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风华》 第一章 巧合的雨天 淫雨霏霏。 断桥如天桥般屹立。 一柄淡蓝色的伞静静遮住江南三月的雨,清雅的身影在伞的掩映下由远及近,简单的衣着却掩不住周身的矜贵美丽。 待走到断桥头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雨中的静谧,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云心诺被拥进一个男人的怀里。阳刚气息夹杂着幽兰般的清淡优雅丝丝沁入她的鼻息。 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但在一群人兴奋地尖叫着跑来又疑惑地停在他们身边时,他却将她抱得更紧,耳边却响起似撕心裂肺而又喑哑深情款款的声音:“对不起,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知道不该怀疑你,但那是因为我太在乎你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放开我,你认错人了!”他把她抱得如此紧,以致于她的声音在雨中似乎带着哭音。在雨伞的遮掩下她不知道后来的那群人在做什么?但她知道他们并未离开。还有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她百分百肯定她不认识他! “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从小就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断就断?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小诺……” “你?”云心诺头皮有些发麻,他怎么知道她名字里有个‘诺’字? “原谅他,原谅他……”伞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云心诺正皱眉间却听那男子依然喑哑着嗓子说:“我老婆很害羞,说大家不散开就不原谅我,所以……请各位帮个忙吧……” 于是外面就传来一阵唏嘘声,随着一句“好了,我们还是再去找找吧!别打扰人家小两口了”散乱的脚步声就逐渐远去。 云心诺这时隐约明白他要躲开这些人,所以在脚步声渐远后才用力推开拥着她的人,又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然后才抬头看他。那黑玉般的发显然故意打乱了些,但仍不减他的高贵俊雅,流水般的肌肤在雨中白皙光滑的似透明,日本动漫里美少年般的眼睛再加上令人禁不住要顶礼膜拜的睿智深邃,尽管性感优美的唇勾着一抹温文有礼的微笑,但眼底的疏离却让人觉得他那么遥不可及,最简单的衣着却仍让他有种令童话中的王子都自愧不如的高贵…… 长成这样,怪不得那些人那么疯狂地追他! 但在一向被人认定成清心寡欲的“冷美人”的云心诺眼里,这些都跟她没关系!所以她只是淡淡移开目光,不带一丝情绪地说:“如果先生只是想躲过那些人那么我先走了。”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却很快用完全不同于刚才但却更要动听的声音说:“谢谢小姐的配合,如果你有时间我请你喝杯咖啡如何?” “不用了,先生早些回家吧。”说着便转身离开。可刚走了几步却又听见一声尖叫,还未听清那人在喊什么就被拉着在雨中飞奔起来,伞也因突然的动作掉落在雨里! “喂!你做什么?”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令人不禁浑身一颤。但此时最严重的就是这个看上去好看到虚幻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被抓到会很惨!”他动听的声音在周围的雨声中显得更加飘渺,让人觉得下一刻他就会乘着雨珠消失在人间!但被他紧紧拉着,云心诺也只能带着忐忑跟上他的步伐! …… 后面的人越聚越多,疯狂地对他们穷追不舍。男子便拉着云心诺一直狂奔。 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的云心诺实在坚持不了地气喘吁吁地说:“他们追的是你,你一个人快跑,不要管我。” 男子把她的手拉的更紧,声音在一片嘈杂中如噪音中的天籁,带着令人忍不住心安的魔力:“他们已经看到你了,不会放过你的。” 云心诺皱了皱眉,勉强跟上他的步伐,在跑到前方的别墅区时咬咬牙拉着微微惊讶的他跑了进去,而紧跟在身后的人都被保安拦在了大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一幢别墅前,云心诺皱着眉着说:“如果先生不介意就先在这里歇一会儿,等他们散去了您再回家?” “谢谢。”即使浑身湿透他仍那么高贵优雅,的确有令人疯狂的本钱。 整洁的客厅里,云心诺递给穿着她弟弟衣服的人一碗姜汤:“喝碗姜汤吧!以免感冒。” 男子温文尔雅地笑着:“谢谢。我叫萧沨,可不可以知道小姐的名字?” “云心诺。”云心诺看了他一眼,神色里现出几分古怪。 萧沨愣了一下,神色里有些恍惚,但很快就又笑出声:“真是小诺啊?我刚刚只想取承诺之意增加真实性呢?真巧。不过真是名如其人,很美。” 看着他美丽到虚幻的样子,饶是云心诺也不禁起了点好奇心,便淡淡笑道:“你演技那么好,不会是明星吧?” 萧沨淡淡低头喝了一口姜汤,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神情:“很多人都说我是,你觉得呢?” “我对明星不感兴趣,不过你那么……漂亮,也说不定。”见他故意神秘,云心诺也只是淡淡摇了摇头道。 “咳!”闻言,萧沨呛了口姜汤,深邃美丽的眼睛看着她:“漂亮?” 云心诺轻轻挑了挑秀眉:“没人这么说过吗?我以为他们追你是因为这个。” “你没想过我是恶徒?”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语气里莫名的有些诡异。 云心诺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大学时听过的那些关于“男人很可怕的传言”,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今天刚好家人都不在,遇到心存歹念的人,她一个人很危险……但嘴上却不肯流露半点紧张:“恶徒应该不会有您这样高贵的气质和宁愿被抓也不愿连累一个陌生人的绅士风度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放长线钓大鱼?恶徒脸上可不会写着‘我是恶徒’这几个字。”他似乎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微眯着眼睛笑着,像是明明看出了她伪装的镇定,却故意去放大那种恐惧…… 云心诺的脸色一下苍白,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萧沨”唇角的笑意慢慢扩散,然后站起身,笑容依旧如刚开始的高贵温柔,声音也轻柔不已:“谢谢小诺的姜汤,很好喝。不过刚刚没有告诉你我在杭州的别墅就在隔壁,我过去看看,就不打扰小姐了。” 他心情好像突然变得很好,连每一根黑亮的发丝都似乎在闪烁着开心,令云心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头皮发麻,他是故意吓她以报复她用形容女人的词形容他? 阳光在昨日的雨后似乎更加明媚,恢弘的大厦里,一律淡紫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秩序井然地站在大厅里,主管的声音严肃而不可抗拒地传遍每一个角落:“这几天酒店部虽然歇业,但我们绝对马虎不得,甚至要细到连一丝灰尘都要留意到。princexiao的身份大家都知道。虽然他不一定每天都回来,但我们却绝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后果自负!能在linwenry工作就说明你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linwenry最不缺的就是精英,所以一点瑕疵都会让你们失去留在这里的机会!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明白了吗?” “明白了!”洪亮的声音令整个大厅为之一震,显示出linwenry的严明秩序。 午餐时,云心诺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可同事们兴奋激动的声音还是不断传来。 “哇!这个女孩真幸运!那可是世界上最完美的princexiao啊!” “别说把他带回家就算看他一眼我都要疯掉了!不知道王子今晚会不会回来。” “也许吧!倒是主管这次会挑谁呢?前晚切若蒂刚进去就被赶出来了呢!” “那是!王子才二十一岁,切若蒂……”那人声音里带着丝忧伤:“能进linwenry的人哪一个没有过二十五?就算再漂亮在王子面前也都老了。而且其他招待过王子的分公司,不是说他从不让女员工在他房间停留超过十分钟的吗?” “那可不一定,跟王子传过绯闻的女星几乎都比王子大呢!而且公司不是才来一个看上去像高中生的美女嘛!”她的语气突然带上了几分莫名的情绪:“说不定还没王子大呢!” 话音刚落,几道不善的目光便齐齐落到云心诺身上…… 云心诺拿过纸巾擦净指尖,淡淡走出去。她不想卷入这些复杂的事情。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下…… “我叫萧沨,可不可以知道小姐的名字?”…… 萧沨…… “姐,你看princexiao好帅啊!我的偶像啊!”云心哲兴奋地拿着一份杂志给她看:“十八岁的哈佛博士后呢?再加上linwenry董事长长子的身份,简直完美到无懈可击!” 云心诺一把把杂志夺过来合上,笑睨他:“什么王子我没兴趣,不过小哲,男孩子不应该更关注美女吗?” “姐,拜托,我才十四岁。倒是姐姐这刚十七岁的花季不应该满脑子是找个完美的白马王子吗?这个凌潇沨跟姐姐很般配啊!” “别那么幼稚好不好?”…… 凌潇沨?不是这么巧吧? 下午工作时,走到哪里都似乎有人盯着,酒店在princexiao来之前三天便开始歇业,而且为了照顾王子,分公司的高层们也都从专门的办公大厦搬了过来。但员工要做的事并不多,因此很多人都偷偷地低语着什么。 为了清净,云心诺去了酒库清点。一排红酒前几名女员工突然出现,拦住去路。 云心诺淡淡抬眸:“几位前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最前方酒红色头发的美女应该就是切若蒂,她轻轻笑着:“当然有,我们需要小妹妹你一不小心把这张动人的脸上弄出道疤来。”美丽的笑容,柔软的语气,可话里却带着蛇蝎般的毒辣。 “前辈在说笑吧?”云心诺微微皱了皱眉。 “说笑?我可没那心情,刚好红酒库里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跌倒在摔破了的酒瓶上,脸就能划破呢!” 看了看周围,发现除了她们几个,根本没有其他人。小心地往后退着,在这里发生点什么意外的确不会有人知道,毕竟她们敢在这里动手就说明已有万全的准备…… 切若蒂身后的一名女同事拿过一瓶酒狠狠地摔到地上,暗红色的液体淌了一地,破碎的酒瓶闪着晶亮的光芒…… “你们……” 切若蒂微皱了皱眉,对身后的人说:“她是不是该跌倒了?” 第二章 妖孽的王子 话音一落几名同事就慢慢靠了过来,云心诺只能往后退着,怎么办?如果她们真的在她脸上划了道痕迹,再去主管那说是她不小心,那么她在linwenry的工作估计也到此结束了。毕竟一个连自己都“不小心”到把脸划伤的地步的人,像linwenry这种地方留着做什么? 后退与逼近的脚步声在寂静昏暗的酒库里带出令人心惊的声音。 云心诺看着面前美丽却带着阴冷的面容,后退时突然踩到一层台阶,然后跌倒在这一段阶梯上! “小妹妹,你看,连上帝都赞同我们的做法呢!所以,你还是乖乖听话吧!”趴在阶梯上,努力爬起来的云心诺很清楚地听出这是欧娜的声音!可是刚巧磕到台阶边缘处的膝盖却疼痛地让她只能倒在地上等着残酷的命运! 可就在那几名同事的手要碰到她时,一道愤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面前的几人一怔,忙后退一步,露出最美丽的微笑,凯特赔笑着对走过来的人说:“经理,clearphy打碎了一瓶红酒,我们让她去跟主管认错她不肯,所以我们就想带她去,刚好您来了那就交给您处理吧。” 金发蓝眸的stepheny经理是法国的人,身上带着充分的法式绅士风度。所以他皱起了帅气的眉,看着闭上眼睛看不出情绪的云心诺:“clearphy,是这样吗?” 云心诺睁开眼睛,看着咬牙用眼神警告她的切若蒂,又看向stepheny经理如大海般深沉的蓝眸,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是,所以我会自己去找主管认错,失陪。”说完努力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stepheny看了一眼切若蒂等人:“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说谎,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就跟上云心诺的脚步,伸手扶住她,但云心诺却推开他,淡淡道:“我自己可以,谢谢。” stepheny只能讪讪收回手,道:“是主管让我来找你的,有些事情应该不用我多说的,princexiao今晚会回来。” 云心诺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不置一语。 主管临时办公室里,云心诺尽量平衡地走到办公桌前,看着一身黑色西装的路主管:“主管找我?” 路主管点点头道:“先坐下吧。”然后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其他分公司说princexiao从不让他们的女员工在他房里待的时间超过十分钟,你应该也明白这是我们能不能赢得princexiao好感的一个重要环节,所以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云心诺翻了一下那份文件,淡淡说:“也许,princexiao根本不是报纸上的那种人。” “哦?” “听说princexiao是哈佛的博士后,也就是说他有完美的修养。那么照常理来看,他绝不会把女人当做玩物,如果非要选出美女送去,也许他觉得是侮辱,又怎会让员工在他房里过久,而让人误会呢?” 路主管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笑着点头:“不愧是天才,见解果然独到。” 云心诺站起来:“如果主管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出去了” “clearphy,你在基层已经一个月了,要不要回来?” 云心诺淡淡笑了一下:“再看看吧。” “princexiao来的这几天你请假去了医院,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谢谢主管关心,我没事。” “哦,对了,今晚你亲自把王子的主菜端上去。”一连串的关心之后,路主管突然话锋一转道。 云心诺抬眸看他,但那张精明的脸上虽带着笑意但眼睛里却透着不容拒绝……不禁在心中苦笑一声,看来她的话依然没起到作用啊!也对,无论如何,她都只是新来的,凭什么让人轻易相信?深深呼吸一下,点点头:“知道了。” 人情世故,原来就是这样,但她绝不会就这样屈服。无论所谓的王子多么高贵,她又怎能成为他的玩物? 晚上八点,所有员工都整齐地排列在门口,每个人都激动而紧张,期待而敬然。连夜晚的空气都似乎在轻轻颤动。 花坛里百合清淡的香味淡淡弥漫。 黑色加长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星光下高贵而庄重。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旁边的喷泉溅出晶莹的水花,朦胧迷离。 满天的星辰在这一刻都似乎黯淡了许多,那深邃的夜空也似乎在深深呼吸。 总部来的最重要的高层上前打开车门。 修长的腿轻轻迈出,高大而优雅似深谷中清晨薄雾里初绽幽兰般的身影缓缓沐浴在星光下,举手投足间流淌着令童话中的王子都会自愧不如的高贵优雅,如黑水晶的头发自然不经雕琢,却美到极致,肌肤在星空下光滑的仿佛透明,如美玉般散着氤氲的光华,日本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似比星空还要璀璨和深邃,闪着睿智和疏离,优美的唇角勾着一抹摄人心魄的温柔…… 看到那传说中最完美的王子,云心诺怔在队伍里,苦笑,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巧……怪不得他昨天被追的满世界跑!世人心中最完美的王子,的确有那种魅力!但她似乎太笨,他都说他叫“萧沨”了,可她竟未想到三天前到杭州的princexiao名字叫“凌潇沨”!怪不得他看她的眼神里透着分古怪!全世界不认识princexiao的,恐怕也没几个,而她刚好占了其一…… 九号餐室里,华贵的水晶灯散发着明亮的光芒,红色的地毯妩媚而大气。 高贵的王子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倦。 身边站着的助理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短发,小麦色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明亮而有神,高高的鼻梁与如绽放的蔷薇般的唇瓣搭配的和谐而自然,阳光开朗的气息令他如邻家大男孩般单纯。臂弯处搭着一件名贵的西装外套,静静地站着,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总公司来的和这间分公司的高层也都静静站在另一侧。 服务员井然有序地进来把王子的晚餐摆到桌子上,然后退下去。 云心诺整理好心情,才努力压下还隐隐作痛的膝盖,平稳地端着主菜最后进去,轻轻放在凌潇沨面前,露出礼节性的微笑,用英文说:“princexiao,it''stimeforsupper.(潇王子,该用晚餐了。)” 凌潇沨睁开眼睛看着她,温柔地微笑,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她一般,却是用中文说:“你要和我比英文吗?” 云心诺神色不变,微微低头:“不敢。” 凌潇沨淡淡笑着:“我没在国外待几年,更偏爱母语。” “是。”云心诺低头应道。 凌潇沨仍看着她,笑容美丽地令人不禁沉醉,却是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很快餐室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云心诺重低下头不语,凌潇沨仍倚在沙发上:“劳烦云小姐帮我倒杯酒。” “是。”云心诺轻轻走过去,把酒杯斟满,递到他面前。 凌潇沨把手伸过来,晶莹的指尖带着令她目炫的光华,声音动听令人想到深谷里在清晨初绽的幽兰:“你很紧张?” “是。” 他唇角的微笑如罂粟般绽开:“昨天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带我回家,现在紧张什么?” 云心诺微垂眼帘,轻声道:“您该用晚餐了。”她本就对王子之类的没兴趣,经昨晚的事,她更明白他绝不是什么易相与的人,所以现在她只想远离这个绯闻满天的王子! 凌潇沨淡淡饮着杯中的酒,在红酒映衬下,性感的唇更添了几分妖冶,声音如清晨在深谷绽放的幽兰摇曳:“你不该在这里。” 云心诺微鞠了下躬:“是,我这就出去。” “我说的是linwenry。” 云心诺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他在灯光下淡淡的神色。因此只能不语。 “这里不适合你。”凌潇沨轻声道。 云心诺皱了皱眉,不明白身为linwenry董事长长子的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为了快点离开,她只能淡淡回答:“为了生存,就无所谓适合与不适合。” 凌潇沨看着水晶杯里闪烁着妩媚光泽的红酒,微微皱了皱眉:“你回去吧。” “是。”云心诺暗暗松了一口气,正欲转身,膝盖该死地传来一阵剧痛,以致于她一下跌倒在红色的地毯上! 凌潇沨皱了皱眉,却没有过去,只是淡淡问:“怎么了?” 云心诺苦笑一声,他肯定认为这是她为了接近他故意施展的手段了!但还是不卑不亢地道:“没事。多谢王子关心。”然后尽量平稳地起身,轻轻向他鞠了下躬离开。 一早所有人都知道了clearphy也未在princexiao房里超过十分钟,因此私下里议论纷纷,或嘲讽,或暗叹。更有切若蒂等人煽风点火,更是让许多人对这个少女同事鄙夷不已。 但云心诺刚进公司,路主管就急切地过来说:“clearphy,你可来了,快,princexiao让你亲手做早餐给他。” 大厅里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不是说昨晚被赶出来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厨房里,众大厨苦闷地站成两排,能到linwenry能力肯定都是顶尖的,谁不想在princexiao面前大展身手?可princexiao这么一整无疑会让他们怀疑自己的能力。 云心诺并不说话,以她新人的身份,根本没资格跟他们说什么。因此只是系上围裙,找来几样菜清洗。 饭菜做好后,路主管看着面前清爽的菜式和一盅糯米粥,惊愕地看向淡淡解掉围裙的人:“你……确定就给王子吃这些?” 云心诺淡淡道:“他要的就是这种。”看他昨晚看都不看那些大餐,也许喜欢这些清淡的。 路主管看着她,若有所思:“你和princexiao以前认识?” 云心诺淡淡道:“主管多虑了,为防王子怪罪,早餐我自己送吧。” 路主管点点头。 叩响贵宾室的门,里面响起凌潇沨动听温和的声音:“请进。” 凌潇沨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坐在大理石桌前的沙发上,面前放着白色的笔记本电脑,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屏幕,晶莹的指偶尔敲打着键盘,高贵幽雅的气质静然透露。 把早餐放到桌上,不卑不亢地说:“您可以用早餐了。” “嗯,谢谢。”凌潇沨微抬头只是礼貌地应了一声。 “不打扰您了。”云心诺微鞠了下躬,就要出去。 “小诺。”她刚转身凌潇沨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心诺转过身:“是。” 第三章 出色的下场 凌潇沨把一部海蓝色的手机递给她:“把你的号码输进去,以后想找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云心诺看了他一眼,遵从命令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进去,然后递还给他。 凌潇沨接过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拿过旁边的一管药膏递给她,动漫美少年一般的眼睛里带着点点令人心动的风华:“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云心诺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在这种地方被欺负了,越是忍气吞声,那些人就会越过分。”凌潇沨却只是低下头继续看向电脑屏幕,声音温柔而含着令人不禁折服的高贵。 “是。”云心诺微微惊讶了一下,他竟然知道昨天的事?但却只淡淡应了一声。 “你回去工作吧。” 更衣室里,云心诺把包放到柜子里然后去独立的房间换制服。 酒红色卷发的切若蒂从外面转进来,看着她未锁的柜子慢慢走过去,拿出里面的提包,刚打开一阵信息铃声响起。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把手机拿出来,水蓝色的手机雅致而清淡,如果凌潇沨在这一定会发现,跟他的手机很像,似乎是情侣机…… 打开那条信息,几个字令她银牙紧切:记住这个号码,潇沨。 潇沨……princexiao竟然让她叫他名字!他那么高贵,那么完美,她算什么东西?! 狠狠地按了删除键,然后打开后盖,硬生生把手机卡抠了出来! 凌潇沨出门后,云心诺不论走到哪里,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其他员工盯着议论不停,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她恍若未闻地做自己分内之事。 中午休息时间,云心诺站在大厦顶,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又看了看天空休闲的云朵,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然而总有人来破坏这美好。 “clearphy。”妩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身,看到切若蒂正在身后盈盈而立,再往后则是其他一些同事。 “前辈有何指教?”云心诺淡淡道。 切若蒂妖娆地笑着伸出手,一张小小的手机卡出现在她手心里:“你这个丢了,我帮你送过来。” 云心诺握紧双手,她再傻也知道不可能是自己拿丢的!手机还在,卡怎么会掉出来?但还是淡淡道:“谢谢。” “不客气。”切若蒂笑着把手伸过来似要递给她。 云心诺伸手去接。然而这一刻,切若蒂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那张卡也随之掉到了地上! “哎呀!真对不起,我这几天感冒,动不动就打冷颤,而且腰也总疼,所以没办法帮妹妹捡了。” “没关系。”云心诺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弯身去捡。可就在她手即将要碰到卡片时,一股大力忽然压到背上,以致于“扑通”一声,整个人双腿跪倒在地上! “哎呀!妹妹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只不过帮你送东西而已,怎受得起你如此大礼?快起来。”切若蒂说着就要去扶她。 云心诺紧紧闭着双眼,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淡淡捡起那张薄卡,避开切若蒂的手,慢慢站起来,冷冷地看她! 切若蒂因她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扶你起来,你竟这样看我!你是什么东西?我在linwenry这么多年倒没见过你这样的贱蹄子!今天我倒要教训教训你怎么对待前辈!”说着抬手就往云心诺脸上打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离云心诺的脸不到两公分时却陡然定住! 切若蒂身后来看戏的员工见她如此,面面相觑,疑惑地低语:“切若蒂怎么了?干嘛不打下去?” “你们看!clearphy手里是什么?” 云心诺冷冷看着切若蒂骤然苍白的脸色,声音清冷如覆着薄雪的清梅:“打下去啊!你不是很恨我吗?” 切若蒂惊恐地看着她手里紫色的证件,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疑惑地上前的员工的目光落到那张紫色证件上时,脸色也一下变白!有人失声叫了出来:“副主管!她就是那个天才副主管!” 所有人都忐忑不安地看着浑身清冷的云心诺,谁也没想到一个月来,少言寡语的新人美少女竟是震惊整个linwenry的天才副主管!那他们这几天,甚至这一个月因princexiao来所有的丑态,不都被她知道了? “打不下去,那么你可以离开了,我会让人把你该得到的给你,至于这个月的薪水,就算了。毕竟除了欺负人,你好像没做什么事。”云心诺冷冷地说,然后看向其他人:“所有在这里的人本月薪水减半,有意见可以跟切若蒂一起离开。”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冷傲飘渺,清雅幽冷令人不敢直视。 切若蒂一下坐到地上,愣愣的仿佛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也停了一会儿,然后都相继低着头离开了,甚至有人走之前不屑地冲切若蒂冷哼一声,最后只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 下午,云心诺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所有员工都不敢吭一声,生怕惹到刚爆发过的副主管!能在linwenry工作,谁愿意离开?毕竟这位刚来一个月而且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的副主管,谁也不了解。虽然切若蒂被开除是人心所向,毕竟她仗着资历老作威作福也不是一时了,但谁也不想下一个轮到自己身上!就连与切若蒂一向要好的戴雯、欧娜、凯特都一声不敢吭,她们可还没忘记昨天她们还跟切若蒂一起差点在红酒库划破副主管的脸!也就是说,副主管下一个发难就轮到她们了…… 第二天早晨八点,princexiao准时出门,因为在娱乐圈紫透一片天的他影响力太大,以致连在杭州办演唱会后停留的这几天也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通告。对于她以副主管的身份站在送行队伍前面他并未有什么反应,仿佛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送走princexiao正要进去时,余光瞥到以前以切若蒂为首的几人低着头很快地进去,并未说什么就回了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办公室。毕竟身份人尽皆知了,再在基层只会弄得人心不安。 “副主管好,我是公司派给你的秘书,我叫爱思,您有什么事可以叫我。”办公室门口一个清秀的女子恭敬地鞠躬。 半小时后,云心诺被路主管叫去了他办公室,出来时脸色微微苍白,爱思担心地问:“副主管,您没事吧?” “没事。”云心诺勉强勾了勾唇角:“你不用对我用敬称,大家都只是linwenry的员工。” 爱思惊讶地睁大眼睛:“可是您是副主管,在这间分公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而且十九岁拿到这个职位,在linwenry可是史无前例呢?您都不知道大家有多崇拜您!” 云心诺闭上眼睛:“是吗?” “副主管,您真的没事吗?您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你出去吧!我歇一会就好。” “哦。”爱思疑虑地走出去,实在不明白副主管到底怎么了。 …… “clearphy,公司决定让你去兼职princexiao的助理,三天后跟王子一起回去,你没意见吧?”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为什么?” “你很聪明,符合公司的要求。” “什么要求?” “princexiao太深,公司需要掌握他的一举一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而且princexiao对你看上去很感兴趣,是你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 “就是监视他?” “也可以这么说。” “他是董事长的儿子。”她握紧双手陈述这个事实。 “哈佛的博士后被强行送进娱乐圈,是谁心里都会不平衡,难免他会对公司不利。” 她皱眉:“抱歉,我不接受这样的任务。” 路主管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clearphy,你太年轻,年轻人心高气傲一点可以,但也要适应时局。公司要你做的只不过是每个月把princexiao都做过什么事汇报过来而已,这间分公司副主管的职位还是你的。” “如果,我请求辞职呢?”云心诺双眸里带着坚定,声音里也带着清冷。 路主管却笑了起来:“clearphy,你考虑清楚,linwenry的影响力你应该知道,你放弃在这里的职位,那么公司可以保证其他地方也不会要你!而且,听说,你父亲是云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吗?” …… 什么天才副主管?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傀儡!早知道linwenry是这样一个地方,就应该听妈妈的去爸爸的公司,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任人摆布! 第四章 故意的暧昧 晚上八点,凌潇沨被迎进贵宾室,服务员将晚餐摆到桌子上正要退出去,只听动听温雅的声音响起:“麻烦帮我让clearphy过来一趟。” 众人一愣,路主管忙说:“clearphy刚刚已经回去了,您看……” “爱偷懒的丫头。”凌潇沨声音里带着无奈但又似夹着一丝宠溺,轻轻抬了下手,身后的助理忙把一台手机递到他手里。 凌潇沨淡淡接过去,直接按了一下放到耳边,没多久就听他说:“到九号贵宾室,我给你十分钟。”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听他温柔的语气里带上了丝威胁:“我还记得你家在哪哦。” 所有人都一惊,princexiao虽然绯闻如天,但什么时候……已经连副主管家都去过了? 十几分钟之后,云心诺微微喘息着停在贵宾室门口,深呼吸了几次才敲开门。凌潇沨的助理出现在门里,露出邻家大哥般的笑容:“王子交给你喽。”说着走了出来让她进去,替她关好门。 房间里只有凌潇沨一个人,他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晶莹的指尖,一杯红酒婉转闪烁着妩媚的光华,映衬着他性感魅惑的唇显得益发妖冶,深邃睿智的眼睛里含着温柔的迷离看着她,在明亮的水晶灯下,怎么看怎么令人怦然心动。 云心诺看着他头脑有些发晕,暗骂了声“妖孽”,移开目光看向他面前未动过一下的丰盛晚餐,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开口:“晚餐不合您心意吗?” 凌潇沨浅抿了点红酒,轻轻笑着:“大晚上我没胃口吃这么丰盛的东西。” “那您想吃什么?我请师傅重做。” “所以,我叫你来了啊。” 云心诺唇角礼节性的笑容僵住,往后退了一步,惊愕地抬头看他,却见他唇角的笑带着几分戏谑,一贯温柔而带着疏离的眼眸里也溢出了笑意,正玩味地看着她失措的样子,轻笑出声:“想什么呢?放心好了,我还没活够呢!这些给要值班的员工当宵夜吧!我跟你去厨房看看。” 云心诺双靥因着急赶来淡下去的嫣红再次浮上脸颊,她都在想些什么?咬了咬唇让自己冷静下来:“您累了不是吗?您想吃什么?我去请师傅做就是。” 凌潇沨摇了摇杯中的红酒,一口喝下,眼中的迷离更甚。云心诺这才发现他面前的一瓶红酒已经见了底,怪不得感觉他今晚不对劲,原来是喝多了。否则他怎会告诉她他吃不下这些东西?从他平时眼中的疏离就可以看出,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易近人。不管多么高贵光鲜,说到底他也是可悲之人啊!连亲生父亲都处处防着他。 “就是不知道要吃什么?才要去厨房找找灵感。走吧!clearphy。” 云心诺略错一步跟在他身后,不敢抬头看他的背影。他是如此的高贵优雅,可是她却要帮他们做那种事去亵渎他……原来自己也是卑鄙小人啊…… 厨房里加班的几位大厨正在聊天,只听到有人说:“副主管那么漂亮,难怪princexiao会上心,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那可不一定,王子之前那些绯闻女友充其量算花瓶,像副主管那样才貌双全的人很难找的。” “怎么?你对副主管也有兴趣?” “是又怎样?只要她愿意,我养她一辈子都没问题!” 众人都大笑起来,突然,其中一个看到凌潇沨带着云心诺站在不远处,连忙站起来鞠躬:“princexiao好!副主管好! 一听princexiao和副主管来了,其他人也连忙起来问好,然后恭敬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额头冷汗直冒。也不知道刚刚那些话被他们听见了多少…… 凌潇沨很快就给了他们答案,他慵懒地伸手拥住旁边云心诺不盈一握的腰,笑得温柔而摄人心魄:“不好意思啊!你们副主管,我打算打包带走呢!” 其中年长一些的一名大厨颤抖着说:“大家在一起开玩笑惯了,冒犯了您和副主管,请您责罚。” 凌潇沨微微笑着放开云心诺,继续往前走:“大家累了一天休息一会儿吧。” 云心诺淡淡走过去,如未听到刚刚那番话。 凌潇沨站在一排厨具前慵懒地笑着看她:“我想到了,我要吃煮泡面。” 云心诺看了他一眼。凌沨本就有些迷离的眼睛微眯:“怎么?我不能吃泡面?” “我这就去拿,您稍等。”说着快步跑出去。 凌潇沨看着她的背影,笑容凝固在唇角,倚着旁边的大理石案台,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心诺回来时,凌潇沨竟在自己切菜!娴熟的动作令她不得不惊讶!他——竟会做饭?!有那么高贵身份的人竟会这些?! 看她回来,凌潇沨把刀放下往后退了几步:“你继续。” “是。”云心诺应了一声,把泡面放到旁边,继续切剩下的菜。 “你为什么来linwenry?”身后的凌潇沨突然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能来?”云心诺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凌潇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明的意味:“这种地方太复杂,不适合你。云氏集团的实力也很强。” “啊!”云心诺失神间一下切到了手指,不禁痛呼一声,忙跑到旁边冲洗。 凌潇沨笑着低叹一声:“我的晚餐又杂了,你很笨哎!” 云心诺瞪了他一眼:“您既然自己会做,想吃什么没有?” 凌潇沨笑得慵懒而魅惑:“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女孩子,你是第一个。不过看在你前天帮我忙的份上,我煮泡面给你吃好了。”说着重新拿起刀娴熟地把剩下的菜切完。 云心诺用手帕把伤口包好,站到他旁边只看不语。他知道linwenry复杂,那么他知不知道linwenry也在防着他,以致要找人监视他? 天台上,漫天星光闪烁。 凌潇沨看着盯着面前煮泡面不动的人轻笑:“放心好了,我做的东西吃不死人的。” 云心诺抬头看他,也微笑:“我只是在想,您是不是偶像剧演多了,大晚上非要在天台吃泡面。” “这个问题有待探讨哦!”凌潇沨微微眯了下眼睛,笑容变得有些诡异:“那你觉得偶像剧里,这种场合还会发生什么事?要不先给我看一下你腿上的伤口?” 云心诺的脸色在夜色中看不出变化,只是淡淡说:“您知不知道公司让我兼职您的助理?” “你要不要这样岔开话题?一点情调都没有。”凌潇沨无奈地轻睨了她一眼,轻叹后仍淡笑着:“不过助理的话,是你应该没问题,至少我不用担心,整天有人在身边整些无聊的东西。因为,你没有女孩子那种天性。” “什么?” “快吃东西啊!你真的打算去我房间睡啊?女孩子不能回家太晚。” …… 之后云心诺总会在凌潇沨在酒店时去分公司的其他部门,她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面对他。他总是笑着,让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那双透着睿智的眼睛总让她觉得自己被他看得通透……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她要兼职助理的事,她不知道大家会怎么想,但她知道这个任务对她来说多么艰巨,而她却不得不做…… 但不得不说,princexiao的魅力太惊天动地了! 这两天去各部门查看情况时,发现除了酒店部歇业外,其他地方都是爆满!下午到linwenry的商场走一趟,发现商品几乎都被一抢而空!好似光顾一次linwenry名下产业就能得到princexiao的青睐一样! 第三天早上,照例所有员工在门口送凌潇沨出去,就在他要上车时又想起什么似的把脚收回来,在众人惊讶的抽气声中走向云心诺!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众人心尖上,以致所有人都不禁将呼吸与他的脚步声保持一致。但与云心诺距离已经相对很近了他还在向前,云心诺只能往后退了一步。 凌潇沨微眯着眼睛,声音低回暧昧:“躲着我?” 云心诺微低着头,声音恭敬而淡然:“不敢。” 凌潇沨仍笑着又上前一步,云心诺只得又退后一步。 凌潇沨低头靠近她,动听的声音里带着众人无尽的遐想:“那么中午等我回来。” 云心诺轻咬着唇,许久才应了一声:“是。” 凌潇沨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才转身慢慢上车离开。 待车子不见了踪影,所有员工才偷偷看了眼僵直在队伍前的云心诺,在路主管的示意下陆续走进大厦。 这时,云心诺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戴雯,欧娜,凯特,跟我去办公室。”说完便径直走进大厦。 第五章 临别的交代 云心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三人,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你们很怕我?” 三人不语,许久凯特猛然抬头,眼泪哗的流下:“副主管,我们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一次好不好?能进linwenry真的很不容易,像我们这样的,至少要经过半年的考核的……” “既然知道考核很难还去为难新人?如你所说,能进linwenry每个人都经历了重重考核,你们要求得到认可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他人也有同样的需要?”云心诺静静看着她们:“所以我希望我离开之后,这里就绝不会再有类似那天的事发生。几位是这里的前辈,应该背起照顾新人的责任,我相信你们有那样的能力。所以,找你们过来只是想拜托你们在这件事上多费点心,我会向公司给你们申请支付这份工作的薪水,几位能不能答应我呢?” 三人愣愣地看她,似乎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除了真挚竟再看不出丝毫东西。毕竟她们之前没少跟切若蒂一起欺负人,而且副主管还是受害者之一…… 云心诺只静静看着她们,等着她们的答案。 几人互看了一眼,欧娜小心翼翼地问:“副主管就这么相信我们?” 云心诺笑了笑,垂下眸遮去眼底的苦涩:“反正我明天就会离开了,就算你们骗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三人又互看了一眼,毕竟设计过副主管后不仅没被炒掉反而得到这样的信任的确是荣幸。何况linwenry这种纵横国际的公司,员工待遇可不是寻常企业能比的,若有机会谁也不愿就这样被炒。所以,她们的选择显而易见,戴雯低声道:“既然副主管对我们有信心,那我们自然会尽我们所能。” 云心诺点点头,唇角勾出一抹微笑:“那就劳烦几位了。那么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去工作吧。” 几人这才慢慢出去。 倚在靠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突然浮出凌潇沨临走前的举动…… “那么中午等我回来。”…… 等他回来……他要做什么?前几天他都是早出晚归的,那今天中午回来做什么?果然啊!princexiao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 疲倦地揉了揉额头,这几天因为他的事她几乎夜不成眠,毕竟监视人是她很难接受的事,但她同样知道即使爸爸的公司也很不错,但在linwenry的封锁下肯定也支撑不住。所以,她只能按他们说的做了。但希望能够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做好这份工作吧!至于公司满意与否她就不管了,她能做到的,只能是这样。 中午休息时间刚到,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轻咬了咬唇,按了一下接听键:“您好。” 电话里他的声音依然动听:“出来。” 大门口一辆白色的宝马缓缓在面前停下,车窗摇下,魅惑炫目的微笑也展现在面前:“上来吧!副主管。” 云心诺只能依言上车,不想靠近他,所以就坐到了后面,然后看着他将车子启动,迟疑地问:“您要去哪?” 凌潇沨专心开着车,从后面看他的背影,也让人如在梦幻中一般,声音带着动人的温柔:“那天想去看看西湖风光的,结果被认出来了,所以今天带着副主管再去一次啊!” 云心诺不禁皱了皱眉:“您要我给您当掩护?” 他轻笑了一声:“我还没沦落到让女生给我当挡箭牌的地步吧?” 云心诺意识到自己的话的确有轻蔑他的意思,耳根不禁发烫,然后才说:“那您干嘛要带上我?” “我跟云董事长和说,十九岁的女孩子在linwenry那种压抑的地方待久了,对身心都不好,所以带你出来透透气啊。” 云心诺脑子里一下懵了下,然后不敢置信地问:“你见过我爸妈?” “要把人家女儿拐走了,怎么能不去交代一声?”他的声音风轻云淡。 “什么时候?”对于他这种明显偶像剧演多了的说话风格,云心诺这种时候只能选择无视。爸妈本来就不同意,那就算了,万一他再惯性地像演偶像剧一样,说出什么暧昧色彩的话,那她就完了! 凌潇沨这才回头看来她一眼,笑得风情万种:“刚刚回来。” 云心诺无力地靠在座位上,满脑子都在想回家爸妈会怎么“批斗”她。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苦恼,凌潇沨善解人意地说:“你父母同意了,所以明天你可以顺利地跟我回去。” “什么?”云心诺不敢相信地看他:“我妈也同意了?” “我都亲自出马了,不至于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明明是这么自负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让人觉不出半点反感,果然是祸水!“怎么?很诧异吗?” 云心诺尽量平静地说:“没有,您的能力自然是不可置疑的。” 凌潇沨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专心开着车。很快便到了西湖景区,停下车,看着他连衣服都没换,云心诺不禁担心地说:“您这样,万一再被认出来怎么办?” 凌潇沨却淡淡勾了勾唇角,玩笑道:“那就跳进湖里啊!” “我不会游泳,要跳别拉上我!”想到那天被他拉着冒雨狂奔,云心诺便不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看着她这种小女孩赌气般的样子,凌潇沨只是笑了笑,然后非常干脆地下了车…… 云心诺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果然已经有好多人驻足打量他…… 他肯定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要拉着她来做垫背?在这种地方被追,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凌潇沨淡淡冲她笑了笑,然后走进景区。云心诺揉了揉额头只能跟上去。 虽然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但竟没有一个人上前,只是随着凌潇沨往前走而紧紧跟着。几乎每一位游人都拿着相机对着他猛拍! 云心诺只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一语不发。许久之后,凌潇沨在西湖边停下,然后坐到石椅上,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湖面。 云心诺站到他身后并不打扰他。 没过多久一群黑色西装的保镖就从人群中穿过来,非常井然有序地分散成半圈将人群隔离。 凌潇沨却没过多久就站起身说:“走吧。”然后风轻云淡地穿过人群让出的小路回到车上。 云心诺看着他眉宇间的幽冷,识相地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他却重新露出笑容,轻声道:“西湖果然很美呢!” “您……早就知道他们在后面跟着?”云心诺小心翼翼地问。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没人敢靠近我?”凌潇沨淡淡道:“甩掉他们可是件不容易的事。” 云心诺低下头,原来linwenry对他防的这么紧啊!连出去一次都要人远远跟着! 凌潇沨看她这样,轻轻笑了一下:“我们回去吧。至少走之前也见识到了西湖风光。” 车子很快到了公司。员工们看到两人一起进来,都忙鞠躬问好。凌潇沨一如既往地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回到客房,仿佛刚刚的幽冷并未出现过。云心诺跟他说了一声回到自己办公室。 爱思把一杯咖啡端过来,看着她揉着额头,担心地问:“副主管,您没事吧?” 云心诺摇了摇头,道:“我明天会和princexiao一起回去,所以以后要辛苦你两边照应了。” 爱思摇摇头:“副主管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是应该的。只是您到那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云心诺笑笑:“知道了,谢谢。” 晚上回去时,爸妈只是跟她说同意她跟凌潇沨走,倒没有问什么?只是难免整晚都有种离别的伤感氛围。到云心诺整理行李时,杨静藜敲门进来,看着行李箱,拉着她坐到床上,柔声问:“你真的要跟那小子走?” 云心诺看着她担心的样子,轻声说:“妈,我总不能一直靠着你们生活。从小到大,爸妈把我保护地滴水不漏,就连小哲都护着我。我是他姐姐啊!怎能让他保护我?在linwenry,我看到了很多不美好的事,但我相信这才是现实。只有认清现实,才能学会保护自己。这些年我过的太顺了,跟在princexiao身边应该能学到很多应付坎坷的方法。这也许是一次很好的历练呢。” 杨静藜把她拥进怀里,轻叹:“傻丫头,妈妈明白你的心思。但你从来不看那些娱乐报道,不知道那小子魅力有多大,万一陷进去,也许会很痛。linwenry董事长的公子,可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妈为什么突然同意我当他助理了呢?之前您可是拼死反对的。”云心诺不由疑惑地看着她:“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凌潇沨亲自来,您就同意了。” 杨静藜拍了拍她的头,轻叹道:“本该不同意的,但他说的很对,总是待在linwenry那死板的办公室对你没好处。或许跟他出去看看会更好。不过,如果你想反悔,妈妈绝对支持你。” 云心诺点点头,却说:“谢谢妈,不过我觉得暂时我不会后悔。” “等你陷进去后悔就来不及了。” “不会的,他不是我的菜!” 第六章 轰动的归程 “哦?那跟妈说说你的菜是什么样子的?”杨静藜听她这样说,似乎也来了兴趣,打趣地问。 第一次跟妈妈谈这个,云心诺不禁有些脸红,只能含糊地说了一句:“反正不是他这样的啦!” “为什么呢?全世界多少天后之类,还有那些名门千金都挣破头的往他身边靠,哪怕只当一个小时的绯闻女友,她们就好像上了天堂一样!明明一个男人却整个就是一祸害!身为女孩子,你没道理对他没兴趣啊?”杨静藜显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穷追不舍地追问。 云心诺把玩着她垂在她面前的长发,淡淡说:“如妈所说,他太完美了,完美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就是,大男人长成那样,要不是博士后的学位在那摆着,真让人以为是靠脸蛋吃饭的小白脸呢!”杨静藜冷哼道。 云心诺一下笑出来:“妈嫉妒啊?” 杨静藜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嫉妒他?就算有学位在那摆着,看他那么单薄,说不定某些方面很差劲呢!所以小心点,别爱上他。” “嗯?”云心诺不解地抬头看她。 杨静藜轻咳了几声,只是说:“等你结了婚就懂了。” 云心诺不满地说:“我才不要结婚。” “傻丫头,女人不结婚怎么行?”杨静藜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说。 “妈不觉得自己一个人二十多年,突然有一天早晨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个男人,是件很恐怖的事吗?” “你这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杨静藜不禁被她这种思想吓到。 “本来就是嘛!” “好吧!等你找到喜欢的人,妈再跟你讨论这个吧!不然会被你吓死!”杨静藜对她理所当然的语气表示无语。 “呵呵,妈可是著名的冷美人,胆子这么小啊?”云心诺打趣说,然后似突然想起什么?从她怀里起来说:“我以后都会带着帽子跟在他身边,爸妈不要跟人说我是你们女儿哦。” 杨静藜看了她一会:“你想干什么?” 云心诺一笑:“您也说了,很多女人都想挤到他身边,我可不想哪天一个人出去,被人认出来扔西红柿和鸡蛋。” 杨静藜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里隐隐有些苦涩,旋即遮掩下去点点头:“女人嫉妒起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这样也好。我以后多给你设计几款帽子让人送过去。” 云心诺装作没看到她刚刚的神色,笑着点头:“谢谢妈。” “好了,明天就要出发了,赶紧睡。” “知道了,爸妈也早点休息。” 明亮的机场,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记者,个个翘首以待,都望向关口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生怕一转眼就错过了什么似的。这么多记者汇集在此,自然吸引了许多乘客围观,暗自猜测究竟什么人能让各大报社这么兴师动众。没过多久就有人反应过来,惊喜地喊了一声:“肯定是princexiao今天回来!” “嘶!”周围顿时响起阵阵倒抽凉气的声音,然后所有人都像中了魔咒一般尖叫着拼命往前挤,机场保安忙过来维持秩序。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激动地大喊了一声:“来了!” “轰!”所有人都把吃奶的劲使了出来,拼了命往前挤! 记者们也拿着麦克,摄影机,照相机往前冲去! 一时间大厅里乱作一团,连保安都再也拦不住!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听到那嘈杂中传出的“princexiao”三个字,顿时如米牌效应般越来越多人涌了过来! 然而这所有的混乱在那道如深谷幽兰般幽雅而高贵令童话中王子都自愧不如的身影出现时顿时化为寂静! 黑色西装在高大修长的身影映衬下高贵而炫目,黑色的发丝闪着自然而动人的美丽光泽,流水般细腻光滑的肌肤似乎晶莹剔透,日本动漫里美少年般的眸里蕴着惊心动魄的深邃睿智,优雅的唇角含着温柔的微笑,整个人妖孽般美丽的令人连呼吸都忘记…… 步伐缓慢而优雅地从关卡里走出来,划出令阳光都羞涩的光线…… 记者中有人反应过来,咽了口口水,把麦克稍微伸过去一点,颤巍巍地问:“princexiao,这次杭州演唱会很是成功,获得了很高评价,更巩固了您娱乐圈霸主地位,这是否为您继承linwenry更奠定了一步基础?” 一言激起惊天浪,其他记者也七嘴八舌地发问: “princexiao,据说凌董事长有意与赵氏集团再度联姻,那么您将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 “princexiao,princehuan昨天发布出他从高二年级退学的消息,您如何看待此事?” “princexiao,这几天又有很多女星被爆出与您有不一般的关系,此事是否属实?” …… 记者们各显神通般地声嘶力竭地喊出自己的问题,生怕凌潇沨在嘈杂中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机场大厅里,无数摄像机、照相机与麦克尽可能地伸到距高贵的王子最近处,最外围的粉丝们也都激动地喊叫着表示自己对潇王子的崇拜! …… 凌潇沨在保镖的护送下只是含着微笑往前走,对他们的问题一句不发。偶尔眼波流转,看向那些喊得面红耳赤的粉丝们,露出倾城绝世的笑容,令他们更加疯狂地尖叫起来! 经纪人jason在一片疯狂中,上前正声道:“各位记者朋友,princexiao刚下飞机需要休息,若有问题请与linwenry联系,安排专访事宜。” 然而众记者恍若未闻,只是边后退边喊出自己的问题,但始终没人敢靠近凌潇沨五步之内。 在重重包围中,凌潇沨很快出了大厅,门口停着五六辆车,最前方的加长劳斯莱斯车门前司机恭敬地站着,经纪人稍快一步打开车门,请凌潇沨上车。总公司跟去杭州的高层在身后垂首相送。 凌潇沨却在众目睽睽下在车前顿下脚步,微回头对身后容貌尽被遮在帽檐阴影下的云心诺说:“你也上来。”然后才抬步上车。 因他一句话,记者及粉丝们的目光立刻转到了云心诺身上!云心诺一怔,已有人将另一侧的车门打开,只得依言上车,在他身边坐下。 司机随后上车,启动车子,稳稳驶出机场门前众人视线。 凌潇沨倚在车座靠背上,闭着眼睛,任由车外景物飞逝,安静地仿若睡着。云心诺也只是看着窗外,亦未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进一处幽静的别墅区,凌潇沨才睁开眼睛,对云心诺说:“公司为了方便,给你在这里安排了一处别墅,我先跟你去看看。” 云心诺看向他,轻声道:“您该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就好。” 凌潇沨似无奈地叹了一声:“我还想去你那蹭午饭呢?别还没去就赶我走好不好。” 云心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知道了。” 凌潇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司机说:“你回去吧!我们走过去就好。” 司机恭敬地应了一声,把车停到旁边,又下车为两人打开车门。 闲庭信步般地走在幽雅的别墅区里,沿途并未见到多少别墅,连行人都没看见一个。不过也省去了被认出的麻烦。 三月植物正盛,春风携着芬芳迎面袭来。 凌潇沨轻笑着看着云心诺压得很低的帽子:“你要不要这么小心,把自己遮得这么严?” 云心诺淡淡道:“我不想被围攻。” 凌潇沨点点头:“这样也好,娱乐圈这种地方,能不被注意最好。” 云心诺苦笑一声:“您刚刚那样,我想不被注意恐怕比登天还难!” 凌潇沨却笑着揉了揉额头:“没办法,实在是有些厌烦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绯闻了呢!所以只能先拿你挡挡了。不过不到明天公司就会帮你澄清的。” 云心诺点点头,许久轻声问:“每天这样,您……很辛苦吧?” 凌潇沨却似不在意地笑着:“偶尔耍耍酷挺好,不过每天这么吵的确有点受不了呢。” 云心诺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也许这样的安静才是他最想要的。可惜他生在上流社会的最顶层,又有着那么不懂他的父亲,所以只能在万众瞩目下,努力勾出最美丽绚烂的笑容…… 就这样没走多久就在一幢别墅前停下,门前两颗玉兰树正值花期,白色的花朵在绿叶间清雅而动人,阵阵清新的花香随风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凌潇沨指了指相隔不过百米的一座别墅:“为了方便,就选了这幢最近的,有事可以相互照应。进去看看吧。” 客厅里,凌潇沨打开电视,刚好电台正在播放刚刚机场的一幕。屏幕下方的大字鲜红: “王子归来,柔情流露为伊人” 主持人非常敬业地解说:“princexiao今天上午十点从杭州回转,机场里一如以往火爆异常。值得注意的是,身边一向未公开跟过异性的princexiao,此次身后竟出现了一位神秘少女,而据知此少女在杭州时,曾与princexiao共赴西湖,可见其身份着实有待探寻……” 屏幕中云心诺的特写镜头非常清晰,主持人的解说继续: “更令人吃惊的是,princexiao上车前竟停下来亲口让其和他共乘一车!这对一向保持低调的princexiao来说实为罕见!那么这位少女究竟是何方来历,竟让princexiao如此青睐?公主,还是灰姑娘?就让我们一起听听linwenry的答案。” 第七章 最难懂上司 镜头一转,linwenry娱乐业总负责人出现在屏幕中,面对着无数麦克如是说: “关于公众最关心的这个问题,我在此声明一下,少女并非王子恋人,而只是公司为他安排的助理。考虑到princexiao在娱乐圈发展日益需要多方面的照顾,而且女孩子较为心细,所以公司特意为他经过层层筛选才选出公司和王子都满意的人。只因princexiao不喜张扬所以才未告知大家,我代表linwenry与princexiao为因此给大家带来的诸多误会致歉。而此人信息,因一些原因请恕无法公布……” 凌潇沨关掉电视,无奈地轻叹:“真不给面子,好歹让我得瑟会儿!” 云心诺喝着水,淡笑:“他们效率很高。” 凌潇沨也拿起杯子喝了点水,对她说:“我把你在公司的档案拿了回来,所以他们没办法查你的资料。我会另做一份给他们,不过为了你说的不想被围攻,信息改一下好了,名字就叫言若怎么样?” 云心诺点点头:“您随意,反正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详细信息。” 凌潇沨笑着点头:“你以后还是不要对我用敬称了,我好像没比你大几岁。而且私下里,你还是叫我名字吧!王子那个称呼,好像更适合小孩子,我消受不起。” 云心诺轻笑出声:“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呢。不过,我会尽量改。” 尽管电台会赶过来录影,不用满世界赶通告,但毕竟是国际明星,凌潇沨每天依然忙的不可开交!每天上午九点到晚上十点不停地奔波在各个录影棚,甚至吃饭的时间都要尽量才能挤出来一个小时!看着他在车上疲倦地闭着眼睛享受着赶路中那短暂的安静,云心诺心里不自觉的不是滋味。二十一岁的年纪,正是年少轻狂,风华正茂的时候,而被世人奉为最完美的王子的他,却为了家族赋予他的使命,不断地疲倦地奔波,把所有的花样年华都付诸在形形**的摄影棚里,面对着镜头勾出最完美的笑容,不管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滋味…… 在凌潇沨录影时,云心诺会用电脑处理分公司的事情,偶尔抬头,看着他与主持人谈笑风生,不由出神…… 陈默看她看着凌潇沨出神,凑过来笑着问:“怎么?也爱上王子啦?作为第一个王子愿意留在身边的异性,你很有希望哦!” 云心诺收回目光,低下头,低声道:“每天这样,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董事长真的可以为了公司在娱乐界的影响力,连亲生儿子都不顾了吗?” 陈默一愣,忙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种话以后千万别再说了!我跟着王子三年了,从没见过董事长去他家,王子也从不去凌家的。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但豪门的事我们别管那么多,不然惹到麻烦就惨了!” 云心诺皱了皱眉,点头:“我会注意的,谢谢。” 陈默露出阳光的笑容:“别客气。虽然我们都是助理,但你可还是副主管呢!这就不是一个档次了嘛,我以后还要你多照顾呢。” 云心诺摇了摇头:“以后我就只是你同事,那个副主管的身份在这可用不着。” 陈默爽朗地笑着:“好啊。有这样的美女同事肯定会被嫉妒死的!” 晚上六点半,跟着凌潇沨回到他的别墅。凌潇沨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你们回去吧!小诺等一会儿。” 陈默和经纪人jason应了一声,云心诺送他们出去。在门口,两人意味不明地看着她,jason一如既往地嘱咐道:“好好照顾王子。” 云心诺苦笑一声:“知道了。” 跟着这几个男人几天奔波下来。虽然很忙,但几乎已经把他们的性格了解的差不多了。 陈默如外表般阳光时尚,总给人一种邻家大哥般的感觉。但偶尔也会有一些孩子气,而且绝对是一个忠实的王子粉丝,谈话间丝毫不掩饰能当princexiao助理的自豪。性格也很直率,或许是因为她刚到所以他不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个女同事,所以说话间经常会带着男生才会讨论的东西,不过却总是在说了半句后反应过来,红着脸吐吐舌头…… jason则是外表看着严肃,其实很和蔼的叔叔般的人,对她很是照顾。但私下里总认为她跟凌潇沨有暧昧,而且怎么解释他都不听,所以单独碰到他时,总是被提醒要让王子晚上早点休息,令她很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们两个的共同点就是很怕凌潇沨。当着凌潇沨的面,他们似乎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可见她现在这个新上司多么可怕!虽然他总是温文尔雅地对每一个人,笑容温柔的令人恨不得融化在其中,但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而且偶尔在陈默和jason小声开她玩笑时插上一句暧昧不明的话,并且绝对令她解释不清,但会让另两人很努力地憋着笑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比如:“小诺,昨晚对不起啊!害得你只能穿我的衣服……”而这句话对应事件是: 下了通告,他轻呼一口气,对被单独留下的她说:“好饿啊!今天的晚餐要丰富点儿哦。” “哦。”她应了一声,便去厨房做饭。 谁知他也跟了过去,在她转身去拿盘子时一下撞到他身上!把他手里的奶茶都撞洒在了两个人身上,然后,他便找了件自己的衬衫给她换下被粘糊糊的奶茶浸透的衣服…… …… 唉!明明跟她一点暧昧没有,却老是故意让其他人误会,真不知道花花公子的名声有那么好玩吗?因此她只能感叹,哈佛博士后脑子里想的东西,果然不是她这等普通人能明白的啊…… 陈默调皮地眨眨眼睛,笑着告别:“我们走了。” 云心诺无奈地点点头,看着他们上车离开才回到客厅。 凌潇沨仍倚在沙发上小憩,想来是真的累坏了。云心诺从楼上抱来毯子轻轻盖到他身上,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餐。 凌潇沨睫毛颤动了一下,却并未睁开眼睛。 等晚餐做好时,凌潇沨已坐起来,慵懒地看着云心诺把饭盛好才过来,笑着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还真不像一个大小姐!” 云心诺也笑着说:“你的厨艺不也很好吗?” “咳!”凌潇沨笑咳了一声:“如果我说我只会煮泡面呢?”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不会。” 云心诺失笑,凌潇沨也笑起来。 …… 饭后,云心诺洗好碗后,把一杯奶茶放到正在一个大笔记本上勾勾画画的凌潇沨面前,然后坐到对面打量着他。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擦出的声音。 发丝黑亮如黑玉,长长的睫毛使他本就美丽的眼睛更具致命诱惑力,高高的鼻梁蔓延出优雅弧度,唇嫣红而性感,肌肤白的透亮却没有女子的阴柔,周身的气质高贵幽雅,似乎连童话中的王子都会自愧不如…… 所以,不得不说,他的确有傲视整个娱乐界的资本!不论外貌还是气质,都出尘而高贵得令人移不开目光,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就已经把完美淋漓尽致地呈现了出来。而这些再加上十八岁就从哈佛拿回最高学位的光环,更令人自惭形愧……不过,好好的他脸怎么红了? “啊!”正出神间,一记爆栗却落到了头上,不禁轻呼了一声。捂着额头抬头却看到凌潇沨正似笑非笑地站在身边,声音磁性而动听地令人心跳加速:“看够了没?” 云心诺一下连脖颈都通红起来,却别过头,嘴硬着说:“一般只有美人,才会让我有兴趣欣赏。” 凌潇沨挑挑眉,坐到她身边,故意倾身靠近她,凑到她通红的耳边,语气暧昧低哑:“要不要去我房间慢慢欣赏?” 云心诺一下跳起来,抓起包就往门口跑:“我,我该回去了!” “我有说让你下班了吗?”就在云心诺要开门时,凌潇沨却倚到沙发上淡淡道。 云心诺手足无措地停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分内的工作还有哪些?” 凌潇沨慵懒地看着她,许久像是看够了她面红耳赤的样子,才把旁边的大笔记本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指指一旁的钢琴:“把这些曲子弹出来。” 云心诺看了他一眼,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睛时,只能咬咬唇,把包放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拿过来,翻了翻谱好的曲子,然后走到钢琴旁坐下。整理一下心情,才伸手按到琴键上。 一串串音符似月光下的清泉从山上流淌而下,一路泛着点点清冷光泽,偶尔遇到山石,激起层层涟漪,又有夜风拂来,树梢草叶上的露珠滴落,带出清脆婉转,令人遐思纷纷…… 一张张乐谱,在纤长晶莹的指尖下化为意境各不相同天籁,回响在明亮的大厅里。 凌潇沨修长的腿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微闭着眼睛,犹如仙境中沉睡的王子…… 最后一缕余音消散,云心诺揉了揉酸痛的手指,刚想站起来,凌潇沨就把一杯奶茶递到面前,看了他一眼,把杯子接过:“谢谢。” 凌潇沨笑了笑说:“你的曲子虽然相对而言已经很好,但却少了些东西。” 第八章 掉落的文件 云心诺起身把位子让出来,凌潇沨坐到那里,修长晶莹的指抚过琴键,一缕令人叹为观止的乐曲流泻而出。如明月初升于大海之上,海间夜风掠过,带起汹涌波涛,海浪在月光下泛起晶莹的水花,清冷磅礴中波涛拍打着海岸在岸石上崩裂成成千上万的水花…… 一曲终,凌潇沨道:“这首曲子跟你弹的第一首是同一张乐谱,但却截然不同的原因就是你赋予它的灵魂少了一半。每一支曲子虽然定格在一张乐谱上,但它的灵魂却需要用弹奏者的心和理解去赋予,在谱子中随心所欲是音乐的真谛。” 云心诺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 凌潇沨满意地点点头,把笔记本从钢琴上拿起来,谁知一份文件突然从中掉到了地上! 云心诺弯身去捡,手指却猛然顿在纸张上,愣愣地看着面向着她的几个大字:梓渊绝密! 梓渊……linwenry当今最大的竞争者…… 身为linwenry董事长的儿子,被誉为经济界王子的他,怎么会有梓渊的绝密文件?那么是不是说明,他与梓渊的关系绝不一般?! 但身为linwenry史上最顶尖的人才,云心诺当然不会莽撞地说什么。所以只是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把文件捡起来,双手递到凌潇沨面前,低着头仿佛未看到任何东西! 而凌潇沨深邃的眼睛静静看着低着头的云心诺,淡然但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许久之后,修长的指才轻轻捏在文件另一头,若无其事地接回去。仍将笔记本递给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给每首曲子填好词,下周日前给我。” 云心诺一愣:“我?” 凌潇沨走回沙发旁坐下,随手打开刚刚的文件:“不然呢?” 周一凌潇沨要开始拍一部偶像剧,今天下午要在公园拍摄。女演员清一色的美女,环肥燕瘦,冷艳妩媚,个个都是娱乐界赫赫有名的女星。但看到云心诺时都无不例外地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一会儿。云心诺只能庆幸自己早早做出了出门戴着帽子,并有多低便压多低的决定。 在拍摄场地不远处的秋千上,云心诺却无暇顾及周围的目光,只皱眉想着周六那份文件。这件事尽管一再警告自己不能乱想,但一闲下来,那几个大字总浮现出来…… 梓渊绝密…… 据说梓渊的总经理安奕辰与凌潇沨一样都是哈佛的博士后,而且两人是同时毕业的……梓渊五年前上市,三年前一跃坐上被誉为仅次linwenry的第二经济霸主的交椅,更步步紧逼linwenry,近几年各大公司年度报告公开大赛上更是稳胜linwenry!如果光靠安奕辰一人,怎可能有这样的成绩?虽然其拥有令人震撼的全哈佛博士后的董事,但那几位赫赫有名的人物擅长的并不是商业啊!那么凌潇沨参与建设梓渊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哈佛的博士后怎可能甘于偏居娱乐圈?linwenry这么费尽心思想掌握他的一举一动,是否也是察觉了什么? 正想着,听到导演喊停的声音,忙回过神,起身去冲茶。 凌潇沨坐到一棵垂柳树下的石椅上,云心诺把茶端过去递给他。 菊花修长的花瓣在茶水中舒展,热气升腾中带来丝丝清淡高雅的香味,在白色瓷杯中更显迷人。 凌潇沨微微惊讶地问:“怎么是菊花?以前不都是绿茶?” 云心诺笑了笑:“你经常熬夜,喝点菊花可以清火,你不喜欢我会换回去。” 凌潇沨轻抿了一口,微笑着看她:“我有说不喜欢吗?放心好了,我在饮食方面不是很挑的。不过,你也要注意哦,女孩子经常熬夜有伤魅力哦!” 云心诺点点头,却说:“我白天可以抽空补眠的,而且,我带着帽子,别人看不清我的样子。何况跟在你身后谁会注意我一个助理?所以不用担心那些。” 凌潇沨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是在不问自招工作时间偷懒?” 云心诺哑言,他却似乎很开心地转过头继续喝茶。 跟着这么个上司真要命!他怎么不把注意力放在那句很有拍马嫌疑的话上? 正皱眉时,有人走了过来,袅袅婷婷,裙裾飘飞,带来香风阵阵。 云心诺抬头,只见出演这部偶像剧女主角的金像影后文子莞已停在凌潇沨面前,眼睛却看着她,神色里看不出丝毫内容,唇角勾着美丽温柔的笑容:“这位小姐真的很漂亮。” 凌潇沨淡淡喝着茶,声音淡然有礼,丝毫不似拍戏时的温柔宠溺:“是吗?” “princexiao身边的人当然不会差。”文子莞唇角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柔声道。 云心诺继续低头苦笑,真不愧是princexiao啊!随便身边一个助理都能引起那么多人注意!从自杭州回来身份曝光,凌潇沨每到一处上通告,那里所有人都会有意无意地打量她,神色不一。现在更是直接这么近距离被人看到,虽说带着帽子她看不真切,但却能把她的样子看个大概的。而且,凌潇沨这态度,恐怕又让她平白无故被当做情敌了。不是很喜欢花花公子的名声吗?那干嘛还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凌潇沨淡淡道:“文小姐客气了。”然后对站在身后的云心诺伸出手,云心诺一怔:“什么?” “手帕借我用用。” 云心诺看了眼脸色一变的文子莞,只能拿出一方手帕递给他。 凌潇沨旁若无人地接过来优雅地擦擦唇角,又说:“剧本呢?” 云心诺忙把剧本递给他,他却不接,只淡淡道:“念。” 文子莞咬了咬唇,却仍笑着:“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凌潇沨点点头,然后示意云心诺坐到旁边…… 水晶灯下,高贵的王子低头看着剧本,云心诺坐在对面看着一本养生食谱,客厅里安静的怡人。 许久之后,凌潇沨放下剧本,揉了揉眉头,轻叹:“还是你帮我念轻松。” 云心诺摇了摇头:“你放过我吧!今天让一个影后吃醋,以后有我受的了。” 凌潇沨倚在沙发上眨眨眼睛,笑道:“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带你回来,我的绯闻女友增长速度变慢了很多?” 云心诺放下食谱,看着他苦笑:“我要是知道你以前绯闻女友增长速度有多快,第一次见面还会认不出你吗?而且你所谓的变慢是建立在我被注意的基础上的,好不好?” “作为补偿,我个人发放给你一笔奖金好了。”凌潇沨慵懒地道。 云心诺睨了他一眼,说:“不如再加一个信息?” 凌潇沨扬了扬眉,拿起杯子:“什么信息?” “比如……”云心诺又看了他一眼,学着他慵懒地靠到沙发上:“你每天带过多少红颜知己回来?或者……” 凌潇沨淡淡喝茶,仿佛在听别人的事。 云心诺垂眸继续:“你现在的女朋友是谁?……” 凌潇沨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她:“记不清了呢?怎么?你这么想知道?” 云心诺也拿起杯子喝茶:“应该……很值钱吧?” “这样啊!”凌潇沨微眯了眯眼睛,然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看剧本:“那哪天我记起来了,再告诉你。”然后又说:“明天做些便当带着吧!剧组的饭有些腻了呢。” 云心诺不禁在心中叹了一声,剧组都给他开小灶了,结果还嫌腻了。还说在饮食方面不是很挑!这人,真是……王子啊……不过这也只能想想,作为下属还是要道:“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你不是在看养生食谱吗?刚好我给你当试验品。”凌潇沨悠闲地说。 云心诺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的不爽,便道:“那万一我放错了什么让人满脸起包的材料,你别怪我。” 凌潇沨唇角颤动了一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的手艺,没这么差吧?” 云心诺不语。 凌潇沨看她这样,皱了皱眉,然后又露出微笑:“这个我不管,反正我出了什么事,你得负全权责任。” 上午九点,云心诺把端茶递水的工作交给陈默,然后从摄影棚出来直奔菜市。为了不被认出来,在出拍摄现场后她就把帽子取了下来。 没走几步,一辆车子在身边停下,车窗缓缓摇下,一张雍容华贵而冰冷的面容出现在面前。冰冷的目光射在身上。 云心诺微眯着眸,看着车内妇人,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她的记忆,却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 一张名片被递到面前,礼貌地伸手接过来:冰清心,悦天集团总经理。 果然,她没记错…… “云小姐,是吗?我想找你谈谈。”她的声音也如名字一般带着彻骨的冷。 云心诺皱眉,linwenry好像并没有发布关于她的信息,而且她的档案也被凌潇沨改过,就算要查,查到的应该也是言若,她怎会知道她姓“云”?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冰清心勾出一抹冷笑:“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 优雅的咖啡厅里,一株水仙挡住其他客人的视线。 云心诺纤细的指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垂着眸看不出在想什么。 冰清心盯着她,冷冷道:“果然是杨静藜的女儿,连性格都这么像。” 第九章 王子的差别 云心诺未理会她,只淡淡道:“不知冰总找我来所为何事?” 冰清心依然冰冷地道:“既然你这么问,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找你只想警告你一声,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在小沨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你敢伤害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云心诺微微皱了皱眉,小沨?凌潇沨?但很快便恢复过来,淡淡抿了点咖啡,也不看她:“悦天集团的总经理这么关心linwenry的princexiao,很奇怪呢!” 冰清心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也微愣了一下,然后又是冷笑:“别跟我耍小聪明!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但也请你记清楚了。” 云心诺拿过纸巾擦了擦唇角,然后站起来:“那么我先告辞了,princexiao还让我帮他准备午餐。”说完便冲她礼貌地笑笑起身离开。 看样子她对妈妈很熟悉,不然不可能对妈妈的性格都如此了解!但她与凌潇沨是什么关系呢?竟然亲自过来警告她! 到片场所有人要开饭时,云心诺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大家看到她手中的食盒皆是愣了愣,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继续忙自己的。毕竟princexiao的事轮不到他们多嘴。 陈默过来笑着说:“王子让我跟人说过不用准备他的午餐了,正在休息室呢?快去吧。” 云心诺点点头,然后拿出一个小饭盒递给他:“这个给你,不过不许说我。” 陈默愣了一下:“还有我的份啊?” 云心诺笑了下:“上司固然重要,但同事也要兼顾嘛!我先过去了。”说着拉了拉头上的帽子,往凌潇沨的私人休息室走去。 陈默看着手中精致的餐盒,笑着摇摇头:“王子肯定会栽在这丫头手里,唉……” 明亮整洁的私人休息室里,凌潇沨眯着美丽的眼睛看着弯身把食盒里的饭菜摆在面前的云心诺,那被随意扎成马尾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脸侧,使她因着急赶来而通红的美丽脸颊带着几分朦胧。 云心诺把午餐全部摆在桌子上时,直起身子,微微呼出一口气。一杯水被递到面前,还伴随着凌潇沨淡淡的声音:“我让你做便当带着,谁让你跑回去做这些的?” 云心诺接过他递来的杯子,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双眸,低声道:“便当会冷掉,对身体不好,再加上你工作量那么大,很容易生病。” 凌潇沨看着她,许久指了指对面,淡淡道:“看你那么辛苦,就一起吃吧!我可不想被人说虐待助理。” 云心诺依言坐下,低头不语。 凌潇沨微微皱了皱眉:“没记错的话,你十点就回去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云心诺的手顿了一下,想起冰清心说的那些话,考虑着要不要告诉他这些。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凌潇沨俊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说吧!谁做的?” 云心诺看向他,试探着问:“你……认不认识,悦天集团的总经理?” 凌潇沨拿筷子的手轻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握紧筷子,看着她:“她怎么你了?” 云心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刚刚的反应,却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而已。” “她没说其他东西?” 云心诺看着他皱眉的样子,以及眼底的深不可测,想起冰清心可能认识妈妈,就如实说:“她说我跟我妈很像,应该与我妈认识吧。” 凌潇沨眼底闪过什么?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吃饭吧!这件事不要想太多。” 云心诺皱了皱眉,还是点点头,看来不仅凌潇沨,连妈妈都与冰清心有不浅的关系啊! 月底,云心诺握着笔,皱眉想着怎么写这一个月来对凌潇沨的监视报告。 ……钢琴旁突然掉落的文件,在地上几个大字‘梓渊绝密’那么醒目…… 要不要写呢?这应该会关系到linwenry未来的地位…… 正要落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凌潇沨一个月来不管多累,都会坚持着在镜头前的温柔微笑以及每天被娱记围攻和仿佛永无止境的莫名其妙的绯闻…… 他虽然在世人眼中是最完美的王子,但也是人啊!他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却被强行送到聚光灯下,与最渴望的平静宛如隔着天堑…… 他活得已经多么辛苦,她这一个月是亲眼看着的啊!她怎么能在他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上在划一刀……就算是为了爸爸的公司,她又怎么能伤害本就被逼得没有一丝自由的人呢? 咬咬粉唇,提笔写下:除每日赶通告或拍戏外,并无异常。 一转眼已过两个月,为应粉丝要求linwenry为凌潇沨每年在世界各地选出三座城市举办演唱会,而今年的第二场被定在下个月十号,而这次的城市是埃及开罗。 但凌潇沨只是交给jason一本乐谱,就继续每日奔波在各大摄影棚之中,丝毫没有其他准备的表现。陈默崇拜地说:“王子办演唱会只有最后十天时才会去跟舞队排练舞蹈,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特意准备的!但每次都会成功的令其他人嫉妒的要死!” 云心诺点点头,她自然看得出他的优秀。否则即使有linwenry支持,也不可能进娱乐圈三年就成为国际巨星!而且是从未有人达到的高度! linwenry恢弘的大厦,阳光从落地窗中射进来,将大厅照射的明亮而霸气。 凌潇沨带着云心诺和陈默戴着黑色的墨镜走进去,工作人员皆恭敬地鞠躬:“princexiao好!” 豪华宽敞的办公室,凌潇沨坐在深紫色的沙发上,神情几乎全被遮在墨镜下,晶莹修长的指尖玩弄着海蓝色的手机。 linwenry的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他有着与凌潇沨一样的高大身材,但却少了他的幽雅而多了一分孤傲。丹凤眼中凌厉与精明尽显,唇角微冷,盯着随意的凌潇沨,声音里警告意味甚浓:“这次演唱会,公司会多费些心思,linwenry在非洲的影响力不够大,所以要借这次机会使linwenry更上一层楼,如果做不到,你以后就留在那发展好了!” 凌潇沨收起手机往外走去:“如果董事长只是为了这个找我过来,那么我先走了,我很忙。” “凌潇沨!”凌绍豪咬牙怒吼:“你最好收敛点儿!” “多谢凌董事长提醒。”凌潇沨头也不回,声音平淡。 办公室门口,云心诺和陈默静静等着凌潇沨出来。 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少年走了过来。小麦色的皮肤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性感,粉色的薄唇勾着放荡不羁,眉宇间沉淀着目空一切的狂傲,桃花眼中凝着嘲讽与多情。 随着走近,那双桃花眼停留在带着鸭舌帽的云心诺身上,眼底浮出不可抑制的看到猎物般的兴奋与光亮,直直盯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陈默上前两步刚好把云心诺挡在身后,恭敬地笑着:“princehuan好!您来找董事长?”凌浔桓仍盯着云心诺,瞥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凌潇沨却从办公室出来,看也不看他一眼,拉过云心诺的手就向外走。 陈默冲脸色铁青的凌浔桓鞠了下躬忙跟上去! 刚到车上,陈默重重呼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言若,以后没事千万别一个人出去,知道吗?” “没那么麻烦吧?”云心诺皱眉,linwenry董事长的二公子有这么可怕吗?他哥哥这么温文有礼,他不会那么过分吧? “你不知道,princehuan他……”陈默看了眼凌潇沨猛然住口,讪讪地回过头开车。 凌潇沨眼底的神情被遮在墨镜下,但声音却不似以往,冰冷而不带感情:“从今天起,你搬到我那住。” “什么?”云心诺惊愣一下,怎么会这样? 凌潇沨美丽的唇紧抿出凌寒:“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他的声音里隐含着慑人的威仪,如暗夜中怒放的罂粟危险而致命。让她明白自己没有反对的权利,因此只能默不作声。只感觉现在的他才是最真实的吧? 绿豆在溢香的糯米间绽开里面的晶莹,清淡的豆香参杂着米香弥漫在厨房里,云心诺在锅里放了些冰糖,思绪却开始飘荡。 凌家,上流社会的龙头啊!果然不简单。同样是儿子,为什么一个要拼命地十八岁就从哈佛拿回博士后学位,最后却被送进娱乐圈不知疲倦地为他们做事还要被处处提防?一个连高中都不肯上完,但却受到最好的保护,以致狂放到只是被他盯上,凌潇沨就毅然让自己搬到他这里…… “粥要糊了还在发呆!你很不敬业哎!”正出神间一道轻叹突然传来,随即幽兰般幽雅的体香夹着男子的阳刚气息便传了过来。回过神只见凌潇沨正站在身边拿着勺子搅动着锅中的粥。忙退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凌潇沨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相信那些传言?” “什么?”云心诺有些疑惑。 “报纸上的那些。”凌潇沨淡淡笑着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云心诺取出碗筷,淡淡道:“反正我没见过你私下跟异性接触。” 凌潇沨一下笑出声:“你难道是男的?” 云心诺一怔,脸色一下变红:“我又不算。”她又不是他那些绯闻女友中的一员! 凌潇沨轻笑:“那么你可以放心了,我不是那什么狼。” 云心诺也忍不住笑出来。 第十章 父子的较量 饭后,凌潇沨递给云心诺一个青色的锦盒,淡淡道:“明天起戴上它,一刻也不许摘下来。” 一条白金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优雅的光泽,小小的白钻镶嵌在梅花状的坠子中心,光芒炫目,使整条项链更显迷人高雅。 “为什么给我这个?” “我需要随时知道你的行踪。” 贵气逼人的摄影棚,优雅迷人的主持人笑得甜腻:“princexiao,据说这次演唱会linwenry很是重视,您会不会因此而有些紧张呢?” 凌潇沨慵懒地笑着,眼睛深沉的如漆黑的夜空:“不会啊!公司决定把这次演唱会的所有收益都用来建立一个基金会,用来帮助非洲生活困难的朋友,我很期待能和他们一起度过一个特殊的日子。” “谁给你的权力在直播节目中说要建立基金会?公司根本没做过这种决定!”办公室里,凌绍豪脸色阴沉地拍着桌子,冲悠闲地搅着咖啡的凌潇沨怒吼。 凌潇沨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地听不出波澜:“不好吗?董事长不是让我提高linwenry在非洲的影响力吗?我很认真地在执行你给的任务啊!现在非洲民众心目中linwenry的形象肯定光辉了不少呢。” “你倒挺有理!你知不知道公司为了这次的演唱会投入了多少?你一句话令公司损失了多少?你让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凌绍豪脸色铁青看上去十分狰狞。 “我不介意你去宣布我的话无效!”凌潇沨悠闲地喝了口咖啡淡淡道:“当然,同时还要做好应对言而无信带来的后果的准备。” 凌绍豪咬牙切齿地瞪他:“凌潇沨,你最好收敛点!否则,linwenry能把你捧上天堂,也能把你拉入地狱!” “梓渊想请我去他们那儿呢!董事长说,我跟辰哥那么多年交情,要不要给他面子答应呢?不知道我的加盟能不能让梓渊超过linwenry?”凌潇沨眨眨眼睛,仿佛在向父亲征询意见的孩子。 “你威胁我?”凌绍豪脸色更加难看。 “可以这么说。”凌潇沨淡淡笑着。 凌绍豪冷冷盯着他,许久冷笑道:“凌潇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听阿桓说,那天他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了你那位女助理,他好像很感兴趣。你跟我叫板是为这个吧?” 凌潇沨用银勺轻击在咖啡杯壁上,发出一串乐曲般的声音。而他的声音在曲调中显得更加动听,却多了分危险:“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你会后悔的。” 凌绍豪这次却笑了起来:“果然是这样。没想到我凌绍豪还养出了个多情种来!” 曲调仍在继续,凌潇沨的声音也更加危险起来:“总比为了一个酒女让结发妻子‘意外’身故的薄情郎好。” “你说什么?”凌绍豪的脸色再次铁青起来。 “凌董事长那么神通广大,不会连枕边人的身份都没查清楚吧?还是!”凌潇沨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着领带,动作与语气一样轻柔:“你敢发誓,我妈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好父亲?我很好奇,如果我把当年车祸的证据交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你……”凌绍豪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凌潇沨往后退了几步:“所以,请‘爸爸’管好你那位好儿子!” 云心诺和陈默一直在门口,却听不到里面说了什么?但凌潇沨出来时脸色跟上次一样不好。但两人都识相地什么都不说,只是跟着他一起离开linwenry总部恢弘的大厦。 一如既往地帮他做好晚餐,然后一起在客厅各忙各的。可凌潇沨明显心不在焉,没多久便把手中的乐谱重重合上扔到一边。然后用手揉着额头,看上去心情十分不好。在他身边三个月,云心诺从没见过他如此心烦意乱。只能试探着轻声问:“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凌潇沨把手拿下来,淡淡道:“我没事。” “要不,我想办法把明天的通告和其他事都推掉,你休息一下吧?”云心诺担心地说:“下个月的演唱会之前肯定很累。” 凌潇沨笑了笑。虽然有些勉强,却还是带着一种温润绝色:“放心好了,我进这个圈子已经三年了,早就习惯了。” “那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话,不如挑能说的跟我说一下啊!那样心里会好受点。”云心诺还是不放心地说。不过还是小心地避免让他觉得她要窥探他的隐私。虽然她本来就没那样想过。 凌潇沨却敛了笑意,深邃的美丽眼睛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看他这样,云心诺心里不禁有些惊慌。虽然能进linwenry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能坐上副主管的位置更需要高人一筹的胆识,可面对平时明明温文尔雅的他时,那种早就练就的坦然还是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被**裸地看了个通透!这一刻,她好像有些明白了陈默和jason为什么那么怕他…… 就在云心诺心里打鼓时,凌潇沨却突然轻笑着开口:“你说,如果我留在非洲发展,会不会被晒成黑人?” “啊?”云心诺一时没跟上他跳跃性的思维,不由惊愣当场。然后古怪地看着他,却没有去问什么?只是顺着他玩笑道:“你现在白着挺好看的,如果晒黑了嘛……嗯……或许更性感一点。” “性感?”凌潇沨打量了一下自己:“可是大家说我已经够性感了啊!” 云心诺看着他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你穿女装应该很漂亮!” 凌潇沨优雅的唇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奇怪地盯着她,然后突然勾出一抹妖冶得令人心跳加速的笑容,又坐到她身边……暧昧地靠近她耳边:“你,对我的性别……有疑问?” 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她柔嫩的脖颈间,带出一抹滚烫的娇红,让云心诺紧张地往旁边侧着身子,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只是……只是开玩笑……” “哦!”凌潇沨温柔似水地声音继续在耳边回荡:“开玩笑啊?但我觉得这个玩笑……蛮特别的……” 实在受不了他如此的靠近,云心诺忍不住逃到一边,红着脸说:“我审美观有问题,你何必计较这些?” 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他似乎很开心,所以抱臂笑着说:“当今最出色的设计师的女儿,审美观有问题?恐怕要崩溃了。” 看他的心情好像变好了,云心诺的胆子便大了起来,于是不满地瞪他:“关我妈什么事?我思想落后不行啊?” “好吧!”凌潇沨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先放过你一回。” 云心诺气呼呼地坐到一边,不再理他。 凌潇沨淡淡笑了笑,然后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也不再开玩笑,轻声说:“如果可以,我倒真想留在埃及。” 云心只不着痕迹地问:“你喜欢埃及?” “据说那里是魔法的起源地呢。”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迷离的光泽,似乎沉浸在那古老的神话里。 “你不是想留在那里学‘魔法’吧?”云心诺忍不住轻笑着说。 凌潇沨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啊?” “可是只有小孩子才相信有魔法的存在啊!”云心诺对他这种语气十分不满,然后据理力争。 “我现在更相信,你需要给点颜色才会听话!” 看着他的眼睛又眯了起来,云心诺立刻警戒起来,现在她住在他家,孤男寡女的,万一他真的动什么歪脑筋,那还真是想跑都跑不掉……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他才又勾出一抹温柔说:“我很喜欢拉美西斯二世,太阳神之子,多伟大。” 云心诺还是忍不住道:“老婆都不知道有多少个的人,有什么伟大的?”然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过跟有些人是挺像的。” 凌潇沨拍了拍额头,盯着她:“你脑袋里整天在想些什么东西?” 云心诺不服气地哼了声:“反正只要是身边女人无数的人,在我这里是不会有什么好感的,管他功绩多么伟大!” 对于这人身攻击有点明显的话,凌潇沨摸了摸自己俊挺的鼻子,轻咳了一声:“好吧!以后还是跟你谈魔法比较好。” “你什么意思?”云心诺敏感地听出他话里有把她当小孩子的意思,瞪着他问。 凌潇沨看了看墙上钟表的时间,拿起刚刚的乐谱,又咳了声:“该睡觉了,我回房间了。” “喂!” “如果你精力旺盛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去我房间跟你慢慢解释哦!” …… 第十一章 难得的欢乐 埃及开罗。 华贵的舞台上灯光耀眼。 台下,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热情高涨地用各国语言大喊着“princexiao”。纵是身经百战的主持人也有些撑不住场面,只能请出主角来压场。 灯光骤暗,激扬活力的音乐也随之响起,台下的粉丝更加疯狂起来,尖叫声如海浪般席卷全场! 舞台中央,一方圆台缓缓升起,光束打在上面,只见六个白色舞衣的男舞者呈云朵状将白色舞衣上镶着淡金色金线的凌潇沨围在中央,在激情的音乐中的静止令人心跳忍不住加速! 台下粉丝似连呼吸都忘记般,尖叫声翻天覆地般似要令天地都崩裂! “princexiao!princexiao!”…… 音乐陡然低沉了起来,舞台中央的凌潇沨舞衣上金光流动,唇角带着丝妖媚的笑容,突然抬眸看了眼几欲疯狂般的台下!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躁动都骤然化为了平静,仿佛所有人都被那一眼摄走了灵魂! 同时,音乐再次陡然急促起来,微哑而富有节奏感的歌声随着凌潇沨等人的第一个动作而悄然响起,恍若海风席卷: 看透世间纷繁。 穿越时光弥漫。 美好浪漫,天上人间。 并不值得眷恋。 快乐的时光唯自己能决断! 举手投足,疾劲而舞,白色的舞衣如白云翻舞,中间的幽雅身影,在疾旋骤顿间,在灯光下闪过一道道金芒,如阳光透过白云给云朵间的缝隙镶上了金边,炫目优雅,高贵动人,犹如违反天地常规的云朵在阳光下为这动听而豪迈的歌声欢呼! 此时的绚烂不要彼时绽。 繁华怎能轻易拨动心弦。 清风在流云间璀璨。 织就快乐的锦缎。 给青春满意的答案! 刚刚平静下来的粉丝们在歌声暂歇时更加疯狂地尖叫,看着舞台上如行云流水般的舞蹈,与中间那道仿佛比闪烁着的华丽灯光还要耀眼的身影,所有人似乎愿意在这一刻死掉般声嘶力竭地表达着自己心中此时的激动!手中的荧光棒如海涛般挥动着,似乎永不知疲倦! 然而这近乎疯狂的场面在凌潇沨再次开口时便诡异地再次化为寂静! 幸福的奥秘都在指尖。 带来清清凉凉触感。 偶尔看看天。 纯净如梦幻。 流云会带走所有悲欢。 风云变幻。 与我何干。 只想流云般简单。 似锦的年华谁说有界限! 舞步骤然静止如初,歌声也悄然停歇,音乐不甘地落下尾音,台下如暴风雨前的平静,似乎所有人还沉浸在美妙的歌曲世界里…… 突然,不知谁轻咳一声惊醒了美梦,掌声与尖叫声劈天盖地地席卷全场,连巨大的会场都好像在震动! 六名舞者随着中间舞台又沉了下去,凌潇沨微微喘息着站直身体,倾城绝世的笑容如钻石的光芒炫目而令人窒息,流利的英文如清风飞入每个人耳中:“一首《年华似锦》送给大家,希望在这个夏天给大家带来一种只能自己做主的幸福。” 夜,已经很深。 白色的蕾丝窗帘静然垂下,水晶灯将淡雅的房间照亮。 一杯奶茶被轻轻放到桌上:“累了就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凌潇沨俊雅的眉宇间染着疲倦,静静倚靠在沙发上,晶石般美丽的眼睛慢慢睁开,唇角带出温柔:“有你在身边真的挺不错,至少这几天他们没让女员工来打扰我。” 云心诺瞋了他一眼:“你没看到我这几天挨了多少眼刀?”这男人到哪都是典型的祸害!在杭州她被人设计,在这埃及还是被人拿眼刀砍,看来跟他扯上关系就是得等着被千人唾万人骂! 凌潇沨拿起杯子浅啜了点奶茶,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谁惹急了你,那就开了她啊!你又不是没干过!这次算到我头上就好。” 云心诺咬唇瞪了他一眼:“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原来他连她开了charity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来反响不错呢!那么以后演唱会的歌词都交给你填好了。”就在云心诺转身时,凌潇沨轻叹的声音响起。 云心诺转身看他,苦笑:“你饶了我吧!这次要是知道你把那些词用在这种场合,打死我我都不写!”演唱会上他唱出第一句词就把她吓了一跳,他竟然把她写的词在那么正式的场合唱出来!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万一出了差错,被人知道是我让他们神一样的princexiao大失水准,我死一万次恐怕都解不了他们的心头之恨!”见识了演唱会上粉丝们的热情,她才知道他的魅力有多大!对他稍微有一点不好的人或事恐怕下场会很凄惨! “哦!”凌潇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睛微眯:“能得副主管如此评价可真不容易。不过,我发你薪水,你就得听我的哦!” “你!” 凌潇沨满意地看着她险些跳脚的样子,揉了揉肩膀:“过来帮我捏捏。” 云心诺一怔:“啊?”她跟在他身边三个月,他虽然经常用暧昧的语气和动作吓她,但从未提过这种要求…… 凌潇沨眯着眸看她:“怎么?怕我吃了你?” 一看到他这种神情,就让人不禁心里发毛,所以云心诺只得慢慢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捏着他略显清瘦的肩膀。 淡淡的如幽兰般的体香丝丝钻入她的鼻息,客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晶灯释放着属于自己的温柔…… 许久,云心诺察觉到身前的凌潇沨已睡着,轻叹了一声,在舞台上又唱又跳那么久,现在才睡着,也算是怪胎了!轻轻推他:“潇沨?潇沨?” 凌潇沨慢慢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云心诺轻声道:“去床上睡吧!你很累了。” 凌潇沨眨眨眼睛,然后才移开目光,站起身说:“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出去看看。” 云心诺点点头:“知道了。” 埃及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游客本就不少,而凌潇沨这祸水又在这里办演唱会,更是满城爆满,大街上充斥着各种肤色,各个国家的游人。 凌潇沨穿着最简单的体恤与牛仔裤,戴着一顶遮阳帽慢慢穿行在人山人海里,但那难掩的幽雅气质引得周围游客皆好奇或虎视眈眈地打量着。 云心诺取下前几个月一直在公共场合戴着的帽子,有些心惊胆战地跟在凌潇沨身后,街上这么多人,万一凌潇沨被认出来,他们想跑都跑不掉! 突然一句英文传入耳朵:“你们看,他像不像princexiao?” 又有人道:“身影和气质都很像呢!可是?princexiao怎么可能这么公然出来?” …… 云心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低着头丝毫不敢向四周看,只是跟着凌潇沨向前走…… 身边的凌潇沨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改变了本来的声音,用英文说:“亲爱的,我刚刚听到有人说我像princexiao呢!真的吗?” 云心诺一愣,旋即也用英文不屑地回他:“别自恋了!princexiao那么完美,帅的人神共愤!你呢?回去对着镜子好好观察一下,看是不是眼睛一大一小,鼻子太大,嘴巴歪斜,最重要的是看看你那满脸的痘!princexiao那脸上可是连一丝细纹都没有!你不戴着帽子出来肯定能吓死人!说你像他?别侮辱我们的完美王子了!小心被人扔鸡蛋!” 周围的人都倒抽了口冷气,刚刚说话的那几个女子也开始互相嘲笑对方异想天开! 看着刚刚打量他的人都散去了,凌潇沨停下脚步,搂着云心诺腰的手却逐渐收紧。云心诺吃痛,抬头刚好看到他美丽的唇角抽搐着,原本白皙的脸庞也红白变幻不一。 云心诺挣扎了一下,可却挣不开,只能讷讷道:“放开我……” 凌潇沨咬牙切齿地低头凑近她:“你,刚刚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云心诺双靥通红:“当然是夸……我在说,princexiao无人能比……” “是丑的无人能比吧?” 云心诺咬着唇低头:“当然不是!我,我只是不想被认出来……” 也许是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温度太高,也许是埃及的艳阳太过热烈,以致她的肌肤红的剔透,让他不由只是失神地看着她…… 云心诺没听见他说话也没见他放开她,疑惑地抬头,只见他愣愣地盯着他,不由也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似的一脚踩到他脚上,把他推开:“你,你干什么?” 凌潇沨回过神,盯着她:“你敢踩我?” “谁让你不放开我!” “云心诺!” 云心诺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知道他现在招惹不得,便忙往前跑去!凌潇沨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大步追了过去! 异域的阳光下,幽雅的少年追赶着美丽的少女,引得周围的人皆羡慕地驻足观看,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云心诺跑得满头是汗,看着身后被惹急了追过来的人,暗暗叫苦,可脚步却因旁边小摊上的一抹蓝光停了下来。 凌潇沨在她身后停下,声音中带了丝喘息:“怎么不跑了?” 云心诺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拿着一串浅蓝色的手机挂链用阿拉伯语向摊主询问价格。 付过钱后,慈祥的大娘帮她包起来,笑着用阿拉伯语说:“小姐,你男朋友这么紧张你,看来你们很恩爱呢!” 云心诺脸上刚淡一点的绯红再次泛起,还未说话,旁边的凌潇沨却用同样的语言接过去,语气里带着宠溺与无奈:“她调皮的很,很让人操心呢!” 那大娘笑得更加慈祥,把包装好的挂链递给云心诺:“年轻人闹闹挺好,越闹越恩爱!” 第十二章 对头的摩擦 云心诺的皮肤都快要滴出血来,眼睛里不知为何多了分迷离,却是瞪了凌潇沨一眼,然后接过东西向大娘道谢告别。 没走几步又停下来,把手中的东西递到凌潇沨面前,语气不善:“这个给你当赔罪。” 凌潇沨迟疑地接过去:“就这个?” “不要还给我!”云心诺气呼呼地去抢,凌潇沨躲了过去:“谁说不要了?你这个助理是不是嚣张了点儿,敢抢上司东西?” 云心诺也不和他斗嘴,只道:“你不是要去博物馆看拉美西斯二世吧?” 凌潇沨敲了敲她的额头,继续往前走:“我可不想你因为看不顺眼这位伟大法老的遗体,在博物馆闹出什么麻烦。” “那你要去哪?”听着他这种玩笑话,云心诺也只能无视其中的揶揄,淡淡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云心诺没心情去跟他打太极,只道:“再拿我作掩护,别怪我破坏你形象。我可对什么王子没兴趣。” “随便你啊!只要你别怪我害你被追的顶着埃及艳阳疯跑。” 