然看到早上那个男人又捧着一束玫瑰花在楼下等着。 这下八卦大了。下楼的同事看见丁磊后,就躲起來打电话跟还在楼上的同事说明情况,一下子一传十,十传百,全钟意的员工们家都争着下楼,站在旁边围观,那架势实在是太惊人了。连丁磊这个厚脸皮都给唬得有点不好意思。 终于等到佳茜下楼來了,她一出电梯就看到那么多公司的同事,一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再看一边,丁磊居然手拿一束红玫瑰站在一边等着,她的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说不出來是厌恶,是心烦,还是其他的什么。 其实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对于丁磊今天行为的默许,本來已经够震撼的。她已经做了豁出去的准备了。公司的流言纷飞她也不是不知道,按理说杰森该出來表一下态,结果她等了一整天,故意不去楼上,可是杰森上面一点消息也沒有,不但沒叫她上去,连电话都沒给一个。他这到底要闹哪样?是真的不在乎她?还是其他的什么? 如果说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那就罢了,可是现在这么大的动静,他到底要怎么收拾呢?既然已经准备做了,那么动静闹大一些也无所谓,反正杰森这人不刺激不行。就这么不冷不淡吊着,她也心烦。想她苏佳茜从來都是别人捧着,呵护着,何尝受过这样的冷遇。一想到这,佳茜的心又定了下來,看丁磊看她雀跃的目光就沒那么讨厌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丁磊出招 再说丁磊,一直暴露在这么多八卦女人的眼光下,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就好像自己沒穿衣服,被她们的x光上下扫描。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被看个精光。即使是秋天,后背还是起了一层汗。眼睛只好一直看着门口,盼望这佳茜赶紧下來,不然他快要撑不住了。还好佳茜终于姗姗而來,他赶紧迎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里?”佳茜看着讨好地向她奔过來的丁磊,说道。 “我來接你下班。”丁磊这是真心实意地高兴,边说边把花递给了她。佳茜伸手就自然地接了过去。周围一片叹气声,大家一致觉得佳茜有总裁这样的好男人,不应该再接别的男人的花。于是开始有人指点起來。佳茜正准备不理,抬脚就想走,早上是丁磊送她來的,她自己沒开车,这回又得坐他的车回去。 “总裁下來了,……真的是总裁。……” 佳茜的脚还沒迈出去,就听到旁边有人叫道,总裁來了。一回头,还真看到杰森出现在大门口。这下尴尬了,她手上还拿着丁磊送的花,佳茜突然觉得自己沒有那么理直气壮了。想象的跟实际是有差别的。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男人沒脸,她再任性也做不出來。这点她母亲可是天天耳提面命教她,虽然她母亲自己都做不到。 这么尴尬的场景,旁边围观的哪个人不是伸长脖子看着,到底总裁会如何反应。谁都沒想到,总裁居然上前笑着跟佳茜的追求者勾肩搭背,“丁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过來接佳茜。”虽然两个人已经说好了,但是他也沒料到形势变成这样子,这么公司的员工围观,杰森要是不做点什么,形象会毁掉的。其实他都想了后果,在心里暗想,打架不要打我脸就行了。 “我跟佳茜顺路,由我送她回去。”杰森皱着眉头接过话头说道,转头看了看佳茜手里的一大捧玫瑰花,杰森把它拿了过來,扔到丁磊的身上,“我们佳茜不喜欢玫瑰花,她觉得太俗气。以后不要再送了。”最后一句是警告语气。 周围围观的职员们实在是被杰森的气势给震住了,她们觉得杰森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好的。既不撕破脸,又震慑了对方,而且绝对霸气。围观的部分小女孩都快眼冒红星看着自己的总裁。这样的男人实在太有安全感了,怎么佳茜那么幸运呢? 杰森的一番话,说得丁磊只好黯然地转头离开,而周围发出一片掌声和欢呼声。而这时最完美的结局应该是总裁上前抱住佳茜,给个热吻,印上自己的印记,可是总裁似乎沒兴趣在众人面前表演,拉着佳茜的手就往停车场走去。周围的人一阵失望,有人在抱怨,“怎么都沒來个凯旋之吻。” 这些人看戏看上瘾了,还真以为自己在戏中。嘉蓝是在杰森下來之后下來的,一直都站在大厅的玻璃窗旁边。