没过多久,凌潇沨便进了一家装饰非常中国古典化而规模颇大的酒店,大门上的几个英文云心诺看得很清楚:梓渊。 linwenry在这里的酒店因凌潇沨来而暂时停业,所以,作为仅次于linwenry的第二大集团的梓渊,自然是游客们的首选。因此,大厅里人来人往,看到凌潇沨进来都因为心中的那股熟悉感而打量着他。 凌潇沨恰时低头,把带着帽子的头顶留给他们,状似在看爱人有没有跟上。云心诺配合地上前一步为他挡去一些目光。 一位服务员很快过来,不卑不亢地用英文询问有没有预定。 凌潇沨递给他一张卡片,服务员的脸色立刻变了变,头也恭敬地低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微颤:“两位这边请。” 这是一所位于梓渊住宿区深处的独立别墅,四周植物茂盛,绿荫刚好遮住了外面的视线。优雅而略显古典的别墅如隔绝于世的高人隐居之所。 服务生在大门前停下恭敬地说:“两位请进,总经理吩咐过我们不能随意进入,请恕我不能带你们进去了。” 凌潇沨点点头,然后推开大门进去。而云心诺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跟上去,毕竟这里是梓渊高层所在,而她是其最大对头linwenry的人…… 凌潇沨回头看她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的样子,轻摇了摇头,道:“还不进来?” 云心诺愣了一下,然后忙跟上去。穿过一个别致而幽静的小院子,停在恍若世外桃源般的木质小型别墅前。恍若来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境般,让人觉得十分舒适。梓渊的总经理倒挺会享受! 但云心诺惊讶的是凌潇沨竟然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然后直接带着她进去! …… 客厅里木桌木椅装饰的很有韵味,墙壁也是清一色的浅褐色木质的,正前方一幅中国水墨画悬挂着,其上云雾飘渺,山高水清,飘逸深远……就这样似乎硬生生地在这埃及开辟出了一方中国古韵。 可云心诺却肌肤通红地低头不敢往客厅其他地方看。因为刚刚目光扫视时,她分明看到中间的躺椅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热吻…… 凌潇沨拉着她若无其事地坐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神色不变地倒了两杯茶递给云心诺一杯,然后只是细细品着杯中的香茶。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云心诺咬着唇不知该做什么?只能盯着杯子中升腾的茶雾。 许久,那对热情的人终于分开,还未说话,凌潇沨便看着茶杯淡淡道:“你们继续,我们可以等你们忙完。” 男人挥挥手,女人一声不吭地出去,清朗的声音带着无奈与不满:“我说你就不能先敲门?真是越来越不尊敬长辈了。” 凌潇沨晶莹的指把玩着茶杯,仍未抬头:“你终于承认自己很老了吗?” “我不跟你说这个。”男子无奈地叹口气,然后发现他身边坐着的云心诺,暧昧一笑:“小子,要不要我出去把这儿让给你?” 云心诺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一惊,猛然抬头,只见对面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正懒懒地倚在椅子上打量她。 古铜色的皮肤性感成熟,深邃的眼睛里如墨般深不可测,性感的唇勾着玩味的微笑,镶着细小金线的衬衫还留着在刚刚的热情中造成的微微凌乱…… 虽说没有凌潇沨的绝世,但如果说凌潇沨是清晨深谷里初绽的幽兰,那么他就是夏日傲人的烈阳,霸气深沉…… 凌潇沨扔过去一方手帕:“先把你的脸擦干净了。” 修长的指拿起砸在脸上的手帕放在鼻子旁轻嗅了嗅,动作暧昧而优雅,唇角的笑意不减反增,轻轻把手帕抖开:“咦?我们与女人绝缘的princexiao,什么时候用上这么秀气的东西了?” 云心诺的目光也停留在那手帕一角的几朵梅花刺绣上,一愣,这不是当初他为了摆脱文子莞向她借的吗? 凌潇沨明显也是一愣,然后淡淡道:“拿错了而已。” “哦,拿错了啊?”男子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云心诺,然后慢慢擦去脸上红色的唇印,动作怎么看怎么暧昧…… 凌潇沨瞥了他一眼,对云心诺说:“你应该认识他的。linwenry最大对头——梓渊的最高领导人,安奕辰,安总经理,要杀要刮随便你,我都没意见。” 话音刚落,刚刚的手帕便飞到他脸上:“臭小子,我招你惹你了?” 安奕辰咬牙切齿地盯着被手帕击中的凌潇沨一会儿,然后又看向云心诺,唇角的笑容不可捉摸,却没有说话。 云心诺深深呼吸了下,然后站起来,露出礼节性笑容伸出手:“您好,我叫clearphy,现在是princexiao的助理。”她当然听说过面前的人,风流多情的梓渊总经理,尽管现在她看到的他随意而不羁,但她却知道在商界中他拥有怎样的地位。仅次于linwenry的国际名企掌门人,小看他,后果绝对不堪设想!毕竟自梓渊成立就稳坐梓渊总经理这把交椅的实力在那里摆着,更何况,他跟凌潇沨一样是哈佛的博士后!商界中雷厉风行的手段与冷静睿智的头脑,即使是在商界纵横几十年的老一辈企业家都望尘莫及!而他,仅仅比凌潇沨大了七岁! 安奕辰也站起来,轻轻握住她的手,笑容不减:“我听说过你,linwenry史上最年轻的副主管,clearphy。你很出色。杭州那边的分公司这段日子可没少来跟我诉苦,对你,可是赞赏有加啊。” 他的手修长有力,不似凌潇沨的温暖而是带着些凉意。近距离与他对视,只觉得那双眼睛似乎看透了她的一切。他声音清朗,但却令她眉头微皱。他果然不简单啊!竟把她调查的这么清楚!只是杭州分公司那边似乎因为她的整顿,让梓渊在竞争中落了下风啊!不然,梓渊的人怎会报到他们最高领导者这里?但想到刚刚的情景,云心诺就对他提不起什么好感。对于他这种人,她一向是最敬而远之的! 可是她想要把手收回来,他却握得更紧,只能淡淡道:“安总经理过奖了。clearphy不过是尽自己份内职责而已。” 安奕辰凝视着她美丽的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才松开手,坐回椅子上:“请坐。” 云心诺微点头:“多谢。” 凌潇沨淡淡看着两人的举动,也不插话。安奕辰看了看他,语气凉凉的:“你挺悠闲啊!忘了叫上难姐了,她早说想你了。” 凌潇沨伸手把玩着云心诺垂在腰间的的长发,懒懒道:“安总经理能百忙之中抽空来旅游,我就不能放松一下?而且难姐现在身怀六甲,可不会跟你乱跑。否则难哥会扒了你。” 安奕辰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他玩弄云心诺头发的手:“喂!你真当我不存在啊?” 云心诺看了眼一副慵懒样子的凌潇沨,他轻柔地用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带来微痒的感觉。不自在地挣脱他的手,道:“我出去走走,您要走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凌潇沨收回手,微微低头靠近她,低声道:“别太远。” 云心诺往后倾着身子,与他拉开距离,点头后站起来,对安奕辰道:“失礼了。”然后走出去。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安奕辰若有所思地说:“从没有女人能看着我的眼睛这么久。” “人见过了,就这点感触?”凌潇沨喝着茶淡淡道。 “十九岁能当上linwenry的一名副主管,而且能让梓渊的分公司短短三个月从上风落到跟我叫苦的地步,天赋很高,以后的成就说不定能超过我。真不愧是的女儿。” “向女人认输好像不是你的风格。” “谁说我认输了?我还说没你呢?拿梓渊那么重要的文件去试探人家,还好没出什么问题,不然你等着被批死吧!还有,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暧昧,一看就是假的!演那么多偶像剧还这么青涩,你情商有够低的!”安奕辰颇为不屑地一连串批斗,好像在公司批做错事的员工一样。 “是啊!哪能跟安总经理比?情圣!” …… 第十三章 恐怖的再遇 小别墅院子里泳池花园俱全,各种植物茂密优雅。细腻的鹅卵石铺成小路,走上去硌的脚心微痒却也舒服,旁边的小池里埃及白莲开的清丽脱俗,优雅的树荫让夏季也变得清凉许多。 走到一棵树下,抱膝坐到干净的草地上,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倚在树干上,看着旁边飞舞的蝴蝶,什么都不想去想,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就把它们暂时抛到九霄云外吧…… 楼上的书房里,凌潇沨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一些文件,安奕辰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院中草地上清雅的身影上。 柔顺的长发用最简单的蓝色丝带束起,斜斜的刘海顺着光洁的额头斜下,美丽的双眸微眯着,但他记得在客厅里,他与她对视时,那双眸子里的清澈令阅女无数的他都忍不住心生摇曳,小巧的鼻子晶莹剔透,唇瓣如梅花般粉嫩,浅蓝色的单衣衬托着玲珑的身材……最简单的装束,却掩不住她的矜贵清雅,在树的枝叶透过的点点日光下如冰面上的一缕流光,清净静雅,在盛夏中给人一种清透的舒服之感…… 他有过不少女人,也见过无数名媛,但却从未见过这样令他移不开目光的。她的美丽透彻的似从骨髓里散发出来,清莹而沁人…… 凌潇沨看着一份文件微皱了下眉,叫了一声:“阿辰。” 但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回应,抬头看到他正在窗前唇角勾着一抹温柔看着楼下,于是放下文件,走过去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繁茂的树荫下,几只蝴蝶翩跹飞舞,而它们中间坐着清雅的女孩,那梦幻般的舞蹈犹如在为高贵纯洁的公主表演。而公主只是倚在树干上看着它们优雅的舞姿,美丽的唇角轻轻勾着抹绝尘的微笑,静和而唯美。 抱臂倚到窗台上,微眯着眼睛看着旁边痴迷般凝视窗外的人:“看够了没?” 安奕辰似被吓了一跳,神色中的温柔迷醉被惊骇取代,当看到旁边悠闲地倚在窗台上的俊雅身影时,微松了口气,不满道:“我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但总不能看一下都不行吧?” 树下,云心诺感到一阵阵昏沉,身上也有些发热。纤细的手抚上额头,灼热的温度令她秀眉微皱,该死!吃了那么多药还不退烧!这副身子骨确实不适合到处跑啊。从包里翻出退烧药,看了眼别墅,凌潇沨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她现在进去万一撞到或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麻烦就大了。所以,还是去外面要点水吧。 大厅里,各国游客往来不断。云心诺尽量支撑着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想找一个安静的座位。模模糊糊间,听到一阵阵道抽冷气的声音。摇了摇昏沉的头,抬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但当目光触及从门口走进来的身影时,昏沉顿时清明了大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忙小心翼翼地往大厅一侧退去,低着头祈祷着不要被他看到自己。看着那一双油光的皮鞋缓慢而骄傲地从面前远去,云心诺才暗暗松下一口气。可就在她打算往角落的座位走去时,一道妩媚的声音带着惊慌与无措从前方传来。根据这清晰度,即使低着头她也知道离她不远…… 大厅里所有人都倒抽了冷气,云心诺模模糊糊间看到因那个人的到来,惊讶而激动地站起来的几个人的错愕。就在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那声音的主人身上时,整个梓渊大厅里都带着一种压抑的寂静。 微微抬头,却看到面前不出五步的明亮地板上,躺着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金发女人,白皙的肌肤在梓渊古典的大厅里显得分外妖娆,精心化过妆的美丽容颜上,带着由于跌倒而吃痛的楚楚可怜,贝齿轻轻咬在红润的唇瓣上,雪白的ru沟在薄薄的衣物下带出一种呼之欲出的诱惑,纤细的双腿也有一大半呈现在众人眼前,如美人鱼的尾巴一般带着我见犹怜的美丽…… 竟是刚刚在安奕辰别墅里的那个女人! 无奈地暗叹了一声,这样不顾一切地去吸引男人的注意,除了没有感情的钱物还能得到什么?看着凌浔桓唇角勾着一抹嘲弄与玩味的弧度走向她,云心诺小心翼翼地想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和那女人身上时退到角落,可还没退几步就听到那女人惊愕与不解地声音:“桓王子?!”然后便是更大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同时,云心诺感到身上一冷!刚想加快脚步,一道高大的身影已挡在面前!咬咬唇抬头,便看到浑身带着张扬与华丽的少年正站在面前,带着浓厚兴趣与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我哥哥的助理吧?我还记得你哦!” 云心诺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心中翻起惊涛骇浪,竟然还是被他发现了!但声音却尽量保持平静:“您哥哥是?” “呵呵!”凌浔桓唇角带出几分嘲讽的笑容:“你别装了,我查了你这么久,照片肯定见过的,不过既然你不肯承认,我只能提醒你了。我叫凌浔桓,我哥哥是伟大的princexiao,凌潇沨……记起来了吗?” 云心诺抬头看他,对于凌潇沨这个年仅十七岁便从高二年级退学的弟弟,她当然知道。只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压抑,那种毫不掩饰的傲气与狂放,令人很是反感。她实在不明白,一奶同胞的兄弟差别怎么这么大?更何况,因为他的注意,凌潇沨不惜让她住到他那里,可见linwenry的这位princehuan多么可怕。 因发烧,脑子里昏沉不堪,不想与他纠缠,勾出礼节性微笑:“是,princehuan。不过,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一步。”说完便欲绕过他离开。 谁知凌浔桓却故意挡在面前,皱眉说:“我就这么可怕,让你一见到就躲?” “不敢。”云心诺不卑不亢地说。 “听说你茶艺不错,我刚好买了些茶叶,就让我尝尝吧。” “请princehuan见谅,我今天还有急事,恐怕要让您失望了,不如下次吧?” “有什么事我让人帮你去做,跟我走一趟吧。”凌浔桓不容拒绝地说,云心诺看着他身后站着的一身煞气的保镖,和四周或嫉妒或羡慕的目光,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毕竟能被linwenry董事长的儿子看上,在他们看来,是非常值得感谢幸运女神照顾的事……于是只能点头。但心中一种危机感却蔓延开来…… 古雅的书房里,正与安奕辰讨论着什么的凌潇沨身上突然传出几声尖锐的声音。 凌潇沨一愣,忙把手机拿出来,飞快地按了几下,然后冲到窗边看向刚刚云心诺坐的地方,俊雅的眉头紧皱起来。 安奕辰疑惑地问:“怎么了?” “小诺有危险。”凌潇沨紧紧盯着手机上的路线冷声道。 “什么?” “我给她配了危机追踪仪。一旦遇到她解决不了的问题,那种危机感就会传到这部手机上。该死,没事乱跑什么?”凌潇沨紧皱着眉道。 安奕辰微怔地看着他神色里难掩的担忧,若有所思…… 贵气而不失典雅的房间里,氤氲的茶汽升腾。 云心诺跪坐在地毯上,低头煮着茶。 凌浔桓斜躺在凉席上盯着她美丽的样子。 简单的衣着却掩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柔顺的长发用淡蓝色的丝带束起,白皙的肌肤完全可以用晶莹剔透形容,如钻石般令人移不开目光,此时更不知何故地泛着诱人的红晕。双眸低垂,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精巧的鼻子也似闪烁着莹莹光泽,唇瓣是梅花一般的粉,他完全可以想象出咬上去会是多么美妙芬芳…… 纤长白皙的指轻捏着褐色的茶壶,缓缓将清亮的茶水斟满茶杯,所有的动作都那么自然优雅……那位倒是很会享受啊!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足够他风流快活了! 云心诺脊背处传来一阵阵凉气,即使低着头,但也能感觉到对面灼热的目光。努力保持着冷静,只希望他不要做出太出格的事…… 轻轻放下紫砂壶,尽量平静地说:“我技艺粗拙,还望princehuan不要嫌弃。” 凌浔桓端起一盅,慢慢品着,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云心诺身上。 云心诺手心沁出冷汗,将指甲刺入掌心,以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先走一步。” 可是刚动一下,凌浔桓却开口了:“你叫言若是吧?” “是。”她记得凌潇沨曾说过要把她档案里信息修改一下,而名字就是言若。 “你觉得我怎么叫你好呢?” “名字只是代号而已,您想怎么叫都可以。” 凌浔桓睨着她:“你以后说不定会成为我大嫂呢?怎么能随便叫呢?” 云心诺脑中的昏沉越来越重,却还是澄清道:“您误会了,我只是助理。” “哦?”凌浔桓却不以为然地淡淡道:“那么你开个价吧。”他可不相信这么漂亮的女人在身边,男人能忍得住。 “什么?” 第十四章 误解的暧昧 “只要你肯做我的女人,你要什么都可以。”凌浔桓玩弄着手中的茶盅,一副悠闲自得之态,他相信没有女人会拒绝他。 云心诺指尖发凉,努力保持镇定:“对不起,我没有这样的爱好。告辞。”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却被一直站在门口的两名保镖拦住。 凌浔桓淡淡把手中的茶盅举高,然后松开,任由其在地上摔成几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红色的地毯上,褐色的碎片零落,眼前的一切时清晰时模糊,但还是坚持着道:“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只是一名助理,根本配不上您。” “只要我想,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就像腻了linwenry的华丽,来梓渊体验典雅一样。更重要的是,你,是他的女人。” 云心诺的心不断下沉,原来他想要的是他哥哥的一切! 在她出现在世人面前时,无论linwenry怎么解释,所有人依然会把她当做凌潇沨的女人,不论是以什么身份!而在这种认知下,就算她说和凌潇沨清白如水也不会有人相信……而正是这种误会让她完全没有退路!但是,身为云氏集团董事长与杨静藜的女儿,她骨子里的傲气让她宁愿清清白白地死也不愿被侮辱后苟且偷生! 紧紧握着双手,让指甲更深地刺入掌心,声音清冷:“对不起,这种荣幸我要不起!” 凌浔桓皱了皱眉,一股大力突然击在云心诺背上,令她毫无反抗力地向着他倒去! 那力道如此之大,以致于她刚反应过来,就已倒在凌浔桓怀里! 阳刚之气夹着香水味涌入鼻息,令她内心的恐惧膨胀到极致!刚欲伸手推他,却已被他翻身压在身下! “啪!”一个耳光狠狠打在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昏沉也清醒了许多。 凌浔桓狰狞的声音传进耳里:“贱人!你在他身边不就是做这个的吗?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绝望地挣扎着,不让他碰到自己的衣服,但他却粗暴地把她的手狠狠束缚住,然后就要撕她的衣服! 但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时,房门却被狠狠踹开! 或许觉得有那两个保镖在不用担心,凌浔桓依旧继续着他的动作:“嘶”的一声撕破了云心诺单薄的上衣! 就在他为那遮住想象中的完美肌肤的白色背心恼火时,整个人却被一把拽了起来,然后一个结实的拳头砸到脸上,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上! 凌潇沨脸色铁青地去扶云心诺,她却蜷缩了一下避开他的手,然后挣扎着自己坐起来。 凌浔桓爬起来,狰狞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名保镖和站在门口的安奕辰,又看向凌潇沨,怒吼:“你敢打我?” 凌潇沨冷冷地睨着他,声音凌寒:“如果你再这么胡作非为,就不止一拳这么简单了!” “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警告我?”凌浔桓红着眼,仿佛被踩到尾巴的恶狼! 凌潇沨未再看他,只是担忧地看着拉着衣服坐在那里的云心诺,那张白皙的脸上此刻却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右脸侧红色的掌痕清晰可见。但她整个人却没有一点反应,面无表情,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木偶,险些被侮辱的女孩子不应该惊恐地哭吗? 正在凌潇沨隐隐有些不安时,云心诺却慢慢站起来,旁若无人地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安奕辰本来想拉住她,但看到那张脸上的木然时不禁吓了一跳,连忙示意凌潇沨跟上去。 凌潇沨狠狠瞪了凌浔桓一眼,然后追出去。安奕辰早已恢复了在公共场合的那种霸气冷傲,如漩涡般的眼睛盯着一脸愤恨的凌浔桓,声音冷峻而毫不留情:“princehuan身份高贵,梓渊接待不起,还请去linwenry吧!不送。”说完不待其反应便转身出去。 云心诺静静地走着,步履蹒跚,脑子里混沌一片,不知道该去何方,不知道身处何处…… 凌潇沨紧紧跟在她身后,担心地叫她:“小诺,你去哪里?” 黑暗…… 周围都是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安静…… 为什么这么安静…… 这是哪里?好冷,好热…… 哪里能出去?谁来救她? 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前进,希望找到出口,可是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里到处都是绝望…… 忽冷忽热的感觉侵蚀着她仅剩的理智,漫天的绝望令她惊恐不安。 是要死了吗?原来,死亡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自己随时会死,她从来没怕过。因为她知道爸妈还有小哲会一直陪着她。可是现在,她的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如此凄凉的死去,她从没想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有记忆以来自己就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定期去医院检查。可是?为什么其他孩子不用去,小哲也不用去,她却要在医院度过自己的童年? 可是尽管那样单调的日子自己都熬过了,她却明白自小与医院打交道的她随时会死…… 如果上天让她就这样离开,她再不情愿,又能怎么样呢? 正要闭上眼睛等待彻底消失的那一刻,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神色幽冷的贵妇。那天人菊般的孤傲优雅那样熟悉…… 那美丽的唇角慢慢勾出一抹慈和的微笑,对她伸出手…… 重燃希望的欣喜地把手伸过去,可就在即将拉住她时,面前的人却突然消失,仍留她孤零零地在这恐怖的黑暗里…… “妈!”她无助恐惧地大叫。眼前却又出现了爸爸的身影,爸爸也笑着对她伸出手,那儒雅的气度给人那样的安全感。可是?当她要拉着他时,他的身影也突然消失! “爸!” 怎么会这样?她好害怕,爸,妈,你们别走,带心诺出去啊……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次,她不顾一切地去抓他,但手却硬生生地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小哲!” 她绝望地哭,在辨不清方向,找不到出路的黑暗里转着圈。忽冷忽热的感觉令她恨不得现在死掉!为什么?为什么给她希望却又残忍地打碎它?!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如果真的要她死,那就拿走她的生命啊!可是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样的无助与失落的痛苦? “小诺,你醒醒!”如幽兰在山谷晨风中摇曳的声音含着焦虑突然划破无边的黑暗渗了进来,带来丝丝温暖,洒下光明,驱除绝望,赶走寒冷…… 微眯着眼睛看着那恍若乘光而来的人,那双如浩瀚星空般的眼睛里的焦急、担忧,那么真实。倾城绝世的容颜恍若来拯救她的天使。 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又惊又喜地叫:“妈……” 凌潇沨身子微僵地任她抱着,好久之后才有些生硬地伸手轻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没事了。” 安奕辰皱着眉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人,脸色有些古怪,却没出声打扰他们。 丝丝幽兰般的气息钻入鼻息,使云心诺神志清醒了一些,从结实的胸膛抬起头,看到凌潇沨近在咫尺的俊脸,正欲推开他,虚弱感却如潮水般袭来,整个人便软倒在他怀里…… 凌潇沨看着她潮红的脸色,皱眉抱起她往刚刚的别墅走去。 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然后走出房间。 安奕辰一直站在门口,看他出来,宽慰说:“放心吧!这里最好的医生马上就到。” 凌潇沨点点头,喑哑着声音:“先让人帮她换件衣服。” 安奕辰拍了拍他肩头,点头。 梓渊的两名女员工很快赶过来,手里捧着一方淡粉色方盒。安奕辰看了眼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在在想什么的凌潇沨,带她们去楼上轻声吩咐帮云心诺换上衣服。 女员工刚离开,医生就赶了过来。在帮云心诺检查一番后眉头紧皱着说:“这位小姐幼时应该生过很严重的病,以致至今身体孱弱。这次应该只是水土不服引起的发热,再加上过度的紧张才导致病情加重,我给她打了点滴,但只能暂时压制,能不能根治……恐怕只有去医院试试……” 凌潇沨看着床上昏迷的人神色恍惚,低声问:“幼时……是什么病因可能查出来?” 医生显然认出了凌潇沨,态度恭敬,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据我猜测,应该是肺部严重感染。” 凌潇沨神色一变,不敢相信般地看着云心诺,仿佛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却不再出声。 送走医生,安奕辰看着神色黯然的凌潇沨,道:“你打算怎么办?” 凌潇沨苦恼地揪着自己黑亮的头发:“不知道。” “那她呢?”安奕辰看了看云心诺:“你试也试过了,现在还打算怎样?” “我……经过这件事,她对linwenry应该没什么好感了,我回去会帮她办理辞职手续。你帮我送她回家吧。”凌潇沨继续揪着头发说。 “别揪了!”安奕辰拉住他的胳膊:“不舍得就别让她走。头发掉光了,你拿什么在娱乐圈混?你爸不揍死你!” 第十五章 往事的回首(一) “阿桓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这点我很清楚!可是再在我身边说不定还会发生今天这种事!当初让她跟在我身边是自信能保护好她,但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会给她带来伤害,那就放她走吧。她父母会将她保护的很好。” “她是个好女孩,既然动心了就好好爱一场,不然你真打算当一辈子‘白纸王子’?还是接受linweenry给你安排的联姻?别顾虑那么多,就算linwenry势力再大,真斗起来也不可能赢得了梓渊!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而且,你觉得离开你,她就不会被那混小子找到了吗?那时候受到的伤害说不定会更大,她父母再怎样也不会让linwenry像忌惮你一样畏首畏尾!会有今天这种事是你的疏忽,但同时也是因为你不信任她不是吗?” 凌潇沨沉默了许久才看向昏迷的云心诺,声音喑哑:“先让她在你这儿吧!我先回linwenry。” “好好想想吧!来埃及前,那几个家伙特意嘱咐我告诉你,他们也想见见你的美女助理呢。” linwenry客房里,陈默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凌潇沨回来立刻冲过来说:“princexiao,princehuan也来埃及了。就住在隔壁!万一被他单独遇到言若怎么办?” 凌潇沨坐到沙发上,淡淡道:“小诺这几天不会回linwenry。你小心些就好。回去休息吧!我想静一会儿。” 陈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眉宇间的疲倦便恭敬地应了声,离开房间。 …… “啪!”爸爸一巴掌打在妈妈脸上,脸色铁青:“那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你真是蛇蝎心肠!我凌绍豪怎么会娶了你这种女人!” …… 为什么自己要记得这么多事?三岁的孩子不是应该记不住绝大部分事吗?为什么他要全都记得?如果和她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多好…… 取出云心诺之前送给他的那条手机挂链,修长的指轻抚着那闪烁着蓝光的水晶。那么纯净的颜色,就好像她不染纤尘的眼睛…… 苦恼地揉着额头,怎么会这样?上一辈的纠缠还不够吗?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是云家的女儿,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她?如果她没有在linwenry出现,他也许就能忘记断桥雨里那丝丝温暖与自然而纯净的气息了吧?如果他和以前一样拒绝公司,不让她当他助理,也许现在已经忘记了杭州那清淡到清冷的副主管吧? 可是?如果终究是如果,一切发生后才想如果有什么用?…… 黄昏时分,陈默敲门进来,皱眉说:“princexiao,princehuan今晚邀请您一起用晚餐,您看要不要回绝?” 凌潇沨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完美的锁骨若隐若现,声音如深谷幽兰被薄雾打湿的清冷:“不用了。” “可是……” “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可怕!”凌潇沨靠在沙发上,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什么时候?” 陈默看着他幽冷而含着致命诱惑的样子,不由咽了口口水,反应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句混蛋,才低头道:“七点。现在是六点半。” 晚间七点,所有在埃及的linwenry高层都恭敬地列在餐室里。 原本princexiao来是天大的好事。毕竟以他的影响力,即使是这几天酒店歇业,但其他行业却被爱屋及乌的粉丝们带动到空前繁荣的地步!更何况,在princexiao离开后,在这被他住过的地方,肯定会倍受青睐!即使这只是一种王子情结,但这情结却令人想尽一切办法与王子沾上关系,尽管只是住到他曾住过的酒店!光顾他家族的企业!这对于公司内部分公司年度业绩排名无疑是天梯一般!这种好事令linwenry所有分公司都对princexiao到他们所在的城市欣喜而激动。 但谁知这次princehuan竟也来了! 对princexiao爱戴尊崇,是因为他能带来巨大收益,也是因为他有完美的修养,对所有人都温文有礼。毕竟除了听说上次在杭州偏爱其美人副主管亲自服务外,所有接待过他的分公司都满是赞美之情!而对于杭州副主管之事大家都很是理解,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princexiao血气方刚…… 但princehuan却不同,不论是哪里的分公司,只要是接待过他的都在别人问起时,或为难地说几句好话,或闭口不谈。所谓心照不宣,大家怎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论影响,除了在学校打架斗殴就是退学的负面影响,论脾气,除了唯其独尊就是目中无人……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恶神啊!但这些话谁敢说出口?人家可是董事长的儿子!只是这流着相同血脉的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所以此时,每一个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候着…… 凌浔桓身后跟着两名保镖进来一语不发直接在首位上坐下。 众人暗自皱眉,却不敢吭声。 凌浔桓自顾自地拿起面前的水晶杯浅饮着,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整个餐室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直到那道幽雅高贵的身影出现。 黑亮的头发不经雕琢却美到极致,如日本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深邃迷人,闪烁着令人自愧的睿智,性感的唇角勾着温文有礼的微笑,倾城绝世得令人连呼吸都不由忘记。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完美的锁骨走动间在衬衫下若隐若现,晶莹的肌肤似乎令灯光都羞涩起来,那高贵的气质仿佛连童话中的王子都会自愧不如…… 磁性动听的声音化为流利的英文令所有人如获大赦:“诸位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对比之下,众人对princexiao的好感顿时又上升了许多,同时松了口气,皆向两人鞠躬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凌潇沨坐到最末尾的座位上,轻捏起红酒妩媚流转的水晶杯,淡淡啜了一点,然后拿起银刀优雅地切下一点鹅肝慢慢吃着,仿佛没看到对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凌浔桓。 陈默站在他身后,手激动地颤抖着。 面对讨厌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对方,princexiao真是太酷了! “嘭”的一声凌浔桓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凌潇沨,你什么意思?” 凌潇沨继续切着鹅肝,淡淡对陈默说:“你也去休息吧。” “是。”陈默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退出去。 凌浔桓瞪着他,然后冷冷地对身后的两名保镖说:“你们也出去。” “是。” 偌大的餐室只剩下两人,餐具相碰的声音令凌浔桓恼羞成怒,一口气喝下整杯红酒,阴狠地说:“别在我面前装什么高贵!你,不过是个没人要被扔进娱乐圈的垃圾而已!” 凌潇沨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声音淡然:“小学的时候,老师没告诉你说话之前要想清楚后果吗?” “后果?”凌浔桓冷笑:“别说在这说这些话,就算在全球直播的电视上这么说,你又能怎么样我?” “我当然不能怎么样你,不过你可以那么做试试。” 凌浔桓狠狠盯着他:“我知道你在娱乐界的地位无人能及,任何人敢说你不好,就会被群起而攻之。但你那些所谓的粉丝除了帮你骂骂人还能做什么?进了娱乐圈那种地方,你认为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争linwenry的继承权?” 凌潇沨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放心好了,就算没进娱乐圈,有人把linwenry送给我,我也不见得会要。所以,你可以安心等着成为继承人。” “别装了!要是不想争linwenry,你会那么不要命地从哈佛拿到博士后学位?”凌浔桓双眼通红地盯着他,仿佛与敌人争食的恶狼,狰狞而狂暴,但下一刻他却又轻蔑地笑起来:“不过,现在就算你有着哈佛博士后的学位又怎么样?爸爸早就不要你这个儿子了,否则怎么会听我妈的,这么好地利用你这张**脸去提高linwenry在娱乐界的影响力?” 凌潇沨晶莹的指玩转着水晶杯晶莹的杯脚,神色里非但没有一丝怒气而且唇角勾出摄人心魂的微笑,声音动听到飘渺:“像你这样从没好好听过一节课的人,是不会明白知识与修养是多么迷人的。” “你!”凌浔桓小麦色的皮肤顿时红了通透,猛然站起来,浑身颤抖地指着平淡的人:“你敢讽刺我没修养?!” “既然你认为是讽刺,我没意见。”凌潇沨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优雅地用餐巾擦净指尖,站起身来:“我好了,princehuan慢用。”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凌潇沨,你给我记着,你那位女助理早晚会是我的女人,你等着吧!”凌浔桓疯狂般地咆哮着。 凌潇沨身形顿了下,清冷的声音传出:“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 从餐室出来,陈默担心地迎过来:“王子,您没事吧?” 凌潇沨笑了笑:“没事。”然后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但背影却有些僵硬…… 疲倦地倚在沙发上,仿佛又看见三年前那张报纸…… 《经济皇家大手笔,王子亲袭娱乐界》…… “那个,小潇,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再怎么说,你刚十八岁就从哈佛拿到博士后的学位,这种天赋,你爸怎么会让你去演戏唱歌?人才哪里都不嫌多的嘛!”难哥掰开他的手把报纸拿走安慰道。 第十六章 往事的回首(二) ck也拍着他的肩膀道:“就是,linwenry的董事长怎么会那么笨,好好的儿子非要送去那种地方?就算真是那样,他肯定会先征询你的意见,怎么会直接对媒体宣布?” 他低着头苦笑:“这一向是他的风格,没什么误会。” “太过分了,我去找那老头评理!”难姐在众人沉寂许久后愤怒地往外冲。 难哥拉住她,说:“不问问怎么知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亲生儿子。” “放心吧!他会让你们相信我说的话的。” …… 无数记者手中的照相机与摄影机转动着。 五六辆房车在面前停下,一群西装革履的linwenry高层从车上下来,在记者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他面前,领头人恭敬地鞠躬:“princexiao,董事长让我们来接您回去。” 所有的目光与机器都对准自己,四周都是倒抽冷气的声音。旋即便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他的容貌、气质以及发展潜力,而更多的是对他学历的惊讶。 “我自己会回去,不劳诸位操劳。”他冷冷地说完便转身往学校内走。 那些高层却拦住他:“可是董事长说您今天必须回国。” 他转回身盯着他们,眯着眼睛微笑,危险的气息令他们不由后退一步,然后看了看周边把他们包围的记者,又盯着他们,用只有他们才听得到的声音幽冷地说:“我再说一遍,我自己会回去!你们回去转告凌董事长,若一定要我今天回去,有本事他自己过来带我的尸体回去,如果非要你们来,我不介意替他写一部‘豪门纠纷’当我进娱乐界的处女作。” …… “你,不过是个没人要被扔进娱乐圈的垃圾而已!” …… 明亮的灯光在眼前眯离,身后好像有她在轻柔地帮他捏着肩膀,那种温柔将过去的心寒缓缓驱逐。意识逐渐模糊,能感受到的只有她指尖的温暖与柔和…… 耳边响起那动听温柔的声音:“潇沨?潇沨?” 缓缓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她关心的脸色,听着她轻道:“去床上睡吧!你很累了。” 慢慢地伸手想抚一下她清雅的面容:“小诺……” 但即将碰到时,那清雅却突然变成了浓妆艳抹! 最昂贵的香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而奢华的气味,浓浓的眼线将眼睛勾勒的妖媚不已,厚厚的粉底遮住了脸庞的本色,鲜艳的红将嘴巴涂得像刚喝过血…… “小沨,快叫妈妈。”爸爸站在那女人身边对躲在外公身后瑟瑟发抖的他说。 三岁的他紧紧攥着外公的衣服,脸色苍白地大叫:“她不是我妈妈!是你杀了我妈妈!你还我妈妈!” “小沨,她就是妈妈。你也知道妈妈前段时间出了车祸,毁了容不能见人,现在是整容成这个样子的。乖,别惹妈妈伤心。” 看着那张满是白粉的脸,他又往外公身后躲了躲,可依然叫着:“你骗我!她不是妈妈!” 那妖精一样的女人,哭哭啼啼地倚到爸爸怀里:“绍豪,你非要救我干什么?结果整容成这副样子,小沨都不肯认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爸爸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救你?小沨还小,不懂事,别伤心了。”然后对他说:“小沨,看你妈妈多伤心,还不过来安慰她?” 他只是瑟瑟发抖地拉着外公的衣服,不肯上前。 外公拉住他的手,淡淡道:“好了,既然小沨不愿意回去,那他以后就由赵家抚养。如果他跟锦儿一样出了意外,凌绍豪,即使赵氏集团不敌linwenry,我也会让你付出最大代价!至于锦儿,既然她失忆了,小沨也不肯认她,那她以后就不是赵家的女儿。你们走吧。” “岳父,小沨毕竟是凌家的血脉,怎么能让赵家抚养呢?况且我怎么会让他有任何闪失?锦儿这次真的只是意外。” 外公握紧他的手,声音也冷了起来:“小沨才三岁!可是这三年在凌家他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你真打算让他从小就生活在你的那些恩恩怨怨当中?你要真为他好,就马上离开!” …… 夜间的风突然冷了起来,惊醒沙发上的人。 深邃睿智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迷离,许久后冲进洗手间用冷水刺激着停留在梦中的思维! 不顾夜色浓重,开车直奔梓渊。无论如何,他不能就这样把她丢下,即使是送她回家,也要他自己去! 为防云心诺醒来有什么事情,安奕辰坐在客厅里守着。 “想我堂堂梓渊总经理,为了兄弟却沦落到守夜的地步,还得记得兄弟妻不可欺在这儿坐着!等日后一定要叫那臭小子……呃……俗就俗点儿吧!请我吃饭!”无聊地拿起旁边的文件,自言自语道。 门突然被打开,安奕辰皱了皱眉,他早就吩咐过这幢别墅没有他的准许谁都不准进来,现在三更半夜竟有人敢偷偷进来!他的话他们当耳旁风吗?身为梓渊的总经理的傲气令他立即怒了起来,但回头却看到凌潇沨走进来,这才呼了一口气说:“怎么现在过来了?吓死我了。” 凌潇沨坐到他面前,看了眼云心诺在的房间,低声问:“她怎么样了?” 安奕辰摇了摇头:“还没醒,看来是挺严重。回国之后让大哥看看吧。怎么?怕她在这里被我吃了,这么晚过来看着?” 凌潇沨笑笑不语。 “说真的,我很是嫉妒你呢!”安奕辰叹息着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怎么遇不到呢?” 凌潇沨倒了一杯茶,垂眸看着清亮的茶水:“漂亮并不是一件好事。清清淡淡的就够了。” “哦?原来你喜欢吃素啊?怪不得那么多美女追都无动于衷呢!回头跟难姐说,她肯定惊得喷茶。”安奕辰饶有兴趣地挑挑眉:“不过,怎么办呢?这位clearphy似乎不符合标准啊。” 凌潇沨睨了他一眼:“哪像安总经理男女通吃,一点儿都不挑食!” “噗!”安奕辰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猛咳一阵,古铜色的皮肤也渗出了红色,星眸瞪着他:“谁男女通吃了?我……那次……那次不是跟你开玩笑嘛!又没怎么着你,至于记到现在吗?” 凌潇沨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微微勾起唇角:“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找个固定女朋友呢?” “我才不要!没听说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固定女朋友跟结婚是一个性质好不好?” “‘爱情’?”凌潇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有爱过人吗?” 安奕辰挑了挑眉毛:“你别想教育我这个啊!除了演过不少偶像剧,你不一样没真正谈过恋爱吗?” “好了,你的私事我不管,但也留心一下有没有能当辰嫂的人,不然让难姐帮你介绍?”凌潇沨无奈地摇头道。 “别!她老人家的眼光我可不敢恭维!万一谁给了她一只热狗贿赂,要求嫁给我,那我这辈子都毁在那支热狗上了!”安奕辰立即惊恐地大叫,仿佛有人要要他的命一样! 凌潇沨轻轻笑着,如深谷幽兰摇曳般动人心魄:“难姐听到你这么说肯定很伤心。” “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当初要不是人给了她几只热狗怂恿,我怎么会在你这儿落个男女通吃的印象?!”安奕辰很是愤慨地说。 “咳,这个话题到处结束。”凌潇沨笑咳了声,然后道:“我去看看她,你……也别老在这件事上纠结了,我们不说又没人知道。” 安奕辰重重吐出几口气,然后面色才恢复正常:“该死,谁让你在我面前提这个的?”又打了个呵欠,懒懒道:“去吧去吧!你来了,我就可以睡觉了。熬通宵对皮肤很不好的。” “知道了!改天送你一车面膜,到时候你就贴着它们去上班吧。”凌潇沨走之前淡淡道。 “臭小子,欠揍是不是?” 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将那还略微红肿的掌印映衬得异常清晰。 坐到床边,想伸手抚一下梦中未抚到的脸颊,却不敢亵渎似的又收回来。于是便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睡颜许久,然后起身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夜渐渐深沉,看着她现在没事,紧绷一天的身心慢慢放松,倦意涌来,将他埋没在安宁之中…… 当天际露出鱼肚白时,云心诺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朦胧,脑海中突然浮出那只向自己袭来的手。猛然坐起来捂住衣襟惊恐地喊了一声:“不要!” 然后房内的灯突然亮起来,幽雅的身影也冲了过来,担心地问:“小诺,怎么了?” 云心诺往后缩了缩身子,用薄被将身体遮的严严实实,眼睛里闪烁着恐慌躲避着他的目光。 凌潇沨看她这样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小诺,你怎么了?” 云心诺依旧未有反应,恍若他就是企图欺负她的人。 凌潇沨皱了皱眉,然后柔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恨凌家人,甚至恨linwenry,但你这样有什么用?医生说你身子很虚弱,不能太过压抑,如果你真的恨凌家人可以拿我出气,但不要这样跟自己过不去好不好?” 第十七章 第一次推开 云心诺睫毛轻颤了下,仍用被子遮住自己,声音淡淡的:“我没事。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休息吧。” 凌潇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与平淡的神情,虽担心却只能道:“你不是一碰即碎的花瓶,应该明白你若有事,云董事长与杨设计师会多么难过。你小时候生病时他们已经为你流了太多泪,希望你不要让他们再次陷入绝望的境地。” 云心诺看着他,眼神里有丝触动,然后转过头,点点头。 凌潇沨见她点头,慢慢起身出去。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云心诺才把捂住自己的薄被稍微放下一点。抱住膝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忘记昨天的一切。凌潇沨说的对,爸妈已为她伤心那么久了,她不能让自己因这件事再让他们难过。她知道他们每天都要在电视上看跟在凌潇沨身后的她有没有什么闪失。她要学会保护自己,而不是因一点波折就体无完肤…… …… 或许这件事也让凌潇沨失去了停留的兴趣,所以当天他就吩咐准备回国事宜,而在这之前他就和云心诺待在梓渊,似乎一刻也不想再在linwenry。安奕辰揉着额头叹气:“linwenry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这两人,以后有的烦了!天才不好惹,懂得隐忍的天才更不能惹啊!” linwenry的私家飞机于夜间到达机场,尽管是深夜依然有重重记者守在候机厅,一如既往地穿过包围回到别墅。 陈默看着取下帽子的云心诺,发现她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言若,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云心诺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是……” 凌潇沨打断他:“她只是水土不服引起发热,过两天就好了。很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陈默不敢再问,只能点点头跟jason一起离开。 凌潇沨看着与以前无二的云心诺,叹了口气却只道:“你身体还没好,回房休息吧。” 云心诺淡淡笑了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道:“我好的差不多了,没关系的。”说着去洗杯子冲茶。 回到客厅时发现凌潇沨倚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正想去找毯子帮他盖一下,却惊讶地发现他白皙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潮!那种幽雅中带着的妩媚让她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于是连忙伸手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那种灼热令她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波动起来,只不过这次是担心与感动。 “笨蛋!自己不舒服还让我去休息!” 私人医生一直是陈默负责联系,所以她并没有记其号码,可现在怎么办?陈默刚回去,现在叫他来也来不及了。送医院难免会碰到外面埋伏的娱记,到时候粉丝们的探望肯定很多,对他养病很不利。 咬咬唇,只能从他这里找了。 她记得私人医生叫做alxenic,来自法国。陈默说过他是凌潇沨哈佛的同学,平时每星期来给凌潇沨检查时,凌潇沨叫他大哥…… 小心翼翼地从他衣服里掏出手机,无意间竟带出一串浅蓝色手机挂链! 挂链并未与手机连在一起,但与其海蓝色相衬竟如同大海里泛起的一丝涟漪,清莹而淡雅,似乎本就是一体…… 云心诺愣愣地看着那串挂链,有些不敢相信。他……竟把她送给他的东西随身带着? 看了眼昏迷中双颊嫣红的他,心中猛然一跳,怎么会?难道他…… 不!应该只是忘记放到其他地方了,怎么会是因为对她动心?别痴心妄想了!你只是来监视他的,不配让他动心,更不配对他有任何那种情愫!那只会侮辱他! 眼睛不知为何有些发胀,但却强忍着压下心中的酸涩,然后在他手机上找到alxenic的号码,然后拨通…… alxenic很快就赶到了,把云心诺放倒在沙发上的凌潇沨扶到楼上房间里,然后熟练地帮他检查,打上点滴。 看着一口气做完所有事的alxenic头上沁出的汗水,云心诺递过去一块湿毛巾。 alxenic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接过去,擦去额头的汗水。 云心诺接过他用完的毛巾,才问道:“王子,没事吧?” alxenic摇摇头,碧蓝色的眼睛里透着无奈:“以后想办法别让他太忙,再像之前那样,命都保不住。” “什么?”云心诺一惊,看向床上的凌潇沨,那种安静地睡着的样子,仍然完美的令人窒息。 “纵然是天才,十八岁从哈佛拿到博士后学位,付出的代价也是难以想象的。更何况,他心里压抑了太多东西,加上进入娱乐圈以后的忙碌,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弹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alxenic看着凌潇沨叹道。 云心诺捂住嘴巴,怎么会这样?他一直看上去都那么风轻云淡,仿佛什么事都不在乎,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可是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她实在不能相信那么完美的他已是行将就木……许久后期盼地看向alxenic:“您也没有办法吗?” alxenic皱了皱眉,道:“我会想办法的。先照我之前说的做吧。”然后又看向她:“你好像也在病着,我帮你看看吧。” 云心诺摇摇头:“我只是发热而已,您帮我打一针就好。王子还需要人照顾。” “放心吧!小潇是我们的兄弟,我会留在这儿照顾他的。我先给你打一针,然后你去休息吧。”alxenic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唇角露出了许笑容。 云心诺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只会添麻烦,于是只得点点头:“那麻烦您了。” 打完针回房昏昏沉沉睡过去,但终因放心不下很快醒来,到凌潇沨门前敲了敲门。 alxenic打开门,云心诺看他一身疲倦,说:“您去休息会儿吧!接下来我来守着。” alxenic看她脸色好了一些,无奈地叹口气:“那麻烦你了。人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唉!” 云心诺笑了笑,说:“您应该知道客房在哪吧?” “嗯。我先去了,你累了便叫醒我。” 凌潇沨脸色微微苍白,额头放着一方湿毛巾静静睡着,好像误落凡尘的精灵。云心诺帮他把薄被往上拉拉,然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桌子上有一本西班牙语的书籍,想来是凌潇沨看的。书和作者的名字都不是很有名,他看的东西果然与常人不同!虽自己无事可做,但为防里面夹有什么她不该知道的秘密,云心诺并未拿过翻看。 夜静静划过,云心诺除每隔十分钟帮凌潇沨换一次额头上的湿毛巾外,便只静静坐在不远处看着他脸色有无变化。 不知不觉中竟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猛然清醒过来,蓦地睁开双眸,却对上一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时却带着醉人的温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染着点点害怕失去什么的脆弱,又隐着乞求般的渴望,纯净而妖娆,令人一望之下便不由沉溺其中…… 云心诺不由一怔,回神时那双眼睛里却只余平日的淡然和深不可测,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出现过,只是她的幻觉…… 凌潇沨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因无力而倒了回去。云心诺忙上前扶着他起来,然后将枕头放到他背后让他倚靠着。 “你现在怎么在这儿?”凌潇沨任她将自己安置好,声音中带着发烧带来的嘶哑淡淡问。 云心诺往后退了两步站着:“你生病了,alxenic医生累了,我替他在这儿守一会儿。” 凌潇沨垂下眼帘不再看她,淡淡道:“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可是你……” “我说了没事。”凌潇沨打断她,声音里甚至夹上了几分不耐和从未有过的清冷! 云心诺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却只淡淡道:“是。”说完便转身离开。 凌潇沨仍不看她,任她走出房间也未动一下。 云心诺关上房门,站在门外呼出一口气,心里莫名的泛上几分酸涩失落。想打动他果然不简单啊!幸亏之前没有自以为是地认为他对她动了心。可是?为什么现在心里却仍这么难受? 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急忙回到房间,紧靠着房门捂住胸口。 不!她怎么可以因为他的冷淡而难受?不是说过不能对他动心吗?他注定不是属于她的啊!不可以这样!一定要管住自己,她不配对他有那种念头! 天刚亮时,云心诺便打电话给陈默与他分工去推掉近几天凌潇沨的通告。 alxenic又帮凌潇沨检查了一番,看着他怔怔地出神,低声问:“怎么了?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凌潇沨闭上眼睛淡淡道:“没什么?只是突然闲下来不习惯而已。” “是吗?”alxenic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门口:“你真的没动心?” 凌潇沨声音里无丝毫起伏:“动什么心?” “咳,当我没说。”alxenic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端起云心诺刚刚端来的清粥细心地吹凉了喂到他嘴边:“快吃东西,待会儿继续挨针。” 第十八章 父子情堪乱 alxenic给凌潇沨打上点滴后便要回医院,看着云心诺只是站得离凌潇沨的床远远的,却笑着摇了摇头,说:“如果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会尽快赶过来。” “是。”云心诺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出声。 alxenic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凌潇沨,似玩笑又似威胁:“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下次就用刀子割你。” 凌潇沨轻哼一声:“听谁的话?” “当然是医生的。不过我已经都告诉言若了,你按照她的话做就好。” 凌潇沨看了眼站在稍远地方的云心诺,不再说话。 alxenic轻叹一声说:“我先回医院了。” 凌潇沨点点头。 云心诺送他出去,然后回到凌潇沨房里。看着他好像睡着了,就坐到墙边的沙发上一声不吭。 陈默很快也到了,看着闭着眼睛的凌潇沨,走到云心诺身边轻声问:“怎么回事?” 云心诺微皱着秀眉低声道:“我们出去说。” 陈默点点头跟她走到门口,云心诺担忧地说:“alxenic医生说他积劳成疾,再像以前那样忙碌后果会很严重。” 陈默也皱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就说那样安排不行,jason却说不动公司那边,弄得王子整天连饭都没时间吃,王子也死撑着不去跟董事长说,这下好了!” 云心诺咬了咬唇,突然说:“我去跟董事长说!我不相信他真的连儿子都不要了!” “可是万一惹怒董事长你恐怕连副主管的工作都保不住。” “那样最好。”云心诺淡淡说完又道:“王子不喜欢我在他房间,所以就麻烦你一个人照顾了。我先去打点东西。” 陈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那样最好”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凌潇沨的确不是很喜欢女人去他房间,于是点点头。 云心诺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输入“辞呈”。 linwenry她早就不想待了,反正凌潇沨现在似乎看都不想看她,那么对linwenry就更无半分留恋了。只是希望在离开之前能帮他争取一个稍微空闲点的生活,算是弥补这几个月把他的行踪报告给公司吧。虽然她隐瞒了最重要的东西。 乘车直接到linwenry总部,拿着副主管的证件直接到了凌绍豪办公室门口,工作人员以为她找董事长有什么机密事情,所以都没敢跟来。 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抬手欲敲门,却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只听她撒娇道:“绍豪,我知道他是你儿子,可是阿桓同样流着你的血,现在他打阿桓算怎么回事?你看看这眼睛肿的,你不心疼我心疼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们母子一个交代!” 云心诺握紧双手,怎么会这样?听起来这个女人应该是董事长夫人,只是从未听说过linwenry董事长婚姻有变,但她怎么说她只有凌浔桓一个儿子?那凌潇沨呢?本来想要去其他地方等一会儿再来,但听到她是为了凌潇沨因她打了凌浔桓的事在恶人先告状,便继续站在那听着。 然后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阿烟,小沨无论如何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既然阿桓被打,肯定是阿桓先招惹他的,你就不用在这儿说这些了。” “什么?”女人的声音立刻尖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阿桓该打?” “阿桓从小就被你宠得任性妄为,让他受点教训也好。”凌绍豪的声音一如既出的平淡,丝毫不为女人的生气有所波动。 “好啊!凌绍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母子?你别忘了阿桓也是你亲生儿子!好啊!既然你无情,那我就去告诉所有人linwenry的董事长是怎样的人!” 凌绍豪的声音也变得冷了起来:“王烟,我说过不要拿linwenry说事!” 王烟?不是说linwenry的董事长夫人是从小与其定下婚约的赵氏集团千金赵菁锦吗?那王烟是谁? 正惊诧时,办公室里却传出那道令她到死都忘不了的声音!但此时那声音却含着满腹委屈:“爸,我也知道我不该动哥哥的女人,但我让妈来找您不是为了被哥哥打,而是因为哥哥太过分了。他竟然说linwenry是没人要的垃圾,送给人家都没人要!还说linwenry有今天的地位是……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要知道linwenry是您的心血啊!我怎么能让他这么侮辱?而且他既然当着我的面这样说,以他现在的影响力,要是对媒体说了什么对linwenry不好的话,那您的心血不就完了吗?” 云心诺气得浑身直抖,原来他所受的这一切都是这对母子这样逼出来的!尽管她只认识凌潇沨三个月,但她却很清楚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linwenry明显是董事长的死穴,听他这样说肯定已经火冒三丈,她一个助理而且还是被派去监视他的,就算冲进去为他辩解也不会有任何成效,反而可能会被凌浔桓母子诬陷!所以她现在还是先回凌潇沨那里随机应变。 从车上下来,正要走进别墅,却看到门口放着一把兰花和一方紫金色的锦盒。 疑惑地捡起来,一张卡片却掉了下来。 俯身捡起来,打开却见上面写着:魅力无穷的princexiao,生日快乐!我因你而骄傲!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写着:礼物是我精心准备的,希望princexiao不要把它送去慈善机构。否则我会很难过。 没有署名,但看笔迹清隽,应该是个女孩子写的。可是这片别墅区虽然没有多少住户,但保安工作却很好,其他人想要进来几乎不可能。也就是说送礼物的人就住在附近。 将东西拿进去,到凌潇沨房间门口示意陈默出来,然后把礼物递给他,轻声说:“这个在门口放着,你拿进去给王子吧。” 陈默接过去疑惑地说:“怎么又来了?每年都有人把礼物放在门口,可是给王子的礼物都是寄到公司的啊!这人到底是谁?” 云心诺摇摇头。 “可是每年王子都把这些东西一起捐到慈善机构,所以就先放在客厅吧。王子刚醒,别让他费神了。”陈默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云心诺皱了皱眉。 陈默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神秘地笑着说:“是不是很好奇王子把人家送的礼物捐了为什么没有引起群怒?” 云心诺看了眼凌潇沨的房间,不语。 “告诉你吧!王子第一次这样做之前公开说过,说他很感谢大家的心意,礼物他很喜欢,但虽然知道了大家的名字,却因无法做些实质的事感谢朋友们的体贴,因此寝食难安。所以他决定把大家的礼物捐给慈善机构以让受益的不幸者为每一位送来礼物的人祝福,以表示他对大家的感激。怎么样?很厉害吧?不过贺卡是要留下的,我帮他拿进去。”陈默两眼放光,仿佛看到神明一般。无疑,凌潇沨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无人可比。 云心诺笑了笑:“那快去吧。不是说王子醒了吗?小心他有什么需要。” 陈默点点头正要把贺卡拿进去,可刚转身却发现凌潇沨已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虽然脚步有些虚浮,面色有些苍白,但仍不失高贵幽雅。忙过去扶他:“您怎么出来了?” 凌潇沨拍拍他的肩头,不让他扶着自己,然后看向云心诺怀里的花束,又看看她穿着的副主管制服,声音淡淡的:“你去了公司?” 云心诺点点头,却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话。 凌潇沨慢慢下楼,声音里仍带着喑哑:“先把衣服换回来。” “是。”云心诺把手中的东西交给陈默然后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回到客厅时,凌潇沨正玩弄着那张小小的卡片,略显苍白的唇微抿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冲了杯热奶茶放到他面前,然后给陈默冲了杯冰茶。 陈默看着她嫣红的双颊与苍白的唇瓣,担忧地问:“言若,你是不是还没好?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云心诺扬了扬另一只手里的杯子:“我刚吃过药,没事的。” 陈默正要说话,却听见一阵敲门声,于是过去开门。 云心诺看了眼凌潇沨却见他神色里含着幽冷,看来他知道来的人是谁。怪不得会从床上下来,原来是不愿被那些人看到他那样虚弱的样子。 “凌潇沨呢?”突然传来门被踹开的声音,然后便是凌浔桓嚣张的声音。 陈默显然没想到来的人竟是董事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凌潇沨仍坐着,淡淡拿起云心诺刚刚放在他面前的奶茶浅啜了一点,然后冷冷地说:“凌董事长来此有何贵干?” 凌绍豪看他头都不回地说这些,大步走到他面前,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伸出手来! 第十九章 其道还其身 “啪!”手掌狠狠打在脸上的声音,伴随着凌绍豪的怒声回荡在明亮的客厅:“凌潇沨,我早就说过你最好收敛点,否则linwenry能把你捧上天堂也能把你拉入地狱!” 陈默惊愣在原地,云心诺在凌潇沨另一边握紧双手。虽然她知道他们是来找麻烦的,但没想到凌绍豪会这样当着她与陈默面打他! 王烟与凌浔桓神色里的得意与不屑愈浓,仿佛这一巴掌打给了他们无尽的荣耀与骄傲。 凌潇沨仍侧着脸,抬手擦去唇角的鲜血,声音冷淡而不带一丝波澜:“如果凌董事长只是为了帮儿子出气并重申这句话的话,那么你们可以离开了。这里不欢迎任何凌家的人。” 六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刚好照在他白皙中带着发烧的晕红的脸上,映衬得那鲜红的掌印无比的狰狞!可是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软弱与怒意,仿佛不过是被蚂蚁蜇了一下! “你!”凌绍豪明显比刚刚更恼怒了些,又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响亮的声音仿佛打在人心尖上,似乎连阳光都颤抖了一下! 陈默张大嘴巴。 凌浔桓母子皱起眉头。 凌潇沨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凌绍豪微颤着看着那张微侧着的脸的轮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静……静儿……” 云心诺擦去唇角的血迹,转过头看他,目光冰冷而嘲讽:“原来凌董事长真的如princehuan所说,是非不分,善恶不明!” “你……你说什么?”凌绍豪呆呆地看着她,神色里有恍惚又有惊讶,声音也微颤不已。 云心诺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凌浔桓,眼神古怪,冷笑:“你不知道吗?princehuan在埃及把我带到他房间里,为了让我答应跟他,就跟我说你不配当linwenry的董事长,因为你是非不分,善恶不明,他和他的母亲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三言两语就能把你哄得团团转。所以他认为,要不了多久linwenry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以致于我想要什么他就能给我什么。难道他没告诉你吗?” 陈默瞪大眼睛看着她,凌潇沨也微皱眉头。 凌绍豪紧皱眉头看向凌浔桓,眼睛里怒火翻腾。 凌浔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忙辩解道:“爸……我……我没说过……” 云心诺打断他:“你确定没有?难道不就是因为我不肯答应你,你怕我泄露出这些话,所以打算杀了我灭口吗?在董事长这一巴掌前,我这张脸上同样挨过你一巴掌不是吗?要不是princexiao及时赶到,我现在恐怕已是死人了吧?” 凌绍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打过她?” 凌浔桓脸色变幻不定:“爸,我……我只是……只是想……” “啪!”的一声,令人心神一颤。 “爸……”凌浔桓捂着脸委屈地叫了一声。 凌潇沨眼角一跳,云心诺只冷冷看着这对反目的父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们对他如此狠心,她就没打算让他们好过,现在这样只是利息。 王烟惊愕了一下,心疼地查看着凌浔桓的脸,不依地道:“绍豪,这贱人的话你怎么能相信?阿桓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凌绍豪凌厉的目光立刻射到她身上:“你说什么?” 王烟愣了一下,然后冲到云心诺面前,一巴掌就要打过去:“贱人,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儿胡说八道?看我不……” 就在她的手要落到云心诺脸上时却被凌潇沨一下抓住,然后狠狠甩开:“你又算什么东西?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再敢骂一句试试!”只是这一下动作,他的身体就晃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云心诺却看得很清楚。 陈默明显也看到了,忙过来微扶着他。 凌浔桓扶住就要摔倒的王烟,委屈地说:“爸,您可是linwenry的董事长,怎么能让他们这样放肆?” 凌绍豪的目光转移到云心诺身上,凌潇沨上前一步挡住她,冷冷地说:“凌董事长,有什么事冲我来,跟她没关系!” 云心诺却拉住他,与他并列地站在一起,继续冷冷地嘲讽道:“连一个父亲都当不称职,linwenry董事长又有什么了不起?” 凌绍豪脸色变得通红:“你……” “难道不是吗?”云心诺打断他:“董事长难道还不知道princexiao因为你给他安排的工作积劳成疾,所以这几天所有的通告都上不了吗?身为董事长,连门面都倒了,难道没人告诉你吗?身为父亲,亲生儿子甚至因自己的事业有生命危险,你非但不闻不问反而不分青红皂白的在这里大打出手,难道很光荣吗?还有,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云心诺拿起旁边的兰花,让他看着,继续说:“今天是你儿子的生日!连素未蒙面的粉丝都能把礼物送到门口,可是身为父亲,你给了他什么?是不由分说的一巴掌!你这父亲送的礼物,可真是别具一格啊!” 凌绍豪看看她又看看凌潇沨,唇角颤抖着,面色煞白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凌潇沨也皱着眉看她不语。 陈默捂着嘴巴看她。 王烟母子也被她这种不要命般的行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敢当面把linwenry董事长批成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云心诺本就因linwenry让她监视凌潇沨而对其有所芥蒂,凌浔桓那日的行为更是让芥蒂变成了厌恶。从小就在死亡线上徘徊的她更是什么都不怕。所以今天凌绍豪当着她的面打凌潇沨算是自触霉头。 看着凌绍豪脸色变幻不定,凌潇沨再次把云心诺拉到身后,冷淡道:“凌董事长如果要报复的话可以冲我来,但如果你现在想不出怎么处置我,那么请你们离开。不送。” 凌绍豪看着他不正常的脸色,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却只淡淡道:“让她回自己家住。”说完转身看着皆是一脸不甘的王烟母子道:“你们最好给我好好交代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凌浔桓狠狠看了一眼凌潇沨身后的云心诺,然后甩袖而去。 等门被狠狠关上,云心诺只觉脑海中一阵眩晕,然后身子就软了下去。 陈默惊呼一声:“言若!” 凌潇沨听到他的喊声,忙转过身一把接住她的身子!但因自己也在病着,所以只能把她放到沙发上。然后对陈默说:“打电话叫大哥。”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响起。 陈默皱了皱眉,担心地说:“不会是董事长他们又回来了吧?” 凌潇沨也微皱眉头,道:“你先开门。”说完便抱起云心诺往楼上走。 陈默看着他吃力的样子并不去帮忙只自言自语道:“真的栽了啊!就算病着也不让别的男人染指,没救了。” 看到凌潇沨进了云心诺的房间,陈默才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去开门。 门刚开一个缝隙就被一股大力推开,然后陈默就被抱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同时甜糯的声音传进耳朵里:“honey,我们来了!我好想你哦!” 陈默打了个寒颤,尴尬地出声:“那个……难姐,我是陈默……” 来人立刻放开他,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非常不满地看着他,金色的卷发长及肩头,蓝色的眼睛因脂肪过多而显得有些细小,高高的鼻梁优雅而傲人,胖胖的身体可爱柔软,小腹微微凸起,显然是身怀六甲的孕妇。她身后还有五个人,其中包括alxenic和安奕辰。 “honey呢?你这小子又占我便宜是不是?”女人佯怒地瞪着陈默说。 陈默哭笑不得:“难姐,王子怎么能亲自来开门?而且……而且是您自己主动的……”说到最后声音几乎都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难姐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褐色头发,碧色眼睛的男人拉住:“好了,catastrophe,这真的不怪他。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alxenic探出头来问:“小潇怎么样了?” 陈默哭丧着脸,说:“刚刚董事长来了,王子刚打完点滴就到了楼下,看上去不是很好。” 安奕辰惊皱眉问:“凌董事长来干什么?” 陈默苦笑着道:“你们还是先进去吧。言若刚昏倒了,她如果有事,王子非疯了不可。” 一个三十多岁的黑人不可置信地说:“这么严重?” alxenic摇了摇头:“年轻人嘛,很容易冲动的。”然后率先走进别墅。 凌潇沨已经在客厅坐着,几人进来,首先发现的就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的鲜红掌印。 难姐冲过去细细查看着,怒声问:“谁干的?” 凌潇沨拉开她的手,轻声道:“我没事,难姐。”然后看向alxenic,说:“小诺昏倒了,就麻烦大哥了。” alxenic点点头,然后从别墅里找出医箱上楼。凌潇沨对众人说:“我过去看看。陈默帮大家倒茶。”然后也起身去了云心诺房间。 难姐看着他虚弱的身影,一把把陈默揪过来说:“说,怎么回事?” 陈默艰难地挣扎着:“难姐,你先放开我,我才能跟大家说啊!” 第二十章 结拜情不断 房间里,alxenic细心地帮云心诺检查着,可是越检查,他的脸色就越凝重,最后干脆皱着眉沉思起来。 凌潇沨坐在旁边看他这样,脸上也涌出焦急担心,却不敢发出声音打扰他。 许久之后,alxenic才帮她打了一针,说:“我只能先让她退烧,明天让她去医院找我。” 凌潇沨只看着云心诺,低声问:“治好的把握有几成?” alxenic看他这样,明白他知道她的身体很糟糕,所以犹豫着说:“这个不确定,她的病根时间太长,要费很大功夫。” 正说着,楼下突然一阵喧哗。 凌潇沨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alxenic拍拍他的脑袋:“好了,今天大家是来给你庆生的,别愁眉苦脸的。相信大哥一定会治好你心上人的!” 凌潇沨瞥了他一眼:“别胡说,我只是不喜欢欠人东西。”说完便起身出去。 alxenic紧随其后,一扫刚刚的严肃慈祥,俨然一副八卦样:“真的是这样?那我让阿辰来追?” “你别乱点鸳鸯谱。” “哈哈,舍不得了吧?” 看两人下来,难姐首先冲过来,非常崇拜似的抱住凌潇沨的手臂问:“honey,你那个女朋友真的把那可恶的老头骂了个一钱不值?” 凌潇沨看了眼旁边低着头的陈默,坐到沙发上,无奈道:“难姐,她不是我女朋友。” “阿辰都说是,你别不承认啊!”难姐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凌潇沨揉了揉太阳穴,疲倦地倚在沙发上,声音低微:“我先睡会儿,你们随意。” “honey?”难姐不甘心地摇了摇他,却发现他竟然已经睡着了!于是慌忙叫alxenic:“老大,快看看honey怎么了!”说着给他让出位置。虽说她性格活泼,说话又毫无顾忌,但好歹有跟凌潇沨一样的学历,自然不会像外表那样天真,以致于以为他只是累了。 alxenic叹了口气,检查之后只是说:“没事,只是还有点轻烧而已。早上刚打了点滴,等会儿就好了。先让他睡吧。陈默,你去拿条毯子给他盖上。”说着把凌潇沨的身子平放在沙发上。 一起来的一个高大壮硕和大家年纪几乎相差无几的男人看着众人说:“那现在怎么办?今天可是小潇生日。” 褐色头发的难哥说:“我们先准备吧。声音尽量小一点,弄好了看能不能叫醒他。” 安奕辰点点头,对难姐说:“难姐,你这样不方便,不如去看着小潇的女朋友?” 难姐激动地跳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大着肚子:“好!我去看看是不是真跟你说的那么漂亮!” 难哥无奈地拉住她:“慢点,没人跟你争。小心孩子。” 难姐嘿嘿笑了两声,拖着笨拙的身子爬上了楼。进到云心诺房间里坐到床边,看着那苍白的容颜,胖胖的脸上显出惊讶,低低叹道:“果然很漂亮呢!杨静藜的女儿果然不一样。不过,你一定要好起来啊!honey第一次对女孩子这么好呢!” 下午整个客厅里已被打扮的稍微喜气了些,凌潇沨没等他们叫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被挂在头顶的彩花,不忍目睹似的又重新闭上眼睛,无奈道:“几位大哥,我不是小孩子啊。” 高大壮硕的melon坐到他身边笑道:“在我们面前你就是小孩子嘛!大不了我们走之前把这儿恢复原样不就好了?” 凌潇沨坐起来揉了揉额头:“随便你们吧!只要别拆了这儿就好。” 安奕辰把一个七层蛋糕放到桌子上,然后过来说:“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却搞成了这个样子,恐怕不能跟我们一起喝酒了。” “陈默不是在吗?你们拉着他灌一样。” 陈默哭丧着脸:“王子,您放过我吧!我还要开车回家。” 凌潇沨看了他一眼:“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就好好放松一下吧!这里有的是地方住。他们不会吃了你的。” 楼上房间里,云心诺睫毛轻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双眸,看到坐在身边的人微微皱了皱眉。 难姐看她醒了,惊喜地道:“你醒啦?” 云心诺看着她,然后挣扎着坐起来:“没记错的话,您是名作,catastrophe吧。” 难姐眨眨眼睛欣喜地道:“你知道我?” “前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谁人不识?” 难姐饶有兴趣地笑着看她:“果然是冰雪聪明呢!不愧是honey的人。” 云心诺疑惑地皱眉:“honey?”她好像不认识叫honey的人。 “嘿嘿!是我给小潇取的昵称。” 云心诺愣了一下,然后失笑:“这名字真可爱。” 难姐也笑着:“我们几个都有昵称的。他们叫我难姐,叫我爱人难哥。因为我们两个的名字译成中文就都是灾难的意思。至于其他人待会儿我再给你介绍。不过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难姐就好。” 云心诺点点头:“我们出去吧。王子应该还需要人照顾。”说着就要起来。 难姐只看着她轻叹:“以后别王子王子的叫,honey不喜欢这个称呼。你也不是外人,就叫他名字吧。” 云心诺笑了笑不语,然后扶着她慢慢从楼上走下去。 楼下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看向正下楼的人。 除安奕辰与alxenic外的几人看到云心诺时神色里皆闪过一丝惊艳,然后认可地点点头。 凌潇沨坐在沙发上淡淡喝着茶,看不出情绪。陈默笑着摇了摇头。 云心诺很惊讶的是在座的人都是成就世界闻名的各界泰斗类人物,而且都是梓渊的重要领导人…… 难姐拉着她为她一个个介绍,首先是alxenic:“这是我们老大,来自法国,你跟他应该很熟了,我就不多说了。”然后是难哥:“这是我爱人,damage,地地道道的西班牙人,你叫他难哥就好。至于职业,就是设计师啦。”她冲她眨了下右眼,嘿嘿笑着:“你应该不陌生的。” 云心诺笑了笑,她母亲是设计师,对于这位获过多次设计大奖的人物她当然不陌生。微微点头示意:“您好。” 难哥优雅地点头回礼。 “这是melon,来自美国,我叫他轮子,你可以叫他伦哥。”难姐拉着她走到高大壮硕的美国人面前说。 melon显然对她的介绍很不满,给了她一记白眼:“难姐,你别学会了中文就乱传播你给的乱七八糟的外号好不好?多影响我在弟妹心中的形象!” 云心诺一怔,看了眼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凌潇沨,道:“我只是王子的助理,不敢逾越。”梓渊科技领域的顶梁柱,曾获过诺贝尔科技奖的melon,没想到她能在这种场合见到。 melon也看了眼旁边的凌潇沨,冲她眨眨眼:“这是辰弟说的,他可是情圣,很准的。” 云心诺看了眼安奕辰,只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潇沨,只能淡淡笑了一下。 难姐指着客厅里惟一的黑人说:“这是ck,看他肤色就知道来自哪了,你就叫他黑哥吧!别看他黑,他可是护肤专家,搞出来的东西能把皮肤整的很滑很白的!不过你这皮肤好像用不着他,忽略也一样。” “哎,什么叫忽略也一样?我好歹是五哥。”ck气呼呼地反驳她,然后对云心诺说:“别听她的。改天我教你怎么保护皮肤啊!虽然你这肤质我都找不出毛病,不过知道些那方面的东西很有用的哦。” 云心诺笑着点点头:“谢谢。有机会一定学。” 然后难姐拉着她站到安奕辰面前:“这位你见过的,安奕辰,我们中的情圣,分析感情很厉害的哦!” 安奕辰笑着看云心诺:“我们又见面了,clearphy副主管。” 云心诺淡淡笑着点点头:“这里不是生意场,安总经理就不要谈工作上的东西了吧?” “呵呵!”安奕辰轻笑:“好啊!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嘛!不过工作时间我不会妥协哦!” 云心诺也笑:“一家人不敢当,只要您别拿我当敌人就好。” 难姐摇摇头:“我们不理他,这家伙抠得很。”然后她整个人扑坐到凌潇沨身边亲昵地抱着他的胳膊说:“这是我们最小的弟弟,别看他年纪最小,他很厉害的哦!你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叫他什么你自己决定哦!”说着冲她眨眨眼睛。 凌潇沨无奈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拉下来:“难姐,难哥吃醋了我承担不起啊!” 难姐叹了一口气,爬回难哥身边:“你是怕小诺诺吃醋吧?” “噗!”melon一口茶喷了出来,看了眼不自觉地揉了揉胳膊的云心诺:“难姐,你要不要这么……肉麻?”说着也揉了揉胳膊。 “什么肉麻?这叫亲密无间。”难姐自豪地说。 虽然凌潇沨不能喝酒也不能和他们一起疯,但这几位赫赫有名的人物在玩闹方面明显也有很高的天赋,一个下午别墅欢声不断。陈默被灌的倒在沙发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大家才稍稍消停一点儿,但看向凌潇沨的目光很是不怀好意。还好他们都很理智的没有在他虚弱的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灌他喝酒。 云心诺有种预感,如果凌潇沨没有生病,下场会比陈默更惨!怪不得在杭州时喝掉一整瓶红酒都只是眼神有点迷离,原来是这么练出来的! 或许是担心他们三个人一个被灌的不省人事,两个病的虚弱不已,所以几人走之前很是利落的把客厅恢复了原样,还把陈默扶到客房里。 难姐走之前趁众人不注意一口亲在凌潇沨吹弹可破的脸颊上! 所有人俱是一愣。 第二十一章 成谜往事醉 然后难哥非常无奈地把她拉走,对着云心诺讪笑:“你难姐就这样,别介意啊!” 云心诺苦笑着揉了揉额头,这个跟她有什么关系?干嘛跟她解释?但她已经看出来了,对他们说自己与凌潇沨不可能他们肯定不同意,所以只能道:“难姐身子不方便,路上小心。” alxenic咳嗽一声:“走吧。” 凌潇沨脸色泛红地擦了擦脸颊,然后和云心诺一起把他们送到门口。 alxenic上车前提醒道:“小诺,明天上午九点去梓渊的德康医院的院长办公室找我。”然后又对凌潇沨说:“你不许跟去,知不知道?医院可经不起你那些粉丝闹。” 凌潇沨看了眼云心诺,不语。 看着几辆车子驶出视线,凌潇沨才转身往院子里走。云心诺低着头跟上去。 凌潇沨一语不发地坐到沙发上,云心诺也不敢吭声地把一杯茶放到他面前,然后站到一边。 凌潇沨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他们爱开玩笑,有些话别往心里去。” “是。” “去休息吧。” 第二天陈默离开时顺便把云心诺带到医院。 作为德康医院的院长,alxenic亲自帮她检查身体,当所有程序都过了一遍,alxenic带她去了自己办公室。 “你是不是没有一直在吃药?”alxenic取下眼镜问坐在对面的云心诺。 云心诺点点头:“我不想依靠药物生存。所以只有不舒服时才会吃药。” alxenic摇摇头:“从今天起,我会给你开些温养身子的药物,不要求你每天吃但至少一个星期吃一次,可以吗?” 云心诺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我的身子我很清楚,吃再多药都没用的。能活多久是多久,我并不想强求。” “你的意思是就这样等死?” “不,我会在最后的日子里努力让自己活得更精彩。” “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云心诺摇摇头:“当今比您医术更好的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我不敢质疑。” alxenic风轻云淡地笑着看她:“既然这样,就听我的安排。” “我尽量。”云心诺淡淡回答。 “跟大哥说实话,你……对小潇有没有那种感觉?”alxenic突然道。 云心诺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出埃及的梓渊中凌潇沨把自己从幻觉中唤醒的场景,那清瘦而幽雅的身影与不染尘埃的姿态给人以难言的安全感,并不知不觉中唤醒属于女孩子的那种内心深处的向往…… 纤细的手掌不自觉地握在一起,垂下眼帘把脸转向一边避开他的目光,尽量淡然地说:“他永远是我上司。” alxenic看她这样唇角勾出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会插手,但小潇答应了你父母会照顾好你,如果你不想他在自己身体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下担心你,那就照顾好自己,他已经经不起那种打击。比起你来,他并没有好多少。我不让他跟你过来,不仅是怕他那些粉丝打扰病人休养,还是担心他知道你的情况过于忧虑而伤身,所以就当是为了他,如何?” 云心诺微笑:“您放心,我不会自暴自弃的。能活着,谁愿意去死?答应当王子助理就是不想再依靠家人的保护生活,所以我不会让王子为我费神的。” 回到凌潇沨的别墅,凌潇沨正坐在院中的合欢树下拿着笔记本电脑认真地查看着什么。 时而合欢花瓣从树上落下,随清风旋舞着落在他发上、肩上,如精灵也为那出尘的气质醉倒在尘世间,想要无限接近那完美的王子…… 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嫣红的唇瓣也透着微微的白。在高大的树下,那清瘦的身影虚幻美好如斯而令人心头泛疼…… 惊惶地捂住心口! 她在干什么?她怎能为他心疼?这样下去怎能保证自己不为他沦陷?不可以这样! 正在这时,树下的凌潇沨看到了她,抬起那颠倒众生的眸子看她,然后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云心诺深深呼吸一下然后迈步走过去。 在他身边蹲下,轻声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潇沨失笑:“我又不是孩子,不舒服自己会叫医生的,放心好了。先坐下。” 云心诺双靥泛红,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依言坐到他身边的草地上,不再说话。 凌潇沨也不语。 天地静的唯美而醉人,令人身心都感到说不出的舒畅。夏日的风带着微微凉意拂起头发,迎面植物的气息清新而怡人。 隐隐约约间那清新中夹杂着一种非常自然的幽香,使风都迷醉其间…… 而这幽香似乎是从……凌潇沨身上散发而出…… 这一发现令云心诺一愣,然后低头浅笑。 “笑什么?”她的举动令察觉到的凌潇沨很是不解。 “咳。”轻咳一声收住笑意:“没什么。” 凌潇沨皱了皱眉,然后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不会是烧坏脑子了吧?” 他手上的温度令她一颤,然后红了脸颊,低声道:“我烧早就退了。” “是吗?” 受不了他那双眼睛的逼视,只能低下头脸红地说:“只是觉得你……更适合当女孩子……” “什么?” “你身上有一种……很自然的香味……男的……很少见……” 凌潇沨脸色有些古怪,似乎想到了什么十分痛苦而无奈的事。然后苦笑:“难姐就是因为这个……才总腻着我……” 云心诺忍不住笑出声。 “你就笑吧!”凌潇沨轻叹:“不过你身上一样有种香味,难姐不会放过你的。” 云心诺的笑容立刻苦涩起来:“我……她应该不会像对你那样对我吧?” “那可不一定,她敢当着难哥面亲我,说不定也会对你做出什么有反常理的举动。”凌潇沨说着不自觉地用手擦了一下自己脸颊,苍白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对被亲的事仿佛很是耿耿于怀。 “啊?”云心诺脸色也开始不自然:“我……我是女的啊……” “在她的思维里,我们……都是孩子,她那样做无伤大雅……你做好准备吧。” 云心诺无力地倚到树干上:“上帝保佑,我可不习惯被人亲。” 凌潇沨也倚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云心诺也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晚上,云心诺看着正看书的凌潇沨轻声道:“那个,董事长让我回自己那住,明天我就回去,好不好?” 凌潇沨看了她一眼:“你那么说他就不怕他报复你?” 云心诺咬咬唇瓣,低声道:“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嗯?” “董事长……昨天叫我‘静儿’,我想问……”云心诺纠结了半天还是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只能说:“我爸也叫我妈‘静儿’……” 凌潇沨的睫毛颤了下,却并未抬头,只淡淡道:“偶像剧里有种很经典的剧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嗯?”云心诺皱了下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到偶像剧上。 “帮我拿杯水。”凌潇沨却并未理会她只轻声说。 云心诺应了一声,去冲了一杯奶茶,考虑到是夏天但凌潇沨身体还没完全好,所以只加了一点冰块儿使其温度稍低一点才端过来。 在她快回到面前时,凌潇沨缓缓道:“偶像剧里有时会有男女主角的父母曾经是恋人,却因种种原因分开了,但两主角却不知道,相恋之后发现原来两人是兄妹的剧情,你说我们会不会……” 云心诺正把奶茶放到他面前的手猛然一抖,然后整只杯子倒了下去!里面的奶茶一下全洒到了凌潇沨腿上! “啪!”空杯子滑落到地上立刻碎成几瓣! “啊!”话未说完的凌潇沨痛呼一声!“开个玩笑而已,你要不要这么狠?!” 云心诺脸色通红地拿过旁边的纸巾,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拭着腿上的奶茶!“有没有烫到?我……我不是故意的……” 凌潇沨脸色很是难看,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云心诺拿出手机颤抖着去拨alxenic的电话却被凌潇沨一把抓了过去! “你……”云心诺无措地看着他,却不知说什么好。 凌潇沨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扶着沙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我先去换衣服。你在这儿待着,不要打电话。”说完便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 云心诺看着他的房门关上,苦恼地低头收拾面前的一片狼藉。 把一切处理好,凌潇沨还未下来,便窝在沙发上等着。 恋人?兄妹?怎么可能?妈妈绝不会是那种人! 就算董事长和妈妈认识并且有什么渊源,但绝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他和她,也绝不可能是……兄妹! 可是昨天董事长见到她为什么是那种反应?就算她说凌浔桓诋毁了他,但他最关心的竟是凌浔桓到底有没有打过她…… 水晶灯散发着迷离的光晕将整个客厅弥漫,令人的意识也开始迷离,只能任由困倦将自己覆盖…… 恍惚中,似乎有人小心翼翼地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偏凉,却给人一种非常安心的错觉……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房间里,重闭上眼睛,脑海中浮出昨晚的情景。 伸手抚过脸颊,那温凉的指尖……是梦吗?他……怎会那样对她? 第二十二章 疲惫我来伴 做好早餐,凌潇沨才从楼上下来。看他走路没有异常,云心诺轻松一口气。看来昨晚烫的并不严重,还好加了点冰块儿…… 看她盯着自己的腿,凌潇沨淡淡坐到桌前,说:“放心好了,没残废。” 云心诺一下红透了脸,忙收回目光。 一顿饭下来谁也没再说话,等饭后云心诺把碗筷收拾好后,凌潇沨已换上了上通告时的西装。 “你今天就要开始工作吗?”云心诺皱眉问。 “嗯。”凌潇沨淡淡应了一声:“不过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忙了。” “真的?” “昨天你去医院时jason过来说的。看来你的一番话比其他人要管用很多。” 云心诺皱起眉头不语。 看她如此,凌潇沨突然笑出声:“放心好了,我妈姓赵,而且你比我小,昨晚那经典的偶像剧剧情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 ina是linwenry旗下的娱乐平台,拥有顶级的设备和人才。自凌潇沨涉足娱乐界起,其影响力与日俱增!而今已成为艺人们签约的目标。 一如既往的,所有ina的工作人员列队迎在门口,凌潇沨下车后礼貌地和他们客套几句,便只含着温文尔雅的微笑听着负责人及导演恭敬的话语。 在开始录制前云心诺依旧上前帮凌潇沨整理一下衣服,没发现总导演一直打量着她。 凌潇沨笑容里含上了几分幽冷,淡淡道:“严导演,我的助理有什么问题吗?” 严导忙收回目光,毕恭毕敬地说:“当然没什么问题!只是电视台打算开一个访谈节目,我觉得这位小姐很适合来当主持人。” 凌潇沨看向微怔的云心诺,唇角笑容不变但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严导眼光很是毒辣啊!我助理帽子压那么低都能看出她适合当主持人。” 严导胆子也够大,毫不退缩地说:“princexiao身边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比一线明星差!而且这位小姐绝对有成为巨星的潜质!这档节目只有周六上午录一次,不会耽误小姐的助理工作,所以请princexiao和这位助理小姐考虑一下可以吗?” 凌潇沨看了眼云心诺:“你认为呢?” 云心诺淡淡道:“您先录节目吧!这个问题有时间再探讨。” 凌潇沨看向严导却不语。 严导忙堆笑着说:“princexiao时间宝贵,我们开始吧?” 录制结束后,严导不死不休般地要了云心诺的联系方式,凌潇沨唇角的笑容也隐约间越来越幽冷,但却没有干涉。毕竟这是属于云心诺的选择,他没有权力帮忙回绝。 果然一整天下来时间宽松了很多,下午六点就结束了所有通告。回到凌潇沨的别墅,云心诺轻声道:“我还是回自己那住吧!在这里影响不好。” 凌潇沨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去收拾东西吧。” “嗯。” 凌潇沨亲自把她送回了就在不远处的别墅,看着她把行李放回卧室,然后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心诺站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答应严导?” 凌潇沨微微眯了眯眼睛,仿佛被夕阳迷离了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娱乐圈很乱。” 云心诺转身面向他,看着他被夕阳染红的脸庞,认真地说:“你能在那里独善其身,我也可以的。” 凌潇沨侧头看着她平静的双眸,缓缓把修长的手伸到她的脸侧,停留了一会才落到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却只是一拂而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但那种地方最好能不涉足就敬而远之,知道吗?” 云心诺怔怔地碰了碰他拂过的脸颊,脑海中闪过昨夜那温凉的触感…… “你好像很感兴趣?”凌潇沨俊雅的眉头微皱,好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严导的提议有这种反应。 云心诺重转回身看向窗外:“我有自己的目的。” “你应该不喜欢万人瞩目的生活。” “只要不公布身份,谁都不会知道我生活中是谁。” “你……这将会影响你的一生,你明白吗?” “只是一个主持人而已,在人才云集的娱乐圈应该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那种地方,越是吸引不了目光就越容易受欺负。”凌潇沨似乎很不想她进娱乐圈,俊雅的眉头依然皱着。 云心诺低头勾了勾唇角,仿佛做了个很美好的决定。“你饿不饿?我去做饭。” “小诺……”凌潇沨无奈地叫了一声,仿佛要唤醒她。 云心诺冲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想我接触社会的黑暗面,但我不能永远与世界隔离,生活在家庭和你的保护下。我现在需要的就是面对并战胜那些所谓的困难,对不对?而越复杂的地方就越是历练的好地方。” 凌潇沨静静看着她,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泛着点点星光,许久闪过一道光芒:“你想用娱乐圈牵制linwenry?” 云心诺淡淡笑着:“那天去公司刚好听到princehuan诬陷你,其中激怒董事长的,应该就是担心你用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做出……威胁到linwenry的事的话。所以我想,娱乐圈或许是很好的保护,毕竟媒体的力量linwenry不得不顾忌,尽管他们的权利通天。”而且这样,他们再想让她做对不起他的事时会多分顾忌,而不至于她没有回绝的余地,何况,在这里她能更好地体会他的感受…… 凌潇沨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你……听过他们谈话?……那么,你有没有听到其他什么东西?” 云心诺看他这样,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其实董事长心里你的分量很重,至少比……王烟母子加起来还重……只是他把linwenry看得比性命还重……” “王烟母子……”凌潇沨无力而苦涩地闭上眼睛:“你还是知道了……” 云心诺咬了咬唇,犹豫着说:“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吗?夫人应该……姓赵的……”但随即又说:“如果你不想我知道,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听见过。” 凌潇沨看着她美丽纯净的双眸,脑海中再次闪过当年的情景: “啪!”爸爸一巴掌打在妈妈脸上,脸色铁青:“那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你真是蛇蝎心肠!我凌绍豪怎么会娶了你这种女人!” …… 逃也般的移开目光,面前这个令他第一次心动的女孩,就是那个差点被他妈妈杀了的孩子,也是妈妈惨死的导火索啊!怎么会这样?命运一定要这样捉弄他吗?他可以不介意那些过去,但她呢?她知道一切之后,还会这样纯洁地对他笑,温柔地理解他所有的难过吗?毕竟当初,等于被医生宣判了死刑的她,能够活到现在,所经历的痛苦肯定多不胜数,而他妈妈是她所有痛苦的罪魁祸首…… 云心诺看他躲避开目光,明白他不愿意提那些过去,于是勾出微笑,说:“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会帮你联系严导。而且,在娱乐圈的工作就由jason来负责。”凌潇沨看着窗外轻声道。 “嗯。”云心诺点点头:“不过你可不可以帮我安排不要让任何知情人泄露我是你助理的事?我……不想借和你的关系让人注意……” 凌潇沨笑了笑,伸手拍拍她的脑袋:“纸是包不住火的,不过既然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会安排的,但我不能保证时间,娱记都是无孔不入的。” “知道了,我去做饭了。”云心诺揉揉被他拍过的地方,不自觉地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凌潇沨苦涩地闭上眼睛,这样的美好他还能留住多久?纸终是包不住火啊…… 严导很快就亲自过来和云心诺谈节目细节,对于她要保密身份的事情也是很是配合,她知道这是凌潇沨都帮她安排好的。虽然这样有些靠后台的意味,但与其让人知道她是他的助理引人注意,令他成为自己往上爬的梯子,她更愿意这样借他的安排从头做起。 等一切商谈好后,严导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云心诺依然每天跟着凌潇沨奔波在各大摄影棚,但在他录节目时,她偶尔会从ice发过来的公务文件中抬头观察主持人的言行举止以及凌潇沨的应对方式。 “大家都觉得princexiao这次演唱会的风格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呢?您自己怎么看?” “哦?有吗?” “您以前的风格是淡雅中带着深邃与潇洒,而这次业内人士评价为清雅中带着飘逸与温柔。曾经似风,现在如云,都给人一场梦一般美好的感受!” 凌潇沨笑着,完美的似天使一般:“这样啊?我觉得大家喜欢就好,风格如何变都不重要。当然,如果大家想知道原因,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哦!” 主持人明显没想到princexiao会这么配合竟不自觉地愣了一下,但能坐在凌潇沨对面的都是行业中的翘楚,所以身经百战的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女主持带着讨好的甜蜜笑容:“princexiao肯说,我们自然不胜荣幸。不知道其中的温柔是为谁流露的呢?” 云心诺清楚地看到凌潇沨含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流转着目光,似有若无地轻瞟了她一眼,不禁一愣,他不会是要把她供出去吧?可是女孩子写的东西里多多少少都会带点温柔的,万一大家觉得她是在向princexiao表达什么就完了……她可不想再以助理的身份招惹目光,这身份已经让她莫名其妙多了无数情敌了…… 第二十三章 王子亲指点 不过好在凌潇沨只是眨眨眼睛,非常老奸巨猾地说:“这个问题啊!我肯定会说的,不过不是现在哦!” 云心诺拍着胸口轻松一口气,果然是成精的人啊!还好还好…… 陈默在旁边笑她:“这下好了,王子不用忙得没时间吃饭了,你却又走上了这条路。你这身材真的不用减肥的啊!” 云心诺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看了他一眼:“你有时间取笑我,倒不如去找个女朋友。” “嘿嘿!”陈默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睛:“王子都还没女朋友呢?我急什么啊?” 云心诺轻轻一笑:“哦,王子不恋爱你就不找女朋友?那么,你应该很喜欢王子喽?” 陈默瞪大眼睛看她:“完了完了,我把言若带成这样了,王子会杀了我的!” “你这么怕他?” “何止我啊?整个linwenry里谁不怕?我和jason跟了他三年了,可到现在也猜不出王子心里在想什么!你以为他对谁都跟对你一样啊?”陈默苦笑着叹息。 云心诺皱了皱眉:“可他对大家都很好啊!我都没见过他跟人说过一句重话。” “王子的修养当然是无话可说的,只是你不觉得一个总是摸不透喜怒哀乐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吗?就是因为他永远这么好,才让人害怕的好不好?” “是哦,我也经常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也许跟你们一样吧。” “你也有同感啊?我们还以为你是特例,不会理解我们在害怕什么?不过能跟在王子身边真的是羡煞天下人哦!” 云心诺看着他无比自豪的样子不禁无语,刚刚还一副忧郁样,一眨眼间便是这个陶醉的表情,变得这么快怪不得严导说princexiao身边的人无论如何不会比一线明星差! 严导那边很快便筹备好了,第一期节目录制定在下周六,而她要面对的第一位嘉宾是—— “你没必要这样给自己找麻烦吧?再怎样我都是一个新人,能面对你的都是泰斗级的主持人啊!被误会很难解释的。”云心诺对悠闲地喝茶的凌潇沨头疼地说。天啊!当严导告诉她凌潇沨主动要求当节目第一期嘉宾时,她就要崩溃了。她不让人知道她是他的助理就是不想借他引人注意,可他竟用这样的方式替她铺路……毕竟当今迅速蹿红的最好方法就是跟princexiao沾上关系!一个新人第一次面对观众就是与娱乐圈叱咤风云的人物一起,怎能不令世人怀疑注意?! 凌潇沨仿佛没听到一样,笑着看她:“公司要我下个星期去录新专辑,大家可能要辛苦一点儿了。” 云心诺咬咬唇:“你知道我不想靠你在那里平步青云。” 凌潇沨敲着自己的额头,轻笑着叹息:“你就当我闲着没事跑去抢镜好了。” “可是……” “哦,我今天想吃虾。” …… “妈,今天严导说下周六录第一期节目。”晚上,云心诺坐在床上跟杨静藜汇报工作。当初听到她要去当主持人,妈妈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飞过来找凌潇沨算账,以为是凌潇沨的意思。她只能无奈地告诉她是因为她骂了linwenry的董事长,为防报复才出此下策。她明显感觉到妈妈在那边沉默了很久之后才说什么时候要录节目跟她说一声。照此看来妈妈与董事长以前肯定认识,而且……关系非凡…… “嘉宾是……princexiao……”云心诺十分艰难地回答她的问题,这个答案是她抗议之后仍未有丝毫改变的结果。也让她领略到了princexiao的涵养到底有多好!围绕这个话题,她斗争了三个小时,可每次刚开口都被他用温文尔雅的笑容与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给堵回去,所以她现在只能认命地接受这个答案。 奇怪的是妈妈并没有多惊讶,只淡淡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处理分公司的事以及打理好凌潇沨录音间隙的工作外,便埋头在搜集的凌潇沨所有的资料里。虽然在他身边已经三个多月,但她从未想过去了解他的过去,所以只能现在恶补!这也许是她觉得由他上第一期节目的唯一好处吧。至少她对他还有些了解,但对于其他明星,她可是一无所知……如果换个人,她肯定死得惨不忍睹! 晚上坐在正看书的凌潇沨对面听他以前的歌,词曲中流淌着令人心神一清的淡雅,又含着看透世间纷繁的潇洒与深邃……果然比一般人的境界要高一筹啊! 婉转的曲调,动听的声音,如月光般洗涤身心…… 在梦一般的意境里,困倦自然地袭来,不禁沉浸在梦的温柔中…… …… 遍地的紫罗兰在夜晚显得分外梦幻,夜风含着独特的温柔拂过发丝,幽雅高贵的身影缓缓在星光下转过来,然后缓缓向她走来。那唇角温柔的微笑仿佛比星空还要夺目,声音令紫罗兰都轻轻摇曳:“小诺……” …… 耳朵上突然传来微痒的感觉令她猛然从那‘诡异’的梦境中醒来! 凌潇沨正坐在身边把从她耳间拿过的耳机放在耳边,看她醒了便无奈地轻叹:“我唱歌很像催眠曲吗?” 云心诺一下红透了脸颊,她怎么就这样睡着了?而且还做了那样的梦…… 凌潇沨把耳机摘下来,坐回原来的位置,淡淡道:“只是访谈节目而已,没必要把所有的资料都看一遍,不然以你这对娱乐圈一概不知的情况,以后光看艺人资料就能让你身心憔悴。别忘了,你还有linwenry的工作要做。” 云心诺把音乐关掉,看着他道:“可是不了解他们,我怎么主持啊?” “过去的东西没必要多提,你只需要掌握他们的基本的资料和最新动向就好。至于其他的,随便找些你认为重要的看看就没多大问题。有些东西,即使知道你也不能在镜头前问的。”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云心诺翻了翻身边搜集的他的资料:“你好像连拥抱的戏份都要用替身的,是什么让你这么排斥跟女星接触呢?” 凌潇沨眼底溢出笑意:“严导眼光果然不错,入戏这么快!” 云心诺神色古怪地看他:“你行为那么保守,竟然还有那么多绯闻,真是不可思议!”真不明白他花花公子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保守?”凌潇沨挑了挑眉:“我只是不喜欢脂粉味而已。” “可是拍戏时都要化妆的啊!”云心诺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习惯?觉得那些好不容易能和princexiao演戏,却因为用了化妆品不能与其近距离接触的女明星好惨! 凌潇沨揉着太阳穴看她:“那是她们的事。” “你不会对化妆品过敏吧?你拍戏时都没见过你化妆的。” 凌潇沨看着头上的水晶灯,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小时候看过一个女人妆化的太浓,感觉很可怕,留下了阴影而已。” 感觉出他情绪有些不对,云心诺识相地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联想起那天王烟浓厚的妆容,猜测到那个浓妆的女人可能就是王烟。也就是说,他很小的时候,王烟就出现在他面前,甚至给他留下了很大阴影……这就是他不喜欢女人太靠近他的原因吗?她还记得他很排斥女人待在他房间太久,她那次为了照顾他都让他产生了排斥心理。要不是她不知死活地替他挡了董事长一巴掌,恐怕他已经让人送她回杭州了…… 为了不让他继续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云心诺笑着说:“那除去这些因素,目前你最喜欢的女星是谁呢?” “这个啊!”凌潇沨微皱俊眉,似乎在努力思考,然后非常无奈地说:“暂时没有哎!我没时间去注意她们。”又看着她微眯眼睛道:“你是去主持可不是去当娱记,这些东西问与不问没什么区别。一般被问的人说的都不会是真话。”说完又似想到什么?笑着补充:“当然,我刚刚说的肯定是真的。不过相信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娱乐圈里最好什么话都不要相信,因为你永远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云心诺眨眨眼睛:“放心好了,我除了周六录一期节目之外,其他时间都跟在你身后的,接触那些是非的机会很少。不过,还是谢谢师傅指点。” “既然要谢,上节目时,你就别太为难师傅。我这把年纪了,可经不起你这徒弟的爆料。” …… linwenry豪华录音室里,凌潇沨静静站在录音器前,金色的耳麦闪烁着微微的光华,深邃睿智的眼睛轻轻闭着,在各种乐器的鸣唱间显得静雅而孤寂…… 云心诺与陈默站在录音室外看着他随着音乐缓缓睁开双眸,然后融入到音乐海洋里…… 远远的,一群人站在走廊上看着这边,最前方华贵的身影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落寞。许久后对身后的秘书说:“请那位小姐去我办公室。” 看着凌潇沨专注地唱着歌,云心诺唇角不禁勾出一抹温柔。不管愿不愿意,只要是一件事他都这么认真。即使不喜欢娱乐圈的复杂,但身在其中的他,还是这样努力地把最完美的作品交给大家,果然是完美主义者呢! 正出神间,有人过来轻声道:“言小姐,董事长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二十四章 无故关心疑 云心诺还未说话,陈默便紧张地问:“董事长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已到中年的秘书态度恭敬:“没有。不过,请小姐现在就过去吧。” 云心诺拉住还想说什么的陈默,淡淡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言若!”陈默担忧地看着她,对秘书讪笑了一下,把云心诺拉到一边,低声道:“你那天那么说董事长,这次肯定不好过,不如等王子出来再过去?” 云心诺淡淡笑了一下:“不用了,如果董事长要处罚我即使王子在也拦不住,你别忘了上次我为什么那么说他。” 陈默眉头紧皱,显然想起了董事长当着他们面打凌潇沨的那个耳光:“那怎么办?” “没事的!”云心诺温柔地笑着宽慰他:“大不了炒了我。” 陈默眉头皱的更紧了些:“那怎么行?炒了你王子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和jason吗?我先过去了。” 奢华的办公室里,秘书把云心诺带到凌绍豪面前,敬声道:“董事长,言小姐来了。” 凌绍豪把椅子转回来,看着云心诺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鞠了下躬静静退出去。 云心诺只是看着凌绍豪,面无表情,一语不发。 凌绍豪也只是看着她,神色里带着恍惚与似乎是怀念一样的东西,许久却只是说:“听说你要去当主持人?” “是。”云心诺淡淡回答道。 “为什么?” 云心诺垂下双眸,声音仍淡然如水:“我喜欢,所以就去。” 凌绍豪皱了皱眉,却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很喜欢小沨?” 云心诺看向他:“我只是看不惯某些行为而已。” 凌绍豪却笑了起来:“果然很像。我这儿子为了你可费了不少心思啊!第一时间就把你的档案改了。” 云心诺不语,他和妈妈果然认识!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番话? “你去娱乐圈,是怕我再让你做对不起小沨的事吧?”凌绍豪丹凤眼里精光闪烁,仿佛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扫视。 云心诺只淡淡与他对视,不言不语。 “你……家人同意你去?” “为什么不同意?董事长可以让儿子进娱乐圈,我父母为什么不可以让我去?”云心诺话语里的嘲讽丝毫不掩饰,只是俯视着他。现在他怎么处置她,她都不会在乎。反正骂也骂过了,即使现在卑躬屈膝也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何况她从不曾想过改变那天骂他的事。 凌绍豪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中带着不明的感情:“遇见你,小沨很幸运。既然你家人同意,那么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小沨毕竟太年轻,包办不了一切。” 云心诺皱起眉头看他,他不但不找她麻烦还会帮她?那么妈妈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想起凌潇沨那晚的话心中不禁有些恐慌,应该不会吧?在他亦或爸妈眼里,她和凌潇沨之间多少会有些暧昧,如果真是那样,他们绝不会让她在凌潇沨身边待着!所以,那种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且,无论真假,在她心里她永远姓云! 凌绍豪转过身看她,似乎知道她在疑惑他为什么会说这番话,但也只是笑了笑:“你回去吧!否则他该着急了。” 回去时,凌潇沨已经结束了录音,正坐在休息室里。俊雅的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倦与担忧,陈默满脸焦急地站在他身后。 凌潇沨看她回来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云心诺淡淡回答:“只是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去当主持人。” “没说其他的?” “他让我遇到麻烦去找他。”云心诺凝视着他,希望能从他的神色中找出蛛丝马迹。她知道他肯定知道其中的原因。 凌潇沨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只是舒展了眉头,勾出微笑:“没为难你就好。否则我没办法跟你父母交代。”然后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周六,云心诺与凌潇沨一起去电台,然后被人领到一间独立化妆间上妆。 化妆室装饰华丽。虽然不能和凌潇沨的比,但竟比一些一线明星待遇还好! 造型师把她领到几排服装前让她自己先挑一件。 云心诺点点头,看向那些服装,秀眉不禁微皱。 怎么感觉都会露很多啊?她从不穿这种衣服的!估计凌潇沨那种实际上异常传统的人看到她穿这些出去脸色也都要青了吧?电视台受那些绯闻影响肯定以为princexiao风流不羁,一味想用这种风格讨好他,可实际上这只会令他不悦啊!他不说不代表是默认喜欢这种风格啊! 当然,这些她可以不考虑。可是?她怎么会穿这么开放的衣服出去?何况是要面对镜头…… 目光搜索了好久,终于发现一条淡紫色的连衣长裙,设计并不繁复,甚至连一丝纹络都没有,但那种流畅感使其在众多时尚鲜艳的服装中显得别有一番韵味,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它是抹胸式的。对于她来说,这显然是不可能穿出去的,所以她只能再次寻找。没多久便发现一条同色的披肩,淡淡的紫色被织成朵朵梅花,清雅而梦幻,身为当今最出色的设计师的女儿很敏感地觉得其与那条连衣裙很配,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太过暴露了,想着便把两者取了下来。 造型师看她选了这两件怔了一下,提醒道:“言小姐,这样搭配会有些保守吧?你今天要面对的是princexiao啊!” 云心诺忍不住一笑,果然所有人的想法都是princexiao喜欢开放型的啊!不过,她可不会出卖上司的喜好。所以只是笑笑:“没关系,就这样吧。” 换好衣服出来,造型师已站在化妆镜前,看着她摘下帽子露出的容颜,神色里闪过惊艳与苦涩,但很快便礼貌地笑着:“言小姐,请坐。” 她的神色自然没逃过云心诺的眼睛,不禁低头暗叹,又是一个痴迷王子风度的人啊!可是?她们以为她能跟在凌潇沨身边是因为容貌吗?他并不是在乎外表的人啊!否则娱乐圈那么多美女想要投怀送抱,他怎会唯恐避之不及? 尽管想着,但还是礼貌地点头回礼:“麻烦了。” 看着她拿起东西,准备帮她上妆,云心诺轻道:“尽量淡一些,可以吗?” anven点点头:“当然可以。” 华丽的摄影棚里,工作人员各司其职。 伴随着严导一声令下,各种设备齐开。 灯光打在场中的云心诺身上,映衬着她清雅高贵的身影。 镜头缓缓推近,场中的身影渐渐清晰。 紫色的连衣长裙如水一般遮住美妙的身材,流畅地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同色的披肩将香肩一丝不漏地掩盖,于胸前用一只镶着梅花的别针将两边紧紧合在一起,露出的雪白修长的脖颈间,镶着梅花形白钻的项链闪烁着圣洁的光泽,清淡的妆容雅致清新,及腰的长发随意披着,只戴着一只镶着明钻的王冠,却美丽高贵如公主…… 明亮深邃的美眸里波光流转,梅瓣般美好的唇勾着淡淡的微笑,如清梅摇曳般的声音通过麦克传出:“欢迎收看ina电视台,这里是娱乐访谈节目《开心就好》,我是主持人言若。这个名字对大家来说虽然陌生,但相信接下来要出场的嘉宾,肯定会让大家舍不得移开目光。”笑容里的自然大方令人如沐春风,眼睛里流露的美丽被镜头放大:“让我们欢迎——最完美的princexiao!” …… 凌潇沨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出现在镜头中,缓缓走到场中。 看着云心诺的妆容,动漫里美少年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云心诺伸出手淡淡笑着,仿佛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欢迎您来到《开心就好》,很荣幸见到您。” 凌潇沨很配合地握住她纤长的手,笑得温柔而潇洒:“严导跟我说主持人很漂亮,让我过来欣赏一下,真是太看得起我的审美观了。” 云心诺微挑了挑眉,伸手示意他坐下,才问:“您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呢?可不可以解释一下?” 凌潇沨冲她眨了下眼睛:“这个不解释哦!” …… 当严导喊停时,凌潇沨倚在嘉宾椅上眯着眼睛看着站起身来的云心诺,摄影棚的人也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 天!敢这么说princexiao的主持人,这好像是第一个,她难道不知道她那句话用在一个男人身上会被娱记怎么写吗?…… 云心诺静静与他对视,没有丝毫畏惧之色,是他自己要来当嘉宾的,而且她说那句话有什么问题吗?是他自己失态的,关她什么事? 许久许久之后,凌潇沨终于站起来,淡淡道:“还不去换衣服?” 云心诺看他神色无异,心中反而有些不安,他就这样放过她?可想归想,表面上还是平静地向他微微鞠躬,然后去后台换衣服。 严导这才敢说话,小心翼翼地问:“princexiao,是不是要删掉那些东西?” 凌潇沨也向后台走去,声音淡淡的:“不用了,我也想看看效果。” 严导惊愕地愣了一下,然后跟上他的步伐:“那……言小姐方面,您有什么要吩咐的?”他可清清楚楚地看到王子刚上场时微微眯了下眼睛,以他和王子合作多次的经验,自然知道这是他不满的信号。 凌潇沨微皱了皱眉:“以后服装尽量……传统一些。” 这次,严导更是惊愕地瞪大眼睛。传统……一些?可是他觉得今天的服装已经够传统了啊!princexiao不是更喜欢时尚一点的吗?难道…… 天啊! 第二十五章 无心之言祸 …… “这个节目的名字叫做《开心就好》,个人觉得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让观众与嘉宾都开心,所以就由您来选择一种您喜欢的方式来进行,您觉得如何?” “这么好?”凌潇沨挑了挑眉,笑得迷人到迷离:“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哦?” 云心诺淡淡笑着点头:“您请。” 凌潇沨垂眸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之前一直都是被采访,今天既然遇到机会了,也想试试当主持人的感觉呢?那我们就转换一下角色怎么样?” “当然可以,不过我是新人,很多规矩不是很了解,冒犯了您,您不要介意就好。” “当然,我还没那么小气。咳咳!”凌潇沨咳了两声,然后笑道:“我开始了?” 云心诺点点头。 “你刚刚提到你是新人,那么照你现在的思想,觉得进了娱乐圈应该怎么做呢?”凌潇沨示意云心诺把手中的节目安排单给他,然后随意翻了翻,开口问。 云心诺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揉了揉额头,说:“我觉得娱乐圈就是带给观众娱乐的地方,进了这个圈子,最重要的就是把观众放在第一位,所作所为都应该尽量对得起每一位观众。对于这个问题,您算是这个圈子最具发言权的,那么您能否指点一二呢?” …… “多年经验显示,观众好像很关心艺人喜欢什么类型的恋人,那么言若小姐也谈一下怎么样?” 云心诺明显一怔,然后笑着:“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啊!恋人,对我来说是个很虚幻的词。” 凌潇沨一下笑出来:“导演上哪儿找的这么纯洁的孩子?” 云心诺皱了皱眉:“您在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那么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这个问题您好像从来都没公开回答过哦。” 凌潇沨笑着摇头:“这个要看缘分的,我喜欢什么样的不代表就能找到什么样的啊!” “哦?您这样的人物也对此有如此感慨?” “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有吗?只是觉得您接触过那么多优秀的美女,总有您稍微偏爱一点的吧?” 凌潇沨无奈地揉着晶莹的额头:“不是说角色转换一下,我来采访你吗?现在怎么感觉又换回来了?” “呵呵,您问了我那么多,总得也回答我一个吧?而且,我觉得观众朋友们更愿意听您的这个答案。” 凌潇沨看了她一眼,不愠不怒:“那你觉得我的女助理是什么样的人呢?” “哦?她毕竟是您身边的人,我接触不多,不好评价。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目前我把心思都放在怎么让她更听话一点,没时间去想什么样的人更适合我呢。” 云心诺面不改色地问:“那位……小姐,很让您头疼吗?” “呵呵,我们不谈这个。” …… “咳,我可不可以问一个严肃点的问题?”凌潇沨神色里多了几分严肃问。 “您请。”云心诺淡淡笑着,大方自然。 凌潇沨盯着她,眼底浮动着迷人的光泽:“言小姐之前的上司,对你很苛刻吗?” “您何出此言?” “嗯……你看上去有点,营养不良……” 云心诺愕然地看看他,又扫视了一下自己,然后抬头看着他语出惊人:“princexiao身份如此高贵,肯定没人敢苛刻您,只是为什么看上去,也跟女孩子一样单薄呢?” “噗!咳咳!”伟大的princexiao好不容易喝点茶,却因这一句话当场喷了出来! 尴尬地用纸巾擦去唇角的水渍,然后意味不明地扫了眼似乎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的云心诺,干咳了一声:“这个问题……有点尖锐啊……有机会我们私聊……” …… 由于是有princexiao的节目,也因为宣传很足,所以收视率极为可观。但节目播出后,这样的标题便出现在报纸最显目的位置及街头大屏幕中…… 《大胆女主持,竟敢公然质疑王子能力》 《王子受挑衅,无知还是天真》 《绯闻女友成泡沫,王子太单薄》…… 各种娱乐报道都将矛头指向云心诺,总结起来即为:《开心就好》新人女主持定是什么都不懂的花瓶,竟在镜头前公然挑衅princexiao男人最本能的能力,令王子公然失态,以达到勾引王子,借机上位的目的,居心十分叵测…… 街头小巷都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甚至有人感叹:“摄影师肯定都惊呆了,所以镜头没有切近,以致于我们不能细致地看到我们完美的王子失态的诱人样子,好可惜啊!” …… 淡雅的客厅里,大理石桌面上铺满了各种报纸,头条无一不是《开心就好》中凌潇沨不同以往的表现和受到的挑衅…… 云心诺把头埋在linwenry的文件里,不敢看向任何地方…… 她真的不知道那一句话会被解释成这个样子啊……她说的是事实啊!他看上去本来就有些清瘦嘛…… 而且他当时那个反应肯定知道会引发这样的误会,那为什么不让导演删掉?现在弄成这样,他以后怎么公然出去? 凌潇沨倚在沙发上,一只手轻揉着晶莹的额头,仿佛在沉思什么。许久瞟了云心诺一眼,淡淡道:“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是花瓶,所以你以后的任务就是把这种认知给颠覆了,明白了?” 云心诺想看他一眼,但立刻就想到她那句话被解释的含义,因此仍深深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凌潇沨淡淡拿起杯子喝茶,仿佛面前那些舆论犹如烟云与他无关。 陈默感受到这氛围很是不自然,便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那个,我们今天吃什么?”但说完他便后悔了,毕竟吃饭跟身材息息相关啊……于是只能立刻闭嘴不语。 “把这些收起来吧!没意义的事情没必要耿耿于怀。”凌潇沨扫了眼面前的报纸,非常非常淡定地说。 陈默立刻应了一声,然后把那些杂志拿出去。凌潇沨则只淡淡翻看着一本书,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也淡淡的:“第一次面对镜头,能大方自然地把节目进行到底很不错,不过其他嘉宾不会跟我一样可以和他们斗嘴,以后尽量注意一点。” 云心诺抬头看他:“你何苦呢?明知道那句话会被解释成这样,为什么不让他们删掉?你用角色转换的方式现场指点已经够了。”她怎能不明白他选择那种方式进行节目是为了帮她找感觉,为了让她熟悉舞台,熟悉镜头,也为了不让她那么紧张……以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为她做到这样,她已经感激不尽了。可是?他竟还这样牺牲,去帮她吸引公众注意……对于一个男人而言,那句话是怎样的侮辱?!可是他现在却只是心平气和地教她以后怎么发展…… “我只是厌倦了那些绯闻女友而已,我倒要看看现在这样,还有谁会对着媒体说跟我有关系!”凌潇沨微眯着眼睛淡淡道,语气里罕见的带上了几分嘲弄。 云心诺皱了皱眉,她知道他说的并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是想摆脱那些绯闻,那么三年来,凭他的能力早就摆平了,何必等到现在?何况他一直都故意让人误以为他是花花公子,又怎会用这种方式去堵大家的嘴? 正想再说什么?陈默已走了回来,凌潇沨明显不想她再说下去,所以在她之前开口道:“真的该准备午饭了,你们去买点食材回来。”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在哪里,凌潇沨都不可避免地被问及这个难堪的问题。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隐晦的,听在耳间总觉的那么不堪!但凌潇沨毫不在意似的对围堵的记者一如既往地一笑而过,对主持人亦是笑笑不语。当又一次在节目中被问时,他垂眸一笑。就在云心诺以为他还是不语时,却见他温柔地笑着看着问他的女主持,说出的话无限暧昧:“这个,有机会我们也可以私聊。” 然后,那位女主持便接替“言若”成了风头浪尖,各种攻击也落到了她身上,其中难以入耳的话更加过分。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言若”还有那么几分可能是失误才说出那句话,并且就算是故意,其容貌倾城,勾引王子也有其资本。而这位女主持分明是故意那么问,以达同样目的,但其容貌与“言若”差的太远,此举分明就是不自量力,而且还侮辱了他们高贵的王子,是可忍孰不可忍!相比之下:“言若”却从前几天的狐狸精,一跃成了“最配得上王子的女人”,尽管她可能只是个花瓶…… 所以,凌潇沨面对的问题又变成了对“言若”的看法,以及和“言若”是否有暧昧,还有节目中他说的“有机会我们私聊”是不是已经聊过了…… 不过,令云心诺很是惊讶的是,那位女主持被骂成那样,但在频频出现在镜头前或是报纸上时,她看上去很是春风满面,笑容虽然有些无奈但其中似乎隐隐带着得意…… 第二十六章 天后细心惊 周五的晚上,云心诺坐在凌潇沨对面看次日节目嘉宾的资料,凌潇沨则看着将要开拍的电影剧本。一个星期的风波在这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许久之后,凌潇沨的声音才从反动纸张的声音中传出:“听说这次的嘉宾是文子莞?” 云心诺把手中的资料放下:“我也没想到她那样的大牌会主动联系剧组。”听说?恐怕在她知道前严导就先向他汇报了,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决策者。 凌潇沨仍低头看着剧本,唇角却勾出一抹辨不清意味的笑:“到时候你不要紧张就好。” 云心诺垂眸苦笑:“紧张倒不会,进linwenry前的一年考核里就练成了宠辱不惊的心态。只不过照此看来,以后去的嘉宾都不会是容易应付的。” “你能做的很好的,娱乐圈所谓的大牌也不过是平常人。” “嗯。”云心诺认真的看着他:“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至于其他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凌潇沨仍未抬头,只是淡淡道。 “但是,你那天故意对那位女主持那么说,的确让我逃过了大家的针对,但她却成了众矢之的,是不是不太好……” “你一向很聪明,这些会看不出吗?”凌潇沨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娱乐圈这种地方,对很多人来说,无论是被骂,还是被夸,只要能出名就是最好的。我之所以选择她就是看出她刚好属于这一类。你没看出她现在有多得意吗?” 云心诺咬咬唇不语。她果然还是门外汉啊!明明看出那位女主持的得意了,可还是为这件事内疚了将近一周……可是她的内疚难道是为了人家出名的幸福? “你记住,在这种地方想更好的生存,就尽量不要以你自己的思维去同情别人,因为你的同情很有可能是别人的幸福。” 文子莞一直都被誉为最具影响力的女星,因此是公认娱乐圈里最靠近princexiao的的女人,前一段时间和凌潇沨联袂主演偶像剧时,更是被传是princexiao新一任女友,人气也借此更上几层楼。而刚刚上映的那部偶像剧这段时间也一直是热点,几乎所有人都被其唯美浪漫的剧情与男女主角的精湛演技打动,认为是偶像剧史上的最经典!身为女主角的文子莞更是炙手可热,各大电视台都争着邀请,据说通告已经排到了下两个月。但谁也没想到,如此情况下她会放着排满两个月的通告,主动要求来《开心就好》这档新开的节目!当然,第一期就请来princexiao的节目自然不是其他新节目能比,尽管其主持人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新人。 不过,云心诺很清楚她是因为凌潇沨才来的,她可还记得拍摄偶像剧期间她看凌潇沨的眼神以及凌潇沨那冷淡的态度…… “最接近princexiao”的她现在被“最配得上王子”的她横插了一脚,她怎么可能不来“指教”一二? 所以,对于文子莞在节目中的针对,她一点都不意外…… 摄影机转动着,灯光打在场中明亮而清冷。 文子莞笑容妖娆动人,而又自带一种天后的气韵:“言小姐真是美丽呢?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倾国倾城的女孩子。” 云心诺淡淡笑着:“您过奖了,美丽的外表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时间久了,大家就会厌倦了。” 文子莞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princexiao在这里的表现很不同以往?” “或许是因为我不懂规矩,让他很是无奈吧。” “不,他在这里,少了在其他节目里的谦和。所有的表情动作都很自然,甚至有点孩子气,就像……他很喜欢你一样。”她的目光含着意味不明的光泽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的里里外外看的通透…… 云心诺在心中苦笑,果然是痴迷王子的人啊!连这些都研究的这么彻底!但她怎么没感觉凌潇沨在这里表现的像……很喜欢她? “不会吧?princexiao那等人物怎么可能喜欢我这个小角色?他可能是觉得我莽莽撞撞的,比较有趣吧。” 文子莞却明显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仍是盯着她说:“可是他那时的笑容,很温暖,没有丝毫在其他节目中的迷离。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那种温柔与鼓励,以前可从没在任何场合出现过。” “这个我倒没有注意,子莞小姐果然心细如丝,真让我惭愧。” “其实,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熟悉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太忙,出现幻觉了。” 云心诺不自觉地僵了一下,她不会认出她了吧?在剧组时,她们的确没少接触。虽然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她把帽子压的很低,但因为她是凌潇沨身边的人,她几个月来肯定没少注意她,那么现在她凭感觉认出她的可能性非常大啊!但担心归担心,表面上还是要不动声色的,现在可是在拍摄啊!一不小心她想隐瞒身份的打算就全完了。 “能让子莞小姐感到熟悉实在是荣幸之至。不过工作固然重要但您也要注意身体啊!大家可还等着您带来更多经典呢。” 文子莞突然轻拍了拍额头,看着她道:“说到工作,我突然想起来你像谁了。” 云心诺的手不禁握紧了一下,却只是挑挑秀眉,保持着礼节性的笑容:“哦?” “princexiao的那个女助理!气韵看上去真的很像!” 镜头很给面子的切近云心诺,令她连从这个“噩耗”中平复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装作失笑:“那真是太巧了!估计导演上次请princexiao过来就是想让他鉴别一下我和那位助理小姐是不是姐妹吧。” 文子莞也笑起来:“这可说不定哦!不过,有一点你们不像。” “嗯?”云心诺轻松一口气,还好她没有确定,否则真的要曝光了! “她身上是一种清雅矜贵,而你身上是一种优雅高贵;一个如不染尘埃的精灵,一个似童话国度的公主。但很像的一点是,你们看上去都让人很舒服,而且身上都有着一种梅花般的体香,很自然。我想,这应该就是上期,princexiao能在你面前那么开怀的原因吧。那种没有迷离的温柔,我只在他和那位助理小姐在一起时看到过。”…… 回到别墅,云心诺坐在沙发上揉着额头苦笑,恐怕凌潇沨每天要面对的问题又要换了啊!而她这个助理也要小心了,否则不知道又有怎样的血雨腥风! 果然,节目播出之后,各大媒体都极尽其能在报道中表示对“言若”的怀疑!而凌潇沨每次一露面必定被轮番轰炸!好在他心理素质非常好,无论怎么问,永远是回以那迷死人不偿命的温柔微笑。面对这样永远也猜不透在想什么的princexiao,即使娱记无孔不入,对着他竟也不敢说什么太过难听的话。 而作为最大嫌疑人的她,更是没少被偷偷打量,但还好身为助理的她只要跟在他身后,遇到打量,可以低下头把带着帽子的头顶给他们。公司也配合的没有透露任何关于她的信息,她不知道,这是凌潇沨的安排,还是…… 又是风风雨雨的一天过去,凌潇沨刚进客厅就倚到沙发上揉着额头,看上去很是疲倦。 陈默与jason对视一眼,然后轻声对云心诺说:“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王子。” 云心诺看了两人一眼,知道他们又往某个方向想了,但更知道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嗯。” jason点点头,又说出了那句老生常谈的叮嘱:“让王子早点休息。” 云心诺再次无奈点点头,两人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依照惯例,晚上七点以后泡奶茶给他,把杯子轻轻放到他面前,然后坐到对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现在可是因为她才心力交瘁的,她可不敢再因为什么事火上浇油。 许久凌潇沨才懒懒地拿过杯子,浅啜了一口,然后懒懒道:“‘言若’小姐,请问你和princexiao是什么关系?” “啊?”云心诺惊愕地看着他,实在不明白他想干嘛。 “给我一个答案,我好去回答大家的疑问啊。” 他指尖捏着盛着奶茶的杯子,乳白色的奶茶似乎给他晶莹的指尖镀上了几分光泽,闪烁着迷离的光晕,整个人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深邃的眼睛微微眯着,更是显得有几分迷离,仿佛一株妖娆的牡丹初放,高贵而诱惑…… 她原以为他是一株深谷幽兰,原来他还可以是浮华中的一株盛世牡丹…… 但无论他是什么?看上去都令人有些头晕目眩。此时,她忽然有种宁愿被曝光身份也不要再单独面对他的冲动!他,太可怕了!单单是美丽就令人惊恐! 她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不知身处何处,干做些什么。而他则一直微眯着仿佛透视天下的眼睛看着她,一动不动,仿佛在等着她的回答,却不知她现在正在因他此时的妖娆而陷入了惊恐到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第二十七章 凄凉堕胎劫 许久许久,云心诺忽然感到一阵凉风吹过,顿时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看到凌潇沨还在看着她,便只能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抬眸:“我和princexiao的关系大家不是都知道吗?我是一名主持人,而他是我第一期节目的嘉宾,就这么简单。” 凌潇沨挑挑眉,然后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继续说:“那么你和princexiao的女助理是什么关系呢?” “我也不知道啊!大家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那么,princexiao面对你时,为什么表现的那么不同以往呢?那种‘迷离的温柔’在你面前,他的确卸下了不是吗?” “他的完美修养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作为一个前辈,在面对我这种没见过大场面的新人时,自然不会有高高在上的姿态,更不可能太过‘迷离’,否则我一紧张,节目做不下去,耽误的是他的宝贵时间。不是吗?”云心诺淡定地看着他,微笑可掬,仿佛面对的就是大批记者。 凌潇沨唇角也勾出笑意:“不错,学得很快。” 云心诺这才拍拍胸口松口气,但还是不敢说话。 凌潇沨冲她招招手示意她坐过去。 云心诺踌躇了一下,但还是挪了过去。谁知他却轻轻伸手把她拥到了怀里! 云心诺身子一僵,然后就要推开他!凌潇沨却握住她的手轻柔地道:“别动。” “你……”他身上的温度,还有幽兰般的体香,令她顿时再次陷入慌乱,他手上温凉的温度更是令她不知所措!她跟着他这么久,他可从来不会这样!还是,他真的如妈妈所说,对付女人的手段很多,而对她的手段就是“欲擒故纵”,等她自己对他动心的时候再……?那她该怎么办?虽然她并不排斥他,也很……敬慕……他,但就算这样,也不能沦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员啊! “真不明白你们怎么想到用‘迷离’来形容我,我又不是鬼。现在我抱着你,还感觉迷离吗?”正在云心诺在那美丽的温度中挣扎时,凌潇沨却轻轻叹息着问。 云心诺心中他现在在诱导她的念头已经形成,正思索着怎么逃出他的“魔掌”,对于他说的话怎么也听不进去了,所以此时她只是静静倚在他怀里紧紧握着双手微微颤抖着。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凌潇沨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低头看她。却只看到她双眸呆滞般地看着窗台方向,紧咬着唇瓣,双手紧握,如果不是感到她在微微颤抖着,他都要以为她是木偶了。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一盆盆栽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想到大哥说她的身体状况很糟糕,便不由担心起来,难道是生病了?于是连忙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但还未碰到,她却突然抬眸看向他,眼神里的冰冷令他一怔。然后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如果你想让我变成你那些女人中的一员,那你一定会后悔的!”云心诺冷冷盯着他警告,尽管身子依然紧张地颤抖着,但语气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凌潇沨一愣,然后有些哭笑不得般的说:“我又不是皇帝,哪来的‘那些女人’?而且谁说要把你变成她们中的一员的?” 云心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很怀疑他的话。 凌潇沨也盯着她,似乎在想他哪里让她产生了这种念头。四目相对时却忘了自己还把她抱在怀里…… 水晶灯的光芒明亮中总会带着那么点虚幻,而在这虚幻中,王子拥着公主般的浪漫,令人不禁痴迷。 他的眼睛深邃而睿智,但此时却蒙着淡淡的迷茫,就那样静静看着她,仿佛什么都没有怀里的人重要。 她的眼睛清澈而神秘,但此时却含着微微的冷意,波光流转间,却只映出他看她的动人眼神。 在寂静的夜晚,在带着虚幻的水晶灯下,两人逐渐忘记了陷入这种对视状态的最初原因,眼底都只剩下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 许久许久后,云心诺突然惊醒般地猛然推开他,逃似的站到另一侧沙发背后,目光漫无目的地闪躲着。 凌潇沨也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然后讪讪地拿起杯子,心不在焉地喝着里面的奶茶。 “那个,我,我先回去了。”云心诺仍不敢抬头地低声道。 凌潇沨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她:“过段时间我要拍外景,你抽时间去大哥那儿检查一下吧!看适不适合跟着去,我好事先跟严导说一声。” 云心诺也暗暗平静了一下心情,看向他,淡淡道:“我没问题的,上次只是意外。” 凌潇沨眯起眼睛,笑容也开始带着魅惑:“我又没说不让你去,这么激动干嘛?这么离不开我啊?” “你……”云心诺几乎恼羞成怒地咬了咬唇,这人,典型的偶像剧演多了,患上了很严重的职业病!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带着童话的暧昧!真是没得救了!“我只是不想让人说没有职业道德而已!” “好啊!为了‘言若’小姐的职业道德,云心诺小姐还是先去医院检查身体吧。”凌潇沨懒散地倚在沙发上,笑容温柔似水,但语气里却带着不容拒绝:“这个,没商量。” “我又没说不去。”刚刚疑似被占了便宜,现在还要被命令着去医院,怎么想怎么不平衡,但迫于上司长久以来不流自露的淫威,云心诺还是只是低声反驳了一句。不知道凌潇沨有没有听见,但她清楚地瞥到他眉尖轻挑了挑,却没再跟她计较。 在凌潇沨依然被各种问题围绕时,云心诺不得不按他的话去医院检查。尽管她知道这是为她好,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很清楚,即使再检查说不定也都不能根治,否则也不用近二十年都忍受着风吹草动就可能要命的日子了。 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早晨,陈默拿着几份报纸过来,脸色怪异地看了云心诺一眼,然后递给凌潇沨。 云心诺正在喝水,看着凌潇沨看着报纸慢慢眯起眼睛,又看到陈默还是神色怪异地看她,便感觉氛围不对,于是放下杯子走到他身后看一下出了什么事。 《王子太过多情,女助理凄凉赴医院疑堕胎!》 鲜红的标题,配着她进医院的照片,令她瞬间石化!为什么去医院就“疑似”堕胎?这些记者的想象力也太…… 凌潇沨却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也很平静:“这几天出去要小心了,你现在也是他们的目标了。” 云心诺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陈默,神色里也染上了冷意:“他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去医院是因为这个?这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凌潇沨却轻笑着看了眼她平坦紧致的小腹:“如果你要告他们诽谤的话,我没意见。但你就是‘言若’的事实可能就瞒不住了。” 看他竟看向自己小腹,云心诺不自然地捂住那里,瞪了他一眼,不语。 果然,之后的几天,到处都是潇王子新欢不断,女助理独赴医院堕胎的传闻。各大报社更是将最近与潇王子传过绯闻的“言若”、文子莞等等拿来渲染那个默默无闻,永远站在王子身后的女助理的悲凉,甚至有人说“堕胎”亦是王子命令的!总之,能挖掘的,他们绝不藏着;能写出来的,他们绝不吝啬笔墨;能问出来的,他们绝不放过! 凌潇沨也四处被问的无处可逃。但他的心态与修养也好到了无处可挑,无论外界怎么说,他都没有一点反应,面对堵截在路上或摄影棚里的追问,他也是一笑而过,任由他们如何写,如何说…… 而在事情持续了两天,而面对如此大的风波,linwenry出面已经起不了效果时,凌潇沨被叫去了董事长办公室。这次,连云心诺也一并被叫到了凌绍豪面前。 凌潇沨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云心诺则看着凌绍豪那一脸的愤慨。 但那一脸的愤慨在看向她时却化为了关切:“告诉我,外面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云心诺盯着他变化的脸色,淡淡道:“董事长觉得我是圣母玛利亚吗?可以一个人怀孕?” 凌绍豪紧紧看着她:“那为什么去医院?” 云心诺这次只是看着他,却不再回答。总觉得他和妈妈对这件事紧张的过了头,那这会说明什么? 但凌潇沨的声音却轻飘飘地传来:“她为什么进医院,董事长多想一想就会知道的。” 凌绍豪目光转向他,眉头也皱了起来,但看到的仍只是他看向窗外的侧脸。 云心诺静静看着他们,他竟然知道她身体弱的原因?这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他说董事长多想想就会知道,那么是不是他们都知道?他们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凌绍豪忽然踉跄了一下,目光也再次看向云心诺,但神色中的不敢置信那么清晰,喃喃念着:“你是说……怎么会这样?” 凌潇沨却仍不看他,声音也淡淡的:“身为linwenry的董事长,想问题却需要人提醒才明白的话,在经济界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呢。” 第二十八章 终究藏不住 “你……”凌绍豪皱眉看向他,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你那些桃色绯闻是真是假,但为了公司的名誉,你以后最好少招惹其他女人。” 凌潇沨这才转头看他,唇角的笑容妖冶而梦幻,然后伸手拥住坐在旁边的云心诺的腰:“董事长的意思是我只能招惹她吗?那到时,现在的传闻变成真的了,你别后悔哦。” 云心诺看着他,他就这么恨董事长吗?以致于要处处与他作对?她很清楚他从不会“招惹”任何女人,更不会“招惹”她。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无疑只是为了气他!但如果传闻成真,董事长会后悔什么? 凌绍豪紧紧盯着他放在云心诺腰间的手,突然笑着转身坐回办公桌前:“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被女人围着的话,那么为了避免你太过头,我可以先给你定一门亲事。要知道,想与凌家联姻的家族有很多,想嫁给你的名门千金也数不过来,到时候挑出来的你不满意,就不能怪我不体谅你了。” 云心诺明显感到凌潇沨的手在她腰间逐渐收紧,显然对于董事长的这番话,他很是生气。但表面上,他却一点声色不动,只是轻轻笑着:“凌家的传统果然改不了啊!不过,我好像早就不是凌家人了呢!所以,联姻这个传统,董事长还是留给你那位好儿子吧。你,早就没资格过问我的人生了!”说完,他就拉起云心诺往外走去。 “凌潇沨,你身体里流的是凌家的血,就算你不肯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在凌潇沨的手放在门把上时,凌绍豪愤怒的声音不可抗拒的传过来。凌潇沨握着云心诺的手也不禁收紧,然后打开门出去…… 之后几天,凌潇沨仍然像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笑着面对任何狂风暴雨般的问题,回到别墅也是一如既往地该吃饭吃饭,该看剧本看剧本,该写乐谱写乐谱,平静得似狂风过后的大海…… 好几次,云心诺想去安慰他一句,但看着那温柔无暇的笑容,到嘴边的话也只能咽下去。 虽然她不知道他和凌家为什么会到了几乎决裂的地步,但联姻毕竟是件痛苦的事啊!连选择幸福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他怎么还能笑出来?在办公室他收紧的手,分明就昭示着他并不是不在意这件事啊!可是?她知道他不想让任何人去窥视他的悲伤,不想把那种凄凉流露出来让人去可怜,他只想在一切被剥夺之后,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尊严。所以,她能做的,只有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并尊重他努力要保护的最后一点尊严。 周六面对镜头时,又是一个天后级的人物,而且也是她主动要求来上节目的。更重要的是,她也是和凌潇沨传过绯闻的! 那雍容华贵的妆容,美丽到令人不禁产生膜拜的心理,唇角的微笑带着莫名的骄傲…… “听说princexiao的女助理一个人去医院堕胎呢?那样单薄的一个女子孤零零地走进手术室,想想就觉得可怜。而且据说那位小姐很是美丽,却也还是落到这种田地。王子果然不是什么人都高攀的起的呢?言小姐觉得呢?” 云心诺淡淡拿过茶杯,唇角笑意不减,她分明就是想说,你“言若”不过是一个新人主持,潇王子只是觉得新鲜才会和你有牵扯,但最终结果肯定很惨!果然是来给她一个下马威的啊!微微眯下眼睛,淡笑着道:“那位助理小姐不过是去了次医院而已,如果去医院就是‘堕胎’的话,那么广大的男性朋友岂不是即使生病也不敢去医院了?否则该怎么解释呢?” …… 《言若质疑堕胎,天后无言以对》 《助理至今未亲回堕胎传闻,言若公然质疑》 《王子迷情,言若疑公然挑衅堕胎助理》 …… 似乎是戏剧一样,自从她当了主持人,娱乐圈仿佛就没平静过,现在又开始了这样的传闻。俨然有为了princexiao,众女星们要打起来般的趋势,现在还把潇王子的女助理给拉了进来!作为“两个”当事人,而且一个角色是非争到王子不可的冷漠女,一个是与世无争,默默无闻、楚楚可怜的女助理,云心诺颇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而作为引发风波的男主角的凌潇沨,颇有冷眼旁观的意味,从不在公众面前说一句关于这件事任何看法,和云心诺在一起时也绝口不提这些事,完全任由事态发展。 作为助理跟在凌潇沨身后时,云心诺也会被层层包围的记者大喊着问一些十分尖锐的问题,但在保镖的阻拦下,她并未受到任何近距离逼问。 这天,风微微有些大,凌潇沨去参加新电影的开拍发布会,现场各大报社的记者云集,演员亦都是国际一线明星,强大的阵容令到场的人都惊叹不已。 而作为这一阶段“堕胎”传闻的女主角,即使只是站在角落,云心诺也免不了被来来往往各种角色打探,有鄙夷不屑的,有可怜同情的,有嫉妒羡慕的…… 陈默贴心地把她挡在身后,云心诺却只是淡淡笑笑。 饰演本次女主角的玉女偶像玉清曼穿着一袭粉白的抹胸短裙,雪白的肩头在灯光下吸引了无数男性的目光,粉白的裙子上镶着明亮的水钻,闪烁间给人梦幻般的错觉,纤长的玉腿在走动间释放出含羞的诱惑。美丽的鹅蛋脸上均匀地打着粉底、涂着腮红,眼线将清水分明的大眼睛勾勒的更是如美丽如斯,涂了淡粉色唇彩的唇微启间似乎带着迷人的芬芳……她对着每个人微笑,优雅高贵如公主一般。经过云心诺面前时,优雅的脚步顿了一下,唇角勾出一抹倾倒众生的弧度,然后走到凌潇沨身边…… 而饰演女二号的何雅诗则是一袭海蓝色的抹胸长裙,美妙的曲线在那薄薄的衣裙下完美展现,雪白的ru沟微露,释放着无尽的诱惑,在经过云心诺面前时一样微顿了下脚步,优雅地捋了捋耳边垂下的碎发,然后走到凌潇沨另一侧…… 云心诺苦笑了一下,又认识了两个“情敌”啊! 而凌潇沨只是温文尔雅地回答记者的问题,仿佛没看到身边两个令在场无数男人垂涎的尤物…… 到拍照时,凌潇沨也只是淡淡站在那里,玉清曼依然含笑走过去,他也只是淡淡微笑着点头示意。但就在玉清曼要挽住他时,他却转向旁边的导演低声说着什么!玉清曼优雅的微笑在美丽的唇角僵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瞪了角落里的云心诺一眼…… 然后何雅诗也袅袅婷婷地过去,先是略带挑衅地看了眼玉清曼,然后站在导演身边一起听凌潇沨讲话,但却一直深情地凝视着他,但凌潇沨从头到尾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如此,何雅诗唇角的笑容里也逐渐有些失望,然后也瞪了一眼云心诺!而旁边的玉清曼则冲她抬了抬洁白的下巴,然后按照记者们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而凌潇沨则转身走了过来,淡淡道:“我们先走吧。” 但毕竟是最耀眼的王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盯着,看着他要走,无数记者都立刻涌了过来,保镖还未反应过来,他们就连同云心诺和陈默、jason一起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话筒将各种尖锐的问题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princexiao,言若小姐跟您到底是什么关系,您可不可以给一个确切回答?” “princexiao,这位助理小姐为您不惜去医院堕胎,您打算怎么安置她?” “princexiao,对于堕胎一事,linwenry及凌董事长怎么看?” “princexiao,您觉得言若与这位助理小姐谁更适合您?您会不会两者兼收?那么您觉得这次和玉清曼小姐合作,您会不会再爱上玉小姐呢?” “princexiao,言若小姐说您的身材太‘单薄’,那您觉得您是否真的可以驾驭这么多美女?” …… 陈默和jason努力将凌潇沨和云心诺与这些记者隔开些距离,外面保镖亦在努力想挤进来,但奈何他们人多势众,他们只能被围在这满世界的嘈杂之中! 凌潇沨一句话不说,像往常一样向外走,他面前的记者也不敢放肆地往后退着给他让路,但终究不能摆脱。 人潮涌动间,包围圈中最靠近他们的一位记者被后面的人撞击了一下,然后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但这一步却刚好是冲着云心诺的方向,他的手本能地向前寻求着力点,却刚好一下推在云心诺的肩上! “啊!”一推之下,毫无准备的云心诺身子立刻向前倒去,惊呼声中,所有人都不禁瞪大眼睛,口中的问题亦戛然而止! 凌潇沨回身一把揽住她的肩,将她从落地的趋势中拉回怀里! 可就在这一瞬间的慌乱中,他的手刚好打落了她一向压得很低的帽子,碰落了她发上的淡蓝色发带! 在发带飞舞着落地时,她柔顺的长发也落了满肩! 也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那倚在王子怀里,长发披肩,面带余惊的人,不正是近来最受关注的新人主持“言若”吗?! 凌潇沨拥着她,扫了眼傻愣着的记者和来参加发布会的众人,又看了眼推了云心诺一把,还是跌倒在地上的那名记者,神色里含着令人不禁发颤的威仪。但随后却做了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他竟轻柔地伸手将云心诺脸庞的头发拨到耳后,轻声问:“没事吧?” 云心诺无奈地闭了下眼睛,然后从他怀里出来,站到他身后恭敬地低头道:“我没事,谢谢王子。” 凌潇沨淡淡点点头,又看向众记者,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答案知道了,是不是可以让开了?”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觉,但至少站在他身后的云心诺在这一刻突然不禁打了个冷颤! 第二十九章 窝边草独立 但面前挤在一起的记者们立刻让开了一条路,安安静静地恭敬地目送着他走过去,甚至连照相机、摄影机都没人举起来!显然也知道princexiao已经被他们惹怒了! 身为各大报社的精英,当然知道他虽然平时温柔而优雅,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孤傲,但他们可不会以为princexiao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毕竟有谁能像云心诺那样不怕死地敢在他面前放肆? 云心诺垂着头跟在他身后,长发垂至腰间。虽然只是简单朴素的衣着,但却如公主般矜贵美丽……. 晚上,凌潇沨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的上弦月,不知道在想什么。云心诺做好晚餐不敢打扰他,便站在旁边也看着那残缺的月不语。 有云被风吹得飘渺地从月前划过,淡淡的,在晚间如灰色的烟雾一般,带着一种惨淡。 夏末,各种虫子在草间鸣叫着,仿佛无依无靠的孩子在呼唤属于自己的温暖。此起彼伏中,令天地都陷入了悲凉。 许久之后,凌潇沨突然轻柔地把她拥进怀里,在她刚欲反抗时,他却说:“放心,只是抱一会儿。没想把你变成‘那些女人’中的一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心诺觉得他把“那些女人”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不过,不知是相信了他这句话,还是迷恋上那带着幽兰般幽雅气息的体温,她就依言让他抱着。 “你说,明天报纸上会怎么写?”凌潇沨似乎是在笑着问。 云心诺无奈地叹口气:“反正‘言若’就是princexiao女助理的事肯定要败露了。”原本不想借这个身份引人注意,却因他去节目做客,和她那句大言不惭的话,依旧让他成了她立足娱乐圈的助力,现在身份曝光,以后恐怕更是少不了麻烦事。 “迟早都要被发现的,早一点或许更好。” “我下个星期要面对的是玉清曼!” “前几次你能应付,这一次一样也可以。而且你不是说,进linwenry前的一年考核已经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心态了吗?”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其他节目都要费很大力气去请大腕,我这个节目却都是明星找上门,而且都是天后哎!现在都已经把下个月的嘉宾名额‘抢’完了!”云心诺无力地叹息,这就是跟王子走得太近的下场吗? 凌潇沨却轻笑着说:“这不是很好吗?也免得节目组费神了,而且还显得这个节目特殊。” “她们明显是因为我跟你的那些传言才去的,能当上天后的人都是成了精的啊!” “天后而已,有什么稀罕的吗?”凌潇沨似乎很是不解她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感叹。 云心诺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无力地道:“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但随即又语气怪怪地说:“你身边随便抓过来一个女人都是天后,当然不明白她们是多么稀有。” 凌潇沨放开她,微眯着眼睛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对娱乐圈这么了解了?四个月以前,你可是连一个娱乐圈的人都不认识。” 云心诺的脸颊开始发烫:“念书的时候总听人说过吧?何况跟着你这么久,娱乐新闻也没少看,现在自己都进来了,再不去了解怎么存活?” 凌潇沨敲了敲她的额头:“我当然知道天后不是菜市的萝卜白菜,随便一抓就是,但你能在十九岁当上linwenry的一名副主管,就绝对比她们更不简单。我不知道你以前听过什么?或者看过什么?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娱乐圈里只会演戏和欺负新人的人,即使能当上天后、天王,也不过是一时威风而已,想要屹立不倒,真正需要的是底蕴。你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怕那些所谓的大腕去给你下马威了。”说完便向别墅内走去:“走了,吃饭。” …… 《高贵清雅原为一体,王子竟是深情人!》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凌潇沨被他们惹怒了,自己的饭碗可能会随时因此不保,所以第二天的报纸上无一不是一改前一段时间的咄咄逼人,采用了非常唯美的描写把云心诺如何险些跌倒,王子如何出手相接,助理身份如何曝光,王子如何温柔……等等渲染得浪漫如童话一般。甚至这才注意到第一期节目里凌潇沨提到女助理时的语气、神态、动作的无奈,和分析出凌潇沨为什么会提到“言若”的上司,还有云心诺在凌潇沨提到女助理时的语气与神态的不同……但所有的语言都几近讨好似的,不敢有半个不妥的字眼。更有甚者,还有报纸把云心诺的容貌、气质等大赞一番,然后得出结论说,princexiao的眼光和品位果然不同凡响…… 而“言若”与女助理的归属问题也就此了结,但无疑“言若”这个新人主持也从此被倍加关注。 周六,云心诺录完节目从摄影棚出来,一个男人突然冲过来一下跪在面前,声泪俱下地说:“言若小姐,我知道我错了,但求求你让princexiao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推你的。” ina大厅里从不缺少记者,云心诺本就是近来的热点人物,又加上这里的记者多半是因为平时她在凌潇沨身后,从没有机会向她发问或问出些什么?才到这里来等这唯一能单独采访她的机会的。所以在他冲过来的同时,其他记者也都带着家伙围了过了来,但因为这个变故却都只是不停的拍照,并没有发问。但最前方的各种录音笔,却显示出他们是打算把这个事情当做了狩猎内容。 云心诺并没心情注意他们,这种事情她是第一次遇到,自然惊讶了一会儿,然后便忙俯身拦住他磕头的动作:“有什么事你先起来说。” “不!言小姐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男人却固执地跪着,任云心诺托着他的肩膀他也把头磕了下去! 云心诺皱了皱眉,然后收回手蹲下身子平视着他:“你总得先告诉我你怎么得罪princexiao了啊!不然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帮你呢?他是我上司,做什么事情没有特殊原因,我没资格干涉的。” 男人这才停下来看她,第一次在生活中听到这位倾倒王子的“助理主持人”说话,他似乎和周边的记者一样呆了一下。在他们眼中潇王子那么高贵,身边的人应该也是高高在上的,何况是王子公开抱着把头发拨到耳后的女人!可她现在竟蹲下去与卑微地跪在面前的人平视,还这么谦卑温和地说话? 看云心诺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男人才悲伤地开口说:“我……就是发布会上推你的记者……princexiao那么喜欢你,肯定会因为这件事不悦,所以报社要开除我……我从小就梦想着到这个报社当记者的,而且得罪了princexiao其他地方肯定也不会要我,那我这辈子就完了!如果言小姐不帮我,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云心诺再次皱了皱眉:“是princexiao让开除你的?” 男人立刻摇头:“不是,但报社如果不开除我,万一princexiao追究起来,报社承担不起……” 云心诺笑着摇摇头站起来道:“那么你可以起来了。princexiao前两天还在教导我说‘在娱乐圈只会欺负人的人,即使红起来也不过是一时威风’,他既然一直这么受欢迎,就说明他不会因为一些犯不着的事拿身份压人。那种场合推倒一个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只是比较不幸的成为了那个人而已,就算换成了princexiao自己,他也不会去追究你的责任,何况我只是他的助理。” “可是你是他的女人啊!男人为了自己的女人什么原则都可以不顾的!”该记者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完全没被凌潇沨放在心上,脱口说出这句话。 云心诺闻言失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是王子?”然后温和地道:“我还要赶回去工作,先走了。”说完便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小跑着出了电台大厅。 坐着linwenry接送的车赶到凌潇沨拍戏的片场,凌潇沨还在拍摄,便走到陈默身边冲他笑笑算打招呼。然后去泡了杯菊花茶放在私人休息室里让它自己变凉,毕竟凌潇沨的身体状况,照alxenic所说已经糟糕透顶,所以即使是盛夏,她也不敢给他喝太冰的茶水,最后站到陈默身边静静看着他们拍摄。 因为凌潇沨似乎喜欢上了别人帮他念剧本的方法,而云心诺很光荣地被分配了这样一个使命,所以这部戏的剧本她早看了几遍,对其掌握也到了一定程度。它讲述的是一段凄美的古代人妖恋,女主是一个精于舞蹈的牡丹花妖,男主则是才貌双全但生性逍遥的贵公子。两人的相遇是男主游玩山水时误入女主生长修行的谷地,见眼前景色清雅,便吹起萧来表示喜爱。而纯洁的牡丹则因那美妙的箫声不禁现身,随之一舞倾城,然后便因彼此的欣赏到后来的不可自拔,但因男主的气韵太过完美,女主的舞姿太过倾城,引发了各种纠葛,最后男主为了女主甘愿放弃对其的记忆另娶女二号,最终再遇也只有擦肩而过的凄凉结局…… 云心诺当初看完的时候就不住叹息:“为什么要是悲剧呢?才子佳人多好的一对。” 凌潇沨却颇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看的偶像剧太少了。” “这么说,你比较喜欢最后和你修成正果的那个了?”云心诺颇感兴趣地盯着他。 凌潇沨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别把我代入进去好不好?”然后拿过她手里的剧本叹息道:“不过,如果你去演女二号的话,我可以考虑让男主多看她两眼。” 云心诺揉了揉脑袋,瞪他:“你看人的时候还数着看了多少眼啊?” “你现在胆子好像越来越大了……” 第三十章 恶毒的锻炼 …… 青色的古装衬得他身材更加修长,长发一半用一支金簪挽在头顶,另一半随意披在肩上,一样没有用任何化妆品,但仍然美丽的耀眼。如所有古装贵公子一样拿着把折扇,却并不打开。整个人飘逸潇洒,风流高雅,一看就是能让无数少女倾心的绝世公子。 玉清曼的长裙则如牡丹般红艳,青丝只是用一支红玉簪修饰,精致的妆容使清纯与妖娆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在镜头前快乐地在花丛中旋转小跑着,不时停下来冲缓缓跟在后面的凌潇沨回眸倾城一笑,长发和衣裙被风吹的飘舞着,宛如误落红尘的仙子…… “卡!”伴随着导演一声令下,这段拍摄就此结束。 云心诺忙上前递过一方手帕,陈默则拿着把扇子对着他猛扇。 导演则毕恭毕敬地过来说:“princexiao,今天的拍摄已经结束了,您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了。” 凌潇沨微笑着点头:“辛苦大家了。” 在回去的车上,云心诺犹豫地说:“今天,有个记者跪在我面前求我帮他求你一件事。” 凌潇沨懒懒地倚在靠背上撑着头看她:“听起来很严重,说说看。” 云心诺抬眸看着他:“他说他是那天推我的记者,报社怕你因此怪罪他们便要开除他。他想求你给他一次机会。”不管当着记者的面怎么说,她都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不然他如果另有打算,却因为她的擅做主张而出了问题,她就承担不起了。虽然她现在跟他的距离拉近了很多,但他毕竟是上司,有些事她的确没资格插手。 “你是怎么说的?”凌潇沨却只是闭上眼睛问。 “我说你并不会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拿身份压人,所以不会追究这件事。” 凌潇沨勾了勾唇角:“可是我的确有打算去兴师问罪的。” 云心诺皱了皱眉:“他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她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打算,毕竟即使他并没有表面那么平易近人,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去斤斤计较。 凌潇沨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既然你已经那样说了,我也不好再追究了。就随你一次吧!不过下不为例。” “是。谢谢。”在摸不清上司脑子里在想什么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遵从命令。 第二天报纸上果然出现了ina电视台大厅里的那一幕,云心诺说的话一字不漏地重现在上面,但令她现在很苦恼的是他们竟用她那句“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况是王子”来做标题!之所以怀疑是这句话出了问题,是因为报纸上对其他内容都一致给予好评,甚至把princexiao天花乱坠般赞美了一番,所以她唯一想到的解释就是那句标题出了问题。更吓人的是他们竟把“堕胎”跟“兔子”联系在一起!弄得好像她跟兔子怀了孩子然后去做人流! 自从早晨陈默把报纸带过来,凌潇沨看了以后便很奇怪地盯了她一眼,然后一直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到了片场以后,大家也都带着莫名意味看着她,这实在让她不明白那句话有什么毛病,报纸上也没写问题出在哪啊!难道跟那个“单薄”一样也有她不知道的暧昧色彩,只是怕潇王子发怒他们这次没写?可是兔子跟“堕胎”又有什么关系?但为了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就算上司什么时候找她算账,也可以有个准备。云心诺只能在凌潇沨拍戏时找机会问陈默原因。 陈默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神秘地解释说:“其实没什么?只是把王子跟兔子比很特别而已。嘿嘿!你不是去过医院吗?王子如果跟兔子一样“循规蹈矩”,那你去医院干嘛?而且你那句话,会让人觉得这么漂亮的女生在身边王子都不动,很不可信哦。” 云心诺苦笑:“你知道我身体不好,王子这部戏要拍外景,所以让我去医院检查看看适不适合跟去!我只是想找个具有信服力的比喻而已,结果上司也得罪了,却还是没有人相信我说的是事实。真不明白,明明很单纯的形容,为什么总是被曲解成这样?” “大家想象力都很丰富嘛!我看你还是别想大家相信了。”陈默笑得很是意味深长:“连我和jason都不相信你和王子没什么?何况是他们?” “为什么不相信?你们明知道王子不喜欢女人靠近的!” “可是你不一样啊!别忘了你在他家住过两个月,而且不工作的时候他都会单独留下你的哦!” “但那两个月是因为什么你们也知道啊!而且他留下我只是为了其他事情。”云心诺无力地辩解,但陈默却坏坏地笑了笑,然后说出一句让她彻底无言以对的话:“男人在想什么?我比你清楚哦!” 当天回去后,凌潇沨淡淡对他们道:“两个星期后要去山区拍外景,你们最好把该处理的事提前处理好。” “是。”陈默在他面前一向是乖宝宝,所以很恭敬地应了一声。 凌潇沨看了眼沉默不语的云心诺,对陈默说:“你先回去吧。” 陈默目不斜视地应了声然后离开。 凌潇沨淡淡拿起面前的奶茶,浅啜了一点,然后看着杯子说:“我很像兔子吗?”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云心诺只有噤声不答,怕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你觉得‘兔子’,为什么不吃窝边草?” 云心诺还是不敢说话。 凌潇沨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就像童话中的王子走向公主般优雅,然后轻轻捏起她雪白的下巴,低头靠近她。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而诱人的光泽,语气低柔暧昧:“可是我觉得,无论是什么原因,如果饿极了,它肯定也会吃掉那株草的。你说,是不是?” 云心诺神色里染着慌乱,他捏着她的下巴的指尖带着微凉,呼出的气息打在她脸上,眼里的危险光泽让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的脸离她如此近,以致于只要微微一低头就能带走她保留了十九年的初吻……所以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真的就那么一低头…… 似乎是满意她神色里出现的惊慌,他轻轻把手移开,顺便拉了拉她的耳朵,警告道:“记住了,以后不准把那些女性化和可爱意义的词用在我身上,在我面前不许,在公众面前更不许!否则,会不会继续容你这株草这么天真地生长,可是待定的。” 终于脱离了危险,云心诺忙捂住嘴巴点头,表示绝不会再乱说话。 凌潇沨瞥了眼她捂住嘴巴的手,什么都没说,仍坐回原来的地方,淡淡喝奶茶。许久之后才开口说:“大哥说你的身体这段时间养得不错,可以出去透透气。那你就也准备一下吧。” 云心诺仍心有余悸似的捂着嘴点头。 凌潇沨微眯了眯眼睛:“你要不要把舌头割下来?” 云心诺惯性地点头,反应过来后立刻又摇头,似乎已经丧失了语言功能。 凌潇沨盯着她的手不语,但神色里的深不可测令云心诺忍不住又慌乱起来。连忙把手放下,小心翼翼地说:“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凌潇沨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随便你,我说过我在饮食方面不是很挑。” 接下来一个周里,自然没少和玉清曼和何雅诗打交道,不过好在因为她一般跟在凌潇沨身边,为了给潇王子一个好印象,她们即使再嫉妒也只是不着痕迹地剜她一眼。 虽然是盛夏,穿着古装拍戏会很热,但凌潇沨这人典型的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人!而且似乎非常喜欢给云心诺找麻烦。 因为拍摄的间隙,他总是不回开着空调的私人休息室,而是喜欢找个相对阴凉的地方坐着,然后把剧本交给云心诺,让她帮忙念着温习!陈默则在旁边帮忙用扇子帮他取凉。但他却非常“好心”地挥挥手让他去休息,然后自己用拍戏时拿的道具折扇慢悠悠地扇着,顺便体贴地帮云心诺也送点清风。本来是件好事,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其他人眼里就颇具暧昧色彩,更令在场的女性眼睛里甚至喷出火来!而且其他人跟他接触时,他虽然同样温文尔雅,但在无形中明显让人感到与他相隔了千山万水,尤其是女性! 所以,即使是在盛夏的阳光下,即使没有凌潇沨那状似“体贴”的温柔,云心诺也感觉到浑身发冷。但凌潇沨似乎一点觉悟都没有,依旧我行我素,几乎每天都这么干! 这天,云心诺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剧本,道:“我觉得挺冷的,你还是自己扇吧。” “冷?”凌潇沨的手顿了下,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上明亮炙热的太阳,然后令云心诺差点吐血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会生病了吧?我让陈默送你去医院。”凌潇沨说着就要叫陈默。 云心诺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但就这一下动作,周围的人都立即瞪大眼睛看了他们一眼! 云心诺意识到这个动作又让大家的误会增添了不少,忙又把手收回去!淡淡道:“不用了,我没事。” 似乎是看出了她神色里的萎靡,凌潇沨笑得风情万种地扫了眼周边的人,然后把头靠近她,轻声说:“我是故意的哦!” 云心诺睨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别这么整我?我可经不起那么多情敌的围攻。” “这是在锻炼你的心里素质,抗住有奖励哦!”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锻炼?被人用眼刀砍的滋味很惨的,好不好?”云心诺不满地低声抗议。 凌潇沨却很不配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虽然没看到,但云心诺完全想象的出周围多少人几乎要吐血了…… 几近崩溃地拿过剧本盖到脸上:“为什么其他明星的助理都不用这么工作?” 凌潇沨的声音魔鬼般传过来:“你看大家多羡慕你,你就知足吧。” …… 第三十一章 厨花真难当 基于凌潇沨一个周的“锻炼”,云心诺完全明白为什么凡是在片场遇见她的女性看她的眼神那么带着隐形的恐怖!更明白玉清曼为什么要在周六录节目时举动带着隐含的挑衅…… “言小姐在princexiao心中的位置果然不同,这一个星期我们可都见识过了。想必有很多才华吧?”玉清曼意味不明地说出这番话,唇角的笑容却高贵而和煦。 “还好,不过王子对每个人都很好。第一期节目他就说过,他的女助理不是很听话,他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而现在他只是正在实行这个计划而已,但在大家眼里就成了他对我不一样了。”云心诺只能明知不会被相信却仍努力澄清着。 玉清曼果然明显不相信这种说法:“那你是怎样不听话的呢?” “我觉得我很听话啊!但在上司心里哪里不符合他的要求我就不清楚了。他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衡量标准,对于异性的标准可能更高一点,所以初给他当助理,他自然要多加锻炼的。”云心诺非常认真地解释这个问题,一方面希望洗掉和凌潇沨之间的暧昧色彩,一方面也想向公众说明他并不是花花公子。那样幽雅的人,背负那么多不堪的言论该有多痛苦啊?仅仅涉入这个圈子一个月,单单跟他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绯闻就让她难以承受了,何况是三年,而且对象一天能换几次…… “但你们能够时刻有王子教导,应该很幸福吧?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上次你跟记者说的那番话真的很经典,大家都说不愧是王子教出来的。” “呵呵,王子的魄力自然很让人敬仰。但我觉得,玉小姐跟他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可以慢慢了解他。所以我们现在聊些您最近和他合作的电影,如何?”她可还记得凌潇沨警告过她不能用女性化的词形容他,万一再说出什么容易被曲解的话,她就死定了!所以,她觉得为了不被上司那似乎具有魔力的眼神吓死,她还是能不在公众场合提他就尽量避免。虽然她明白来这里的女星全是冲着他。 玉清曼笑得高贵而纯洁:“好啊!我也想听听princexiao和言小姐对这部作品的见解。” “不敢。”云心诺无奈地笑笑,为什么非要提凌潇沨呢?但还是笑着说:“目前我们了解到,影片中玉小姐饰演的角色非常善于舞蹈,而现实中您的舞姿也倾倒了无数人,那么想必您对这个角色的驾驭是非常得心应手的吧?” 玉清曼的神色里隐隐有些骄傲:“舞蹈我从小就开始学习了,不敢说无人能比,但我觉得如果要把这个角色演到最好,我是当仁不让的。” “我现在已经感觉到这部戏会给人带来怎样的震撼了,真的很期待。” “不过!”玉清曼突然意味深长地笑着看她:“第一次和picexiao合作,还是有些紧张的。言小姐是王子身边的人,不如帮我看一下哪里还需要改进?” 云心诺微微惊讶了一下,她没想到她竟会主动要求在现场表演!天后级的人物这么做可是很少见呢!当然,云心诺也非常清楚这只不过是一种挑衅而已,对凌潇沨身边所有女性的挑衅,尤其是她! 但即使明白这一点,云心诺还是礼貌地微笑着:“能够欣赏到玉小姐的舞姿自然是荣幸之至。” 玉清曼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因为她今天穿了一条华丽而复古的长裙,更没有穿高跟鞋,拿着丝带,翩翩起舞,几近于一名古装美女。 但她的确有骄傲的资本,那优雅的舞步,细腻的拂袖转身,美好的旋转回眸……绝不是普通会跳舞的人能达到的地步。虽然她只是挑了一小段来跳,但云心诺却明白她说这个角色要演好,她当仁不让也并不是夸海口。 当晚,凌潇沨看着电视上玉清曼的语态动作,看了云心诺一眼:“她这么挑衅你,你不生气?” 云心诺淡淡摇摇头:“都是为了工作,犯得着吗?” “我记得,你得过国家级古典舞大赛的冠军,有时间也让我见识见识。” “早忘光了,你还是别折腾我了。” 凌潇沨关上电视,唇角勾出一贯的微笑:“折腾?有吗?” 云心诺瞪了他一眼:“后天就要去拍外景了,你东西收拾好没有?” “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凌潇沨的笑容益发温柔。 “我可不敢,万一少了什么?我可承担不起。” 凌潇沨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轻声道:“有些挑衅,就当看不见就好。那些别有用心的美丽,只会令人敬而远之。” …… 绵延的山脉犹如大海掀起的波浪,其上的植被为它们披上了葱郁的外衣,云雾飘渺间仿佛又为它们束上了云锦腰带。微风吹拂着,带来阵阵植物的清香。虽然人迹罕至,但却犹如仙境般美好。 穿过重重山脉,终于到了住的地方。 linwenry的分公司早已准备好迎接princexiao的到来,所以大家很快就能住到自己房间。 但主管却看着云心诺有些犹豫不决。 凌潇沨挑了挑眉尖:“钟主管,怎么了?” 钟主管恭敬地说:“不知道言小姐是跟您住一间还是……?” 云心诺怔了下,这是什么意思?正要开口,却被凌潇沨当众拥进怀里,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敢出声,便不露痕迹地瞪他。 凌潇沨却笑得非常魅惑,对钟主管说:“你说呢?” “是,是。”钟主管忙点头道。 但凌潇沨却放开云心诺,笑得无奈:“为了我的生命安全,主管恐怕要给言小姐单独安排一间房哦。” 钟主管和剧组的人都似乎惊呆了一瞬,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 凌潇沨却玩味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房间。 云心诺看了眼石化中的钟主管,微笑着提醒道:“主管不去给王子带路吗?” 晚上依然逃不了给凌潇沨做晚饭的命运,陈默厚道地在旁边帮忙。大厨们知道他们的身份并不敢打扰他们。 “王子这几天的饭菜还要你做啊?” “我就是‘兔子’窝边一株会做饭的草,然后就成了厨娘,简称‘厨草’。”云心诺利落地把黄瓜切成薄片,淡淡道。 陈默一下笑出声:“言若,你真是……哈哈……” “小心有一天上司把你变成‘厨花’,所以不要幸灾乐祸。” “‘厨花’?哈哈……”陈默笑得夸张:“我可不会做饭,不然你就当不了‘厨草’了!哈哈,笑死我了!” 云心诺咳了一声:“大家都在看你呢!” …… 当端着做好的饭菜等电梯时,刚好碰到在豪华餐厅用完晚餐要回去的玉清曼和何雅诗。 看着两人端着的晚餐,何雅诗笑着说:“言小姐可真是贤淑啊!王子的晚餐顿顿都要你亲自做,应该很辛苦吧?” 云心诺笑了笑:“这是我的工作,不敢说苦。” 玉清曼看着电梯的门说:“王子身边的人自然是才貌双全,而且能吃苦耐劳的,不然怎么入得了王子的眼?” “那是,言小姐不仅能主持,还会做饭,这样的美人还真难找呢!”何雅诗依然笑着接话。 但这貌似夸赞的话听着总觉得那样刺耳,仿佛是在说她是靠做饭来取悦王子的…… 陈默想说什么?云心诺却拦住他,仿佛没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淡笑道:“言若不过是助理而已,不敢当此殊荣。” 玉清曼正要说话时,钟主管却走了过来,停在云心诺和陈默身边,看着他们手里的晚餐,钦佩道:“clearphy副主管不愧是linwenry的顶尖人才啊!不仅上得商场、电视,还下得厨房,佩服!” 玉清曼和何雅诗不明所以地看着他,clearphy副主管?这里没有其他人啊?难道是…… 没想到他直接就把自己的身份给捅出来,云心诺只能礼貌地点头打招呼:“钟主管过奖了,言若不过是服从命令而已。” 电梯这时到了,里面空无一人。 玉清曼和何雅诗因这云心诺突然的身份惊得忘记了进去。钟主管好像没看到她们,只是对云心诺说:“副主管请。” “谢谢。”云心诺无奈地点点头,然后第一个走进去。 等大家都进来,电梯上行时,钟主管仍是紧绕夸赞云心诺的话题不放,云心诺便礼貌地和他客套着。 “副主管真是谦虚,princexiao都欣赏的人怎么会简单的了?”钟主管仿佛没看到旁边玉清曼和何雅诗惨绿色的脸色兴致勃勃地说。 看到云心诺唇角的笑容变成了苦笑,陈默很善解人意地绕到他身边,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钟主管了然地点点头,歉意地对云心诺说:“抱歉,是我太莽撞了。” 云心诺感激地看了眼陈默,然后笑着回礼:“是我没跟您说,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钟主管感慨了一声:“princexiao身边的人都有特殊要求,我明白。” 云心诺淡淡笑了笑,恰时电梯到了,便道:“我们到了,谢谢主管的理解。” “呵呵,客气了。” 第三十二章 霸道的温柔 “那么失陪。”云心诺礼貌地笑着,然后和陈默一起出了电梯。不过好在凌潇沨身份特殊,单独一个楼层都是留给他的,所以玉清曼和何雅诗没有一起出来。否则不知道她们看她的眼光会是什么样的,刚刚在电梯里她都没敢看她们!linwenry的副主管的身份对她们来说肯定很难接受…… 陈默很得意地说:“这下好了,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话里有话的讽刺!” 云心诺轻呼一口气:“我可不希望她们知道,不然哪天爆出去,万一有嘉宾在节目中问我linwenry的内部事情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陈默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linwenry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神话,大家对心中的神话总是有很大好奇心不是吗?王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嗯,有道理。”陈默认同地点点头:“对了,王子把你的薪水卡还你没?” 说到这个,云心诺就气不打一处来地说:“哪有那么好?他这是存心让我喝西北风呢!”因为节目中的天后们很是乐此不疲地问一些关于凌潇沨的事,她只能无奈地答几句,但她说的明显与大家印象中的潇王子不一样,所以大家都很是惊奇,然后就惹怒了凌潇沨…… 她还记得那天看着报纸上关于她口中和大家认知中他的差异对比与评论,他慢慢眯起了漂亮的眼睛,然后看向她:“我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形象都被你一句话毁了,你说怎么办好?” 她无辜地低声道:“我说的是真的啊……” 他挑了挑眉尖:“你的薪水卡给我。” 她不明所以地就把自己的劳动结晶拿了出来,然后就听他说:“为防你再在节目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个先放我这里。” …… “哈哈,不过说真的,你在节目中说的关于他的事都是被问的,不应该怪你的。”陈默很没心没肺地幸灾乐祸。 “上司要这么想就好了,我也不用被戴上破坏他形象的帽子!” “不过放心好了,王子肯定不会饿着你的!” “反正饿死了就每天夜里回来吓他!” 毕竟是跟潇王子合作的人,几天的拍摄都很顺利。不过玉清曼与何雅诗每次见到云心诺时都灰溜溜地低下头躲开。但没听到其他人说起她的身份,云心诺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们还没傻到把这种事说出去。 趁凌潇沨偶尔休息的时间,云心诺会和陈默一起出去逛逛这个城市,买了不少小玩意。陈默都忍不住笑她:“幸亏薪水卡被扣押了,要不然回去的时候,光这些小东西就把飞机装满了。” 云心诺瞥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夸张?” “你又不用这些东西,买它们做什么?” “送给福利院的小朋友啊!” “说实话,我刚见到你那会儿,还觉得你是冷美人呢!没想到错得这么离谱!唉!” …… 很快便结束了这次外景拍摄,大家休息了一天就返程回去。 重头戏已经拍完,杀青也很快到来。 期间云心诺去了趟福利院,把带回来的小礼物送了出去,意外地也收到了回报。 杀青后凌潇沨没有参加剧组的活动,而是向导演告别后就回了家。到家之后,云心诺如以往一样被凌潇沨单独留了下来。 泡了杯茶放到他面前,正要把手收回去,却被他抓住。 云心诺一惊:“干什么?” 凌潇沨用另一只手拨弄着她手腕上用红线穿起来的几颗彩贝,饶有兴趣地问:“哪来的?” 想到他还扣押着她的薪水她就不爽,便赌气似的丢出一句话:“男朋友送的不行啊?” “这样啊!”凌潇沨微眯了眯眼睛,然后淡淡道:“摘下来。” 云心诺警惕地看他:“为什么?” “要我动手?” 看到他这种带着危险信号的温柔笑容,云心诺只得不情不愿地把彩贝取下来。 凌潇沨从她手里拿过去,丢出一句:“没收。” 云心诺一听立刻急了,然后去抢:“还给我!那是福利院的小朋友送的!” 凌潇沨却躲过她:“小孩子都不放过,你没救了。” 云心诺瞪着他,然后抓过包,掏出那些小鬼让她转交给他的莹白石头递到他面前:“这是小璇要我转交给你的。” “小璇?” “他们知道我是你的助理,其中一个小姑娘就偷偷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凌潇沨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接过那颗石头,看了一眼,就又看着那串彩贝说:“一串贝壳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那是人家好不容易找到的,形状跟一般贝壳不一样好不好。”云心诺气呼呼地说。 “形状什么的我不管,我只知道戴这种东西麻烦还晃眼,所以不准戴!” “你也太苛刻了吧?” 凌潇沨却不管她的指责,把玩着彩贝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去福利院的?” “从埃及回来之后。”云心诺看了他一眼:“你把粉丝送的生日礼物都捐给了他们,我也不过是尽一份绵薄之力而已。” 凌潇沨笑了笑:“我不能公然出现在那种地方,以后再去,替我也带份心意。” “嗯。”云心诺刚应了一声,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凌潇沨没反应才敢拿出来到外面接通:“爸?” “什么?您来了这里?” “哦,好,我现在去找您。” 几个月没见家人,突然知道爸爸来了,自然忍不住开心激动。 回到客厅,凌潇沨正在看一份类似文件的东西,看她回来了,只是淡淡道:“忙了那么久,放你两天假好了。”然后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个也暂时还给你。” 没想到还没开口请假他就这么爽快,还把薪水卡还给自己,云心诺自然非常开心!可是接过那张卡,看到贴在上面的密码,她却皱了皱眉:“这张不是我的。” 凌潇沨却头也不抬地淡淡说:“哦,你那张忘记放哪了,等我想起来再还你。” 云心诺感觉自己额头都出现了黑线,这人,果然是豪门中人,连钱都能忘记放哪!那可是她全部的薪水啊!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凌潇沨抬头看她:“怎么?不想要?那还给我。” 云心诺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谁说不要了?不过用光了我可不赔。” 凌潇沨意料之中似的又把头低下去,说出一句尤其欠扁的话:“好啊!只要你用得完,我再发你一倍奖金……” 云景融坐在一间茶社等着云心诺,身上儒雅的气韵和这古香古色的茶社相得益彰,加上俊雅中带着成熟的面容更是惹得茶客们不禁关注。 所以云心诺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开心地走过去,笑着轻声说:“爸,我妈眼光可真好,您看您到现在还这么有魅力!” 云景融微笑着捏起茶杯,看着她:“怎么?你嫉妒你妈啊?” 云心诺坐到他对面也拿起一杯茶,笑着说:“可是嫉妒也没用啊!我哪能跟妈比啊?” “你啊!看来真是跟那小子呆在一起久了,说话越来越油嘴滑舌!” “爸,你在害羞啊?”云心诺凑近他新奇地说。 “你这孩子,连爸都不放过!怪不得那小子说你不听话!”云景融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是慈爱的笑意。 云心诺笑着帮他斟了一杯茶,然后说:“爸不是为了看我才来的吧?” 云景融点点头:“过来谈一个生意,顺便看看你这丫头过得怎么样。” “什么生意要您亲自来谈?” “和梓渊合作的。” “梓渊?” “咳咳,我们现在是对手,不可以再问了哦。” “知道了,云董事长大人。” “‘言若小姐’真懂事!” 云心诺无奈地看着他:“您不用这么‘客气’吧?” 云景融轻摇了摇头,说:“你妈现在对你可是一万个不放心,应对那些女星真不是你该做的事。” “没办法啊!上司太妖孽了,我当然要成公敌了。”说到这个,云心诺就忍不住叹息,然后又说:“我们不要说这些了,难得有个好心情。” 云景融看她这个样子笑了笑:“爸爸好不容易来一次,你要不要带我去转一圈?” “好啊!不过!”云心诺有些窘迫地说:“我也不太认识路……” 云景融却笑了:“现在知道跟着他有多苦了吧?连出来的时间都没有。” 云心诺苦笑着说:“不是没有时间,只是我怕被认出来是他身边的人遭围攻。” “对了,那你现在出来会不会被认出来?”云景融目光扫了下周围:“万一碰到记者就麻烦了。” 云心诺笑得揶揄:“爸怕我妈知道我们在一块儿吃醋啊?不过,妈不会那么小气的。” 云景融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欺负你爸很好玩是不是?” “呵呵,爸别生气嘛,我带您去吃饭啊。” 之前一直没出来玩过,这次云心诺就拉着父亲满城乱跑。云景融也任由她去任何地方,慈爱地看着她开心的样子。 等到黄昏的时候,云心诺才问:“爸,您住哪里啊?” “当然是云氏名下的酒店,难不成你想让爸爸去住linwenry?是不是太惹人非议了点?” “怎么会?我只是想问清楚,等想您了可以去找您啊!” “是吗?你这位云氏大小姐,可从不进云氏企业的大门的!” “呵呵,我不想让人说我是米虫嘛!” 云景融拍了拍她的头:“女孩子还是安稳点好,爸妈又不是养不起你。而且,你身子从小就不好,出来怎么让我和你妈放心?” 云心诺抱着他的胳膊,笑着说:“爸,从小您和妈就教我那么多东西,总不能让我把它们全都烂在肚子里吧?而且妈还靠自己开了设计公司呢?她也是女人啊!” 第三十三章 风波又再起 “你妈不一样,你外公家的家境那会儿不好,她一个人拼到现在,也养成了好强的性子,她要开公司爸能说什么?”云景融无奈地叹息:“不过,爸打心眼里觉得她应该在家好好待着!” “小心我向我妈告密哦!到时……呵呵……” “干嘛?想看内战啊?“ “您和妈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内战的起来?”云心诺讨好般地笑着:“可是爸,您去我那住好不好?您好不容易来一次,也不好好陪我几天啊?” “唉!爸也想去你那看看,但你是linwenry的人,万一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信息多不好?”云景融无奈地摇头。 “那照您这么说,我以后都不敢回家了。” “好了,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想不到爸爸过来肯定有记者注意,你又不想公众知道我们的关系,去你那不是惹麻烦吗?” 云心诺脸色一变:“完了,我们刚刚满城转,爸爸这气质太招人注目,肯定早就被记者看到了……” “在茶馆的时候就提醒你了!” 云心诺苦笑着看他:“那会儿不是见到您太兴奋,忘了事情的严重性了……” 《惊天奇闻,言若舍弃王子争宠!》 《云氏董事长公然陪言若逛街,爱情太脆弱?》 《混乱时代,王子与女强人同时被抛弃?!》 …… 一大早陈默拿着这些报纸冲过来,云心诺看到之后险些吐血! 陈默激动地问她:“这些是不是真的?那可是当今最出色的设计师的丈夫,是有名的冷美人,敢惹她的人可不多啊!” 云心诺苦笑着拍着自己的额头:“我当然知道这些啊!昨天太激动了,给忘了我现在是娱乐圈里的人了。” 陈默瞪大眼睛:“这么说,你和云董事长是真的了?” “是真的,但不是你们……” 话为说完,陈默就愤怒地打断她:“言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清纯的女孩子,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去破坏人家的婚姻!云董事长和的爱情一直是无数人向往的童话,可你却要硬生生地毁掉这种美好!王子这次真是看走了眼!” 云心诺被这一连串的批评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可还未解释,陈默就已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摔门而去!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打电话给妈妈。 “妈……对不起,是我太疏忽了……您没有生气吧?” 出乎意料的,妈妈的声音有些生冷:“嗯。” “妈……”从未听过妈妈这么冷淡的跟自己说话,云心诺一下慌了:“他是我爸啊!您知道的……” 杨静藜没好气的说:“妈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你爸吗?” “可是妈好像在生气啊……”云心诺有点心虚地小声道。 杨静藜轻哼了一声:“这下看你不公布身份怎么办!” 听到这略带孩子气的话,云心诺偷偷松了一口气,讨好地说:“妈不吃醋就好,这种事情过一段时间自然就被其他明星的新闻给压下去了,没事的。” “你最好别骗妈,不然有你好看的!” “呵呵,谢谢妈,我一定会扛过去的。” “好了,再跟你爸一起出去小心着点儿。妈现在要去应付那些狗仔队,有时间再给你上思想教育课!” “嗯,恭候母亲大人的指教!” 挂掉电话,无奈地抱着膝盖盯着面前报纸上的鲜红标题,果然是乐极生悲啊!好不容易跟爸爸见一次,结果却弄成了现在这样,还把妈妈和凌潇沨都牵扯进来了! 没想到自己还真当了一次“第三者”! 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拿起手机打给爸爸。 “爸,您还好吧?” 云景融的声音里满是苦笑:“能好得了吗?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跟女儿传了次‘婚外恋’的绯闻。唉!” “对不起啊!爸……” “傻丫头,跟爸说这些干什么?爸爸还能跟朵花似的,这么不经风雨啊?” “可是会不会影响云氏跟梓渊的合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梓渊刚刚打来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伙伴的,而且梓渊的领导人可都不是等闲之辈,怎么会受这些事影响?” 云心诺咬咬唇,手不禁摸上脖颈间的项链:“那就好。” “没事的,爸这一辈子,注定要在感情中纠结几番,你自己小心点儿就好。” 云心诺敏感地听出里面带着不一样的东西,便轻声问:“爸,您刚刚说……在感情中纠结……几番?” 云景融立刻呵呵笑着:“你妈虽然冷了点儿,当年追她的人也都不是好惹的嘛!好了,爸爸还有公事要处理呢?有时间再打给你。” 听着那边挂断电话的声音,云心诺揉了揉额头,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妈妈本来就是个美人,再加上冷傲的气质当然会让很多男人折服,所以爸爸的意思应该就是这样! 拿起包去凌潇沨的别墅,无论如何她感谢他没有因为这些无中生有的绯闻取消跟云氏的合作! 陈默和jason也都正坐在沙发上,看她进来,陈默立刻脸色臭臭的把头转了过去,jason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凌潇沨则玩味地看着她,还招招手示意她坐到他身边。 无奈地看了眼陈默和jason默默坐到他旁边。 凌潇沨敲了敲她的额头,丝毫不顾及陈默和jason,幸灾乐祸般地说:“让你不小心,闯祸了吧?” 云心诺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对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 凌潇沨揉了揉额头,轻叹:“绯闻一直都是我甩女人,这下倒试了试被甩的感觉!” 云心诺尴尬地低头不语。 “放心好了,这种绯闻不过是小儿科,杨设计师一个人就能搞定,所以你可以继续你的假期,明天再来工作吧。”凌潇沨若无其事地把这件事直接翻了过去。 “我知道您什么样的绯闻都经历过,但是还是要跟您说声抱歉。” 陈默在旁边冷哼:“王子才不稀罕你的道歉!” 凌潇沨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等你真的‘甩了我’时再来道歉会更好。不过,如果你不想要假期了,以后就都给你取消好了。” 云心诺看了眼旁边一脸愤慨的陈默,站起来说:“那我回去工作了。” 凌潇沨挥挥手示意她随意。 在打开房门的时候还听到陈默不满地说:“王子,您干嘛还留着这种人啊?现在大家都怀疑是因为您‘太单薄’她才……” 无奈地看了看天空,这都是什么世道啊!非要她把所有隐私都爆出来才不会引人误会吗? 也不知道妈妈那边怎么样了。算了,陈默说的很对,妈妈的闻名的冷美人,敢惹她的人,除了爸爸估计也没几个,那些记者也不敢紧追她不放!她现在还是先去看看妈妈是怎么说的。录节目的时候肯定会不可避免地问到,到时也不致于有什么太大的出入。妈妈那边能帮的也只有先传递一种信息,真正让大家信服,还需要自己。 镜头前,妈妈依然那么美丽高雅如天人菊一般,神色也还是一贯在外面的清冷,目光也带着令人发寒的幽冷,声音中带着不可违抗:“他们是什么关系,我比你们都清楚,不劳诸位操劳。” 记者们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给她让路,边小心地问:“这么说,言若和云董事长很久以前就认识了?那您怎么看待他们的相识的?” 杨静藜高雅的唇角幽冷地勾出一抹她看了都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容,然后拿出手机按了一下! 电视机前的云心诺突然被一串古筝声惊住!不是吧?妈妈是不是太直接了点儿? 忙按下接听键,轻声道:“您好。” 电视里妈妈显然开了免提,所以自己的声音很清楚地从电视中传出来! 电视里妈妈的声音与手机里的如出一辙:“小若,我是‘杨阿姨’。” 云心诺听到这个称呼,脑海中不禁闪过凌潇沨的影子,演戏,不是他的专长吗?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陪她演下去:“‘阿姨’,对不起啊!我本来想带‘云叔叔’在这里好好转转的,没想到弄成这样,您没生气吧?” “当然生气!都没见你给阿姨买礼物!”杨静藜旁若无人地用赌气般的语气说。 云心诺不禁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怎么会呢?‘叔叔’不是还要在这里几天嘛?礼物总要用心去挑的啊!等‘叔叔’回去的时候,我一定让他带回您喜欢的礼物啊!” “这还差不多!‘阿姨’喜欢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了,如果挑的我不满意,有你好受的!” “怎么会?我挑的您不喜欢,不是还有‘叔叔’的嘛?!” “臭丫头,看来真是跟着凌家那小子时间久了,越来越油嘴滑舌。好了,‘阿姨’还要工作,今天就到这儿,别忘了礼物。” “呵呵,一定不会忘的,您放心好了。” “那就这样。”杨静藜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看向面前面面相觑的记者们,冷冷地说:“小若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们竟然能说出她破坏我们感情的话!现在媒体的想象力可真好!” 记者群尴尬地说不出一句话来,杨静藜冷傲地带着身后的下属从他们之中走过去,遗世独立的风韵令人不敢侵犯…… 云心诺轻拍着胸口,妈妈果然厉害啊!这么一来,就算她再跟爸爸公然出去也没人敢说什么了! 第三十四章 产房近距离 再见陈默时就是第二天了,看到她他还是把头转了过去,但神色却是尴尬。起初她并没有跟他说什么?只是等凌潇沨上通告时才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对不起啊!我事先没告诉你我跟云家有关系。” 陈默满脸通红地看了眼正录节目的凌潇沨,然后小声说:“是我自己没听你解释,……对不起……” “那现在不生气了?” 陈默把头低的更低了些:“你没生气就好……我那么说你……” “那……今天中午的饭你请!” “你是不是因为薪水被扣押,饿坏了?”陈默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是不是舍不得啊?说,是不是交女朋友了,留着给她买礼物?” “别胡说!说了王子没恋爱我就不恋爱的!” “这样啊?那我去告诉王子……” “你不是吧?这么记仇?” 云景融没多久就要回去了,云心诺这次光明正大地去送他。即使有媒体在,但因为是和梓渊合作,安奕辰亲自带着梓渊的人来送行,记者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安奕辰看到她丝毫没有在埃及时的随意,而是冷冷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便和云景融说些客套的话。云心诺也只能在旁边听着这些没营养的寒暄。 云景融在上飞机前,碍于有记者也只能低声对云心诺说:“好好照顾自己,你……杨阿姨工作忙,不能来看你,所以遇到事情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云心诺点点头:“知道了,叔叔和阿姨也保重身子。” “嗯!”云景融和蔼地摸摸她的脑袋:“‘叔叔’会转告你‘阿姨’的。” 云心诺本想抱他一下,但怕大家觉得太过,便只是笑着说:“那叔叔要好好照顾阿姨哦。” “知道了。”云景融无奈地笑着说,然后对安奕辰说:“那么安总经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安奕辰伸出手,脸上是沉冷的笑容:“合作愉快。” 云景融温文尔雅地和他握了一下,然后看了云心诺一眼,带着云氏的人进了关卡。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安奕辰看着云心诺淡淡地说:“我让人送言小姐回去吧。” 云心诺一看到他就想起初见时旖旎的场景,便不自觉地排斥:“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安奕辰却勾出一抹幽冷的笑,但这笑明显与凌潇沨的幽冷不同,他的是令人望而生畏,凌潇沨的则是令人迷醉悚然……对比之下才知道,尽管之前对凌潇沨那种带着刺的温柔很不屑,但自己还是挺喜欢的啊! “言小姐这么美丽,一个人回去弄丢了,我怎么跟princexiao交代?” 云心诺看着他那抹笑,不禁浑身发冷,同时也知道他根本不会理会她的拒绝,便只能道:“那么麻烦安总经理了。” 对于“言若”与云董事长的关系,因为杨静藜的冰冷回应,媒体也不敢再乱加猜测,只是当凌潇沨出现时偶尔有人会弱弱地问一句“是否知道‘言若’与云家关系非凡”。而凌潇沨则会笑着回问一句:“你觉得呢?”然后就再也没人敢提这件事,所以,对这件事好奇的人则只能把问题抛向了主持节目的‘言若’。而对于机场安奕辰对云心诺的那番话有人虽然提及,但可能是因为不敢得罪梓渊总经理却没有再掀风波。 而对于那些天后针对云氏的问题,云心诺只是淡淡笑着:“如所说,我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云董事长我一直是当作父亲来对待,而,更多时候像个闺蜜,什么事我都会跟她讲的。” “闺蜜?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嗯,清贵冷幽,真的很难想象她当闺蜜的样子。但你既然那么说,听上去和她的关系很不一般呢?” 云心诺保持着笑容:“呵呵,她是我老师嘛……” “老师?” “我父母原本打算让我去当设计师的,刚好和有些来往,就拜托她收了我这个弟子。所以说老师虽然清冷了点,但人还是很好的。” …… “老师?你的想象力比起媒体也差不到哪儿去嘛!”凌潇沨把电视关掉,摇头笑道。 云心诺理直气壮地说:“我从小到大都是她和爸爸教的,只不过教的不只是设计而已。” 凌潇沨靠近她,似很疑惑地说:“我记得clearphy和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冷美人,但现在怎么越来越在你身上感觉不到冷了呢?” 云心诺垂下双眸,再抬起时,眼底和神色里都是幽冷与不可侵犯,唇角的笑容跟杨静藜在镜头前的如出一辙,给人妖冶而致命的错觉:“如果上司更喜欢冷一点的,那么clearphy自然不敢违抗。” 凌潇沨愣了一下,然后失笑:“别,我的心脏可没那么顽强,天天对着这么瘆人的表情,早晚会被吓死。” 云心诺重恢复平时的静雅,淡淡说:“我妈在外人面前向来是那么冷的,但在家里,她只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与母亲。” “这样啊!”凌潇沨坐回原来的姿势,笑着说:“女人果然够复杂。” 虽然是调侃的语气,神色也依旧温柔,但云心诺却在他的笑容里捕捉到一抹若隐若现的苦涩与憧憬…… 想到他母亲可能很早以前就没了,而且父亲又娶了个那样喜欢挑弄是非的后妈,还让他一个人住到外面,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于是忙笑着岔开话题:“都说我跟着你学会了油腔滑调,这个应该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呢?” 凌潇沨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怎么是跟我学会的?我有说过那样类似拍马的话吗?” 云心诺瞪了他一眼:“是没有拍马,只是太‘圆滑’了而已!”说完为防报复立刻起身跑到另一边。 凌潇沨却笑得妖孽一般看着她:“在我家敢明目张胆地挑衅,你是不是对逃跑太自信了点儿?” 一看到他这种笑容,听到这种声音,云心诺就情不自禁的双腿发软,妖孽果然是不能惹的……扶住身边的沙发,为了不被上司这种表情吓死,不得不讪笑道:“我哪敢挑衅您啊!这不是在夸您人缘好嘛……” “哦?是吗?”凌潇沨眯着眼睛,笑容愈发的妖娆…… 该死!谁说的princexiao完美的像是神仙?!他明明就是一妖孽啊! 无奈地忍痛拿出自己的薪水卡递过去:“对不起,我错了。” 凌潇沨残忍地接过去在指尖把玩着:“想拿薪水,以后就乖乖听话。” 过去有princexiao照顾着,就鲜少有人敢对云心诺怎么样,如今又有与冷美人的关系,更没有人敢欺负她,所以除了每个周六去录制节目外,其他时间的生活基本没变。 