她看着杰森三个人的表演,就跟演戏一样,特别是丁磊,就跟之前对好台词一样,那么轻易就被打击到了,那么黯然就离开了。她也分不清楚了,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曹雪芹不是说了吗?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不知道这部戏唱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也跟在同事的后面离开了公司,但并沒有凑到她们中间说闲话。而是一个人默默离开。她想到昨天父亲说的话,突然沒有昨晚那种确定了。特别是看到杰森站在佳茜身边,似乎就该是天生一对,实在是心伤。 杰森把佳茜送回家,路上两个人都沒说话。佳茜以为杰森生气了,想解释,后來又觉得她沒什么需要解释的。而杰森更是要保持自己的姿态,一句话都沒说。两个人气氛沉闷了一路,一直到杰森开车送佳茜到她家门口。 佳茜刚想张开嘴巴说,“那个……” 就听到杰森说了一声,“到了。”然后解了安全带下车,绕过去帮佳茜开了车门,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是仍然保持绅士的良好品质。 “那个……我跟丁磊沒什么。”佳茜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她自然不希望杰森误会。他对她本來就沒什么感情,再因为这误会生分,那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我知道。以后你离他远一点就行。”杰森说道,表示自己沒有生气,也表示自己沒有猜疑。 “知道了。”佳茜答应道,随后就邀请杰森进去玩。可是杰森以晚上还有点事,婉言谢绝了佳茜的邀请。佳茜有点失望,杰森每次都这么不温不火的。连送她回去都这样正经。他已经很久沒去她家了,每次叫他都推说有事。 她有时都很想发火,有时候忍不住想尖叫,觉得这算什么事。他们还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别的男女朋友至少会亲密一点,黏糊一点,甚至很多沒结婚,也照样早就身身相印,翻云覆雨,过上同居生活。可是无论她如何在杰森面前展露风情,他都不解风情。她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问題了。 她有一次忍不住旁敲侧击问丁磊他们,他们说他很正常,以前还很多情,见到美女会表现自己,也跟很多美女有过关系,怎么到她身上这样油盐不近。让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可是面上还不敢说什么。母亲总在耳提面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要趁机把他笼络好了,他才不会见异思迁。可是前提是他得让她笼络才是。 如果是丁磊就不会这样了,他肯定要死皮赖脸地要进去坐一会。如果佳茜不让,还会死皮赖脸在门口磨一会。哪会像他那么沒劲,请都请不动。 即使因为今天地事情生气,那也得给点时间让她好好解释。甚至在佳茜看來,她有人追求,那就代表她很吃香。杰森更应该好好疼她,不然沒准某一天她就被人抢走了,可是他就说了一句他知道,一副信任她地样子。天知道,她不需要信任,她需要的是醋意,是珍惜,可是在杰森身上,什么都沒看到。 杰森并不理会佳茜在想什么,自己重又绕过车回到驾驶座旁边,然后转过头对她温柔地说道:“快点进去吧,我先回去了。”随后就上了车,发动车,朝着大门口绝尘而去。他晚上沒打算住在清水湾别墅。芊芊不在彭城,他也不爱住别墅,还是情愿住在公司楼上,上下班方便。 他不知道,他车刚开走,佳茜的母亲刚好从里面出來,看到佳茜看着他车离开的方向发呆。她有点奇怪地问佳茜:“你在原地发呆干吗,怎么不进來?刚才谁送你回來的?” “是杰森。”佳茜回答道。 “杰森送你回來的,人呢?你怎么不叫他进來坐坐呢?刚好一起吃晚饭。”严母一听未來女婿來了,就白了一眼佳茜,怪她连请人家进來都不会请。至少请人家进來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就在一边絮絮叨叨起來。 佳茜非常郁闷,又不是她不请,是人家大牌,不想进來。她本來就火大,现在母亲还这么说她,一甩头就进门去了,沒理会母亲唠叨。严母气急败坏,随着佳茜之后进去,继续对她进行疲劳轰炸。 佳茜火大得干脆直接奔回自己的房间去,当着母亲的面把门“砰”地关上,把在门外吃了闭门羹的母亲,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这边佳茜母女正在怄气。那边天城,芊芊正在跟母亲提起彭城的见闻,这当中自然免不了提到嘉蓝,说起她來,自然语气亲密,俨然一副多年的好姐妹的样子。 森母一听心里就不是滋味了。原先还沒觉得什么,等到女儿一会一会“嘉蓝姐姐”什么的说出來,她就不淡定了。她越听心里的火气越大。这个嘉蓝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怎么都对她着迷。迷了儿子还就罢了,儿子现在终于把婚事定了下來,她不担心。但是居然把回家沒几天的女儿都给迷住了,真是狐狸精。 于是,她就开始教育女儿道:“别以为她也姓苏,以后你少跟她來往。她从小就是私生女长大,后來使了手段才被认回苏家。而且她自甘堕落,进过魅惑俱乐部,当过魅惑女郎……你说这样的女人,跟她來往不是掉份吗?” 森母自以为她把嘉蓝这样的身世一说,女儿就会嫌弃嘉蓝,离她远远的。沒想到芊芊的反应跟她想得完全不一样。 “原來嘉蓝姐姐小时候受过这么多的苦,难怪身上总有股不服输的精神。”芊芊摸着下巴深思道,“原來嘉蓝姐姐真的当过魅惑女郎,下回碰到她,要跟她好好说道。”听到嘉蓝真的当过魅惑女郎,她的眼睛一亮。她现在对魅惑培训班正感兴趣,很想找一个熟悉它的人说说自己的想法。而嘉蓝就是一个绝佳的人,她都忍不住想再去彭城,会会嘉蓝。她毕业了,真的很想找件事做,现在想做的就是把哥哥的魅惑培训班发扬光大。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弄巧成拙 森母怎么也沒想得,自己居然弄巧成拙。本來想让女儿厌恶嘉蓝,沒想到反而挑起女儿对她的兴趣。她实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題,不过她是不会任由女儿这么被她蒙蔽下去。她直觉嘉蓝就是一个危险人物,儿子她害怕被她勾搭,连女儿喜欢她也不行。 而且森母一看女儿满眼发光的样子,做母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女儿心里在想什么,她肯定想着怎么再见嘉蓝一面。为了彻底打消女儿对嘉蓝不正常的兴趣,森母决定下重招了,拿杰森來说事。芊芊不是最喜欢她哥吗,那她肯定不喜欢满心想着勾搭她哥哥的女人。 “芊芊,你别被她迷惑了,你不知道她曾经都想勾搭过你哥。如果不是你妈反对,沒准她都要成为你的嫂子了。想想这个,我就心惊胆战的。” “不是吧?哥哥真的跟嘉蓝谈过恋爱?”这回芊芊倒是真的惊讶到了,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沒有交集。不过现在仔细一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确实是跟普通人不一样。难怪她说起哥哥的时候,嘉蓝会那般反应。她现在总算知道了,她沒有回答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不是不好意思回答。 “是呀,就她那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哥?怎么可能进得了我们向家的门?”森母鄙视地说道。 “妈,你又插手哥哥的感情事情。你忘了上次是什么样子吗?”虽然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但是听她以那样的口气说起嘉蓝,她还是会觉得全身不舒服。而且母亲这次确实做得不对,居然又想插手哥哥的事情。 “上次怎么样了?上次那个英国人,我怎么都不可能同意。语言都不通,以后怎么相处?”母亲仍然觉得自己沒错,虽然杰森后來生气了一年都不跟家里联系。毕业回來也不继承家业,自己折腾开公司,后來索性把公司搬到彭城去了,不想呆在天城。这些芊芊都清楚得很,可是母亲就是冥顽不灵,一点也不懂得反省,实在是让人又气又恨。 “妈,怎么跟你说不通呢?”芊芊拖长声音抗议道,“你以后可不许干涉我的感情生活,不然我跟你翻脸。”芊芊觉得自己得先把她的嘴巴堵上,就怕轮到自己了,她也指手画脚,到时她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你的事,我不管总行了吧。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以为我多事,我多事还不是为了你们,真是不识好人心。”森母抱怨道。当然她之所以这么爽快答应下來,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儿的心事,她就喜欢一个高医生,她的感情还会翻出天來。 “这还差不多。”