冬天也在每日助理与副主管的工作中很快到来,云心诺和ina电台的人也越来越熟悉,大家对这个美丽清雅的女主持也非常亲近,经常拿来纸笔让她帮忙签名。 这天录完节目卸完妆从化妆间出来就又被人拦住…… “言小姐,我妹妹非常喜欢你,所以麻烦你了。” “我妈也对言小姐喜欢的不得了,非要我拿你的签名回去。” …… 云心诺淡淡笑着一张张签好‘言若’这个名字,正当她接过下一个笔记本时,却被一个恭敬的声音惊停了下来:“princexiao!” 抬头看到凌潇沨大步走向自己,神色里带着不同以往的着急,对周围恭敬问好的人也只是淡淡点点头。 他一把拉过她就往外走,由于云心诺的身高跟他有一定的差距,步伐有些跟不上,便小跑着跟上他问:“您要去哪儿?” “难姐要生了,喊着让你去帮忙!” “啊?”云心诺一听有些懵了,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我没经验啊!” 凌潇沨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拉着她往外走,送了她两个字:“废话!” 云心诺虽然也有些慌乱,但基于上司长久以来的淫威便不敢再随便说话,只能小跑着跟上他,留下石化了一圈的电台人员…… 难姐正在德康医院的产房里,除了难哥进去陪产外,安奕辰等人也都在,个个紧张不已,好像要出生的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到凌潇沨把云心诺带来了,melon过来说:“你们终于来了,难姐进去之前一直在叫你们俩呢。” 云心诺看了看亮着灯的产房,有些手足无措:“我能帮什么?” 安奕辰过来拍拍凌潇沨的肩膀,无奈地说:“你们只要等她出来就好了。” “不是说,让我……来帮忙吗?” 黑哥摇着头解释说:“所谓的帮忙,就是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在场就好了。” 云心诺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alxenic无奈地叹息着:“她说要让孩子刚出生就多接近你们,这样以后就能和你们一样好看了。” 云心诺无语,这也只有……作家能想得出来…… 看凌潇沨也是一脸无奈的样子,就知道他对难姐这种思维也很无话可说,当然,还有这一帮来自各个国家的大男人…… 第三十五章 董事会决策 melon着急地走来走去:“怎么还没好?” alxenic淡淡说:“生孩子哪有这么快?” “真是折磨人!”黑哥也焦灼地抱怨。 安奕辰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云心诺,才说:“又不是你生,弄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alxenic咳嗽了一声:“好了,剖腹产相对来说是很快的,别紧张。” melon皱眉说:“不是都说顺产会好一点儿吗?” “但是会很疼,还需要过人的体力。” 黑哥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所以要孩子之前一定要慎重。” 安奕辰却说:“难姐平时那么喜欢吃东西,体力应该不成问题。” “嗯,那瘦一点的不是很惨?” “如果是顺产的话,受的苦可能要多一点。” “你们说什么胖瘦啊!难姐平时就跟孩子一样,当然怕疼!” 云心诺觉得他们的话题开始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蔓延,便尴尬地看向产房里的灯。 凌潇沨轻咳一声打断他们的话题:“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 几人立刻也咳了几声,恢复正人君子的样子。安奕辰一如公众前般冷肃:“难姐的产假还剩三个月,公司又要每天充斥着零食味儿了。得吩咐人多买些盆栽和空气清新剂回来,漂亮又不会浓艳的那种。” 黑哥说:“还要让文艺部组织一场欢迎晚会,搞笑又不会低俗的那种。” melon说:“还要让食联部设计几份营养餐,好吃又不会发胖的那种。” alxenic说:“还要设计部设计几套婴儿用品,可爱又不会俗套的那种。” 云心诺看着这群人,啼笑皆非,这是大家知道的赫赫有名的各界精英吗?下意识地看了眼唯一没有出声的凌潇沨,却见他无可奈何地扶着额头,淡淡说:“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去买百合、奶粉、热狗,还要去拿鸡汤!” 几人愣愣看着他,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你好有经验哦!”之后又一致看向云心诺…… 凌潇沨几近抓狂地说:“难姐喜欢百合和热狗,同时需要补身子,婴儿需要奶粉,这是常识,几位,大哥!” 几人呵呵傻笑着,然后讪笑着说:“我们马上去!”再然后就一溜烟地跑了…… 云心诺古怪地看着凌潇沨不语。 看她这么看他,凌潇沨挑了挑眉:“干什么?” 为了避免跟那几位相同的命运,云心诺立刻收回目光摇头:“没有。” 难姐出来的时候昏迷着,直接被送到了特备病房,难哥激动地拉住凌潇沨的手说:“我当爸爸了!” 凌潇沨也有些激动:“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小公主,和她妈妈一样可爱!”难哥幸福地拉住他的胳膊:“你难姐手术之前说,孩子一定要让你和小诺先抱一会儿!” 凌潇沨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却还是笑着说:“好。” 没过多久,安奕辰等人就带着各自的战利品陆续回来了,云心诺忙过去一一帮忙接下他们手中的东西,轻轻摆放好。 难哥则亲自去把百合插进花瓶里。 等难姐醒来时,孩子正被凌潇沨抱着,小小的样子惹得在场几个大男人都“父爱大发”。 看难姐醒来凌潇沨连忙把孩子递过去,谁知难姐却说:“先给小诺诺抱一会儿。” 几人立刻看向云心诺,凌潇沨则无奈地把孩子递给她。 云心诺小心翼翼地把她接过去,凑近难姐,让她可以看到她,轻声说:“小公主这么可爱,难姐有没有给她想好名字呢?” 难哥把她扶起来靠到自己身上,但她说话还是有些虚弱:“早就想好了,小公主的话就叫云潇!” 所有人此时都无语地看向云心诺和凌潇沨,而两人也看向彼此,但都在对方脸上看出了一抹苦笑。 melon似很纠结地问:“那如果是小王子叫什么?” “凌云啊!好听吧?”难姐理所当然地回答,胖胖的脸上满是自豪,蓝色的眼睛也在云心诺和凌潇沨之间打转…… 安奕辰咳了两声:“咳咳,难姐,你和难哥都是西方人,孩子取中文名是不是不太合适?” 难姐瞥了他一眼:“中文名不好吗?现在就流行这个!而且谁说只有中文名了?” 难哥也有些撑不住了,柔声问:“那英文名是?” “clearphier!” 凌潇沨下意识地扶住云心诺,似乎怕她受不了难姐这种思维,摔到怀中的孩子。 云心诺无奈地笑笑,说:“alxenic大哥拿了鸡汤过来,难姐先喝一点吧。” “嗯。”难姐点点头,难哥让她靠在床头,然后接过alxenic递来的鸡汤一口一口地喂她。 从这天起,云心诺就从凌潇沨的助理暂时变成了难姐的陪护,和难哥轮流陪着她。只要难姐醒着即使不能乱动,却也拉着她讲怀孕心得,或者谈一些古今中外的文学。偶尔难哥会留下来跟她谈谈设计方面的东西。 而且凌潇沨等人每天都会来看望难姐和‘云潇’,笨手笨脚地抱着婴儿的样子极为可爱。难姐也会像孩子一样撒娇要吃各种东西,然后他们再来的时候就会带来。但凌潇沨来的时候,难姐让他抱够半个小时的孩子后就会说:“好了,我要喂奶了,你和小诺诺先出去待一会儿。” 无奈地坐到外面的椅子上,几天里每天都这样,两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独处了,尤其是云心诺被难姐目的不明地拉着讲了那么多“怀孕心得”之后,更是不禁尴尬。 “难姐,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一会儿之后,凌潇沨才开口问。 云心诺惊了一下,那种话怎么可能告诉他?忙摇头道:“没有。” 凌潇沨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难姐是作家,思维方式和平常人不太一样,有些事情不要太介意。” “哦。” “难姐明天就出院了,到时候先给你一天假期调整一下再回来吧。” “嗯。”云心诺应了一声,看看周围,问:“你来医院没有人看到吗?” 凌潇沨淡淡笑了笑:“停车场有专门通道到大哥办公室,这里是离那里最近的一间病房。” 云心诺神色怪异地看着他:“这间病房不会是特地为你们几个设的吧?” 凌潇沨手起手落,一个爆栗落到她头上:“你咒我们生病是不是?” 云心诺揉着头,不满地说:“我这不是被你打笨了嘛!” 凌潇沨的手又抬了起来,云心诺下意识地就去躲! 可他却只是揉了揉太阳穴,淡淡说:“要不我让你打回来?” 云心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毫不客气地敲到他头上! “喂!”凌潇沨惊愕地摸着头看她:“你真敢打啊?” 云心诺委屈地说:“不是你让我打的吗?不然又要被说不听话了!” “你这倒记得很清楚啊!” …… 不用再去陪难姐,回到凌潇沨身边,但难姐还是要凌潇沨每隔两天带她去她家抱孩子,说是接灵气…… 但在一周之后,云心诺却被单独叫去了凌绍豪的办公室。 当进去这个并不陌生的办公室时,凌绍豪正倚在沙发上看她,神态咋看之下和凌潇沨平时的颇为相像…… “您找我?”不卑不亢地站到他面前问。 凌绍豪点点头:“你在杭州搞得那套新理念取得的效果不错,所以董事会一致通过要你来总部担任总监。” 云心诺惊愕地看他:“总监?” “我们都觉得你能够胜任这个职位。”凌绍豪肯定地点头。 云心诺勾出一抹清淡的笑:“我刚到公司不到一年,单凭分公司这一点成绩就任命为总监是不是太武断了?” 凌绍豪看着她,神色里又闪过一抹恍惚,然后说:“董事会的任何决定都是经过表决的,一个人可能是武断,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武断,你说是不是?” “但是我资历太轻,恐怕会让其他分公司不满,所以董事长还是收回成命吧。”云心诺淡淡说,她现在对linwenry根本没什么好感,还留着,只是知道辞职肯定不会被接受,所以总监,她绝对不会当的!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不想经常看到我,但当了总监你一样可以继续留在小沨身边,所有的工作也不必在公司做。” 云心诺没想到他看的那么清楚,抬眸看了他一眼,也不好再冷淡,便只能说:“我现在身兼多职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再接受这个职位恐怕只能误事,最终什么都做不好。” 凌绍豪微笑着说:“我可以让董事会把让你监视小沨的心思收回肚子里,所以主持人的工作你可以辞去。” 云心诺皱了皱眉,脱口而出:“您说那是董事会的决定?” “有些东西知道了反而不好!”凌绍豪仍然保持着笑容:“但有些事是不能只看表面的。不过,总监的事绝对纯属欣赏你的才华。” 云心诺疑惑地看着他,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追问,便说:“可是我觉得既然已经做了就要有始有终,主持人的工作虽然很能招惹是非,但也不能随便舍弃。如果大家都觉得公司需要再设一个总监,我推荐路主管。而我,只要转正就好。” 凌绍豪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实在不想要这个位置,那就这样吧。” 看着他的反应,云心诺越来越疑惑,但这时只能皱着眉看他。 第三十六章 线线柔情丝 “难姐,你觉得凌董事长是什么样的人呢?”趁着看难姐而其他人都在外面说话时,云心诺轻声问难姐。 难姐蓝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唇角还是可爱的笑容:“问这个干嘛?” 云心诺看了看门,然后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只是觉得他怪怪的。” 难姐捧着脸看她,淡淡说:“哪里怪呢?” “他单独跟我谈话时,无意间会说一些好像是关心王子……” “不是说了不要叫honey王子的吗?”难姐不满地打断她。 云心诺咬咬唇。虽然私下里她都是叫他名字,但当着其他人的面她还是有些叫不出口:“……关心……潇沨的话,但当跟潇沨在一块儿时又总是阴沉着脸,说得话也总是冷硬藏刀的。这……难道跟你们写小说时一样,是为了锻炼他的?” 难姐撅了撅小嘴,若有所思地说:“像凌家那种豪门望族,勾心斗角的,绝对不会比小说里的简单,这样说也不无道理。不过那臭老头我不喜欢!” “臭……老头?” “嗯!你看那张脸虽然跟honey有那么点像吧!但一看就让人讨厌!”难姐愤愤地说:“而且honey那么又聪明又好看的人本就该好好在上层社会中一展才华,或者找个人间天堂好安安静静地享受生活,他却问都不问一下,直接在媒体面前说要把他送进娱乐圈那个泥潭子里,弄得honey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还在人前显得多高高在上似的,真是气死我了!” “但如果让潇沨进娱乐圈是董事会的决定呢?” “那就更得怪他了!连儿子的未来都保护不了,这样的父亲简直太无能了!”难姐越说越气愤,但突然所有的火气又都收了回去,然后说:“不过有些东西的确不能看表面。那老头虽然讨厌,但也挺可怜的。” 云心诺不解的皱眉:“可怜?” 难姐叹了口气:“对啊!两三岁的时候就被家族订了门政治婚姻,长大了即使遇见了真正喜欢的女人也不能照自己的意愿来,一举一动都被人摆布着。虽然很多人敬畏,却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而已。” “那难姐觉得他那么对潇沨的原因是什么呢?” 难姐揉着额头,说:“也许是为了逼honey与凌家和linwenry彻底决裂!” 云心诺皱眉:“你是说,他想让潇沨彻底脱离凌家以免和他一样被人摆布?” “上流社会的龙头亦是一把枷锁。” “可是这样潇沨会恨他的啊!” “honey不是笨蛋,有些东西他看的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想辜负父亲的苦心而已。”难姐胖胖的手摸摸她的脑袋,叹息说:“和云董事长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所以尽管你现在在商场中混得风生水起,但终究太过单纯。不过你不用为honey担心的,他做事不会莽撞的。” 也许真的是魔咒,和他接近就会情不自禁被他吸引,然后自然而然地享受着那种奢侈的温暖,再不想离开…… 天气越来越冷,云心诺苦笑着抚着手中织了一半的围巾。为什么要织它呢?送出去不是平添误会吗?他那么喜欢取笑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把围巾扔到一边,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做来干嘛? 蓝白交替的毛线被织成精致的幽兰样式,一朵朵排在一起说不出的淡雅,长长的绒毛似乎是散发出的丝丝幽香,在灯光下令人心神都不禁恍惚。 算了!都织了一半了,怎么能中途放弃呢?就当温习妈妈教的织法好了,大不了织好后送给爸爸! 这么决定后,便把它捡回来,继续坐在被窝里勾勒那一针一线…… 很快便下雪了,而凌潇沨今年最后一场演唱会也来了,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加拿大的温哥华! 都说温哥华气候温和,可今年天气很不给面子的在出发的前一天转冷,着实让整个linwenry都愁苦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如果突然取消了,那损失就太大了! 凌潇沨非常淡然地看着面前来询问意见的linwenry高层们,一把把旁边的云心诺拉进怀里,做出一副花花公子的姿态,还故意挑了挑她的下巴:“天冷了,温香软玉才有韵味嘛!怎么能不去呢?” 云心诺眼神里的郁闷,他却如同没看见,还拉过她一缕头发把玩着,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低头靠近她…… 面前的高层们是什么反应云心诺没看见,但很快就听到娱乐业负责人说:“那我们现在就去通知一切照旧?” 凌潇沨却看都不看他,只是唇角勾出一抹温柔:“辛苦大家了。” “王子客气了。”负责人敬声说了一句:“那我们告辞。” “慢走。” 听着脚步声渐远和关门的声音,云心诺一把把他推开,坐到另一边拿过刚刚看的文件。 凌潇沨也没事人一样,拿过刚刚在看的乐谱。 等做好晚饭的时候,凌潇沨坐到桌前,却是支着下巴看着云心诺,说:“这次你就别去了吧。” 云心诺看了他一眼,笑得迷人:“怕我坏你好事啊?” 凌潇沨轻笑:“对啊!怕你吃醋嘛!” “你温香软玉在怀关我什么事?干嘛要吃醋?”云心诺淡淡地拿起碗筷,笑容里带着不满。 “嗯……我记得有人说我太‘单薄’,那温香软玉在怀不是找死吗?” 云心诺瞥了他一眼:“那我先回杭州了。” “替我向云董事长和问好。还有,别耽误ina的工作。” 回到自己住所时,云心诺先确认了一下温哥华近几天的天气情况,令人很是担忧的是和之前所有的报道一样那里的温度会持续走低…… 她知道他不让她去是担心她身子不好在那边会经不住那里的低温,可是他的身体素质也够差啊! 连忙把前几天织好的围巾从柜底翻出来,坐到床上抚着盒子:“反正他明天得走,就算取笑也就一两句话而已,爱要不要!” 第二天比平常早一点去凌潇沨住处,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凌潇沨好像还没起来,便先去做早餐。 刚做一半,凌潇沨就下来了,可能是听到厨房有声音,便过来看看。 “今天怎么这么早?” 云心诺煎鸡蛋的手顿了下,回头看他一眼:“耽误了你出发,不是又要被扣押薪水?” 凌潇沨走到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轻笑:“你很是心有余悸啊?” “我还不想被饿死。” “没有薪水不见得就会饿死啊。” 云心诺扫了他一眼不语。 凌潇沨笑了笑,也不再打扰她便出去了。等云心诺出去时,他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上放着已经被打开的锦盒,一只手正抚着那条围巾。 听到她出来,便抬头看她,眼睛里闪着温柔与欣喜:“给我的?” 云心诺忍不住双靥微红,嘴里却说:“怕你一病不起,没人给我发薪水。” 凌潇沨皱了皱眉:“可是我一般不收人礼物的,怎么办?” “那你给点手工费好了。” “好歹你也是一个大小姐,别这么贪财好不好?” “我贪的又不是不义之财。” “好吧。”凌潇沨揉了揉额头,然后对她招招手。 云心诺只能走过去。 凌潇沨把腿上的锦盒放到一边,然后站起来,却是轻轻把她拥进怀里。“谢谢。” 凌潇沨一如既往地在各大媒体的关注下登上linwenry的私人飞机,而云心诺则在他离开两个小时候后搭乘飞机飞回杭州——那个她将近一年没有回去的地方。 首先当然是要回家,因为想给家人一个惊喜,就没有事先告诉他们自己要回来,所以下了飞机只能乘出租车回去。 一进小区便感觉有家的味道,但在家门口却不用钥匙,而是按了按门铃。 林姐打开门看到她愣了愣,然后惊喜地说:“小姐!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云心诺佯装生气:“林阿姨不欢迎我回来啊?” 林姐立刻赔笑道:“哪能啊?太太每天念叨着你呢!快进来!” 云心诺笑着进去:“爸妈和小哲在不在家?” “先生和太太去公司了,少爷在房间呢。” 云心诺点点头:“嗯,辛苦阿姨了。” 进了客厅,云心诺冲林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上楼敲了敲云心哲的房门。 “进来。”里面传出云心哲少了许稚嫩多了分清朗的声音,云心诺才缓缓打开门,慢慢靠近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的人…… 顽皮地用手蒙住他的眼睛,不发出一点声音。 云心哲警戒地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云心诺不语。 “再不放开我叫人了!” 云心诺无奈地放开他:“哎!男孩子怎么这么不懂浪漫?!” 云心哲看到她也是一愣,然后跳起来一下抱住她:“姐!你怎么回来了?” 云心诺也抱住他:“上司去了温哥华,怕我坏他好事就先让我回来了啊!” “啊?”云心哲放开她,一脸的难以置信:“princexiao没被姐给收服啊?” “收服个头啊!”云心诺没好气地敲了下他的额头:“说了他是上司!” 云心哲丧气地垂下头:“怎么会这样呢?” 第三十七章 助理新同事 “好了,姐给你们带了礼物哦,不去看看啊?”云心诺无奈地说。 云心哲却垂头丧气地坐回书桌前:“他怎么能去找其他女人呢?” 云心诺有些哭笑不得,拍拍额头说:“好了,你心爱的王子还是单身,这次是怕姐身体受不了温哥华突然的降温才没让我跟去的。” “真的?”云心哲立刻又活跃了起来! “我要去给林阿姨拿礼物了,爱来不来!” “哎!姐,等等我!” …… 分公司自路主管升任总监后就由云心诺当家,但因她要留在凌潇沨身边,就让stepheny当了副主管主持大局。 第二天云心诺现身的时候大家虽然惊讶但都十分客气,stepheny亲自带她去看照她的要求对内部构造的改动。为了不被人认出来她就是言若,云心诺特意没穿制服,stepheny也换回了便装。 在酒店用餐厅原来的基础上,西边去掉了一些浮华的摆设。虽然仍高贵大气却多了分典雅,入口处挂着“贵族情”;东边则布置成中式复古模样,镂空的屏风和棕色的墙壁给人古雅清新的感受,入口处挂着“古韵轩”。 每个部分都有两名穿着各个时代服装的服务员站在门口欢迎,中间隔了一个大厅,但两面像是跨越了千年时光的交汇一般。 住宿区也是如此布置,stepheny说这些吸引了很多爱好古韵的客人。 中午又尝了尝之前推出的水果菜系,但stepheny说因为这个季节山里已经没了水果,所以材料并没有那种纯原生态的好,也不像之前那么受欢迎了。 “今年再继续,明年这个菜系恐怕就没有太大吸引力了,所以先把这个菜从菜单中去掉吧。如果有客人问再给他们准备。” “是。” 下午则去商场转了一圈,一样特意设了“古韵坊”,专门卖一些古典物品。远远看着,服务员也都面带着笑容,服务态度也很好。顾客也似乎很满意…… 回家的时候云景融和杨静藜都已经回去了,都正坐在沙发上,云心哲坐在云景融旁边啃一只苹果。跟他们打了招呼,便疲惫地坐到杨静藜身边,倚到沙发上休息。 杨静藜轻笑:“怎么?比在那臭小子身边还累啊?” “是啊!”云心诺苦笑:“在他身边只需要看看文件,然后把该做的事做好就好了,现在却还要应付一大堆客套奉承。” “生意场就是这样的嘛!”云景融摇头叹息,还若有若无地看了眼杨静藜:“女孩子本来就不该去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 杨静藜也看了他一眼,然后帮云心诺揉着太阳穴:“女人就应该经济独立。不过,心诺你身体不好,不如辞职去帮妈妈啊?” 云心诺哀怨地叹了口气:“可是已经晚了啊!前一段时间董事会一致通过要我去总部当什么总监呢?我好不容易才只是转正。爸妈觉得他们会放我走吗?” 杨静藜的手顿了下,云心诺分明看见她的脸色一寒,然后变得冰冷:“你们董事长逼你了?” 云心诺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不禁惊愕了一下,然后忙摇头:“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云景融看了杨静藜一眼,却只是说:“那就好。” 杨静藜也只是轻哼了一声。 云心哲却很兴奋地看着云心诺:“他已经把你当儿媳妇啦?” 云心诺睨了他一眼:“男孩子脑子里怎么总想着这些?” 云景融也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嗔道:“别胡说八道!” 云心哲不满地嘟了嘟嘴,继续吃他的苹果。 林姐把晚餐做好过来叫大家吃饭,云心诺开心地站起来:“林阿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有小姐喜欢的番茄炒蛋哦!” “好久没吃过林阿姨做的这道菜了,想死了!” …… 梳洗后坐到床上,下意识地拿出电脑,正要查今天凌潇沨在地球另一端的情况时又犹豫了,好不容易摆脱他,干嘛还去关心那些? 可是他是上司啊!万一回来的时候生病了还要她来照顾!还是看看吧!就一眼! 不行!怎么能这么放任自己呢?万一真的无可自拔了怎么办?不行!不能看! 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纠结这个干什么?现在应该是蒙头大睡!不然等他回来又要睡眠不足了! “嗯,就这样!”说着关上电脑,然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但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很不给面子地响了起来。 无奈地睁开眼睛拿过来,看着显示的“上司”两个字,刚恢复正常的心跳又激烈起来。 忐忑地按了接听键,声音也不敢太大:“您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调侃:“clearphy主管今天很忙吗?说话都没力气了。” “你打国际长途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啊?”云心诺无奈地说。 他的声音里又加上了无奈,温柔动听,听在耳间却觉得他十分欠揍:“怎么办呢?这么冷的天,又想起了主管身上的温度了呢。” “你!”云心诺有点恼羞成怒,他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戏弄她!这种话他都说的出口! “要睡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恢复正常,云心诺才淡淡回道:“嗯,明天还要上班。你那边应该才五点多,怎么起这么早?” “时差还有点没适应过来。” “那演唱会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三点。” “那你就赶紧补眠啊!生物钟这个时候应该到睡觉时间了。” “所以才确定一下你在那边有没有到睡觉时间啊!算错时间怎么办?” “嗯,我现在要睡了,你可以放心了。” “好吧!那就这样。”凌潇沨停顿了一下才说。 云心诺躺在床上咬了咬唇:“那……晚安。” “嗯……” “哎,分公司的人你有没有吩咐不要去吵你啊?”突然想到什么?云心诺急忙打断他问。 凌潇沨却笑了笑:“虽然只要我在,所有分公司的人都是七点上班,但一般不叫没人会来打扰的。” “哦。”云心诺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红了脸颊。是啊!在所有人眼里他不仅是童话里的王子,还是董事长的长子,未来最有可能继承linwenry的真正王子,谁敢没有吩咐去打扰他啊?“……那你休息吧……” “好。” 挂断电话,把手机握在心口。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已经沦陷了吗?一个电话心里就忍不住激动,仿佛听到他的声音,世界就完整了的状态,不就是大学时听到的恋爱的样子吗?可是她明明没有恋爱啊! 接下来的两天都在公司处理事情,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偶尔会听到几句关于凌潇沨在温哥华的消息,但因怀疑自己心动了,所以云心诺一直忍着不去刻意了解。 第三天十二点半,正在餐厅吃午饭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附近的员工都立刻不再说话,安静地低头吃东西。 按了接听键,轻声道:“您好。” 传出的动听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倦:“在干嘛?” 看了看周围寂静的同事,便说:“等一下啊。”然后起身出去,才说:“正吃午饭呢?你应该也在吃晚饭吧?” “在哪里?”他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餐厅啊。” “堂堂的主管在公司餐厅吃饭,让员工们多不自在?” “我跟他们关系可好了,应该不至于吧?” “可爱的女孩,没救了。”不知为什么觉得他的声音里带着丝深不可测的东西,印象里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他才会这样…… 于是疑惑地问:“怎么了?你……好像不高兴?” 凌潇沨沉默了一会儿,才很疲惫地说:“公司又让这里的女副主管给我当助理,这次我没有拒绝的机会。” 云心诺顿时脑子里嗡嗡乱响,是因为她给的报告董事会不满意,所以又指派了这个人过来吗?下意识地抓紧胸前的衣服,那种莫名的酸涩感令她觉得这个冬天好冷。 但还是要忍着那种闷闷的感觉,尽量使声音和之前一样,还要带着调侃:“这不是很好吗?漂不漂亮?” 那边突兀地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云心诺一惊,失声唤了一声:“潇沨!” 凌潇沨的声音也还是淡淡的传来:“你觉得呢?” “我……”云心诺咬着唇,然后说:“linwenry对员工外貌的要求不低,肯定是个难得的美女吧?是外籍的吗?” “嗯。”凌潇沨淡淡应了一声。 “你……对她的印象是?”云心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由问了出来。 “你觉得呢?”凌潇沨不冷不热地又抛出这句话。 云心诺的心不禁渐沉:“我怎么知道……” 这次凌潇沨的声音似乎没刚才那么压抑了,却还是臭臭的:“最讨厌的浓妆艳抹。” 云心诺的心情在这句话之后也稍微有些庆幸般的甜蜜,轻笑:“第一次听你说这种话呢。” “先跟你说一声,我明天就回去。到时候别让她靠近我五步之内。” “这样会不会太……” “如果你不想拿薪水的话可以不执行。” 第三十八章 心动难出口 晚上回去时,跟家人说明天就要回去,杨静藜皱了皱眉:“凌潇沨演唱会一般不是在那边待一个星期吗?这才五天怎么就回来了?” 云心诺只能解释道:“公司又给他安排了一个助理,他不是很开心。” 云心哲立刻瞪大眼睛:“助理?男的女的?” 云心诺无奈地看他:“女的。” “啊?”云心哲挠了挠头:“这可怎么办?” 云景融也不由地问:“他既然不开心这个安排,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女的?” 云心诺咬住筷子:“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吧?”杨静藜拍了下桌子:“如果他喜欢上这个人,欺负你怎么办?我女儿怎么能受这种气?!” “我……只是个助理,不要说得像被人抛弃了一样嘛!” 据报道,凌潇沨凌晨时就回来了,身边跟着的外籍美女更是没逃过接机记者的眼,一大早就满世界都是相关报道。无疑是怀疑‘言若’已经失宠,现在这个是新欢。而这件事从princexiao这次温哥华之行没有让‘言若’跟随就可得到证明…… 为了避免这种敏感时候在机场里被单独抓到,云心诺不得不把一贯扎成马尾的长发放了下来,戴上杨静藜给她织的梅花扣的白色帽子,穿上已经相对过时了的束腰羽绒服…… 杨静藜看着她这个样子,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你这是纯粹的找麻烦。” 云心哲打量了她一会儿,道:“姐看上去跟高中生一样,记者肯定认不出来。” “那可不一定,记者的眼睛可锐利了。”云心诺无奈地说。 “妈妈跟你一起去吧?”杨静藜揉着额头说:“现在正在风头上,被认出来你肯定不会好受。” “但妈一出现不是更惹人注意吗?”云心诺抱着她的胳膊说:“而且还肯定会被认为是‘言若不甘被抛弃,搬出老师助阵’,那不是火上浇油吗?而且相信你女儿可以应付这一切的。” 因外界没人知道‘言若’现在所在的地方,所以进机场时,云心诺成功地躲过一切注意上了飞机。一路上也是平平静静,但下飞机后还是倍加小心,被抓个正着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可刚要出机场大门时,突听一声大喝:“那是‘言若’!” 云心诺一惊,回头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还有几个记者跑了过来,忙提步跑出去!因为只是几天的假期,她回去的时候只拿了个提包,所以现在跑还是很方便的。 刚出大厅,一辆白色的宝马便停到面前,摇下的车窗中露出凌潇沨的绝世面容! 见她愣在车前,凌潇沨不禁开口提醒:“还不上车!” 云心诺回过神,忙打开车门坐进去。 凌潇沨在记者们扑过来之前转了个方向,疾驰而去! 扑空的记者们一脸惋惜,有人气急败坏地问先到的记者:“有没有看到车里是什么人?” 被问的人怔怔地看着飞快奔驰的车子,不敢相信似的回答:“princexiao……” 看着窗外的一切飞速往后退去,云心诺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前面的凌潇沨,轻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潇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在这儿守株待兔不行啊?” 在后视镜里,云心诺意外地看到他戴着她送他的那条蓝白相间的围巾,清淡素雅的颜色映衬着他俊雅绝世的面容,给他更添了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听着他这句似乎带着幽怨的话,心中甜蜜中带着无措的慌乱,怎么觉得他们的关系现在变得有些微妙?正是这种微妙让她都不敢再抬头看他了…… 过了许久才努力想出一个话题,试探着说:“那个……副主管跟我住一起吗?” 凌潇沨又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打得过她吗?” 云心诺愣了一下:“她……很凶吗?” “能在我面前凶的还没有几个。”凌潇沨冷笑了一声:“不过据说很高傲,你认为她会跟你和平相处吗?” “又把我当情敌了吗?”云心诺低下头似自言自语道。 谁知凌潇沨却清楚地听见了,淡淡回了她一句:“三个月之内,她绝对会自己回温哥华。” 云心诺惊讶地抬头:“公司只让她跟着你三个月吗?” “你希望她跟着我一辈子啊?” 云心诺满脸发烫,手足又无措了一番后,才回到最初的问题:“那她住哪啊?” “陈默隔壁。” 车子很快进了别墅区,却是朝着她住的地方。 云心诺忙说:“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凌潇沨却淡淡说:“我就不能去你那待会儿?” “哦。” 进了客厅,看着凌潇沨坐到沙发上,云心诺把头上的帽子取下来,然后就去洗杯子帮忙冲茶,却发现家里没有开水。只能打开烧水器,两手空空地回去,拘泥地说:“那个……暂时没有开水,可能要等一会。” “这么紧张干嘛?几天没见就变陌生人了?”凌潇沨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皱眉道。 云心诺目光闪烁着:“哪有紧张?” 凌潇沨眯了眯眼睛:“看着我。” 云心诺暗暗吸了几口气,抬眸看向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睿智深邃,如同日本动漫里的美少年般动人,让人不禁心跳加速…… 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凌潇沨才皱着眉道:“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云心诺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心虚地笑着说:“因为穿的衣服不一样嘛。”这几天总在怀疑自己动摇了,现在单独面对他怎么可能正常……但她怎能说出口? “是吗?”凌潇沨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然后坐过去,伸手把她披散着的长发捋到耳后,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这样的举动很平常。之后又突然凑到她耳侧,呵气如兰:“难道是因为多了个女同事,心里不是滋味?” 云心诺往后倾着身子,双靥不禁泛红,嘴里狡辩着:“你别乱猜。” 凌潇沨伸手扶住她的脑袋不让她继续往后倾,笑得妖冶:“你不觉得再往后,躺倒的姿势更暧昧吗?” 云心诺的皮肤一下快要滴出血来,瞪着他说:“那你还不放开?” “这才对嘛!”凌潇沨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坐直身子。 云心诺不满地摸摸自己的鼻子,他怎么就不嫌这种动作暧昧?!气呼呼地起身去泡茶,这种人,绝对不能跟他呆在一起时间长了! 回去的时候,凌潇沨正用手指轻抚着那条围巾。看他这个样子,步伐不禁放慢了些,但随即又安慰自己,助理给上司弄这些东西很正常,何必非要想得暧昧不明的?于是便走过去说:“温哥华很冷吗?” “多亏主管的围巾,不然我都要成冰块了。”凌潇沨接过她递来的奶茶笑着说。 “你不是有温香软玉在怀吗?怎么可能成冰块。” “咳咳!”凌潇沨干咳了几声,惋惜般地说:“可惜时差一直没倒过来,而且一直没找到合适人选,所以就只能孤枕受冻了。” “西经那边你没少去,时差应该适应的很快。”云心诺瞥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 “哎,我那天早晨五点钟就给你打电话就可以证明好不好?” 第二天吃完早饭正在洗碗的时候,陈默和新同事就过来了。陈默贴心地过来帮忙,顺便小声说:“这个judy在温哥华那边以母老虎的名头著称,如果她欺负你,就跟我说,我帮你。” 云心诺笑了笑,也靠近他:“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她干嘛要欺负我?” “她把你当情敌啊!这两天一直追着我问你的信息!”陈默小心地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才着急地说。 “这样啊!”云心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应付不过来一定会找你的,谢谢。” “不客气。”陈默爽朗而小心地笑着说,然后掏出一个小盒子偷偷递给她:“这个是带给你的礼物,大哥好吧?” 云心诺欣喜地接过来点头:“嗯,谢谢陈默大哥!” 陈默嘿嘿笑了两声:“从小我就想有个妹妹,没想到现在碰到个这么出色的,真幸福!” “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哦!” 陈默正要说什么?突听一道不太标准的中文传来:“王子,您的茶凉了,我帮您换杯咖啡好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都没发出声音。然后就听凌潇沨的声音淡淡传来:“不用了,我不喜欢咖啡。” “那果汁好吗?” “不用。” “那我去给您泡茶。”judy的声音里带着黯然,但还是顽强地说出这句话。 “不用。”凌潇沨仍是淡淡地拒绝。 “我学过中国茶艺的……” “我的饮食只需要小诺一个人负责,其他人一律不得插手,understand(明白了)?”听到这里,云心诺和陈默都知道,凌潇沨肯定已经被她的坚持不懈给惹烦了!要知道,除非是上通告、拍戏需要或去国外开演唱会时说英文,其他时间除了不得不叫的英文名,连一个英文字母都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yes……” 陈默冲云心诺吐了吐舌头,云心诺则无奈地摸了摸额头。 第三十九章 苦情助理悲 等云心诺和陈默一起出去,才看到judy的庐山真面目。一头大波浪的金色长发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浅蓝色的大眼睛,性感的鹰钩鼻和薄薄的唇组合在一起,精致而妖娆,晶莹剔透般的耳朵上戴着长长的精美奢华的耳坠,精心的画出的彩妆更让她的美丽凸显无疑,高挑丰满的身材在黑色蕾丝紧身衣下十分显眼,黑色的长靴上镶着几颗耀眼的红色水晶,更让她包裹在黑丝袜中的一双长腿显得诱惑力十足。 在云心诺感叹凌潇沨艳福不浅时,却发现那双动人的蓝眸正带着挑衅盯着自己。于是不由低头看了下自己: 因为开着空调,所以进来之后就脱下了外套,身上只有简单的白色毛衣,蓝色的牛仔裤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清淡而简洁,跟她的妖娆完全没有可比性。更惨的是,女人身上一贯被男人们看重的某部位,相比之下十分寒碜…… 但不用看也知道,凌潇沨现在肯定是没看见一样地在看书,所以只能在心中苦笑了一声,然后走过去微笑着伸手:“你好,我叫‘言若’。” judy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然后才伸出手。虽然中文不标准,但还是如公主一般说:“我叫judy,来自加拿大,对言若小姐早就有所耳闻。” 接下来一天的通告里,每到一个地方,云心诺和judy无疑会被偷偷打量着。云心诺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了,而judy则骄傲地抬起头。 但很快问题就来了,因为云心诺和陈默早就习惯了两个人的工作模式,这样一来judy就完全找不到事做,从而她都没有机会靠近凌潇沨。所以每当凌潇沨开录节目之前,她都会抢在云心诺前面去忙凌潇沨整理衣着,但还未碰到时,凌潇沨便淡淡开口:“让小诺来。” 然后云心诺便只能在她妒忌的目光中,踮起脚把他本来就很整齐的衣服从领口再轻轻扶正一下。 所以在凌潇沨快要录完节目时,judy便抢着去报告下一个行程,但凌潇沨总会无视她,直接走到陈默身边听他说…… 结果一天下来,judy本来的信心高傲都几乎化为了垂头丧气。 然后第二天,judy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状态了,便在云心诺在后台泡茶时,气冲冲地过来质问:“言若,是不是你故意不让我接近王子的?” 因为她的声音比较高,所以后台工作人员都不禁把目光射了过来。 云心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去管王子身边有什么人靠近?” “可是为什么王子不让我靠近他?” 云心诺把泡好的茶盖上杯盖,说:“改天我列一份需要注意的细则给你,你就明白了。” judy习惯性地抬了抬下巴,说:“你别想这样打发我,改天说不定要等到我头发都白了!如果不是你在挑拨,那现在就跟我说啊!” 云心诺看了看周围看着她们的工作人员,知道现在不说,肯定真的要被认为是故意不让其他女人靠近凌潇沨而用了什么坏手段了。算了,她没必要为了这些小事去背负那样的名声。所以只能看着她说:“你听好了。第一,头发一定要束成马尾;第二,不能使用任何化妆品;第三,不许穿丝袜和修身装;夏天也不能穿裙子;第四,不许穿凉鞋、高跟鞋或长靴;第五,没有吩咐不能发出声音;第六,不能戴首饰,尤其是耳环;第七,没有吩咐不能靠近他五步之内。” 在云心诺说的时候judy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不断手足无措地摸摸自己身上的装束和脸上精致的彩妆。同时周围的电台人员也都偷偷摸摸自己相同的部位…… judy心有不甘似地说:“你……你没骗我?” 云心诺用手试了试茶水透过杯子的温度,淡淡道:“我跟了他九个月,半年的薪水被扣押才总结出这几条,信不信由你。” “半年的薪水?”judy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对你来说,助理的薪水要不要都无所谓。” 云心诺揉了揉额头,苦笑了一下:“助理的薪水可以不要,不过我所有的上司都姓凌!” judy这下惊愕地瞪大眼睛:“不会吧?” “你以为王子的助理是那么好当的?” “听起来你很不满啊?”背后突然传来那道温柔而动听如深谷初绽幽兰在晨风中摇曳的声音,却让云心诺头皮发麻,苦笑着看了眼对面的judy,她肯定早就看到凌潇沨在后面了,却还是不断追问,果然是没打算与她和平相处啊!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低着头等待处罚。 凌潇沨身后一样跟着这个电视台的导演、制片人、主持人等重要人物,但此时也都一句话不敢说。 陈默则恶狠狠地瞪了眼judy! 凌潇沨笑得潇洒而动人,缓缓走到云心诺面前,其他人则在原地不动。 也不顾这是在电视台公共场合,他修长晶莹的指轻轻抬起她秀美的下巴,声音温柔动听似幽兰花蜜:“为了奖励你总结的那么准确,你这个月、下个月还有下下个月的薪水,都先由我保管,另外把你总结的那些打一份,明天给我,怎么样?” 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云心诺不禁觉得更冷了些,但神色里却不敢流露半点不满,只能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凌潇沨这才收回手,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间?” 他身后的总导演忙看了看手表,恭敬地答道:“十点半。” 凌潇沨勾了勾唇角:“谢谢。”然后又看向旁边的judy,美丽的眼睛微眯了眯,语调依旧缓慢,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仪:“给你半个小时,把自己收拾成她这样,否则立刻回温哥华。” 说完他仿佛没事人一样拿过云心诺手中的茶杯,回头对电视台人员温柔一笑:“我还要赶下个通告,告辞。”然后就抬步朝出口走去,那些人也忙跟去相送。 云心诺看了看苦着一张脸的judy,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也跟出去。 赶到下一个摄影棚需要十五分钟,录影开始刚好应该是十一点,也就是说在凌潇沨开始录节目之前没有见到judy,她的助理生涯也就到此结束。 趁着凌潇沨听着导演说节目安排的空当,陈默偷偷凑到云心诺身边说:“别担心啊!哥的薪水够两个人用的。” 云心诺感激地笑笑:“嗯,不过我存的还有点,三个月应该能对付过去。” “学机灵了啊你。” “被扣押了那么多次,再不学机灵不就太笨了吗?” “哈哈!”陈默小声地笑了声:“那你觉得那个judy能不能赶过来?” 云心诺叹了一口气:“也许吧。” “赶不过来刚好,反正我看她不顺眼。” “不要说她了,不然被上司听见,说不定又要扣押薪水。” 就在导演喊了开始时,judy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波浪般的金色长发扎了起来,衣服也换成了跟云心诺一样的毛大衣和牛仔裤,靴子也变成了运动鞋,彩妆可能由于匆忙没卸干净。但到底是linwenry的人,即使换下了性感的装束,并且喘着粗气,却也多了种楚楚可怜的美,那种样子在云心诺看来,男人们应该是我见犹怜。 云心诺偷偷看了眼还未上场的凌潇沨,却意外地撞见他正看向自己的目光,于是忙低下头不再看他…… 第二天要去ina录节目,这次明星的问题焦点无疑是对judy的看法。 云心诺淡淡笑着:“王子工作太忙,多一个同事我们轻松多了。” “可是你们相处的时候,不会有矛盾吗?” 云心诺自然听出她这是在问她和judy会不会因凌潇沨争风吃醋,所以她面不改色地回答:“都是同事,多交流一下就好了嘛。” “据说昨天,言若小姐的新同事当着yl电视台员工的面质问是不是你在阻止她和王子接近?据说你给她总结了几条细则,是真的吗?” 云心诺暗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我们别提伤心事了吧!” “天啊!”她惊讶地睁大美眸:“原来王子会这么要求你们?!” “上司做事有他的准则,我们当然要遵循。”云心诺淡淡说。 “但听说你说这些的时候刚好被王子听到了,被扣押了三个月薪水?” 云心诺苦笑:“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吧?不然我拿不到薪水的时间,可能会再加三个月。” …… 回到住处的时候,刚打开门,发现灯在亮着,小心地进了客厅,却发现凌潇沨正坐在沙发上打字。 暗暗松了口气,走过去问:“你怎么在我家?” 凌潇沨抬头看了她一眼:“防止你想不开自杀。” 云心诺把外套脱下来,去冲了两杯奶茶放到他面前一杯:“如果因为被扣薪水就要自杀,那早就投胎了,还会等到现在?” 凌潇沨把电脑关掉,眯着眼睛看她:“录节目的时候又没少爆我的隐私吧?” “那些女明星全都是因为你才去的,怎么可能不问关于你的东西?” 第四十章 情真如何隐 凌潇沨揉了揉额头:“再这样下去,你那档节目就变成了专爆我隐私的了。得让导演想想办法。” “早该这样办了。”云心诺赞成地点点头。 “好了,不谈这些了。”凌潇沨站起来:“为了安抚主管被扣薪水的凄凉,我亲自做饭给你,怎么样?” 云心诺瞪大眼睛:“这么好?” 凌潇沨拍了拍她的头:“不过你得在旁边学,等我有空考察的时候,如果不会,说不定又要几个月拿不到薪水哦!” “你杀了我吧!” 凌潇沨笑着看她,突然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看着她一脸惊愕的样子,温柔地道:“这个补偿你。” “凌潇沨!”云心诺几乎是恼羞成怒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他唇上的温润似乎还残留在她额头,让她从心底不自觉地颤栗。 “你不喜欢啊?哦,我忘了你是冷美人,对这个不感冒……” …… princexiao助理的标准一时间风靡不止,而云心诺的装扮风格也成为了女性的模仿对象,首饰、化妆品等高档消费品的销量也直线下降,而性感的紧身装更是陷入危机。市面上的简洁大方的大衣却是大卖,各大公司的决策者也都忙碌了起来…… 然后大街上到处都是绑着马尾,穿着大衣的素颜女性…… 对此,那些靠生产时尚用品起家的公司是叫苦不迭…… 而媒体因此对凌潇沨也是不断追问看法,毕竟因他的这些标准现在都造成了经济问题了。 在凌潇沨的别墅里,云心诺很不解地问:“报纸上都登出来《言若被扣三月薪水,王子助理准则严厉》这样的报道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这么疯狂地想来呢?” 凌潇沨瞥了她一眼:“只有你这个冷美人才不把我放在眼里。” “有那么多人为你疯狂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那我干嘛去找虐啊?”云心诺理所当然地说。 “找虐?”凌潇沨眯了眯眼睛:“我有虐待过你吗?” 看着他这样,云心诺把“你扣押我薪水就是虐待”这句话给硬生生收了回去,改说:“我的意思是,就算我为了你疯了,你又不能变成一本书给我收藏,那不是很痛苦吗?” “原来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本书啊?”凌潇沨的眉头这下都皱了起来…… “打个比方而已……” 在这些疯狂模仿没延续几天的时候,linwenry只能因此开了个发布会说:“之前给王子安排助理是因为他工作太忙,需要细致的照顾,但王子喜欢安静,所以公司不会再给他选助理。在这里linwenry感谢大家对王子的喜爱,但王子说他更喜欢你们最真实的一面,他不希望因为那些死板的东西打乱大家原本的生活。” 虽然因为这些话,大家不情愿地回到以前的装束习惯,但作为凌潇沨的助理,judy却仍要和云心诺一样打扮的足够清爽。所以在周末,judy便拉着云心诺一起去了商场。 看着那些性感时尚的衣服首饰,judy看上去很是心动,但还是咬咬牙恋恋不舍地离开它们…… 云心诺只能无奈地跟着她四处逛,谁知她却去了内衣专区! 看到各式各样性感的内衣,judy立刻从刚刚的垂头丧气中活了过来!还冲有些不自在的云心诺眨眨眼睛:“内衣方面,王子应该没要求吧?” 云心诺有些哭笑不得,面色微红地说:“这个,我不知道。” judy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几不可见的暗芒,然后兴奋地扑进专区里! “这件怎么样?”judy不断地拿着那些云心诺不敢直视的衣物问她的意见,云心诺只能匆匆扫一眼,然后点头:“你喜欢就好……” 经过半个小时的挑选,judy终于拿着她的胜利成果出了这片令人尴尬的地方,然后去外套区、鞋子区买符合标准的东西。 等回到家时云心诺已经累得倒在沙发上不想起来,跟女人逛商场果然够累啊! 还好这之后的一个星期judy没有再折腾,凌潇沨虽然仍然对她冷冷淡淡的,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然后再到一个星期时,所有通告结束后一起回到凌潇沨家里。 凌潇沨和平时一样倚在沙发上,说:“你们回去休息吧。” “是。”三人应了一声,正要离开,他却又出声道:“judy等一会儿。” judy得意地看了眼云心诺,神色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云心诺不介意似地笑了笑,然后跟陈默一起出去。 刚出大门,陈默就小心地劝道:“放心啦!王子一向不会让女人随意进他房间的,何况他一直对judy没好感!” 云心诺淡淡笑着说:“我当然放心啊!他让不让女人进他房间跟我好像没关系哦。” 陈默却突然异常的严肃,说:“言若,你要真拿我当大哥,就不要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我知道你喜欢上了王子。” “你别乱说哦,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的男人。”云心诺不满地说。 “好吧!就算你骗得了我,又骗得了自己吗?我不相信刚刚王子让judy留下的时候,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感觉。”陈默生气地大声说。 此时天色已经偏黑,寒风也不留情地吹打着周围没了枝叶的枝桠,冰冷的温度令人不禁从心底发颤。 云心诺看着天空那一轮清晰的寒月,轻声说:“大哥,你不懂的。我跟王子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陈默惊讶而不解地问。 “上次我跟王子一起去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董事长很清楚地说了王子是要被安排联姻的。” “什么?”陈默不禁惊怒失声。 “有些东西本来就有他自己的轨迹,即使再想改变,也不过是徒劳而已。”云心诺淡淡地说:“就是因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所以,从跟在他身边的第一分钟起,我就不断警告自己,不能爱上他,因为那样的爱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寒月寂寂,寒风凄凄。 在这样一个冬天,因为有些东西看的太过透彻,所以春天便只能被冰冻在最偏僻的角落。 凌潇沨宽敞明亮的别墅客厅里,judy掩不住神色里的喜悦激动,迫不及待地要靠近坐在面前的凌潇沨。可刚抬起步伐,凌潇沨便幽冷地道:“站在那别动!” judy愣了一下,但想的却是:“王子看上去清瘦温柔,原来喜欢霸道的完全主导啊!”所以她就依言站在原地,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凌潇沨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然后起身上楼。 judy看着他幽雅中带着疏离的背影,猜不出他到底要干什么?却不敢跟上去,只能站在原地痴迷般地看着他进了房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蓝眸里闪过一丝光泽,看了看门口。然后把手伸进毛衣里…… 不一会儿,凌潇沨便从楼上下来,坐回原来的位置。把手里一个大笔记本丢到judy面前的桌子上,淡淡道:“把这些曲谱填好词,下周六前给我。” judy一脸雀跃地拿过笔记本翻了翻,忍不住激动地说:“知道了。” 凌潇沨仍看都不看她,淡淡道:“你可以回去了。” “嗯?”judy一时没反应过来。 凌潇沨这才带着令人生畏的笑容看向她:“你不知道,我从不会让女人单独待在身边超过十分钟吗?” judy的脸色苍白黯淡了一下,然后只能不情愿地鞠了下躬:“那您早些休息。” 回到自己别墅的云心诺,一个人静静坐在客厅里,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感受冬天的气息。突然间,脑海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要吞噬她的灵魂一般!下意识地抱住头,却仍被那种痛苦折磨地忍不住**出声…… 第二天一早依旧早早地去凌潇沨家帮他准备早餐,但正要把钥匙插进锁孔时却顿住了。昨晚judy被留了下来,万一看到什么?恐怕不合适…… 再等等吧!今天上午没有安排通告,早饭晚一点没关系…… 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烦躁,生闷的感觉好像要从心底生出火来。 跑到院子里任冷风吹在身上,那彻骨的寒冷却带来一种畅快的清醒。 忽然之间,天空开始飘落雪花。洁白剔透的飘舞,恍若天使旋转着降临…… 情不自禁地迈开古典舞的步伐,回眸旋转,拂臂轻跃,宛如精灵一般优美无暇…… 可是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都不禁往地面倒去! 但不知为何,在身子不断向下时,心里却没有一点点的恐惧,甚至有一种落到地上一切就解脱了的感觉!所以,她唇角勾出一抹绝艳的微笑,然后闭上双眸…… 可是?等待的解脱并没有到来,来的却是一缕幽兰似的气息,与温暖而带着急促心跳的胸膛! “怎么这么不小心?”凌潇沨抱着她被风吹得冰冷的身子,眉宇间不禁带上了心疼与担心,声音里也夹杂着嗔怪。 云心诺睁开眼睛,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凌潇沨皱了皱眉,然后拉过她往别墅内走,淡淡说:“你开始跳舞的时候。” 第四十一章 同事粉挑衅 云心诺却把手抽出来:“怎么起那么早?” 凌潇沨怔了一下,然后停下脚步看着她说:“你能这么早来,我就不能起得早一点?” “哦。”云心诺淡淡应了一句,然后说:“那我现在去做早餐。”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进去,凌潇沨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才跟着进去。 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云心诺娴熟地熬粥切菜,俊雅的眉头微皱着,好像不明白今天她为什么怪怪的。 不一会儿,他便勾出一抹笑,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在吃醋啊?” 云心诺却淡淡笑着看了他一眼:“吃什么醋?” “因为,我昨晚让judy留下来?” “我脑袋又没毛病。”云心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 凌潇沨揉了揉额头:“那你就不能假装生气让我开心一下?” “我生气你就开心,这什么癖好?” “好吧!”凌潇沨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冷美人,果然不能抱太大希望。不过,我昨天给了judy一本你看过的乐谱让她填词,你不许帮她。” 云心诺打鸡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我没那么多闲工夫。” “这就好。” 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一起吃早餐,然后收拾好碗筷,和往常一样把一杯茶放到他面前。可是转身时却不禁停住,目光死死盯住他脚边米白色的地毯上一个金属制品。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异常,凌潇沨疑惑地抬头看她:“怎么了?”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当看到地上的东西时,皱了皱俊雅的眉头,俯身捡起那个金色的“一箭穿双心”制品,然后看向云心诺:“这是什么?你的?” 云心诺收回目光,然后走到习惯的位置,淡淡道:“你不应该认识吗?” 凌潇沨又打量了一下,摇头说:“这应该是件女孩子的装饰品,可是我没见过你有这东西啊!” 云心诺把头埋在打开的文件里,淡淡道:“我当然没有。不过你应该在judy身上见过。” 闻言,凌潇沨立刻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皱着眉说:“我要见过就不碰了,你也不提醒我。” 云心诺颇为奇怪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你也真够粗心的。” “我对高傲的女人没兴趣,干嘛要细心观察?”凌潇沨不解地打探着她,似乎不明白她说的话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那是你的事。”云心诺又淡淡说了一句,便低着头不再出声。 看她这样,凌潇沨不禁摸了摸头表示十分不理解。 没过多久,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凌潇沨皱了皱眉,十分不耐烦地对云心诺说:“我回房间呆一会儿,她交给你了。”说完直接起身上楼。 云心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去开门。 看到judy出现在门口,云心诺淡淡笑了笑。judy并没有凌潇沨家的钥匙,所以每次敲门声一响,百分之九十九是她。 回到刚刚的位置继续看文件,judy则低头在地上找什么东西。云心诺很清楚她在找什么?却不出声,毕竟如果她知道被凌潇沨给扔了,肯定会不开心。 许久后judy似十分苦恼地小声问云心诺:“言若,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金色的‘一箭穿双心’的饰品?” 云心诺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回道:“没有。” “就是上次在商场,我给你看的那件内衣上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今天怎么找都找不到!”judy一副着急的神态难过地说:“我买那件内衣,就是看上了那个饰品的。” 这样云心诺更不好意思说被凌潇沨扔了,只能继续淡淡道:“没见过。” 见她这样,judy似乎很失望,也放弃了寻找,就坐到她身边,看了看周围:“王子呢?” 云心诺只是看着文件说:“在房间。” “哦。”judy点头应了一声,拿出一个大笔记本看起来……然后凑近她:“王子去房间,没叫你一起啊?” “他不喜欢女人进他房间。”云心诺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但接着又补充道:“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不喜欢我进去。” judy蓝色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意有所指地小声问:“那你们在一起时,‘也’都在客厅?”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她把‘也’这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做饭、端茶和念剧本之类的工作,当然需要在客厅。” 见她“领会”不了她话里的意思,judy咬了咬牙,然后似乎娇羞无限地低声说:“哎,王子其实挺温柔的是不是?” 云心诺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全世界人都知道princexiao温文尔雅和谦逊明理,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受欢迎。” 看着她似乎还没听明白她的意思,judy唇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地说:“可是有些温柔……就不是谁都了解的嘛……” “只要他把薪水还给我,怎么样都是温柔。” 接二连三的“暗示”却只换来这种反应,judy十分气恼地“哼”了一声,然后拿起那个大笔记本坐到另一边,还故意嘟囔着:“还说智商是除了王子外,在linwenry是最高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云心诺只当没听见她的话,一言不发。 中午judy自然要留下,可是当云心诺去做饭时,她却凉凉地说:“王子是最具实力的公司的贵公子,你总不能总让他吃中国菜吧?现在上流社会的人都吃西餐!” 云心诺看了看凌潇沨紧闭的房门,淡淡道:“我不会做西餐,那午餐就麻烦judy副主管了。” 闻言,judy皱起眉头看她:“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竟然不会做西餐?”然后习惯性地撇撇嘴,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也不知道王子怎么过的这九个月!”说完便向厨房走去…… 等到做好时,凌潇沨还没下来。judy看了眼云心诺,骄傲地说:“我去叫王子了。”然后麻利地爬上楼,轻轻敲着凌潇沨的房门:“王子,该吃午饭了。” 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打开,凌潇沨带着冷淡的表情出来。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judy,淡淡道:“你不让开,我怎么出去?” “哦。”judy连忙退到一边,给他让路。 可是当他看到餐桌上的意大利面时,眉头便皱了起来,并看向云心诺:“这是你做的?” 云心诺还没回答,凌潇沨身后没看到他表情的judy就忙说:“言若说她不会做西餐,所以就让我做了。但是冰箱里没有做其他菜的材料,所以就做了意大利面。” 凌潇沨盯着神色平静的云心诺,似乎是咬牙切齿,听上去却非常平淡:“你不知道我平时不吃西餐?” 云心诺抬眸淡淡看他:“你好像没说过。” judy刚刚还带着得意的笑容一下变了颜色,似乎极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她今天一直带着莫名的冷淡之感的神色,凌潇沨一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转身看着呆愣在身后的judy,声音一反常态地带着清冷:“我好像跟你说过,我的饮食只能由小诺负责?你是没听进去,还是根本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judy似乎被他这不复温柔的样子吓呆了,只支支吾吾地,连中文都忘了说:“sorry,i,ionly,onlywantchangeapteforyou......(对不起,我,我只是,只是想帮你换一下口味……)” “很好!”凌潇沨带着不容直视的笑容点了点头:“我连吃什么都要你来决定了,是吗?” judy似乎被他这种样子吓得不轻,以致于本就白皙的皮肤都更加惨白,低下一向高傲的头,一声也不敢吭。 凌潇沨看了看同样低着头,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心诺,走近她几步,低柔而危险地说:“下次再偷懒,我只能再扣押你几个月薪水了。知道吗?” 云心诺只低头道:“知道了。不过您再不吃,judy辛苦做好的就冷掉了。” 凌潇沨却淡淡道:“我说过,在家里我不吃西餐。” “这些是judy好不容易做的,而且你不是不喜欢浪费吗?” “既然你吃不惯中餐,那就把这些全吃掉好了。”凌潇沨却只是转身对judy冷冷地说。然后又对云心诺说:“你现在去重做。” 云心诺看了眼哭丧着脸的judy,然后只能说:“是。” 最后,结果就是judy在云心诺把碗筷收拾好之后,终于吃完了三份意大利面,然后惨白着脸请了半天假,蹒跚着回公寓了…… 云心诺只是古怪着脸色看着神色淡淡的凌潇沨…… 凌潇沨看她这个样子,不禁挑了挑眉:“干什么?” “没什么。”云心诺把目光收回去,然后说:“下午只安排了两个通告,第一个三点钟开始。” 凌潇沨盯着她:“在上通告之前,我能不能先采访一下‘言若小姐’?” 只要他叫她‘言若’,云心诺就知道他要找麻烦,所以警惕地道:“干嘛?” “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呢?” “谁不开心了?你别乱猜好不好?” “是吗?”凌潇沨习惯性地眯了眯眼睛,语气里带着令人恐惧的色彩…… 第四十二章 不前已动情 不知道为什么?云心诺这次觉得他这种表情特别令人生气,便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女人总会有几天情绪低落的时候,你管这么多干嘛?”说完便去收拾judy留下的三个盘子……留下一脸困惑的凌潇沨自言自语:“女人都这样?” 往后judy便更安分了点,除了经常拿着凌潇沨的那个大笔记本明目张胆地填词外,其他的再也不敢随便去插手。不过仅仅这一项就让陈默受不了,每次都不会拿正眼看她,但他也是老实人,不会在背后说什么。于是,又一个星期平安度过。 周六,云心诺录完节目回家,打开门后发现凌潇沨又在客厅坐着,不禁皱起眉头:“你老一声不响地跑到我家,很吓人哎!” “你胆子有那么小吗?”凌潇沨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道。 云心诺愤愤地坐到他对面,说:“好歹我是一个女人,家里突然冒出个人,当然会害怕。” 凌潇沨皱了皱眉头,看着她:“别女人、女人的称呼自己,你才多大?” 云心诺倒了杯茶慢慢喝着,冷淡回道:“工作了就是女人,难不成要跟幼儿园孩子一样自称‘小女孩’?” 凌潇沨却把手中的文件放到一边坐到她旁边,看着她冷冷淡淡的模样,皱眉道:“不是说女生‘总会有几天情绪低落的时候’吗?可是你这个几天是不是太长了点?” 云心诺避开他,挪到另一边:“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不想装了而已。” 凌潇沨跟着坐过去,看着她又要走就用手拉住她的胳膊,无奈道:“可是你这样很吓人哎。” “那就开除我。”云心诺却毫不在乎地丢出一句。 “你想得美!”凌潇沨断然地否决她这个提议。 “那就别管我是什么样子。” “你!”凌潇沨无奈地看着她,然后轻叹一口气:“大不了我把薪水还给你嘛!” 云心诺只是淡淡看着他,不语。 凌潇沨苦恼地揉了揉额头:“你不该是贪财的人啊……” “女人就是为钱而生的。”云心诺继续不冷不热地说。 “你跟谁学的?”凌潇沨皱眉盯着她,仿佛觉得这话不应该从她嘴里说出来。 云心诺不语。 凌潇沨摸了摸她的头:“你的演技太差了,演‘拜金女’可不适合。” “我没有演。” “好吧!你没演。”凌潇沨叹了口气:“你真的是因为我扣押你薪水,才不开心的?” “我说了我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不想装善良了。” “为什么?” 云心诺冷冷看着他拉着她的手:“潇王子,你是linwenry的皇子,这个样子是不是太失身份?” 接二连三的势力女口气,其中的冷淡不满终于让凌潇沨仿佛不认识一样看了她一会儿,许久之后,放开拉着她胳膊的手,拿出那张属于她的薪水卡放到她面前,最后拿起外套和文件离开…… 听着带着冰冷的关门声,云心诺滑坐到地板上,把脸紧紧埋在膝盖中…… 呵……自己真没用啊!即使一开始就不断警告自己不能爱上他,可现在真的把他推开了,也还是如此的难受啊! 突然腹腔里又开始传来阵阵针扎般的疼痛,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扎成碎末,然后被什么吃掉一般!紧紧按着那里,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只能生生受着这种痛苦,直到失去意识!而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唯一的念头就是: 所以,不推开他,自己又能怎么样?即使没有linwenry那个牢笼,她又还有几年,可以去奢望传说中的美好呢…… 他没有说她可以离开,公司更不会让她辞职,所以助理和主管还要继续当。当再见凌潇沨时,他像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唇角的笑容都没有变化。但在他那双令无数人痴迷的眼睛里,她再看不到那种属于她的温柔,只剩下和对任何人都一样的淡然疏离…… 那种样子让她觉得她连一开始那个clearphy副主管在他心里的分量都没有……至少,对着一开始的clearphy,他还会玩笑般地用暧昧的语气和动作吓她…… 至于《开心就好》,自从他说要让导演想想办法,女星在节目中问关于他的事的现象,再录节目就几乎没有了,她也不用再面对那些尴尬的问题。所以,一切就跟和他彻底隔离了一般。虽然她每天还在他身边。 原来放弃之后,回到的,也不可能是原点…… 她还以为对她失望后,他会和judy越来越亲密,但他却一如既往。陈默说judy填的那些词还被无情地丢回去重写!所以这几天judy看上去越来越憔悴,看凌潇沨的眼神也越来越显得恐慌,与刚来时的骄傲比起来,恍若一只被拔了毛的孔雀。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后,和她在一起时,经常听到温哥华那边的电话打过来,好像是业绩越来越差……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牙坚持着,看到她这个样子,云心诺想帮忙又明白她只会觉得那是在侮辱她,所以只能买来一些补品偷偷塞给她。 可是却judy警惕地看着她:“干什么?” 云心诺垂下双眸,淡笑着:“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就要走了,你保重好身子才能接手更多的工作。” “你要走?”judy显然不相信,瞪大蓝色的大眼睛看她。 “这要看王子什么时候开除我了。” “为什么要开除你?” “他看不顺眼了,还留着做什么?”云心诺看了眼正要开始录节目的凌潇沨,轻声道。然后说:“好了,你先拿着吧!我该去工作了。”说完和以往一样走到凌潇沨面前帮他整理衣着…… 现在再这么靠近他,鼻息间充斥着那种干净幽雅的幽兰般的气息,手心便不自觉地出汗,那种好像与他心意相通的感觉再也没有了。她知道,他在看她,但那种清凉的目光,令她在这开着空调的摄影棚里不住颤抖…… 整理完之后,无意间抬头,却还是撞上了那双她那晚之后一直刻意避开的眼睛! 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然后不知从哪里射来一道强光,那光如此之强,以致于下一刻她便两眼发黑,失去了任何意识! 再睁开眼睛时,入目的是一片雪白,作为从小就跟这种地方打交道的人,云心诺不觉一股怒气涌上! 又是医院!她这辈子难道真的离不开这种地方了吗?!想挣扎着坐起来,手上却传来一阵剧痛!皱眉看过去,看到手上扎着的点滴,恼怒地就要去拔! 可还没有碰到,伸出的手就被一只修长微凉的手抓住,耳边传来那道带着很久没有了的关切的动听声音:“听话,好好躺着。” 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的是还穿着录节目时那套西装的凌潇沨,那张俊雅的脸上,此时毫不掩饰地带着心疼。 皱了皱眉,想要把被他抓住的手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眼睛盯着她:“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云心诺继续挣扎着,嘴里冷冷道:“知道什么?” “大哥说,你的身体状况近来很糟糕。”凌潇沨拗不过她的倔强,只能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皱眉道。 云心诺避过他的目光,微微激动地说:“既然很糟糕就让我回去,我不要死在这种地方!” 凌潇沨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了,以防碰到手上扎着的点滴,正声道:“别胡说八道!大哥是哈佛的医学博士后,不会连这种毛病都治不好的!” “够了!”云心诺痛苦地闭上眼睛:“从小到大,一大半的光阴都在病房里待着,这种痛苦真的已经够了!我不想最后还是……” 唇上猝及不妨的柔软让她蓦地睁大眼睛,更堵住了她还未说完的话! 他的唇只是轻轻贴着她的,但绝对不会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双手仍按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目光低垂,本不该属于男人的修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幽兰般的气息通过温凉的唇瓣渗入她的骨血…… 她僵着身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大脑里一片空白,连自己还躺在最讨厌的医院都忘记了…… 反应过来之后,挣扎着去推他,他却早就料到般地,把按住她肩膀的手移下去固定她的双手手腕。同时也像刚反应过来一般,抬起他那双一向睿智而深不可测的眼睛,但此时里面却带着山雾般的迷离……可是他却并不放开她,而是给了她一个绵长的法式深吻…… 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云心诺,一开始只是瞪大眼睛愤怒地瞪着他,再后来便有些头晕眼花地认命般地任他为所欲为。可就在她刚要垂下眼眸时,却迷迷糊糊地看到难姐,不!是难姐等人!正趴在门缝里往这边看! 通过前段时间的接触,她完全知道这些人该正经的时候跟所有的伟人一样一丝不苟,但只要他们几个聚在一起,绝对是一群顽童!被他们这么**裸地看着,他们以后肯定没脸见人了!脑子的眩晕立刻又清醒了过来,惊恐地又挣扎起来,但还是无果!然后才想起来她可以咬他! 第四十三章 白纸公主绝 凌潇沨闷哼一声放开她,抬头看她神色怪异地看着门口,便也转头看过去!入目的却是六个人从门缝里落荒而逃时,互相撞到头的狼狈情景!然后那张俊脸上浮出一层黑线…… 可是很快那黑线便变回无奈,最后化为乌有,显然对他们的这种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了。所以,当他把头转回来时,云心诺看到的便是一副认真的神色,但看到那被她咬破的唇瓣时,又意识到他刚刚的行为多么可恶,所以立刻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凌潇沨却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似的握住她的手,温柔而霸道地说:“你的初吻已经给了我,所以你这辈子就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得在医院乖乖接受治疗!” 云心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一声不吭,只是闭着眼睛,恍若睡着了一样。或许知道她现在不想理他,凌潇沨也没有再说话,便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起身出去。 就这样安安静静过了一会儿,便听到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进来了,还小心翼翼地叫着她:“小诺诺?” 想起刚刚的情景被他们全看到了,云心诺便不敢睁开眼睛看她,所以只能装睡! 难姐轻轻坐到她旁边,胖乎乎的手轻抚着她的脸,自言自语般地道:“怎么瘦成这样了?这才多久没见啊?好可怜啊……” “老大说,你的身体受过很严重损伤,所以一直很难痊愈,并且情况时好时坏。你是因为这个才以为自己无药可医,便放弃所有的治疗等死吗?” “我们第一次见honey亲女孩子呢?要知道连拍戏他都不肯拍吻戏呢!说不定是他的初吻哦!他把初吻都给你了,就证明了你在他心里有多重,你死了,说不定就毁了他一辈子,你明白吗?如果你喜欢他,就好好听话啊!等你好了给他生几个比你们俩还漂亮的小娃娃,多好啊!” 听着她说这些,云心诺不禁握紧被子里的手。原来一向跟孩子一样的难姐,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通透的人,果然不愧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 难姐一直跟她说着话,云心诺也不好一直装下去,便睁开眼睛看向她,轻声叫了声:“难姐……” 难姐看她“醒了”,立刻挂起玩味的笑容,凑到她耳边:“嗓子都哑了,honey的嘴巴是不是很甜?” 云心诺的脸一下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姐嘿嘿笑着:“别害羞嘛!难姐是过来人哦!” 云心诺的肌肤越来越红,只能和所有小女生一样小声叫了她一声:“难姐……” “以后我教你点经验啊!”难姐又神秘兮兮地小声说了一句,让云心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门口突然传来alxenic咳嗽的声音,云心诺更加无地自容,只能用能自由活动的手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自己的头装鸵鸟。 “小潇说你现在不想见他,所以叫我拿点粥过来给你。”alxenic的声音传过来,但听得出来。虽然他在极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却还是带着丝笑意。但随后便又归于工作上的事:“你最近经常头腹刺痛是不是?如果小潇再晚一点送你过来,你这辈子就真的到头了。所以这次还是在医院住几天吧!即使讨厌。” 说完,他好像就走了,云心诺把被子从头上拿下来,却不说话。 难姐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到枕头上,也不再跟她玩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从食盒里端出一碗银耳红枣粥,慢慢喂给她吃。 然后便像母亲一样把她抱到怀里,轻声说:“想哭就哭吧!不在。虽然我比她小几岁,可是你也可以把我当她的。” 云心诺却只是淡笑着说:“每次进医院,听得到都是差不多的话,早就已经习惯了。” 难姐轻叹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难姐,你回去吧!云潇还小,该找你了。”云心诺从她怀里出来轻声说。 “放心好了,那小丫头在外面跟他们几个玩的可欢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想起我的。” 云心诺笑了笑:“可是大家都要工作的吧?” “放心好了,这点时间我们还是有的。”难姐拍了拍她的手:“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最重要地就是配合老大治疗。我还不相信有老大治不好的毛病!” 难姐就这么一直陪着她,跟她讲他们七个在哈佛时的趣事: “跟你说哦,阿辰在学校的时候虽然非常受女生欢迎,但自打honey去了,围着他转的人就活生生少了一大半!把他气得鼻子都歪了!不过honey好歹跟他是一个国家的,加上到我们那会儿,就对有才者惺惺相惜了,所以也没说什么。然后没过多久,honey就被我拉进我们六个的圈子了,嘿嘿……”看到她的诡异笑容,云心诺不禁想出凌潇沨不断被骚扰,最后还被拉到一群顽童聚居之处的场景……所以不禁开口问:“那时候,他……应该刚十几岁吧?” “十五啊!” “从他现在的性格,我觉得他那时候,也不是很开朗吧?” “本来就是嘛!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哪能那么孤僻?” “那……难姐怎么跟他那么熟的?” “嘿嘿!难姐是学文学的嘛!文科女生都比较活跃啦!而且honey那么招人垂涎……哦不,招人喜欢,嘿嘿!刚好他跟阿辰一个导师,所以他躲不了我哦……” “啊?” “我跟你说哦,在我们快毕业的时候,honey代表那届的准博士后去给全校做演讲,那个帅啊!我今天没带照片,明天拿过来给你看啊!”难姐提起这个就激动地手舞足蹈,然后神秘兮兮地说:“而那天刚好准学士也做报告,代表是那一届的校花,当然是他们先做的。那个校花做完之后不知道多少男生两眼冒星星,而且她还是阿辰追求的对象哦!不过那女人心气太高,非要找最出色的男人,那理所当然就是honey哦!” “啊?” 难姐看着她一脸看到狗血偶像剧般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不过,honey虽然跟我们待在一起后没那么孤僻了,不过对其他人的态度,比现在阿辰在外面时还冷,所以注定成不了狗血偶像剧里的兄弟为爱反目成仇哦!” “那结果呢?” “结果啊!”难姐看她感兴趣的样子,故意拖长了声音:“结果就是当honey演讲完,所有女生都春心荡漾的时候,那女人就上台去告白啦!” “呃……” “但你知道honey什么反应吗?” 想起凌潇沨一直以来对女人的那种冷淡态度,云心诺就直觉的觉得那个校花的结局很凄惨…… “应该是……拒绝了吧?……” “那是自然啊!不过他拒绝的方式打死你都想不到!” “so?” 看她不自觉连英文都脱口而出,难姐奸笑了两声便不再吊她胃口:“so,她在那当着全校的人深情款款地告白,honey则跟没看见,更没听见一样,慢里斯条地整理演讲稿,然后在她的告白词达到最高潮的时候,走下了演讲台!” “然后呢?” “然后,那女人就有些受不了打击般地冲他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接受我?我是最配得上你的女人,不是吗?’全校的人都看着一脸平淡地坐到阿辰身边的honey。当天哈佛所有的老师,教授,连校长都在哦!但却安静的连一片树叶飘落的声音都听得到呢!看到大家都看着他,honey只好又从座位上起来,然后才抬头看了眼台上含情脉脉、眼泪汪汪的校花。最后在他那堆演讲稿中翻了翻,挑出一张来走回演讲台拿着给她看,淡淡说了一句话就让她脸色惨白地石化了。” 看到她又停了下来,云心诺知道这是在等她互动呢?便如她所愿地问:“什么话?” 难姐得意地笑着:“unlessyouarelikeit!(除非你跟它一样!)” “it?什么意思?” “当时我们的反应跟你一样啦!所以当那女人捂着脸跑出去后,就有人上去看了一眼,当时就把那人吓趴下了!” “不会是个男人照片吧?”云心诺脑子里此时只能想出这样的解释…… 难姐贼笑着:“我们也是这么以为,不过不是哦,那是一张雪白雪白的纸!” “白纸?”云心诺不解地皱眉。 难姐坏笑着解释:“意思就是说,‘除非那女人跟那张白纸一样纯洁’啦!” “啊?”云心诺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你知道现代人比较开放啦!而且那女人既然是校花,自然有很多人追,何况她比honey在哈佛还多待了一年,那一年里情史出了名的糜烂嘛!肯定早就……”难姐嘿嘿笑着,然后凑到她面前小声说:“不许说我这是在教坏你哦!honey会杀了我的!” 天黑的时候,凌潇沨才再次出现在病房里,难姐把他带来的食盒放到床头,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就出去了,把所有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云心诺只是静静看着他,然后从病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凌潇沨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却也只是看着她走过来。 第四十四章 总裁无底线 “啪!”云心诺一巴掌打在他那张倾城绝世的脸上,然后冷冷地警告说:“再敢乱来,我会杀了你!”他能当着哈佛全体师生的面那样拒绝一个校花,就说明他肯定不会是什么花花公子!可是他竟然强吻她!真是可恶至极! 凌潇沨却一下笑了出来:“我觉得,你应该等身体恢复了再打这一巴掌,现在太虚弱,表达不了你的怒火。”说完便一把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打开精致的食盒,温柔地说:“吃东西吧!该饿了。” 云心诺气得满脸通红,这人的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看上去那么细皮嫩肉,却这么可恶! 凌潇沨看着她满眼喷火的样子,用手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要不,我让你亲回去?” “你!”云心诺气得直咬牙,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男人?! “是你自己不亲的,不怪我没给你机会哦。来,吃东西……” 看着他一副要去喂她的架势,云心诺夺过他手里的碗筷:“我自己来!” 凌潇沨却颇有宠溺意味地笑笑:“我以为你气得要绝食呢。” “因为这个饿死自己,我还没到那种地步。”云心诺把一片笋片放进嘴里狠狠咬着,仿佛在咬某人的肉一般。 “哦,我一直以为你是呢。”凌潇沨端起另一只碗,略显遗憾地道。 云心诺瞪了他一眼:“所以上司还是去找你的‘白纸公主’吧!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咳咳!”凌潇沨一下被噎住了,连忙倒了杯水喝了两口。但王子终究是王子,被噎着,动作还照样有序不乱的优雅,看得云心诺十分不爽!等他缓过来便皱眉看她:“难姐跟你说了什么?” “女人间的话题你也问。”云心诺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然后便继续吃饭,不再理他。 凌潇沨往门口看了看,神色里带着无奈,也不再说话。 可是吃完饭,凌潇沨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拿出一份文件坐到旁边看了起来。 于是,云心诺不得不皱眉道:“哎,你不回家啊?” 凌潇沨抬头看了她一眼,非常自然地说:“在你出院之前,我都会在这里过夜。” “什么?”云心诺实在不能接受他这句话的意思。他怎么能在她的病房里过夜?这简直是开国际玩笑! “万一没人守着,你偷跑出去怎么办?”凌潇沨理所当然地冲她眨眨美丽的眼睛说。 “我能往哪里跑?”云心诺此时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她在电视台昏倒,送她来医院的肯定也是他,现在肯定都已经传开了!如果他再在她病房里过夜,那种本来就解释不清的暧昧肯定更难澄清了!这成什么样子?! “就是不知道你会跑到哪才要防着的。” “我干嘛要跑啊?” 凌潇沨走到床边,俯身逼近她,眯着眼睛说:“不舒服你宁愿装作拜金女把我气出你家,然后一个人等死也不到医院接受治疗。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会乖乖配合大哥留在这里?” 云心诺侧着头躲过他带着怒意的气息,意识到对她的做法,他原来一直都在生气,只是碍于她之前情绪不稳定而没有发作而已。而现在,她的状态好了很多,也到了他算账的时候了…… 凌潇沨用手捏住她晶莹瘦削的下巴,迫使她把脸转向他,用另一只手暧昧地抚上她的双唇,声音带着警告的喑哑:“这双唇,我今天试过了,的确很甜。不过我还记得你咬了我,所以,下次再这样的话,我也许会还回去。” 他的话带着些歧义,不过她相信无论是哪种意思,他都做的到,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他说过的话还从没有没做到过…… 就在两人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时,alxenic的咳嗽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咳咳。” 凌潇沨这才放开她,然后转身叫了声:“大哥。” alxenic抱着一床被子走过来递给他:“既然你要陪她,就照顾好自己。当然,如果你们都愿意,睡一起我们没意见。不过,总经理特别忠告,医院的床,不结实,慎重。”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云心诺红着脸抗议说:“他还要上通告,在这里影响状态,大哥还是把他带回去吧。” alxenic看着她笑了:“今天嘴唇都被咬破了都能出去录节目,再过分的相信大家也能接受。不用担心哦!” 闻言,云心诺差点喷血,他真的就那么去上通告了?!天!那还不天下大乱啊?!下意识地盯着把被子放到沙发上,转过身的凌潇沨的唇,他却又把头转过去对alxenic说:“她可是只长满冰刺的刺猬,在把刺拔光之前,恐怕还没人敢跟她睡一张床。” “哈哈!”alxenic闻言不禁失笑,还冲他们眨了眨眼睛:“看你的嘴唇就知道了,祝你拔刺顺利,大哥不打扰你了。” 凌潇沨颇为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声音里夹杂着一抹窘迫:“大哥……” alxenic却笑着凑近他,声音却刚好也能被云心诺听见:“大男人别害羞嘛!改天让阿辰好好教教你啊!” 云心诺脸色十分难看地看着他们,这群人怎么就没有一个正常点儿的?!这是要合起来对付她自己吗?她又不是一盘菜! alxenic拍了拍凌潇沨的肩膀,然后冲她说:“别调皮哦,明天我们再来看你。”说完便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看着门被关上,云心诺有种绝望的感觉,为什么要留下他跟她共处一室?被误会了后果很惨的…… 凌潇沨看着她一脸丧气样,欠揍地挑了挑眉:“放心好了,要把你怎么样的话,不会等到现在的。” 云心诺看看他的嘴唇,没发现什么痕迹,便悄悄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知道您是正人君子。不过我的电脑您安置到哪里了?我还要工作。” “都在医院躺着了,还想着工作,你是太敬业还是太犯傻呢?”凌潇沨只是坐到沙发上淡淡说了一句,然后继续拿起他的文件看起来。 “不工作我干嘛?这里该死的无聊。”云心诺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凌潇沨看了她一眼,然后像刚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出去了。 就在云心诺以为他又决定回家睡的时候,他却又进来了。然后走到床边递给她一本书:“就看这个。” 云心诺扫了眼书名——《恶魔,*****》,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让我看少女小说?” 凌潇沨头也不抬地回了她一句:“你情商太低,据说看这个会有点用。” …… 因为实在无事可做,云心诺不得不翻开那本一直被她认为幼稚类型的书。刚开始觉得词句用的不错,情节也很搞笑,所以就看了下去。可没多久便满脸通红地把书合上,然后扔的远远的! 听到动静,凌潇沨不解地抬头:“怎么了?” 云心诺一脸嫌恶兼警戒地瞪着他,脸颊及耳朵通红,却不搭理他。 凌潇沨看她这样,便疑惑地看向被她扔掉的书,然后起身去捡。 想到里面的内容,云心诺惊觉不能让他看到,所以连忙下床去阻止他!虽然她离的较近,但由于他先起身,而且他个子比她高,所以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碰到了书的一角…… 云心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底气不足地说:“我还没看完呢?还给我吧……” 凌潇沨却扯了扯唇角:“我之前忘了检查里面写了什么?看你这么激动,为了防止你待会儿用它砸我,我还是先看一眼再给你。” “这是少女小说,你一个大男人不适合看……” “很多偶像剧是根据少女小说改编的,我能演,当然也能看。” “你不是还有其他事要做吗?又不会有导演要改编这个……” “那不一定,如果我觉得好的话,也许会向导演推荐。” 云心诺看他这么坚持,额头都沁出了汗水:“可是……” 凌潇沨微微眯起眼睛:“放手。” 抗不过上司的气场,云心诺只能认命地紧闭双眼,松开手…… 听到他翻书的声音,禁不住整个人都有些发颤,然后小心翼翼地往病房门口退…… 可是还没退几步,就看到那张俊美的脸由白变红最后变黑,咬牙切齿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安奕辰!” 第二天一早陈默和judy就过来了。看到云心诺还带着微微苍白的脸色,陈默皱起帅气的眉头:“有没有好一点?” 云心诺勾起唇角:“没事的,只是小时候留下的一点小毛病。” “真的?”陈默显然不太相信:“昨天你在摄影棚晕倒,真是把我们吓坏了。不舒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真的没事啦!alxenic医生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啊?”看着他嗔怪的神色,云心诺只能无奈道。 “那就好。”陈默这才缓了缓脸色,掏出两只烤红薯给她:“刚刚在门口买的,趁热吃。” 云心诺惊喜地接过去:“哇,我一直想吃这个都没机会呢!你真好!” 第四十五章 养胎传闻起 陈默宠溺地想摸摸她的头却又中途收回去,可还是笑着说:“堂堂linwenry的一名主管,见烤红薯这么亲热,跟孩子一样。” “你想我整天冷着脸对你们啊?我还怕脸抽筋呢。”云心诺不服气般地说,然后看到一直没出声的judy在找什么的样子,便温和地道:“judy,怎么了?” judy的脸色憔悴,但神色里的高傲不减:“王子呢?” 云心诺淡淡笑着说:“他没来啊。” 昨晚看了那本小说里的某个情节,又看见她一副惊恐的样子,他气急败坏地撕了整本书,然后拨通安奕辰的电话出去了。之后再回来,就抱着alxenic拿来的被子离开了,只对她说了一句话:“我去大哥的办公室,就在隔壁,你别想乱跑。”再然后就一直到现在没露面。 “不可能!”judy一脸不相信:“昨晚有记者拍到他来了医院之后就一直没出去!” 云心诺剥红薯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唇角的笑容也变得牵强:“报纸上,怎么说啊?” judy的神色里满是愤怒:“言若,你别装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在医院养胎!还跟我们说什么小时候落下的毛病!” 云心诺的手忍不住颤个不停,愣愣地看着她,陈默体贴地把她手中的红薯拿过去,安慰道:“没事的,这是好事……” 云心诺机械地看向他:“什么好事?我一辈子都要被这该死的绯闻给毁了!” “什么绯闻?!”judy鄙夷地控诉她:“不是怀孕,看到你昏倒王子会急的节目都不上,就抱着你来医院,晚上还留在这陪你?!” 云心诺一巴掌拍到自己额头,无力地靠到枕头上:“随你们怎么想吧。”然后想到什么似的拿过床头的手机打给妈妈。 果然一接通,就听到妈妈冷冷的问话:“报纸上是不是真的?” “妈,我本来就三天两头进医院,您应该很清楚的。”云心诺苦笑着说。早就知道他留在医院会出问题,只是没想到记者会动不动就往怀孕方面想!这下可好,她九个月已经“怀孕”两次了,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还有,那她真的要疯了! “在医院呆着,我现在飞过去。” “妈,不用了,医生说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我回去一趟就好了。”听到她要过来,云心诺觉得她一露面,记者肯定又会胡思乱想,所以连忙阻止。 “那你想让凌家那小子每天都在医院过夜啊?记者不把你们宣扬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被说成这样,他应该不会在医院多待了……” “他敢!”杨静藜满是霸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又说:“我要上飞机了,到了再打给你,就这样。”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云心诺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然后拿过刚刚的红薯,漫不经心地咬着…… 陈默看她这个样子,担心地问:“阿姨怎么说?” 云心诺无力地瞥了他一眼:“老师待会儿就到了。” “老师?”陈默瞪大眼睛:“你说?” 云心诺有气无力地说:“对。” judy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要来看你?” “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声,然后难哥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一脸兴奋激动:“要来这里?” 云心诺看着他满眼放光的样子,又看了看正走过来的抱着孩子的难姐,无奈地点点头,说:“您这么激动,不怕难姐吃醋啊?” 难姐却笑嘻嘻地说:“我早知道他最崇拜的人是,一直没有机会见一面,这下愿望要达成了,也省得他以后总惦记着她。”然后对她遗憾地说:“唉!你生病了,我就不能让你帮忙抱云云了,累着了honey会生气的。” 云心诺看了眼一直瞪着她的judy,讪笑了一下:“我哪有那么虚弱?” “老大都说晚送来一会儿就没救了,还不严重?”难姐翻了个白眼说。 云心诺笑笑,陈默瞪大眼睛:“什么病这么严重?” “都说了一点小毛病而已,没事的。”云心诺笑着回答他:“反正不是外面说的那样就对了。” 难姐坐到她旁边,不怀好意地笑着:“那小诺诺早点把传闻变成真的嘛!到时候我们定个娃娃亲啊!” 云心诺苦笑着看向难哥,谁知他也点头道:“这主意好!改天跟小潇商量一下。” 就在云心诺即将被这群人气得崩溃时,穿着白衣的天使终于来拯救她了…… 长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的护士拿出温度计给云心诺:“言小姐,先量一下体温吧。” 护士给她扎好点滴,看着众人说:“院长说言小姐需要安静,几位恐怕不能逗留太久。”然后对众人笑笑离开了。难姐把孩子递给难哥:“你抱着,我留在这陪小诺诺。” 云心诺看看他们,笑着说:“没关系,大家都去工作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你难哥还等着跟交流设计理念呢?怎么能走?”难姐不依地道。 云心诺看了眼点头如捣蒜的难哥,无奈道:“等老师来了,我打给你们。她刚刚上飞机,还要几个小时呢。” “不行!”难姐却坚决地摇头:“至少在honey来之前我们不能走。” 云心诺立刻想到了昨晚凌潇沨说的话,苦笑着说:“这医院是梓渊的,安总经理一句话,所有人都看着我呢?我怎么可能偷跑出去?” “那你一个人无聊啊!难姐可以教你很多东西哦。”难姐冲她眨了眨右眼,看上去颇为不怀好意。 见此,judy突然开口说:“这样好了,我来陪言若,你们去忙吧。我们都是王子的助理,交流起来也有共同话题。” 难姐白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跟小诺诺没有共同话题?是觉得我太老是吗?”然后又似神秘,似调笑地对云心诺说:“小诺诺,你昨天那一口咬的真不轻啊!要不是有阿辰和你黑哥在,honey说不定就要肿着一张嘴去上通告了!” 此话一出,云心诺瞬间有种想死的冲动,陈默瞪大眼睛,judy的脸也立刻变成了猪肝色…… 云心诺苦着一张脸,无奈地辩解:“那只是误会……” “不要害羞嘛!我们六个人,十二只眼睛都看到了呢!”难姐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故意大声说,还看了眼难哥:“对吧!杰杰?” “看到了什么?”正在云心诺求死不得的时候,门口传来凌潇沨那个祸害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他提着食盒进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不!确切地说,是他的唇! 看到大家的目光,凌潇沨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难姐刚刚在说什么。神色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却立刻恢复如常。走过来敲了敲云心诺的额头,淡淡道:“算你听话,没有乱跑。这个月就不扣你薪水了。” 云心诺看着在场人神色各异地看着她,无力地闭上眼睛:“我觉得,上司您不要出现在医院会更好。” 凌潇沨看了眼陈默:“你知道了?” “您不知道只要是您的事,就会满世界报道的都是吗?” “所以呢?” “求您了,要么让我出去,要么您就别来了吧?” 凌潇沨却接过难姐手中的孩子,对她说:“麻烦难姐喂她吃点东西吧。” 难姐点点头,然后诡异地笑着说:“待会儿会来,你做好准备哦。” 凌潇沨瞥了眼苦着脸的云心诺,对陈默和judy说:“把这几天的通告和节目组协商一下往后推几天,然后你们这几天放假。都回去吧。” judy却皱眉提醒道:“明天晚上公司要主办一个贵族party,您缺席不太好吧?” 凌潇沨唇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看向她的眼神深不可测,却让人觉得有无形的压力:“如果你想去,我不介意。不过linwenry举办的任何活动,我都不会出席,明白吗?” judy的脸色一下灰白,敬声道:“是。” 杨静藜很快就到了,凌潇沨让陈默去机场接她,然后直接回到医院。看到云心诺坐在病床上,杨静藜快步过去,用手摸摸她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烧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却冷冷地说:“昨天就进医院了,今天才打给我,你这丫头越来越胆大了啊!” 云心诺拉住她的手,辩解道:“又没什么大事,干嘛还要让您担心?” 难姐在旁边拆穿她:“医生说她再晚送来一会儿,这辈子就完了。” 杨静藜看到她,礼节性地笑了笑:“你好,catastrophe是吗?” 难姐也不复平时的顽皮,伸出手,淡淡笑着:“你好,。很荣幸能见到你。” 杨静藜也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来照顾心诺。” “嘿嘿!”难姐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男人不方便,只能把我拉来了。” 杨静藜怔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眼云心诺,却冷笑着说:“我倒想知道,他是怎么把我女儿折腾进医院的!” 云心诺瞪大眼睛,这话……听着好像有点别扭…… 难姐显然也这么觉得,脱口而出:“折腾……倒不至于吧?” 第四十六章 恶斗丈母娘 “前段时间不是说他扣押了心诺三个月薪水吗?下手可不轻啊!”杨静藜冷哼一声,坐到云心诺身边。 难姐却一下笑出来:“这你就有所不知了,honey扣押她薪水,纯粹是大男人主义,那点心思我们过来人还不明白吗?” 杨静藜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重复她的话:“大男人主义……”然后审视着云心诺:“你们在一起了?” 云心诺立刻举手做发誓状:“绝对没有!” “她昨天跟honey撒娇,不肯待在医院,还把honey的嘴巴给咬破了。”难姐不给面子地在旁边立刻揭发。 云心诺恳求似的看她,却被杨静藜全看在眼里,然后便相信了难姐的话!危险地眯起眼睛:“都咬到嘴巴上了,还没在一起?” “真的没有啊……”云心诺无力地辩解,为什么都不相信她?! “好啊!那等那臭小子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咬过他。” 听到这句话,云心诺这次真的是想死的冲动都有了!虽然她不知道安奕辰和黑哥用了什么方法把他唇上的痕迹遮的看不清楚了,但依妈妈的性格,肯定趴上去看的可能都有,所以她咬过他的事铁定瞒不住的!但咬了嘴巴,不代表就在一起了啊!他只是为了让她安静下来而已啊!虽然……虽然那是她的初吻……也有可能他也是…… 然后便是难姐在旁边一直“误导”杨静藜,云心诺和凌潇沨发展到如何如何程度了,那描述的情节仿佛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她都亲眼目睹,甚至细节比她都清楚……云心诺只能咬着被角感慨:果然是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人啊! 所以当凌潇沨和安奕辰、难哥等人一起进来时,杨静藜冰冷的目光立刻扫射了过去!六个人,其中五个都默契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同时也看向凌潇沨。 凌潇沨看了眼一脸想死冲动的云心诺,讪讪地摸了摸俊挺的鼻尖,才走过去伸手:“杨设计师,好久不见。” 杨静藜冷冽地勾出一抹笑,也握住他的手,目光却犀利地盯着他优美诱人的唇瓣,然后眯起跟云心诺一样美丽的眼睛:“嘴上是心诺咬的?” 刚刚退开的五人加上难姐,立刻上前齐齐点头:“千真万确!” “很好!”杨静藜松开手,走回云心诺床边坐下,语气幽冷到沁骨:“你有没有一巴掌打过去?”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包括云心诺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难姐非常心疼似的说:“我看到小诺诺打了……” 云心诺满头黑线,为什么连这个都被看到了?! 凌潇沨也被这一连串的乌龙事件弄得脸色都有些变了,却很快恢复正常,有礼地道:“杨设计师该累了,不如先去小诺那里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就好了。” 杨静藜看了眼即将撞墙般的云心诺,却出奇地收起冰冷的样子,玩笑似的说:“好啊!希望再见到你的时候,嘴巴上再多出道咬痕。” 凌潇沨的眉尖跳了一下,只能苦笑着说:“您见笑了。” 杨静藜摸摸云心诺的头发,轻声说:“乖乖待着,回来再找你算账!” 云心诺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点头,表示会遵从命令。 杨静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着安奕辰说:“安总经理送我过去怎么样?” 安奕辰显然有些震惊于她的要求,瞪大眼睛看了看凌潇沨,但很快恢复如常:“荣幸之至。” 看着他们出去,alxenic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拍了拍凌潇沨的肩膀:“果然是冷美人,这气场,连我都出了一身汗!你好自为之吧。” melon看向云心诺,打趣地说:“倒像一部恶斗丈母娘的偶像剧……” 凌潇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中国电视剧看多了……” “可惜是第一次看honey亲自演这种类型的!”难姐也在旁边找乐子。 “咳咳!”黑哥干咳了两声:“怎么办?丈母娘说,希望再见的时候,小潇嘴上再多道咬痕,现在是不是就要照办?” 难哥摸着下巴点头:“的确得听话。” 云心诺满头黑线,警戒地看着他们:“你们别乱来啊!” 凌潇沨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走到她旁边,摸了摸她吓得更加苍白的美丽脸颊,叹道:“好了,你该累了,先睡一会儿。” “哦……”其他人意味深长地发出故意拖长的声音,然后难姐表达了他们共同的意思:“我们赶紧出去啊!人家要‘睡’一会儿……” “走走……”其他人附和着一起出了病房…… 凌潇沨麻木了似的,继续对一脸抓狂的云心诺柔声说:“睡吧。” “我妈做事一直都很强势,你们别介意。”云心诺努力恢复如常,轻声解释:“有些误会我也会跟她说清楚的。” 凌潇沨却只是垂下眼睑,淡淡说:“既然他们都已经那么认为了,解释也没用,就顺其自然吧。” 云心诺看着他性感优雅的薄唇上还残留着的伤痕,然后移开目光,静静说:“谢谢你这几个月对我的照顾,不管,是什么原因。” 凌潇沨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只是柔声道:“睡吧。” 云心诺点点头:“那我妈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了。” “好了,快睡。” 看着她躺下去闭上眼睛,凌潇沨才轻轻走出去并关上门。 看着他神色里带着的一丝黯然,难姐代表其他人关切地问:“honey,怎么了?” “没事。”凌潇沨淡淡笑了笑:“我去跟杨设计师谈一下她的病情。” 云心诺的小别墅里,杨静藜看不出情绪地看着坐在面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安奕辰,淡淡道:“心诺跟凌潇沨真的在一起了?” 安奕辰被她看得也摆不出总经理的架子,更不敢说半点谎话,只能道:“其实还没有,但他们明显已经有了感情,只是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所以只能僵持在那了。” 杨静藜皱了皱高雅的眉头:“心诺的确是没经验,但那小子……” 一提这个,安奕辰也顾不得她冰冷的气场,立刻澄清道:“我敢发誓,从他出道到现在,所有的绯闻绝对是假的!之前十八岁就从哈佛拿到博士后学位,更不可能有时间去跟女人有牵扯!” “这些我不管,我只知道他身边围着的女人数不胜数。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安全感的。” “您不能棒打鸳鸯啊……” 杨静藜冰冷的目光立刻扫射了过去:“棒打鸳鸯?他敢夺走心诺的初吻,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那您把她嫁给他不就行了?”安奕辰很讲义气地硬着头皮说。 “嫁给他?”杨静藜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我可不想我女儿被满世界说是‘奉子成婚’!” 安奕辰嘴唇蠕动了一会儿,终究没找到反驳的话,现在的确是几乎所有人都在怀疑云心诺是在医院养胎。如果这时候让他们结婚,还真是有嘴说不清。 正僵持间,凌潇沨打开门进来了。对杨静藜点点头,坐到安奕辰旁边对他说:“你先回去吧!公司还有事需要你处理。” 安奕辰向他使了个眼神,然后说:“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给我。”然后对杨静藜说:“失陪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考虑一下我刚才的建议。” 杨静藜只淡淡点点头。 安奕辰只能拍了拍凌潇沨的肩膀离开了。 杨静藜只是静静看着凌潇沨,似乎在等他将要说出话。 凌潇沨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小诺这次的检查结果,您先看看吧。” 杨静藜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接过去打开。看着那些复杂的东西,不禁直接合上,冷冷道:“到底怎么样,直接说!” “大哥说她的身体越来越糟糕,这次病发,也许只是一个预警。”凌潇沨声音有些喑哑地说。 “什么预警?”杨静藜的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甚至带上了苍白。 “也许,要不了几年,她就会……”凌潇沨闭上眼睛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却很明显。 杨静藜一下站起来,脸上苍白更甚,浑身都在颤抖:“alxenic是世界上顶尖的医学大师,他都没办法吗?” “他只能冒险试一试,治好的几率不足一半……” 杨静藜忍不住捂住嘴巴弯下身子,刚刚的凌厉冰冷,都化为了不堪一击的脆弱…… 凌潇沨也起身走到她面前,然后深深地鞠躬:“对不起,我代我妈向您道歉……” 寂静的客厅里,幽雅高贵的王子卑微地弯下身子,低着头。 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令无数世人痴狂的princexiao,而只是一个替母亲赎罪的儿子…… 杨静藜惊讶的抬头,美丽的脸上赫然带着泪痕:“你……都知道?” 凌潇沨缓缓直起身,苦笑道:“是。虽然那时只有三岁,但我记得当时发生过的一切。” 杨静藜皱起眉头,看着他幽雅绝世的样子,恢复最初的冰冷:“我虽然被称为‘冷美人’,但是非分得很清楚,你妈的错不会怪到你身上。所以,你大可不必这样。” 第四十七章 厨艺王子秀 “可是?”凌潇沨静静看着她:“我妈已经去世了十八年,她的错,只能由我来背!” 杨静藜颤抖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地颤抖着抓住他:“你说什么?你妈去世了十八年?那现在的凌夫人是谁?” “我妈早在当年那场车祸中尸骨无存了,所谓的毁容,不过是找替代品的借口。”凌潇沨轻声道,没有怨恨,也没有悲伤,仿佛在讲一个不需要感情代入的故事。 “阿锦……”杨静藜无力地松开他,滑坐到沙发上,喃喃念着赵菁锦的名字。 凌潇沨却淡淡笑了一下:“我以为您会恨她入骨,即使她死了也不原谅。” 杨静藜闭上眼睛说:“我们高中就在一起,感情恐怕比你和安奕辰他们都深。只是我没想到,她会那么钻牛角尖,怎么都不相信我跟你爸没有关系,竟然去动心诺……”晶莹的泪珠从清冷的眼角溢出:“心诺当时刚满一岁,我最好的姐妹,害得我女儿整整两年躺在加护病房,还要每天推进急救室!阿锦,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凌潇沨蹲下身子,轻声说:“对不起……但我妈已经走了,小诺却不能就这么离开……不是吗?” 杨静藜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要不是眼睛还红着,会让人以为刚刚掩面而泣的人不是她,站起来说:“你去忙吧!我去帮心诺做点吃的。” “您刚下飞机,先歇一会儿吧。我来做就好。” 杨静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点头,疲倦地说:“谢谢。”从看到报纸一直到现在,她的精神一直都在紧张状态,又听到曾经的好姐妹早已过世和女儿病重的消息,的确有些心力交瘁。 不过在凌潇沨去厨房的时候,她并没有去休息,而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去楼上找到云心诺的卧室休息。 再去医院的时候,云心诺正拿着一本书看。 杨静藜温和地摸摸她的头,然后拿过她手里的书,看了看封面,笑道:“都说catastrophe的书写得很有趣,看来果然如此,连你这个‘小冷美人’都看得这么入迷。” 云心诺看她来了,便抬头温顺地对她笑:“难姐为人就很可爱,不过书里光有趣就成幼稚了,这方面她把握的非常好。” “哦?”杨静藜挑了挑眉毛:“这么说,我也要找时间看看了。” “难哥是妈的崇拜者呢?如果知道你看难姐的书,他肯定很激动。” “难哥、难姐,这什么称呼!”杨静藜把饭菜从饭盒里摆到她面前的小桌子上,不禁无奈地摇头。 云心诺也笑:“作家的思维我们不能用常理看的,难姐喜欢怎么叫,他们就得叫什么。” 杨静藜依旧无奈地摇头,然后把筷子递给她:“快吃饭。” 云心诺皱了皱眉:“可是早晨吃太饱了,现在不饿。” 杨静藜脸色苍白了一下,却很快又露出笑容:“那陪妈妈吃好不好?妈从早晨看到报纸,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啊?”云心诺不禁脸红:“报纸上的东西您也信。” 看着她这副样子,杨静藜不禁会心一笑:“那也没办法呀,万一是真的,我们却不相信,难道要等到小外孙出生才去忙活啊?” “妈!”云心诺耳根通红地叫了一声,表示抗议这个玩笑。 “好了,吃饭了。妈不说了还不行吗?” 云心诺仍然红着脸,为了掩饰那抹羞涩与莫名加快的心跳,便低头去吃菜。可刚进口就觉得不对,于是抬头看向杨静藜:“这不是妈做的啊?” 杨静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装作平淡地道:“我也没想到,世人心中最完美的高贵王子会做饭,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做的。”说着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手艺还不错。看来就算不演戏,不去搞经济,也可以去当厨师养家……” …… 晚上,杨静藜与云心诺睡在一起。熄灯后,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还是侧着身子看着旁边的女儿,轻声问:“心诺,你……有没有给过他?” 云心诺不解地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给什么?” “女人,最重要的东西……” 云心诺一怔,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后,浑身都开始发烫,声音低不可闻:“他……不是那种人,我也不会那样……” 杨静藜伸手抱住她,轻声道:“心诺,如果动心了,就大胆地去爱吧!有些东西不必在意的。” 听她这么说,云心诺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些“东西”,是指她的身体状况,便拉住她另一只手,平静地说:“妈,我说过我不会嫁人的,更不会去大胆地爱。我觉得没想过结婚却去‘爱’,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心诺。虽然妈妈从没有好好跟你谈过这个问题,但你要知道,找一个可以陪自己走过任何风雨的人,人生才会完整,尤其是女孩子。” 云心诺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轻声道:“妈,我们以后再谈这个,好不好?我现在想睡了。” 杨静藜轻柔地帮她拉了拉被子,然后也不再勉强她接受这个话题,只轻轻道:“好,晚安。” 第二天云心诺刚扎上点滴,凌潇沨就提着精致的食盒过来了。云心诺对他笑了笑,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 杨静藜看她这样,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对凌潇沨说:“你陪她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好。”凌潇沨礼貌地点点头,看着她看了云心诺一眼离开,才走到病床前。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把早餐拿出来放到小桌子上。很清爽的小米粥,配上几道精致小菜和两只荷包蛋。 “大哥说你不能吃太过油腻的,所以先将就着吃这些吧。” 云心诺静静看着面前虽简单但做起来麻烦的菜,轻声说:“你不需要亲手做的,我可以吃医院的饭菜。” 凌潇沨看了看她扎着针的手,淡淡笑着说:“这段时间都是你给我做饭,现在反过来了,你不应该开心赚回来了吗?”然后端起粥,用勺子舀了一点,轻轻吹凉,才送到她面前。 云心诺看着他,却不过去喝,只问:“你为什么要学厨艺?” 看她不动,凌潇沨把手收回去,微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粥,淡淡道:“外公去世之前,担心没人照顾我,为了让他安心,就学了。”然后又看向她,笑容温柔而迷人,似乎是经历了秋霜洗礼后更加鲜艳的枫叶般动人:“再不吃东西,回来我就惨了,就帮帮忙好不好?” “我自己来。”云心诺看他要喂她,不自在地看了看面前的桌子,示意他把碗放上去。 凌潇沨只得无奈地照做。然后坐到旁边,拿过云心诺在看的难姐的书,随意翻看着。 因为已经病情恶化了一个星期才进医院,云心诺根本就没什么胃口,但想着是他亲手做的,便硬撑着把一碗粥喝光了。毕竟一个男人肯下厨就已经难得,更何况还是无数人心中神一样完美的王子! 看着她只喝了一碗粥,凌潇沨皱了皱眉:“就吃这么多?” 云心诺点了点头:“这几天不是很饿。” 凌潇沨看了她一会,然后把她没动过的菜放回食盒里。把难姐的书放到她面前,轻声说:“难姐人是孩子气了一点,不过写的东西很好,拿来打发时间也好。但别太累了,你需要休息。” 下午陈默一个人来了,云心诺下意识地看了看他身后,却没有发现judy。陈默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便神秘兮兮地说:“上次知道judy在这胡说八道之后,王子就禁止她来这里了。” 云心诺点点头:“哦。” 陈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正在削苹果的杨静藜,紧张地鞠了下躬:“见过。” 云心诺一下笑出声,杨静藜睨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地说:“不愧是巨星身边的人,打招呼跟演古装剧一样。” 陈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云心诺笑着说:“妈,陈默拿我当亲妹妹看的,您别吓唬他。” “妈?”陈默瞪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力:“你不是说是你老师吗?” 杨静藜这才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苹果递给云心诺,淡淡道:“父母是最好的老师,不是吗?” 陈默的双唇蠕动了半天,却没有吐出一个字,似乎被这个事实吓得不轻。 毕竟堂堂云氏董事长的千金,再怎样来给人当助理,也是件极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先不说云氏的实力,单单是以冷著称的,就没理由让女儿给人去伺候别人!不管那人有多么高贵!这也是即使前段时间言若与云董事长关系非凡被传暧昧,事后媒体却也没有往其实两人是父女方面想的原因。 第四十八章 昔祸追根时 等杨静藜出去的时候,陈默还是不敢相信般地小声问云心诺:“你真的姓云啊?” 云心诺笑着点头表示肯定,然后说:“对不起,我不是想要瞒你,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娇贵而跟我保持距离而已。” 陈默佯装生气道:“那就宁愿我上次那样说你,也不肯告诉我?” “……是你自己不听我解释的啊……”云心诺有些底气不足地说。 陈默本来就没多少花花肠子,这下也想不出什么借口来反驳她,便哼了一声:“下次再瞒着我什么?别指望我再认你这个干妹妹!” 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云心诺不禁失笑:“知道了。” 云心诺不能出院,杨静藜便把自己公司的事全都放下,全心全意照顾她。云景融本来也要带着云心哲过来,云心诺明白现在德康医院恐怕到处都是记者,所以就忙拦住了。她可不想身份曝光,还被认为是因“怀孕”,所以父母过来为她准备婚事!想到这个她就不禁颤抖了一下!先别说凌潇沨那个祸害有多么招人垂涎,会有多少人把她当眼中钉肉中刺,就是她自己,都不敢真的跟这个猜不透在想什么的上司有那个地步的牵扯,即使只是传闻也不行!就算他现在对她那样温柔和包容…… 难哥这几天总往病房跑,只要他一来,杨静藜便把云心诺交给同时来的难姐手里,和他坐到旁边谈设计理念,两个国际上享有盛名的设计师完全是相见恨晚的样子!难姐也很大度地笑着照顾云心诺,引得云心诺很好奇地小声问她:“难姐,难哥和我妈谈得这么开,你不吃醋啊?” 难姐捏了捏她的鼻子,撅着嘴道:“你难姐才没那么小气呢!” 云心诺揉了揉鼻子,正要说话,凌潇沨却来了,现在看到他心里就不自在,所以便闭上眼睛假寐。 难姐冲凌潇沨挤了挤眼睛,然后向难哥使了个眼色,难哥会意地邀杨静藜去alxenic办公室聊。杨静藜瞥了眼云心诺与刚来的凌潇沨,也就配合他一起去了。 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凌潇沨坐到病床边,看着云心诺闭着眼睛不理他,微微一笑,然后俯身…… 感到他的靠近,云心诺忙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那张放大的绝世俊脸,然后唇上就被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 再次被占了便宜,云心诺恼羞成怒,抬手便向他渐渐远离的脸上招呼过去!可是?这次却没有成功,而是被他一把抓住握在手里,温柔地说:“每天都扎针,手不疼啊?” 云心诺愤愤地把手抽回去,咬牙切齿地警告:“再敢动我,我就……” “就怎样?”看她说不下去了,凌潇沨笑得愈发温柔地问。 力气没他大,地位没他高,云心诺一时的确想不出能把他怎么着,总不能真跟上次说的一样杀了他啊!只能哼了一声,把头转过去不再理他。 凌潇沨轻笑,带着无尽的温柔,无尽的开心,仿佛她此举甚得他意。 云心诺闻声,更加怒不可遏,便又转过头狠狠瞪他!凌潇沨这才轻咳一声掩住笑意。然后说:“大哥说,你明天就可以出去了,只不过以后要注意,一不舒服就要立刻来医院。” 云心诺点点头:“哦。” 凌潇沨皱了皱眉头:“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云心诺看了他一眼,然后躺下去,闭上眼睛说:“出去了就得工作,连觉都睡不饱。所以我现在要补眠。” “这样啊?”凌潇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到现在还没睡饱过呢!不如现在一起补啊!”说着就要躺到她旁边。吓得云心诺连忙坐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你别乱来!” 凌潇沨很无辜地看着她,动漫美少年的眼睛里满是无害:“我没乱来啊!只是想睡觉而已。” “你……你敢上来,我……我就叫人了!”看他这副样子,云心诺真的担心他会爬到她床上躺下,对于他,她到现在还没摸清性格是怎样呢! 凌潇沨挑了挑眉尖:“你不是要补眠吗?”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他这么吓她,不过是因为她装睡不理他而已。她可不想继续跟他纠缠,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凌潇沨眯着眼睛,缓缓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柔:“以后再不听医生话,也讲不了情哦……” 出院后第一天,凌潇沨并没有让她开始工作,而是先给了她三天假期修养。至于《开心就好》的主持工作,听说上次录制,是凌潇沨亲自去代班!!! 此举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就算大家现在都知道她是他身边的人,也知道她住院了,但他毕竟是她的上司啊!哪有上司替助理代班的事?所以这几天,满世界闹得沸沸扬扬:“养胎”传闻更是愈发深入人心!不然,堂堂的国际巨星,怎会放下排都排不开的通告,去代班一个小小的新人主持?!除非是为了“自己的女人”或“孩子”! 更可恨的是,他还不让所有人跟她说这件事,以致于一出医院,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狂风暴雨! “妈,您明明知道,干嘛不告诉我?这样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看着她跳脚的样子,杨静藜却只是挑了挑高雅的眉头:“我知道的时候,节目都已经播出了,告诉你,能拦住记者和人们的臆想吗?” 云心诺现在是欲哭无泪,一巴掌拍在光洁的额头上:“我以为他会帮忙向栏目组请假,谁知道他会这么害人!” “他也是为你好,这样大家就会知道,你在他心里有多重。纵然娱乐圈潜规则再黑暗,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拿它欺负你。”杨静藜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眼底带着几分复杂的光泽。 云心诺却皱起秀眉看她:“妈之前不是挺不待见他的吗?现在怎么都是在为他说话?” “有吗?”杨静藜却淡笑着反问了一句。 “当然有,跟他回来之前,妈说‘大男人长成那样,要不是博士后的学位在那摆着,真让人以为是靠脸蛋吃饭的小白脸呢’,还说,‘看他那么单薄,说不定……’”说到这里,云心诺突然想起先前记者们的解释,这才明白她当初那句话的意思!所以立刻满脸通红地看着杨静藜:“妈那个时候竟然想这些?!” 怪不得她说不要爱上他,原来想到这个层面上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以冷著称的妈妈会有这种念头! 杨静藜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淡淡道:“妈那时候一直想着跟你解释一些这方面的生理知识呢?不过看你那么懵懵懂懂的,又觉得你还小,不急这些,只好想着等你再大一些再说。没想到你会当着镜头说出来啊!”然后美丽的眸底都沁出了笑意:“不过,看着那臭小子气得喷茶,倒是有趣。怎么?他因此惩罚你了?” 云心诺有种想死的冲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所以只能无力地道:“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跟我计较?倒是您哪有说了一句就收回去的?您当初要跟我说清楚,他也不用一有事就被想成是因为那个原因嘛!” “这么说,我今天倒要把这堂课给补回来了?”杨静藜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说:“过来吧!妈今天好好跟你讲讲这些。” 云心诺一听,立刻捂住耳朵,肌肤红得更加通透:“我不要听!” 杨静藜挑了挑眉毛:“不听怎么行?万一以后女婿怪我不教你,怎么办?” “我说了我不要嫁人!”云心诺急的往门口退,那种‘知识’,她宁愿不要!“所以不用懂这些!” “这丫头,你这都什么思想?”杨静藜无奈地皱眉:“看来是有些耽误了。快过来!” 闻言,云心诺吓得打开门就往外跑,却一头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闻着那种幽兰般的气息,便一下便知是谁,想着刚刚的话题,立刻推开他! 凌潇沨一脸疑惑:“怎么了?” 杨静藜听见他来了,唇角勾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却只瞥了一眼门口方向道:“你来了正好,把她带回来吧。” 凌潇沨摸不清楚状况,看着云心诺一脸的欲哭无泪,以为是她闹别扭不肯吃药之类的,便拉着她进去,还嗔怪道:“都说了,让你配合大哥的嘱咐,现在又想逃跑!” 云心诺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乱加指责!现在只期望妈不要当着他的面讲那些…… 可是?杨静藜毕竟不是平常的母亲,所以,看着他们坐在一起。虽然收起清冷而带上了淡淡微笑,但让云心诺更加毛骨悚然。 凌潇沨看着她这种神情,终于觉得有点不对,于是礼貌地问:“杨设计师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杨静藜的开口,让云心诺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可是?她仍然继续道:“记得你在心诺录第一期节目时,说过她‘有些营养不良’,我辛辛苦苦养她这么久,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亏待她了吗?” 第四十九章 清冷身材论 凌潇沨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只能看了看云心诺,尽量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解释道:“您误会了,我只是在问是不是我对她太严厉了,跟您没关系。” 杨静藜淡淡点点头,然后对云心诺招招手,示意她过去。云心诺担忧地看了眼凌潇沨,然后只能起身走到她旁边。 杨静藜站起来,拉着她上下打量,然后理所当然地道:“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玲珑有致的,不是挺好吗?哪来的‘营养不良’?你这小子口味挺重啊!” 云心诺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但听声音就知道十分尴尬:“您……是我失言了……”杨静藜这句话说得比较浅显,她当然听得懂,所以只能崩溃地叫了一声:“妈,我这刚出院,待会儿肯定又被您吓回去了!求求您,到此结束好不好?” 杨静藜睨了她一眼,然后坐回沙发上,淡淡端起茶杯喝茶,倒也不再说话。 云心诺咬了咬唇,然后硬着头皮转身看向凌潇沨,不意外地看到他正低着头喝茶,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尴尬还是惊讶,但指尖明显在微微颤抖着!恐怕这句话的确把他吓得不轻!所以只能坐到杨静藜旁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现在来,有什么事吗?” 凌潇沨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云心诺觉得他这一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古怪,像是一眼就把她整个人都看穿了……然后表现得比她还自然:“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杨静藜也抬眸看了他一眼,清清冷冷的,正要说话,却被云心诺一把拉住。她实在害怕她再说出什么比难姐还要惊人的话,那她以后还怎么在他身边工作啊!他刚刚那一眼,深邃睿智间又好像带着意味不明的暧昧,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没安排通告吗?”尴尬归尴尬,如果因为这个就说不出话就太脆弱了。所以,云心诺仍然话家常般地问。 “下午三点钟开始,现在还早。”凌潇沨看了眼云心诺:“我想听听你们怎么看待外面的传闻。” 杨静藜冷哼了一声:“人家遇到事都是想办法解释,princexiao却故意越描越黑,还能怎么看?如果我女儿因此嫁不出去,你就等着吧!” 云心诺揉了揉额头,无奈道:“妈,我说了不要嫁人。” 杨静藜也揉了揉额头,然后看向若有所思地看着云心诺的凌潇沨:“她这种思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了根,我无能为力。不过账,还是要算的!” 凌潇沨这才把目光转向他,淡淡点头,唇角带着潇洒温柔的笑容:“是。我会想办法解决。” “这就好!”杨静藜冷冷扫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明天我就回去了,把女儿交给你,再出问题,就是你的责任了!我去做饭。” “妈,我来做吧。下次再聚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云心诺忙站起身道。 “好了,你刚好。”杨静藜摸摸她的头:“再过几天就要工作了,现在好好休息。” 晚上和杨静藜一起看凌潇沨代班主持的节目。看到他电视里笑得那么“风华绝代”,云心诺忍不住感叹:“这个节目的嘉宾几乎都是女星,他这是去招蜂引蝶的啊!” 杨静藜抱着手臂淡淡道:“他那模样,进娱乐圈就是招蜂引蝶的。” 果然,女星一上场就含羞百般,当然也是激动不已。与princexiao合作,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她却这样机缘巧合地得到这样与王子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这不仅会让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还会让无数女人嫉妒!说不定还可以…… 凌潇沨则一直温柔地笑着:“林小姐别紧张啊!我又不会吃人。” “让princexiao笑话了。”林菱笑得甜蜜,然后俏皮地抓住重点:“听说言小姐有了好消息,princexiao有什么感想呢?” 凌潇沨失笑:“原来住进医院是好消息,这个听起来倒有趣。” 林菱脸色有些挂不住:“是我失言了。不过听说您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想必是为了照顾言小姐吧?大家都很羡慕她呢。” 凌潇沨却叹了口气,似乎颇为无奈:“她这几天脾气大着呢?可不好照顾。”…… 看到这里,杨静藜笑了:“这小子存心把人当猴耍呢!‘言若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乖巧温柔,脾气突然大了,倒像承认是有了‘好消息’。” 云心诺不满地道:“他本来就是这样,一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东西,非要这样让人想入非非!他明明没有住在医院!” …… “那您来代班,是言小姐拜托的吗?” “据说这个节目挺受欢迎的,如果她请了假,岂不是太让观众难过吗?娱乐圈本来就是让观众娱乐的,怎能伤他们的心?所以我只能过来补个缺了。”…… “妈,董事长第一次见我时,叫我‘静儿’。”睡觉时,云心诺看着房内漆黑的空气,轻轻道。 “你想说什么?”杨静藜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回道。 “我和妈,有七分像。” “所以呢?” “妈以前,认识他吗?” 杨静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冷意:“我情愿不认识。” 云心诺摹地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妈!” “没事了,睡吧。”杨静藜帮她掖了掖被子,声音也又柔和起来:“那些事妈不想再提。你以后,好好跟着凌潇沨就是。” 第二天送杨静藜去机场,免不了被记者认出来。毕竟杨静藜的气场,对很多人来说太过熟悉。但尽管他们也认出了消瘦很多的云心诺,碍于杨静藜的冰冷,也不敢太过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问几句。杨静藜也是一贯的冰冷,回答总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您这次来,是因为言若小姐的婚事吗?您同意把得意弟子嫁给princexiao了吗?” “,言若小姐的父母把她的婚事都交由您负责了吗?您和她父母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 杨静藜只是冷冷一笑,然后说:“别说是徒弟,就连女儿的婚事我都不打算管,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如果想知道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你们温文尔雅的princexiao,不是更好说话吗?” 此言一出,记者们都不禁缩了缩脖子。大冬天的,这冷飕飕的话,的确令人觉得好冷!princexiao虽然是出了名的好说话,但毕竟身份高贵,万一得罪了,这辈子就都无出头之日了…… 杨静藜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转身对云心诺说:“你身子还没好,回去吧。” “我哪有那么柔弱?您难得来一次,当然要看着您上飞机。”云心诺淡淡笑着说。 杨静藜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上了飞机,你不怕被围攻啊?”这句话虽然语气温和了许多,但她说着还扫了周围的记者一眼,其意甚冷。所以那些记者都面面相觑,他们的确是那么想的啊…… 云心诺无害地笑了笑:“我不介意这次真的摔倒啊!大冬天摔伤了,就又可以请假了。” “你啊!这个懒样,小心又被扣薪水。” 众记者这下都白了一张脸,上次没摔倒,那个推到她的记者差点被炒鱿鱼!这次万一真摔倒了,再万一她真的怀了princexiao的孩子……一个王子的女人已经够吓人了,如果再加上小王子……恐怕linwenry的“皇帝”都不会放过他们!他们还惹得起吗? 所以,云心诺看着杨静藜入了关卡后,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五步之内,就算问问题,也不敢太大声。云心诺也用从这几个月凌潇沨回答问题的“模棱两可”战术,温和地回答几句。出了机场,就上了陈默来送她们的车…… 还有一天半假期,结果凌潇沨只要没有通告就会过来陪她。云心诺看着他,不解道:“你家里有妖魔鬼怪吗?怎么总往这跑?” “是啊!我都不敢待在那里了,这不是来你这有‘仙女’的地方沾沾仙气嘛?”凌潇沨含笑看她,语气里还带着重重的无奈。 云心诺只能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放到他面前:“你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当初选了这里的眼光?” “你不觉得我的眼光很好吗?”凌潇沨眨眨眼睛道。 “眼睛是很漂亮,不过里面闪着的光就太妖魅了。”云心诺拿过沙发上的文件低头淡淡回答。 凌潇沨俊雅的眉尖轻挑了挑:“妖魅?”唇角的笑容也变得益发妖冶:“我好像警告过你,不能把女性化的词用在我身上吧?” 云心诺抬眸看了他一眼:“现在是我的假期,上司的警告,在这个时间没用。” “好吧!‘言若小姐’的嘴巴可是能说会道,随你就是。不过下不为例。” …… 再见judy,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憔悴不堪。但对她依然没有好脸色,目光射向她时,甚至已是怨毒。对此,云心诺只能无奈地苦笑。难姐那天那么说,肯定让她更加肯定凌潇沨是因她才不让她靠近的!有这么妖孽的上司,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她回来了,凌潇沨上通告的时候,主持人都无不例外地提问关于她的事情。“养胎”再怎么问,凌潇沨也是模棱两可的回答,压根没打算否认或承认,就那样让他们猜着。所以,他们也只能换到另一个热门话题上: “这次您亲自去《开心就好》代班,获得了很好的反响呢?不知道您自己怎么看?” 凌潇沨唇角笑意美丽的令人不禁心神荡漾,眼底偏偏还带着些纯洁的无害,让人一看就恨不得为他去死:“我也没想到呢。第一次去,觉得那个节目蛮好玩的,这次主要是想知道,播出后媒体会怎么写。大家一起开心就好嘛!” …… 第五十章 公司展风采 接下来的几天judy是越来越憔悴,云心诺都不忍心看下去,就在晚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对凌潇沨说:“judy一个人在这里,异国他乡也挺辛苦的,你何必为难她呢?” 凌潇沨皱起眉头看她:“我为难她?我只不过让她填词而已,她不是挺享受的吗?” “可是也不能总扔回去重写啊?” “我给的她时间是两个星期,比你的还多一半呢?但她写的都是什么?哪天拿给你看看?” 看着他要火大的样子,云心诺惊愕地愣愣看着他。 “怎么了?”凌潇沨看她这副样子,眨了眨眼睛问。 “你,对她期望很高?” “期望?”凌潇沨神色里带着古怪:“我的确很期望她……早点忍不住回温哥华。”然后妖娆地倚到沙发上看向云心诺:“怎么?你吃醋了?” 云心诺白了他一眼:“我说过我不喜欢吃酸的。” 凌潇沨看了她一会,然后起身说:“我今天教你做‘糖醋里脊’和‘酸辣鱼’吧?” …… 又一个月过去,杭州分公司的业绩依旧红火,可温哥华那边……在公司内部的排名一落千丈……所以,judy在新的月初第一天就被叫到了总部。回来时,递给了凌潇沨一封辞呈,并说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自请回温哥华…… 然后,第二天陈默就送了她去机场。回来时轻吁一口气:“终于走了。” 云心诺递给他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无奈地说:“她这段日子挺辛苦的,帮了我们不少忙,别这样好不好?” “辛苦?是挺辛苦,看王子没希望了,就到处巴结公司高层,可惜最后也没人能帮她什么。”陈默喝了一大口奶茶道:“公司再不让她走,她就该硬搬进我家,把我吃干抹净了!” “啊?”云心诺不禁惊愕地皱眉。 “咳!”陈默干咳了一声,心虚地望了眼一直面带微笑的凌潇沨,他可记得王子不喜欢人乱说话,尤其是这种带着那什么色彩的话……“没什么?开玩笑而已……” 凌潇沨这时却不冷不热扔过来一句:“你也不小了,她其实跟你挺配的。” “咳咳!”陈默立刻呛了一口奶茶,然后死命咳嗽。云心诺忙过去帮他轻捶着背。许久之后才缓过来,一向阳光的眼睛里都带着咳出的水迹:“王子,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啊……我哪消受的起啊?” 凌潇沨看着他这样子,一下笑了出来:“你对她的意见很多啊?” 摸不清他的意思,陈默只能苦恼地摸着头:“也没有,只是看不惯她那股傲慢而已。” “好了,既然走了,以后就清静了。别再让我听到这个名字。” 在陈默离开后,凌潇沨一直躺在沙发上,眼睛却一直盯着云心诺。 云心诺从楼上抱来毯子给他:“大冬天躺在这,不怕感冒啊?” 凌潇沨却不接,只是微笑着看她。云心诺只能帮他盖上,然后往后退。可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坐在身边,还用手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 “你干什么?”云心诺惊慌地想要挣脱,他敢在医院亲她,现在说不定更胆大了…… 凌潇沨却略微用力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躺在他身边,用手拥着她。然后给她戴上一串只有两颗贝壳的手链,贝壳一颗呈梅花状,一颗呈幽兰状,颜色皆是雪白,用红绳串着,无瑕高洁中略带妩媚,倒像一对化为绕指柔,却还不知所措的恋人。看着它们映衬着洁白的手腕,凌潇沨轻声说:“你好像很喜欢贝壳,这个是从温哥华带回来的。” 他的声音轻柔动听,呼出的气息就喷洒在耳侧。不宽敞的沙发上挤着两个人,她几乎是躺在他怀里,所以他身上的气息都透过衣衫传来。云心诺不禁愣愣看着那两颗贝壳,原来他还记得福利院的小朋友曾经送过一串贝壳手链给她……只是,这份情意,她没命去接受啊。 云心诺伸手抚了抚那无瑕的贝壳,然后去摘,却被凌潇沨一把抓住手:“答应我,戴着它。” 云心诺抬头看着他:“你不是说这些东西麻烦还晃眼吗?何况,我之前跟judy说不能戴首饰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凌潇沨把她的手拿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你的手上,只能戴我送的东西。” 冬去春来,一个年头就这样过去了。而作为分公司的主管,云心诺不得不去参加linwenry每年一度的主管工作报告大会。 linwenry总部的大厦,今天异常的热闹。虽然是内部程序,但大门口还是来了不少记者。为避免被认出来,云心诺一直低着头混在人群里。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制服,又有保全阻拦,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会议室非常之大,看上去应该有上百平方,所以容纳了所有总部高层、来自世界各地的主管和他们的秘书们,还是不显得拥挤。而作为成绩最突出的分公司主管,云心诺被安排在同一级别的最前方。 在负责人宣布开始后,便是凌绍豪起来讲话: “过去一年里,各个分公司都取得了相当辉煌的成绩,对此,我先代表总部对各位主管致谢。因为有你们,linwenry才保持了今日的辉煌。所以,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在这个盛大的日子,希望大家能拿出这一年里属于自己的新理念,然后大家将一致选出最优者加以推广,得胜者将会代表linwenry去参加各大公司联手举办的年度报告总结大赛。我期待你们给总部带来惊喜。” 按照年终排名,云心诺第一个上去。看到她,不知情的人都经历一下,然后开始议论纷纷: “这不是princexiao的助理,言若吗?” “是啊!她不是主持人吗?怎么来这了?”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言若小姐可是今年排名第一的杭州分公司主管呢!去年三月份princexiao去杭州开演唱会,可是青睐有加啊!” “哦!原来她就是那个天才副主管啊?这么年轻,真不容易。” “也不看看是谁身边的人?我们当然不能比。” …… 下面议论不停,云心诺恍若未闻。昨天从杭州来的爱思帮她准备好材料,然后退下去。 因为linwenry的分公司分布世界各地,所以主管工作报告一应用英文来做。云心诺把做的ppt打开,下面的立刻安静了下来。 云心诺看着他们,神情中带着一种清梅的清雅与冷傲,用英文道:“大家好,我叫clearphy,是杭州分公司的主管。很开心能在这里见到大家。”然后点开第一张ppt,继续道:“过去的一年,杭州分公司很荣幸取得一些成绩,而支撑这些成绩的理念其实不新,而是最基本的‘服务’。” 云心诺把一些理论性的东西讲了讲,在场的人倒听得十分投入。或许是想知道这位震惊整个公司的少女有多出色,也或许是她的报告太过出色,所以结束后,爱思刚上去帮她收拾文件,下面便有人站起来,用法语道:“linwenry是享誉国际的大公司,服务向来周到,如果再讲求这个,公司的尊严在哪里?” 云心诺淡淡抬眸看他,同样用法语回答:“周到?在我到linwenry工作的第一个月,是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去的。可是?我看到的服务,是人人所谓的‘礼节周到’后,带着一种目若无人的骄傲。这种骄傲,让客人觉得自己花钱不是来享受的,而是来找自卑的。后来我又跟着princexiao去过不少分公司,可是看到的都是同样的情况。一个让客人自卑的地方,主管觉得能长久吗?” 流利的法文一出,所有人都不禁惊讶。虽然linwenry的人至少要会三种语言,但却不一定会法语。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竟然也会。而且她说的的确是实情,并且犀利地看到了那种现象背后的危害! 刚刚那个主管皱了皱眉,然后一语不发地坐下去。可又有一个人挑衅似的起来,用俄语说:“clearphy说的的确有道理,但很多人都以能到linwenry消费为荣不是吗?如果照你所说,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肯定会让大客户觉得颜面无光,失了面子,还有谁会来?” 大家都一致看着云心诺,似乎想看看她能不能听懂俄语并用俄语回答他的问题。 云心诺轻声让爱思把文件先拿下去,面色不变,俄语从梅瓣般的唇间流溢而出:“主管所言甚是,只是你所说的那些顾客,指的大部分是上流社会的人。大部分人毕竟没办法像他们一样挥金如土,即使去linwenry是为了面子,可一次恐怕就让他们心生不满,从此难免会对linwenry敬而远之。况且大客户就喜欢面对带着傲慢的服务态度吗?公司只为了那极少数的上流社会而开,不是自寻死路吗?” 见她也会俄语,又有人起来用德语说:“clearphy主管的意思是说‘舍弃上流社会’,面向普通大众吗?” 云心诺明白他们这是在挑衅,有一瞬间想保持低调,装作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又想到她现在是凌潇沨身边的人,如果不接,恐怕又让人觉得princexiao身边的人也不过如此。于是便压下那种念头,用德语回道:“主管觉得,既然大客户喜欢面子,那么除了linwenry和梓渊,他们能放下身段去其他地方吗?梓渊我去过,他们的服务态度绝对不会带着轻视和傲慢,相对而言更让人觉得自在。如果linwenry也能给人以宾至如归的感受,那么谁能占上风还未可知,不是吗?” 第五十一章 青稚大曝光 闻言,此人也坐了下去。其余人面面相觑,也没人再起来了。看着这情景,云心诺礼节性地轻轻鞠了下躬,然后走下去。 可还未到,就听凌绍豪赞许的声音响起:“不愧是小沨看上的人,果然厉害。” 云心诺坐到位置上看了他一眼,只见那张已经有些许皱纹的脸上,带着欣慰与隐隐的自豪……就算有难姐跟她解释过他对凌潇沨的用心,可是她不知道他这是真情还是假意,所以只是礼节性地淡淡道:“多谢董事长夸奖。” 云心诺以为她混在人群里记者没发现,可第二天满世界都是她穿着主管制服的照片!虽然不清晰,还低着头,但那种气质却是独一无二!所以,媒体对于她究竟是否是linwenry分公司主管怀疑不已! 而凌潇沨只是淡淡喝着暖暖的奶茶,看着苦着一张脸的云心诺,轻笑:“反正迟早要曝光,也不用太在意。” 云心诺瞪着他:“可是大家会说是因为你,我才能在linwenry立足!我不想你被人说滥用私权。” “我无所谓啊!反正只要linwenry的人知道我没参和他们商业上的事,更没干涉人事聘用就好。”凌潇沨轻轻道:“而你为什么能居主管之位,相信大家很快就明白了。”然后坐到她身边,想把她抱进怀里,云心诺却站起来说:“你不介意就好。爱思还在我那,我先回去了。” 凌潇沨轻叹了口气,倚到沙发上,淡淡道:“安总经理说,他对你那个节目很感兴趣,打算去玩玩。” 云心诺闻言,惊愕地停下来,转身看他:“安奕辰?!” “嗯哼。”凌潇沨笑着挑了挑眉尖。 “他不是从不上电视的吗?”云心诺对这个‘噩耗’表示不理解。安奕辰。虽然见过很多次,关系也因凌潇沨不算疏远,但那个看着冷呼呼实则花心不已的家伙,她可没兴趣…… “我们这帮人,做事从来只按自己的喜好来。没有原则。” 云心诺紧锁眉头:“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总不能在镜头前聊商业吧?” 看着她一副纠结样,凌潇沨轻笑:“他不按常理出牌,到时候,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就行了?他那个人,看着冷血花心,其实很讲义气的,而且很有些冷幽默。总之,别放过他就好了。” 看着他那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云心诺不禁无语,这群人。虽然是好兄弟,但也都以看对方出糗为乐啊!只能说:“什么时候?” “他时间很紧,所以逼迫严导安排在了这周六。” 逼迫???!!! 周六,云心诺穿着黄色的长裙,素雅的蓝色上衣,如白雪公主般散着长发,只用一只金丝制成的蝴蝶装饰。静静看着只穿着蓝色衬衫,黑色西裤的安奕辰走上台,礼节性地微笑道:“很荣幸您来赏光。” 安奕辰一如在公众面前的冷酷样,深邃的眼睛盯着她:“言小姐不握一下手吗?” 云心诺却笑着说:“听说安总经理学过跆拳道,我怕手废掉。” “好吧!”安奕辰无所谓地坐到沙发上:“言小姐的手那么细嫩,我还真怕伤了呢。” 听着这话,云心诺只想咬牙,这不是摆明了让人误会她跟他有什么关系嘛!但也只是坐到主持人的位置,笑道:“安总经理的观察力果然非同常人。” “过奖了!”安奕辰薄薄的唇勾出一抹冷魅的笑容:“不过我对那个顶级变态身边的女人,向来观察的很仔细。” “顶级变态?”云心诺疑惑地皱眉。 “你上司。” 云心诺一下失笑:“他那么受欢迎,您这么称呼他,小心粉丝找你麻烦哦” “现在‘变态’是用来夸人的。” “那我可以叫你‘超级变态’吗?” 安奕辰挑了挑眉尖:“非常荣幸。” “您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这个节目的规则是由嘉宾选择聊天方式和内容。那您看,今天我们聊些什么?” “我们先谈谈你上司的那些称呼吧。” 云心诺闻言眨眨眼睛:“我的确很感兴趣哦。” 安奕辰轻咳了一声,说:“先教你几个。” “洗耳恭听。” 安奕辰唇角又开始带着邪魅,目光故意往镜头前射过去,说:“别怪我哦,是你女人想听。” 云心诺无奈地看着他,对导演说:“严导,这句话千万不能播!” 安奕辰却冷冷地盯着导演:“你不播试试看!我可没princexiao好说话。” “您明知道我不是……”看着严导欲哭无泪的样子,云心诺无力地辩解。 “那就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我们还是谈称呼吧……” 安奕辰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然后说:“嫉妒的时候叫‘顶级变态’;玩笑的时候叫‘白纸王子’;平时叫‘小潇’;公众场合叫‘princexiao’;想看他脸色发绿叫‘潇潇’或者‘沨沨’;该讲义气的时候叫‘潇弟’;生气的时候叫‘凌潇沨’;想看他抓狂的话,就叫‘honey’……” 听着这些称呼,云心诺不禁有些唇角抽搐:“原来他的名字有这么多讲究啊!” “除了以他名字为原型的,其他的都有典故呢。” “哦?”云心诺这次是真的感兴趣了。虽然难姐跟她讲过很多他们在哈佛的事,但这些名字,除了‘白纸王子’外,倒都没有讲过。 “一次我们七个一起看恐怖片,高潮部分难姐吓得大叫,引得我们也都叫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一道悠闲的声音,‘喂!你们别这么幼稚好不好?’当时我们就愣了,看过去的时候,那臭小子跟看动画片一样,看上去脸色都没变,还悠闲地倚在沙发上喝茶!除了他之外,我是最小的,但都比他大很多,结果他说我们幼稚!所以大家从此就把‘顶级变态’的帽子送给他了。” 云心诺不禁笑出声:“那你们以后都不敢跟他一起看了吧?” 安奕辰却骄傲地说:“那怎么可能?身为大男人,哪能让一个小娃娃看扁了?所以以后看恐怖片要找最恐怖的,还非要拉上他不可!然后绝不发出一点声音!” “啊?”云心诺摇头:“都是什么思想!” “这是尊严问题!” “好吧!您继续。” “因为这件事。虽然恐怖片不敢发出声音,但每次都要争着坐他旁边。为了绅士风度,当然得给难姐留个位置。有一次看到高潮,大家都闭着眼睛,认死不吭声,但他却叫了起来!” “这下尊严找回来了吧?” “我们也这样以为,可是他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话,‘你轻点好不好?’” “闹鬼了?”听着这些,云心诺突然觉得脖颈处凉飕飕的。 安奕辰有些挫败地说:“哪有鬼?是难姐吓得把他的手放进嘴里咬出血了。” “呃……”云心诺无语,只能说:“好像没留疤啊?” “有你黑哥在,想留疤倒得留得住啊?那家伙,见到树上有块疤,都恨不得用他那些东西除了。”安奕辰谈起他们七个的事,倒渐渐没了那种冷酷,而是有些怀念似的,带着点微笑:“但是难姐说,他的手咬上去是甜的,所以非要叫他‘honey’。” 云心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因为他年纪最小呢。” 安奕辰摇摇头:“这也是一部分原因。不过他不喜欢这个称呼,说不像话。所以每次难姐这么叫,他就有抓狂的倾向。” “可现在不是没什么吗?”想起难姐现在还是这么叫,云心诺就忍不住怀疑。 “没办法,都叫了六年了,听她叫大家都习惯了。但其他人谁敢叫,他铁定跟谁急!” “那一开始,他就没反抗过?” “怎么没有?从难姐那么叫他第一天起,他见了难姐就躲,实在躲不掉了,就转身去买热狗,每次都是整整一包!因为难姐最喜欢热狗,一见到什么都忘了,只会埋头大吃。难姐常说,她现在的身材,有一半的功劳都该归他!” 云心诺低头浅笑,然后抬头:“安总经理心里,他们很重要啊。谈起他们,您温和多了。” 安奕辰无奈地叹口气:“以前你上司比我还冷,现在面对大家不也温柔似水吗?大家都是生意人的上帝嘛!对着谁都可以冷,但对着群众不可以。” “安总经理果然是明白人。” “当然,我还知道大家对小潇的事很感兴趣,所以,带来了几张他在学校的照片给大家分享。”安奕辰颇有深意地冲镜头笑了笑,显然是在向凌潇沨挑衅。 “哇!这么好?” “希望你上司不要吐血。”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大大的照片,背景是深厚而大气的哈佛校园,一个带着稚气的少年穿着白色的毛衣站在秋叶飘零小路上,脸上神色幽冷,周身带着幽兰般的幽雅气质,仿若深谷里在清晨含苞未放的幽兰。黑色的头发没有经过任何设计,自然的气息令人想到未雕琢的黑玉。皮肤细嫩地仿佛会溢出水来,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闪着最质朴而孤寂的光芒,唇瓣抿在一起,看上去却十分柔嫩…… 整个人纯净的像是误落人间的精灵一般,带着淡淡的孤寂,淡淡的伤感,还有一种无人能看透的深邃…… “好可爱啊!”云心诺几乎脱口而出。 “这是他十五岁,第一年进哈佛的时候拍的,这个样子,可是让导师们母爱或父爱大发,让女生垂涎三尺,男生想嫉妒却不忍心呢。” 第五十二章 可怕总经理 第二张是在一间不是很宽敞的房间里,稍微成熟了一些的少年正趴在书桌上枕着胳膊睡觉,镜头刚好选择的是他的睡颜。头发还是一样不经雕琢却美到极致,皮肤细腻得找不出丝毫瑕疵,长长的睫毛遮住那双动人心魄的大眼睛,稍微俊挺了些的鼻子下,双唇轻轻合在一起,如刚刚绽放一点的幽兰般带着难以言明的诱惑…… “你们竟然**……”云心诺指责。 “这么美的画面,当然得拍下来留念,反正那时候闲着没事干。” 第三张是更加成熟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跆拳道服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眉眼间也是喜悦,眼睛看得出是在看向镜头,里面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个是他获得学校举办的跆拳道大赛冠军后照的。” 第四张是已经没了稚气的少年,穿着宽大的博士后服,戴着博士后的帽子,脸上也有微微的笑意,俊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却使那双动人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动人。衣服随风飘起,使他显得分外潇洒飘逸…… “没了。”安奕辰淡淡提醒道。 云心诺皱着眉说:“他近视吗?” “轻度。”安奕辰看上去颇为无奈与嫉妒:“所以说他是顶级变态。大家用的时间比他长,考到哈佛的本科最起码都是中度近视,可他十五岁考到博士后却只是轻度!为了心里平衡,我们六个合伙给他配了副眼镜,命令他跟我们一起参加活动时必须戴上!” “你们都近视?” “我们可没他那么变态!” 云心诺盯着他的眼睛:“没见您戴过眼镜啊?” 安奕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小姐,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隐形眼镜!” “哦!”云心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您近视多少度呢?” “五百。” “您女朋友呢?” “我没有……你套我话?”安奕辰这才反应过来! “没有,好奇而已。”看着他不上当,云心诺只能笑着说。 安奕辰却挑了挑眉毛:“前段日子都说你怀孕了,可惜不是真的。要不然就又可以当伯伯了。” 云心诺讪笑:“都说了他只是我上司,那是不可能的事。” 安奕辰似漫不经心地道:“怎么不可能?男人都是有需求的嘛!”说完便倚在沙发上,诡异地笑着看她喝茶。 云心诺一时没听明白,可当把茶喝进嘴里时,却突然意识到他的意思,一口把茶喷了出来!然后捂着嘴巴猛咳! 看她这样,安奕辰拍了拍额头:“god!真没**过!这臭小子!” 咳了一会,云心诺抬起满是水汽的眸看他,只是淡淡道:“我知道您在这方面颇有造诣,但今天我们不谈这个,谈谈商业怎么样?” “能和言若小姐谈商业,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谈到商业,安奕辰立刻恢复了那种霸气的样子,恍若夏日正午的烈阳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梓渊的崛起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啊!一个公司创立五年便有今天的地位,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任何事情都是一步步发展的,商业,看的就是,谁能把握住时机。” “那么您觉得梓渊最成功的地方在哪呢?” “在我们看来,梓渊是完美的,哪方面都是最成功的。” “那现在linwenry是最大的竞争者,身为总经理,您会不会感到压力很大?” “这倒没有,梓渊所有的员工,都是我坚实的后盾。”安奕辰笑着说:“不过,近几年的各大公司年度报告大赛上,梓渊稳胜linwenry,言若小姐对此怎么看呢?” 云心诺淡淡笑着说:“输得起的,才是最成功的。不是吗?” “言小姐这句话说得好。”安奕辰微微勾了下唇角说:“不过,但愿输得起的永远最成功。” “听说安总经理钢琴弹得特别好,不如让大家见识一下?”云心诺突然转移话题道。 安奕辰眯了眯眼睛:“总之没顶级变态弹得好,还是不献丑了。” “您怎么能这么妄自菲薄呢?” “别跟我用激将法,在我这没用。想见识,说不定你和顶级变态结婚的时候,我会去给你们弹婚礼进行曲。” 云心诺摇头表示认输:“好吧!这辈子没希望了。” 安奕辰无奈地皱眉,然后又舒展开:“我给你个建议,怎么样?” “什么?” “如果再被扣薪水,想拿回去的话,可以试试美人计。” 云心诺白了他一眼:“您试过?” “噗!”安奕辰出乎意料地把刚喝的茶全喷了出来! “您怎么了?”云心诺对此十分不得其解。 安奕辰尴尬地咳了一声:“没事,只是觉得言小姐……说话很不一样罢了……” …… 为了配合云心诺的时间,《开心就好》是周六上午录,当天晚上播。凌潇沨看着电视里安奕辰时而故意的挑衅眼神,倒没什么反应,但当看到那些照片时,脸色立刻变绿了:“安奕辰!” 云心诺悠闲地看着屏幕里那些青涩而已显风华的照片,笑着说:“估计明天,全世界都要为这些照片疯了。” 凌潇沨咬牙切齿地盯着照片:“他是唯恐世界不乱!” 云心诺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地说:“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照片上的你,那时候感觉好清纯啊!” “感觉什么?”凌潇沨立刻把目光射向她,其中的幽然让她觉得他好像要咬死她! 被他目光所慑,云心诺忙改口:“青稚……” 凌潇沨警告地瞪着她:“再让我听到那一类词,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哦。”云心诺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应道。 果然第二天,到处都是那四张照片,也到处都是安奕辰节目中被爆出的近视度数和莫名其妙的喷茶,还有云心诺喷茶引起的安奕辰的感叹——那句果然没**过!商务报道上,则是那几句有关商业的话…… 总之,多个领域的报道,一时间焦点都集中在这期喷茶指数巨高的节目上! 凌潇沨录节目的时候,更是被一直追问那几个‘称呼’,‘言若’是否真的没‘**过’,和对那几张照片的看法!当然,还有人不肯放过节目里除了安奕辰喷茶外的另一个疑问:“白纸王子”的称呼有什么典故…… 凌潇沨只能无奈地笑着:“那个时候太年轻,不懂事嘛!大家按自己的理解想就好了。” 主持人一脸恍然:“难道是因为您那时候对一些事情还很懵懂?” 凌潇沨低垂下眼睑,唇角笑容温柔:“还没成年的时候,懂那些干嘛?” “哇!您这么说,大家肯定要疯了!” …… 大街小巷,princexiao稚气时期的照片满天飞;安奕辰那几句关于梓渊的话,亦是深得人心。人们对梓渊总经理的认知也有了颠覆性的变化,就连只提及一句的“黑哥”,被知道就是护肤大师“ck”后,其研制的品牌护肤品,更加大火!总之,一期节目,梓渊收益巨大! 云心诺这才知道,安奕辰无时不刻都能找到商机!至于linwenry,除了凌潇沨更得人心外,得到的只有‘输得起才是最成功’的大度虚名……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王子青稚时期的震撼中时,云心诺又被下一期嘉宾的名字给震惊了! ——catastrophe?! 这是要搞什么?!梓渊的重要人物,怎么都跑去linwenry旗下的电视台了?! 云心诺苦着脸坐在凌潇沨的别墅里,凌潇沨则翻着昔年的照片,认命般地说:“反正他们都是去爆我过去那点东西的,你苦恼什么?” “我能不苦恼吗?”云心诺没好气地说:“他们爆的东西,你都算在我头上!安奕辰已经害我以后三个月拿不到薪水了,难姐再去,我这一年都不用吃饭了!” “放心,不会饿着你的。”凌潇沨明显已经被安奕辰气坏了,说话都带着火气,丝毫不同于平日温柔似水的样子。 “什么时候上司您满意了就好了。” 凌潇沨放下手里的相册,揉着额头说:“我这里是没有更过分的照片了,只希望他们别再有**的就好。” “过分?”云心诺敏锐地听出里面不一样的东西,便好奇地问:“什么样的算过分呢?” “你觉得呢?”凌潇沨这下又温柔地笑起来,那双倾倒无数美人的眼睛闪着令她心跳加速的光泽。 “我……我怎么知道……” 看她低下头,凌潇沨轻声笑出来:“当着我的面,可以谈论你的身材,这点你倒不像她。” 一听他旧事重提,云心诺不服气地抬起头瞪他:“这种事情你记着干嘛?我妈就那性格,我爸可是儒雅的君子!” 看她反应这么激烈,凌潇沨似乎是故意将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头道:“虽然有点营养不良,但是的确挺协调的。” “凌潇沨!”云心诺对他这种语气与调侃十分恼怒,耳根也红的通透:“我身材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凌潇沨看着她像被惹急了的小猫一样,不禁失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要怎么着你?” 云心诺只恶狠狠地瞪他,大有他再敢在这方面说一句,就扑上去给他好看的架势! “好了!”凌潇沨见她摆出这副不怎么标准的泼妇样,好像这几天被安奕辰惹出的火气也没了,笑得跟以前一样动人心魄:“不说就是,这么激动干嘛?” 第五十三章 男版美人计 又是周六,云心诺穿着白色的小西装,黑色的宽松长裤,流畅的线条让她在纯洁中多了几份妩媚;长发也高高束了起来,只偏带了一朵用白色水晶做成的梅花发卡,简洁中不失清雅;晶莹的耳朵上带着一对同色的水晶梅花的耳坠,使她整个人都如一朵梅花般沁人心脾。 简短的开场白之后,请出嘉宾。胖乎乎的身体丝毫不影响难姐的速度,只见她像一团橙色火焰般跑了上来,一把抱住云心诺:“小诺诺~~” 云心诺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轻轻推开她,用商量的语气说:“难姐,我们先换个称呼,好不好?” 难姐立刻变了脸色,委屈地坐到沙发上,趴在那里,抽泣着说:“小诺诺嫌弃我……” 云心诺知道她是假生气,但也只能过去安慰:“难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都不让我叫你名字,呜呜……” “好好,您喜欢怎么叫就叫什么?好不好?” “真的?” “真的。” 听到肯定回答,难姐才坐直身子,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一把抱住云心诺的胳膊。蓝色的眼睛发光般地盯着她的发卡和耳坠:“小诺诺,你的首饰好漂亮啊!” 云心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笑着说:“这是公司提供的。” 难姐胖乎乎的手摸着她头上的发卡:“linwenry可真会省!广告费都不出,首饰让主持人戴着上节目去宣传!不过小诺诺你的穿戴,从去年起就是女孩们模仿的对象,这效果应该不错。” 她这明显带着讽刺的话,云心诺当然听得出来,便笑着说:“难姐,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公司肯提供新推出的产品让我出镜,是对我的看重!” “那你借我戴一下!”难姐眨眨眼睛说。 云心诺失笑:“好。”然后把发卡从头上摘下来,轻轻戴在难姐已经伸过来的头上。难姐是一头金色的长卷发,戴上白色的水晶,倒像是金子反射出的光芒,映衬着蓝色的眼睛和橙色的衣服,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好看吗?”难姐眨眨眼睛问,丝毫没把这当是在录节目,是要在电视上播出的…… 云心诺点点头:“好看,不过我觉得,如果您让难哥给您用金色的水晶设计成牡丹形状,会更好看。” 难姐也点点头:“嗯,回去就让他给我做。” “好了,那难姐今天既然来了,不知道打算跟大家说些什么呢?” “大家喜欢honey嘛!这点我懂!”难姐说着还冲镜头挤了挤眼睛…… “所以呢?” “你先告诉我,honey的嘴巴甜不甜?!”难姐语出惊人! 云心诺笑着说:“他说话向来很招大家喜欢,这是众所周知的嘛。” “你知道我说的是‘亲上去’甜不甜!”难姐显然没打算放过她,直接明了地解释了一下她的问题。 云心诺哭笑不得地咬着唇,知道她如果不说出满意答案,说不定她会把在医院看到的东西都说出来,那到时候问题就严重了……于是试探着转移话题:“那难姐,安总经理说您那会见了我上司买的热狗,就顾不得喊他了。您对热狗真的这么情有独钟吗?” 一提这个,难姐好像忘了刚刚的问题,颓然地叹了口气:“我是很喜欢吃那个,但我知道那是honey躲我的方法嘛!所以后来我就忍住不吃啊!但是,呜呜……” 云心诺抽出面前的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似很伤心地沾了沾眼睛下面,继续说:“但是这时候,honey就会在我开口之前,跟我说:‘难姐,你知不知道中国有道菜叫做西施浣纱,听说是这么做的……’,然后就跟我说用什么材料,多大火候,什么时候放什么调料,做出来是什么色泽,吃起来怎么样……馋得我只能拿热狗凑合了……在我吃东西的时候,honey已经把要跟他们说的话说完了。然后就走了……呜呜……” “啊?”云心诺实在想象不出凌潇沨这么狡猾的样子,只能皱眉道:“您不会就是为了这道‘西施浣纱’才来中国的吧?” “当然不是!”难姐立刻否认,可接下来一句话,让云心诺更加无语:“他每次见我不吃,就会跟我描述一道菜,一年时间,起码有五十多道了!我是为了这五十道菜来的!” “那您都吃到了吗?” “没有honey描绘的好……” “没关系!”云心诺宽慰道:“中国菜跟中国文化一样博大精深,您总有一天会吃到满意的菜的。”然后为了不让她转回最初的问题,就接着说:“上一期,安总经理说到‘美人计’时,喷了一口茶,大家都很不理解,难姐是否知道其中的原因呢?” 难姐咬着手指,颇为为难地说:“我说了,总经理会找我麻烦的……” 一听这话,云心诺唇角勾出温柔的笑容:“上次安总经理故意挑衅我上司,所以上司有点不快。如果他找你麻烦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打过我上司?” 难姐一听,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狡黠,脸上也露出可爱的坏笑:“他曾经是honey的手下败将……可以考虑哦……”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您可以不用说的太仔细,说个大概就好,怎么样?” “好啊!”难姐说起这个似乎很兴奋,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拉着云心诺的手,也不顾镜头,像聊家常一样说:“是这个样子的啦~~当初honey虽然稚嫩了些,但也有很多美女追哦,嗯,我想都是想知道,他那张小嘴巴亲上去甜不甜吧!” 云心诺不禁满头黑线,为什么总离不开这个问题?但只能强笑着说:“这个有机会您亲自试一试,我们还是先说‘美人计’吧?” 难姐嘿嘿笑了笑,然后继续说:“好吧。我上次也跟你说了他拒绝的方式有多别出心裁。所以,我们就怀疑,嘿嘿!他的取向问题……” 难姐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笑个不停。云心诺满脑子都是那个‘取向问题’,想通之后不禁咬着唇,不敢相信地道:“应该不会吧?” “这个问你最好嘛!”难姐暧昧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好不容易忍住了笑,继续说:“当时,除了我们六个,他跟其他人虽也有交情,但毕竟没我们几个好嘛!然后,我们决定让我们六个中年纪最小,又最帅的阿辰去试一下啊!哈哈……” 想来当时的情景很搞笑,所以难姐一直笑个没完。云心诺已经被这个事情给吓懵了,所以一时只能愣愣地看着她笑。严导和其他工作人员估计也惊呆了,一时间竟都没发出声音。 等难姐再次笑够之后才又说:“阿辰当时打死都不去,可是我们一起威逼利诱,他只能黑着脸答应了……哈哈……我给他写好了台词,然后就把他抬到了honey房间门口推进去,从外面把门反锁了……哈哈……” 看着她笑得人仰马翻,云心诺也只能纠结着秀眉,天啊!这是一下毁了两个世界级男神啊! “我们五个趴在门口,只听见阿辰别扭地背那些台词,从头到尾,honey只说了两句话……哈哈……我受不了了……” “啊?这只是一句话啊?”云心诺弱弱地提醒了一句。 “哪啊?这是我说的!”难姐捂着肚子说:“honey的第一句是开始的‘怎么了?’,第二句是最后的‘你发烧了?我去叫大哥。’哈哈……” 云心诺满头黑线,这帮顽童,果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从那以后,honey见了阿辰就躲!阿辰见了我们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整整一个月!” 看到她这副笑得半死的样子,云心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她说,总经理会找她麻烦!这样的事被曝光,估计会被气死!不过为了弥补,云心诺只能艰难地问:“您刚刚说安总经理是你们威逼利诱去的,那是用什么迫使他答应的呢?” 难姐仍然止不住笑:“我们说如果他不去,以后他追美女的时候,一定去捣乱,让他追不到手!还把他关在房间里,把手机电脑全搬走,门口和窗口让轮子装了红外线装备,让他出不来。不给吃,只给一点点boiledwater(开水),还要在门口大吃大喝,让他看得到吃不到!” “那利诱呢?” “先给他吃饱,要什么有什么!” 云心诺这才知道,原来她以前见到的,只是他们顽劣的冰山一角,他们疯狂的时候,真是惊天动地啊! “安总经理当时被关了多久?” “好像是五天……” “知道了,我以后绝不招惹你们!太恐怖了!”云心诺揉了揉胳膊,惊恐地道。 难姐又笑嘻嘻地抱住她的胳膊:“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云心诺现在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干笑道:“七个哈佛的才子,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我,我还是离你们远点吧。” “别这样嘛!吓跑了你,honey那边我们可不好交代。”难姐死死拉着她,仿佛怕一松手她就溜了。 云心诺还是放不下心,但毕竟还在录影,便趁机道:“那你不许再撒娇!” “好。”难姐立刻做乖乖女状。 看着她安生了些,云心诺才放心地吁了一口气。然后说:“难姐的一本书我很喜欢,不如我们就再谈谈这本书,好不好?” “好啊!哪一本?”难姐纯真地眨眨眼睛。 “《品味》。您当初是怎么得来的灵感呢?” “跟你难哥结婚后,满世界找美食。觉得品尝各国特产,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又感悟到各个国家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味道,就像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品质一样。回来之后就写了下来啊!”难姐一本正经地解答,然后又甜甜地腻在云心诺身上:“小诺诺喜欢哪一章啊?” 第五十四章 报复谁是主 云心诺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她不会安分,罢了。“《褐色的高雅》,难姐应该是毕业以后才到中国的,没想到对中国茶艺,有那样深刻的领悟。” 谁知难姐一听便丧气地低下了头:“为什么都喜欢那一章啊?其他的不好吗?”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云心诺也不敢贸然说什么?只能道:“其实都很好啊。只不过觉得那一章,笔锋间带着其他章节里没有的飘逸和豪迈,文字更大气一些而已。” 难姐低声抽泣了两声:“那章不是我写的啦!” “啊?”云心诺惊愕地瞪大眼睛:“可是语气差不多啊!” “那是模仿的啦!” “您别开玩笑啊!很吓人的!”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catastrophe,作品里有枪手代写的东西,这可是会轰动的! “我写那本书的时候刚到中国一年,茶艺那么高深的东西,我怎么写得完美?所以,所以,就去找honey给我讲了。但是,我这个人很懒,就让honey先写一份给我参考。后来怎么写都觉得不如honey的,所以就跟他商量着署上他的名,和我写的放一起发出去。”难姐气呼呼地说:“可是?honey就是喜欢低调,而且他当时刚在娱乐圈一年。虽然已经紫透整片天,但还是不喜欢出风头!就说一起发可以,别让他看到他的名字!还拿回去特意模仿我的风格重写了一遍,结果大家就都以为是我写的了。”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实情,云心诺的确震惊了一会儿,然后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您能在这里把这件事说出来真的很了不起啊!而且,您能承认自己无法超越princexiao写得那一章,也很可贵啊!要知道,一般人可不会说自己不如别人!尤其是在自己的专业上哦!” “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不开心呢!”难姐又笑得烂漫起来:“阿辰都说了,honey是顶级变态!跟他比不是找虐吗?何况女人写东西讲究细腻,哪能和男人比豪放?!” “那您刚刚是故意吓我呢?”云心诺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没有啊!是逗你玩的嘛!”难姐突然又两眼发光地看着她! “干嘛?”云心诺被她看得发毛。 “honey说,你中国菜做的很好。嘿嘿!我连菜都带来了~~” “你不是要我现在做吧?”云心诺额头的黑线又出来了…… “反正快到吃饭时间了……小诺诺~~” 无奈,云心诺只能无语地看着难姐兴冲冲地指挥电视台的人把烧菜的东西搬到台上。然后在她满脸的谄媚中,系上准备好的围裙。看着她拿来的材料,脑子里突然转过一个念头…… 香气扑鼻中,一道‘糖醋里脊’出锅。难姐迫不及待地抢过盘子,怪模怪样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就要往嘴里塞! “小心烫!”云心诺在危机之中提醒道。 难姐嘿嘿笑了一声,然后胡乱吹了吹,就忍不住塞进小口里!“哇!果然比酒店里的好吃!”难姐吃着还口齿不清地夸赞。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云心诺只能不断提醒:“您慢点!” 难姐又塞了满嘴,然后还不忘说:“你们中国人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那你有没有做过这道菜给honey吃?” 云心诺眨眨眼睛:“这道菜是他教我做的,我……” “什么?!”话未说完,难姐就惨叫一声! “这道菜是他教我做的啊!”云心诺状似不解地又重复一遍。 难姐握着筷子的手不断颤抖着:“honey教的?” “对啊。” “honey会做中国菜?” “他能那么细致地跟您描述,以他的聪明,怎么可能说得出却做不出?他做起来,动作比我利落多了。而且一遍过,如果我学不会就扣押我薪水!” “啪!”难姐一下把筷子拍在面前的桌子上,仰天怒吼:“臭小子!害我馋了那么久,竟然就是不给我吃!还害我跑遍了全中国!”说完便往台下跑,可刚跑一半就要跑了回来,却是回来端走那盘糖醋里脊! “您做什么去?”云心诺疑惑地问。 “两个小时完了!去买菜!让臭小子晚上等着我!”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严导哭笑不得地上去跟云心诺说:“言小姐,公司拿来宣传的水晶发卡,丢了我们负责不起啊!” 云心诺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来处理就好。不过您觉得,录的这些,有多少能播?” “呃……”严导惨绿着脸:“说实话,料太足了!播的话,安总经理和princexiao的形象……还有catastrophe……翻天覆地啊!但是不播,我们来不及找嘉宾录制,赶上晚上播出啊!” 云心诺咬了咬牙:“播吧!反正他们的形象,从上一期就已经翻天了!”然后说:“难姐开始的问题,就不要播了吧?” 严导却疑惑地看着她:“什么问题?” “您是娱乐圈德高望重的导演,不会不知道那样的话,传出去会有什么误会……” …… 刚到家,云心诺就忍不住伏在门上偷笑,他被怀疑取向!安奕辰那么悲惨地被逼去试探!晚上他还要等着难姐算账!让他扣她薪水!整不死他! “什么事笑这么开心?”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温柔声音,吓得云心诺一惊,然后忙敛了笑意,转过身靠在门上,看着穿着淡紫色衬衫的凌潇沨正眯着眼睛温柔地笑着看她,脊背不自觉地开始发凉:“没有,只是,只是难姐一向很有趣……” “是吗?”凌潇沨盯着她美丽的眼睛,语气轻柔得似一片雪花飘落。 “你还没吃饭吧?”云心诺讪笑着从他身边走过去:“我去做饭。” 凌潇沨却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笑着说:“如果晚上电视里,有什么难姐不同寻常的‘有趣’,你想知道结果吗?” 云心诺的心跳愈发急促,躲闪着他的目光:“又不关我的事……” “但愿如此。”凌潇沨笑得妖冶,然后轻轻放开她:“如果你现在说实话,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云心诺看着自己的脚尖,觉得还是报备一下比较安全,就低不可闻地说:“难姐,说了安总经理的……‘美人计’……” 话音刚落,凌潇沨俊雅的脸上就多出了几道‘狰狞’:“‘言若小姐’真是有仇必报啊!” 云心诺死死低着头,他不知道的是,她报的仇不只这一件……:“她还让你……晚上等着她……” “干什么?”凌潇沨立刻警惕了起来。 “我说,糖醋里脊,是你教我做的……” “云心诺!”凌潇沨一副恨不得把她咽进肚子里的表情! “你说的,我现在说实话,就放过我的……” 凌潇沨几乎七窍冒烟了,看着她缩着脑袋的样子,又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只能咬牙切齿地‘恶狠狠’地瞪着她! 被他冷飕飕地瞪着,云心诺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让他更生气!可刚要松口气,整个人却被一把抱了起来!吓得她大叫:“你干什么?放开我!” 凌潇沨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压了下来! 云心诺脸色惨白地推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她:“放开我!你说话不算话!” 凌潇沨按住她的手:“我刚刚说的是‘说不定,会放过你’!” “我……”云心诺浑身发颤,一时竟也想不出怎么反驳,只能求饶般地看着他:“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您……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记得我以前就警告过你很多次,可是你好像从没记住过。”凌潇沨说着更加逼近她,声音温柔动听依旧,可是却带着难以言明的危险气息。 “我真的不敢了!”云心诺把头侧过去,避过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而且,而且,你,大家都知道,princexiao温柔高贵,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就……” “就怎样?”凌潇沨的声音更加危险,修长晶莹的指玩味似的摩擦着她第一颗纽扣…… 看着岌岌可危的纽扣,云心诺手脚都开始发冷,她怎么能,怎么可以,就这样被男人欺负!但双手被他用一只手禁锢住怎么也挣脱不开,这个别墅区又这么僻静,根本没多少住户,就算叫也没人听得见!这家伙还曾经是他们学校跆拳道冠军啊!所以只能可怜兮兮地回答他:“你不是喜欢丰满点的吗?我……我营养不良,你,你没必要,放下身份,让人认为,认为是饥不择食……” 话音刚落,锁骨处就一凉!云心诺惊恐地看着第一颗纽扣‘投诚’! 凌潇沨脸色更加难看:“谁告诉你,我喜欢丰满点的?” “我……”云心诺这次真的是六神无主了,只呆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黑亮的头发犹如玛瑙一般让人觉得深沉动人,仿佛流水般的肌肤,即使离这么近,也还是看不出来丝毫细纹;如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里,尽管和平常一样流淌着深邃与睿智,此时却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危险;高高的鼻梁弧度优雅迷人;如幽兰初绽般的唇瓣,看上去柔软嫣红,她还记得那是怎样的甜软…… 第五十五章 忍不住诱惑 看着她盯着他看,凌潇沨忍不住低头,覆上她梅瓣般美丽润泽的唇…… 熟悉的美妙,却让云心诺浑身一个激灵!他真的要那样做吗?! 慌乱地挣扎着,无论如何,她不能被欺负! 她一动,凌潇沨就一口咬上她的唇瓣!微微的疼痛,让她想起来他第一次被她咬伤后,就一语双关地说,如果她再瞒着自己生病的事或者再在他亲她时不听话,他会还回来…… 一想到这里,云心诺立刻安静下来,只抬眸求饶般地看着他那双美丽无双的睿智眼睛!她可没有安奕辰和黑哥那样的本事!万一嘴上多了道齿痕,被人看到,不知道又要怎么说呢!可她真的不想就这么把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丢了…… 看着她服软,凌潇沨俊雅的眉眼间多出几分笑意,然后微微放开她,轻声说:“看在你今天还算听话的份上,就先放过你。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不能怪我了。” 终于听到赦令,云心诺不禁松了一口气,终于过关了! 黄昏时分,云心诺被强行拉到凌潇沨家里等待难姐的驾到。 在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门铃终于响了。云心诺咬咬牙,得意地看了一眼无奈地皱起眉头的凌潇沨,然后去开门!这个世上,能让他无奈的,恐怕就是难姐了。 本以为只有难姐,顶多再加上难哥。可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抱着菜篮的五个人!难姐抱着clearphier,看见云心诺就立刻塞给了她,然后冲进别墅! 云心诺没反应过来地看着还在门口的五个人:“你们……” alxenic轻咳了一声,讪笑道:“你难姐找我们帮她搬菜。” 云心诺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快进来吧。” “honey,你怎么能瞒着我呢?我馋了那么久,你竟然都不给我吃……呜呜……”客厅里,难姐抱着凌潇沨委屈地指责:“我对你那么好……” 凌潇沨一脸无奈:“没要瞒你啊!只是怕你吃了,就不肯待在中国了。” “honey这么舍不得我啊?”难姐这才眉开眼笑着说。 凌潇沨看了眼跟着进来的云心诺等人,更加哭笑不得地说:“我们几个在一块这么久了,你和难哥要和大家分开,大家肯定都不舍得啊!” “呜呜,难姐也舍不得~~”难姐用头蹭着他的胳膊,嗲着声音说。 云心诺实在受不了这‘煽情’的场面,便说:“我先帮大家把菜拿进厨房吧?” 谁知难哥以为她是吃醋了,忙过去把难姐从凌潇沨身上拉开,劝道:“好了,当着小诺的面,干嘛呢?” 难姐这才俏皮地回头看向云心诺,冲她眨眨眼睛:“小诺诺放心啦!我不会真的试试honey的嘴巴甜不甜的哦。” 云心诺黑着脸把clearphier递给她:“你们别闹了好不好?你们全都过去试我也没意见。”说着还看了眼安奕辰。 安奕辰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其他人:“我没说要去试吧?” 难姐心虚地笑了笑,然后嘟着嘴对凌潇沨说:“我不管!honey,我今天一定要吃那个‘西施浣纱’、‘玲珑塔’、还有‘梨香凝雪’!” “还有那个‘凤鸣梧桐翠’!”melon笑呵呵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龙腾涟漪动’!”ck也补充了一声。 “最重要的是那个‘暮雨染夕颜’!” …… 凌潇沨只淡淡看着他们争着报菜名,黑闪闪的眼睛里带着说不出的动人。等他们都报完了之后,才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没了?” alxenic和蔼地笑着:“多了不是浪费吗?下回再说。” “哦!”凌潇沨拿过茶杯浅抿了一点,淡淡道:“当初那些名字都是随口编的,具体对应的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啊?”难姐首先受不了这个打击,委屈地扁扁嘴,像是要哭的样子。“那些菜,你不会也忘了怎么做吧?”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总有一天都会吃到的。”难哥笑着出主意。 凌潇沨头疼地揉了揉额头,然后看向云心诺:“你,跟我来。”说完便起身去厨房。 云心诺只能咬咬牙跟过去。 安奕辰等也都殷勤地把备好的菜拿到厨房来,然后都挤在厨房门口观看,显然对凌潇沨会厨艺的事很是新奇。 凌潇沨瞥了他们一眼:“要吃就别闲着,都过来择菜。” “啊?”一帮大男人这下都张大了嘴巴,堂堂七尺男儿,择菜像什么样子? 凌潇沨把手中的刀放回菜板上:“那我不做了。” “好,择就择,也不能让你一人劳苦嘛!”安奕辰首先拿起一篮菜出去了。云心诺古怪地看了眼倚在案台边上的凌潇沨,其他人见总经理都妥协了,所以也治好听话。 凌潇沨看了眼云心诺,发现她眼神古怪,屈指在她额头弹了一记:“你最好别乱想。” 云心诺揉着额头,气呼呼地瞪他:“你要我过来干嘛?” “帮忙啊!”凌潇沨叹了一口气,拿过旁边挂着的围裙递给她:“我要什么递给我就好。” “这是超出我工作范围的事,给不给额外奖金?”云心诺接过围裙却只是拿在手里不冷不热地说。 凌潇沨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到厨房门口,对那帮正与菜作斗争的大男人说:“‘言若小姐’说帮忙做饭需要额外奖金,你们谁给啊?” 几人呆了一会儿,然后争着说:“我给我给!” 云心诺黑着脸,也走到门口,淡淡道:“他们给的我不要。” 这下几人却一下都笑出来:“哈哈……” 安奕辰暧昧地看着凌潇沨:“我说小潇,你们小俩口闹别扭,我们就不方便搀和了吧?” 云心诺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扫了一遍:“我不喜欢当第三者,别把我跟上司连一块儿。” “第三者?”几人张大嘴巴,看向凌潇沨,melon嗔怪地说:“小潇,这始乱终弃的事,不是阿辰才干的出来吗?你怎么也学会了?” 安奕辰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只有我干的出来?你们敢说没干过这事?” 唯一知道云心诺说的是什么的难姐,只是抱着孩子躲得远远的,对这边的事视若不见,充耳不闻。 眼看就要吵起来,凌潇沨只能拉过云心诺,解释道:“别听她胡说,这不是这段时间外面绯闻女友闹得厉害,所以正闹别扭呢。” 说着警告地看了眼云心诺,云心诺怕他真的再找她麻烦,只能乖乖闭嘴。 ck失笑:“也是,你那些绯闻女友好像永远无穷无尽似的,不闹别扭才怪呢!” 安奕辰摇摇头:“你千万别当负心人,不然都以为是跟我学的就糟了。”然后瞪着melon说:“别让我哪天见到嫂子,不然你以前的风流史,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你是不是想让我再把你放进装有红外线的屋子?”melon不服气地回道。 难哥点头道:“这个好。” 凌潇沨倚在厨房门口,懒懒地道:“如果你们还要继续吵的话,我要赶人了。” alxenic拿着一只青椒观察着:“这个怎么剥?拿刀从中间划开吗?” “不对,应该先用嘴巴咬开一个口,然后把里面的种子给倒出来。” …… 这是云心诺第一次见凌潇沨一下做这么多菜,以前他一次顶多就做一两道,然后就把剩下的交给她了。但这次她却只需打下手就好。 看着他娴熟地切菜,调味,翻炒,内心即使一直警告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悸动!趴在门口的一群人都张大嘴巴,还时不时发出赞叹:“真的会啊?好厉害!” 在阵阵香味中,他们拿来的东西一样不剩地摆上了餐桌。 难姐把睡着了的孩子放到凌潇沨的卧室,然后抄起筷子,随便夹起一只虾就往嘴里塞! 看到难姐吃下去之后,不仅没吐,还抢一般地去夹第二筷子,其他人才***了起来!作为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安奕辰用起筷子当然比其他人利落,对准一块鸡肉夹了过去! 接下来半个小时,整栋别墅里都回荡着“那个是我的!”“这个给我!”“谁敢跟我抢我跟谁急!”等等抢饭声和筷子打架的声音! “幸好这个小区人少。”云心诺递给凌潇沨一碗没来得及端上桌的百合杏仁粥,坐到沙发上淡淡说:“不然还以为招贼了呢。” 凌潇沨喝了一口粥,叹口气说:“这帮家伙,人前人后完全是两个样!” 云心诺垂眸喝粥,他的厨艺她早就试过,自然知道要达到并非一日之功,对于他们这个样子,也不会太惊讶。所以只是笑着说:“我很好奇明天报纸上会怎么写。” 凌潇沨轻笑:“你也够胆大的,竟然敢诱导难姐说出来。” “我怎么知道是那个样子的?本来想多录一点,把那一段减掉的,谁知道难姐知道你会做中国菜就跑了?”云心诺无奈地笑着,然后奇怪地看着他:“这事可也有你一份,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凌潇沨挑了挑眉尖:“反正已经被认为是花花公子了,我被怀疑,那些说跟我有关系的女人也逃不掉。而且以后,说不定就没绯闻女友了,你也不用闹别扭了。” “我跟你可没关系,别乱说。” 第五十六章 盛事大比拼 “honey,你们吃什么呢?”难姐讨好般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她整个人就趴到凌潇沨碗上去了! 凌潇沨又叹了口气,说:“在厨房,有兴趣自己去盛。” 话音刚落,一阵争先抢后的脚步声就朝厨房而去!然后就是争勺抢碗的声音! 看着一群人满足地倚在沙发上,就差舒服地**出声了,云心诺无奈地起身去收拾残局。 谁知道难姐也过来帮忙,云心诺笑着说:“难姐去歇着吧!我来就好。” 难姐却凑到她身边,小声说:“他们在看电视,我还是过来比较好。” 云心诺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和她一起埋头刷碗。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客厅里咬牙切齿地声音:“catastrophe!” 难姐一听,立刻躲到云心诺后面,认死不出去! 云心诺咬咬牙,毕竟是自己诱导的不是?总得有承担的勇气!深吸一口气,然后对难姐说:“没事的,我犯的错,我去认罚。” 难姐拉住她:“我还是跟你一块儿吧。” 难姐怯生生地拉着云心诺的胳膊,整个人躲在她后面。 听到脚步声,客厅的几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 听着电视里难姐夸张地大笑声,云心诺硬着头皮说:“是我让难姐说的,想怎样,我都接受。” 安奕辰狠狠盯着她:“你可真够狠的。” “安总经理那么厉害,还怕这点事情被人知道吗?”虽然知道安奕辰不是好说话的人,但她也不能任人宰割,所以,云心诺昂首挺胸地回道。 “你刚刚一直拿那种神情看我跟你上司,就是因为这个?”安奕辰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凌潇沨问。 “你们是挺般配。”云心诺不怕死地道。 安奕辰的脸色更加黑了一层,看了看眯着眼睛看她的凌潇沨,气得直点头:“算你狠!” 说完就气哼哼地坐到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 其他人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言不发。 “咦?”看着电视里,云心诺追问难姐‘威逼利诱’的细节,ck不禁咦了一声,看了眼云心诺,又拍拍安奕辰:“这下错怪人家了吧?这不是拼命帮你洗脱呢嘛!” 安奕辰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讪讪地看了眼云心诺:“放心好了,我对男人没兴趣,不会跟你抢人的。” 云心诺拉着难姐坐到空位上,淡淡道:“我对王子没兴趣,你喜欢请随意。” alxenic咳了一声:“小诺啊!我们小潇,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哦!别闹别扭了,阿辰真的是被我们几个逼着去的。” 难哥也点头道:“你们这么般配,可不能留下遗憾。” 凌潇沨只是带着微笑看着云心诺,一直一句话不说。云心诺瞄了他一眼,别过头说:“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果然,第二天的报纸上,到处都是安奕辰无奈的“美人计”和潇王子会厨艺的惊天秘闻! 安总经理的硬气和princexiao的完美,让无数人赞叹不已! 凌潇沨不意外地到处被追问当年安奕辰演“美人计”时的想法,和帮catastrophe写书的往事。当然,最受关注的还是厨艺! 甚至有美食节目组邀请他去当指导!对此,凌潇沨只不愠不怒地笑着说:“往事已往,何必再提?厨艺无事教教徒弟便好,不敢去班门弄斧。” 所以,这件事他就这么翻了过去。媒体见此,知道再问也不会有回答,因此也不再在这上面纠缠。 经过再一次的警告,云心诺录节目时,对关于凌潇沨的事,皆以怕扣薪水为由,不肯再说。但毕竟是天才,少了最热门的话题,云心诺依然能让这档节目越来越有内涵,越来越吸引人。 在春末时,商界一年一度的盛事——年度报告总结大赛,如期而至。 云心诺这次不得不去代表linwenry参赛! 凌潇沨笑着安慰她:“反正大家一直在怀疑你是否是linwenry的重要人物,曝光是迟早的事。参加这个,对你来说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这样我以后想辞职更难了。”云心诺惆怅地说。 “别担心。”凌潇沨把她拥进怀里,轻声安抚着:“你会做的很好。” 这天,各国记者云集,商界大亨们也在保镖的保护下依次进场,互相寒暄着。 云心诺穿着制服一入场,几乎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到处都是哗然一片!显然被她是linwenry商业领域的人震惊了! “她竟然真的是linwenry精英!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看上的人!没点能耐,princexiao会这么久不腻?” “你说,linwenry这么看重她,是不是已经确定要她当凌家媳妇了?” “我看像!” …… 云心诺只是清冷地跟在公司高层后面,对于所有的打探均若无睹。 各个公司的代表者都随着高层坐在各自的区域,可是?云心诺却发现旁边的梓渊坐席里,只有安奕辰和alxenic等高层,并没有见代表人。而安奕辰旁边有一个位置空着…… 更奇怪的是,他们六个都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见此,云心诺隐隐有种奇怪的预感…… 看到她看向他们,难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丝毫不顾及linwenry高层错愕的脸色,一把抱住她:“小诺诺,你今天穿这件衣服,感觉冷飕飕的……” 云心诺笑了笑:“难姐穿这件衣服也很不一样。” 梓渊的制服是清一色的水蓝,清灵剔透,令人觉得非常清爽,如他们的风格一样,自然舒适。 难姐虽然偏胖,但却给人十分协调的感觉,穿上这样的衣服,再加上一副金丝眼镜,给人以十分渊博的感受。 难姐旁若无人地转了个圈:“好看吗?” 云心诺点点头。 难姐凑到她耳边说:“就是挤得难受。” 云心诺不禁失笑:“看来您这段时间吃的热狗太多了。” “哪有?一天五六根而已。” “咳!”云心诺笑得清雅动人,然后正了正脸色:“难姐,你们还有人没到吗?” 难姐不满地撅起嘴:“那家伙向来这样,等回去让阿辰扣他薪水!” “梓渊果然与众不同,员工也可以这么自在。”云心诺旁边的一名linwenry董事轻蔑地道。 “梓渊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吧?”难姐也轻哼一声,笑脸一收,摆出领导的架势,颇有不怒自威的风范。 那人见她变脸这么快,明显也端起了架子,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你……” “赵董事,这里是公众场合,吵起来不合适吧?”见状,云心诺忙出声制止。 这位赵董事显然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所以只是瞪了难姐一眼,哼了一声。 难姐也哼回去一声,然后对云心诺说:“小诺诺,我先回去了。这里到处都是苍蝇乱叫,真烦人!你要小心别被咬着了。” “你!”赵董事听她这么说,气得脸色都发青了。可还没说什么?难姐已经转身回梓渊的地方去了! 毕竟是商界盛事,在场的都是身份高贵之人。大会也不敢让他们等太久,所以很快就宣布开始。 司仪上台象征性地说了几句,然后便请出了按抽签抽出的第一位代表。 或许是紧张,也或许是其他疏漏,这名恒华集团的代表人。虽然开始讲得头头是道,但越到后来就越显得颠三倒四,连英文语法都出现了错误。所以在场的商界精英都不住摇头。 又有几家公司的代表人上去,每一个都意气风发,似乎要将恒华彻底压下去。 很快就到了云心诺,作为一开始就受关注的人,而且还是代表linwenry,更是众人瞩目。 爱思上去帮她把文件摆好,然后下去。 云心诺清冷地站在台前,看着下面或期待,或不屑的眼神。声音如覆着薄雪的清梅般清冷,流利的英文不急不缓地出口:“大家好,我叫clearphy,是linwenry的一名主管。很荣幸能在这里给各位领导做这份报告。……” 清冷而动听的声音回荡在容纳万人的赛场里,每一句都平稳有理。 一份份业绩文件都一丝不苟地化为浅显易懂的语言被讲出来,不卑不亢,不温不火,犹如在讲故事一般引人入胜。 没有一丝瑕疵的演讲,让在场的人都不忍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linwenry的人看着其他企业领导羡慕赞赏的目光,不禁都露出满意的微笑。 在众人还都沉浸在流利的英文和辉煌的业绩报告中时,云心诺已经结束了讲解,淡淡地向台下鞠躬示意后,爱思上来帮她收拾资料。 正当云心诺要跟爱思一起下去时,有记者不禁不敢相信般地问:“你是主持人言若吗?” 云心诺淡淡抬眸看向那人,入目的是一个褐色头发的外国记者,旁边各国记者明显也都一脸难以置信。 爱思轻声道:“主管刚刚的演讲太棒了,大家似乎都不敢相信‘言若’这么厉害。” 云心诺轻轻勾了下美丽的唇角,声音依旧清冷:“在这里,我只是clearphy。” 说完便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由于云心诺的上场,接下来的几人发挥虽然正常,但终究还是平庸。进行到此,养尊处优的经济大亨们已经有些厌烦,甚至有人开始昏昏欲睡。所以上台的人也越来越没底气。 眼看所有公司都做过了,梓渊依然没动静,安奕辰身边依然是个空位…… 第五十七章 放弃即解脱 终于,主持人报出了梓渊的名字。所有人都连忙赶跑倦意,期待地看着梓渊的坐席。 令人惊讶的是,没有秘书去帮忙准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安奕辰缓缓从座位上起身! 不理会全场的倒抽冷气声,安奕辰拿着一叠文件缓缓地走上台。就像一轮烈日渐渐升空一样! “天啊!安总经理竟然亲自出马?!”有人不禁惊叹道。 “估计是知道linwenry派出的人这么出色,为了打击对手,孤注一掷了吧?” “再怎样,linwenry毕竟有这么多年基业,怎么可能被随意取代?” …… 台下的窃窃私语丝毫没影响安奕辰,他如一向在生意场上一样,冷峻霸气。有序不乱地把文件摆好,正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始演讲时,他却又走下台坐回了位置上! “哇!什么人这么大排场?竟然让安总经理亲自当秘书?” 就在人们窃窃私语时,梓渊休息室的门缓缓开启! 同时,有人惊叫出声:“天啊!” 目光都转移过去,同时,几乎所有人惊愕地站起身来! linwenry高层的脸色也一下铁青! 凌绍豪的手紧紧抓住椅子靠背,脸色难看到极点! 那不经雕琢却闪着致命光泽的发,细腻如美玉的肌肤,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勾着温柔微笑的唇角,幽兰般幽雅而高贵到令童话里王子都自叹不如的气质…… 对所有人来说,都太过熟悉! 只是那俊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跟安奕辰他们一模一样的金、丝、眼、镜! 云心诺这才知道开始的奇怪预感,原来就是这个! 安奕辰说过,只要他们几个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他必须戴上眼镜! 步伐缓慢而从容地走到梓渊席位前,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笑着与安奕辰响亮地击了一掌! 最后,在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中走上演讲台! 唇角的笑容温柔地令人迷醉,声音动听地令人如陷仙境:“抱歉,我来晚了。”然后,修长晶莹的指扶了扶眼镜:“很久没戴了,有点不习惯。” “我叫凌潇沨,今天代表的是,梓渊!非常荣幸能在这里见到大家。”英文从他嘴里流泻而出,就像酒泉溢出美酒一般,动人的眼睛朝安奕辰看了一眼:“劳烦总经理了,真是太给面子了。” 如话家常一般,梓渊的业绩报告,就那样不知不觉的融入其中,滴水不露! 温柔动听的声音,就像从开满幽兰的深谷里吹来,似乎带着沁骨的幽香,让本来已有倦意的人都完全沉醉! 随着无懈可击的英文报告,linwenry高层们的脸色越来越黑。凌绍豪只是静静看着台上风华绝代的身影,脸色早已变回正常,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心诺倚在靠背上,唇角带着清雅脱俗的弧度看着仿佛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纤细的指尖,淡淡玩转着一支钢笔…… …… “princexiao,您今天代表梓渊参赛,凌董事长之前知道吗?”大会结束后,记者们开始直击最重头的问题。 凌潇沨站在安奕辰旁边,淡淡笑着:“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嘛!所以除了安总经理和几位董事,任何人都不知道哦。” “那您是打算放弃linwenry的继承权吗?” 凌潇沨风轻云淡地继续笑着:“看了梓渊那么多商业资料,再去参和linwenry商业上的事,是不是不太厚道?” “安总经理,您是怎么想到邀请princexiao来助阵的?” 安奕辰霸气地道:“比赛就是游戏,本来就是玩的,何必太认真?大家一起玩嘛!” …… “凌董事长,princexiao今天代表梓渊夺冠,您有什么感想?” 凌绍豪从容地笑着:“安总经理说的好,比赛就是游戏,何必太认真?年轻人总要有这份胆气的。” “那对于princexiao刚刚疑似放弃继承权的打算,您怎么看?” 凌绍豪看了眼不远处的凌潇沨,不掩无奈地说:“既然他做出了选择,我尊重他的决定。” 听到这样的回答,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那是linwenry的继承权啊!竟然就这样放弃了?! 可是惊讶归惊讶,有人立刻把问题转向站在凌绍豪旁边的云心诺:“言小姐,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云心诺清冷依旧:“与我无关。” “那princexiao今天的表现,使您有冠军失之交臂,您有何感想?” “我要是能赢他,就是他上司了。” …… “小诺,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 迷离的灯光下,凌潇沨站在窗前,轻轻地开口。但只是说了半句,就没再说下去,就像在害怕一样…… 云心诺坐在沙发上淡淡道:“反正我不喜欢linwenry,如果你接手了,我肯定第一个辞职。不过现在好了。” 凌潇沨走回来,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又逐渐加大力道:“只要你在,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云心诺也抱住他,感受着他轻轻颤抖着的温暖:“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在。” 《王子弃继承权,linwenry大局疑已定!》 《梓渊抢人,王子弃父投靠兄弟!》 《与我无关,言若疑欲换主!》 …… 所有的报道,所有的舆论,都集中在了凌潇沨舍弃继承权的事件上。有人唏嘘,有人赞赏,有人难过,有人兴奋…… 凌潇沨则让陈默推掉所有通告,在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几天来,外面所有的风波,他都不理会。陪着他的,只有云心诺和陈默。 jason偶尔来一次,也不提这件事,只是陪他们一起吃一起喝。好像没了那个继承权的悬念,陈默与他,对凌潇沨更加亲近了许多。 凌潇沨兴起了,还会亲自下厨做东西给他们吃,吓得jason和陈默差点趴到地上,直呼“不敢”。 云心诺在旁边笑:“你们是不是宫廷剧看多了?那么小心翼翼。” 凌潇沨捏了捏她的鼻子:“哪像你,天不怕地不怕。” jason这才惊“咦”了一声:“王子,您跟言若,是不是要结婚啊?” “啊?”陈默夸张地瞪大眼睛。 云心诺无奈地睨了他们一眼:“你们别乱猜好不好?结什么婚啊?” 凌潇沨无奈地叹了一声:“看到了吧?你们的美人主管不肯嫁给我。” “她是怪您没求婚!”jason为老不尊地胡扯。 “对,女孩子很看重这个的!”陈默也在旁边加醋。 凌潇沨一下笑出来:“我忘了买戒指,怎么办?” “哎!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好意思啊?” “看!这是古装剧看多的!” “哈哈……” 正笑着,突然听到有敲门声。 连忙止了笑声,各归各位后,陈默才去开门。 当来人进来时,云心诺和jason都惊了一下。 “董事长。” 背对着门口方向坐着的凌潇沨淡淡起身,看着又多了几条皱纹的凌绍豪,一反往常的冷淡,而是温柔地笑着:“我刚做了几道菜,爸也尝尝?” 凌绍豪看了看他面前茶几上的几盘菜,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坐到了他对面。 云心诺忙另拿来一双筷子递给他。 “你们也坐吧。”凌绍豪看向云心诺,轻声说。 云心诺与jason和陈默互看了一眼,然后带头坐过去。 凌潇沨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唇角带着最纯粹的笑容。 云心诺等人也不敢说什么?所以客厅里一片静默。 凌绍豪夹了片干锅土豆尝了尝,细细咀嚼着。然后看向凌潇沨:“小时候,你外公说你喜欢吃薯片。可是?每次我买给你的,你都会扔出去。” 凌潇沨也吃了一片土豆,笑着说:“我今天挺想吃呢?爸好像都没买。” 凌绍豪也笑起来。 jason和陈默显然都没反应过来,这对一直仇对的父子,怎么会坐在一起话家常?但毕竟是最高领导,所以只是狠狠低着头。 “小沨,你能有今天,爸很高兴。”凌绍豪笑了一会,然后和蔼地说:“可是?没有了linwenry准继承人的身份,以后的路,恐怕不好走啊。” “我知道。”凌潇沨依然风轻云淡地笑着。 “梓渊,实力很强,超过linwenry是迟早的事。有他们,爸知道你会过得很好。但linwenry的董事们,并不同意你离开,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太急了。” “他们想怎样?” “正在协商。但你知道,爸虽然是董事长,可他们中,很多是元老,所以不能帮你把那些都挡下来。” “爸,您不用为我费心的。这些事情,我能处理好。” 凌绍豪站起身来:“爸还要回公司,不陪你了。” 然后突然又看向云心诺,淡淡笑着:“谢谢你还肯留下来。” 