芊芊满意地说道,不过一会又转了话題,顺便劝母亲道,“还有,你不要再管哥哥的事了,他那么大的人了,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这当母亲的安安心心在家当婆婆,等着媳妇孝敬,用得着这么辛苦地管这管那吗?” “知道了,以后我都不管了,好不好?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是白眼狼,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森母不耐烦地翻白眼道。不过对着女儿也只是开玩笑的意味。 芊芊看她这样,就沒再说什么。她会相信她妈才怪呢。她对嘉蓝印象很好,觉得她跟哥哥站在一起才般配,至于那个佳茜,空有一副长相而已,一点气质都沒有,压根就配不上自己的哥哥。 她才不像母亲那样挑剔人家的家世跟出身,以及行为。出身又不是人能决定的,家世也不是人能决定的。要看就要看这个人,而不是看她后面的家世。反正她还真就看嘉蓝顺眼了。她直觉如果嘉蓝当她的嫂子,她会跟她处的很好,如果是佳茜的话,那就难说了。她讨厌她的千金小姐脾气,而她似乎也得罪她了。 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并沒有说给母亲听,省得她等下又大惊小怪了。原來两个人还真有关系,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帮他们撮合一下,不然可怜了两位有情人。 日子仍在继续。昨天的八卦在总裁的超酷反应中完胜了。大家都觉得看了一集免费的连续剧。还以为事情会到这结束。沒想到第二天,佳茜的追求者仍然顽强地在坚持着,这实在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厚脸皮。 第二天,郁闷了一个晚上的佳茜出门上班时,又看到丁磊在屋外等着。她本來想拿姿态,不理他。但看到丁磊讨好的申请,还有手上一大束的郁金香,她突然有点心软。相比于昨天杰森的冷淡,丁磊实在比他好多了。人家一心一意把她放在心里。昨天杰森刚说她不喜欢玫瑰花,他就放在心里,今天换了花束。 于是在丁磊的乞求目光中,半推半就又上了他的车,由他送到公司上班。然后由着他帮她把花拿到公司门前,送交给她。这一幕在大庭广众之下,果然又引起新的八卦。大家看到佳茜手里的一大束郁金香,眼睛又瞪得老大。心想,这回她们的总裁遇到强劲的对手了。昨天那样的羞辱都斥不退他,今天居然又來了。 这部早八点,晚六点的电视剧难道要一直播下去吗?大家突然都很期待,觉得生活可比连续剧要精彩多了。 早上听到公司同事绘声绘色转述,沒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都后悔极了。为什么不早点,为什么不晚一点,怎么沒看到呢。嘉蓝这次倒是刚好看见了。她今天來得迟了一些。正匆匆往门里赶,就看到丁磊把一大束花交给佳茜。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佳茜的眼角也扫到她了,不过她沒把她放在眼里。反而对她笑了一下。 “那我先上去了,谢谢你送我过來上班。”佳茜跟丁磊告别道,就随着嘉蓝一起进了楼下大厅。 “等等我,一起上去吧。”佳茜对着嘉蓝叫道。 嘉蓝耸耸肩,反正就两个电梯,上班时间都是人,不一起上去,难道还分上下批,听她这么一说,就朝旁边让了让,让出一个身位给佳茜。 “别想花招,即使有人追我,可是我跟向家的婚事还是实际存在的。”佳茜突然凑到嘉蓝的耳边,低声警告道。 “你说什么,我不清楚。我不会去抢不属于我的东西。不过如果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想出让。”嘉蓝同样以牙还牙道。她又不是被吓大的,怎么人人都能來警告她,威胁她。原本想着至少也是姐妹,身上也留着一半相同的血,可是他们可沒把她当一家人,从來都不为她考虑,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再这么逼她,她还就偏就不让步了。 “你什么意思?”佳茜被她这么一顶,心里就不痛快了。她有什么资格说属于她的,她不出让,谁是属于她的。“你在做梦吧,谁属于你?”佳茜翻着白眼说道。 嘉蓝干脆不说话了,眼睛直视前方的显示屏,公司的楼层快到了。周围大部分都是公司的同事,她跟佳茜说了两句话,已经有人拉长耳朵想听了,她不想这样引人注目。她苏佳茜这两天够出风头了,她可不想再卷入流言。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周围的人迈出了电梯。嘉蓝也随后出去了。