云心诺也淡淡勾了勾唇角:“我留着,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凌绍豪点点头,又拍了拍jason的肩膀:“如果还愿意,他们就先拜托你照顾了。” “是。”jason显然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一下才恭敬地道。 凌绍豪走后,凌潇沨只是看着那盘土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心诺小声对jason和陈默说:“你们先回去吧!我陪他待会儿。” “好,我们明天再来。” 第五十八章 枕下素描纸 “princexiao是linwenry的王子,更是名副其实的凌氏子孙!虽然他与梓渊的高层有很深厚的感情,但经我们董事会商讨后一致认为,linwenry的继承人,除了他没人担得起!可是?如王子所说,这次他看了梓渊的商业资料,暂时不能插手linwenry商业上的事。所以,近几年我们不会让他在这方面费心,以让梓渊有足够的创新。但以后,linwenry的发展必不会少了princexiao的印记。” “可是?凌董事长不是说会尊重princexiao的选择吗?” “可他毕竟是凌家的血脉,凌家的产业,他有责任守护。” “您的意思是,princexuan不会得到继承权吗?” “自古就是长子承父业,阿桓年幼,担不起这么厚重的基业。linwenry百年基业,必须由大家信服的人接手。” 电视里,凌绍豪面对各国的记者,威严地回答这个这段时间闹的满世界风云乍起的问题。 电视前,凌潇沨面无表情地听着这类似已经逃不了的继承人决定。 云心诺拉过他冰凉的手,把一杯热茶塞进去,轻轻道:“就算真的逃不了,我相信linwenry在你手里,会越来越辉煌。” 凌潇沨看向她,眼底是醉人的温柔和坚定:“就算它是枷锁,我一定会打破它!” …… 而梓渊自然也逃不了风波牵扯,所以,媒体很快就堵到了梓渊大门口。 “安总经理,linwenry已经确定了princexiao的继承人身份,您是否会和他们抢人?” 安奕辰从容不迫地道:“小潇对我们来说,是兄弟,而不是争抢的玩具。只要他愿意,梓渊都会支持。” “这次梓渊为了大赛把一些资料给了princexiao,您会不会担心他继承linwenry之后,以此对付梓渊?” “小潇的为人我们很清楚。我很期待和由他掌舵的linwenry合作。” …… 有了linwenry明确继承人的身份,凌潇沨再出去时,无疑更受尊重。 若说以前是毕恭毕敬,现在则又多了许多诚惶诚恐。对此,凌潇沨只是淡淡笑着,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而云心诺,linwenry精英主管的身份也已经天下皆知。所以,也没人再敢把她当花瓶看。其实也可以说,所有人都已经把她当做了linwenry下届董事长夫人。云心诺也只是淡淡笑着,有些东西,即使说,也不会有人相信。 毕竟出入随行凌潇沨,而且他看她的眼神,只要不傻,都知道不一样…… “总觉得现在大家对我们的态度变了。”晚上静下来,云心诺皱着眉头道。 “怎么可能不变?身后毕竟是linwenry。”凌潇沨不冷不热地道。 云心诺咬了咬唇,试探着问:“那你觉得,大家这么欢迎你,是因为你在娱乐圈的事业,还是因为linwenry?” “一开始可能linwenry的因素多一些,后来应该是前者。不过现在……”凌潇沨摇了摇头:“之前积累的支持者,也许有的开心,有的因为觉得距离拉大了,感情也变淡了。其他的,就不好说了。”说着,他又轻轻勾出一抹魅惑苍生的笑容:“不过,我会让大家不只是因为linwenry而欢迎我。” 一如既往地上通告和举办演唱会,凌潇沨的人气也越来越高。因为他从不会拿身份说事,温文尔雅,敬业谦逊,每一个镜头都要绽放最完美的笑容,每一部作品都精益求精…… 云心诺也在主管、助理和主持人的工作中周旋。 幸好爸妈从小就教了她很多东西,又有黑哥偶尔教的护肤技巧。《开心就好》中,嘉宾们随意找来的话题,云心诺都能跟他们聊开。 当然,自从安奕辰去过之后,嘉宾不再只是女星,男明星们也逐渐多了起来。对于云心诺的才气,他们也是赞不绝口。 只可惜,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是linwenry未来的董事长夫人。所以,从来没人敢追求她。 对此,云心诺十分不满。 “你就帮忙证明一下我不是你的,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凌潇沨却挑了挑眉尖:“你不是不打算嫁人吗?这样也省得有人骚扰你。” “就算我不嫁人,但女人都有虚荣心的好不好?弄得没人敢靠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老虎呢。”云心诺郁闷地说。 “我觉得这样挺好。”凌潇沨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又低头谱曲。“你知道,打扰我工作,我可以名正言顺扣你薪水的。” …… 很快又到了凌潇沨生日,安奕辰一行依然带着礼物、装饰品和蛋糕过来。当然,一起带来的,还有各种菜! 看着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神,云心诺不禁说:“你们要不要这样?” 难姐嘿嘿笑着:“看!还没过门就心疼了!” alxenic也笑道:“我觉得应该早点让他们把婚礼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云心诺没好气地瞪着他们:“再胡说,下次你们在的时候,我就不来了。” 凌潇沨拉过她,轻笑着道:“他们就这样,别跟他们计较。” 终究还是难哥厚道,只笑着说:“快,你们中国人讲究吉时,该干嘛的干嘛?别耽误了。” “难哥是不是帮难姐看中国资料看多了?”安奕辰闲散地倚在沙发上道。 ck点头说:“像是。” “你们欠揍是不是?敢笑话我?”难姐比划着拳头,一副警告的样子。 “好了,你们都休息一会吧。”凌潇沨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不是厨子,下次别想这么好说话。” “嘿嘿!”难姐讨好般地搂住他的胳膊:“honey最好了~~” 两层的蛋糕摆在餐桌中间,旁边的“喝酒菜”刚一上桌就被抢了个精光! 所以凌潇沨只能直接被拉过去灌酒! 看着酒瓶一只只见了底,云心诺不得不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提醒道:“你身子不好,别喝太多。” 七个人都看着她,然后安奕辰笑着说:“大家今天这么开心,小诺是不是也得喝一杯?” 凌潇沨睨了他一眼:“她身子才好一点,你就别乱出主意了。” 谁知alxenic却说:“没事,你的身子这一年养得差不多了。小诺近来气色也不错,喝一杯没关系。” melon闻言递给云心诺一杯酒:“中国结婚是不是有个风俗,叫‘交杯酒’?今天小诺和小潇给我们演示一下,怎么样?” “这主意好!百闻不如一见嘛!”ck拍着桌子表示赞成。 “杰杰说,交杯酒是这么喝的。”难姐眼珠转了转,过来拉着云心诺教她摆姿势。 云心诺满脸通红:“电视上到处都是交杯酒,大家去看不就行了?”说着,一口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光:“你们喝酒,蛋糕我拿走了,都是我的!” 看着她气呼呼地搬走了整个蛋糕,安奕辰拍了拍凌潇沨的肩膀:“你扣了人家多少薪水?怎么饿成这样了?” 凌潇沨无奈地摇摇头:“能吃才好呢?总比之前一碗粥都要咬着牙喝下去好。” 新鲜的水果蛋糕。虽然是顶级糕点师做的,但云心诺也不能真的一个人吃完,所以只是吃了顶层的一小半就放下了。然后就缩在沙发上对付那杯红酒的后劲。 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叫她。睁开眼睛,却看到难姐摇摇晃晃地叫她:“小诺诺……我们没力气了,扶honey去房间睡吧。”说完,整个人瘫倒在她旁边,竟已睡了过去! 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到其他六个人也醉得东倒西歪的。凌潇沨静静伏在桌子上,显然是不省人事了。 面对这场面,云心诺只能皱起眉头自言自语:“一个一个扶吧。都是不要命的家伙。” 令她送了一口气的是,在她去扶他的时候,他还能睁开眼睛,看着她有气无力地说:“我自己可以走。” 不过,在他试了几次后,却不能站起来。云心诺只能道:“还是我扶你吧!不然摔伤了,公司又说我没照顾好你。” 艰难地撑起他的身子往楼上走。还好他还有点意识,能够配合她,不然她真的没本事支持到他房间。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已经透红的脖颈上,让她不禁在心底颤栗。这么暧昧至极的接触,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到了床边,轻呼一口气对他说:“你先扶着这个柜子,我先帮你把被子拉过来。” 凌潇沨跟个孩子一样,听话地扶着床头的小柜子站着。 云心诺把整齐地叠在床尾的被子拉开,正要回身扶他,眼角余光却瞄到从枕头下面露出一角素描纸。 也许是那杯红酒作祟,她竟好奇地去拿! 凌潇沨在她身后一直看着她,发现她的动作,本能地去阻止:“别动!” 可酒毕竟喝了太多,以致于步伐不稳,竟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 突然的变故,令云心诺瞪大眼睛! 第五十九章 无意被设计 猛然被压倒在床上,令她脑子里更加昏沉。一时竟不知已身在‘险境’,只愣愣地看着上方早已染上迷离的双眸! 四目相对,一个醉得一塌糊涂,一个半清醒半迷糊。 就像水到渠成般地,他慢慢低头,覆上在此时显得无限妩媚的双唇…… 云心诺依然呆呆地看着他,就像木偶一样,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带着酒气的幽兰气息,逐渐让剩下的一半清醒都化为了天旋地转。身体的本能代替了“偷懒”的意识,双眸轻轻合上,微微仰起下巴配合他迷乱的呼吸…… 上方幽兰状的水晶灯幽幽洒下迷人而暧昧的光泽,让本来就空白一片的脑海里,更加不知天地为何物…… 锁骨以下突然传来微微的疼痛,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因此回归的意识,清楚地感觉到身上的人的身体,发生了跟医院那本少女小说里一样的变化…… 这一发现,令本来的一半模糊都一下全清醒了过来! 脑子中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出了什么状况!连忙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完全丧失了理智的人! 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的上衣就往门口跑,可不管怎么转,门柄都一动不动! 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之后,云心诺不得不接受自己被安奕辰他们设计了的事实! 恼怒地在门上踢了一脚,怒道:“安奕辰!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就说去年陈默被灌成那样,他们几个还好好的,今年怎么全都喝趴下了!原来全都是设计好的! 颤抖着扣好衣扣,倚在门上警惕地看着还躺在床上的人。如果他真的受酒精作用兽性大发,她恐怕真的难逃一劫…… 身上还残留着他指尖抚过的微痒,某处还有被咬的微痛,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一杯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万一再醉一点,这会儿…… 就在她做自我批斗时,床上的凌潇沨轻轻动了动,好像在挣扎着起来! 这一下可把云心诺吓坏了,脸色都惨白了起来! 就在云心诺颤抖着紧贴着门时,凌潇沨艰难地挪到床头,靠在枕头上。仅仅这样,他就累得气喘吁吁,喘息着看着吓得惨无人色的云心诺:“劳烦云小姐,帮我拿杯水。” 云心诺吓得不敢动弹,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看她不动,凌潇沨闭上眼睛,微哑着嗓子说:“如果我自己去,万一再把你推倒在哪,继续刚才的混账事情,就不能怪我了。” 被这样一吓,云心诺只能咬咬牙,小心地走向另一边的饮水机。每走一步,都要确定他还在床上躺着。 颤巍巍地拿过杯子,正要去接热水,凌潇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冷水。” 依言接了杯冷水,十分不情愿地挪到床前,死活不肯靠得太近,只远远地伸手递给他。 凌潇沨却只是看着她,一动不动。 看着那双眼睛已经清明了不少,云心诺只能咬着牙过去,把水喂给他喝。 把水喂完,正要逃离,他却又开口了:“扶我去沙发上。” 紧紧咬了咬唇,闭着眼睛扶起他,把他放到沙发上。 “今晚你是出不去了,去床上睡。”凌潇沨淡淡道。 “我……”云心诺红着脸出声,可刚说一个字,他就抬眸看向她:“不愿意的话,就一起。” 此言一出,云心诺立刻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去把床上的被子拿过来给他。 凌潇沨淡淡看着她把被子放到旁边,闭上眼睛说:“左边第三个柜子里拿,最好把自己包严实一点儿。” 柜子里清一色的白色被褥,整整齐齐地叠放着。 云心诺随意拿出一床薄被,乖乖地回到床上。现在,听话是她最好的选择! “关灯。” 当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云心诺躺到床上,把自己蜷成一团,紧紧用被子包着。 床褥上到处都是他的气息,让她不能不心慌意乱。 一早,云心诺就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冷冷盯着房门。好像那里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扑过去咬死开门的人一样! 凌潇沨被灌的实在太多,一直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对此,云心诺倒求之不得,他醒着才吓人呢! 门柄突然缓缓转动,云心诺瞪大眼睛盯着。 然后一跃而起,冲向门口,一下拉开门! “啊!” “啊!” 难姐惊恐的声音响起,引发一连串尖叫! 云心诺冷冷地笑着,美丽的眼睛里都是幽冷。 难姐早就钻到了难哥怀里,其他人嘿嘿讪笑着。 “你们很得意啊?”唇角带着冷冽的弧度,声音清冷如寒梅。 所有人都看向安奕辰,安奕辰也只好摸了摸高挺的鼻子,笑着说:“我们也只是想你们早点修成正果。” 云心诺冷冰冰地瞪着他,不带一丝感情地道:“那多谢安总经理好意了。” 说完,绕过他们直奔楼下,拿起昨天放在客厅的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难姐吓得忙推开难哥追过去:“小诺诺,你去哪?” 安奕辰低呼一声:“坏了!”然后冲进凌潇沨的房间。 当看到他在沙发上睡得安稳的时候,几人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过去摇他:“小潇,快醒醒!你的小诺跑了!” 云心诺一径跑回自己家,正要关门,难姐就气喘吁吁地趴到门上阻拦住她的动作:“小诺诺,你就这么跑了,等honey醒过来会内疚死的!他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云心诺依然冷着一张脸:“他怎样管我什么事?早就跟你们说过别把我跟他连在一块!” 难姐突破门缝硬挤进来,拉住她的胳膊,甜腻腻地道:“小诺诺~我们不是看着你们两个明明动了情,却还僵在那儿替你们着急吗?”说着又委屈地撇撇嘴:“明明是为你们好,现在你不理我们了,回去honey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呜呜,我们几个快七年的感情,就因为这么一件本来是好意的事给弄散了……呜呜……” 云心诺本来不想搭理她,可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竟然真的流出眼泪! 所以,云心诺只是拨开她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去,声音虽然没有之前的清冷,却还是凉飕飕的:“难姐回去吧!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难姐咬着手指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小诺诺不生气了吧?” …… “老大,我深刻觉得你该给他全面检查一下。” 凌潇沨的别墅里,安奕辰皱着冷峻的眉头盯着坐在面前揉着额头的凌潇沨道。 alxenic咳了一声,也皱着眉说:“我每星期都给他例行检查,没发现毛病啊?” “你确定是‘全面’没问题?”melon脸色怪异地特别咬重‘全面’两个字。 难哥也点头表示赞成他的观点:“尤其是那种毛病,拖延久了就完了。” “你们够了没?”凌潇沨仍揉着头,不冷不热地道。 ck无奈地叹气:“这也不能怪大家怀疑,和那么漂亮又是真心喜欢的人待在一个房间,还喝的酩酊大醉,竟然跑去睡沙发?像你这么血气方刚的年纪,让人怎么能不多想?” 凌潇沨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们那么死命地灌,我现在还头疼呢!真如你们愿,这会都归天了!” “还知道自己去沙发上睡,脑子那么清醒,怎么可能这么严重?”安奕辰显然不相信。 正说着,难姐皱巴着一张脸回来了。 所有人都忙过去,难哥体贴地问:“怎么了?” 难姐委屈地看了眼凌潇沨:“小诺诺把我赶回来了……呜呜……” 其他人面面相觑,难哥轻声哄着难姐:“没事的,小诺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们给她下套。等她气消了,就又和以前一样对你那么好了。” “你们都不去帮忙,我一个人……呜呜……怎么劝得了?” 其他人都看向凌潇沨。凌潇沨绝世的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昨晚,我吓着她了……所以我去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大哥他们毕竟是男人,也不合适去……” 难姐立刻眨了眨蓝色的眼睛,从难哥怀里跑出来,好奇地盯着他:“你怎么吓着人家的?” 凌潇沨瞪了一眼一圈不怀好意的人:“你们不用上班是不是?” 安奕辰一脸鄙夷:“你多好啊!从不用去公司照样拿薪水。” “你可以开除我。”凌潇沨淡淡道。 “开除你?跟你这个顶级变态当了敌人,我哪还有时间泡美女?” …… 泡在温热的水中,从昨晚就一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看着周围升腾着的氤氲热气,脑海里都是昨晚那双染满迷乱的眼睛…… 该死! 苦恼地滑进水里,让水漫过头顶。 然后破水而出! 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想它? 不行!不能再想了!昨晚他喝多了,说不定醒来就不记得了!那她再这么耿耿于怀,见了他,肯定被发现有问题,到时她总不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吧?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第六十章 遗传糊涂虫 再见凌潇沨时,云心诺尽量平复内心的狂乱,像什么都没有过的样子。 他枕头下面的纸,她更不敢去碰。谁知道碰了会是什么结果?! 可是吃饭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 凌潇沨刚喝了一口粥,就皱着眉头把勺子放下。 “怎么了?”云心诺不解地问。 “不甜。”凌潇沨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扫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就把云心诺吓了一跳。 他是不是记得什么? 但很快就强装镇定地尝了一口粥,然后拍了拍额头:“我忘了放糖!我去拿蜂蜜!” 接着就逃一般地跑去厨房,回来的时候脸色正常地把蜂蜜放进碗里,然后继续吃饭。 凌潇沨看着她仿佛若无其事的样子,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轻叹一口气。 随后就也好像不记得一样,一如既往。 有着linwenry高层的帽子,再加上凌潇沨的原因,云心诺在娱乐圈的名声越来越大。虽然为避嫌,她跟凌潇沨一样,拒绝参加所有界内评选颁奖的活动,但地位却越来越不可替代。 金秋时,凌潇沨又要去开演唱会,而在这之前,所有人都被一个消息震惊了——princexiao这次演唱会的服装,将由设计! 谁都知道,自二十年前,与云氏集团从不跟linwenry合作! 其中有什么缘故谁也不清楚,可这二十年的传统,现在竟然要打破了?!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冷如冰霜的冷美人做出这种决定呢?!是因为得意弟子言若?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所以,在杨静藜到达机场时,无数记者云集。迄今,这样的场面,也只有凌潇沨露面时才会出现。可见,这次的合作,多么令人瞩目! 云心诺本想跟凌潇沨请假去机场接机,可还没开口,他就淡淡道:“到处是记者,又有linwenry的人在,稍后还要去公司。你去了也只能在旁边看着,还不如乖乖在这里等着。” 所以,云心诺只能坐下来。 凌潇沨淡淡勾了勾唇角,随手打开了电视:“在这里看一样。” 人潮涌动的机场大厅里,记者的镜头无一不对准了站在大厅的凌绍豪! 云心诺皱了皱眉头。就算妈妈的名声很大,但也不至于让linwenry的董事长亲自接机吧? 凌潇沨显然看出了她再想什么?便淡淡道:“跟linwenry合作,也算是大事。董事长亲自接机只是彰显公司对这次合作的看重而已。” 对于任何时候被看穿在想什么?云心诺早就已经麻木了。对于妖孽,这些是不需要计较的。 在闪光灯闪烁中,杨静藜带着设计公司的人从关卡里走出来。 白色的小西装,同色的高跟鞋,大波浪的长发披肩,美丽清冷的容颜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整个人如天人菊一般高雅而遗世独立。 看到凌绍豪在大厅,只是淡淡挑了挑高雅的眉头,然后依然清冷地走过去,淡淡伸出手:“凌董事长亲自接机,真是荣幸之至。” 凌绍豪礼貌地笑着轻轻握住那只洁白无瑕的手:“肯来是linwenry的荣幸,我们重视是应当的。” linwenry的董事长本尊在此,记者们也不敢多吭一声,生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手眼通天的人!只能用相机与摄像机拍下两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只是跟着他们出了机场,然后尾随到linwenry总部。 招待大厅里,熙熙融融地挤满了记者。 凌绍豪面对无数镜头,威严而正式地说:“很开心这次能与合作。虽然一直以来我们的合作机会不多,但相信她会让princexiao这次的演唱会空前成功。之前有很多误会认为linwenry与不和,那么希望通过此次机会让大家了解到,linwenry不会与任何朋友为难,更乐意与任何有诚意的伙伴共同创造辉煌!” 无数灯光闪烁着,站在台上的凌绍豪与杨静藜皆是一身的从容不迫,其他工作人员也鸦雀无声。 “下面,有问题的媒体朋友可以提问了。” 司仪的话音刚落,记者们就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来,生怕落人之后,让重要的信息落到其他人手里! 司仪看着这种形式,只能随意点了一名女记者提问。 女记者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站起身,先鞠了下躬,然后道:“我是橘子周刊的记者,我想请问一下,对此次与linwenry的合作有什么看法?” 杨静藜淡淡勾了勾唇角:“我很感谢凌董事长提供了这么好的模特。” 只有一句话。虽然那名女记者还想追问,但毕竟是在linwenry也不敢太随意,只能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下去。 或许是她这么没有新颖的问题让司仪也觉得没趣,所以接下来就点了一个看上去比较稳重老成的记者。 谁知这位记者一开口就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知道二十年前,与凌夫人和悦天集团现任总经理冰清心并称为‘青字三剑客’,可据外界所知,这二十年来直到今天,三位都没有任何交集。那么这次与早年闺蜜的夫家合作,有什么感想吗?”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个中年男记者,他难道不知道与凌家和冰清心的关系,二十年前linwenry就已经给各大报社下过通牒不许再提吗?这是故意挑衅linwenry与吗? 司仪也不安地看着凌绍豪…… 电视机前,云心诺也怔怔地看着电视里凌绍豪和杨静藜的神色。 为什么她从不知道妈妈跟凌夫人和冰清心的关系?二十年,她刚刚出生的时候…… 看着她的手不断收紧,凌潇沨也只能暗叹了一声,不语。这个时候,任何人说的话,她恐怕都听不进去。 凌绍豪眯了眯眼睛,笑得风轻云淡,却也让人不寒而栗:“这个问题跟这次的发布会没什么关联吧?” 该记者脸色一凜,好像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敬畏道:“是,是小人冒昧了。” 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样子,其他人也噤若寒蝉。 就在司仪准备上台打破这一僵局时,杨静藜却勾出一抹淡笑道:“其实这个问题,我觉得问的很好。” 这一句话,立刻让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阿锦是我高中时就在一起的好姐妹。虽然因为各自嫁人而分开了二十年,但此次跟linwenry合作,有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昔年情谊的。所以感想倒是有一点,那就是工作再忙也不能疏远了老朋友,否则会抱憾终身的。” …… 晚上,杨静藜理所当然地住到了云心诺的地方。做饭之前,她还让云心诺把凌潇沨叫了过来,说是为了多了解他,才能设计出更符合他气质的服装。 吃完饭后,看着杨静藜和凌潇沨天南地北地聊,云心诺有种自己多余的错觉! “小子,前段时间敢公开放弃linwenry的继承权,看来你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啊!不过,能告诉我,你在乎什么吗?”杨静藜挑了挑高雅的眉头,淡淡问。 凌潇沨轻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当然只在乎心里在乎的。” “哦?那你心里在乎什么呢?” 凌潇沨低头笑着:“有人喜欢装糊涂,这应该不是杨设计师教的吧?” 杨静藜瞥了眼旁边无聊地正玩手指的云心诺,唇角也勾出一抹笑:“我倒是没教过,不过我家那口子倒有这癖好,估计是遗传。” 听到这貌似关乎自己的话,云心诺迷茫地从自己手指上抬起目光:“你们在说什么遗传?” 杨静藜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糊涂虫遗传。” 云心诺不满地揉了揉被敲的地方:“‘糊涂虫遗传’您敲我干嘛?” 凌潇沨在旁边看着她一直温柔地笑着,然后说:“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就住这里吧!省得明天还得叫。”杨静藜却淡淡道。 “啊?”云心诺皱眉看着她:“妈,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杨静藜瞥了她一眼:“朝夕相处才能更好地了解。” “可是?可是万一被人知道,又要被误解的!”云心诺誓死表示反对。 “这个小区这么冷清,保全也很负责,想被人知道都难。”杨静藜不以为然。 看着云心诺手足无措的样子,凌潇沨失笑:“杨设计师,我家离这里不远,过来就当散步。我先回去了。” “别!”杨静藜伸手阻止道:“这丫头糊涂病越来越严重,我这次得给她治好了!你不配合,万一遗传了,就是你的责任!” 凌潇沨被这一句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好再说什么。遗传?这个……确实挺严重…… 云心诺也觉得这句话十分别扭,双颊一下通红:“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的不对吗?”杨静藜淡淡道:“你爸那老毛病我是没办法改掉了,不过你还是可以趁现在除根的。” “我哪里有毛病啊?”云心诺不满地嘀咕。 “好了!”杨静藜伸了伸懒腰,然后对凌潇沨说:“很晚了,你去客房吧。该睡觉了。” …… 洗漱之后,坐到床上,看着坐在镜子前梳头的杨静藜,云心诺轻声问:“妈,您跟凌夫人还有冰总,什么时候认识的?” 杨静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淡淡道:“高中。” “那……为什么二十年前突然不联系的?”没想到她回答了她,云心诺愣了一下才又试探着问。 杨静藜不知是自嘲还是冷笑:“为什么?谁知道她们哪根筋不对?” “那,您当初同意我跟凌潇沨走,就是因为往年的情谊?” “往年情谊?如果她们顾及情谊,当初……”杨静藜冷冷说了一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停下来,改口道:“睡吧!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妈妈不想再提。” 第六十一章 错乱往事谜 听着她这种语气,云心诺知道她是真的不想提这些事,但同时也明白,二十年前,本来亲如姐妹的三人间,出现了不可弥补的裂痕…… 但妈妈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除非她想说,否则再怎么问都不会有答案的。所以,云心诺只能躺下去,静静看着房顶。 没多久,杨静藜就躺到身边,轻声说:“当初,在我跟阿锦都结婚之后,阿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非说我跟凌绍豪之间有暧昧,然后精神出了点问题。为了让她不再怀疑,我就跟你爸搬去了杭州。然后再没联系过……” 云心诺没想到她会说出来,惊讶地转头看她,却看到那张一向高雅如天人菊的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与……晶莹的泪珠…… 看到一向要强的妈妈竟然这样流了泪,云心诺吓了一跳,忙抱着她安慰道:“妈,没事了,我们不提了……都过去了……是心诺不对……” 杨静藜擦去脸上的眼泪,勾了勾唇角:“知道妈妈这次为什么来吗?” “为什么?”云心诺小声问。 “上次过来,凌潇沨跟我说,阿锦二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我必须知道她为什么死!”杨静藜声音里带着一种幽冷,仿佛如果让她知道如果好姐妹是被人害死的话,她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那……冰清心呢?” 提到这个,杨静藜拍拍她的脑袋,苦叹:“还不是你爸惹得情债!” “啊?”云心诺被这个事实惊得目瞪口呆,怎么这么像偶像剧? “妈妈也知道很狗血,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那从妈跟爸在一起,冰总就不跟您来往了吗?” “云家。虽然没有一般贵族那样干涉子孙自由的规矩,但有一条倒是很严谨,就是在感情方面太迂腐。你爸这毛病尤其严重,所以在清儿表露心迹后,手忙脚乱地拒绝了她,之后还总躲着人家。看他这样,清儿只能出国了,之后也没再跟我们联系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一次听关于爸爸年轻时候的事,云心诺一下来了精神,有点花痴地说:“爸好可爱哦。” 杨静藜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可爱?那得看对什么人!对我,他可霸道的不得了!” “哦?那当初是妈追的爸,还是爸追妈啊?” “干嘛?染上职业病了?这么刨根问底?” “呵呵,爸妈的爱情是大家广为传颂的嘛,我当然好奇啊!” “去!睡觉!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打听!” …… 接下来,凌潇沨去哪,杨静藜就跟着去哪,吃住都要让他在云心诺的小别墅里。 对此,云心诺十分郁闷。工作跟着就算了,吃住都在一起,怎么感觉怎么怪异。尤其是凌潇沨经常在杨静藜‘调理’她的时候,笑得无限温柔地看着她…… 每当这时,云心诺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 晚上,凌潇沨坐在云心诺家里看乐谱,杨静藜则坐在对面打量他。 看了很久之后,杨静藜若有所思地问身边的云心诺:“心诺,你觉得他什么样子最好?” 云心诺也看向他,可刚将目光移过去,凌潇沨竟也抬头看她,开口道:“去年她说自己审美观有问题,如果问她,我就惨了。” 云心诺咬牙切齿地瞪他:“你要不要这么记仇?”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凌潇沨眨眨眼睛道。 “我不那么说,你会放过我啊?”云心诺没好气地反驳道。 “你那么说我,我能轻易放过你吗?” “我不就是开了句玩笑吗?” 杨静藜只是抱臂看着他们斗嘴,然后轻咳一声打断他们:“你们要打情骂俏,是不是找个没人的时候?” 云心诺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妈,您别乱说。” 凌潇沨也有些不自然地道:“我们这样习惯了,您别介意。” 杨静藜一人白了他们一眼:“小孩子就是幼稚。” …… 当正式要动笔画设计图时,杨静藜又问了差不多的问题:“心诺,说说你的他造型的见解。” 云心诺认真地皱眉看着坐在镜子前被“蹂躏”的凌潇沨,思索着道:“我觉得他头发打乱了更好看。” 杨静藜挑了挑眉头,然后若有所思地绕着凌潇沨转了两圈,又对她说:“你来把他头发打乱成你想象的样子。” 旁边的造型师说着就要把手中的梳子递给云心诺,可还没接到,凌潇沨就忙道:“我自己来。” “怎么?你连她心里想什么都知道?”杨静藜眯了眯眼睛:“还是,她见过你头发乱着的样子?” 这有些暧昧不明的话,立刻让来的所有员工悄悄竖起了耳朵。潇王子与他们小姐的关系,一向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潇王子平时在公众场合的着装造型都是高贵得一丝不苟,头发虽然不会太刻意让人设计,但也不会乱着。如果小姐见过他那个样子,很有可能在某些特殊情境下…… 但杨静藜毕竟是长辈,即使这话说得极易令人误解,但凌潇沨一贯令人毛骨悚然的“致命温柔”也不好使出来,只能看了眼旁边把头低下去的云心诺,使出另一招“乱上加乱”道:“她在我身边一年多了,我什么样子她没见过?” 这一句暧昧得更明显的话,让其他人都“一脸明了”地窃窃私语起来。 杨静藜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把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扫射着…… 云心诺被气得满脸通红地咬牙:“你别胡说八道!” 该死的!她是看过他头发打乱的样子,可那是第一次见面时,他为了躲粉丝刻意弄乱的!什么叫“他什么样子她没见过”?! “你确定我是胡说八道?”凌潇沨无辜地眨了眨那双妖孽般动人心魄的眼睛,似乎在说:“你不能不对我负责”! “你,你!”云心诺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咬牙跺了跺脚转身走开了!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杨静藜咳了一声,工作室内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然后清冷的眸扫视了一圈:“这些话传出去一句,你们小心着点儿!”之后又对凌潇沨说:“回去之后,你们最好给我个交代。” 晚上,杨静藜审视着面前明显各怀心思的两人,声音微冷:“说,你们都做过什么?” 云心诺立刻辩解道:“真的什么都没有!他偶像剧演多了,就爱胡说八道!” 凌潇沨却只是淡淡端着茶杯,细细品着里面的茶,唇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句话也不说。 看他这样,云心诺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啊!只是觉得你这么瞒下去不对而已。”凌潇沨非常欠扁地眨眨眼睛继续误导人。 “我瞒什么了?”云心诺只觉得遇到这样的上司,是自己倒了八辈子霉! “你确定没有?”凌潇沨的笑容益发温柔,仿佛要腻死人一般。 看到他这个样子,他生日那晚被关进他房间的事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那紊乱的气息,带着酒气的温度,即使现在想起来,肌肤也立刻红了起来。可是?难道他醉成那样还记得? 心虚地偷看了眼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杨静藜,为了不让妈妈多想,只能又硬着头皮回道:“本来就没有!” 妈妈也说过了,云家对感情方面的事情看得特别严谨,万一真她真想歪了,她这辈子都要被跟他绑在一起了!她可不要面对这么可怕的人一辈子! 但凌潇沨显然没打算放过她,亦或者是故意让杨静藜误会,所以他非常意味深长地说:“那晚我虽然喝的有点多,不过脑子还是能记住东西的哦!” 听他亲口说出记得那晚的事的事实,云心诺脑子里“轰”了一声! 这段时间,她一直安慰自己说他喝多了,醒来就不记得了,才可以勉强坦然无恙地面对他。可他竟然都记得!那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太过随便?或者认为她跟那些拼命想接近他的女人一样,对跟他暧昧求之不得? 看着云心诺羞红的肌肤,杨静藜眯着美丽的眼睛,对凌潇沨冷冷道:“好小子!我女儿都敢动!看来我得去找凌绍豪讨个说法了。” 听到这句话,云心诺吓坏了,忙道:“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 “没有你会脸红?”杨静藜冷哼道:“跟喝多了的男人待在一起,没事才怪!” “可是真的没有啊!他那晚被安奕辰他们灌得站都站不稳,能做什么?”云心诺已经被吓得顾不得凌潇沨在场了,直言不讳地解释道。 她可不想妈妈去找董事长,看之前董事长对“堕胎”之事反应那么大,万一也跟妈妈一样误会,那很有可能直接让他们结婚!先不说她有没有命去陪伴他一生,就是她心里,也早就打定主意不嫁人了!她才不要一辈子在个异性面前,弄得一点隐私都没有!尤其是这么可恶的家伙! 第六十二章 失口千古恨 “哦?还能记得东西,恐怕没到那地步吧?” “他是顶级变态!不能用常理看啊!” “既然不能用常理看,那就算站不稳,有些事情还是能做的。” 云心诺已经被这乱七八糟的质疑与辩解快弄疯掉了!可凌潇沨明显没有打算帮她澄清,只是淡淡喝着茶,对于这尺度稍大的话题仿佛没听见。 看着他这种悠闲的样子,云心诺气都不打一处来,连杨静藜走后自己没能力自保都忘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他……他……医生说他那方面不行!” “噗!”伟大的潇王子,这下终于淡定不下去了,一口茶喷了出来!谱写了史上第二次喷茶篇章! “咳咳!”凌潇沨咳得肌肤通红,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里更是多了一层朦胧的水汽,看上去分外的动人。但目光却是要吃人般的吓人:“云心诺!你最好能对这句话负责!” 杨静藜高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微挑了挑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好戏般地看着云心诺:“这是你自己招惹的,我帮不了你。” 云心诺这才意识到那句话的严重性,不禁缩了缩脖子……她怎么能这么说?那晚她明明很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这次,真的是自掘坟墓吗? 从此,再见凌潇沨,云心诺总觉得有冷风往脖子里钻,但也只能低着头不敢直视上司恐怖的样子。上次说他“单薄”还可以说是因为不懂,才会失言;但这次,她明显是在人身攻击啊!这个是**裸的挑衅加侮辱…… 不过,还好有杨静藜在,就算她说不会帮她,他还不会真的在她眼皮底下找她女儿麻烦。云心诺只希望,在妈妈离开之后,他气已经消了,不会做的……太离谱……她自己的错,还没想到要他完全不追究,那个,实在太异想天开了。 演唱会的准备工作几乎已经完毕,三天后就可以出发前往这次的目的地——巴黎。 为了亲眼见到设计效果,杨静藜也会一起去演唱会现场。虽然云心诺极其不愿在被记着笔账的情况下与他多接触,但身为助理,没病没灾的,上司也没发话,就也找不到理由推脱,所以只能随行。 异域的风光,云心诺并不是第一次见。 可是巴黎与开罗毕竟不一样,开罗是带着古典的传统美,而巴黎则是最现代化的时尚和浪漫之都。 无数人向往着的城市,她的繁华,她的美丽,她的浪漫,无一不让人痴迷。 因为算好了时差,到达时还是白天,凌潇沨全世界哪里都跑过,对这里明显没有多大出去逛的欲望。杨静藜身为设计师,巴黎也没少来,对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是早就领略过了。 但上次因为水土不服发烧,折腾的没心情多多欣赏开罗的韵味,云心诺这次长了教训,打算在没什么状况之前出去走走。 在客房安顿下来并收拾好行李,跟正要打电话向爸爸报平安的妈妈说了一声,便去找陈默。 也只有这个半路大哥能陪她了…… 可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凌潇沨倚在门旁,深邃睿智的眼睛盯着她。 这个时候碰到他,云心诺依然底气不足地低下头,像小女孩一样掰着手指头,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来找我妈啊?” “找你。”凌潇沨的声音怎么听怎么觉得危险。 一听这两个字,云心诺本来想出去的热情一下凉到了底,浑身都开始发冷…… 终于来了吗…… “跟我来。”凌潇沨无视她惨白的脸色,丢下这三个字就往自己房间走…… 拖着似有千金重的脚步,艰难地挪到他房间门口。看着大开的房门,抱着大不了一死的心态,以蚂蚁的速度进去。 “把门关上。” 深深吸了口气,像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一样颤巍巍地照做。 低着头缓缓走进去,然后在他面前站定,也不敢看他一眼。 凌潇沨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她:“你那天不是很理直气壮吗?现在怎么了?” 果然是算账的啊…… 狠狠在唇上咬了一下,低不可闻地说:“我错了……你想怎么处置?” 凌潇沨挑了挑眉毛:“你觉得怎么处置,才可以雪那种耻?” “我……我知道错了……”云心诺颤抖的更厉害了,声音里都带着呜咽般的恐惧:“你……你何必跟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计较……” “照你这么说就这样放过你?你觉得我有那么大度吗?” “只要不违背云家家规,你想怎么办我都接受……” “哦?那你先说说看,你们家都有哪些家规。”凌潇沨又眯起那双令人心惊胆战的眼睛,颇有兴趣地说。 云心诺这才敢偷偷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地说:“最重要的就是……婚前不能……不能跟异性有……过于亲密的接触……;不能触犯法律法规;不能……”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把小学生守则背给我听?”凌潇沨淡淡打断她。 “家规……不就是那样子的吗?”被拆穿了想法,云心诺只能心虚地道。 凌潇沨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冲她招招手:“过来。” 这一动作,让云心诺更加紧张,但除了陈默和她跟妈妈外,这一整个楼层都没有其他人,想叫救命都没人听得见! 陈默向来把凌潇沨奉为神明,妈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跟这个妖孽统一了战线,所以她只能任由宰割…… 万分为难地坐到他身边,但完全就是惊弓之鸟,凌潇沨刚抬了一下手,她就立刻跳了起来! 但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神,又只能坐回去…… 忐忑不安地盯着地摊上的花纹,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凌潇沨轻轻伸手把她拥进怀里,声音也温柔了起来:“对不起,那晚我真的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云心诺惊讶地抬头,看到的却只是满脸的温柔与歉意,连那双眼睛里也都溢满了似水的真诚…… 一时没反应过来般地眨眨眼睛,他找她过来,只是为了对那晚的事表示歉意? 看着她愣愣地看着他,凌潇沨轻轻解释道:“我知道你那天那么说只是气坏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故意让人误会你跟我之间很暧昧,更不该把那晚的事在你妈面前说出来。女孩子的名节那么重要,我竟然忽视了,对不起。” 一连串的道歉,让云心诺之前饱受惊吓的脑袋有些接受不了,所以依然是愣愣地看着他。 “刚下飞机,该累,先休息吧。等演唱会结束,我陪你出去。” …… 香槟玫瑰式的舞台,典雅而高贵中不失浪漫。 粉丝们虽然激动,但在linwenry工作人员的组织下,还是有序不乱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闪烁着的灯光不定时间地会扫射到现场的任意区域,每一个角落都不会遗漏。所有人的举动都能尽收眼底。 云心诺和杨静藜一起坐在现场观众人员的角落,但却可以清楚地看到舞台上的一切。 跟上次见到的一样,只要凌潇沨出场,全场都疯狂起来! 他一句话,一个笑容,或者一句歌词,总之是举手投足间令人恨不得发疯! 杨静藜在记录现场反响的同时,揉着额头道:“这小子简直是祸害!看来跟他在一起,的确需要好好考虑。” 陈默听她这样说,不禁看了云心诺一眼,低声为上司辩驳道:“王子这么受欢迎,却从不随便跟异性走得太近。跟他在一起的女生应该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两人的言下之意,云心诺当然听得明白,所以只是淡淡道:“男人本来就不可靠,这么让女性疯狂的男人更不能相信。” 闻言,杨静藜瞥了她一眼:“你好像没谈过恋爱吧?哪来这么多感悟?” “我偶像剧剧本念多了。” 正争论间,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尖叫空前地响起来。几人把目光移过去,也不禁为之迷醉了一会儿…… 一向不假雕饰的如黑玉般的发微微凌乱,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从大屏幕里看去,似乎带着强撑的脆弱和撕心裂肺般的凄凉,俊挺的鼻尖跟皮肤一样白皙的仿佛透明,如初绽幽兰般的唇瓣,微微抿在一起,带着一种让人看了都心碎的孤独。 白色的衬衫式服装从上至下带着倒扇形的微微褶皱,简单复古,在他身上却流露着一种无人能比的高贵完美。领口没有扣子,虽说只是微敞,但脖子及锁骨处的肌肤都一览无遗。那细腻与白皙,好像在莹莹发光,令人不禁以为那是深谷里埋藏的千年美玉…… 在清幽的灯光之下,就如被深深伤害的完美王子,落寞,凄凉,伤心,仿佛全世界对他来说都已不重要,只因为他的心早已,碎了。 所有观众都不禁静了下来,似乎也被他的难过感染…… 微哑动听却多了份痛苦与的声音轻轻响起,没有伴奏,没有舞队,就那样孤孤寂寂地在每个人心头响起。 第六十三章 声声无悔情 香槟玫瑰式的舞台上,似乎痛苦了千年的王子,轻轻地用英文诉说着他的苦涩与无奈: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凄凄凉凉的诗句,沁入每个人的骨髓。 之后,如秋水般清透的音乐缓缓流溢而出。 温柔而痛苦的歌声也随之低回: 第一次相见,或许很美丽; 第一次心动,也许会带着欣喜。 只是当岁月流过。 一切是否会淡去? 没有人会知道未来的故事。 此时的浓情蜜意。 下一刻也许会成为过眼烟云。 那时比翼连枝的誓言。 如今多么凄迷 ……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伤心欲绝的倾诉感染,偌大的现场,除了这美好而痛苦的歌声,再没有一丝声音。 云心诺从凌潇沨身上把目光转向台下时,竟看到不少人都已经泪流满面…… 究竟谁是谁非。 又有谁能辨清? 秋风中画扇低低啜泣。 当初形影不离。 而今却如此悲凄。 …… 间隙间,粉丝们连掌声都早已忘记,都呆呆看着台上静静唱着的凌潇沨。 云心诺也把目光又移回他身上,那双在此时带着无尽苦涩深情的眼睛,似乎也闪动着泪光,细腻似流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水迹。但那种对比,让人不禁更为这种强撑的坚强感动…… 傻傻地任自己沉溺。 却换来如此结局。 相遇时的回忆。 再美丽也已成过去。 心碎化为秋水。 从此不知欢乐悲愁。 …… 或许是触动了内心深埋的记忆和曾经的伤痛,也或许是被他表现的痛苦感染,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在不断抹泪…… 音乐轻轻变缓,似呜咽,似不甘,似指责…… 风带起涟漪。 却化不开清冷寒意。 这是你诠释的。 时过境迁的。 含义…… 歌声低回地飘散,观众们却久久不能回神,似乎还停留在过去某段痛苦之中,不可自拔。 伴奏完全静下,云心诺远远看着台上那道幽雅高贵的身影。 这首歌的歌词,是她去年住院之前写的。虽然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动了心,但面对judy有意无意的挑衅,和自己生死难卜的情境,每天看着他完美的身影,她怎能不觉凄凉? 他的风格一直很高雅飘逸,所以她以为这首凄婉哀怨的词,他早已从歌单里剔除了,没想到却等到了一年后的今天,还做了这次演唱会的主打歌…… 正想着,却发现他不露痕迹地往这边看了一眼。虽然离得太远,又只是极快的一闪,所以看不见他的眼底的神情,但心里却没由来地一暖,眼睛也不禁发涩……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由着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推开,任由她竭力与他拉开距离,也任由她对他娇蛮任性…… 台下终于响起排山倒海的掌声,所有观众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尖叫着,哭着,鼓掌着…… 仿佛从这一刻起,凌潇沨在他们心目中,就不再是凡人,而是遗落人间的天使。 云心诺微微侧过脸去。无论如何,爱情,不该是她能够奢望的东西。尤其,是跟他这样完美的无与伦比的男人。 “怎么了?”杨静藜发现她把头转向一边,轻声问。 云心诺忙眨去眼里没流出的水汽,转回头若无其事地道:“没事啊。” “真的?”看着她微红的眼圈,杨静藜显然不相信。 逃不过妈妈的打探,云心诺只能道:“他演技太好了,被感染了而已。” 杨静藜摇了摇头:“这小子,被人甩过吗?这种词都写得出来。” 台上,凌潇沨拉了拉敞开的领口,微微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声音也变回了淡然温柔,甚至还有一点自嘲:“抱歉,第一次尝试这种类型的歌,不喜欢的朋友请见谅。” 话音刚落,台下就又是一片雷潮涌动。凌潇沨只能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接着说:“刚刚看到很多朋友很伤心,那我们接下来放松一下,好不好?” 无疑,现在他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高度,所以说什么大家都不会反对。 所以,凌潇沨笑得无限温柔地看向云心诺在的方向:“clearphy主管,你先上来一下。” 没想到他要找她,云心诺不禁一愣。然后摸不着头脑地看了看杨静藜和陈默。看着他们没反应,才疑惑地起身上台。 在他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轻轻鞠了下躬,以示听从吩咐。 有工作人员立刻小跑上台,欲把麦克递给云心诺。可凌潇沨却上前接了过去,戏谑地说:“她是主持人,嘴巴那么厉害,给她这个是要害我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然后偷偷看了眼云心诺,诚惶诚恐地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请王子见凉。” 凌潇沨笑着摆了摆手:“别那么紧张,先去做其他事吧。辛苦了。” 那人入伙大赦般地又鞠了下躬,然后飞快地跑下去。 看着台下疑惑的观众,凌潇沨温柔道:“难得来一次美丽的巴黎,在这里我们领略了她独有的韵味。中国有句话叫‘礼尚往来’,所以,你来弹一曲古筝,来感谢巴黎朋友的热情吧?” 听到这句话,观众们立刻欢呼起来!这么温文识礼的完美偶像,怎能不让他们疯狂? 看着他轻轻地笑着,没有麦克,云心诺便小声说:“这里不是该我表现的地方。你不必这样。” 凌潇沨看着工作人员把古筝摆上来,不露痕迹地靠近她,低声说:“我说过,进了这个圈子,就要尽量找机会表现自己。” “可是?你知道我不想被人说是靠你往上爬。”云心诺低下头,轻声道。 即使因为成为继承人而让许多观众不觉与他疏远了一些,可经过半年的努力,他的人气绝对比之前更高!在专属他的舞台上表演,无疑是一种天大的荣耀,更会让人气暴增!因此,每次他要办演唱会时,圈内的艺人们都会为争夺嘉宾席位掀起狂风暴雨! 可是?今天,他竟然在把气氛提到最高潮时让她出场!这样的偏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光是linwenry精英的名声,就能让人知道即使没有我,你也会成为最耀眼的明星。而就算我插手,也只不过是顺便帮个小忙而已。”凌潇沨微微笑着看着台下,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 “可是?我不会。” 凌潇沨挑挑眉,却是对着麦克说:“什么?你跟我说你不会?” 他皱眉看向低着头的云心诺,声音里带着温柔的警告:“主管小姐,你当我智商小于零吗?我记得当初拿到你的资料时,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善筝精舞,通十国语’!你当我这么好骗啊?” “哇呜!”台下立刻传来一阵惊呼,甚至还有疯狂的掌声! 云心诺皱眉看他,凌潇沨却抬起一只手,轻轻拉开她发带的结:“别再找借口哦,大家都在等着你呢。”说着,竟堂而皇之地拉过她的手,往摆好的古筝前走去。 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云心诺觉得身后有无数“刀箭”射了过来! 本来他这样帮她,就已经够让人猜疑了,现在这个样子,让人怎么想啊? “放开我!”不着痕迹地挣扎,希望能从他修长温暖的手里挣脱出来。 可是凌潇沨却只是握得更紧,直到把她带到古筝旁:“好好弹哦。” 看着到了这地步,云心诺只能咬了咬唇:“知道了。” 灯光洒下,唯将长发披肩的云心诺笼罩。 微垂的双眸,精巧的鼻子,梅瓣般优美的唇。 十指纤纤,轻轻抚上在这异域更加古典的琴弦。 如同泉水清流的琴音,静静飞遍全场。 时而轻柔,时而激荡。如月光,如波浪,就像巴黎的优雅和热情。 …… 同一个舞台上,换过衣服的凌潇沨,静静站着,看着那道清梅般矜贵清雅的身影,温柔地勾着一抹笑意。 工作人员区域,杨静藜听着这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曲子,缓缓闭上不见岁月留痕的眼睛…… 阿锦,如果你能看到,是否会被这两个孩子的真情感动? …… 演唱会在粉丝们的疯狂与不舍中,逐渐落下帷幕。 凌潇沨在保全竭力保护下,带着大家离开。 车上,看着他无意识地拉拢自己的领口,杨静藜淡淡道:“就漏那么一点,不算走光。” 凌潇沨的手顿在衬衫领子上,不自在地说:“我只是觉得冷而已。” “我一直坐着还没觉得冷呢?你在台上又唱又跳那么久还冷?是我老了,知觉退化吗?”杨静藜不冷不热地揭露他。 凌潇沨瞥了眼旁边侧过头偷笑的云心诺,轻咳了一声:“您说笑了,我可能只是累了。” 但杨静藜显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而是淡淡道:“累了啊?那明天满世界‘王子肌肤如玉首展现’的新闻你可能就错过了。” “娱乐圈这种事情很多,错过也不可惜。”凌潇沨不卑不亢地轻轻笑着回答。 “这样啊?那真可惜,我忘记把领口设计宽一点了。” 凌潇沨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强笑道:“虽然巴黎气候温和,不过毕竟快入冬了,这样刚好,再宽的话就要感冒了。到时候恐怕还得麻烦小诺照顾。” 第六十四章 往事呼欲出 果然,潇王子演唱会上不仅打破了以前‘身体暴露’极限,更尝试了凄婉的悲情风格的歌曲的新闻,以各种渠道传播到世界每个角落! 所有人都被那微微凌乱的头发,如美玉般的肌肤,幽雅高贵中带着伤痛欲绝的气质震撼了!几乎每天巴黎分公司门口都挤满了前来问候安慰王子的粉丝! 巧克力,鲜花,等等各式各样的礼物也比之前多了不知多少倍,粉丝们堵在门口,又不能当着他们的面送去福利院,以致于分公司的主管苦着脸来问那些礼物放到哪里! 凌潇沨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去门口看看。” “可是粉丝们都太疯狂了,您一露面恐怕场面会控制不在啊!”主管忧郁地皱着眉头,惊恐地阻止道。 “他们这样下去,恐怕会把巴黎的警察招来。”凌潇沨起身淡淡道。 于是,在专门保镖的陪同下,凌潇沨带着一贯迷人的微笑来到了人头攒动的大门口。 没想到他会出来的粉丝们,一时间都惊讶地静下来。 突然,人群中传出几道惊喜的呼声!接着,分公司主管就忙道:“不好,有人昏倒了!快去救人!” 身后的保全立刻分头去人群中搜寻那些失去意识而随时可能丧生在疯狂的粉丝脚下的人! 凌潇沨微微皱了皱眉头,接过员工递来的话筒,笑着对已经开始骚动的粉丝道:“大家先不要动,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仿佛具有安抚人心的魔力一般,大家立刻配合地安静下来,仿佛一动就会让他们心爱的王子生气一样。 看着没有人再挤,凌潇沨才笑得更加让人如沐春风:“很开心收到大家的礼物,也很开心大家这么关心我。你们送的巧克力很甜哦,花也很美丽,礼物我也很喜欢。只是,甜食吃太多会发胖呢。我这个人自制力不是很强,尤其是对大家送来的东西,更是抵不住诱惑。所以,如果你们再这样送下去,说不定下次再见到,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就是一个戴着各式各样的装饰品个大胖子哦!到时候恐怕都不敢出来了!你们真的不想再看到我吗?这样的话,我会很伤心哦!不会就只是想尝试一下不同风格的音乐,就真的变成‘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结局吧?好惨哦!” 为了给去找昏迷粉丝的员工争取时间,凌潇沨说的很慢,但又让人觉得非常亲近。加上他温柔的笑容和动听的声音,更加令人不禁迷醉。 “我知道大家都是好意,我很感动,也很感谢。不过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忘恩负义’地让大家因为我而耽误了属于自己的时间,扰乱大家的生活,更不能让大家因此伤心。如果因为这次我的任性尝试,让大家困扰了,那么我向大家道歉。对不起!” “不过,不管你们在哪里,我的心,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 回到房间,凌潇沨轻轻吁了一口气,对跟进来的云心诺说:“你和陈默帮我去看一下昏倒的粉丝吧!我不适合过去。” “哦。”云心诺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凌潇沨却突然叫住她。 “嗯?”云心诺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凌潇沨轻轻走过去,伸手拥住她,低哑着声音道:“从昨晚起,就好想这样抱着你。” “那个,你不是累了吗?休息一会儿吧。”云心诺推着他轻轻道:“我还要去看粉丝。” “丫头,你知不知道总是拒绝,会让男人更加不愿意放手的。”凌潇沨扶着她的后脑,无奈地叹道。 云心诺伏在他胸口,手上的力道也收了起来,却只是静静的一句话不说。 那种温暖,那种有力的心跳,这样的美好,而且也许只有她感受过…… 可是?她可以,她有能力完全占有吗? …… 凌潇沨让人把那些因激动昏倒的粉丝安排在了这个分公司的客房里,还请来了医生为他们检查过。幸运的是大家都没有太严重的问题。 云心诺去厨房让大厨们做了些饭食,跟陈默一起去看他们的时候就一一送过去。 看到他们,已醒过来的人,都是先盯着云心诺看个没完。吓得陈默随时处于戒备状态。 云心诺在心里苦笑一声,然后接过服务员手中的托盘,把被扣着保温的豆浆和西餐放到他们床头,轻轻道:“王子说你们醒来肯定会饿,所以就吩咐我们把这些送来。” 那些人无不例外地露出惊喜的神色,然后又都会问:“那王子……会来看我吗?” 云心诺面色不变,笑容依旧:“你们中有男有女,王子过来的话,可能又会被媒体乱猜,为了你们的名声,他不便过来。” “那……你是他女朋友,对吗?”问这个问题时,有人忧郁伤心,有人激动嫉妒,还有人期待憧憬…… 陈默期待地看着云心诺,可是她却只是淡淡道:“他只是我上司。” “永远都是吗?” “我没资格去奢望不是。” …… 晚上,凌潇沨对云心诺说:“明天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云心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以你粉丝现在这个疯狂度,出去不知道会死的多惨,我才不去。” “我都没怕,你怕什么?你之前不是很想去玩吗?” “我现在对这里没兴趣了,不想出去。还不如待在房间里睡觉。” 凌潇沨无奈地看着她:“女孩子的大好青春都被你睡过去了。” 旁边一直在看这次设计成果相关数据的杨静藜这时也抬头看向她:“这几天,你好像特别贪睡。” 云心诺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有吗?可能是时差没适应过来。” 杨静藜看了眼凌潇沨,凌潇沨皱起眉头:“回去我陪你再去医院看看。” 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吩咐明天就回国的事情。 杨静藜放下手中的资料,坐到云心诺身边,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我告诉你,你的身子比较弱,一有不对的地方就得去医院看。再向上次那样瞒着我,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 下了飞机之后,无疑又被记者粉丝们重重包围。 好不容易出了机场坐上linwenry的专车,杨静藜揉了揉额头:“这个样子,我还真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云心诺伸手帮她轻轻按摩着太阳穴:“妈说这话,是要把我送人啊?” “你这么不听话,当然得找个人治你。”杨静藜睨了她一眼道。 “我哪有不听话?不是挺好的吗?”云心诺自我感觉良好地说。 “你觉得呢?”杨静藜没好气地丢下这几个字。 凌潇沨看着满脸不满的云心诺笑着摇了摇头:“我跟大哥说好了下午过去,你最好配合。” …… 在云心诺检查的时候,杨静藜咬着食指骨节在门口走来走去。似乎极害怕结果不好…… 凌潇沨则靠在墙上,微微低着头。 许久之后,alxenic出来。 杨静藜立刻走过去问:“怎么样?” alxenic看了眼凌潇沨,淡淡勾了勾唇角:“还好,只是病情有些好转,之前的药量重了些。” 杨静藜这才轻轻呼了一口气:“多谢。” 设计工作结束了,杨静藜也没再叫凌潇沨留在云心诺的别墅。但还是会让他一起吃饭,说是毕竟是好姐妹的儿子。 在杨静藜回杭州之前的前一天,云心诺特意做了一桌菜。 吃完之后,杨静藜说有话要跟凌潇沨说,就带他去了书房。 云心诺洗好碗之后,好奇地走到门前,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妈的去世我很抱歉,我承认无论如何是因我而起。但这些跟心诺无关,她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我只希望你现在对她的好,不是为了报复。”杨静藜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很清晰地传了出来。 许久之后,才听到凌潇沨苦笑着道:“当年的事,我很早以前就查过。虽然一定程度上跟您有关系,但却不是您的错。跟小诺,更没有丝毫关系。您不因为我妈的错怪我,我就很知足了。而且,就算我真的用小诺来报复您,我能得到什么?我妈不能活过来,反而会让自己更痛,这种赔本事情,我没兴趣。” “但愿你没骗我,不然心诺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杨静藜在linwenry董事长和凌潇沨的亲自送行中离开,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关卡里时,云心诺清晰地看到凌绍豪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真的对妈妈有超越寻常的感情吗?妈妈昨晚跟凌潇沨说的那些话,其中到底有什么深意? 而从机场出来时,云心诺无意中瞥见远处有一辆熟悉的车,里面的身影,似乎也很熟悉…… 冰清心…… 是她! “怎么了?”回到别墅里,凌潇沨看着云心诺魂不守舍的样子轻声问。 云心诺抬眸看向他,隐隐约约觉得,他和冰清心某些地方很像,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像…… 看着她愣愣看着他,凌潇沨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小诺?你怎么了?” 云心诺这才猛然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我知道走了,你心里会有些失落。不过,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哦,否则出了什么问题,我就惨了。” 第六十五章 暗香思情流 如影随形,早晚相伴。 真如夫妻一般的日子,有时让人不得不迷失。 不经意的对视,不言就懂得心思,拌嘴到面红耳赤然后相视失笑。 偶尔相拥着感受彼此身上的温暖,或者在下雪天在院子里追赶,弄得满身是雪;也有过偶尔情动,任他吻上自己的唇…… 虽然不肯承认跟他的关系早就质变,但这些完全超乎普通上司下属甚至朋友的接触,令云心诺不得不每晚对着镜子反省。 冬天的气息不知不觉中过去,看着窗外开始抽新芽的花草树木,云心诺感叹道:“好快啊!我都给你当了两年助理了。” 凌潇沨仪态万千地托着腮看着她笑:“主管都已经从十九岁变成了二十一岁了呢。” 云心诺白了他一眼:“反正你比我老,就算流年似水,还有你做垫背呢。” “所以呢?”凌潇沨笑得如初绽幽兰摇曳:“既然要做垫背,那是不是要送钻戒当生日礼物?”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云心诺收起随意的样子,抬眸看他,勾出一抹笑容说:“你还是别害我了,戴着戒指出去,估计有人会拿把刀直接把我杀了。我还没活够呢。” 凌潇沨垂下双眸,唇角的笑容不变:“那这么说我这一辈子都只能‘独立寒秋’了?好惨。” “不是说要送我生日礼物吗?怎么又说起这个了?多扫兴。”就算跟他经历了一个冬天的暧昧,但当真的涉及到终身时,云心诺不得不本能地抗拒。 看着她不想再围绕这个话题说什么?凌潇沨也只能把话收回去,依然笑着道:“我之前送你的东西,都不知道你放哪儿了。我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就不送了?还可以省点钱,多帮一下福利院的孩子。” “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反正你无所谓,我小气一点也没什么。” …… 云心诺的生日在四月,但因为她一直不喜欢太过铺张,所以每年都只是平平淡淡的过。 虽然在这边家人只能打电话问候,但还是觉得非常幸福。 之前,凌潇沨、陈默和jason是这天唯一陪她的人,但自从认识难姐他们,就又多了六个要垂名史册的杰出顽童。 看到他们几个,云心诺就想起那晚被设计的事。不过顾及到他们也帮过自己不少,所以只是咬牙瞪了罪魁祸首安奕辰一眼。 安奕辰讪讪地摸了摸高挺的鼻子,然后坐到凌潇沨身边去了。 难姐则小女生一样一如既往地抱着云心诺的胳膊,甜腻腻地叫:“小诺诺~~” 对云心诺,这一帮男人占绝大多数的人也不能拉着灌酒,何况有了上次的经验,云心诺绝对不沾一滴带有酒精的东西。所以大家只能拿着酒互相寻开心。 不过,这些人果然都不是让人省心的,吃饱喝足之后,非要看凌潇沨送了什么礼物! 云心诺只能无奈地看了眼保持微笑的凌潇沨,道:“那不如把礼物都拆了给你们看吧?单单看上司的感觉很奇怪哎。” 安奕辰这个老奸巨猾的情场高手却道:“那不行,我们只对小潇的礼物感兴趣,如果把大家的都看了,万一跟他的差太多,我们多不好意思。” “就是,我们可没有honey别出心裁,对比之下多伤感情。”难姐立刻举双手赞同。 云心诺还是看了眼凌潇沨,可他依然是微笑,也不表示反对。这样让云心诺觉得非常不安,他之前说过的话更让她手足无措。万一他真的拿了枚戒指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能拒绝?可是不拒绝,她真的不敢奢望陪他一辈子,也不敢面对一般婚后那些各种各样的矛盾。与其那样逐渐厌恶彼此,她宁愿这样若即若离地保持那份美好…… 何况,她连最基本的夫妻生活中的心理障碍都还没能克服!虽然她现在可以接受他的吻,他的拥抱,但要把自己彻彻底底地交出去,她很清楚自己还做不到…… 看着她看向他,凌潇沨微微笑着起身把自己的礼物拿过来递给她,非常潇洒地说:“拆吧。” 淡蓝色的长方形锦盒并不是很大,绑着纯蓝色的丝带,看上去给人非常清透的感觉。 云心诺接过来,看了一圈不怀好意的人一眼,轻轻拉开上面的丝带,然后打开…… “哇!” 本来伸长了头的人,在看到锦盒里的东西时,都不禁怪叫了一声,然后脸色怪异地看向凌潇沨。 凌潇沨却只是笑着看着云心诺。 淡淡蓝色锦盒里,只有一条浅蓝色的发带,上面带着密密的同色梅花暗纹,在灯光照射下反射着流水一样的光华。 “我说小潇,你没穷到只买得起一条丝带的地步吧?”安奕辰似乎受了极大刺激般地瞪着凌潇沨说。 凌潇沨继续如无其事地笑着:“我觉得这个很适合她。” “你没救了!”安奕辰一副“我不认识你”的表情。 云心诺指尖把玩着那种流水般触感的丝带,唇角勾着微微的笑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哥摇着头说:“这个应该是去年小潇演唱会结束后,法国设计师byer根据小诺在台上长发散落的样子设计的。虽然只是发带,但只限售十条,寓意着十全十美。尽管他没有名声大,但本来就是为小诺设计的,当然意义非凡。” “哇!”难姐满眼冒着星星,然后看向难哥:“我也要!” 难哥轻咳了一声:“那个,回头再帮你设计。” ck渍渍道:“小潇,可以啊!这礼物的确让我们汗颜啊!” melon却说:“不能这么说,无论我们送什么?在小诺心里也只有小潇的最好嘛!” 闻言,云心诺无奈地道:“你们别这样好不好?” …… 晚上躺在床上,指尖缠绕着那条发带,另一只手轻抚着上面的暗纹。 丝绸,梅花。 思念,暗香。 他想表达什么? …… 同样的夜,同样明亮的灯光下。 笔尖摩擦着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淡淡的甜蜜幸福。 白色的素描纸上,美丽的女孩轻抚着一条发带,优美的唇勾着淡淡的微笑。 如误落凡尘的梅花仙子般清雅动人…… 修长晶莹的指,轻轻抚过那张微笑的脸颊,然后似宠溺,似回味般地自言自语:“再来我房间,就不敢随便动我东西了吧?” 一早去凌潇沨家做饭的时候,凌潇沨盯着她发上绑着的淡紫色的发带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不说什么。只是坐到客厅看接下来要拍的剧本。 云心诺本来人气就越来越高,加上巴黎凌潇沨提供的机会,和第一次公开牵她的手,更让人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所以,从巴黎回来后,就不断有导演要请她去拍戏。 对此,云心诺只能无奈地婉拒道:“多谢导演厚爱,但我手上已经有三分工作了,拍戏是实在没有精力了。抱歉。” 凌潇沨对于关乎选择的事,向来都不会插手。所以,云心诺便只是在娱乐圈凭借主持人的工作,越来越令人瞩目。甚至在主持界,已经让人望尘莫及…… 对于凌潇沨与云心诺的关系,在上节目时,大家都会旁敲侧击地问。 云心诺总会一口咬定他只是上司,而凌潇沨却…… “princexiao,言若小姐这么美丽的女生日日陪在身边,大家都想知道,您会不会有某些冲动?” 这问题问的算是含蓄至极,但不傻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台下的云心诺听到主持人这么问,也从文件中抬头,扫了一眼一脸“不怀好意”的男主持人! 凌潇沨淡淡笑着,温柔中带着难得的无奈:“当然有!” 听着这肯定的回答,女主持人脱口而出:“那都是怎样的冲动呢?” 云心诺脸色古怪。 在场的工作人员皆或明或暗地打量着她。 凌潇沨也揉着额头扫了她一眼,然后说出让人瞪大眼睛的答案:“当然是掐死她的冲动!” “啊?”男主持人脸色古怪地失声道:“为什么呢?” “好好的女孩子总跟只刺猬一样,怎么教都教不好,当然想掐死她!”凌潇沨似乎颇为头疼地感叹道。 …… 回去的时候,云心诺若无其事地做自己的事。 凌潇沨也只能继续看自己的剧本。 很久之后,似受不了这有些压抑的氛围,便开口道:“小诺,你知不知道太过平淡会让人发疯的?” 云心诺抬头眨眨眼睛:“你不是说我像刺猬吗?那我平淡不好吗?要不然哪天被掐死了多冤。” 凌潇沨的眼睛里这才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像刺猬啊。”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我怎么觉得你的心思比女人还复杂?”云心诺对此表示深深的鄙夷。 凌潇沨却不以为然:“不是复杂,而是男人比较喜欢女人最真实的一面。” “可是女人最讨厌男人一切以自我为中心!” 凌潇沨眯了眯眼睛,然后坐到她身边,把她手里的文件拿过去放在桌子上。 “干什么?”云心诺突然觉得危险,直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凌潇沨跟过去,一把揽过她的腰,低头抵着她莹透的鼻尖,低声道:“那女人最喜欢男人什么样呢?” 第六十六章 不正式亲密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熟悉的气息还是带着令她心惊胆颤的味道…… 云心诺脸颊微红地把头侧过去,开始后悔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但知道这家伙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毛病,所以只能底气不足地道:“女人心思那么难猜,我怎么知道?” “哦?那你最喜欢什么样的呢?” “没想过……” “是吗?” 看着他眼底浮动着熟悉的危险光泽,云心诺咬着唇。 该死!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刨根问底?有些东西,明明不用说大家都明白的! 但为了结束这个话题,只能咬了咬牙,主动在那双就悬在头顶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趁他微愣的时候挣开他的束缚,拿起包就往外跑! 看着她仓皇失措地逃跑,凌潇沨只是倚在沙发上笑…… 一路小跑着回到家里,触着自己的唇瓣,不禁苦笑…… 原来,自己也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啊! 还是,就算她一直在内心抗拒对他的感情,却早已不可自拔? 聚光灯下的完美,生活中的温柔而危险。对她来说,或许就是一副迷魂汤…… 不管心里多么挣扎,每天还是要面对他,然后沉溺的越来越深…… 在这种纠结之中,云心诺反而最期待每个月他准许的会杭州处理事情的几天。 至少,远离他,她就可以清醒地判断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又一次回到杭州,忙完白天的工作,回到家后,就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发呆。 云心哲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神神秘秘地问:“姐,想什么呢?” “为什么呢?”云心诺呆呆地喃喃道。 云心哲眨了眨已经电力十足的眼睛,疑惑地说:“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想他……” “他?谁啊?”云心哲看她依然呆呆傻傻的,就压低了声音,诱导般的问。 “凌……”这个名字掠过脑海,云心诺立刻惊醒了过来,看到云心哲一脸的期待,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臭小子,鬼鬼祟祟的干嘛?” 看她反应了过来,云心哲本来星光闪闪的眼睛里立刻失望地变忧郁了,闷闷地坐到旁边抱着抱枕,道:“人家有题目不会嘛,当然是来求教的。是你自己一直在发呆好不好?” 云心诺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题目呢?” 云心哲嘟着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就这个。” 云心诺扫了一眼,皱着眉抬头看他:“这么简单的题,你做不出来?是不是谈了女朋友,所以没好好听课?” “你别乱猜好不好?”云心哲不满地瞪她:“云家的子孙,才不会随便就找个人把自己的一辈子贡献出去呢!而且,谁说这题简单了?这道题我们教授算了一节课都没算出来,才让我们拿回来找方法的!”接着又憧憬地看着头顶的水晶灯:“如果姐夫在这,肯定二话不说就帮我做好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云心诺一把把手边的靠枕扔过去,恶狠狠地警告:“你姐还是单身,别管谁都叫姐夫!” 云心哲冲她做了个鬼脸:“我说的是未来姐夫,姐这话说的,好像已经有人选了哦!是不是我们最完美的princexiao啊?” 云心诺咬牙切齿地说:“你还要不要听讲解?” …… 每次凌潇沨生日,门口总会有一份礼物和一捧兰花,还有一张字迹清透的卡片。 云心诺很好奇这人是谁,所以一早吃完饭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凌潇沨别墅的阳台上观察大门口的动静。 凌潇沨无奈地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叹息道:“你确定要在这里守株待兔?” “你不好奇是谁吗?”云心诺目不转睛地观察“战况”。 凌潇沨倚到栏杆上,无所谓地道:“既然人家不想让我知道,我当然得尊重她的意愿。” 云心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万一是个美女呢?那不是错过了?” 一听她说这话,凌潇沨脸色就难看了起来,没好气地瞪着她:“我见过的美女多了,不在乎错过一个!” 略带火气的语气让云心诺讪讪闭嘴,只转回头继续观察门口。 看她这么专心致志,凌潇沨无事可做,便道:“你关心谁给我送礼物,你的礼物呢?” 云心诺看了他一眼,然后跑回客厅拿过来一个盒子递给他,接着继续盯梢。 见此,凌潇沨只能无趣地拆开盒子。 一个菱形的水晶瓶里满满装着各种颜色的纸星星,就像在银河里飘荡的星星一样美丽。 凌潇沨眯了眯眼睛,然后也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云心诺旁边把水晶瓶的纸星星倒出来,一颗一颗地数…… 一颗,两颗,三颗……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数到这里,凌潇沨脸色难看地看着剩下的那一颗…… 一千? 人家不都是九十九,九百九十九吗?一千是什么意思? 故意的?还是,脑袋一昏多折了一颗? 悄悄地把那还没把最后一颗归入的一堆中藏起一颗,接着笑眯眯地道:“九百九十九颗,据说代表的是‘天长地久’呢?你这是跟我表白吗?” 云心诺头也不回地说:“你肯定数错了,我折的明明是一千颗!” “我不至于连数都不识吧?不信你自己数数看!” 听到这话,云心诺立刻把目光转向他,再怎么说,以他博士后的脑子,也不会把一千个数数错了!难道是她装得时候漏掉了一颗? 想着就把桌子上一堆星星拢到面前,接着也顾不得门口的事了,埋头数了起来! 看着她这个样子,凌潇沨这次是真的想掐死她! 他就那么给不了她安全感吗?他想跟她亲近一点儿,她却吓得要死的样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让她顺着台阶堂堂正正地成为他正式的恋人,她却拼命要找出证据证明她没有那个意思! 不过还好他做了准备,他倒要看看待会结果出来的时候她会怎么做。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真的少了一个?! 第六十七章 奇怪关心谜 云心诺愣愣地看着那一堆星星,苦恼地皱起眉头。 难道是她老了?已经开始糊涂了?可是她刚过完二十一岁的生日啊! 凌潇沨得意地说:“我没说错吧?” 弄成了这个样子,云心诺只能不甘心地道:“谁说‘天长地久’只能用来表白的?我觉得还可以用来祝你‘青春永驻’。虽然会让人心里很不爽。” 听她还死硬着头皮,凌潇沨忍住咬牙切齿的冲动,问:“那你本来想折一千颗是什么意思?” “功德圆满啊!上司是大家心中最完美的男人,当然要送一个圆满的数字。”云心诺说着,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忙又跑到栏杆边! 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紫色套装的人缓缓走过来,云心诺紧紧盯着她。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样子,但那周身的冷凝与雍容,却很熟悉…… 渐渐的,她越来越近,最后在别墅的大门口停下。 云心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冷艳而成熟的容颜。 冰清心!竟然是她! 这个至今未嫁的低调女强人,竟然每年亲自把生日礼物送到他门口,却从不让他知道自己是谁? 还记得两年前她那冷冷的警告: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在小沨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你敢伤害他,就别怪我不客气!” 妈妈说,在爸爸拒绝她之后,她就出国了,而且再也没联系过。 那时爸妈还没在一起,董事长跟夫人也还没有结婚。也就是她之前根本不知道凌潇沨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回国之后,每年都要默默地送上礼物?而且,linwenry把夫人去世的消息瞒的那样好,她现在应该以为夫人还活着,却为什么不去找她,而关系凌潇沨? 还要写“我因你而骄傲”这种话? 真的只是因为曾经的姐妹情谊? 上次她出现在机场,却不露面,是因为不想再见到“夺走最爱”的姐妹?却又想再看她一眼?或者想看一看凌潇沨? 凌潇沨站在她旁边,肯定也看到了冰清心。 深邃睿智的眼底带着不可捉摸的深沉,却不是很惊讶。 待冰清心走后,便拍了拍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云心诺,淡淡道:“人已经走了,该回神了。” 云心诺抬头看他,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便问:“你……早就知道?” “‘言小姐’以为,只有你知道这里观望条件好吗?”凌潇沨挑了挑眉头,然后指了指门口的斜上方:“而且,这个时代有种东西叫摄像头。” 大门口左边的大树上,在郁郁葱葱的枝叶间,显然有一个眼睛一样的东西…… 对此,云心诺不得不怒道:“你早就知道,刚刚还说要尊重人家的意愿?!” 凌潇沨无辜地眨眨眼睛:“所以我一直没拆穿她啊!” “你真是……”云心诺气得牙痒痒,却找不出词来形容他,只能跺了跺脚,往楼下走去。 凌潇沨却不知死活地紧跟上去,道:“之前这么关心她是不是美女,是怕多个情敌吗?放心好了,我对年纪比我大太多的人没兴趣哦。” …… 跟这么能玩死人的上司待在一起,云心诺简直要疯了! 有时候真恨不得在他身上狠狠咬一口! 这就更坚定了把已经滋生暗长的感情给扼杀掉!万一蚀心噬骨了,有一天发现离不开他了,那真是要被活活气死! 看她怒气冲冲地不搭理他,凌潇沨也毫不生气,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一支冰激凌地道她面前:“要不要用这个消消火气?今年夏天好像特别热。” 之前还一心想着不再理他,但听到他微微带着恳请的语气,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软下去…… 从她认识他,他就是世人皆为之疯狂的最完美的王子,出身高贵,聪明绝顶,现在更是linwenry的继承人!他本该高高在上,让所有人都毕恭毕敬。但对她,他却包容了一次又一次,任由她任性嚣张。 即使像这样是她无理取闹,他也会不愠不怒,甚至恳求般地讨好她…… 转身看向他,低声问:“你没觉得我很不可理喻吗?” 修长的指轻轻撕开冰激凌的包装,递到她面前,诱人的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生气。很早以前我就说过,你没有女孩子的天性。” “但是,我对一些事情,太顽固和无情。” 轻轻地把冰激凌放到她手里,拍了拍她的脑袋:“有自己的想法很好。我会等你开口答应的。” 兜兜转转,一年又已经过去。 她继续做她的思想斗争,他也继续对她无限包容宠溺。 真如他所说,会等她开口答应,不急不火。 有时云心诺总会想,他这样对她好,是不是真如妈妈所说的,是想为了夫人的死报复? 她不敢相像在她把自己一辈子交给他后,他却开始了报复计划,该有多么生不如死…… 可是?她看到的他,那样高贵,那样温柔,那样完美,会做出那样险恶的事吗? 想着便会自嘲,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明明是自己的问题,非要找出这种借口推卸责任! 可是自己真的会好起来,然后陪他一辈子吗? 四月的天气,总是那么晴好。 生日催人老,云心诺一起床就感叹生日怎么又到了?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工作了! 今天,他会送什么给她呢? 唇角勾出一抹幸福的微笑,起身往门口走去,想在他开门进来的时候吓他一下。 可是?刚走一步,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喉咙里开始冒出血腥气! 忍着痛冲到洗手间,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艳的液体…… 呆呆地看着水槽里刺目的红,捂着阵阵生疼的胸口。 不是说一直在好转吗?为什么会这样? 是alxenic骗她,还是自己的身体也会捉弄人,给人以希望,却又残忍地毁灭它? 微颤着手,擦去唇上残留的嫣红,然后对着镜子自嘲地笑。 一直想着筹划未来,忽略了最基本的条件。没有了命,未来筹划的再好,又有什么用?自己还真是可笑! 看着手腕上仍然雪白的梅兰贝壳,突然想哭,却哭不出来。 “你说我手上只能戴你送的东西。可是?你的东西好重,我实在承受不起啊……” 第六十八章 两两可怜悲 “小诺?”客厅里传来凌潇沨的声音,此时那温柔美好,听起来,好遥远…… 打开水龙头,冲去水槽里的血迹,漱了口,神色如常的出去。 看到她出来,凌潇沨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眯了眯,直接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关切:“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他手掌的温度,让云心诺觉得心口更痛,却只是勾了勾唇角:“没有啊!可能没睡好吧。” 说着便转身倒杯水给他。 接着就坐在沙发上,道:“先坐会儿吧!待会大家来了就不能这么安静了。” 看着她这么柔静,或许是感觉不对,凌潇沨这次不是坐到她对面,而是挨着她坐下,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真的好想一直这么抱着你。” 听着这动听温柔的感叹,云心诺缩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可是?她所能期待的,也许只有在他怀里,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她现在该庆幸还是悲哀? 在生命即将到尽头的时候,有这样完美且心里只有自己的人陪伴?她是如此幸运。 到了临死,才懂得该抓住的被自己一次次推开,落得连感情都不完整,是自作自受。她是如此悲哀。 她的乖巧,令他愈发觉得不对劲。所以凌潇沨推开她,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真的没有不舒服?虽然大哥说你一直在好转,但也不能大意啊。” 看着他从眼底沁出的担忧,云心诺心里突然一个激灵。 他的性格她很了解,认定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改变!对于她身体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这么紧张,万一知道她将油尽灯枯,会怎么样? “……阿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非说我跟凌绍豪之间有暧昧,然后精神出了点问题……” 妈妈的话突兀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表面温和,实际上认死理的性子,跟夫人是否是一模一样的?那万一他也钻牛角尖…… 她不敢再想后果! 她怎么能让他因为她出现什么意外? 此生注定要负他到底,如此,是要增加自己的罪孽吗? “小诺?”见她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凌潇沨皱眉唤了一声。 云心诺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然后拿过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笑道:“都说在好转了,怎么会有事?你别想太多了。” 可说着腹部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令她不得不用手按住! 见此,凌潇沨脸色一变,然后拉起她的手腕:“走,去医院!” 云心诺却挣开他,把脸转向另一边,声音低不可闻:“真的不用。女人肚子疼很正常。” 听到这句话,凌潇沨明显怔了怔,然后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接着拿着她的杯子去了厨房。 云心诺看着他的背影,苦笑。 去医院?就算去医院能解一时之危,又有什么用?连alxenic精心调养了两年才见的好转,都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再来一次,有什么意义?最后的结果不都一样? 与其让他在她身上再浪费几年光阴,她宁愿让他早点找到能陪他一生的人…… 凌潇沨把一杯浓浓的红糖茶端过来放到她手里,不太自然地说:“听说这个会管用,试试吧。” 一样的热闹,一样的互开玩笑。 云心诺只在旁边静静笑着看着每一张笑脸。 凌潇沨也许把她的安静归到“肚子疼”的原因,所以也没太在意。 酒足饭饱,玩累了,笑累了,大家便各回各家。 凌潇沨和每次一样留下来帮她整理那群人的“作案现场”。 把一切收拾干净,云心诺便去帮他倒茶。 腰间突然被轻轻从后面环住,熟悉的幽兰般幽雅的气息便伴着令人心安的温暖清晰地传过来…… 痛苦地闭上眼睛,然后说:“我在帮你冲茶,先放开我。” 可他却抱得更紧,声音低哑:“小诺,我们……先公布订婚,好不好?” “啪!”手中的杯子在失神间滑落,一下四分八裂!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会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的身体会完全好起来而答应他,可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 是上天在故意捉弄她吗? 看她一下摔了杯子,凌潇沨紧张地把她拉到一边上下检查:“有没有伤到?” 云心诺却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我说过会等你,但现在却不能等了。”凌潇沨抚着她微微苍白的脸颊,轻轻道:“爸昨晚打给我说,董事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王烟说动了,想让我跟人联姻。现在最好的抗争方法,就是抢在他们前面公布订婚。” 联姻…… 订婚…… 可是?她再想,他恐怕都逃不了这种命运啊…… 凌家的子孙,似乎都要被人摆布。凌绍豪是,他的儿子,也是。 上流社会的顶端,带给他们的,却是没有自己选择命运的权利! 看着他期待地看着她,云心诺握紧手,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能……” 听到这句话,凌潇沨的神色里浮出掩不住的落寞,唇角却努力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为什么?我并没有要你马上嫁给我……” “对不起……”云心诺只能想到这三个字…… 凌潇沨微颤着手捧住她的脸,像恳求一样:“这不是之前那样,你不答应,我还可以等。这次是你拒绝,我就要娶别人!不要这么坚决,好不好?” 云心诺只静静看着他,声音轻柔却带着残忍:“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答应当你的助理吗?” 听她如此说,凌潇沨眼底又浮出一丝希望,温柔地说:“你并没有按他们说的做,不是吗?” “原来你早就知道……”云心诺苦笑着,眼底都是自嘲。 是啊!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是自己太笨,太天真,一直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这样,她又情何以堪? 在他亲眼看着的情况下,向公司报告他的行踪…… 尽管内容不实,有那种行为就已是罪大恶极! 第六十九章 这就是答案? “小诺,这个不是你自愿的,而且我不在乎。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看着她古怪的眼神,凌潇沨认真地说,“你不要因为这点没意义的事,折磨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与其无视这件事,让它成为日后你厌恶我的理由,我宁愿现在放手,至少还可能在你心里占一定的位置,哪怕是因为恨。”云心诺看着他的眼睛,平静而残忍地说。 凌潇沨见她这副毫无转圜余地的样子,眼底浮出绝望,“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云心诺垂下双眸,“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完美的不真实,所以让你等了两年都不敢答应你。因为我害怕,有一天早晨醒来,面对的就只有你遥不可及的背影和厌恶的态度……现在,既然你有了自己的命运,或许,我可以解脱……” “呵,”凌潇沨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这一切都只怪我‘太完美’!连你都不敢相信我,这辈子,谁还能懂得我一句真心话?” 感受着他微微有些激动的情绪,云心诺只能把头转过去,“对不起……我这辈子注定要负你,忘了我吧。” …… 第二天,云心诺起得很早,拖着沉重的仿佛瘫痪的双腿,慢慢走到凌潇沨门口。 站了许久,最后把辞呈和他家里包括她住的地方的钥匙,还有他送的所有东西放到门口…… 然后拉着行李箱,头也不敢回地走出小区…… 曾经一起数纸星星的阳台上,修长的手,在栏杆上收的更紧…… …… 《linwenry公布王子订婚日期,准新娘非言若》 《言若终被弃,王子将联姻》 《童话破灭,灰姑娘已不能入豪门》 《赵氏表小姐横出,谁是第三者?“ …… 天气渐热间,各种各样的报道,使整个世界更加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早已认定,言若会是下届linwenry董事长夫人,但linwenry公开宣布的消息,却让人们两年多的默认一下破碎! 难道是他们看错了princexiao看言若时的眼神?那里面点点闪烁的温柔,不是爱? 还是,真如媒体猜测,王子腻了这个才华横溢的美人助理,还是抛弃了她? 那么,这个赵氏表小姐,又有什么魔力,让王子最终选择了她呢?难道比言若美貌?或者比言若更有才华? 所以,这个“击败”言若的赵表小姐,理所当然地成了全世界关注的对象! 但当赵表小姐露面的时候,大家又不禁怀疑起这桩婚事是不是princexiao自己选的? 那露出大腿的粉色抹胸短裙,梨花烫的头发,沉重而华丽的耳坠,浓艳到极致的妆容,还有一副高傲的表情…… 两年多前,princexiao对助理的要求标准中,这些是明言禁止的!可这个准未婚妻却每一条都触犯了! 就连言若主持节目的时候,也从来不会穿着这么暴露,更不会浓妆艳抹! 那份清雅矜贵,温婉和煦,怎么都比这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强千百倍! 王子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女人! 可是,就在大家因此愤愤不平的时候,凌潇沨却不见了! 之前安排好的通告也都一一推掉,就算linwenry宣布订婚日期,他也没有出现过! 记者每天在他家别墅区,linwenry以及凌家门口埋伏,可从没见过他的影子! 而且,不仅潇王子不见了,连言若也不见了! 《开心就好》之前因为人气越来越高,导演组怕言若要跟潇王子一起满世界跑而耽误,所以每个星期就多录了一期备用,以致于,现在言若连电视台都没有出现! 于是有人猜测,是不是因为公司干预,两人不被接受,所以私奔了? …… 杭州。 明亮简洁的办公室里,云心诺穿着主管制服,在一份份文件上签字。 几天前,她去总部辞职时的情形仍然在眼前…… “clearphy,我们知道你的才华,你不觉得离开linwenry太可惜了吗?这里是你最好的舞台不是吗?”董事会的元老语重心长地道。 她清清冷冷地看着面前一圈董事,不带一丝感情,“我累了,想休息。这份工作,我已经不需要了。” “如果只是累了,我们可以给你假期,等你休息够了可以在回来。所以,没必要辞职。”这个已经头发花白的董事非常和蔼地劝她,但在她看来,那和蔼,却是一条颜色鲜艳,实则带有剧毒的毒蛇! 也许,凌绍豪和凌潇沨的联姻,都是由他操控! 凌绍豪表面上是linwenry最高领导人,却也是有名无权而已! “我只是不想再跟linwenry有牵扯。” “为什么?”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跟潇王子之间有暧昧,如果以后我们各自婚娶,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与其那样,我觉得现在划清界限会更好。” “这你不用担心,凌家一直有联姻的传统,相信公众会理解的。所以,你这封辞呈,我们是不会收的。只要你好好在linwenry做事,我们不会亏待人才的。” …… 这是可笑!不会亏待人才,却非要把他那么聪明绝世的人送进娱乐圈! 而且,她不相信他们这帮老狐狸看不出她跟凌潇沨早已不止上司助理的关系,既然要让他娶别人,为什么还要让她留在这里?是故意要给她难堪吗? 但是他们的态度那样坚决,她还能怎么样?只怪自己当初选择到这个泥潭! 不过,她最多也没有一年日子了,到时候谁都留不住! 只是,他…… 那么讨厌脂粉气的他,该怎么与那样的“表小姐”共度一生? 已被她伤的皮体鳞伤的他,现在在哪里呢? 为什么要躲开呢?是不想再让她在任何地方看到他吗? 把要签字的文件处理完,然后怔怔看着电脑屏幕里的数据…… 也许,自己坚持了两年没答应他,最后宁愿他娶别的女人也要拒绝他的行为,真的让他恨透了吧? …… 深沉大气的客厅里,安奕辰十分不解般地皱着眉,“我不可能看错!她绝对喜欢你!” 难姐也难得严肃地道:“就是!连我都看出来了!小诺诺根本就不会把感情藏起来,都在脸上呢!” “但她为什么坚持了两年都不肯真的跟小潇在一起?现在还这么绝情?”melon皱着眉头质问道。 “好了,”动听如幽兰妖冶的声音里多了份沙哑与疲惫,“我来这里只是想静静,大家别再提她了。” “那你打算娶那个我看了都吓一跳的女人?”安奕辰瞪着他道。 alxenic皱着眉头道:“你先想一想,她那几天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比如举止,脸色,或者神态?她生日那天,好像就脸色不对。” …… 第七十章 何处都是苦 “主管,这是新考进来的员工名单。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办公室里,欧娜把一份名单递给云心诺,小心翼翼地说。神色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云心诺仿佛没看到她的样子,面色如常地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让他们两天后来报道吧,到时候我请大家一起出去吃顿饭。一是欢迎他们,二也慰劳一下你们。” “是。” 欧娜出了办公室,爱思立刻过来,轻声问:“怎么样?” 欧娜苦笑着摇了摇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要请大家吃饭呢。” 爱思皱着眉看了看办公室的们,轻叹了一声,“你去忙吧。” …… 回道家里,一家人都一副担心样子看着她,偶尔会旁敲侧击地问几句…… “心诺,你最近饭量怎么这么小?不舒服吗?”杨静藜往云心诺碗里夹了只虾,关心地问。 云心诺戳着碗里的米饭,淡淡笑着,“没有啊,家里饭菜太好了,容易吃撑。” 云心哲咬着筷子,脸色古怪地说:“可是我每次要三碗饭才吃饱啊,姐怎么可能半碗饭就撑了?” “你是男孩子嘛,而且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比我能吃!”云心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要像你一样,估计你们还以为我疯了呢。” “我都十九了,还往哪长身体啊?”云心哲不满地反驳道。 “是哦,都大三了,男孩子这个时候应该恋爱了,说,你有没有瞒着我们金屋藏娇?”云心诺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看上去心情十分好。 “姐每次吃一碗饭,一个月后我就告诉你,怎么样?”云心哲忽闪着大眼睛,道。 云心诺挑了挑眉毛,“爸妈做见证哦!撑死我也得把未来弟妹的信息弄过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云景融与杨静藜对视了一眼,在桌下拉住彼此的手,叹了一口气…… 两天后,新来的员工按时报到。 云心诺在他们去人事部办完手续之后就让他们到自己办公室,亲自表示了从今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的信念。 然后就让爱思去进来。 “主管,您找我?” “你帮我去其他地方订一下包厢吧,晚上大家一起放松一下。” “不去公司的酒店部吗?”爱思认真地问。 云心诺轻轻笑了下,“在公司,恐怕会被人以为私用公物,还是找其他地方吧。最好是能让大家放开的地方。” “酒吧行吗?”爱思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云心诺玩弄签字笔的手顿了一下,如果他知道她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会怎么想? 随即苦笑,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他怎么想,她还有什么资格在乎? “就这样吧,记得地方要大一点。我们人多。” “那就找一个稍微小点的,大家每人出一点,包下整个好不好?” “都说了是我请了,不能伤害大家感情是不是?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你看着订吧,不用替我省。” 夜色降临,这座不夜城里,灯光依然明亮。 装修典雅的酒吧里,虽然不是很大,但平日里处在压抑的办公大厦里的一百多人,刚好不松不挤地坐在一起。 但都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向坐在一张桌子前的云心诺。 云心诺接过爱思递来的麦克,淡淡笑着说:“我没来过这类地方,对规矩不太懂,你们随意就好。现在是下班时间,没有上司下属之分。所以,大家一定要玩的开心点儿,不然可对不起我的腰包哦!” stepheny笑着说:“主管对我们这么好,大家应不应该敬她一杯?” 爱思立刻响应,“对,我们分公司一直是其他分公司羡慕嫉妒恨的模范,这都是主管的功劳,不敬一杯也说不过去。” 见大家都拿起了杯子,云心诺忙苦笑着道:“这帽子有点太大了吧?我一个月顶多两三天在公司,怎么可能都是我的功劳?而且我是‘滴酒倒’,你们不是想让我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吧?别那么残忍好不好?” 爱思却道:“您一个人做三份工作,有多辛苦我过去跟您送文件的时候,都是亲眼看到的。所以啊,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您一定得放松一下!不然大家会不高兴的哦!” 戴雯拿着酒杯过来道:“是啊,主管,我们能成为linwenry所有员工羡慕的对象,都是您的功劳,您即使不能喝,也要和一点点哦!”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主管喝了吧。” 看到大家都盯在自己这杯酒上,云心诺只能拿起来说:“但只能喝一杯,先说好了,万一我喝睡过去了,你们不能怪我不陪你们乐哦!” 接着就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学着电视上的人,把杯子倒过来,以示一滴不剩。 众人见她喝了,也都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云心诺温柔地笑着说:“好了,大家习惯在这里做什么,就随意吧。今晚这里是你们的天下。” 之后,云心诺就倚在沙发上看着大家又唱又跳,那一杯香槟的酒劲也开始上来,身体感觉越来越疲倦。 爱思担心地问:“主管,您是不是不舒服?不然我送你回去吧?” 云心诺摆了摆手,“没事,只是酒劲上来了而已,等要走的时候,应该就没事了。” “那您先睡一会儿,要走的时候,我再叫您。” 云心诺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打算入睡。 可就在这时,音响里的音乐突然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却看到所有人都已看向了她…… 静静的酒吧里只有带着撕心裂肺的伤痛和深情痛苦的声音: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爱思看着云心诺一瞬间煞白的脸色,忙斥道:“谁点的歌?快换掉!” “哦。”离得最近的一名男员工立刻过去改歌! 但却听到云心诺笑着说:“很好听的歌啊!干嘛要改?我记得是princexiao在法国唱的,那这首歌让stepheny来唱最合适了。” “主管……”爱思担心地叫了一声…… 云心诺却只是淡淡笑着,“副主管快唱啊,大家都等你一展歌喉呢!” 第七十一章 酒醉再相逢 众人都看向stepheny。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主管和princexiao的关系,从当初她代表linwenry参加年度报告总结大赛,就已经世人皆知了。 而princexiao要和赵氏远方表小姐订婚的消息,现在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主管与princexiao之间,到底还有没有牵扯,却谁也不知道。 但大家唯一知道的就是,除非有什么奇迹,否则,主管要么只能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要么,就要彻底被抛弃。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会是不能触碰的伤痛。 