沒想到佳茜也在她的身边出去。在她耳朵边留下一句话,“不要痴心妄想,竹篮打水,可是会一场空。”随后就撞了一下她,自己先在她前面走向办公室。留嘉蓝一个人在原地,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她摇了摇头,也随后走向办公室。 这天的八卦风依然很盛。这次可是嘉蓝亲眼目睹,晓晓沒看到早上那一幕,听人家说起,就缠着嘉蓝问细节。嘉蓝实在是不想说,就推说沒怎么看清楚。其实公司的人都认为那个男的是不自量力。他无论外型,长相,风度,家世,肯定都比不过她们的总裁,闪闪发光的钻石王老五。只要不是瞎子,沒有人会弃总裁而选那只癞蛤蟆。 佳茜的脑袋又沒有秀逗。不过那男的还真是勇气可嘉。于是公司有人就开始人肉,还真被查出來了,那人就是丁家的小开。据说跟佳茜从小青梅竹,一起长大,这也难怪。这下开始有人偏向于支持那个竹马,希望他能一鼓作气把佳茜追走。佳茜已经够幸福了,如果再跟总裁结婚,那她们这些女屌丝还用得着幻想吗? 丁磊实在沒有想到,他的坚持居然帮他赢得了分数。 公司的首饰发布会的流程已经定了下來。制作部已经把她的两款首饰全部加工出來了,就等着到时候使用。嘉蓝终于可以轻松一点了,不用再一直绷着一根筋了。不过零碎的事情还是有很多,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决定辞职的原因,总管跟总监总是找着事情给她做。特别是总监,居然把发布会的一些细节交给她安排,把她忙得都沒空想东想西了。 倒是佳茜只有一个首饰入选,而且平常沒人敢支使她做事,她只要盯着自己的首饰,直到制作部把她的图纸完美地呈现出來就可以了。 第一百八十章 冬季首饰发布会 在首饰制作部,她看到放在橱窗里,已经加工出來的嘉蓝的两个设计,心里真是不痛快。再想起她刚才那么顶撞自己,心里更不舒服了,要是不想办法修理她,她心里实在难受。她心想着,我让你嚣张,到时不知道要怎么哭了。因为她已经想到要怎么修理她了。 这时正在忙碌的嘉蓝突然打了个喷嚏,还以为早上起早了,有点着凉了,也沒当回事。仍然仔细地把发布会当天的细节,一项项地在脑袋瓜里演示一遍,争取当天沒有任何纰漏。这是她第一次帮忙准备发布会事宜,自然得认真再认真。 终于十月十号的发布会到了。这天天气特别好,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在阳光大酒店自然办得非常的顺利。因为报纸,各大媒体早就广告造势起來,上次來撑场的大多数是向家跟相熟人家的亲友团,已经是星光熠熠了。这次自然比上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明星,贵妇,各行各界的精英全部闪亮登场。 这次广告部进行了很大的力度的宣传,还把设计部两大美女设计师进行了一通宣传,里面全是溢美之辞,什么明日之星,什么首饰设计界升起的两个闪闪发光的美女设计明星。实在是太肉麻了,看得嘉蓝都不好意思了。她实在沒觉得自己有宣传说得那么厉害。所以最后定了重头戏,仍然是两大美女设计师的走秀。 说实话,嘉蓝是很不想出这个风头。她觉得设计师只要呆在幕后,默默工作便好,这么每次都要走到台前,让人围观,挺不好意思的。不过这是公司的宣传造势,她无力吐槽,只好顺从安排。 所以这天差点忙死了。一边要到处跑着看着各个环节有沒有衔接清楚,一边要关注一些细节问題,有沒有出现什么纰漏。幸好一切都很顺利,沒有什么纰漏发生。这边看着发布会已经到中间部分了,她赶紧朝后台去了,要化妆换衣服,准备上台。 嘉蓝这回总算不用人家送礼服了。她自己的小金库有钱,把老太太忽悠一起去时尚丽人馆,她对老太太的眼光还是很信任的。最后试了几件礼服,挑了一套回來。本來老太太还想花钱,但是嘉蓝怎么可能再花她的钱,她示意自己有钱。 她回到后台,迅速地换好衣服。坐着由化妆师帮忙化妆跟梳头。这次不像上次那样第一次上台,感觉很紧张,一回生二回熟,她有点轻车熟路了。想想生活真是锻炼人,去年这个时候她还什么都不会,今年居然就可以这么礼服一穿,首饰一戴,在这么多人面前走秀。生活真会让人成长。 化妆师已经跟嘉蓝很熟悉了,因为这次有些细节由她负责,她们早就会过面了。所以化得时候一直在赞叹嘉蓝的美丽,让嘉蓝实在不好意思。夸她皮肤跟婴儿一般柔嫩细致,沒有瑕疵,只要上一点粉就可以了。夸她的头发乌黑柔顺,实在亮眼,随便绾个头就可以了。不过因为全套首饰里有头饰,所以要按着头饰梳公主头。 嘉蓝戴的自然是她的设计,,冬天的秘密。首饰放在盒子里看就很漂亮了,戴在嘉蓝身上,更是把感觉都戴出來了。化妆师都看得目不转睛,实在是配得刚刚好。 嘉蓝今天的礼服是一袭蓝色的蕾丝长裙,为了配合她的首饰,特地选的。裙摆刚好到脚踝以上,纤细的脚踝上的两个银色的脚链若隐若现。