在她面前提关于princexiao的一切,都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尤其是这首描写被抛弃的凄凉的歌…… 但主管从王子订婚消息传出以来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还说这首悲情歌好听,更一直含笑看着副主管,让人真是不得不按她说的做。否则就可能是无情地践踏她努力维持的尊严…… 所以,stepheny只能上台,彬彬有礼地鞠了个躬,然后跟着音响开口…… 因为演唱会在国外,所以凌潇沨唱歌时都会用英文。 那种温柔动听,更多了份别样的风情。 stepheny虽然带着法国那种独有的浪漫风度,但同样用英文,却让人感觉不到凌潇沨那种遗世孤立的幽雅高贵…… 云心诺只是倚在沙发上静静看着他唱,脑海里仿佛浮现出他在巴黎舞台上的样子…… 第一次相见,或许很美丽; 第一次心动,也许会带着欣喜。 只是当岁月流过, 一切是否会淡去? 没有人会知道未来的故事, 此时的浓情蜜意, 下一刻也许会成为过眼烟云。 那时比翼连枝的誓言, 如今多么凄迷 …… 他们第一次相见,的确很美丽。 美丽的西湖,千年的断桥。 那么多游人,他唯独把她抱进了怀里…… 至今还记得他当时说的话…… “对不起,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知道不该怀疑你,但那是因为我太在乎你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从小就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断就断?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小诺……” 可是,从一开始他的乞求,就注定没办法实现,她不得不选择离开…… 比翼连枝的誓言,他们谁都没说过,但心里曾经肯定都想过,可是现在,真的这么凄迷…… 从他夺走她的初吻,两年多的浓情蜜意,都随着生日那天的一口鲜血化为了过眼烟云…… 潇沨,对不起…… 在温柔的歌声里,意识逐渐模糊。 半醒半睡间,仿佛听到爱思在小心翼翼地接电话…… “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潇……要把电话给她吗?” “……酒吧……” “对……” …… “滴酒倒”的酒量,在听到这里时就完全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被人抱在怀里一样…… 鼻息间甚至有他的味道…… 那么安心而让她一直思念着,却只能放在心底最深处的气息,那样美好…… 下意识地把头埋在那片温暖中,只想即使是做梦,也宁愿死在梦里…… 多日来的思念与强忍,或许也只有在这样的梦里才可以得到安慰…… 看着她小猫一样,往自己怀里钻,凌潇沨眼底愈发暗沉。 跟在身后的员工大气不敢出一声。 princexiao自订婚消息传出就失踪了,没想到他会来杭州。更没想到,他会亲自来这里找主管…… 刚刚虽然灯光昏暗,但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在看到主管睡在沙发上时,他的脸色有多难看! 那么是他跟主管一起私奔来的杭州,还是放不下主管,一直在她身边? 爱思帮他打开停在门口的车门,凌潇沨轻轻把云心诺放进去。然后拿出一张卡递给她,“大家继续玩吧,拿这个买单。” 接着就开车疾驰而去…… 梦里一直轻飘飘的感觉,突然间消失,心里一空,睡意便跑了一大半。 踏踏实实地躺着的感觉,却让心头发冷。 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躺着? 她应该在酒吧里的沙发上!为什么会躺着?大家喝酒唱歌的声音为什么消失了? 这不是她的房间! “你醒了?” 熟悉而带着微微喑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不敢相信地转头,映入眼底的,真的是他…… 不经雕琢而美丽的到极致的头发,光滑白皙仿佛透明的肌肤,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俊挺的鼻子,还有如幽兰花瓣般诱人的唇…… 虽然换上了简单的t恤和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但那种幽雅高贵的气质,还是那么让人觉得连童话里的王子都会自叹不如…… 对视了许久,云心诺才忍着心里的不舍,硬生生地把头转过去。 接着坐起来,不冷不热地说:“我该回家了。”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凌潇沨的声音里平淡,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 “我已经递了辞呈,没必要再跟您有牵扯。”云心诺说着就下了床,打算绕过他。 但那杯香槟的酒劲实在太大,以致于刚走一步,身子就踉跄了一下。 凌潇沨一把扶住她,“你不能喝酒。” 云心诺清冷地道:“我不是小孩子。” 凌潇沨不理会她的态度,一把把她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你醉了,就睡这里吧。我让爱思打电话给你家里说你在她那。” 看着他那张绝世倾城的脸上更显的消瘦与多出的憔悴,云心诺不禁脱口而出,“你瘦了。” 但话一出口,就脸色一变! 说这个干什么?自己之前表现地那么绝情,再说这样的话,他会怎么想? 聪明如他,会不会猜到什么? 凌潇沨却只是伸手抚上她的脸,“你也一样。” 他手上的温度偏凉,贴在她因为酒精而滚烫的脸上,在这盛夏带来丝丝舒适的清凉。 云心诺这次没有躲避,而是静静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他可以以一张白纸拒绝情史糜烂的校花;因为小时候继母的浓妆,他拍戏都不愿意跟化妆的女星接触…… 那么,她可以以偶像剧里,男主会爱上大家都以为不该的女人的情节,来设想他会爱上表小姐吗? 第七十二章 心结迷情乱 如果他真的那样,即使她会痛,也会祝福他。请使用访问本站。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但万一,他不会呢? 以他现在这种类似洁癖的样子,会动那样的妻子吗? 如果不会,他会有其他女人吗? 紧紧抓着床单,看着他现在看着自己的样子,她好怕只有她,不曾真正属于过他…… 也许,在死之前,她可以自私一回…… 纤细的手,渐渐放开紧握着的床单,然后环住他的脖子,吻上他微愣的唇…… 柔软带着清香的唇瓣,无疑是难以抵挡的诱惑。所以凌潇沨很快就反客为主,把她抬起的身子深深压在柔软的床上,掠夺着她唇舌间每一分美好…… 多年的压抑,与数日来的刺激,加上身下的人儿本就是最爱,带着梅花般清香的柔软,让他再也难以保持冷静。 密密麻麻的吻,从额头一直向下,修长的手也不再满足隔着衣服的触感,笨拙地解开衣扣,褪下本就单薄的夏衣。 云心诺紧闭着眼睛,再次抓紧床单,任由他轻咬慢捻着自己每一寸肌肤…… 滑腻美好的身体,就像沉淀了千年的佳酿一般诱人,让饱经沧桑的心,宁愿醉在其中,再也不醒来…… 埋首在娇美的柔软间,双手顺着纤细的腰肢滑下…… 感受着他的动作,云心诺开始微微颤抖…… 尽管是自己主动的,但到了这一步,还是莫名的紧张…… 可就在碰到她长裤的纽扣时,他突然抬头看着正轻咬着下唇的她,声音喑哑,“这是不是代表,你肯嫁给我了?” 云心诺睁开眼睛看他,不语。 但神色里却闪过一丝苍白。 见此再明白不过的答案,凌潇沨眼底的迷乱尽退,声音里都是苦涩,“那这又是何必?我不需要你怜悯。” 说着,就从她身上起来,拉过旁边的被子盖住她已满是吻痕的身体…… “在你嫁给我之前,我不会动你,尤其是这种时候。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云心诺自嘲地笑着闭上眼睛。 这辈子,她注定成不了他的女人啊…… 也好,也省得他以后爱上其他女人,又觉得她轻浮…… 早晨起来的时候,凌潇沨已经做好了早餐。 看到她下来,微微勾了勾唇角,“吃点东西吧。” 云心诺只是淡淡道:“不用了,谢谢。” 凌潇沨静静看着她,“一定要这么不留余地吗?” “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余地。” “那么你昨晚……” “昨晚我喝醉了,脑子不清醒,如果有什么让潇王子误会的地方,我只能说‘抱歉’。” …… 去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偷偷打量着她。 潇王子亲自抱她回去,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么主管是打算给他做地下情人吗?还是,打算跟王子一起反抗linwenry? 爱思小跑过来,上下打量她。 云心诺仿佛没看见大家各异的表情,只淡淡对爱思却又能让所有人听见地说:“以后无论任何人问我在哪儿,一律说不知道,不然别怪我扣薪水。” 说完就清冷地往办公室走去。 凯特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道:“我怎么有种是主管甩了princexiao的感觉?” …… 云心哲上完课,刚出校门,一辆车便拦住去路。 车窗摇下,凌潇沨淡淡看着他震惊的神色,道:“先上车。” …… 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云心哲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把她拉过去。 “干什么?” 云心哲嘿嘿笑着,然后拿出一只粉色的锦盒递给她,“这个给你。” 云心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你打开看看嘛!”云心哲笑得让人觉得有些谄媚。 云心诺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盒子。 白金的项链闪闪发着光泽,坠子是一个白色的小天使,镶着梦幻般的白钻,闪烁的光芒令人目眩…… 恍惚中记得曾经也有人送过一条白金白钻的项链给她,上面还有追踪器…… 所以,云心诺立刻警惕地看向云心哲,“谁给你的?” 云心哲委屈地撇撇嘴,“什么叫谁给我的?我就是看着它好看,买给你的嘛!” “真的?” 看她还不相信,云心哲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不要还给我,我拿去退了!以后再也不要送你东西!” 看他反应这么激烈,云心诺才将信将疑地说:“送我这个,不怕你女朋友吃醋?” “都说了我没有!” “好吧。那我就拿走了,不付钱的哦!” “只要你每天戴着它。” “每天啊?” “不然我就告诉爸妈,说你欺负我!” ……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她?”车里他拿着锦盒,不解地看着旁边绝世高贵的人问。 “她不会要的,所以,你给她的时候就说是你送她的。” 看着他神色里闪过的一丝黯然,他迟疑地问:“你……爱她吗?” “所以我才来这里。” …… 就在世人表示不能接受princexiao娶那样看上去就不善的表小姐而愤愤不平时,赵表小姐再出现在公众面前却完全变了个样子。 精巧淡雅的妆容,拉直了的长发,雪纺的蓝色及膝短裙,完全遮住肩膀的上衣。 虽然只能算稍有姿色,但相比之前却给了人一些庄重之感,也更让人能接受了一点…… 言若与潇王子依然没有现身,记者们找不到这件事情中最有采访价值的人,就只能找这位表小姐。 然后便是一连串王子未婚妻的信息…… 这位赵表小姐,一开始大家就知道姓王,是赵氏的远亲,跟王子一样的年纪。 而在接连的采访中,大家更深一步了解到,她是英国留学回来的。第一次露面时的打扮是闺蜜们玩笑时帮她弄的,结果却被媒体撞见。对此,她表示深深的后悔,不该让姐妹们乱来…… 对于潇王子与言若的关系,她则非常大度地笑着说:“男人嘛,年少轻狂的时候,没有几个红颜知己也不像样子。对于言若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我也仰慕了很久呢,可惜她不肯见我。可能是觉得我抢了她的幸福吧,我真的很抱歉。但婚事,是从小就定下的,家族的约定,我也无力做什么,只能希望她能听到我的歉意,真的对不起。” 第七十三章 我祝你幸福 赵氏表小姐此话一出,公众哗然! 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 所以,言若圣女的形象立刻遭到了怀疑! 原本怜惜她的人,也不禁唏嘘。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原来那样温婉清雅的女子,也会这么小肚鸡肠!人家是从小就定了婚约的,竟然还不肯原谅正主! 虽然还是有很多人觉得,从小订的婚约根本没有感情基础,潇王子与言若如影随形了三年,才是真爱,有情人理当终成眷属。但也有人觉得,言若不过是接着潇王子往上爬而已,根本不配在王子身边! 而且赵氏表小姐虽然是远亲,但肯定也是豪门世家,言若不过linwenry的一名小小主管和的徒弟外,恐怕只能算是小资家庭了! 各方面比人家好点的,恐怕也只有那张脸了…… 各种各样的言论满街都是,云心哲气得脸色发青。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姐,你就不能出去说句话?!论学历,论家世,你哪一样不如她!” 云心诺却只是淡淡吃着饭,眼睛都不抬一下,“我没必要跟她争什么,大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跟我没关系。” “什么叫跟你没关系?你心里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本来是你的男人!”云心哲急的眼睛发红,似乎想掐死谁一样。 云心诺这才看了他一眼,“世上没有谁是谁的。男人更不是女人唯一的东西,何况我之前就只是他的助理,现在也已经递了辞呈,所有跟他有关的事,都再跟我没关系。他们要说,就随意好了,等他们结了婚,流言也就没有了。” “你这是什么思想?你觉得看到凌潇沨跟别的女人走进教堂,走进教堂心里真的不会痛吗?” “你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就被称为‘冷血动物’吗?” “好了,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如果真想让他成为过去,就不要对他的事情反应这么激烈。”云景融打断他们的争论,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无奈。 云心哲仍然气愤地瞪了对面的云心诺一眼,或许觉得她实在太过无情。 云心诺则不自觉地握紧筷子,然后低着头继续吃白饭…… 或许是对赵表小姐失去了兴趣,记者们又开始找另外两个主角。 然后,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当初言若是潇王子从杭州带回去的! 接着,大批的记者都涌到了这座人间天堂! 所以,云心诺在出现在公司门口时,立刻被埋伏的记者围了起来! “言若小姐,请问你对princexiao即将订婚的事情怎么看?” “princexiao即将另娶她人,言若小姐为什么还留在linwenry呢?不会因此触景生情吗?” “言若小姐之前是否知道princexiao早就有婚约在身?那你又是以什么心情留在王子身边三年的?” “princexiao近日一直不见踪影,是否与你在一起?你打算放手还是继续争取这段感情?” …… 保安在外面拼命地想挤进来,去奈何不了这些已经‘癫狂’的记者,只能一直在外围挪动! 公司的员工也都跑出来想挤进去,大部分人也一样被水泄不通的人群堵在外面! 被包围在中间,云心诺看着密密麻麻的话筒与闪烁不停的光亮,听着嘈杂的各种问题,心里突然想笑。 原来,每次被记者包围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但以前,无论如何,身前都有他做定心丸……那种被保护的感觉,恐怕这一生都不会再感受到了…… 在混乱的熙攘中,清透空灵的声音静静传出:“有些东西,我要不起,给不起,更欠不起。所以,从公司要我兼职助理开始,我无时不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能奢望任何东西。我强调过很多次,现在只想再说最后一次,他只是我上司!现在更连上司也不是,无论跟谁结婚都跟我无关,我只是linwenry的一名员工,没有资格发表言论。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请让开,我还有很多工作。” 声音虽然轻,但透过无数的话筒,还是传入了每个人耳朵。 不过记者群只是怔了一瞬便又穷追不舍地问:“那么你觉得princexiao对你有没有感情?他会怎么看这个婚约?” “你说你从来没奢望过,但三年来,你几乎与王子形影不离,早就是王子的人了,不是吗?你真的可以看着自己曾经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走进婚姻殿堂吗?” …… 云心诺闭着眼睛,然后抬起眸,眼底都是沁人的清冷,整个人就如覆着薄雪的清梅一般,美丽而让人从骨髓里透出冷气! 记者们见此,也不禁噤声! “不要拿任何带低俗色彩的目光去看任何人!不是每一个人都只想着那种没营养的事!潇王子的高贵不是靠出身,而是他的涵养!他给你们尊重,也请你们还以尊重!” 冷冷地说完,然后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凝向前走。 被这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的记者,被她这种气韵震慑,只能让开一条路任她离开! “主管!”爱思和stepheny挤进来,看着她冰冷的样子,如释重负又担心地叫了一声。 云心诺只是往前走,冷冷道:“如果是客人,请他们去酒店部喝茶,如果是捣乱的,报警处理!” …… 《要不起的东西,从不敢奢望!》 《跟我无关,言若已递助理辞呈!》 《王子的高贵来自涵养,请尊重他!》 《提及是王子女人,言若露冷美人风范!》 …… 对于云心诺的话,引起世人无尽感慨! 近在咫尺,却不敢去想;王子订婚立即放手离开,不缠不闹;即使没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依然竭力为王子正名…… 到底是大度淡然,还是伪装? “可怜的女人!”不少人对于这件事,只能发出这一句感叹。 …… 每天上班的时候,大家依然会不露痕迹地打量云心诺。 主管之前的表现的确和她说的相符,但那晚潇王子可是亲自把她从酒吧抱出去的…… 后来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主管那天的样子好吓人! 这明明就是在乎他的表现,王子既然向爱思打听她的去处,就说明也是爱她的!既然这样,主管怎么会说自己奢望不起呢? 论才华样貌,她绝不会输给那个表小姐! 就算家世差点,可还有他们支持她啊!王子肯定也不会在意的…… 第七十四章 桥断不敢近 但云心诺只是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面色如常地工作,午饭时间还会跟他们一起在员工餐厅里吃饭,静静笑着听他们说一些笑话。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至于八卦,却没人敢提。不管主管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那些最近最火爆的娱乐八卦,毕竟她是主角之一…… 周五下班之后,云心诺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水晶灯,想着那张绝世的脸上的温柔笑容与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流露的宠溺和无奈…… 越想装得不在意,可一静下来,满脑子反而都是他…… 就像剧毒一样,在三年间早已渗入骨髓,想要除掉,无异于痴心妄想。 他最喜欢在下了通告后,倚在沙发上,慵懒的样子高贵中透着妖冶,令人不禁迷失…… 周六晚上,他会拿出一本自己写的乐谱让她用钢琴弹给他听,然后就笑得妖娆地让她拿回去填词…… 偶尔会跑到她住的地方,蹭吃蹭喝……虽然买菜的钱都是他出…… 想着,唇角就不由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姐。”云心哲站到她旁边叫了一声。 云心诺从回忆中收回神,闭上眼睛道:“怎么了?” “明天周末,我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云心诺勾了勾唇角,“我现在可是敏感人物,跟我出去,不怕被炮轰啊?” 云心哲坐到她脚边,无所谓地说:“就当增加一下曝光率呗!说不定还对爸的公司有好处呢。” 云心诺坐起来敲了敲他的头,“被误会了,你课都上不好的。而且快期末考了吧?” “怕什么?有姐在,我还怕挂科啊?”云心哲揉了揉头道,“而且我好久没跟姐一起出去过了。” 看着不知不觉已经长大的弟弟,云心诺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一直以来忙于工作,竟忽略了家人。 她记得,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云心哲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大男孩。虽然已经带着爸爸那种儒雅飘逸,但还是有些青稚。而现在,他的青稚早已褪去,言语举止间都带着迷人的优雅。五官的线条也都变得硬朗匀称,眼睛里不经意会流转着温文尔雅的光泽,薄薄的唇瓣也有了男人的性感。 怎么看都是一个令少女春心荡漾的美少年…… “小哲长大了呢,每天跟我斗嘴,我还一直把你当孩子呢。时间可真快。”也许,在她离开的时候,有成熟起来的小哲,爸妈还有个安慰…… “那是,”云心哲眨了眨大眼睛,臭美地说,“我们学校好多美女追我呢!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弟很帅?” 云心诺失笑,捏了捏他俊挺的鼻子,“要是被她们看到我跟你在一起,我会不会被群攻啊?” “我乐意,她们管得着吗?”云心哲臭屁地说,“那我们去哪里啊?” “‘毕竟西湖六月天’,这个时候去刚好哦。” “还说自己不是小女孩,满脑子浪漫情怀!西湖哎~~” “臭小子!现在找到机会了是不是?” …… 周六,天气晴好,西湖潋滟。 即使阳光炙热,游人还是很多。 不过从湖面吹来的风,让人觉得分外清爽。 云心诺长发绾在脑后,斜插着一支复古木簪,小巧晶莹的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质蝴蝶状的耳坠,白色的t恤加上上白下浅蓝的长裙,淡雅的白色平底凉鞋中白皙秀美的脚趾偷偷探出两颗…… 虽然不施粉黛,但还是让原本的矜贵清雅中透出几分成熟妩媚,就像怒放到极致的粉梅般,令人不忍移开目光。 云心哲无语地看着她,“姐,你这个样子是来招蜂引蝶的吧?你看那些男人眼都直了。” 云心诺笑得俏皮,“让追求你的美女们看看你最低的要求是什么啊!” “啊?”云心哲白皙的额头冒出几条黑线,温文尔雅的眼睛里都冒出了绝望,“你这是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吧?还最低要求?最高要求恐怕都玄!姐可是公认的顶尖美女哎!” 云心诺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景区里面走,“快走啊,我们去白堤!” “你打扮这么淑女,文静一点好不好?” “少废话!快走!” 翠柳如烟,水波似鳞。 人山人海里,找个坐的地方都难。 本就将油尽灯枯的人,更是耐不住六月高温与长时间的步行。但有一种信念还是让云心诺坚持着想再到那个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不远处感受一下,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看着她脸色越来越苍白,云心哲担心地拉住她,“姐,歇一会儿吧。白堤在那一千多年了,不会跑的。而且来了西湖,怎么能不去断桥看看?累倒了多可惜?” 是啊,不去断桥多可惜…… 可是,她的勇气只有到白堤…… 云心哲扶着她坐到旁边茶棚下,轻声说:“先喝点茶好不好?” “别拿我当孩子好不好?我哪有那么柔弱?”云心诺撑着下巴笑着道。 看着她发白的唇瓣,云心哲皱了皱儒雅的眉头,“姐,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越来越差?” 看着他一脸的怀疑,云心诺伸手敲了敲他的头,“是热的嘛!今年夏天好热。” “那我去给你买冰饮好了。” 云心诺淡淡笑着,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茶递给他,“先喝茶吧,回去的时候,我们去吃炒冰啊。” “你说,白娘子被压在雷锋塔下,她有没有后悔过?”往目的地走的时候,云心诺轻声问。 “传说里没有啊!”云心哲皱了皱眉道。 “都说女人傻,看来连女妖都是傻的。”云心诺看着闪烁着的湖水道。 听出她话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云心哲挽住她的胳膊说:“哪有?男人一旦认真起来不也一样傻到没边儿?总而言之,都是可恶的爱情惹的祸!” “臭小子!哪来这么多感慨?” …… 站在白堤上,长裙随湖风飘扬。 就像要随风归去的九天仙女一样。 引得来往游人不禁驻足观看。 清瘦而纯净的样子,让人觉得她那样遥远,似乎满世的纷纷扰扰再与她无关…… 云心哲下意识地拉住她,“我们去断桥看看吧。” 云心诺在身侧握紧双手,“不想走路了,断桥就不去了。我们去划船啊。” 第七十五章 真相愈成谜 摇摇晃晃的小船飘荡在美丽的西湖,周围的广阔,让人不禁觉得身心舒畅。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但云心诺却半躺在座位上,渐渐入睡…… 看着她依然苍白的脸色,云心哲轻声叫了两声,“姐?” 见她不应,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对船家说:“靠岸。”接着过去扶起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待船停稳,轻轻抱起她上岸,直奔景区之外。 把她放到车上,然后启动车子奔向某个方向…… 安静的检查室里,云心哲紧张地看着alxenic一样样的机械工具用,然后不时看一眼盯着云心诺睡颜的凌潇沨。 这个世人心中最高贵完美的王子,是真的爱姐姐吧? 不然怎么会不顾家族安排的婚约,跑到这里,让他把下了安眠药的姐姐带到医院来? 也许,他无时不刻不躲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关注着她吧? 可是,姐真的是因为身体原因离开他的吗? 那他该开心还是该痛苦? 究竟是什么样的病痛,让姐姐这么好强的人直接放弃这么完美的男人? 终于,alxenic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脸色凝重地说:“我们出去说。” “到底怎么了?”凌潇沨声音里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肺功能开始减弱,如果不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找到治愈的方法,恐怕日子不到半年。” 云心哲脸色一下煞白,直接一把拉住他,“你说半年?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 凌潇沨却出奇的冷静,只是倚在墙上,神色惨淡,喃喃道:“她早就知道……可是却选择了放弃……” 云心诺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房间里。 看着光线昏暗,不禁揉着额头苦笑,“真是不中用了,这样都能睡着。” 下楼的时候,云心哲脸色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嗔怪道:“姐你真是太扫兴了,说要划船,结果自己睡着了。还要我抱你回来,累死了啦!” 云心诺抱住他的胳膊,笑着说:“辛苦了,云少爷。你想要什么,姐买给你啊。” 云心哲没好气地拂开她的手,从冰箱里拿出两杯炒冰递给她一杯,“你喜欢香芋味的。” 云心诺两眼冒星星地看着他,“要不要亲一下表示感谢?” “别!”云心哲一脸嫌弃,“我还要把初吻留给我的公主呢!” “哎呀,起鸡皮疙瘩了!” …… 《时过境迁,到底谁为谁诠释?》 《言若另结新欢,与云氏公子共游西湖》 《青梅竹马,还是绝望的彻底?》 《王子订婚,言若另攀高枝》 …… 一大早,云心诺与云心哲一起在西湖的照片都出现在了报纸头条上。 所有报道,都极尽所能地把她与云心哲如何‘暧昧’描写的细致生动。 从云心诺一反常日的穿着打扮,到抱着云心哲的胳膊的甜美笑颜,还有云心哲体贴地扶她坐进茶棚,她敲着他的额头,再有就是两人在船上,她靠在云心哲身上睡着,最后云心哲把她抱回车上…… 所有的所有,都被认为是她攀不上凌潇沨,又去‘勾搭’云氏少爷…… 还有记者说,言若本就是的得意弟子,与云家关系非凡,年纪和云少爷又相差不多,几乎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说不定早就已经有不一样的关系,所以才不在意潇王子订婚…… “完了,小哲,你明天上学的时候有大麻烦了。”云心诺盯着电视里闪过的一张张昨天的照片,抱着抱枕说。 云心哲却不以为意,“有什么麻烦的?刚好可以让她们死心。” 云心诺眨眨眼睛,小哲看他,“你都十九了哎,该找女朋友了啊。” “爸当初二十四岁才追到妈的,我急什么?” 旁边的云景融咳了一声,瞥了他一眼,“别把我扯进去啊,你妈这个样子,二十四岁追到已经算好的了。” “怎么?”杨静藜睨了他一眼,“你好像很有意见啊?” 云心哲吐了吐舌头,看着云景融温柔地笑着,“这不是夸你魅力大嘛!” “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你?”杨静藜没好气地瞪他。 云景融只是“呵呵”笑着。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云心诺垂下眸说:“可是我很着急要看到未来弟妹什么样呢。” 一听这话,云心哲突然转过头,站起来说:“我打算考研呢,先去书房了。” 周一去公司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默默地透着怪异。但还是都识相地不提一个字。 如此,除了偶尔在门口冲出几个记者外,几日来倒是相安无事。 这天,爱思跑进办公室,对她小心翼翼地说:“主管,有人找你,你要不要见?” 云心诺看了她一眼,“是谁?” 爱思观察这她的脸色,道:“严导……” 云心诺停下手中的笔…… “严导,您怎么亲自来了?”到接待室,看到从沙发上起身的严导,云心诺礼貌地笑着问。 严导看着她,和蔼而带着些恭敬地说:“工作所需嘛。” 云心诺示意他坐下,皱眉道:“我恐怕还不能回去工作……这段时间,大家对这些事情还没消化完。” “不是主持人的事。”严导摇摇头道,然后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叠纸递给她,“你先看看这个。” 云心诺接过来翻开,却觉得那黑色的标题刺得眼睛生疼: 《爱云醉》mv脚本…… 手指在纸上收紧,尽量平静地问:“什么意思?” “princexiao指名要你拍。” 爱云醉! 是故意来刺激她吗?为什么要这样不肯放过她?既然表小姐那么优秀,他完全可以尝试着去接受啊! 他还嫌这件事闹得不够吗? 可是,这也许,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事情…… “什么时候开拍?” …… 第七十六章 可笑的重遇 潇王子在“失踪”将近一个多月后,突然要出新专辑的消息不胫而走,所有人都在期待即将与他人订婚的王子,如今是什么样子,更想知道他的想法。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但除了这个消息外,潇王子依然没有露面,给这一连串的事情更蒙上了几分神秘色彩。 如果他是赞同这门婚事的,那么怎么会销声匿迹,对这个消息不发一词? 如果他是不同意的,更为什么不出来表示反对?甚至对言若“另结新欢”都没有反应?就算linwenry操控,他不是还有梓渊的高层做后盾吗?根本没有后顾之忧啊! 接下来mv女主角将由言若饰演的消息,更让人张大了嘴巴! 先不说言若从来没有参与过主持人之外的娱乐圈工作,就是这一个多月来的敏感度也让人不得不对此表示奇怪。 自己将要订婚,言若也明显跟了别人,他竟然提出女主角选非她不可? 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美丽而看不透心的女人,还是想对她跟在他身边三年,做一点补偿? 为了拍mv,云心诺只能麻烦爱思继续照顾两边。 开拍之前,云心诺又一次地见到了凌潇沨。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偷偷打量他们的表情…… 脑子里依然残留着那晚的迷情,看着他又消瘦的身形和深不见底的眼睛,云心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不一样的情绪,只是微微鞠躬,“潇王子好。” 凌潇沨淡淡点了点头,“clearphy主管工作这么忙,还肯赏光,我先谢过了。” 周围的人都默默地低头工作,对这边的事情仿佛根本没看到,也没听到。 “那么我先去试装。” …… 造型师小心翼翼地帮她把头发梳成古装戏里精美的发髻,云心诺只是低着头看手中的文件任她打扮。 可没一个字能真正看得进去。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啊! 一直以来与他保持距离,生怕有一天会离不开他,更怕他成为自己的死穴。 离开他,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快释怀,但每日一空下来满脑子那张倾城的脸与温柔的笑容,几乎像蚂蚁一样侵骨食髓,痛得夜不成眠。 那他消瘦那么快,是否是因为她的绝情? 对不起…… 可是,只有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剧情,的的确确在他们之间发生了。 是不是人生就是这样爱捉弄人? “action!” …… 断桥。 阴雨。 两把纸伞,从两头缓缓向桥上靠近。 同样白色的古装,发间都是只有一支簪子。 他的是玉,她的是木。 发丝随着清风飞舞。 然后在桥中间相遇…… 只是当初糊里糊涂的拥抱,换成了相视一笑…… 那双眼睛,那个笑容,美丽到极致,却不知含了多少痛苦。 那双眼睛,那个笑容,温柔到迷离,却不知含了多少恨。 …… 被阻拦在不远处的游人,拥挤着看着那对一样倾城绝世的身影,从桥中间,擦肩而过…… 一个是linwenry未来的继承人,一个是linwenry顶尖的人才。 他们曾经相伴过三年,可是,留给人的一切美好的童话般的幻想,却在一夜之间破碎。 或许,不管那个表小姐有多高贵,最相配的,还是他们。 …… 呵! 她不敢再靠近的断桥啊! 最终竟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登临…… 是讽刺吗? 还是,他为了报复她的不留余地,故意用这里让她尝尝痛的感觉? 那双眼睛里的深邃与那抹笑容的温柔,让她忍不住从心底透出寒气…… …… “卡!” 随着导演喊停的声音,爱思就冲了过来,把文件递给云心诺,着急地说:“副主管说这个文件客户急着要,您看看有什么不妥。” 云心诺结果她手中的笔,边往休息区走边在每一处需要签名的地方签上“言若”这两个字。 从三年前凌潇沨就把她在公司的资料改了,所以签名的时候,她只要写这个名字就好。 当掀开下一页,正要签字时,突然停住笔,皱着眉对爱思说:“帮我联系一下他们负责人,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爱思不解地眨眨眼睛,“怎么了?” 云心诺指了指合同上的一个数字,“你觉得合理吗?” 爱思看了一眼,忙脸色苍白的捂住嘴巴,“天啊!我跟副主管两个人都没发现!怎么少了个零呢?!” 云心诺把文件还到她手里,“去联系吧,越快越好。” “哦。”爱思点点头,然后偷偷瞄了眼不远处的凌潇沨,小心翼翼地问:“您一个人可以吗?” 云心诺看着对岸的重山高塔,淡笑着道:“我在这个圈子里也三年了,一个人能解决很多问题。放心好了。” …… 在剧组收拾东西的时候,云心诺站到断桥头,静静看着反射着金光的湖水。 那种潇洒而内敛的美好,跟他好像…… 凌潇沨则站在另一头,同样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那种清净而略带妩媚的样子,那么像她…… 断桥,断的真是好啊! 千年前是悲剧,千年后又是一场心寒。 虽然是第一次涉入主持意外的演戏,但云心诺的表现依然令人不得不叹为观止。 那清雅矜贵的气质在古装的衬托中显得更加出尘,美丽的容颜恍若遗落凡尘的仙子。 拍摄中的轻笑温婉,凄绝清冷,让现场的工作人员都不禁跟着幸福悲凉…… 那双眼睛里流露着的深情和被逼的无奈,更似乎把歌词的含义都一丝不剩地表达出来…… 也许这就是潇王子找她演女主角的原因,因为只有她才可以这么完美地诠释故事里绝世而清冷的女主人公…… 每次拍完戏散场的时候,云心诺都会想凌潇沨微微鞠一下躬才离开。 片场的工作人员对此都神色各异,却不敢在他们面前说什么。 凌潇沨只是淡淡点点头,除了必要的打招呼之外,两人的交流或许只有在拍摄时候的那一点撕心裂肺的接触…… 真是荒唐,现实中要演出什么都没有的陌生人样子;演戏时却可以流露出内心最真实的痛苦! 这是在惩罚他们任由自己沉溺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故意绯闻疑 爱思经常会过来,兼职起助理的工作,在休息时会第一时间递上一杯温水。 云心诺笑笑接过来,“谢谢。” 爱思贴心地笑着,“穿着古装会不会热啊?” “还好。”云心诺淡淡笑了笑。 她记得以前他拍古装戏的时候,总会恶作剧地亲自在大庭广众之下帮她用道具扇子送去些许凉风,引得片场的女星和女性工作人员对她虎视眈眈,以致于整个夏天她都感觉浑身冷飕飕的…… 但现在,一结束他就回了休息室,而她则坐在树下喝着不冷不热的温水…… 爱思看着她低垂着眸喝水,不禁往凌潇沨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难道那晚潇王子的着急与温柔不代表喜欢主管? 还是因为主管跟云氏少爷亲密的事让他心灰意冷了? 不然为什么这两天都不见他对主管有什么不同的神色或话语呢? “爱思。”云心诺见她看着那个方向发呆,轻轻叫了一声。 “啊?”爱思忙回过神看向她,“主管,怎么了?” “我昨天让你联系的客户怎么说?” “啊?”爱思瞪大眼睛看她,“主管,我昨天下午已经跟您说过了啊?” 云心诺一怔,脑子里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有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见她一脸茫然,爱思吓得不轻,“主管,您别吓我。以前您可是过目不忘,过耳不遗的啊!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见她如此着急,云心诺不在意地笑了笑,“可能是最近比较忙吧,没事的。你再跟我说一次就好。” 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连东西都记不住了,日子还会远吗? 爱思听她如此说,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然后说:“负责人说他们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清楚,既然您要亲自去谈,他们老板为了表示尊重,会亲自过来。不过恐怕明天才能见到。” 云心诺皱了皱眉,负责人不清楚他们发来的文件有问题,再谈却要顶级领导来?虽然说是为了给linwenry主管面子,但怎么想都有些不合情理。 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拍完下午的戏,云心诺换回简单的装束离开。 刚出片场,就看到云心哲开着车停在面前。 微微勾出笑容,“这么好来接我?” 云心哲眨了眨眼睛,“对啊,被拐跑了,爸妈不揍死我啊?” 云心诺笑着上车,然后说:“陪我去买菜好不好?今晚我做饭给你们吃。” “你上我的车可是都被看见了哦,再去买菜,明天报纸上会怎么写呢?” 云心诺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又不会少块肉。” 写得再难看又如何?别说他知道是她亲弟弟,就算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这辈子她跟他在mv拍完后,就再没有交集…… 他,她都可以不在乎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云心哲推着购物车跟在云心诺旁边,对周围的目光尽量无视。 但云心诺毕竟在过去三年积攒了太高人气,所以即使她不化妆几乎每个人也都认识她。 再加上这段时间一连串的事情,人们对她的关注度更是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公然出现在这种公众场合,自然是人人侧目,不少人拿着手机对着他们猛拍…… 面对这种场面,云心哲有些拘谨,就侧头小声对云心诺说:“姐,我们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云心诺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更明目张胆地抱住他的手臂,亲昵地说:“我觉得很好啊。” “呃……你确定这样没问题?”云心哲表情古怪。 云心诺笑容带着“明显”的幸福,“吃饭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有什么问题?快走啊,我好饿。” 就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趋炎附势之人好了,这样久了,或许他也会这么想,然后把最后仅存的感情也变为恨…… …… 《言若公然与云氏少爷逛街买菜,疑已同居》 《王子无望,言若对下一目标采取快闪策略》 …… 一早,昨日的事情果然传的人尽皆知,“言若”的形象在人们心目中又下降了一大截…… 去片场的时候,云心诺却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凌潇沨刚好也刚到,看到他,云心诺一如既往地微微鞠躬,“潇王子好。” 凌潇沨同样如常地点点头,“嗯。”然后没有任何反应地去了私人休息室。 周围一直偷偷看着他反应的人,见此面面相觑。 云心诺也不理他们,也只是去了休息室。 今天上午要拍整个mv中最重要的戏份,所以开拍之前,严导让人把云心诺请到了凌潇沨那里。 凌潇沨并不在休息室,而是换好了装坐在这场戏将要坐的地方喝茶。 云心诺这场戏里要“一舞倾城”,所以穿着简单而素雅的舞衣,长裙如流水般盖过脚尖,长发柔顺地梳着一个发髻,插着一支银钗,画着淡淡的妆,清雅妩媚…… 凌潇沨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言小姐今天很漂亮。” 周围忙着摆道具的人,都顿了一下…… 云心诺握紧宽松的衣袖,垂着双眸不看他,声音恭敬依旧,“多谢潇王子夸赞。” 不清楚他们之间你到底有没有感情,严导也不敢多加置词,只能干咳了一声道:“princexiao,言小姐,这场戏是整个mv的灵魂,你们看有没有什么意见,可以先提一下?” 凌潇沨温柔地笑了笑,“我没有。” 听着他这许久没听到的似水般的声音,云心诺的心头都不禁颤了一下。 举止如常,笑容依旧。 对她也淡淡远远,疏疏离离。 还会当着人的面说她漂亮…… 这么快就放下了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都是冰寒?这不是自己希望的吗? “导演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我也没什么意见。”尽量平淡地微笑着说了句,然后就再也不吭声。 凌潇沨只是低着头玩转着古式茶杯的杯盖,唇角依然含着淡淡的笑意…… 严导恭敬地低着头,看了看云心诺,“这段舞蹈戏,言小姐有把握完成吗?我不是怀疑您的能力,只是为了多有个准备。” “我尽量。”云心诺轻声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终究是终点 “啪!” 凌潇沨手中的杯盖一下盖到杯子上,抬起目光看她。 那种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深邃,疏离,……幽冷…… 这一声响,让所有人都不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紧张地看着他。 “什么叫尽量?”他的声音温柔依旧,但却很清楚地带着令人呼吸一滞的威严…… 云心诺不禁收紧双手,他,好像真的把她放到陌生人行列了…… 不!对陌生人他都可以温柔地宽容,但对她,他明显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所以,他现在,应该是把她划到讨厌的队伍里了…… 而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低着头不语。 “这场戏是灵魂,对整个专辑的质量都是关键!如果能拍就拍,不能就找替身!否则出了什么问题,你耽误的不只是你自己的时间,还有大家的!我找你是为了把整个mv拍的完美,而不是听你说尽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princexiao可从来对任何人都温文尔雅的,这还是第一次公开训斥别人!而且,这个人还是陪伴了他三年的女人!他刚刚还在夸她漂亮!谁都知道,“尽量”是自谦的话啊…… 云心诺看着他,却只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无限的幽暗…… 也好,从她那天拒绝他开始,就应该知道会面对这样的结果…… “是,”重新垂下双眸,声音淡淡的,“我可以。” 凌潇沨这才收回那清凉的目光,不冷不热地对严导说:“您跟她说吧。”说完,他就起身去休息室了…… …… 金碧辉煌的宫殿摄影棚,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静静在旁边“观战”。 演员们各就其位,凌潇沨穿着紫色的古装华袍坐在“皇帝”旁边。 云心诺站在众人中间,随着严导一声令下,缓缓伸出右脚,在地毯上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腰身倾斜,随着古典乐器的旋律,旋转拂手…… 衣袂飘飘,长发轻划。 双手变幻,眼神清亮幽深。 举手投足,轻跃旋转。 恍若初落凡尘的仙子,美丽纯洁,出尘绝世。 …… 舞终,片场的人都呆呆看着中央衣袖微遮倾城容颜,保持着最后一个舞姿微微蹲着身子的人…… 那种美丽,实在太过震撼! “啪啪啪!” 许久传出突兀孤寂的鼓掌声,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 然后,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云心诺如剧本里写的一样,抬眸似含怨,似绝望,又似苦笑地看了凌潇沨一眼! 凌潇沨也如剧本所写,看不出丝毫自己的情绪,而是微愣又似无辜不解地停下正鼓掌的手,连眼睛里都深邃不可捉摸。 …… “卡!”严导一声令下,现场立刻是鼎沸的讨论! “太震撼了!” “不愧是才女啊,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跳出来的!” “可不?想当初,玉清曼还公然挑衅呢!幸亏言小姐没计较,不然人丢大了!” “这样看,还是言小姐……更配得上嘛!光有学历家室,算什么啊?” “人家有靠山,能力算什么啊?” …… 爱思跑过来,递给云心诺一杯水,然后帮她擦着额头的汗水。 陈默也过去递给凌潇沨一杯水,然后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可是,尽管周围这些议论纷纷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过来,但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不一样的东西,只是风轻云淡地喝着杯子里的水…… 怎么会这样呢?从三年前,王子看言若的眼神就不一样。之后更是让她住到他家一段时间,甚至在往后两年里,他偶尔会碰到他们拥抱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言若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王子更不会随便跟异性在一起的啊! …… 严导带着惭愧苦笑跑到云心诺身边,踌躇地说:“那个,言小姐,刚刚……您表现的太震撼了……所以,我们……忘了多角度拍摄……所以,您能不能再跳一次……?” “啊?”爱思惊愕地瞪大眼睛。 严导一脸的尴尬。 云心诺皱了皱眉,“对不起,严导。我还约了客户,恐怕要过去了。您还是用替身吧?” “这……”严导神色里时掩不住的失望,偷偷看了眼凌潇沨,然后只能点点头,“辛苦您了。” 云心诺淡笑着点点头,接着转向凌潇沨的方向,冲他鞠了下躬,带着爱思往休息室走。 爱思看着周围投到云心诺身上的目光,又偷偷瞄了眼没有任何反应的凌潇沨,拿出记事本一本正经地道:“离跟客户约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不过在十点的时候,我们要赶回公司开例会,十一点要开始各部门负责人……” 在念到一半的时候,云心诺把笔记本拿过来,淡淡道:“我记性不好,这个先放我这儿吧。” …… 高雅清净的咖啡馆,云心诺和爱思走到一个偏僻角落的包厢。 可看到已经等在那里的人时,不禁一怔。 冰清心? 这个项目的幕后老板是她? 那么,合同上的差错并不是意外?而是她故意让人做的?目的就是要见她? 那么要见她的目的,恐怕也只能是为了凌潇沨…… 想清楚了原因,云心诺转头对爱思说:“爱思,你去找个座位休息一会儿吧。冰总不喜欢人多。” 爱思顺从地点点头,“是。” 爱思离开后,云心诺淡淡坐到冰清心对面,笑容清冷,“不知冰总又有何指教?” 冰清心一直冷冷盯着她,就像毒蛇盯着猎物一样,声音也冰冷,“你倒是很聪明。” “您故意让人在合同上做手脚,我不会傻到以为只是想占linwenry的那点便宜。” 冰清心不带一丝感情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既然知道我的目的,就彻底从小沨生活中消失!” 云心诺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神色却依然平淡,“我已经辞职一个月了,您不觉得现在再说这话,已经晚了吗?” “是吗?”冰清心冷笑了一声,“可是你现在依然每天跟他接触,他也为了你一直待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三章 挣扎与报复 云心诺也冷冷看她,“冰总,我是娱乐圈的人,跟任何人合作都很正常。潇王子有自己的思想,腿也长在他自己身上,在哪里待着我无权干涉。您把原因都归在我身上,恐怕太过牵强了吧?” 听她这样说,冰清心出奇地有些激动,“他的性格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认定的事绝不会再变!所以,只有你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有可能回头!” 看着她仿佛入魔般的样子,云心诺微怔了怔,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性格?除了知道她每年会亲自送礼物给他,还有在有些时候在远处观察他之外,她三年来根本就没见她跟凌潇沨接触过!甚至在凌潇沨手机里,她都没有见过有她的联系信息!可她却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 从没有相处过,却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给人的感觉,越来越诡异…… 皱起眉头,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冰总不觉得您对潇王子的关注,太过异常吗?” 冰清心冷冷盯着她,“他是阿锦的儿子!我当然关心!” 云心诺静静迎视着她令人发怵的目光,“然后呢?” “他妈妈是你妈害死的!身为杀母仇人的女儿,你没资格爱他,更没资格让他爱!” “你说什么?”云心诺握紧桌子边缘,看着她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呆呆地问。 他母亲的死,是因为她妈妈? 这怎么可能?妈妈,怎么会去害人? “就是因为你妈跟凌绍豪都各自有了孩子还藕断丝连!害得他母亲精神异常,最后还因为你妈被凌绍豪设计,在车祸中尸骨无存!你妈让他三岁就失去了母亲,你现在还要害他失去linwenry的继承权,或者被linwenry封杀?让他从上流社会顶端,一下沦落到见不得光的‘不孝子’,让人人唾骂吗?你们母女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一定要毁掉那么完美的人?!他跟你们有什么仇?” 云心诺死死盯着面前一脸愤恨的人,竭力保持冷静。 不!她在骗她!这不可能! …… “你妈的去世我很抱歉,我承认无论如何是因我而起。但这些跟心诺无关,她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我只希望你现在对她的好,不是为了报复。” …… 妈妈两年前对他说的话不知不觉的再次从耳边响起,她说他母亲的死是因她而起…… 看着她拼命维持最后的冷静,冰清心残忍地继续说:“就算那个赵表小姐是假的,也比你这个杀人凶手的女儿好!” 心口突兀地传来一阵刺痛,喉咙里也冒出血腥气! 不顾是在公众场合,连忙捂着嘴跑到洗手间! 鲜红的色彩,就像是在嘲讽她一样! 一直以为自己能够陪伴他的痛苦,没想到他的痛苦,全部是因她们而起! 他早就知道!所以,当初她问他夫人的事时,他会把头转过去!她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呵!她还以为自己离开,是天意弄人!谁知竟是她根本没有资格陪伴他!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听到她叫“云心诺”,他神色里会闪过恍惚!她一直以为是因为与他说偶像剧台词提到“小诺”的巧合的缘故,可是竟是因为他想的却是,她是让他母亲惨死的仇人的女儿! 他那晚故意说歹徒,不是想恶作剧地吓她,而是他真的起过那种报仇的念头! 之后在酒店总是找她,也不是因为她机缘巧合地“帮”了他,而是他自己一直在挣扎要不要报复! 再之后,他又有多少次面对她这个仇人想要行动,可是他又都压了下去! 三年的时间,他有多少次机会!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的包容是任由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但他真正为她做的,却是放下母亲的仇恨,忘记二十多年没有母爱的痛苦!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去爱他?又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爱?她妈妈已经让他从小没了最珍贵的母爱,她又监视了他整整三年!这样的罪恶,就算他能不在乎,可她,怎么能不介意? 想着,扯起还沾染着鲜血的唇角。 她还因为他的冷淡心里不舒服!她有什么资格不舒服?就算他捅她几刀都不算过分啊!都是她自作自受! “主管?您在吗?”外面传来爱思担心的声音,云心诺忙擦去唇角的血迹,冲去马桶里的红色,努力勾出微笑,才起身出去。 看到她出来,爱思松了一口气似的过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主管,您还好吗?” 云心诺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好了,主管身体好着呢。” “可是您……”爱思上下打量她,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后,轻声问:“刚刚您捂着嘴巴跑过来,是不是吐了?” 云心诺正在洗手,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对着镜子冲她笑了笑,“有些东西,不能想太多哦!” “可是您那晚……好像没有回家……” 云心诺撑着水槽,忍不住低头无声地笑个不停! 爱思看她这样吓得半死,忙拉住她,担心地说:“主管,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您别这样!” 云心诺笑得喘不过气来,“给他当了三年助理,被人说怀孕三次!真不知道是他吃亏还是我吃亏!” “主管……” “爱思,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请替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主管,您要去哪儿?” “冰总该走了吧?我们回公司开例会吧。” …… 晚上回家之后,云心诺味同嚼蜡般地吃了两口饭,然后笑着说:“我好了,先去准备明天的工作。”说着就起身回了房间。 云心哲欲叫她,却被云景融拦住,“等会儿让你妈去跟她聊聊。” …… 窝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吊灯,虽然是夏天,浑身却冰冷不已。 这些年,她究竟都做了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靠近linwenry!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就不会纠结了那么久,现在更不会这么痛苦! mv还没有拍完,可是,她还要怎么去面对他?他们本就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次被怀孕 “心诺?”身边突然传来妈妈的声音,云心诺猛然回过神坐起来。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杨静藜摸了摸她苍白的脸颊,心疼地道:“你最近脸色很不好,妈妈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云心诺勾了勾唇角,“不用了,我只是最近工作比较累而已。等mv拍完了,就有时间休息了。” 杨静藜凝视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呢?云家的地位并不比赵家低啊!” 听着这话,云心诺突然想起来妈妈说过冰清心当年喜欢爸爸,那么她那么讨厌她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是妈妈的女儿? “妈,你觉得冰……阿姨,是什么样的人呢?” 杨静藜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明显怔了一下,然后唇角勾出一抹追忆的微笑,“清儿啊,她那时候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开朗活泼。因为有她,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常常笑声不断。后来工作了,也是敢作敢为的,性子直爽,不然也不会主动跟你爸告白了。” 单纯?活泼?直爽? 可是,她见到的冰清心,那样冰冷,深沉…… “那您跟爸在一起,她有没有什么反应?” 杨静藜摸着她的头发,叹息说:“我跟你爸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出国两年了。早就断了联络,可能真的伤了她的心吧。但临走前,她还劝我不用顾忌她,早些答应跟你爸在一起呢。我等了她两年,只想等她回来,或者给我一个音信,让我知道她放下了。可是她一直没有……” 怎么会这样?照这样说,妈妈本来就跟爸爸有情,只是碍于姐妹情才没表现出来。甚至为了姐妹生生让爱人等了两年,但这些跟凌绍豪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导致夫人精神异常,最后惨死? “那您跟……凌董事长,有在一起过吗?” “为什么这么问?”杨静藜皱眉盯着她,仿佛察觉到了她话里不一样的东西。 云心诺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好奇嘛!你从来没跟我们讲过这些呢!” 杨静藜拍拍她的头,苦笑道:“当然没有。在认识你爸之前,我就见过他一面,而且还是……阿锦介绍的,说让我们两个看看她未婚夫,让我们羡慕羡慕。那个时候,他们的婚约已经快履行了。何况,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妈跟爸,是一见钟情啊?” “谁跟他一见钟情啊?”一提这个,杨静藜脸色有些泛红,“我只是帮阿锦送一份文件给他,谁知道好死不死地碰到了他被一个美女逼婚!为了摆脱那美女,他就拉过只见过一次,并且还没摸清楚状况的我,公然说我是他女朋友,然后就缠上我了!” “啊?”云心诺纠结地皱眉,“我爸,有那么……腹黑吗?” “他哪是腹黑?分明就是闷骚!”杨静藜愤愤不平地揭露道。 “咳咳,小心被爸听到哦!” “你这丫头!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跟你爸一样不让人省心!” 云心诺笑了笑,然后打了个哈欠,眨眨眼睛说:“妈,我好困,我们明天再聊好不好?” 杨静藜摇头叹了一口气,“好了,你睡吧。这段时间的确够累的。” “嗯,妈晚安。” “晚安。” 看着妈妈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云心诺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冰清心劝妈早些和爸在一起,就说明她那么“单纯”的人都看出来妈妈跟爸爸之间有感情! 但为什么夫人会怀疑妈妈和董事长有暧昧呢? 而且,刚刚妈妈说那些话的时候,神色里都是幸福!也就是说,妈妈只爱过爸爸一个人! 难道,是董事长根本不喜欢夫人,只是碍于婚约才娶她?而他心里,爱的人是妈妈?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他神色里掩不住的激动和欣喜,更记得他看她的眼神里偶尔带着的恍惚与思念…… 还有,难姐也说过,他从小人生就不自由,即使遇见喜欢的人,也不能按自己的心意来…… 如果真是这样,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了。 也许,夫人就是发现了他心里的人是自己的好姐妹,才会精神异常…… 但是,谁也没想到,上一辈的恩怨情乱,会伤害到一个无辜的孩子!更没想到,这两家的孩子会碰到一起,走到今天这一步…… 的确啊!不管怎样,都是她害了他!她的确最没资格,去奢望他的爱…… 一早,昨天凌潇沨对云心诺发脾气的事就已传开。 有人认为是因言若跟云少爷在一起而吃醋,有人认为是真的恩断义绝,两人再也没有交集。 可是,很多人却因为同时传出去言若舞姿绝伦而投向了支持他们在一起的阵营…… 但最值得关注的,还是言若在咖啡馆捂着嘴跑向洗手间的猜测…… 对于被传出去,云心诺早在意料之中,只要她出现的地方,总会有记者出没。 而对这个报道,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怀孕! 但都在猜测孩子,是princexiao的,还是云少爷的…… 然后就是对这一系列事情后果的推断…… “心诺,你……”杨静藜拉着她的胳膊,盯着她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云心诺淡淡笑了笑,“放心啦,我昨天喝到了最讨厌的咖啡而已。娱乐记者喜欢捕风捉影,您应该很清楚。” “真的?”杨静藜皱眉,明显怀疑地道。 “当然是真的。”云心诺无奈地笑了笑,“已经两次这样的绯闻了,您还相信啊?何况,上司虽然在外人看来是花花公子,但妈跟他相处过,应该知道不可能做这种不负责任的事的。” …… “在你嫁给我之前,我不会动你,尤其是这种时候。……” 脑海里突然浮出这句话…… 只可惜,嫁给他,她永远也不能奢望…… 云景融却在旁边道:“你上次被这样说是因为身体变差,这次还是让你妈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爸,真的没事。妈那么忙,您就不心疼一下啊?” 看着她若无其事地笑,云心哲在旁边死死盯着她,却只能握紧手,不出一声。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戏里戏外心 去片场的时候,听到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但看到她,立刻低下头闭嘴做事。 云心诺只当没听见,淡淡去换装,温习脚本。 今天要拍的戏是在湖边,附近的风景很秀丽。 在休息室觉得莫名的闷热,所以就拿着脚本出去。 在一棵柳树下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突然觉得就这样死了,或许更好。 那样,所有的恩恩怨怨就再与她无关了…… 爸妈还有小哲,何况从小至今就在死亡线上徘徊,他们肯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言小姐。”身边突然传来严导的声音。 云心诺忙回过神,站起来问:“严导有事吗?” 严导神色里含着犹豫,“这场戏如果princexiao拉不住的话,您可能会掉到湖里,您……要不要用替身?” 云心诺勾了勾唇角,还没嫁人,她倒先怀三次孕了! “我虽然不会游泳,但还是放心剧组的救生条件的,没必要麻烦的。” 听她这样说,严导的目光在某个方向扫了一下,“可是,您……最近身体不舒服吧?” 云心诺清楚地看到他刚刚看了眼凌潇沨的休息室,心里突然一阵抽痛。 是他!他竟然还在担心她的身体! 就算表面上对她冷冷淡淡,但心里却还是在关心她! 这到底算什么事?为什么不恨她?如果恨她,她心里或许就不用这么愧疚自责! 不露痕迹地勾出笑意,淡淡道:“我很好啊,您应该知道娱乐报上的东西不能信的。” “那您觉得不舒服,一定要打招呼。” “一定。” …… 柳枝依依,湖光闪烁。 云心诺穿着淡蓝色的衣裙,静静跟在一袭深蓝色古装的凌潇沨身后。 目光低垂着不敢看他的背影,从昨天开始,她就再没资格看他一眼…… 顺着清风,他身上幽兰般幽雅的气息丝丝传过来,渗入她的骨血…… 突然,他转过身来! 由于距离过近,云心诺往旁边趔趄了一下,却重心不稳地往湖里倒去! “啊!” 凌潇沨一惊,忙回身伸手拉她! 突然的拉力,将她整个人都拉到了他怀里,并把自己也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熟悉的修长细腻,熟悉的瘦削而让人感到无限安全感的怀抱,熟悉的沉稳有力的心跳,熟悉的幽兰般的气息…… 她还记得,一个多月以前,他还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想一辈子把她抱在怀里…… 可是现在,她只能奢望借着拍戏,多在这个怀抱里待一秒,只是一秒…… 他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 云心诺从他怀里抬头,对上他低头看着她的目光…… 波光闪烁的湖边,纤长的柳枝拂动。 清雅倾城的她,被幽雅绝世的他拥在怀里。 她的眼睛里是惊愕失神,浮动着如千年来第一次融化的冰冷里的柔情。 他的眼睛里是紧张担心,涌动着如千年来第一次打破平静的温柔。 就这样对视良久,然后不约而同地闪出点点悸动。 …… 可是,在镜头分别推近他们的眼睛时,他的手,在她腰间不露痕迹地收紧,她的手,在衣袖中紧紧将指甲刺入掌心…… …… 这一段拍完之后,严导走到云心诺面前,用商量的语气说:“言小姐,昨天替身的表现不是很好,所以,您能不能劳累一下,找时间再拍一遍?” 云心诺看了眼没有任何反应的凌潇沨,轻轻勾了下唇角,“只要潇王子有时间就好,我会尽量配合的。” 听她又说“尽量”,严导不由自主地看了眼旁边的凌潇沨,见他神色平淡,似乎很热般地擦了擦额角的汗,“那就麻烦您了。” …… 被高度关注的mv很快拍摄完成,看着严导跟还穿着古装的凌潇沨报备这什么,云心诺只是回到休息室换回平常的衣服。 出来之后,严导还是跟凌潇沨在一起,所以只能忍着那种如万蚁噬心的滋味,走到他们旁边。 先是轻轻地向凌潇沨鞠躬,然后轻声道:“严导,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严导看了眼凌潇沨,见他没反应,才道:“那今晚有庆功宴,您来吗?” “我不会喝酒,去了估计只能砸场,所以就不去扫兴了。” 严导叹了一口气,“您工作那么忙,我也不好强求了。不过,ina下个月要在杭州举办成立五十年的庆典,我们想邀请您去坐镇主持队伍,请您考虑一下好吗?” 入夜时分,云心诺辗转反侧良久都无法入睡。 她和他,就这样,再也没有任何牵扯了…… 她之前还以为,就算不能相守,就算他开始恨她,但至少她可以把他深深放在心里,直到化为一抔黄土。 可是现在,她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必须生生地把他从内心最深处把他挖出来,永远不能再想他一下,看他一眼…… 因为,她没有资格…… 窗外开始电闪雷鸣,好像也在为这段不该有的缘愤怒。 也许,是她上辈子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所以这辈子要经历人世间最悲痛的生活和感情…… 但愿来生,她可以有资格去恣意爱一个人吧…… …… ina的庆典晚会进入筹划阶段,引起各界广泛关注。 云心诺也开始配合节目组彩排,从而每日只能抽出间隙处理爱思送去的文件。 最后敲定的节目单下来之后,严导第一时间给了她。可当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云心诺整个人都不禁僵住! 《爱云醉》——凌潇沨! 他也来了? 而且要演唱这首还未上市的专辑主打歌? 为什么导演之前没跟她说? 不!导演说了…… “到时候会有一个神秘嘉宾最后表演,节目组会留出十五分钟的时间让你跟他交流……” 神秘嘉宾…… 怪不得不惜用十五分钟做“交流”! 是啊,从不参加这种大型晚会的princexiao,足够让整个电视台单独为他安排一段小型采访! 可是,为什么是她? 他们之间的传言,还不够多吗? 本想在死之前向电视台辞职,所以才会答应来主持这场晚会,可是,为什么非要她在这种时候面对他? 还有一个月,他就要跟赵氏表小姐订婚了…… mv的拍摄结束了一个月,她已经习惯了每晚抱着沁骨的思念与痛苦,渐渐入睡。可为什么,还要让她再面对他? 再加深的痛,她承受不了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埋下多少恨 休息期间,一个人走到严导身边,道:“严导,我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件事?” 严导放下手中的摄影机,笑呵呵地道:“您尽管说,只要能满足,剧组一定会答应。” “您之前说的那十五分钟,能不能帮我找个搭档?” 严导闻言有些惊讶,“搭档?” “我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观众,万一紧张,也好有个救场的,您说是不是?” …… 就在这紧张的彩排期间,linwenry的分公司却迎来几个敏感的客人——董事长夫人,和赵氏表小姐及其父亲! 为此,员工们胆战心惊。 主管跟princexiao的关系谁都知道,赵表小姐即将是princexiao未婚妻的事实,也是人尽皆知。 万一,两人狭路相逢,他们该帮谁? 那可是现在和未来的董事长夫人啊!他们怎么得罪得起? 但主管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又怎能看着她受欺负? 毕竟,就算在媒体面前表现的一点也不在乎,可谁能容忍自己未来丈夫的前情人在眼前出现? 可是,当爱思把这件事告诉云心诺时,她却只是笑了笑,“好好招待,我最近太忙恐怕去不了公司,替我向他们道歉。等忙完这一段,我亲自去负荆请罪。” …… 七月,夜晚。 盛大的晚会现场,观众陆续入座。 后台,主持人和嘉宾也相继到齐。 云心诺一到,就被带到了私人化妆室。 尽管彩排过,但一路过去,还是很多之前没碰到的人惊讶。 言若虽然三年前才进军娱乐圈当主持人,但凭借着才华和灵活的头脑,早就成了主持界的顶尖人物。 可是,就算越来越红透半边天,她也从不参加《开心就好》以外的主持工作,更没有参与拍摄任何影视作品。 但从princexiao订婚的消息传出后,她不仅拍了mv,还答应来主持ina五十年庆典的晚会! 是之前princexiao不允许,还是因为被抛弃,而性格大变? 云心诺静静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容颜,渐渐抓紧身上的衣服。 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她该如何熬过去? 这张脸,他还愿意看到吗? 他的未婚妻,就在酒店看着他。 她算什么啊? 可是,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答应邀请。 也许是因为放不下,也许是……想让她更痛…… 在晚会即将开始时,云心诺从安静的休息室出去。 外面是一片嘈杂,接待嘉宾的工作人员围在严导身边,好像在争论什么东西。 等靠近一点时,才听到原因。 “princexiao从不参加这样的晚会,其他时候也都是由他的助理负责照应,我们就不用准备东西了吧?” “可是现在言小姐已经辞职了,万一需要呢?” “但我们没接待过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啊。” “严导,不如我们问一下言小姐?” “你傻啊?言小姐跟princexiao谁知道怎么回事?要是真的是背叛,问她不是找死吗?” …… 严导或许也在纠结这点,所以只是皱着眉头不语。 周围看到云心诺的人,都默默把目光转向别处…… “七点之前要新沏的白菊,七点之后淡奶茶。其他的,潇王子很好说话。” 众人惊愕地看向带着淡淡微笑的云心诺。 依旧是保守而清雅的长裙,配着简单的衬衫,长发自然地披着,几乎遮住整个后背,有几缕从鬓角垂到身前,带着一种清纯的诱惑。淡施薄粉的容颜,更是在清雅矜贵中透出似有还无的妩媚…… “你还记得啊?” 在众人迷失在她的美丽中时,另一侧传来如深谷里幽兰摇曳般的动听美好的声音。 如天使,如妖孽。 带着轻蓝色细小纹络的白色衬衫,黑色的西裤与皮鞋,在他身上不由自主地散发着令童话中王子都自叹不如的高贵幽雅。 云心诺看着他,不敢流露出丝毫痛苦与思念,澄澈的眼睛里如平静的秋水,却又似在翻涌着惊涛骇浪。 凌潇沨看着她,带着高贵而潇洒的温柔笑意,深邃的眼睛里漆黑如墨,看不出一丝丝波澜。 就那样静静地隔着不能迈过的几十步对视,周围所有人都似乎化为了乌有…… 仿佛隔了千万年之久,云心诺收回目光,微微后退一步,然后鞠躬,“潇王子好。” 凌潇沨笑容不变,轻轻抬脚,一步步走过来。 在一片静谧中,沉稳的脚步声仿佛从远古传来的神鼓之声,令人的心跳都不禁与其保持一致。 高大的身形,无声地在她身边停下。 修长的指,轻轻捏起她垂下的一缕长发,缓缓放到晶莹的鼻尖。 声音低柔魅惑,“clearphy主管,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像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 他的指尖轻轻捏着她的头发,传来极其轻微的酸痒。 他的声音,温柔动听依旧,却让她如坠冰窟…… 三年前,他是高贵温柔的王子,是她分内要尊敬的董事长公子,除此外,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三年后,他依然是人人敬畏的王子,是未来linwenry的掌舵人,是她以后的顶头上司,除此外,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这没有任何关系里,藏了多少痛,多少恨,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三年的相知相守相互依恋,在一朝之间,化为了陌路。 所有无未说出的情,所有未表达的诺,再也没有机会倾诉…… “您还跟三年前一样,风华绝代。” “是吗?”凌潇沨唇角的笑容带着玩味,“能得主管如此评价,真不容易。” 鼻息间充斥的幽兰般的气息,让云心诺觉得那么奢侈,他温柔的声音,像一把匕首插在心上。 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台长为您准备好了休息室。” 凌潇沨收回手,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在冰美人方面,你好像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完,就带着陈默和jason从她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云心诺握紧双手,轻轻道:“我很喜欢这个评价。” 凌潇沨的身形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开。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爱云醉成痴 ina的老板是linwenry,所以五十年庆典晚会自然隆重之至。 几乎世界知名的大腕都被邀请了过来。 从云心诺以主持人的身份出来,现场就炸了锅一般,每个人都激动万分。 或许是对赵表小姐的兴趣没了,又看到mv拍摄时流出去的照片,越来越多的人支持她跟凌潇沨一起争取。 就算之前跟云氏少爷暧昧不清也被忽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只有她,才配得上他们完美的王子! 所以,看到云心诺出来,不少人一下泪流满面! 云心诺保持着微笑,在该说话的时候出声,不该说话的时候,只静静站在舞台上,公主般矜贵美丽。 一个个节目,或火辣,或温情,或俏皮,或凄凉。将现场的气氛一次次带入高潮。 八点。 九点。 十点。 十点半。 台上的文子莞一曲动情的歌,让所有人的心几乎碎掉。 三年前,她是偶像天后。 三年后,她的地位愈发无可替代。 可以说,除了凌潇沨,当今最有价值的艺人就是文子莞! 所以,她的出场,自然会让粉丝们沸腾! 只是,自从云心诺出现,她再也不能跟潇王子有丝毫关联。 就像魔咒一般,不知什么时候,云心诺早就被认定为潇王子的女人,其他所有人都不能改变这个观念。 就算潇王子即将与其他女人订婚,但公众的想法,还是只能有两个月的转变。两个月后,先入为主的思想依然重生,甚至越来越强烈。 云心诺在休息室看着转播器里那个雍容而优雅的身影,轻轻闭上眼睛。 三年前,这个女子,对他的痴迷还历历在目。 那温柔的笑容中带着的苦涩,她永远不会忘。 可是,他毕竟太过完美,如她三年前就说过的一样,完美的令人觉得不真实。 所以,即使用情再深,最后也只能亲手把根挖出来…… ……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们的晚会进行到这里,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哦!但在这个美丽的日子,电视台还请了一位神秘嘉宾来做压轴表演哦!大家要不要猜猜他是谁啊?” 文子莞下去之后,主持人故作神秘地继续调动已经快要爆炸般的气氛。 能想到的明星,几乎都已经出场了。连文子莞都已经出来,可是还有人做压轴表演? 那么这个人的名气肯定比文子莞还要高! 而这个人,只能是…… 可是,没有人敢喊出他的名字。 从mv之后,他就从没公开露过面,现在,又怎会破例来参加这种从不会参加的大型晚会? 看着大家激动的情绪和期待又害怕的样子,主持人夸张地道:“对哦,大家猜的没错哦!他就是我们最伟大,最完美的——princexiao!” “哗!”现场一片哗然!尖叫声,掌声,欢呼声,就像被引爆了般充斥了整个晚会现场! 看到满意的效果,主持人笑得开心,“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把舞台交给princexiao!” 沸腾了的欢呼声中,清幽静谧的音乐缓缓响起。 大屏幕中,古老的断桥,由远及近地出现在江南的雨中。 所有人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静静地聆听着这清雅古典的乐曲,看着这带着无尽神秘与浪漫的古桥。 两把纸伞,同时从桥的两头出现,然后缓缓靠近。 两道白色的身影,随着伞的移动,也渐渐出现在视野当中。 一个幽雅高贵,一个清雅矜贵。 静静地,两人在桥中间相遇。 然后,相视而笑。 那一眼,似含着千年的守候。 那一眼,似含着无尽的欣喜。 淡淡地点头致意,却似乎让时光都静止在这一刻。 此时,每个人心中,能想到的就是——好美! 随着这带着淡淡哀伤的音乐,与唯美动人的画面,带着似沉淀千年的温柔与深情但又含着悲伤的歌声缓缓曳进…… 曾经的雨天朦胧了你的容颜,迷离中再也忘不了你的风轻云淡。 从此总期盼阴雨绵绵,再与你在雨中对视一眼。 …… 白色衬衫上浅蓝色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楚,黑玉般的头发散着微弱而深沉的光泽,白皙晶莹的肌肤有如虚幻,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微微垂着,浓密黑长的睫毛在俊美的脸上投出淡淡的阴影,美好而令人遐想非非的唇瓣开合间似乎带着致命的诱惑。修长的手中轻轻握着银色的麦克,闪出高贵而神秘的银光…… 慢慢从舞台中间出现在大家眼前,引得不知多少人再次泪流满面,不知多少人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歌声这短短的间隙里,掌声,哭喊声,几乎将大厅的顶部震裂! 两个多月!除了拍mv期间,他们再没见到过的完美王子,现在就在眼前! 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如何不欣喜?如何不疯狂? 但很快,所有的感动都随着淡淡悲伤的歌声,与清绝唯美的mv化为了止不住的抽噎声…… 画面里出现女主与其父的争执,清冷中夹着无可奈何的凄凉,就像独自开在大雪中的一朵寒梅。 恢弘的宫殿,满座的达官贵人。 素雅的白色的舞衣如飘舞的花瓣,如无助而纯洁的仙子在触目的辉煌中飞扬拂动! 拂手,旋转,轻跃,抬眸,挥袖,下腰…… 一气呵成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让人叹为观止! 最后微欠着身子,宽大而飘逸的衣袖缓缓从面前落下,露出倾世绝代的美丽容颜! 满场的静寂里似乎飘荡着难以表达的震撼惊艳! 第一百一十八章 爱过皆成空 凝望着你绝尘的侧脸, 淡淡抬眸的那一瞬间, 让时光都不忍再流转…… 大殿中间,幽雅高贵的人儿,轻轻鼓掌,惊醒了还停留在惊艳中的众人! 她本来低垂的眸突然抬起看向他…… 在千言万语也说不清的眸光中,似乎夹杂着浓重的绝望,却又如漩涡一般,美丽到令人心神一震! 好想回到浅笑嫣然,眸光流转的从前, 喜怒哀乐总有你伴, 你说想化作云缱绻在天边, 让风诠释心中的喜怒悲欢, 不需要任何盟约诺言, 天涯海角任意舒卷, 阴晴雨雪也是不同浪漫…… 女主家中再遇,然后琴棋书画中彼此欣赏,眼底的距离,也逐渐融化…… 可这心愿美好的虚幻, 你眼角流溢出惨淡, 说红颜怎奈时光荏苒, 能将谁的臂弯轻挽, 怎能如流云平淡自然…… 湖边一前一后地漫步时,他突然回头,吓得她险些跌入湖里! 他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无意间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手也揽住她纤细的腰身…… 两人在这样无限暧昧的姿势中怔愣,四目相对。 起初的惊慌紧张渐渐化为似乎融化了的温柔悸动…… 湖水澄澈碧绿,垂柳拂动。 眼底情意明了。 不远处却突然出现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与华贵官袍的同龄男人…… 两人的神色冷凝,尤其是穿着龙袍的男人,脸上似乎挂着千年的寒霜,蕴含着自己的宝物被他人沾染了般的怒意…… 相拥的人忙分开下跪。 他低头陈述原因,之后抬头,刚欲说什么,她却轻轻磕了一个头,神色清冷地说着什么。龙袍男人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他看着她,眼底满是黯然失落。 明黄的圣旨摆在面前,只在他面前温柔的美丽清冷的眸带着绝望轻轻合上,仿佛心也死去。 华美的步撵,华丽的宫殿。 来往的美丽女人,张张不知道埋藏着什么的笑脸。 暮色降临,人走宫空。 桌上只余精美的酒杯…… 现场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歇,画面转到一片怒放的梅林。 空灵的古筝声仿佛从远古传进抽泣声此起彼伏的晚会现场…… 你说想化作云缱绻在天边, 让风诠释心中的喜怒悲欢, 不需要任何盟约诺言, 天涯海角任意舒卷…… 带着无尽悲凉思念与无奈的歌声轻轻飘荡,却似刀尖扎在心上。 …… 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抚动着古筝琴弦,仿佛从千年前穿越而来的伴奏…… 雪花飞舞,寒风肆虐。 单薄的白衣像是梅花精灵在古琴声中跳跃。 有美丽的花瓣从枝头飘落,随着风在空中无根无助地飘飘荡荡。 醉在满天云海间, 如梅雪随风蹁跹…… 古筝声渐渐急促,一滴鲜红突兀地在茫茫白雪中滴落到琴身…… “砰!” 琴弦应声而断,空灵清绝的古筝曲也嘎然而止! 突然的寂静,让所有现场和屏幕前的人的心也随之漏跳一拍! 空空荡荡的,让人无由端地不安! 就连垂在眼角的泪珠都因此而忘记滑落! …… 雪中飘舞的梅花也似终于找到了根,缓缓落在那滴鲜红旁…… 如梅瓣般美好而动人的唇角残留着一抹刺目的红,却微微勾出浅浅的弧度…… 动听婉转如百灵鸟歌声的声音曳进每个人心底最深的角落: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 可是,这凄凉的结局带来的不是哀痛的寂静,而是满场的哭喊声! 若果不是提前调了足够的保安拦着,现场肯定会陷入不可收拾的混乱! 凌潇沨站在舞台中间,仿佛没看到也没听到周围的嘈杂,而是静静看着舞台一侧…… mv的效果只能让大家悲从心起,却不至于这么失控。 而现在却成了这样,只是因为,最后那句词,不仅从mv里传出,还是从舞台旁边传来! 云心诺紧紧握着手中的麦克,一步步从舞台边缘走向他。 看到她出现,激动的观众出奇地静了下来,只呆呆看着舞台中间的他,和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她! 粉白色的纺纱长裙,白色的纱质披肩遮住白皙光滑的肩头,长发披下,如绸缎般光滑美丽。披肩从身前分开,雪白细腻的脖颈在灯光下如美瓷般发出淡淡的光晕,镶着白钻的天使项链静静垂在锁骨之间,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静静地,一步一步地向前,就像婚礼上最美丽的新娘走向最完美的新郎般动人,就像童话里最纯洁善良的公主走向最高贵优雅的王子般美好…… 就在距离一点点拉近时,两人中间却缓缓浮起一座小桥! 凌潇沨会意,也缓缓抬步迈上台阶…… …… 看着他们一步步接近,台下的人忍不住捂住嘴巴。 三年的童话,之间经历了多少,就算他放弃linwenry继承人的身份,她都没有离开他;她住院,他会不顾外界传言,去为她代班,还每晚陪在医院…… 他要跟别的女人订婚,她默默退出,还在记者面前为他正名;从要订婚的消息传出来,他就不再出现在公众面前,却打造这样深情的歌,钦点让她拍mv…… 就算之间传出过不愉快,就算拍戏期间据说两人根本就没有过多接触,但也许,也许,他们只是把爱,放在了心底…… 她那样才华横溢,不仅在商界赫赫有名,在主持界也早已成泰斗! 古筝,舞蹈,哪一样都深通谙熟! 演个mv演技都如此精湛,即使从没演过东西,但却丝毫不比成名良久的影后差! 什么赵氏表小姐?! 什么英国留学回来?! 除了在镜头前炫耀一下学历家世,到现在有什么作为?怎么配得上他们最完美的王子?!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笑颜下的恨(1) 对于大家的想法,台上的两人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去猜。 在他们心里,都是从相遇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断桥头,他那么温文尔雅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她那么清雅美丽却冷淡好似没有凡情。 在linwenry的阳台上,他眯着眼睛故意吓她,她却毫不买账。 他第一次抱她,让她感受他的真实,她却以为他要欺负她。 他要去转冷的温哥华,她纠结着把早就织好却不敢送的围巾拿给他。 听到judy会成为他的助理,她竟然还说很好,气得他在大洋彼岸打翻手中的红酒。 他第一次吻她,惩罚她瞒着他自己生病,她却将他的唇瓣咬破。 她在他生日时喝了酒,傻傻地去拿他枕头下她自己的画像,吓得他把她扑倒在床上…… 终于,两人在桥中间相见。 灯光如萤火虫般在两人周围闪烁。 他看着她,眼底依然是看不出的深邃。 她看着他,眼底依然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美丽。 台下的人看着他们安安静静地凝视彼此,也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 她的手,不断在麦克上收紧。 掌心都是湿腻的汗水,心头都是淋漓的鲜血。 他却突然转头,然后笑出声,“这是千年之后再续前缘吗?可是我没带伞。” 云心诺也转过头,嗔怪道:“您要不要这样?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都被您一下破坏了。” “咳,”凌潇沨唇角笑容美到迷离,“那要不重来?我‘尽量’配合你。”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特意咬重了“尽量”两个字。 见两人开始对话,两人站的小桥缓缓下沉,逐渐与整个舞台齐平,仿佛从没出现过。 灯光也都亮了起来,照亮了空气里悲伤的凄凉。 云心诺嗔了他一眼,“别!您是说演就演,我可没到那水平。万一哪点不对,肯定又要当众挨骂。” “那你还敢上来?” “我一个人肯定不敢啊,所以早就找好了帮手。”云心诺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笑着对着观众席,声音尽量保持轻松,“姜老师,您再不上来,我就临阵脱逃了哦!” 话音刚落,一个西装笔直的中年男主持就小跑着上来了,嘴里念念有词,“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上来啊,万一大家嫌我是电灯泡拿鸡蛋把我扔下去怎么办?” 云心诺笑着看他,“您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凌潇沨笑容依旧,眼睛里的深沉却更重了些,语气里带着无奈,“姜老师可是前辈,看来今天有我的任务艰巨啊。” 姜远呵呵笑着,眼角带着慈祥的皱纹,“您真是折煞我了!只是节目组安排了十五分钟时间,让我跟言小姐给您做一段小专访而已。” 能和princexiao同台,这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事。 毕竟人气能和princexiao相提并论的人,就现在而言是绝对找不出来的,跟他站在一起的人,都会成为全世界的焦点!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当严导说言若需要搭档的时候,他们这些主持人都是挣破了头的! 还好,他凭着资历得到了这个机会! 凌潇沨含着笑意看着站在旁边不说话的云心诺,声音温柔动听如往,却让她觉得如坠冰窟,“非常荣幸。只是,两位打算怎么做这个专访呢?” 看云心诺没打算说话的意思,姜远抓住机会道:“您已经很久没上节目了,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家都很好奇呢。” “好啊,既然大家想知道,我当然是知无不言。” “首先,大家都很好奇,您从来不参加这种晚会,但今天过来是有特殊原因还是只是想体验一下呢?” “这个大家还不清楚吗?”凌潇沨却笑着反问了一句。 “您的意思是?” “新专辑要上市了嘛,我也想试试先找个地方打广告的效果啊!刚刚的mv只是一部分片段,如果这一部分效果好,就说明反响会不错。” 姜远有些哭笑不得,“您的专辑,就算不打广告也是要遭哄抢的啊!” “那应该是为了一个人来的吧。”凌潇沨随意地说。 “哦?那这个人是?” “clearphy主管,考考你啊,你觉得是谁?”凌潇沨看着一直不出声的云心诺,玩笑般地问了一句。 云心诺感觉得到他在看她,全场的观众也都在看着她,知道自己再不说话,恐怕会让人觉得奇怪,所以便笑着开口道:“当然是您认为值得的人,但具体是谁,我不敢揣测。” 为了谁?都到了这种地步,又何必故意在这样的地方让人误会?“刚刚您演唱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人都哭了呢,对于这种效果,您还满意吗?” 看着她面不改色,凌潇沨也淡淡笑着,“这个专辑走的就是伤感路线,能让一个人感动就是成功,大家这么给面子,我哪敢不满意?” 姜远听他这样说,抓住时机问:“您以前的风格都是比较飘逸透彻的,为什么想要做这个伤感路线的专辑呢?” “这个啊,”凌潇沨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以为言若小姐帮我填了三年的词,早就把原来的风格给改变了,所以想再做一次转变呢。” 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姜远也愣了一下,“您这三年的词,都是言小姐填的?” “对啊,三年前大家就说我风格有点变化,只是你们的言若小姐不让我解释而已。” 第一百二十章 笑颜下的恨(2) 云心诺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寒气涌上,脸上却要保持着微笑,但不敢看他冷淡的眼睛,“这好像是您的专访,是不是不要扯到我身上?” “这不是你开的头吗?”凌潇沨眼底是看不到底的漆黑,唇角的笑容风轻云淡,跟平时上通告时一模一样…… “好吧,我的错。”云心诺垂头丧气地说,然后又带点庆幸,“还好不会再被扣薪水了。” 姜远见空插针地道:“很多人想被princexiao扣薪水都没机会呢,言小姐,你要珍惜啊。” “我可没那心情。”云心诺很不认同地说。 “所以你一瞅准机会就迫不及待地递辞呈,是吗?”凌潇沨笑着看她,语气里带出一点无奈。 “当然啦,那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看来我这个上司做的很失败啊!” “呵呵,哪有?只是我不识抬举而已嘛,跟你没关系啊!” 他不止一次表露过心迹,可是她只会装作不懂,他等了她那么久,她却只能递给他一封辞呈,然后消失在他的眼前。 为了她,他放弃了母亲的仇,释怀了自己从小没有母爱的辛苦,可是,她却一再辜负他的付出…… 她哪是不识抬举?而是忘恩负义…… 在后台他说他在冰冷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点也没有错! 所以,他对她淡漠,对她充满恨意,也是理所应当! “话说云家养不起你吗?怎么觉得你满脑子都是薪水?”凌潇沨却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这段时间,言若与云氏少爷在一起举止亲密的绯闻已经引起了众多猜测。可是究竟是怎么回事,言若没回答过,云少爷也问不出,云董事长与接触不到,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个定论言若到底是不是与云少爷成为了恋人!可现在,从一直与言若暧昧,甚至几乎每个人都认为他们会结婚的princexiao嘴里听到了这样的话! 云家养不起她?“养”这个字眼,是不是代表,言若真的已经确定是云家人? 那两人注定要缘分尽散了吗? 所以,台下响起一片叫骂声! “言若,你怎么可以这样?” “都是那个什么赵表小姐的错!长成那样还想嫁给王子!” “我们不同意!言若,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 云心诺却只是淡淡笑着,“我可不想当米虫,自己的劳动成果才能给自己快乐嘛!” 看着台下的观众无比激愤,姜远忙圆场道:“言小姐跟云少爷应该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吧?你老师是,接触的机会应该有很多。” “算是吧,我跟云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啊。” “咳,”凌潇沨轻咳了一声,“我对云小姐很感兴趣,改天你介绍给我认识?” 云心诺喉咙都有些发紧,唇瓣微微发白。 云小姐…… 他果然是来让她更痛的!明知道她就是,却还要故意说这句话…… “好啊,不过她可也是个冷美人,您做好心理准备。” “比你冷吗?”凌潇沨看着她,似不经意地问。 “是,”云心诺努力维持着笑意,“尤其是,她对王子类型的人没有好脸色的。” “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女孩子。” 听着这种对话,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princexiao让言若介绍别的女人给他认识?还说自己喜欢那样的女孩子? 就算跟言若没有暧昧关系,他还有一个准未婚妻啊!怎么又主动去认识别的异性? 这让言若情何以堪?让他的准未婚妻又怎么办? 姜远讪笑着说:“云小姐从来没再公众面前露过面呢,不过princexiao,您要认识她,恐怕会有误会的吧?” “还好啊,”凌潇沨笑得潇洒,“是赫赫有名的美人,她的女儿应该颇有她的风范。” 见他没有丝毫觉得不妥的样子,姜远只能笑着说:“据linwenry发出来的消息,您还有一个月就要订婚了,那么现在准备工作进行到哪了呢?” 这段时间最敏感的话题就这样被问了出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台上一直保持微笑的凌潇沨与云心诺。 “那是linwenry的事,好像与我无关。”凌潇沨却风轻云淡地丢出这样一句话。 此话一出,倒抽冷气的声音就不断传来,这是什么意思? 姜远的脸色也开始发白,这搞个不好,可是会被linwenry封杀的! “您的意思是准备事宜都交给了linwenry安排了是吗?” 凌潇沨却只是淡淡笑着不再回答。 见他这样,云心诺也不打算说话,姜远只能讪讪地转移话题,“那您今天来这里有没有什么感触呢?” 凌潇沨却看着站在他五步远外的云心诺,淡淡叹息,“第一次来把主持人吓得不敢靠近,看来我以后还是不要参加这种活动了。” 听他这样说,云心诺苦笑着开口,“您多虑了啊,我只是知道您对化妆品过敏,我今天化了妆,万一接近您出了什么事,我承担不起后果而已。” “啊?”姜远一愣,然后也往旁边退了几步,神色里带着古怪。 “谁跟你说的我对化妆品过敏?”凌潇沨睨了她一眼,“你别到处黑我好不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从此是尽头 云心诺呵呵笑着,“您看十五分钟快过去了呢,大家好像并不满意您只唱一首歌呢,最后再唱一首,给晚会画个圆满的句号好不好?” “每次遇到这样的麻烦,你都会转移话题。有时候真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少了什么。”凌潇沨似玩笑似认真地说了一句。 “我就是记性差点,其他的应该不缺少零件。” “可是我最近嗓子不舒服,不如言小姐替我唱?” “您别开玩笑了,我可不会唱歌。”云心诺忙又往旁边让了一步,“答应您,估计本来该成功的晚会都被我搞砸了。” 姜远笑着道:“言小姐的古筝弹得特别好,潇王子也擅长各种乐器嘛,不如两位演绎一下‘琴箫和鸣’?” “姜老师,我们的目标不是潇王子吗?为什么我觉得一直都在把我也算计进去了?” “其实,”姜远笑得慈祥而无奈,“导演的原话是‘一个也不放过’。” “你开心了?”凌潇沨揶揄地笑。 云心诺萎靡地低下头,“我回去会好好检讨的。” …… 修长晶莹的指,轻轻按着竹萧的音孔,溢出拂过湖面的飘逸清幽之声。 纤长灵巧的指,轻轻抚过古典的琴弦,带出湖面泛起涟漪的清凉之声。 …… 典雅高贵的牡丹型舞台中间,他幽雅高贵,她清雅矜贵。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那样般配。 可是,现实是否就这么残酷?一定要般配的人天涯两隔? 优美雅致的旋律,那么和谐,每一个音符都能听出两人的心意相通…… 回到休息室,已经僵硬在唇角的笑容在镜子里显得滑稽而可笑。 都说了要忘记他,都说了喜欢冷血的评价,为什么面对他,心里还要这么痛?这都是自作自受啊! 闭着眼睛任由造型师帮自己卸去脸上的妆,眼睛里酸涩的生疼,却要硬生生地把里面的湿润逼回去…… “好了。”造型师轻声道。 “谢谢。”努力平静地睁开眼睛,道了谢就去换衣服。 出去的时候,遇到的人恭敬地打招呼。 毕竟就算不是主持人的身份,还有linwenry主管的身份。 而只是分公司主管,就足够让人尊敬。 走到公共休息室时,发现很多人在哪里,看到她,神色都有些古怪。 疑惑地看过去,发现凌潇沨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唇角依旧是温柔的微笑,而他旁边赫然坐着云心哲! 云心诺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原本跟小哲就被想的暧昧不清,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恐怕大家又想入非非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小哲,你怎么过来了?” 云心哲儒雅的脸上勾出潇洒的笑容,“当然是接你啊。” 周围的人都偷偷打量着凌潇沨的表情,却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 云心诺正要说话,欧娜却满脸着急地跑进来,“主管!” 众人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云心诺扶住气喘吁吁的她,皱眉问:“怎么了?” 欧娜看了眼凌潇沨,才小心翼翼地说:“夫人和表小姐……” 云心诺打断她,“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说完冲已经站起来的云心哲说:“你先回去吧,我处理完事情自己会回去的。” 然后,冲凌潇沨微微鞠躬,带着欧娜离开。 云心哲想跟上去,却被凌潇沨拉住,“回去叫杨设计师。” …… linwenry酒店一楼大厅。 爱思和stepheny低头站在两个穿着华丽的女人面前。 一个浓妆艳抹,显然是王烟;一个虽只是淡施薄粉,装束优雅,但神色里的轻蔑还是让人提不起好感,正是两个多月来备受关注的潇王子的“准未婚妻”。 “你们少糊弄我,我们来这里都快半个月了,小小一个主管却迟迟不露面!我好歹是董事长夫人,她这是什么意思?” 王烟皱着贵妇眉喝道。 爱思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对不起,夫人,主管这段时间在忙ina庆典的事,实在抽不开身啊。” “这个理由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赵表小姐不耐地揉了揉耳朵,语气里是不可一世的骄傲,“而且现在庆典都结束了,为什么还没见她过来?这不是藐视我们是什么?真以为伺候了潇沨三年,就是未来董事长夫人啦?” stepheny敬声说:“表小姐误会了,晚会现场离这里有不短距离,主管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她能耐不是很大吗?这点距离用的了这么长时间?”王烟冷冷地哼了一声。 “可是,主管又不是神仙,也不能飞过来啊?”爱思低声反驳了一句。 “啪!”话音还未落,一个耳光已经落在她脸上,“你算什么东西?敢在夫人面前这样说话?”赵表小姐皱眉边拿出纸巾擦手边喝道! 没想到她会动手,早就聚过来的员工有些骚动! 爱思也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虽然这半个月来,大家都觉得这个表小姐怎么看都不想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但也没敢怀疑,可她现在竟然直接动手打人? 这让人怎么相信她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看什么看?”表小姐杏目瞪着打量她的人,不可一世的声音完全与她端庄的打扮相悖,“我是你们能随便看的吗?” 看她这样,王烟神色里闪过一丝不耐,一把拉住她,低喝,“你在干什么?怎么教你的?” 表小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讪讪地坐到她旁边,摆出大小姐的样子。 “你们最好弄清楚谁才是linwenry的主人!言若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管而已,在linwenry,跟她同一级别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所以,不要为了她丢了在这里的饭碗!”王烟扫视着周围的员工,正声道。 董事长夫人说话,没人敢接嘴,所以所有人都只是低着头。 “我倒要看看,这个言若敢不敢跟我叫板!”王烟冷冷哼道,然后看向脸上还残留着掌印的爱思,“你是她的秘书吧?” 爱思轻轻点头,“是。” 王烟看着她,然后起身走到她身边,挥手就朝她的脸打下去! 感受到已经到耳边的风,爱思死死闭上眼睛!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无反顾恨 “住手!” 一声清喝从门口传来! 王烟的手却还是狠狠落在爱思脸上! 清亮的声音令呼吸一颤! 云心诺从门口快步走过来,微微的喘息显示出她赶过来有多急! 看着爱思脸上两个掌痕,秀眉紧皱地伸手想摸一下,却又怕弄痛她地把手收回去。 冷冷地转头看向盛气凌人的王烟,声音冰冷刺骨,“向爱思道歉!” “嗤!”旁边的赵表小姐忍不住嗤笑出声! 爱思拉住她的胳膊,“主管,没关系的……” 云心诺却只是握住她的手,冷冷盯着王烟,“请您道歉!” 王烟抬高头睨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别说打她,就是打你,都没人敢有半个不满!” “请问您有什么权利打人?”云心诺整个人如扶着薄雪般的清梅般与她对视。 “我是董事长夫人!你们都只是linwenry最下等的人物,打你们又怎样?”王烟鄙夷地看着她,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皇。 “是吗?您不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何况您只是一个公司董事长的家属。”云心诺丝毫不退缩地道,“而且现在人人平等,国家法律规定非法侵害他人人身健康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如果您道歉,一切就息事宁人,否则我可以告您故意伤人!” “呀!”王烟想听到什么天大笑话一样,与表小姐对视一眼,然后冷笑,“你好大的口气啊!那你就去告吧,我倒要看看法院是相信你这个小小的主管,还是我这个linwenry董事长夫人!” 看着她如此,云心诺清冷地盯着她,周身的凌寒让人在这盛夏都感觉到寒冷! 冷冷地拿出手机,坚决的打上第一个一! 爱思拉着她,“主管,算了,不值得!” 云心诺冲她勾了勾唇角,“我既然是这里的主管,就要对每一个人负责,如果看着你们被欺负却置之不理,根本对不起你们对我的信任!” 说着拨开她的手,继续拨号。 见她真的要报警,王烟一把打掉她手中的手机!“贱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竟敢跟我耍横!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着就抬手朝她脸上打去! 可手刚到半空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 动听的声音此时带着令人发颤的凝寒,“夫人,做事情不要太过分!” 云心诺猛然将指甲掐入掌心,他怎么会来?! 凌潇沨用另一只手把她拉到身后,然后甩开王烟的手,往日的温柔不复,“敢问夫人是何身份?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别人?” “你!”看着他俊美如天人的样子,与令童话里王子都自叹不如的高贵气质,再加上此时冰冷凌人的气势,王烟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之前的员工看着潇王子及时出现救了主管,脸上露出欣喜,甚至有人激动地落下泪来! 这半个多月来,他们受尽了这两个女人的气,却碍于身份敢怒不敢言。 主管为了爱思与夫人对峙,也就是为了他们以下犯上,看着她被打,他们心里甚至比自己受欺负还难受! 可就在他们要眼睁睁看着主管受欺负时,潇王子出现阻止了这一切,这让他们怎能不激动? 但欣喜过后,忧虑又来了! 夫人是潇王子的妈妈,他会为了已经离开他的主管,跟自己的母亲作对吗? 虽然他话说的坚决冷凝,但很有可能只是看到主管被打的一时怒意,等这股怒意下去了,恐怕就站到夫人那一边也不一定! 爱思扶住云心诺,戴雯等人也站到她身后。 主管没有后台,根本不可能斗得过这些养尊处优的人!但他们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既然都已经被linwenry归为“最下等”了,他们留在这里,难道是想自取其辱吗? 