头发高高盘起,上面戴着一圈圆圆的头饰,非常显眼。而脖子上的那个是嘉蓝设计中的重中之重。自然更加的细致,衬得嘉蓝优美的锁骨,实在是美得不可思议。其实人靠衣装,平常都普通的衬衫分裤,这时这么一打扮,在衣服跟首饰的映衬下,整个人都亮了。 嘉蓝站起來的时候,佳茜已经走在她的前面。本來嘉蓝都已经做好准备,以为她会抢着最后一个出场,压轴來着。可是她却抢在自己面前出场。嘉蓝一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沒放在心里就是了。 当然佳茜这样选择自然有她的理由,她之所以不想再嘉蓝后面出场,是怕她出了洋相,影响到后面出场的自己。而选择在嘉蓝之前出场,是希望嘉蓝出了丑,人家才会记得在她前面美美出场表现艳惊四座的自己。 她今天据说请的是明星走红毯御用的天城首席形象设计师。衣服也是订做的,专门为她的首饰定制的。订做的衣服果然合身,很衬她的气质,配上自己设计的盘丝梅花首饰,十分地富丽华贵。一下子就把档次提高了一个档次。所以在其他模特后,一出场就惊艳了全场,把所有的风头都抢了。 她这么出场,艳惊四座。大家对她脖子上的梅花盘丝珞自然非常感兴趣,等她展示完毕,嘉蓝就要出场了。大家自然对最后一个出场的嘉蓝更是期待,看看又是如何地亮眼。 所以嘉蓝一在舞台出现,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乍看一下,沒觉得有什么特别,可是越走越近,发现越看越耐看。可是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嘉蓝脖子上项链的坠子突然从她身上滚了下來,顺着t台,一直滚到前面的话筒底下。因为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所以都看得特别清楚。 嘉蓝自己一下子被这突发事件弄懵了。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呢?上t台摔倒了都比首饰的坠子掉了要好看几倍。因为坠子掉了会让人怀疑首饰的质量,进而怀疑整个钟意首饰的产品质量。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嘉蓝身子顿了一下,就反应过來,继续淡定地微笑着往前走,一直走到话筒前,蹲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坠子捡起來。 然后就对着话筒说道,“抱歉吓到大家了。我不知道它会这么调皮,”嘉蓝顺手扬了扬手上的吊坠,“上台之前我特地把它的链子松开,本來就是想拿下來让大家看看它。沒想到它等不及想在大家面前露脸,自己就滚下去了。” 这么一番幽默的开场白,把正在惊讶这个突发事件的观众们,听得笑了起來。嘉蓝也算把这一茬掩饰过去。她压根沒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因为首饰做出來了,她都认真地检查过了,而且她也相信加工部的能力,怎么可能沒把链子做好。 可是既然发生了,就得把事情圆过去。在最紧张的时候,她反而冷静下來了。她想到以前在书上看到一个名人的经典语句,说要对付任何突发事件的发生,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要不就是把突发事件当作预谋事件來对待,要不就是把预谋的事情当作突发事件來对待,这样才会超出预期的效果。 嘉蓝做的就是前者,幸好她掩饰过去了。随后她把自己对于这个首饰的命名,跟设计这个首饰的思路说了出來。大家对她的这个首饰一下子感兴趣起來。发布会并沒有安排设计师陈述的情节,这是考虑到观众有自己的眼睛可以看,并不打算画蛇添足,安排这个程序。但嘉蓝这个是凑巧,沒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把突然变成预谋,先把面前这一关对付过去。 站在一旁本想看嘉蓝出丑的佳茜,看到自己的陷害居然让嘉蓝用这个方式给掩饰过去,而且还让她抓住机会,出了一下风头,气得恨不得把衣服都给揉皱了。而在台下的瑞特跟在后台杰森,看到那一幕,为嘉蓝捏了一把汗。看到嘉蓝的身体顿了一下,杰森差点就抬脚上去帮她应付过去。可是嘉蓝不愧是嘉蓝,居然自己把形势给扭转过來了。 杰森看到在台上自信地介绍自己作品的嘉蓝,一脸地骄傲,他的天使,似乎要起飞了,什么时候站在台上已经这样的自信,这般的耀眼。看來她说的沒错,如果想往上爬的话,她根本不用依靠他,她可以借着自己的努力往上爬。 等嘉蓝把这个出错掩饰过去,退到一边。最后就是杰森这个总裁出场了。杰森上來冠冕堂皇说了一些话,发布会就这么圆满地结束了。 嘉蓝一退下來就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抖,想想真的有点后怕,如果这次自己沒有灵机一动,恐怕是很难下台了。而发布会恐怕就会毁在自己的手上。无论之前做过多少工作,败了就是败了,即使这个坠子脱落的事情不是自己的错,但也是自己疏忽的错。追究责任,自己也难辞其咎。想象就可怕。虽然佳茜在一旁又气又恨地看着她,她已经无暇顾及了。 沒想到她竟因此成名,下去的时候居然有很多人上前跟她问好,看她的链子,她实在有些受宠若惊。刚才虚惊了一场,现在赶紧调整心态,微笑地应对她们的一些问題。嘉蓝用自己的机智跟随机应变,赢得了自己的舞台。瑞特站在一边,眼睛里满是赞赏的笑。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朝成名 +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到底是谁干的你马上回去彻查制作部看首饰制作出來几天之内谁在制作部來往谁有时间做这样的事情”瑞特总监对着制作部的马总管说道他手上拿着嘉蓝那天戴的“冬天的秘密”的项链只要一细看就可以看得出來上面很明显地被人为地割了一个缺口割了半断不断的算到刚好嘉蓝戴的时候走路项链摇晃着坠子沉下去缺口受不了坠子的重量就掉了下去 应该说做这事的人是有预谋的一切都算得刚刚好肯定是内部人员做的所以瑞特才非常生气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可大可小小的话就是出丑剧只是戴的模特出丑而已大的话会影响到整个钟意公司的口碑让大家对钟意首饰的韧性缺乏信任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公司的内部员工这般对公司被查出來的话要重罚 钟意可不容许有这样的员工出现所以轻易不发火的瑞特居然发火了把制作部总管吓得流了一背冷汗信誓旦旦要回去重新整顿制作部一定把首饰制作的质量抓好 看着制作部总管战战兢兢地离开他的办公室瑞特坐到沙发整个人摊在沙发上伸手捏了捏鼻梁昨天发布会很成功庆功宴开到很晚他累了一整天了可是今天仍然要强打精神起來把昨天后续的事情处理一下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昨天沒有嘉蓝那样随机应变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的宣传即使付出再多努力也难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昨天的嘉蓝终于一战成名居然很多人都私下跟她问候过并且透露出让她帮忙设计首饰的想法她就像一只就要破茧的蝴蝶一样开始展现自己优美的身姿满腹的才华一直在她身后看着她慢慢蜕变真是让人感慨因为他仍然记得刚來面试的那个清纯的她 到底是谁要这样让她出丑因为之前已经决定了“冬天的秘密”这个套系由嘉蓝亲自戴着走秀这个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么人为地破坏首饰摆明了就是想要嘉蓝当众出丑这公司里有谁对嘉蓝有这么深刻的仇恨这要是不查出來他实在不放心嘉蓝因为暗箭伤人谁知道她下回还会用什么招数所以他才会想着要彻查不单是因为公司更是因为嘉蓝 第二天周日沒有上班公司特地选在周六大家有空的时候开发布会而周日刚好让忙了一两个礼拜的员工好好休息一下当然瑞特是因为有事才把总管叫到公司來不然他肯定也躲起來休息了 发布会的时候芊芊也來了她在家里沒事老想着往彭城跑只是被自己的母亲拘在家里而老哥的公司开发布会她当然有正当的理由过來彭城所以周六一早便跟着老妈一起來了自然也看到了嘉蓝的那一幕她直觉觉得嘉蓝那不是故意的但是看她那么天衣无缝地掩饰不由起了佩服之心 倒是森母在下面看了嘉蓝的表现她带着有色的眼镜自然看嘉蓝那样表现就不顺眼了在嘴里嘟嚷了一句“真是丑人多作怪人家佳茜出來的时候表现得多么尊贵大方就她这样哗众取宠”芊芊忍不住翻了下白眼这个母亲真是的还真的把嘉蓝恨到家了居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看來要让她们搞好关系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等嘉蓝发布会下來被人围住了芊芊并沒有过去凑热闹她跟母亲一起悠哉地回了家休息了一个下午晚上去参加钟意的庆功宴在宴会上芊芊就有时间跟嘉蓝接头了 两个人一碰头就开始有说不完的话芊芊就一直跟在嘉蓝的身边沒有离开 这当中不断有人过來跟嘉蓝打招呼中间不乏有一两个有头有脸的贵妇对于嘉蓝的设计虽然只有两季可是她的作品里的内涵都让她们喜欢话说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首饰不但是最独一无二的还有内涵出处只要是女人都希望自己的首饰会说话有出处 “能不能偷偷问一下早上发布会的时候是意外还是预谋”芊芊突然贼兮兮地凑到嘉蓝耳边问道 “我如果是预谋你相信吗是个意外”嘉蓝并沒有隐瞒芊芊 “那你的反应实在是太自然了看不出是意外呀”芊芊瞪大双眼还真被自己猜到了不过她是越來越佩服嘉蓝姐了要是她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一定会这么淡定还能这般天衣无缝地掩饰过去 “其实当时我也懵了只是人在台上不可能就这么走下去总要对付过去”嘉蓝并沒有隐瞒自己的反应在芊芊面前她还是很愿意说实话虽然跟她相处不久但是她觉得芊芊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真心待人自然别人也会真心待你 “我明白了”芊芊理解地点点头有时急中反而会生变但是首先要有一颗镇定的心 两个人一直头靠头地说话 森母跟严母两个人未來的亲家母也坐到一起聊天佳茜乖巧地陪在旁边森母近看佳茜真是越來越满意从头到脚都这样的贵气大气所以毫不犹豫地佳茜夸了一通她就是这样的人她认定的人就怎么看怎么顺眼讨厌的人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三个人聊了很久贵妇之间聊的不是儿女就是服饰跟美容的事情芊芊要是在一边自然会觉得无聊可是她们却聊得不亦乐乎突然她们听到那边传來娇笑声严母抬头看过去看到芊芊正笑得前仰后合的她转头问森母道“那是你家千金吗” “是呀名叫芊芊一个小丫头”森母看到芊芊又跟嘉蓝混在一起不禁皱了下眉头然后就招呼她叫道“芊芊过來一下” 母亲这么叫她芊芊只好过去了站到母亲面前 “介绍一下这个是你嫂子的母亲你哥的岳母大人”她对芊芊说道又转头对严母介绍道“这是我们家的小丫头芊芊小淘气來着就爱凑热闹” “原來是小姑子呀已经长这么大了是大姑娘了”严母把芊芊打量了一下赞道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芊芊“这是伯母给你的别嫌少哦” 芊芊只好伸手接过红包说了声“谢谢”然后坐到母亲的身边母亲抚着她的背开始又跟严母拉起了家常芊芊在一旁听了真是无趣她从小跟着母亲出去应酬见多了上流社会的这种场面话了觉得很沒劲不过刚过來就离开实在有点沒礼貌只好忍着一边却用眼角关注嘉蓝那边的动静 果然芊芊刚离开就有一两个男的过去跟嘉蓝搭话但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打发了后來哥哥公司的总监就过去跟她说了会话还跟她碰了一杯酒她看得心里直着急这个总监看上去对嘉蓝姐有点意思嘉蓝姐你可不能就这么被人泡走了我哥还等着你呢 心里不由得有点恨起哥哥來宴会这么久就刚刚开始时过來露个面现在又不见了也不过來解救她再不出现她就一直念他的名字让他耳朵痒死掉 杰森就像听到她心里的腹诽还真的出现了他先左右看了一下便朝母亲这边走了过來看到森母就笑着打招呼道“伯母你好谢谢你今天过來捧场” 森母看到杰森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嘴巴里却是抱怨的口气“我一点都不好都几个礼拜了你都沒來看过我” “最近比较忙事情很多真是不好意思下次一定过去看你到时候你别嫌我烦要赶我走就行了”杰森赶紧道歉道应付这种事情他得心应手自然会解释得不着痕迹果然杰森这么一说严母也不好再说什么 “芊芊怎么还坐在这边快去玩吧有哥哥在这边陪着老妈”杰森这时好像才注意到芊芊似的一句话就帮她解脱出來不枉她一看到老哥來了就拼命朝他使眼色差点把眼睛都给弄扭了 “好吧妈伯母嫂子那我就先过去玩了你们慢慢聊”芊芊马上拍拍屁|股走人这时不走更待何时她要过去侦查一下嘉蓝姐跟那个帅总监的情况 “这孩子大姑娘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让你见笑了“森母皱着眉头对严母抱怨道 严母只好附和说“小孩子嘛贪玩是肯定的喜欢热闹哪里有心思听我们老人家讲事情” “可我看佳茜就不是这样子的你们家的佳茜就是乖巧”森母继续说道接下去就是两个母亲把佳茜一个人从头夸到脚那种肉麻的程度实在让人听不下去 杰森在一边听着虽然不耐烦但是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认真听的样子他有点庆幸还好芊芊被自己调开了不然的话她绝对是坐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