可就在众人心思迥异的时候,外面涌进一大批记者,竟将他们都包围了起来! 手中的相机不停地对着王烟、凌潇沨和云心诺闪动! 看着这阵势,王烟的脸色变了变。 赵表小姐看着凌潇沨俊美霸气的样子,眼神里都是痴迷,只是看到周围的记者,又看到他把云心诺护在身后,不禁温婉地劝道:“阿潇,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呢?她好歹是你母亲。” 凌潇沨斜看了她一眼,又冷冷看向王烟,“母亲?我敢叫,你敢当吗?” 王烟脸色难看,但出现了这么多记者又不好发作,只能用妥协的语气说:“小沨啊,别赌气了好不好?大不了订婚的事都照你的意思办,妈妈不插手了还不行吗?” 员工们的脸色也变了变,潇王子竟然只是因为订婚的事不满意才会帮他们的! 凌潇沨却只是冷冷勾了勾唇角,“是吗?夫人既然这么说,就把准新娘换掉怎么样?” “你!”看他完全不肯顺着她的话来,王烟脸色难看至极! 她原以为他会顺着台阶下来,然后解决这件事!毕竟订婚的事是公司发布的,如果他公然拒绝,董事长继承人的位置可能就易主了!但他竟然真的这么拒绝了!还在这么多记者面前,让她如此难堪! 表小姐的脸色也难看不已,又不好在这么多记者面前失仪,只能勾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阿潇,我们……” “王小姐,请你自重!我们好像只是第一次见面。”凌潇沨淡淡打断她道。 闻言,记者们与员工们都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啊?都快要订婚了,怎么是第一次见面?” “就是啊,不是说从小就有的婚约吗?不应该是青梅竹马吗?” “而且princexiao怎么叫凌夫人‘夫人’啊?那不是他亲妈吗?”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无反顾恨(2) 表小姐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想发作又不敢的样子,只是那投在云心诺身上的恶毒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愤怒! 王烟气得脸色发青,“凌潇沨,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凌潇沨只是冷淡地看着她,“这句话好像该我提醒你吧?就算你是董事长夫人,可除了败坏linwenry的形象,你为linwenry做过什么?你懂的东西比这里哪一个人多?你不知道这里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比你的修养高吗?靠男人得到的高贵,只会让人觉得更低人一等而已!” “你!”王烟气得满目狰狞,连最后想要维持的linwenry董事长夫人该有的仪态都忘了,指着他身后的云心诺破口大骂,“就为了这个贱人,你什么都不顾了是吗?说我靠男人得到高贵,她得不到你就去勾引云氏的少爷,就不低贱了吗?” “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凌潇沨周身的冷凝更胜,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怒意。 “怎么?受不了人骂她是吗?”王烟似乎从他的怒意中找到了快感,不顾一切地嘲讽道,“可是,她本来就是靠男人高贵的小麻雀而已!哦不,她靠得是脸蛋!” 看着这戏剧化的场面,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母子吗?为什么现在却如此水火不容?凌夫人怎么会如此出口“贱人”闭口“低贱”的? 而且,凌夫人刚刚说什么?princexiao为了言若什么都不顾了? 是啊,princexiao刚刚真的是在生气! 这是不是明明白白地说明,princexiao最爱的人是言若?! “啪啪啪!”人群中传出清脆的鼓掌声,然后一道清冷而高雅如天人菊的身影走过来。 她身后是一身儒雅沉稳的云景融和儒雅飘逸的云心哲…… 云氏最高领导人和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linwenry大厅?!由此看来,言若跟他们的关系真的匪浅啊! 杨静藜冷冷走过来,同时带来压抑的冷气,“凌夫人刚刚说的真好啊!” 王烟显然没想到她会来,只是惊愣在原地呆呆看着她寒气四射的美丽容颜。 有一瞬间,突然觉得她跟言若长得那么像,那么像…… “啪!”杨静藜手起手落,一个巴掌已经落在她满是脂粉的脸上,震得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 虽说的名气很大,冷若冰霜更是远近闻名,但那是linwenry董事长夫人啊!而且还是她昔年的闺蜜! 可是,这震惊未了,她下一句话,更让人张大嘴巴: “话说的虽然好,但我女儿,再不好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论起来,她比赵家的直系千金都高贵!何况是一个远房表小姐!” 在场的人,耳朵里都嗡嗡作响,她说什么?她女儿?言若?! 再仔细看去,两人的样貌,惊人的相似! 天啊!他们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面对这已经不可收拾的局面,云心诺拉住杨静藜,皱眉道:“妈,这里的事我自己能处理,您先回家,好不好?” 她这一声“妈”,几乎让人恨不得昏过去!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灰姑娘,样貌才华都有,独缺家世,所以才不能和princexiao在一起。可是现在,却要他们接受她是云氏千金的重磅事实?云氏虽然不及linwenry,但实力的确比赵氏强啊!而且还有一个! 杨静藜却睨了她一眼,“你能处理好,还任由她骂这么难听?让你到linwenry工作是想尊重你自己独立的想法,不是让你在这里受委屈!” 被当着这么多人面,尤其是记者的面打了一巴掌,王烟的理智完全丧失了,“我骂她又怎么样?我还要划花她的脸!看她以后怎么出去勾引男人!” 说着就要扑上去打云心诺,却被杨静藜一把抓住手推开,“别说是你,就是凌绍豪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都不会放过他!” 王烟踉跄了几步,被表小姐扶住,却笑了起来,“那还真不巧!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打过你女儿了!你去找他算账啊!” 闻言,杨静藜皱眉,身上寒气更盛,看向云心诺,“她说的是真的吗?” 云心诺拉着她解释,“妈,那只是误会!您别这样!” 听到肯定的答案,杨静藜冷冷地看向凌潇沨,“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妈!”云心诺皱眉叫她,“这不关王子的事!您别这样!” 凌潇沨看着她,轻声道:“是我的错。” “很好,凌家的人都是好样的!”杨静藜眼底是令人生畏的冰冷,唇角的笑容更令人毛骨悚然。 “妈,都已经过去了,您冷静一点!” 杨静藜浑身都有些颤抖,忍不住回头冷冷喝道:“其他人让你受点委屈我可以不计较,但惟独凌家人不可以!” 云心诺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这二十年半死不活的样子都是凌家人害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旧事原如此 “静儿!”云景融喝了一声想打断她,她却已经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她,她刚刚说言若,不,是云小姐“半死不活”的样子是凌家人害的?这是怎么回事? 云心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底都是痛苦与不敢相信…… 她这大半辈子都在医院度过的原因,是凌家的人害的? 她现在日垂西山,不能跟他相守的原因,是因为他家里人? …… 云心哲也不敢相信地唤了一声,“妈……” 云心诺脑海里都是两年前听到的对话…… …… “当年的事,我很早以前就查过。虽然一定程度上跟您有关系,但却不是您的错。跟小诺,更没有丝毫关系。您不因为我妈的错怪我,我就很知足了。而且,就算我真的用小诺来报复您,我能得到什么?我妈不能活过来,反而会让自己更痛,这种赔本事情,我没兴趣。” “但愿你没骗我,不然心诺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 嘴里喃喃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杨静藜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会造成什么影响,有些失措地拉住她,“心诺,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心诺却只是看着同样被震惊的王烟,唇角的笑容美丽而凄美,“我本来就不该来linwenry,冒犯了夫人,对不起。我会引咎辞职的。”说完,轻轻向身后的linwenry工作人员鞠躬,“clearphy只能陪大家走到这里了。”然后惯性般地转身向凌潇沨微微鞠躬,又对杨静藜说:“妈陪我去递辞呈吧。”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穿过大家让出来的路出了linwenry…… “心诺!”杨静藜紧跟出去,云景融与云心哲也都追了出去…… 爱思放下自己的工作牌,紧随其后…… 再然后是戴雯,欧娜和凯特……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向唯一留下的凌潇沨…… 凌潇沨的手握的指节青白,神色里看不出任何东西,声音也没了起初的凌寒,但还是给人以震撼力,“linwenry不接待不懂礼貌的人,请这两位出去吧。” 说完带着陈默也头也不回地离开…… “因为你这二十年半死不活的样子都是凌家人害的!” …… 都是凌家人害的! 凌家人! “就是因为你妈跟凌绍豪都各自有了孩子还藕断丝连!害得他母亲精神异常,最后还因为你妈被凌绍豪设计,在车祸中尸骨无存!” 她一直在奇怪为什么董事长要设计让夫人在车祸中尸骨无存,原来就是因为夫人伤害了他最爱的人的孩子! 而这个孩子,还那样滑稽地跟他的儿子有了感情! 他母亲差点杀了她,害她从小没有其他孩子那样快乐健康的童年,害她只能在医院加护病房里羡慕碗面自由奔跑的孩子,害她反反复复不能痊愈,害她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将与世长辞,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痛苦,却要狠心推开他…… 可是,就因为自己受的这些苦,让他从小没有了母亲,只能躲在外公家,心里充满对父亲的恨意,羡慕其他母亲怀里的孩子,一步步取得最高学位,痛苦了二十年…… 这样是不是扯平了? 可是,这三年的纠缠,又算什么? 她以为是她对不起他,以为自己背了满身罪孽,可没想到是把他母亲的错,惩罚在了他身上! 真的好残忍!真的好可笑! 上一辈的纠纠缠缠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相遇,再这样煎熬他们? 痴痴缠缠,到底是谁的错? 这孽,是否真的到了尽头? 为什么他都知道,却还要招惹她?!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门后,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出。 门外家人担心的呼唤,仿佛隔了几万年,觉得好遥远…… 如果他们早告诉她,她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心诺,你开门啊,听妈妈跟你解释……” “心诺,孩子,别这样,爸妈经不起你这样吓啊……” “姐,你冷静一点……” …… 门被轻轻打开,杨静藜一把抓住脸色苍白却不见一滴眼泪的人,眼角忍不住滑落止不住的泪水,“心诺,听妈妈解释好不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妈妈跟凌绍豪真的没有关系……” “妈,”云心诺轻轻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您心里一直只有爸。那些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杨静藜热泪盈眶地抱着她,“好,我们不提了……” 云心诺在她怀里,美丽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洞,声音极其平静,“很晚了,爸妈和小哲回房睡吧。我明天还要去总公司递辞呈。” 《凌云家族多少怨?儿女有情天一方!》 《母子如仇敌,只为美人情?》 《凌氏夫人语难闻,失仪不像富家女》 …… linwenry大厅里发生的一切都出现在一早的报纸上! 言若的身份引起千层浪,几乎所有人都震惊的合不拢嘴。 “天啊!云氏千金怎么也比赵家表小姐更配的上我们王子啊!” “原来‘言若’跟云少爷不是暧昧,是亲情啊!” “《爱云醉》指的是这个‘云’吧?王子真是太深情了!” “王子在晚会上一直在向‘言若’告白呢!怪不得‘言若’一直感觉有点沉默。” …… 当然,更引人注目的还是王烟的口无遮拦和凌潇沨不同寻常的怒意,最让人怀疑的就是杨静藜那句“因为你这二十年半死不活的样子都是凌家人害的!” …… 这句话里的含义,让人不得不多加猜测。 首先,“半死不活”是什么意思?其次是凌家人为什么要“害”“言若”?最后是这个“凌家人”指的又是谁? 而把气得不分场合说出这个秘密的原因中凌董事长三年前打了“言若”的原因又是什么? 而且princexiao说第一次见“赵表小姐”,甚至让人把自己的“生母”和这个“准未婚妻”赶出linwenry,这实在让人震撼不已!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从此再无关 在这股疑流中,云心诺辞职就成了可能,再加上杨静藜陪同,linwenry的董事会也不能再强留。 但杨静藜在总部看到凌绍豪时,脸色冰冷的吓人,要不是云心诺拉着,估计她会上去给他几巴掌! 之后便是宣布退出娱乐圈的发布会…… 经这一闹,对此关注的人不计其数。 所以发布会上记者是摩肩接踵,这种场面一般只有凌潇沨出现的时候才会有…… 云心诺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配着紫色的长裙,长发依然只用一条丝带束在脑后,朴素而不失大小姐的矜贵优雅。 云心哲陪着她在云氏保安的护送下到发布会现场,看着她出现,现场有些骚动。 从那晚从linwenry大厅出去,凌潇沨再次不见了踪迹,云心诺也不知道在哪里守株待兔,所以对她的出现,还是退出娱乐圈的发布会,自然让人摩拳擦掌。 这是有天大价值的新闻啊! 不过,云氏的实力毕竟也是上流,就算再着急,他们也不能去得罪云氏的千金和少爷!而且,princexiao为了她连母亲都赶出linwenry,得罪她,完全是找死啊! 云心诺明显消瘦了很多,但唇角还是勾着淡淡的微笑,对着无数的话筒道:“谢谢大家來到这里,我很荣幸在最后还可以被关注。当然,对于一直瞒着大家我是云氏家族的一员而引起的无数误会,我很抱歉。但我不后悔进入这个圈子,有你们陪我走过这三年岁月,我想会是我这辈子最值得回忆的记忆之一。虽然,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可以在镜头前与大家谈到天南海北,甚至诱导明星自曝秘密的‘言若’,但我会永远记得每一个支持过我的人。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却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就像是最美好的天籁般,让人觉得无限亲切却又遥不可及……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云心诺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云小姐,princexiao为了您不惜与母亲决裂,您会不会考虑不计说的与凌家的恩怨,跟他厮守?” 云心诺神色平静,浅浅微笑,“凌家的事情与我无关,潇王子对我的照顾,我会永远放在心里。但我跟他纯粹是彼此欣赏,跟风月无关。虽然这句话可能会让大家觉得我不自量力,但我必须陈述这个事实。而现在,我不再是linwenry的员工,也不再是他的助理,也沒理由再与他有过多交流。所以,请大家以后不要再把我们联系在一起,以免有不必要的误会。” 云心哲在旁边听着她说这些话,看着她的手在镜头和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紧握在一起,自己的手也不禁紧握,却不能有任何异常反应…… “可是《爱云醉》的含义那么深刻,您真的只认为你们是‘彼此欣赏’吗?” “这只是巧合而已,潇王子有时候也会感性,可能是要订婚才会打造这张寓意自由的专辑來告别单身,所以大家还是不要揣测过多的好。” 看着在这个问題上问不出想要的答案,接下來的记者便从其他角度入手: “凌夫人说三年前您挨过凌董事长的打,您能说一下原因吗?” “我说过那只是误会,大家不用太过在意。” “您知道一直有很多粉丝支持您和princexiao在一起,而且princexiao那天明显表现出不愿娶赵氏表小姐,那么您对此怎么看?” “童话是很美好,可是生活毕竟是现实。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有些事不能强求,否则只会破坏心目中原本的美好,不是吗?” …… 无论记者怎么问,云心诺都会笑着不留一丝破绽地回答,所以整场发布会,除了她坚决否定自己与潇王子之间有情之外,几乎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对于外界怎么写,云心诺一概不理。 家里人为了不让她难受,也不会提凌家任何事。 对于她來说,他的一切这次真的是完完全全与她绝缘…… 跟着她离开的爱思,凯特等人,云心诺找了时间引荐给了云景融。 对于人才哪里都不嫌多,云景融自然很乐意让她们去云氏工作,如此也算沒有辜负她们为了她放弃linwenry的金饭碗。 在她们要去云氏的前一天,云心诺请她们一起吃饭。 看着她们担忧的表情,云心诺温婉地笑着,“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爱思忧虑地说:“您瘦了很多。” 云心诺把服务员递來的菜单传给她们,不以为意地说:“现在以瘦为美嘛,瘦了好啊。” “可是那天说……”凯特皱眉道,却被云心诺柔声打断,“有些事情我不想再提,大家也都忘了吧。而且,我不再是你们的上司,以后叫我名字吧。”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只能也勾出笑意,尽量聊开心的事。 “主管,你弟弟好帅啊,那种气质真吸引人!”戴雯一副满眼冒星星的花痴样,对于称呼明显还改不掉。 欧娜嫌弃地看着她,“你好了吧?弟弟是你想的吗?你都能当人家阿姨了!” “本來就是嘛!你看那眼睛,跟主管好像啊!眨起來迷死人了!” 云心诺失笑,“那小子可臭屁了,别被他的外表迷惑哦!” …… “爸,我明天也去公司帮你好不好?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等云景融下班的时候,云心诺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道。 云景融看着她愈发清瘦的样子,儒雅的眉头皱了起來,“你瘦成这样,还是在家里修养吧。不然你妈又数落我了。” 云心诺看了眼旁边盯着她的云心哲,眼睛转了转,“我就去玩几天好不好?顺便带小哲过去实践一下啊,反正以后公司要交给他,提前熟悉一下很必要的哦。” 经不住云心诺的软磨硬泡,云景融只能答应让她去公司。 云心诺去的时候,就会拉着沒课的云心哲一起。 第一次去的时候,公司里的员工整齐地站在门口迎接。 云心诺和云心哲从车上下來的时候,全体人员整齐划一地鞠躬,“小姐、少爷好!” 云心诺笑了笑,然后拉着云心哲后退一步,同样鞠躬。 接着直起身子,谦逊地道:“大家都是云氏的精英,还望以后多多指教。” 慈眉善目的总监不卑不亢地过來,像叔叔一样亲切却又不失礼仪,“小姐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我们怎敢谈‘指教’二字?董事长交代过,您这次來公司,您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所以,大家都会以您马首是瞻。” 云心诺失笑,“说的挺吓人的样子,说不定会把我吓得再也不敢來了。” 云心哲无奈地看她,“你现在后悔还來得及。” 云心诺敲敲他的头,“走啦,干活。” …… 一上午坐在会议室里听各种报告,中午拉着云心哲去员工食堂吃饭。 大家看他们进來,明显都愣了愣。 云心诺淡淡笑着,“你们继续,都是來吃饭的嘛。” 然后像小女孩一样欢快地拉着云心哲到饭菜窗口找东西吃。 “姐,你不累啊?”云心哲一脸疲惫地道。 云心诺端着打好的饭菜,眨眨眼睛,“还好啊,比以前轻松多了。你就该多练习一下,不然以后接手公司会更难适应。” 云心哲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坐到最近的空位上,“凭什么要我接手,姐比我厉害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最后的日子 云心诺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里闪过一丝苍白,却很快隐去,笑着说:“姐是女人啊,等在商场上玩腻了,就去云游四海,想想都觉得美好。不过你只能乖乖呆在办公室对着无数文件头疼吧。” 云心哲立刻反映出她说的“云游四海”真正的含义,怕被她看到他的难过,就低着头喝果汁,尽量让声音听起來无异,“你就嘚瑟吧,反正我还可以清闲很久。” “随便你吧,反正早晚都跑不掉。”云心诺叹了口气,然后问:“今天大家说的东西,能不能全都听懂?” “还好吧?觉得很乱,跟学校里学的东西不太一样。”云心哲苦恼地皱着眉头道。 “第一次接触是会不适应,不过学校里学的都是课本上的死理论,而现实中商业的东西是千变万化的,不能丢不开那些。待会儿我帮你把重要的东西再梳理一遍,有时间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其中的玄奥。” “嗯。” …… 每次各部门送來的文件或者报告的数据,云心诺都会先问一下云心哲是不是能看懂或听懂,然后细心地帮他解释。 云心哲清楚地知道她这是在“安排后事”,所以一直装傻,即使是懂得东西,也说不懂。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因为放心不下云氏,找回一点求生的欲望…… 这天晚上,云心哲不知道她又怎么突发奇想,煮了泡面拉着他去天台吃。 看着满天闪烁的星星,云心哲表示无语,“姐,你最近沒看偶像剧吧?大晚上非要在天台吃泡面。” 云心诺低着头喝汤,“偶像剧跟我是老死不相往來的东西,我只是也想试一下星光的温度而已。” …… “放心好了,我做的东西吃不死人的。” “我只是在想,您是不是偶像剧演多了,大晚上非要在天台吃泡面。” “这个问題有待探讨哦,”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笑容变得有些诡异,“那你觉得偶像剧里,这种场合还会发生什么事?要不先给我看一下你腿上的伤口?” …… 如果当初她故意表现的跟那些痴迷他的女人一样,或许他就会拒绝公司让她当他的助理吧?那样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 “姐?”看着她突然发起了呆,云心哲担心地叫了一声。 云心诺忙回过神笑了笑,“今年夏天好像比以前热,我去拿冰激凌。” ……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每天在公司处理事情,觉得时间好快。 他订婚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虽说闹出那么大的风波,但linwenry沒有发声明取消订婚,就说明一切照常。 可是,他从那晚之后,就再也沒有露过面…… 也许,他就在她身边;也许,他真的已经放下了她,早已远离…… 站在云氏大门前看着八月的天空,云心诺眯着眼睛,这所有的一切,很快就再也感受不到了吧? 爱思看着她,“小姐,您怎么了?” 从云心诺到公司,爱思坚持要继续当她的秘书,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她。 但她们几个在工作的时候死活不肯改口叫她名字,所以跟其他人一样叫“小姐”。 云心诺冲她笑笑,“沒有啊,只是觉得秋高气爽,天空很美而已。” 云心哲也看了看天空,“姐想的话,我陪你找个地方玩几天好不好?” “姐就是劳碌命,对玩沒有兴趣。” 云心哲翻了翻白眼,挽住她的胳膊,也不顾爱思在旁边,“可是我累了啊,姐就当陪我好不好?” 云心诺沒好气地瞪他,“公众场合,注意点形象行不行?” “又沒有其他人,爱思姐才不会介意呢。”云心哲不以为意地说,然后大眼睛看了看爱思,“爱思姐,我说的对吧?” 爱思捂着嘴偷笑,“我什么都沒看见,也什么都沒听见。” “你看!”云心哲得意地道,“姐你也太沒情调了。” …… “你要不要这样岔开话題?一点情调都沒有。” …… 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句话,其中无奈而温柔的语气,仿佛还带着春天露珠的芬芳…… 也许,她就是这么一个沒有情调的人吧…… 轻轻勾了勾唇角,若无其事地道:“是啊,就云少爷懂情调,结果懂得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沒有!” “哎!我现在才多大你就催我这个?爸妈都沒急呢!” “好了啦,我现在要去见客户,你爱去不去。” …… 八月本该是美好的日子,可是对于云心诺來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尽管一再提醒自己他的事与她已经沒有任何关联,但每晚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与带着横绝千里的微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表小姐…… 不管这个“表小姐”跟赵家有沒有关系,他都必须娶啊! 除非他真的用隐藏的身份去与linwenry对抗,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 以他的性子,就算不娶这个表小姐,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他愿意让其伴他一生的人……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还有五天,他就要把订婚的戒指给别的女人戴上…… 但这跟她真的沒有一点关系…… “凌”这个字,早就从她的世界消失,他也早该从她心里拔根…… 就在她下定决心绝不再想关于他的事时,云氏竟接到一单生意,需要负责人去一趟。 而那个地方,正是她不愿再涉足之地! 捏着文件的一角,神色里却不敢流露半分痛苦,只是不可抑制地带着些怔忡。 云心哲担心地说:“姐不想去的话,就随便选个人去吧。”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修罗地狱,我至于那么讨厌那里吗?”云心诺勾出一抹微笑,“你也去吧。这笔生意很重要,对你來说是可遇不可求的锻炼机会。” 那么大的地方,加上他的气质外貌那么惹眼,肯定不会出來乱走,所以碰到的机会应该为零。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的。 而且,linwenry继承人的订婚典礼将近,各类记者肯定都忙于关注那些了,她出现在那里应该也不会有人有精力注意。 可是,即使指甲把掌心掐得生疼,心跳还是那么紊乱,那种失措的感觉,真的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一种叫做“痛苦”的河流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回不该地 再次踏上生活了三年的土地,呼吸着曾经溢满幸福温柔的空气。某一个地方空落落的,好像被谁掏空了一般,那样难受,那样难受…… 虽然订婚的准备事宜一直闹得很高调,可在杭州她还可以躲着,身边的人也不会在她面前提,她也就可以独享那难得平静的心境。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议论,到处都是linwenry借此打出的广告,在这个几乎已经是linwenry的半边天的地方,想躲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所以,云心诺让爱思尽快安排了会面时间,只想早些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地点被定在一家高档的咖啡厅包间,云心诺带着云心哲和爱思准时到场。 见到云心诺,对方总经理一个劲的夸赞恭维,云心诺只能笑着回应。 虽然项目很重要,可也在云心诺被那些赞美词吓怕了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结束。 “那么就这样定下來吧?”云心诺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 “劳烦云小姐跟云少爷亲自过來,如果有时间,我请吃饭如何?” “多谢总经理好意,只是我们还有些公事要处理,恐怕只能辜负您的心意了。” “如此,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出了咖啡厅坐到车里,在车子驶出老远之后,三个人同时呼出一口长气。 云心哲像打了一场苦仗一样瘫在靠背上,“姐,做生意就是这样的啊?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云心诺只是苦笑着看他。 爱思在旁边抹汗,“也不全是,就是这个总经理对……小姐有点迷恋的过分,一直想套近乎才这样的。” “我跟你说,像你这样的帅哥,以后出來谈生意,遇到女客户肯定比这更惨。”云心诺适时提醒道。 “啊?”云心哲一脸的“杀了我吧”的表情。 “所以哦,现在先锻炼锻炼是很必要的。” 回到云氏酒店,站在房间窗前还是忍不住去看一看这个带走她的少女梦的地方。 就算她一直否认自己会爱上一个人,也一直强调对“王子”类型的人沒兴趣,可是,命运偏偏让她遇到了他…… 所以,即使一直警告自己不能对他动情,面对完美温柔如斯的他,她还是跟所有抱着“童话梦”的女孩一样逐渐沦陷…… 妈妈在她离开前说的果然很对啊! “明明一个男人却整个就是一祸害!” 楼下车來车往,人潮涌动。 热闹繁华,对面的商场广告屏幕上,正出现那道温柔似水的笑容…… 那闪耀着魅惑人心的光泽的黑发,如流水般细腻的肌肤,动漫美少年般的眼睛,幽兰初绽花瓣般的诱人双唇,高贵幽雅令童话中王子都自叹不如的气质…… 那样熟悉,那样刻骨铭心。 可是,她一个月來这是第一次再见…… 想着,突然又笑起來。 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比登天还难,而她却日日陪在他身边三年! 体会过他带着幽兰般幽雅气息的温度,试过让无数人“垂涎三尺”的唇瓣的甜软,听过他用温柔魅惑的声音诉说自己的内心…… 她是多么幸福啊! 可是,或许她该庆幸自己早早远离了这个……祸害……这样被无数人盯着的完美男人,她怎敢期望永远属于她? 在云氏,只要她在,几乎沒人会提“凌”这个字。 但每个人眼神里流露的复杂她却都能看见,只是一直装作不明白而已。 他不该是自己的,所以,她不会去强求。 他要订婚,她只想当个过客。 可是,他又已经消失一个月了…… 虽然以前积累的人气无人能比,加上linwenry大张旗鼓地用订婚的事吸引注意和刚刚上市的《爱云醉》,所以不至于名气或者在娱乐圈的地位下降。可是,他骨子里那么清高,会出现在两天后的订婚典礼上,接受这段被安排的人生吗? 他不是凌绍豪,从小就被灌输自己已经有了伴其一生的人,所以即使不喜欢,也只能把内心的真实感情埋到最深处,任由家族摆布。 他毕竟是赵家养大的,从小就对凌家恨之入骨,凌家这牺牲儿女幸福换取利益的传统,他更是强烈排斥。 这样的他,的确很难预料会怎么做。 可是,谁都知道,他若反抗,面临的后果是什么…… 即使想尽办法安慰自己,入夜却也怎么也睡不着…… 一夜的清冷。 看着渗进房间的晨光,云心诺闭上一夜未合的眼睛。 又是新的一天,离他订婚又近了一天。 蜷坐在床角抱着膝盖,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一夜。 想的再开,也骗不了内心的真实感受。再怎么骗,也骗不了隐忍四个月的痛苦。 离开他四个月,她从不敢流一滴眼泪。就算他就在眼前,她也只能与他保持距离,看着他消失在目光所能及的最远处…… 她怕一旦流了泪就变得软弱,就什么都不顾地回到他身边!但仅有的理智却提醒着她,她不可以…… 她是将死之人,他也将有属于自己的女人…… 身上透着凉的麻木,也分不清是自然反应还是从心底沁出來的。 熟悉的古筝声突兀的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像木偶一样摸到手机,然后机械地接听,“你好。” 话筒里传出陌生粗犷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迫:“云小姐是吗?你能不能到泉文路一趟?princexiao在这里出了点意外,情况很不好啊!一直叫你名字呢!” 如一桶滚烫的铁汁当头浇下,痛得喘不过气來,脑子也几乎不能转动,只一下从一夜的凄凉中回神,急切地问:“什么意外?严不严重?” “车祸!已经不清醒了,只是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赶快过來啊!” 车祸!为什么会在那里出车祸? 什么都不顾地从床上下來,穿上鞋子就往外冲! 泉文路! 那是刚从山上下來必经的一条路! 他失去踪迹那么久,是不是一直住在山上的房子里? 可是现在怎么会在山下出车祸? 是知道她來了这里所以急着找她吗? 如果,因为这样,他有什么事,她该如何原谅自己? 跌跌撞撞地往外面冲,云心哲看着她几近手足无措的背影,追了几步,“姐,你去哪儿?” 可是云心诺仿佛沒听到一样,直直跑出云氏,伸手叫了出租车,奔驰而去! …… 潇沨,你不可以有事! 你那么年轻,那么完美,怎么能就这样出什么意外? 就算要死,也应该是她先死,他怎么可以?! ……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都苍白的沒有一点人色。 心脏也从來沒有跳的这么快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可笑的圈套 无措着急地看着窗外,路旁的景物一闪而逝,却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泉文路! 于是忙提醒道:“大哥,这不是往泉文路的方向!” 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容令她心头一颤,“可是有人让我带云小姐去另一个地方。” 紧张与担心一下被怔愣代替,“谁?” “去了您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就给人一种恐惧感…… “停车,我谁都不见。”原來从一开始,她就是被设计的!什么车祸?什么要找她?什么泉文路?!统统是骗人的! 一个出租车司机一眼不可能认出她的身份,就算是怀疑也不敢轻易确定! 她这次过來一直是保密的,大家都还以为她在杭州,不会那么轻易下结论! 所以,这个人从她过來就一直注意着她,然后在她快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用这种方法把她骗出來! 她真笨!竟然忘了“关心则乱”的道理! 可是这下却完全清醒了! 他做事情不会莽撞!要见她也不会那么匆忙到什么都不顾,就算错过了这里,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跑到杭州!而且就算真的出了车祸,也应该先送医院,而不是让她去什么泉文路! 司机却又回头冲她笑了笑,“云小姐,既然都到这了,下车多可惜?这地方怪偏僻的,您这么美丽,一个人很危险的。” 看着那抹笑容,云心诺只觉得心神俱冷! 会是谁要用这种方式见她?除了凌潇沨和难姐他们,她再这边几乎沒跟谁有交情! 这种地方,完全是要她处于无路可逃的境地! 紧紧闭上眼睛,反正就是将死之人,与其可能被这个“神秘人”侮辱,她宁愿现在清清白白地死! 抱着必死的心态去开车门,却被司机发现,在猛踩油门之下,身子不由自主地狠狠晃动了一下! 在她还未回过神时,他又猛然刹车! 剧烈的前倾后仰让云心诺腰腹隐隐作痛,司机怒目而视,“不要命了你!要不是王子不让弄昏你,我还会在这儿跟你废话那么多?” 王子…… 除了那些政治上的王室王子,这个世上最出名的只有两个人被以“王子”尊称。 他绝不会用这种方法骗她!所以,导演这件事的,只有那个三年未再遇见过的,,凌浔桓! 三年前他沒有得逞,三年來也一直相安无事,沒想到三年后,就在她以为她跟令这个字再不会有任何联系的时候,他又弄出这么一出! 缓过神來,伸手就去开车门! 但刚跑下车,就有一辆宝蓝色的面包车拦到面前!然后从里面下來两个彪形大汉,那满脸的横肉,让人觉得想要作呕! “云小姐,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你看,來之前王子还特别吩咐过不许对你动手,更不许用绳子,生怕弄伤您娇嫩的肌肤呢。”其中一个大汉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上下扫视,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垂涎,声音听起來也让人觉得恶心不已。 另一个人也色眯眯地盯着她,“就是,都是凌家的王子,您跟谁不是跟?而且我们王子对您这么痴迷,肯定比潇王子对您更好的。” 云心诺绝望地看着自己被包围. 呵!真是讽刺! 自认为聪明一世,却沒想到就因为电话里的两句话把自己送到这种绝路上! 自己这一辈子,看來都逃不开凌家的阴影…… “云小姐,请上车吧?不然就不能怪我们手脚不规矩了哦。” …… 在被全程看护下,云心诺被带到一座半山腰处的豪华别墅。 其他人都下了车,看着云心诺坐在里面不动,一开始的“出租车司机”伸手就要去拉她。 云心诺冷冷看着他,周身都是凌寒令他微微一愣。 “我自己会走。” 云心诺丢下一句,然后从车上下去。 依山而建的法式别墅,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那掩饰不住的豪华就像是天宫在这里露出的一角。 可是,想到它的主人,她感到的只有厌恶。 她清楚地看到那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那两个大汉之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云心诺看着那只瓶子,即使已经绝望的心里,也涌出一种恐惧,“你们要干什么?” 那个大汉笑着从瓶子里倒出两粒红色的药丸,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陶醉,“云小姐先吃了它吧,这样待会儿会像神仙一样快活的!” 药丸? 这种人的东西,是毒品,还是那种……? 她怎么可以?就算死,她也不能吃这种东西! 摇着头往后退,然后扭头就跑!只想在他们追到之前,找个高点的地方跳下去! 可是,一夜未眠,加上一开始的惊慌无措,让她跑起來都蹒蹒跚跚! 所以很快就被追上抓住! “云小姐,这座山上只有这一幢别墅,您跑不了的,所以还是乖乖吃了吧!” 肥胖的手抓着她纤弱的肩膀,另一只不知是另两人谁的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的嘴张开,然后便是那苦涩的药味顺着喉咙滑下…… 四个月來即使到了眼眶也硬生生被逼下去的眼泪,这次终于滚落下來! 不管是什么药,她这辈子都会毁在上面! 面对死亡,她都沒有这样觉得痛苦过! 如果,是毒品,即使人生已经快到了尽头,她又怎么面对家人?怎么面对自己? 如果是那种药,然后被人侮辱,她又怎么面对所有关心她的人?怎么面对智只能在心底最深处存在的他? 耳边那三个人的讨论,让她觉得自己那样不堪…… “啧啧,看!真不愧是娱乐圈的玉女掌门,哭起來都这么漂亮!” “那是!不然能让我们王子想了三年,还要费这么大工夫弄过來吗?而且连潇王子都玩了三年还越來越感兴趣呢!” “只可惜,这样的美人,我们也只有看看的份!唉!这皮肤摸上去,啧啧,真是不是其他女人能比的!” “嗯……这味道真香,好像不是香水味?原來传说中的体香是真的啊!”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自古多薄命(1) 可是,突然间觉得在这种人面前哭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堪。 所以,闭上眼睛压下那种凄凉,擦去泪痕,冷冷道:“不是凌浔桓要见我吗?还不走?” 穿过宽阔奢华的院子,再走过豪华的客厅,三人带着她在一扇大开的房门前停下。 “princehuan,云小姐请來了。” 里面传來那道比三年前更加成熟也更加掩不住狂傲的声音,“还不请进來!” “是。” “云小姐请进。” 几人十分恭谨地躬身道。 云心诺只觉得浑身有些发软,甚至有一种难耐的燥热…… 果然是那种下作的药…… 狠狠把指甲掐入掌心,想让疼痛保持清醒。 看她在原地不动,几人伸出手來。 在他们碰到她之前,云心诺冷斥一声,“我自己会走。” 已经到了这一步,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笨! 无论会不会被侮辱,今天她都必死无疑! 在这样恍如隔世的山间别墅,她根本逃不出去。 迈着已经有些无力的脚步踏进房间。 房间足有平常的三间大,红色的地毯如血鲜艳,陈设也奢华富丽,尤其是那张摆在东面的玫瑰型大床,同样的鲜红带着一种邪魅恐怖! 云心诺极力压制着身上越來越难耐的燥热与心里虽极其厌恶但还是越來越强烈的悸动,看也不看房间里的人,目光定在窗台上。 然后又看到窗边有一张红木小桌,上面放着一盘苹果和她最想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道从三年前就让她不觉厌恶的声音空荡荡地响起,“这是我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新房,还满意吗?” 云心诺拖着酸软的脚步,缓缓向窗口移动,目光依然不肯向他看去。 “你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凌浔桓的声音里带了些无奈,然后又带着些恼怒,“可是,我好恨你这个样子,却怎么也忘不了你的这份冷淡。” 云心诺只是慢慢向窗台挪动着,但经常停下來,微微喘息。 雪白的肌肤也开始透着诱人的粉红,微微颤动的睫毛后,美丽的眼睛里也溢出动人的妩媚与迷离…… 但双手还是死命地掐着掌心…… 看着她这个样子,凌浔桓似乎并不着急,只继续说:“我以前以为女人只要拿钱就可以得到,但从你开始,我知道我错了。我记得三年前,你明知道我那好哥哥其实在凌家什么都沒有,他的光鲜只是在外面演出來的而已。可是为了一无所有的他,你肯什么都不顾地去挡我爸那一巴掌!还因为这个把我爸骂的一文不值!你那个时候的样子,清冷,高贵,就像童话里最完美的公主一般!即使你说的话有一半是批评我,但我却好嫉妒,好嫉妒从小就被凌家抛弃的他,让你那样维护!” 云心诺的步伐越來越虚浮,单薄的单衣也透出汗湿,贝齿咬着鲜红欲滴的唇瓣,即使不肯看他一眼,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身体里不断涌出的可耻的悸动,仅剩的理智也逐渐被一点点侵蚀,只想手里多出一把刀痛痛快快地让滚烫的鲜血流尽! 凌家人,为什么这一辈子都要毁在凌家人手里?!让她安安静静地死,不是更好吗? 凌浔桓继续诱惑般地“倾诉衷肠”,同时缓缓走向她,“他后天就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而你陪了他三年,得到的是什么?只有‘弃妇’这个可怜的名声!就算他还肯要你,但堂堂的云氏大小姐,难道要给他当见不得光的情妇?他不会为了你甘愿放弃linwenry的继承权,然后被linwenry封杀,最后弄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你亲眼见过我爸打他,应该知道他只不过是凌家丢弃的‘垃圾’而已!” 听到他的声音离她越來越近,云心诺还是一语不发,只是踉跄着挣扎着往窗户旁边挪动…… 只要到了窗户旁边,她就解脱了…… “所以,只要你肯跟我,我可以给你他给不了的任何东西!就算我继承不了linwenry,但在凌氏家族的地位肯定比他高!他永远只能是linwenry的奴仆而已!只有我,才能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香水味夹杂着男性气息将云心诺逼到窗边的小桌旁,却也挡住了她靠近窗口的路! 异性的温度此时就像沙漠里的甘泉一样,那样令人心动…… 云心诺的肌肤沁着像樱桃一样的嫣红,眼神迷离中带着无尽的妩媚,唇瓣红艳湿润,从额头滑下晶莹的汗珠,落在那双唇间,更是魅惑至极! 早已被汗水打湿的单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粗重的喘息带动着胸前的起伏,无可救药的动人! 凌浔桓倾身逼近她,云心诺仅剩的理智拼命控制着自己往后仰,不让他太过接近。 凌浔桓声音喑哑低柔,“我知道你很难受,何必这么忍着呢?就算你为他守着,他也不能给你任何回报啊?你觉得值得吗?” 看着她咬着唇,把脸转向另一边,他更加诱惑地低了低头,又在她粉莹莹的脖颈上方极尽暧昧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陶醉不已地似低喃,似诱导,“你好香啊……这个味道,跟你的姓一样干净纯洁……”说到这里,他又惊又喜地瞪大眼睛,“你还是处……” “啪!” 一只苹果狠狠砸在他脸上,打断他的惊喜! 紧接着一只盘子也在他头上碎裂! 猝及不妨的袭击,让凌浔桓头脑发昏,眼睛发花!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才缓解那种晕眩! 脸上和头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刚刚清醒的意识也变为了愤怒,脸色发青地怒骂,“你敢砸……” 可是,话刚出口,他就戛然而止,愣愣看着面前缓缓倒下的身体…… 早已染上娇媚迷离的美丽眼睛满足地轻合在一起。 动人的娇嫩唇角,一抹红艳静静流淌。 鲜红的血染红了本就湿透的青色单衣,闪着寒光的水果刀牢牢插在玲珑的腹部! 单薄的身体静静向地面倒去,宛如随风飘落的红梅,凄美,婉转,圣洁。 那弧线似乎都是一种令人膜拜的不屈与坚贞…… 第一百三十章 自古多薄命(2) “砰!” 房门猛然被踢开,过了一会儿,才见那道高贵幽雅的身影冲过來! 浑身的凌寒可怖,让凌浔桓脸色都开始苍白! 微微颤抖着去抱她,还有最后一点意识的云心诺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却吃力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而坚决,“凌家人……别碰我……” 凌潇沨脸色发青,眼睛里是极力压抑的狂风暴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笨蛋!”然后抱起她就往外面跑! 跟着进來的安奕辰神色里带着冰冷,看着凌潇沨跑过去的红色地毯上颜色更加鲜艳,脸上都是凝寒,然后一拳打在凌浔桓脸上,“既然凌董事长教导不了你,那么你就回去告诉他,这次不让linwenry从经济界除名,誓不罢休!” 急速而驰的车上,凌潇沨紧紧抱着已经浑身是血的云心诺,神色里是掩不住的着急,声音也喑哑无措,“小诺,你坚持住!很快就到医院了!” 安奕辰灵活地开着车,声音从前面传过來,“有沒有打电话叫大哥?” “他应该比我们先到医院!”凌潇沨看着云心诺腹部不停流出的血,眼睛都开始发红,声音里甚至带着一种蚀骨的绝望! “她被喂了药,血照这个速度流,情况会很危险!”安奕辰急声道,“大哥应该在车上,再打过去说一下情况,让他先做准备!” “我已经说过了,问題是现在怎么办?血根本止不住!”凌潇沨试图用手按住伤口减缓血流速度,却似乎根本沒用! 云心诺本來通红的脸色也越來越苍白,浑身的温度也渐渐变凉! “小诺,你醒醒!坚持一会儿!我求你!”凌潇沨的双眼通红,紧紧抱着她仿佛沒有了生机的身体,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把那越來越多的凉意暖回來,声音里满是哀求颤抖!然后又对安奕辰道:“再开快点!” 安奕辰把油门加到最大,很快便到了市区! 路上的车一下多了起來,安奕辰便要经常急踩刹车! 然后就被那些差点被撞又沒看清他们身份的车主怒骂! 不知被骂了了多少回,也不知多少次差点让自己撞到玻璃上! 凌潇沨依然紧紧抱着呼吸渐弱的云心诺,对于外面的一切仿佛都再感受不到! 在无数次险酿车祸后,终于招來了交警! 安奕辰满身的凌寒,似发怒的雄狮一般怒道:“知道危险就带路去德康医院!” 交警显然沒想到自己拦的是梓渊总经理的车,目光透过车窗的一刹那就已经注意到后座上刺目的鲜红,然后就惊恐地看到凌潇沨双目血红地抱着满身是血的云心诺! 怪不得梓渊总经理会这么冒险!耽搁一会儿,就可能是一条命啊! 想到这层,他马上回过神來,顾不得他们刚刚的横冲直撞,也顾不得这一吼,骑着警车就飞快地在前开路! 车子刚刚在医院门口停下,凌潇沨就抱着云心诺冲出去! alxenic带着人早已在门口等着,连忙把急救担架推过來! 凌潇沨扶着担架跟着往急救室跑,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出现会造成什么影响,也不在乎自己满身是血! 在进急救室之前,看着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脸色惨白的人,他几近歇斯底里地警告,“云心诺,我早就说过你这辈子是我的!我不让你死,如果你敢不听话,就算到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听到沒有!” 云心诺被推进急救室,安奕辰拉住他,alxenic脸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带着医院最好的医生进去。 凌潇沨无力地倚到墙上,浑身都是鲜血,仿佛失去墙的支撑整个人就会倒下去! 几步远的地方就是刚刚跟过來的滞留在医院的人! 密密压压的,几乎将急救室门前的通道挤得连透风的空隙都沒有! 交头接耳地猜测发生了什么事的,打电话向其他人传播这个消息的,拍照的…… 凌潇沨只是看着急救室亮着的灯,对近在咫尺的喧闹,恍若未闻! 甚至可以说,从感觉到云心诺身体在变凉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已经在蜕化成行尸走肉…… 安奕辰站在他旁边,冷凝的气质,让围观的人不敢再上前。 然后打电话给公司,毫不避讳周围都是人地说:“让公司最优秀的保镖全都到德康医院來!然后报警,请最好的律师,把凌浔桓那混蛋给我弄到监狱去!” ……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今天上午十点许,有多人发來消息称,princexiao与梓渊的安总经理带着满身是血的前著名主持人‘言若’,即云氏董事长与的千金,,云心诺出现在德康医院!princexiao形容消瘦,身上沾满血迹向明显情况危急的云心诺深情告白。随后安总经理在围观者面前通过电话调集梓渊最好的保镖前往德康,并下出命令让人报警和请律师把linwenry的princexuan送进监狱!全程princexiao并未有任何异议,疑云心诺生命之危的罪魁祸首就是linwenry这位小王子!从而,princexiao与赵氏表小姐后天的订婚很有可能因此破产!凌氏家族也将出现不可预料的矛盾!甚至梓渊与linwenry的真正较量也将拉开帷幕!据悉,目前云心诺仍在德康医院抢救!现在我们來看热心网友从医院现场发來的照片!” …… 凌潇沨满身是血,云心诺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地躺在担架车上,及安奕辰霸气激怒的照片在各个电视台,各个频道,甚至各个网站出现,立即引起无数人关注! 多少人放下了手中的事往德康医院赶,多少人乱了手脚猜测接下來的局势,多少人在屏幕前哭得直不起腰來…… 但由于梓渊的精英保镖,不相干的人都被拦在了医院外面。 急救室外围观的人,也被疏散干净。 云心哲,爱思,难姐等人都不顾一切地赶过來! 看着紧闭的急救室的门,与满身是血的凌潇沨,爱思和难姐当场哭了出來! 云心哲几近绝望地踉跄了几步,然后冲到凌潇沨面前,抓着他沉声问:“是不是凌浔桓干的?” 凌潇沨只死死盯着急救室的灯,声音里是死灰一般的寂静,“对不起。但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自古多薄命(3) 难姐扑过來,蓝色的眼睛里还尽是眼泪,“那混蛋对小诺诺做了什么?” 凌潇沨紧紧握着还沾满鲜血的双手,“就是不想让他为所欲为,她才拿刀捅了自己。” 其他人愣愣地看着他,难姐蹲下去哭的更厉害了些,难哥过去扶起她,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沒事的,老大那么厉害,小诺肯定能平安无事的。” 难姐趴在他怀里,边哭便愤愤道:“小诺诺怎么这么傻?有刀往那混蛋身上捅啊,捅自己干嘛?” 急救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几个护士匆匆跑出來,不一会儿,每个人拿了一袋血回來,又把门死死关上…… 爱思捂着嘴巴,惊恐地看着她们跑进去,流着眼泪颤抖,“怎么会流那么多血?不是只有一个伤口吗?” 凌潇沨只是沉默,但身上那种压抑的愤怒让人觉得比将要喷发的火山还恐怖! 安奕辰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道:“恐怕出來还得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带了衣服,先去换一下吧。” 凌潇沨几近僵硬地去了院长办公室,看着换下的衣服上被风干的血,深邃睿智的眼睛里是冰封了千年般的冷寒……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门口的人等的快要崩溃。 云景融与杨静藜风尘仆仆地赶过來,要强如杨静藜,远远看着急救室的灯,身子也不禁软下去。 云景融拉住她,云心哲看到他们忙跑过去搀扶着杨静藜。 爱思也跑过去,红着眼睛扶住杨静藜另一边。 其他人站直身子,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缓缓走过來。 杨静藜走到凌潇沨面前,满脸的绝望与恨意,然后抬手! “啪!”一个耳光打在他本就有些苍白的脸上,“我跟你们凌家哪辈子有仇?你们要这么对我女儿?就是因为赵菁锦发疯,她从一岁开始就在加护病房里度过,几乎每天都要被推进急救室!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从小沒有童年,长大了不敢憧憬女儿家都会奢望的幸福!对你们凌家人,我们是避之又避,忍之又忍,可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杨静藜绝望地怒吼,眼泪止不住地从早已红肿的眼睛里滑落。 云景融拉住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哑着嗓子安慰,“好了,心诺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凌潇沨谦卑地低下头,声音喑哑而静如死灰。 “你给我滚!我不要看见任何姓凌的人!”杨静藜不顾一切地冲他喊,似乎如果不是云景融拉着她,她会扑上去掐死他! 凌潇沨抬头坚决地看着她,“在她出來之前,我不会走的。” 杨静藜挣扎着想从云景融的束缚中出來,眼睛发红,“你不走?等着确定她死了吗?是不是沒死还要再砍她几刀?!” “静儿!”云景融无奈地紧紧把她禁锢在怀里,喑哑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倦与苍凉。 云心哲过去帮他拉着杨静藜,道:“妈,这跟潇沨哥沒关系!如果不是他,姐现在还沒找到呢!” 安奕辰和难姐几人都站到凌潇沨身边,难哥劝解道:“这跟小潇真的沒有关系!罪魁祸首应该已经在警察局了,小诺有事,小潇的痛苦不比你们轻啊!” 杨静藜只是伏在云景融怀里哭,往日的清冷不可接近在此时都化为了不堪一击的脆弱。 云景融拍着她的背,对凌潇沨道:“她只是悲伤过度了才会这样,你不要往心里去。心诺的事,谢谢。” 在云心诺出去并得知不是凌潇沨的原因的时候,云心哲就打电话跟他们说过了情况,所以除了中间发生过什么他们不知道外,其他的却都明白。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猛然熄灭,然后门被打开。 所有人都着急地上前! alxenic首先出來,摘下口罩,看着众人道:“大家……做好准备吧……” “轰!”每个人脑海中都仿佛有什么爆炸了一般! 杨静藜当场昏了过去! 爱思和难姐忍不住哭出声。 云景融扶着杨静藜的身子愣愣看着他。 云心哲往后踉跄了几步! 凌潇沨彻底失去理智,上前抓住他的衣领,“什么叫做好准备?大哥你是哈佛的医学博士后,怎么可能救不了她?” alxenic叹息着看他,“小潇,大哥不是神仙。那一刀虽然沒有伤及内脏,但她体内有非常刚猛的药物成分,失血太多了……何况,她根本沒有求生意识。” 云景融脸色惨白,“沒有求生意识?怎么会沒有求生意识?她还那么年轻……” “可能她早就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所以宁愿如此……如果三天之内醒不过來,再如何都沒用了。” “日子不多?”云景融似沒反应过來一般喃喃问,“什么意思?” “爸……”云心哲红着眼睛扶住他,“姐的心肺功能三个月前就在减弱,可她一直瞒着大家……” 护士推着脸色苍白如纸,戴着氧气罩的云心诺出來。 安安静静闭着的眼睛,让人觉得像被压在大山之下一样绝望…… 凌潇沨的目光死死定在那张沒有人色的脸上,脸上也沒有一丝血色。 alxenic和安奕辰一左一右拉住他,生怕他冲过去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可是他却出奇的平静,只是静静看着她被推进加护病房里…… 德康医院外,粉丝们越聚越多,苦着喊着要进去看望云心诺和凌潇沨。 更有成批成批的记者赶过來,想要得到最新信息。 但无论是谁,都被梓渊过來的保镖拦在外面。 甚至有人装成病人想要混进去,却在检查之后被发现,然后请出來…… 本來与赵氏表小姐的婚约就沒有多少人认可,加上《爱云醉》的发行和云心诺身份的曝光,更是反对声一波大过一波。 支持凌潇沨与云心诺在一起几乎已经成了大众的愿望! 就连一般反对偶像恋情的定律都在悄无声息中消失,王子与公主的爱情终究还是令人心醉! 可是,在无数人反对中,linwenry还是高调地准备订婚典礼! 眼看童话即将破灭,他们心中最美丽的公主,却又遭受这种生命之危! 这让他们如何接受?现实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就算之前一直否认,但今天,就在今天,他们的王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公主说她这辈子是他的!这样已经再明白不过的爱意还有谁能质疑? 但是,王子这样深情的告白,难道也换不回悲凉的结局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无怨陪红颜 梓渊典雅明亮的办公室,凌潇沨面前堆满了文件,安奕辰又拿过來一叠放到办公桌上,“所有跟linwenry有交叉的项目都撤回來了,另外从昨天起,linwenry的股票就开始狂跌,其他方面也越來越冷清,本來打算合作的公司现在也都在张望。” 凌潇沨拿过他放在手边的文件,飞快地扫了一眼,不带一丝感情地说:“全面封锁linwenry和跟其有关的企业,三天之内,我要看到linwenry崩溃。” 安奕辰点点头,“linwenry有很多东西都已经腐朽了,虽然还有底蕴,但对梓渊來说,达到那种效果不难。” “警察局那边有什么动静?” “昨天晚上特意派人來询问过情况,早晨又送來一张光碟,说是那混小子在那间房里拍下來的。为了证明那一刀跟他沒关系才拿出來的。”安奕辰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道:“就在第二份文件里面。” 凌潇沨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成拳,上面青筋直凸! 然后微微颤抖着移到那叠文件上方,却停在半空。眼底是毁天灭地般的冰冷! 安奕辰按住文件,皱眉道:“都已经过去了,沒有必要再去看发生过什么。” 从昨天从医院出來,他就把自己关在这间办公室,指挥着打击linwenry的工作,不眠不休,甚至不吃不喝! 这几个月來他是怎么过來的他都亲眼看着,那种沒日沒夜地去翻alxenic的医学资料,不分日夜地亲自飞到世界各地去找享有极高声誉的医学大师,然后把收集的资料闷头和alxenic研究的生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的专业是经济,可是只为了治好她,他可以废寝忘食地去钻研自己从未接触过的医学! 几个月这样的消耗,怎么可能沒事?再这样劳心劳力,恐怕在两天后听到不好的消息,他也会跟着她离开他们! 毕竟linwenry有百年的基业,就算体制腐化,就算因为订婚加上这件事导致市场冷淡,要想在几天之内搞垮它,即使梓渊全体合作不难,但指挥和策略制定,也需要费极大力气! 如果再看到什么不堪的事情,恐怕他连两天都坚持不到! 所以,这张光碟他跟老大他们商量了很久才决定拿过來,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他们不给他,他肯定会自己去警察局问情况!可是拿來给他,却不打算让他看!他们担心里面有不该看的东西,所以都沒看过,也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他看! 云心诺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他们都很清楚,看着自己的最爱被伤害,无论是谁都会崩溃! 当接到云心哲电话,通过追踪器发现她被带向凌家山间别墅时,他不顾一切的样子,他们都还记忆犹新! 凌潇沨静静看着他按着的文件,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如果有什么,她就不会失血多到大哥都沒办法的地步了。我只想看看,她最后的样子。” “什么叫最后的样子?大哥还沒说一定沒救呢,你自己就放弃了吗?”安奕辰听他说这话,不禁斥责道。 “她流了多少血你都看到了,到医院之前她的身子就在发冷,我怎么暖都暖不回來,血怎么捂都仿佛无穷无尽地流……”凌潇沨声音里满是死寂与绝望,仿佛还停留在昨天抱着云心诺渐冷的身子的无助中,“而且她还沒有求生意识……这样,就算大哥沒明白的说,我们还能抱什么希望?” “所以呢?你就一直这个样子,想要三天之内让linwenry崩溃,是在安排后事,然后打算陪她一块儿死是吗?”安奕辰激动地拽住他的衣领,愤怒地冲他吼! 凌潇沨却极为平静地看着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她这个样子都是我害的,她死了,我当然得陪她。” “砰!”安奕辰狠狠地一拳打过去,然后把他揪起來,“凌潇沨,你从小什么苦沒有吃过?连梓渊刚成立几年的公司,你都可以带着大家把它变成经济史上的奇迹,你还有什么做不到?!走到今天,你向什么屈服过?但现在难道就这样就绝望了,就给自己和心爱的女人判了死刑?!而且,什么都是你害的?就算她从小生病是你母亲的缘故,就算她这样是因为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但这些罪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凡夫俗子,不是什么圣人,这些该死的过错也沒必要由你承担责任!” 凌潇沨闭上眼睛,声音平静依旧,“我想静一静,你也回去休息吧。” …… 医院。 加护病房里白茫茫的一片。 寂静,空旷,单调。 病床上的人静静躺着,氧气罩使得苍白的容颜变得似乎有些虚幻。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映出淡淡的阴影,一动不动的样子让人心生绝望。 要不是心电图还有微微的起伏,会让人以为她已经不在人间。 杨静藜无力地趴在门上,透过玻璃看着她,眼睛里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悲伤。 云景融在旁边扶着她的肩膀,整个人似乎老了十岁一般憔悴。 云心哲带着爱思过來,轻声道:“爸,妈,你们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和爱思在这里守着。” 可杨静藜跟沒听到一样,保持着最初的姿势。 云景融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爱思扶着杨静藜,对云心哲说:“你跟我來。” 寂静的楼梯间里,云景融看着也是一脸疲倦的云心哲,“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姐身体出问題的?” 云心哲苦涩地垂下目光,“就是去西湖玩的那天,潇沨哥之前跟我说我姐辞职可能是因为身体原因,但又不肯让大家知道,所以让我带她出去,然后在茶里放了安眠药……是alxenic医生亲自检查的……” “他一直跟你有联系?” “是,在姐回去一个多月后他就一直在姐身边,只是沒有露过面而已。” “那也是他不让你告诉我们这件事的?” “我们只是不想让您和妈因为这件事担心,妈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们一直在研究治疗方案,沒想到会这样……” 云景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从窗**进來的阳光,轻声叹息,“那孩子,也是苦命人啊!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爸?” “好了,回去吧。说不定,你姐……有动静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冲冠一怒情 《冲冠一怒为红颜,王子之威谁堪挡?》 《公主生死未卜,linwenry前途难测》 《四面经济封锁,霸主疑欲崩溃》 …… 就像大海上的风暴一般,满世界都被这些报道充斥! 屹立了百年的linwenry,从來都是人们心中的神话! 它的威严,它的高高在上,它的不可替代!无论是谁都沒想过,甚至不敢想有一天它会濒临破碎! 即使梓渊那样迅速崛起,甚至一直有取而代之之势,但也一直让人感觉差了一步! 可是仅仅是两天的时间! 曾经的神话,曾经的不可能,竟已经萧条到人人避而远之的地步! 股市上,linwenry的股票一跌再跌;商场上,linwenry的产品低价抛售;合作上,伙伴们似乎受够了他们的飞扬跋扈,也转投梓渊或者不动张望…… 处于上流社会的凌家也从凌浔桓被警察局带走和linwenry摇摇欲坠中逐渐凄凉,原本马首是瞻,日日聚在豪华大宅的奢华派对的贵妇人也不肯再涉足一步! 已经准备就绪的订婚典礼似乎是笑话一般,嘲笑着某些自以为是的人。 凌潇沨从出现在医院之后又不见了踪迹,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倒凌战”是他主导! 毕竟就算梓渊之前就有这个能力,但他们的董事都是princexiao的至交好友!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不会不顾兄弟的感受去这么猛烈地打击linwenry! 何况与云心诺,他们也是通过princexiao认识的,她有事,不可能他们出面讨公道! princexiao在医院那种宣告式的表白,不只一个人听到,所以,这一切只能是他因为爱人被伤害到不可容忍的地步而发出的雷霆之怒! 但医院一直有梓渊最好的保镖守着,沒有人能从里面探出什么风声,对于云心诺的生死,大家也只能从梓渊的反应强度看! 所以,眼看princexiao对自己的家族这么不留情,就明白情况极其不妙! 第三天,举世震惊,商界巨亨linwenry因运转不周,正式宣告破产! 那样强大的linwenry竟然就这样破产了?!几乎每个人都不相信,但屏幕里,报纸上清清楚楚的播着,写着的,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很感谢一直以來大家对linwenry的信任,也很感谢这么多年來的伙伴们。linwenry的神话,我们一直很骄傲。可是,就是因为骄傲,我们才有今天的惨淡。我们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忽视了太多东西。这三天,我们一直在检讨,在想办法补救,可是一切都太晚。我想,这三天的急转直下,将是我们一生最难忘的记忆。虽然到现在我们也不甘心看着这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可却不得不在此宣布,,linwenry,破产!” 凌绍豪带着浓厚的悲凉,对着无数的镜头说出这一番话,背后linwenry一众董事也都垂头丧气。曾经的趾高气昂,谁也沒想到短短的三天就变成了如今的灰头土脸。 “但同时我很高兴,linwenry虽然破产,但依靠着它生活的员工们不用面对失去工作的危机。因为,今天早晨,我们正式与梓渊签订了合同,遍布全球的产业将由他们接手。” …… 梓渊! 这个意思就是梓渊收购了linwenry?!一直居于linwenry之下的梓渊果然是一只勇猛无敌的雄狮?只是碍于成立时日短加上兄弟情面,所以只是在linwenry之下慵懒地俯瞰对手百态? 毕竟照这个财力,他们很早以前就可以把linwenry踩在下面,可是他们一直等到了今天! 也许沒有凌浔桓的胡作非为,梓渊会继续尊重这个商界泰斗,只是保持着“取而代之”之势。可是linwenry对这个小王子的溺爱纵容,终究惹怒了他们,所以现在输到一无所有! 与其说它是栽在凌潇沨和梓渊手里,却不如说是毁在这个一向为所欲为的小王子手中! 那么,究竟他对云心诺做了什么,竟让从來都温文尔雅的princexiao冲冠一怒,三天之内搞垮了自己家族的百年根基? 所以,本來就被包围的德康医院门口粉丝记者更加几乎摩肩接踵,拥挤非凡。 这翻天覆地的变故,到底是因为躺在里面的人啊! 可是,不论外面如何喧闹,病房里依然是一片死寂,门口也只有抽噎与叹气声。 三天了,alxenic每天要进去检查好几次,但每次出來都只是摇头叹气…… 看着云景融越來越憔悴,杨静藜的眼睛越來越红肿,云心哲苦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两天的时间,他身上残留的那些稚嫩几乎都蜕变成了成熟,曾经的意气风发也都化成了内敛厚重。 透过窗口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人,紧紧握起拳头,然后对爱思说:“爱思姐,你帮我照顾一下爸妈,我出去一下。” 看着他同样一脸憔悴,爱思不禁抬起泪眼,“你去哪儿?董事长和夫人禁不起你再有事啊。” “我知道,只是去门口看看而已。” 云心哲勉强勾出一个笑容,然后往外面走去…… 一出医院大厅,外面的阳光毫不留情地射过來。 云心哲不习惯地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然后看向拥挤在警戒线外的粉丝和记者。 见到他出來,本來乱成一团的人不禁安静下來。 然后有人失声痛哭,有人嘶喊着问里面的情况,有人追问对linwenry破产的看法…… 保镖兼保安拼命拦住激动的他们,骚乱中,他们的队长过來道:“云少爷,您先进去吧,这些人激动起來,我们不好拦住。” 云心哲却只是看着激动的人群,淡淡道:“我知道。我只想请他们帮个忙。” 队长点点头,“那您小心点。” 云心哲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用他稳重中带着喑哑的声音对众人道:“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姐,我在此对每一个人表示感谢。” 儒雅飘逸的身体微微鞠躬,面前的人都不禁再次安静下來。 “我姐从小身子就不好,不知道多少次在生死线上徘徊。所以她早就受够了这种日子,于是很傻地放弃了求生的希望,以致于顶尖的医生都束手无策,说如果她今天醒不來的话,就只能准备后事。我只想求大家跟她说几句话,哪怕能唤起她一丝的求生意识……”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绝望母女情 加护病房里,alxenic取下听诊器,再次叹了口气。 带着护士走出病房,云景融与杨静藜立刻过來,紧张地问:“怎么样?” “我无能为力,抱歉。” 杨静藜呆呆地往后退了两步,却沒有再次昏倒,只是像木偶一样看着他。 云景融也难以再保持冷静,抓住他激动地道:“您是世界上顶尖的医生,怎么能说无能为力?她才二十二岁!怎么会沒救了?求求您,您再想想办法……” alxenic苦涩地看着他,“如果有办法,我会不救吗?这三年我们把她当亲妹妹看的……说出这四个字,我们失去的很有可能是两个亲人……” 云景融绝望地松开他,身上儒雅的气度几乎消失殆尽,就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一样,凄凉痛苦…… 爱思扶着杨静藜,担心地唤他,“董事长……” alxenic摇了摇头,道:“你们进去看看她吧,也许,她还听得见你们说话……” …… 杨静藜呆呆地拉着她还残留着一丝温度的手,眼睛里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声音静的让人绝望,“心诺,妈妈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整整十斤重,白白胖胖的,那么可爱,无论谁抱你,你都会咧着小嘴笑,大家都说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可是从那一天起,你就像现在这样,那样静,那样静地躺在加护病房里整整两年,每天都要被推进急救室。可是,就算那样你都熬过來了,妈妈以为这次你也会好起來……” 她轻轻伏在她身上,像哄孩子睡觉一样,轻轻地诉说:“也许这样挺好,这样你就再不用受这人世间的苦了。小时候,每次看到你就只能趴在病房窗户旁边看着其他的孩子玩,然后坐在病床上看着书,妈妈都好想替你受那种凄凉……可是,老天却不给我那样的机会,他就要那样残忍地让我看着你痛苦,从而让我更痛……” “妈妈这一辈子都太好强了,所以他要惩罚我,惩罚我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一辈子苦,然后年纪轻轻地死去……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以后只当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女人,你说好不好?” “你那天听到了吗?我打了那个臭小子!我还骂了他!要不是他爸爸,你就不会被人伤害,就不会生病;要不是他把你带到这里,你就不会碰到凌浔桓,就不会受这样的罪,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很疼对不对?你从小最怕疼了……虽然沒少挨针抽血……要不是他让你动情,这几个月,你就不会偷偷一个人难过……” 心电图的声音滴滴地在寂静寂静的病房里响着,就像在给这绝望的声音伴奏一样,不紧不慢…… “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很喜欢他?……虽然你一直说你对‘王子’类型的不敢兴趣,可妈妈知道那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身体不好,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所以你不敢去爱……妈妈也是从女孩子过來的,谁沒有过少女梦啊?你骗不了我的……” 云景融只是站在她身后,听着她不停地说,神色黯淡悲痛,眼底有一种湿润涌上滑下…… 云心哲从外面跑进來,看到如此场景,心里已经明白发生过什么事…… 站在门口不敢相信地看着病床上苍白如纸的人,曾经光彩熠熠而今深沉成熟的眼睛里,也溢出几滴晶莹。 但他脸上很快又浮出一种愤怒,擦去脸上的水珠,冲到病床边抓住云心诺单薄的肩膀摇晃,“云心诺,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给我醒过來!” “心哲!”云景融喝了一声,然后上前去拉开他! 杨静藜死死抱住云心诺的身子,惊恐地喊,“不要动我女儿!你们谁也不许动我女儿!” 看着她这副样子,病房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静儿!”云景融也顾不得云心哲,惊慌地去扶她! 杨静藜却只是更紧地抱着云心诺,仿佛谁也不认识一样尖叫,“你走开!不要动我女儿!” “妈!”云心哲也担心地叫了一声,她却连头都不抬一下! 看她这样,云心哲连忙跑出去叫医生! alxenic跑过來的时候,杨静藜依然像护着小猫的猫妈妈一样抱着云心诺,看人的目光就像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护士上去拉她,她一脸厉色却怎么也不肯放开云心诺的身体,只是尖叫着谁也不能伤害她女儿! 云景融颤抖着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柔声劝道:“静儿,心诺好好的在那,沒人要伤害她。你看,心电图还在跳着呢,我们不要吵着她睡觉好不好?” 杨静藜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向心电图,发现那里果然还有弯弯的曲线,脸上跟人拼命般的神情也渐渐柔和下來,像小女孩一样看着云景融,小声说:“心诺只是睡着了,她不会死,是不是?” “嗯,不会,她好好的。我们先出去检查一下身体,然后也好好地來看她好不好?” “那我们回來她就醒了,对不对?” “对,回來,她就醒了。” 杨静藜痴痴地看着云心诺,高雅的眼角渗出晶莹,“醒了就好……” 三天三夜处于极度悲伤与担心的身子,渐渐软下去,倒在这一生的依靠怀里,不省人事…… 云景融轻轻地把她抱到alxenic示意的地方,然后放下。 alxenic小心地检查了一遍,看着他道:“凌夫人只是悲伤疲劳过度,外加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还是先让她休息一下吧。” 云景融点点头,声音苍老,“多谢。” 看着他抱着杨静藜去其他病房,云心哲慢慢走到云心诺床前,沒有再像刚才那样激动,只是似嘲讽似悲伤地说:“你开心了?看着妈因为你变成这个样子,爸因为你承受这么多压力,你是不是觉得很自豪啊?他们一个是世界闻名的冷美人设计师,一个是云氏集团的董事长,可是却因为你这样,多么荣幸啊!你觉得你死了是解脱,可是你解脱的代价是什么,你知道吗?” 清朗的声音响在单调苍白的病房里,带着指责,带着愤怒,带着凄清…… 第一百三十五章 如何能舍得 曾经美丽清澈的眼睛依然合在一起,浓密纤长的睫毛优美高贵地保持着文静的姿态。 爱思颤抖着双肩站在云心哲身后,听着他如针芒一样尖锐而让人无处可逃的话语。 “我一直都以为姐是世界上除了妈以外最完美,最坚强的女人,认为无论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你,什么挫折你都能笑着面对。可是,我沒想到我错的那么离谱!姐原來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可以不管爸妈,不管爱人,不管我,不管所有关心你的人,毫不留余地地选择死亡!我从來不敢想原來自己最崇拜的姐这么自私,这么懦弱!不过我或许应该庆幸,庆幸有你给我开了先河,所以以后我遇到麻烦效仿你,就不会有人指责我了!” 云心哲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哽咽,却还是忍着继续说: “还有潇沨哥,他本來是大家眼里最完美、最高贵的王子!可就因为你,他那天满身是血在那么多人面前什么也不顾地在急救室门口站了半天,还被妈指着鼻子打骂!现在还为了你,把家族的公司都搞破产了!多少人说他败家子!多少人说他忘恩负义!又有多少人说他狼心狗肺!把他名誉都败坏光了,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少爷!”爱思突然激动地拉住云心哲的胳膊,手颤抖地指着床上的云心诺,“小姐,小姐手动了一下!” 云心哲盯着她指的地方看,发现云心诺的一根手指微微弯曲了一点,不禁也紧紧握住她拉着自己的手,却尽量保持冷静,继续道: “好啊,爸妈你不在乎,潇沨哥你也不在乎,你去追求你那所谓的‘解脱’,所谓的‘自由’!可是,你别忘了,就算你退出了娱乐圈,淡出了公众视野,你依旧是多少人心中的‘言若’!你早就不是角落里的清梅,做什么,是死是活,除了家人沒谁会注意,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无数人的模仿对象!你今天因为这点事死了,明天说不定就有成千上万的人效仿!你可真是伟大啊!” “不相信是吗?那你就听听守在医院门口三天三夜的粉丝们怎么说!” 云心哲放开爱思的手,拿出一部手机按了一下。 带着哭腔的声音孤寂地响在冷冷清清的病房里: “言言,虽然知道了你是云氏的大小姐,可我们还是喜欢这样叫你。不管你的身份是‘灰姑娘’还是‘公主’,在我们心里,你都是那个在镜头前聪慧温婉地微笑,商场上运筹帷幄,princexiao身边低调安静的言若!也不管你是不是退出了娱乐圈,我们只知道你是我们奋斗的动力,欢乐的原因!我们都在这里等了三天了,可是沒有人來安慰一下,沒有人告诉我们你的情况!那种绝望你知道吗?曾经只要我们心情不好,看到电视上你的笑容,就会忘记那些不高兴!这一次我们好希望你能好好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你沒事,你还会回到我们身边……” “言言,你真的要丢下我们?丢下princexiao吗?他为了你把linwenry都弄破产了!虽然你们都不说,但大家都知道,你们很爱彼此!三年的风风雨雨,三年的喜怒哀乐,你都陪着他,他也护着你不让你被娱乐圈那些黑暗的潜规则污染。可是现在,你躺在这里生死未卜,他为了你背叛了家族!现在很多人都在指责他,说他是不肖子孙,说以前错看了他!但在这最惨淡的时候,他身边却沒有人安慰,一个人承受着这所有的责骂!所以,你赶快醒來好不好?醒來去陪陪他,也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好不好?只有你的话,他才会听啊……” “言言,你好狠的心啊!王子都那样跟你告白了,你为什么还要狠心地抛下他?既然你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想要一个人去天堂,当初为什么给这么美好的童话幻想?我们期待了三年,可是你却要这样打破我们的梦!又为什么让王子爱上你,现在却扔下他不管?你不知道给人希望再打碎是多么残忍的事吗?你给了我们这么多痛苦,自己那么潇洒地走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言若一直都是一个坚强有责任感的女人啊!可现在,你怎么能变得那么懦弱,那么自私?……” …… 一声声的呼唤,一声声的哀求,一声声的指责,夹杂着喑哑和撕心裂肺的痛苦,带着无穷无尽的悲凉关切,在只有心电图滴滴的声音和低低抽泣声的病房里凄清地响着…… 然后是无数人一起合唱的那首最近一直轰动不已,几乎占据着音乐界大半江山的歌…… 曾经的雨天朦胧了你的容颜,迷离中再也忘不了你的风轻云淡。 从此总期盼阴雨绵绵,再与你在雨中对视一眼…… 当初她第一次上节目,清淡中带着妩媚的妆容,给了多少人难以言明的惊艳,让多少人跟他们的王子一样,再也忘不了那种懵懵懂懂而又毫不做作的笑容…… 凝望着你绝尘的侧脸, 淡淡抬眸的那一瞬间, 让时光都不忍再流转。 每一次在节目嘉宾表演节目的时候,她都会谦逊地站到边缘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无论是刚出道,还是后來大红大紫之后,三年如一,每次镜头转到她精致的侧脸,镜头前的观众都会不忍眨一下眼睛…… 好想回到浅笑嫣然,眸光流转的从前, 喜怒哀乐总有你伴, 你说想化作云缱绻在天边, 让风诠释心中的喜怒悲欢, 不需要任何盟约诺言, 天涯海角任意舒卷, 阴晴雨雪也是不同浪漫…… 每一次见到她在王子身边柔静温顺地笑,或者不经意间流露出來的娇嗔不满,和王子带着淡淡幸福与宠溺的笑容,他们心里虽然嫉妒,但也不得不被那种浪漫感动,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嫉妒也变成了期待…… 除了这个在不同场合有不一样风采的女孩,谁还能配得上他们完美的王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 相问无关联 …… 窗外,山间带着清冷的阳光射在她身上,他周身都是骇人的冷肃,眼睛里一种紧张痛苦自责不断变幻沉浮,动听的声音夹杂着喑哑,“笨蛋!” …… 车上,他什么都不顾地用手捂住她还插着水果刀的伤口,刀刃不知在他修长美丽的手上划出多少道伤口,可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还焦急甚至恳求般地说:“小诺,你醒醒!坚持一会儿!我求你!” …… 汽车川流不息的道路上,一次次的急刹车,一次次被人骂,他只是紧紧抱着她,安奕辰也压着性子任由辱骂…… 刚到医院,他就抱着她从车里冲出去,周围的人都惊愣地看他,他却只是跟在她的担架车旁跑,满身的血,满脸的焦急,甚至绝望痛苦。在她进急救室前,他不顾跟着他的群众,冲她喊:“云心诺,我早就说过你这辈子是我的!我不让你死,如果你敢不听话,就算到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听到沒有!” …… 她还知道,妈妈在门口哭了三天,爸爸不停地叹着气,小哲不仅要照顾爸妈,还要为她担心,爱思也执着地留下來不停地祈祷…… 而他,一直沒有出现过…… 可是,他为了她,不惜把隐藏的身份曝光,弄垮了那样独霸一时的linwenry……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自以为聪明的行为!因为她为了自己不再痛的作为! 妈妈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设计师,高雅清冷,所有人在她面前都会紧张。可是为了她,哭了不知多少次…… 爸爸是云氏的董事长,儒雅飘逸,无数人为他的风度倾倒。可是为了她,叹了不知多少气…… 小哲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是云氏未來的继承人,多少人只能仰望他。可是为了她,忍了不知多少泪…… 爱思跟她无亲无故,本來可以自由自在,快快乐乐地在公司里当个高管。可是为了她,撑着不知多少倦…… alxenic是世界上顶尖的医学泰斗,多少人想见他比登天还难。可是为了她,愁了多少回…… 还有他,世人公认最完美的王子,那样高贵迷离,却为了她,什么都不顾,甚至背上了不孝的骂名…… 这让她怎么承担得起?怎么能什么都不顾…… 自己可以这么自私吗? 心电图突兀地叫了几声! 看着猛然蹿高的曲线,云心哲什么都不顾地跑出去…… …… 空旷冷寂的办公室,安奕辰坐在办公桌前死死盯着面前一直埋头处理文件的人! 看着修长而苍白的手又拿过一份文件,他终于一把按在文件上,怒吼,“你够了沒?” 凌潇沨淡淡抬起目光看着他忍无可忍的表情,“总经理不用工作的吗?” 安奕辰喘着粗气拽住他的衣领,“凌潇沨!你心里想什么,我们一清二楚!但你最好想清楚!linwenry毕竟那么多年基业,把它收购过來后的问題光靠我们能不能解决?你打算撒手不管,陪着小诺一起死,是吗?那我告诉你,这么大的麻烦我绝对处理不了,你可以等着整个梓渊去给你们陪葬!” “linwenry是有很多诟病,但对你來说解决这些只是时间问題。”凌潇沨仍然平静无波地道。 “你混蛋!”安奕辰狠狠地把他推回椅子上,满脸铁青地骂道,“梓渊当初是你带着大家建立的,又是你带着走到现在的!虽然外面都是我出面,但别忘了主心骨一直是你!可是现在,到了最辉煌的时候你要全推给我?我就那么不是东西?要这样去抢别人的劳动成果?我告诉你,凌潇沨!大不了我辞职不干!也不会要这种荣誉!”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潇沨这才微微皱了皱憔悴的眉头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现在门口都是记者,我不会再代替你出面!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你就自己去应对!”安奕辰指着他的鼻子,不容商量地道。 凌潇沨闭上眼睛,死寂死寂地道:“可是我累了。” “累了?这么多年再辛苦你都沒说过一个累字,现在你跟我说‘你累了’?活在这个世上,谁不累?”安奕辰拉着他,一脸愤怒,“我知道这些年你沒少受苦,那天说的也很尖锐,但这些年都挺过來了,现在你要跑?跑得掉吗?你跟我起來!不管她今天能不能醒來,你都必须去看看!” 凌潇沨挣开他的手,“她跟我沒关系,我为什么要去看?” 安奕辰皱起冷峻的眉头,“你什么意思?为了她,你那天急成什么样,那么多人都看着呢!现在为了她都把linwenry吞了,你现在竟然说跟她沒关系?合着你这三天不进医院一步是因为这个?” “我吞linwenry只是受够了被干涉人生,不想被逼着跟害死我妈的女人的女儿订婚!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沒有。”凌潇沨不带一丝感情地道,“她二十多年被病痛折磨,的确是我妈害的,现在在医院躺着是我弟弟害的,她死了,大不了拿我这条命赔她!在她死之前,我沒必要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安奕辰古怪地盯着他,然后冲到他办公桌前到处翻! 抽屉,桌面被弄得乱七八糟,可还是沒找到想要的东西,便盯着他问:“你是不是在那张光碟里看到了什么?是不是因为那小子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你克服不了自己的洁癖才这样说?” 凌潇沨坐回位置上,淡淡整理着被弄乱的东西,“我沒时间看跟自己无关的东西,总经理也去工作吧。” “凌潇沨,你到底要怎样?”安奕辰再次怒吼。 这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撞开,难姐掩不住激动地跑进來道:“小诺诺醒了!” 但接下來就看到两个人像斗鸡一样的样子,满脸的激动也淡了下去,疑惑地问:“怎么了?” 安奕辰冷哼一声,然后拂袖而去。 难姐眨了眨眼睛,看向仅剩的凌潇沨,“honey?” 凌潇沨的手在手中的文件上收紧,淡淡道:“沒事,难姐去忙吧。” “你……不去看看小诺诺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形同陌路凄 医院。 加护病房。 云心诺依然带着氧气瓶,脸色苍白如纸。 紧闭了三天的眼睛虚弱地闪着几点目光,让人勉强相信她在醒着。 “心诺?”云景融成熟儒雅的眼睛里这时反而湿润了起來,坐在病床前不敢相信般地轻声唤了一声。 云心诺眼角也溢出一滴晶莹,却只能轻动了动睫毛來回应他。 但只是这轻不可见的回应,却让云景融眼底忍了三天三夜的眼泪滚落。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云心哲站在他身后扶住他的肩膀,眼睛里同样湿润却勾出笑容道:“爸,这是喜事,您怎么反倒哭了?” 云景融像开心又像自嘲地笑笑,“是啊,爸都开心糊涂了。”然后先轻轻把云心诺脸上的泪痕拂去,才擦净自己的眼泪,“心诺,医生说你身子还太虚弱,要好好养着。你可千万别再吓爸妈了。” “爸,您先去睡一会儿吧,我來照顾姐就好。”云心哲轻声道。 …… “honey,你到底怎么了?”难姐摇着凌潇沨的手臂着急地问,“小诺诺不用死了,你不高兴吗?” 凌潇沨微微勾了勾唇角,“难姐,你别多心了。什么事都沒有,去工作吧。这段时间大家会很忙。” “沒事你为什么不去看小诺诺?”难姐明显不相信地追问。 “现在医院人太多,我晚上去。” 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睛,难姐眯起本來就不大的眼睛,“你骗我!” 凌潇沨静静看着她,不语。 难姐紧紧逼视着他,“医院有专门通道到大哥办公室,再到小诺诺的病房根本沒有几步距离!你根本就不想去看她,对不对?” “难姐,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 “什么叫我别操心了?”难姐抓狂地说,然后冷笑一声,“小子,难姐是搞文学的,对心理学也擅长着呢,你别想糊弄我!” 凌潇沨从她脸上移开目光,淡淡收拾桌面。 “你不就是觉得大家把你吞并linwenry的原因归到小诺诺身上,有损她的名誉吗?所以你现在不去见她,甚至要跟她撇清关系,就是为了不让她被人说是‘红颜祸水’吗?难姐是文艺部的总编,负责青春文学的手下交上來的作品里,多得是这种描写!你觉得你骗得了我吗?”难姐拉着他,不屑地道,“跟我玩这点把戏,你还嫩了点!走,跟我去医院!这点事情小诺诺肯定不会在意的!” “难姐,你去让人帮我安排一个小时后召开记者会吧,很多事情需要交代一下。” “凌潇沨!” …… 一个小时后,典雅而宽敞的招待大厅里,满满都是各个国家的记者。 梓渊吞并linwenry这样的大事,连政坛都轰动了! 毕竟万一一个不好,会造成多大影响是不可估测的! 但这一切太突然,加上linwenry这三天实在是境况猛下,与其让它突然崩解,让无数人失业,甚至引起经济危机,被收购是目前最好的结果!所以,就算政府也不知如何干预了!所以,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梓渊既然敢吞,说不定就有办法处理好之后的一系列问題!在此情形下,记者打探出的消息越多当然越好! 撇开这些不谈,这件事也是惊天大料,记者们早就在梓渊门口等了不知多久!梓渊的领导人在此后的第一次露面,谁摩拳擦掌都想挖出猛料! 当然,大家最好奇的是,究竟princehuan对云心诺做了什么,以致于一向云淡风轻的princexiao不顾骂名,帮助他人吞了自己家族的公司! 就算之前他就公开放弃linwenry帮助过梓渊,但那毕竟是祖宗基业啊!放弃继承权可以说是淡泊名利,重情重义,但现在为了一个女人,陷家族于不利,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激动万分地期待梓渊领导人出现。 在众记者的翘首以待中,大门口终于传來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都从座位上起來,激动地直冒冷汗,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地用目光恭敬地迎接梓渊高层,,新一届上流社会龙头的到來。 随着众人紧张的心情,脚步声越來越近。 然后,, 幽兰般高贵幽雅的身影带着一众梓渊高层,包括安奕辰在内的董事会成员出现在视野之内! 沒有曾经温文尔雅的迷人微笑,沒有动人的眼波流转。 浑身的清冷高贵,即使身形消瘦,也让人有种忍不住顶礼膜拜的气场。 即使现在对他的声讨声不少,即使很多人认为他不孝。 但更让人觉得惊恐的是,连安奕辰都是跟在他身后!按照常理,如果只是帮助梓渊登上了这个高峰,安总经理应该是和他并排而行的啊…… 更让人瞪大眼睛的是,到了主席台上,他坐到了正中间!而安奕辰很自然地带着众董事坐到了他旁边! 整个接待大厅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只是沒反应过來般地看着主席台上的座次。 安奕辰虽然冷冷淡淡的,但还是亲自拿过话筒,道:“很感谢大家的到來,不过在回答你们的问題之前,梓渊有一则隐藏已久的秘密要宣布。” 众记者都愣愣地看着他,鸦雀无声,但心里已经敏锐地察觉出什么…… 安奕辰也不管他们的表情,继续道:“对于这几天与linwenry的牵扯,有很多人都认为是小潇不孝,从而对他产生了些意见。但我今天要告诉大家的是,梓渊从一开始,就是小潇带着我们建起來的!这些年他因为身份原因,一直沒真正以梓渊成员的身份露面,但梓渊真正的领头人一直是他!为了家族,他怀着对梓渊无数员工的愧疚歉意走到了现在!而今,linwenry成为梓渊的一部分,是什么原因,你们在责怪他之前,最好先去问问linwenry的前领导人。” 安奕辰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人,然后把话筒放下,站起身來,微微鞠躬,“我代表梓渊全体员工,向董事长这些年的辛苦致敬。” 难姐等其他高层也随即起身鞠躬。 董事长! 记者们全都石化了一般!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linwenry的门面,凌氏家族未來的继承人! 可他竟然在多年前就已经自立门户,还在那么短的时间走到了不比家族百年基业差的高度! 第一百三十八章 形同陌路凄(2) 凌潇沨淡淡站起來,静静向安奕辰和难姐两边各还了下礼,然后道:“梓渊能有今天多亏大家,辛苦的不止一个人。” 之后又看向台下的记者们,清清冷冷地道:“大家有什么想问想说的,可以开始了,梓渊不喜欢任何琐碎的规矩。” 说完之后就坐下去,安奕辰等也跟着坐下。 现场的记者鸦雀无声地面面相觑,纵然之前大家都指责他不孝,但现在,还有什么说法?人家为了家族,让自己和兄弟一起建的公司屈居人下那么久……而且这次的事,毕竟是凌家的人把他心爱的女人伤害了…… 之前,连家族安排的联姻,他从沒在公众面前说过半句不满,身为完全有能力反抗的梓渊董事长,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如今这种结果,也不能怪他一个人…… 有饱经历练的记者,过了许久才怯巍巍地问:“凌董事长,您现在公开了您的身份,也不需要顾及家族的安排,那么,您是否已经决定了退出娱乐圈?” 凌潇沨看向他,脸上神色平淡,声音幽冷,“只要大家还愿意找我合作,我很乐意继续为大家带去一些精神的乐趣。” 也有胆大者壮着胆子问:“您之前是linwenry最尊贵的王子,那么您对linwenry的商业信息应该是非常了解,这次这么快击垮linwenry,是否有这方面的原因?” 谁都听得出來这是在质疑凌潇沨运用在凌家的特权,窥探linwenry的商业秘密,为自己的事业铺路…… 所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那幽兰般幽雅而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的人! 凌潇沨却在这众目睽睽下,冷然勾了勾唇角,“除了从linwenry拿过我助理的资料,他们的文件,我一个字都沒看过!如果大家认为员工资料上带有什么商业秘密,我无话可说。” 毕竟得罪不起,也沒有证据,纵然他们真的不想他沒看到过linwenry的商业资料,也不敢再问下去。只能把话題转移,“梓渊与linwenry的运营模式应该不同,加上其之前深厚的底蕴,您觉得需要多长时间能完全把这个庞然大物与梓渊融为一体?” “梓渊既然敢吞,就不怕消化不了,这个大家可以放心。” “前凌董事长今早说,梓渊不会让原linwenry的员工有失业的风险,那么是不是一个人都不会辞掉?” “一般职员梓渊欢迎还來不及,但有些人,恐怕我们不能保证。” “您指的这些人是?”看到他这个样子,记者们不禁缩了缩脖子,声音都低了很多。 “当然指不合适留下來的人。” “据医院那边传來的消息,说云小姐一个小时之前醒了过來,很可能已经脱离危险期,那么,您对这段感情,有什么打算?” 所有人都看向一直带着清冷的凌潇沨。 安奕辰和难姐几人眼神里满是期待,难姐紧张地在桌子下掐着难哥的胳膊,难哥疼的忙把她的手握紧手里…… 凌潇沨淡淡垂着眼睫,然后抬眸冷贵地看向他们,“对不起,这个问題不在发布会主題之内,请恕我无法回答。” …… 结束之后,安奕辰一出记者视野便拂袖而去,难姐恨恨地围着凌潇沨跺了一圈脚,高跟鞋与明亮的地板碰撞出响亮沉闷的声音,然后气哼哼地拉着难哥走了。 秋日月光清寒,凌潇沨一个人在院子里,对着月光一颗颗把云心诺去年送给他纸星星摆在合欢树下。 在这个记录了他们三年欢乐与相知的院子里,明月如此动人,清风如此清凉,合欢花如此飘渺。 只是,这样的美好,如今显得那么寂静苍凉。 特意把夜光部分折在外面的星星,在合欢树下被拼成曾与他在这里相拥的人的名字,莹莹的光亮,像萤火虫在某种未知的牵引力下,自动飞來,凑成了他心里最想念的人的名字,让他无处可逃…… 该死! 她身上是有魔力吗?为什么大家都好像为了她疯狂了?! 他以为只有他太过愚笨,会对刺猬一样的她产生拔不了根的情! 可是,这几天他才发现他跟他一样早已痴迷在她时懵懂,时睿智的傻傻的美丽里! 上学的时候,就因为他的出现,他有意的女生几乎都对他不屑一顾!虽然因为是兄弟,他从不会表现出不满,但原本就是天子骄子,女生中最受欢迎的他,却受到那样的冷遇,心里怎么可能真的沒有一点失落和难过?他这些年都不肯找固定女友,分明就是对女人心灰意冷了…… 他以为过了这么久,他会慢慢释怀,可沒想到还是这么巧的,唤醒他绝望内心的,也是让他第一次动心的女人! 从他在埃及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动了心。可是,他以为跟以前那些女人一样,他会很快忘掉,继续做他的多情总经理。但即使他掩饰的再好,也终究在知道她有危险的时候露出破绽…… 看着她满身是血地被推进急救室,他可以不顾周围都是围观者,通过电话下命令不顾一切地要与linwenry为敌! 虽然他也有那样的决定,但如果不是动了真情,他不会在他之前采取行动! 压抑了太久的感情,在碰到非常事情时,会爆发的更加猛烈! 就算他之后一直表现得似乎是因为他才那样关心她,但仅仅那种不经意间流露的落寞,怎么可能瞒得了他?他在娱乐圈待了六年!对这些一眼就能看穿…… 他曾经已经让他对女人绝望过一次,好不容易被重新唤活,他怎能为了自己,再让他绝望一次?就算他对她的感情不会比他少,但他怎么忍心看着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对待的兄长把悲凉一个人吞?! 云心诺! 你个混账!祸害一个还不够,竟然还到处撒网! 这样招惹來的债,他要怎样偿?那是他已经抱愧多少次的兄长啊! 合欢花静静飘落,落在那名字的“心”间,像是一艘精致而脆弱的小船,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着纤细的花瓣。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究竟何去从 有人轻轻按着门铃,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清脆而孤独。 在夜风中凉透的手僵硬着把拼好的名字打散,似乎自己的心也在那一刻碎裂…… 透过门的空隙,看到一身憔悴的爸爸孤零零地站在门口。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身上,更让他显出几分沧桑。 “爸。” 凌绍豪看着他,却勾出一抹笑容,仿佛家族的荣耀一夕之间化为灰烬,在这一刻也不觉得难过。 “过來看看你。” 冷冷清清的客厅里,凌潇沨亲手递给凌绍豪一杯奶茶,然后坐到他对面,却不说话。 凌绍豪皱着眉看他,“为什么不去看她?” 凌潇沨垂着目光,轻轻道:“爸,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之后才看向他,“阿桓这次,我不会放过,您……” “我知道。”凌绍豪抬手打断他,声音里虽然带着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他从小被宠坏了,受点教训对他有好处。在我心里,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凌潇沨如墨般的眼底有一圈水光晕染开,却又于无声中消逝,“可是您以前的事,她都知道,您必须得稳住她,不然……我这边稍有疏忽恐怕就防不住流言传出來……” 凌绍豪不在意地摇摇头,“随她去吧。你妈的死是我做的,就算你不介意,可放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谴责,是时候了结了。” “您……”凌潇沨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神色里忍不住溢出慌乱,“您不可以那样做!” “爸这一辈子,从沒有按照自己的心意做过一件事,这一次,就让我自由一回吧。”凌绍豪脸上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笑容,满足而幸福,似乎将要去做一件十分有成就感的事。 “可是,您不觉得这样太残忍吗?”凌潇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像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一般,带着无措的无助,“我已经沒了母亲,您的意思是您也要离开我?”人生最重要的三种情,他已经放弃了一种,现在亲情也将完全舍他而去,这让他如何去面对,去承受? 凌绍豪看着他忍不住的悲痛,坐到他身边,轻轻抚了抚他略微坚硬的头发,叹息道:“我知道你这些年很辛苦,想过几天安乐的日子,可是,爸爸不能陪你一辈子。有些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明白,错了,就要勇于去承担。我已经逃避了二十多年,我累了。” 凌潇沨闭上眼睛,双手紧握在一起。 十几岁就一个人扛起赵氏家族的他,自然明白世界是现实的,任何人犯了错,只要还有一丝良心未泯,都会去弥补…… 但是,为什么剩下的痛苦都要他一个人承受? 真的已经够了…… “交给我來处理吧,有些事情是应该算清楚的。” 凌绍豪却不以为然地转移话題,“去看看她吧,我沒有脸去看她,更沒有资格去见她的父母。你是我儿子,心里想什么我明白。但是,听说她能醒來是云少爷录了粉丝们的话给她听,他们说的,大部分是关于你的。也就是说,她是为了你才醒过來的。就算你觉得自己是凌家人,所以无颜去面对她,但你不能就这样跟她划清界限,从此只当陌生人!一个女人,最在乎的,就是爱人的关心呵护……”凌绍豪的声音渐渐喑哑,神色里也流露出痛苦与悲凉,“你妈,就是觉得我对她太忽视,才会走向那种极端……你一定也不想她因为觉得被辜负,赴了你妈的后尘……” …… 医院。 冷清的加护病房里。 杨静藜死死抓住云心诺苍白纤细的手,仿佛稍微松一点,她就会化成一束光飞走一样。 从知道她曾醒过來一次后,她就不顾云景融和云心哲的劝告,让alxenic破例让她进來陪她。 尽管她现在闭着眼睛,但她知道,她这次真的只是睡着了。alxenic说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沒恢复过來,才会这样虚弱…… 尽管如此,她也不敢离开她一步,她害怕自己一转眼,她醒來的事,就成了一场梦…… …… 死寂的别墅里。 杯子里的茶早已凉透。 沙发上的人,双手紧紧按着额头,浑身散发着凄凉苦楚的气息。 她真的会因为他的放弃,变得跟妈妈一样吗?她那么温婉,那么清雅,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在乎,那样的单纯,会变成妈妈那疯狂的样子吗? …… “锦儿,你冷静一下好不好?小沨都快三岁了,你还怀疑这个,有意义吗?” “就是因为小沨都快三岁了,我才要你说清楚!我知道你以前喜欢她,但这都多久了?我们结婚了,连孩子都懂事了,你还把她照片带在身上?你什么意思?我们娘俩你当什么了?” “我……锦儿,你以前不这样!那件衣服放好久了,照片也是以前放的,是我疏忽了,我错了好不好?以后绝对不提这个人,行不行?孩子在旁边呢,别吓着他!”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现在特别形容可怖是吗?在你心里,她杨静藜是圣女,我就是一疯子对不对?对了,她那女儿,你那么关心干嘛?你儿子在这里,那是别人的女儿!还是,你们两个私下里有什么,那女儿是你的?” “赵菁锦,你够了沒有?那是你那么多年的好姐妹!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太过分吗?” …… 妈妈在他仅有的记忆里,曾经也是那么温婉,那么娴静。可就因为在爸爸放了很久的衣服里看到一张照片,变成了那样…… 他真的不敢,更不想伤害她,以致于让她变成那样!但是,现在这样,他能怎么样?他知道为了兄弟放弃爱人的行为多么愚蠢,可是,不管怎么做,都等于在割自己的血肉!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孽?要让他面对这种选择? 阳光渐渐透过黑暗洒进客厅,却给人一种苍凉。 沙发上的人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天又亮了。 天亮就意味着新一天的痛苦,也就是离他做选择又逼近了一天…… 典雅的梓渊大厦,本來忙碌的员工看到高贵幽雅而夹着幽冷的身影,忙停下來恭敬地鞠躬。 凌潇沨淡淡走过去,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 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停在门口。 第一百四十章 柳暗花明时 安奕辰倚坐在办公桌上,斜睨着他,“怎么?怕我吃了你?” 凌潇沨走进來把门关上,然后坐到办公椅上,淡淡拿过旁边的文件道:“有事?” 安奕辰把他手里的文件夺过來扔到旁边,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凌潇沨,你别跟我耍什么心眼!老子在情场混了这么多年,会被你一个初生牛犊糊弄?” 凌潇沨淡淡看着他,“你沒比我大几岁。” “那你多大了?我又多大了?她又才多大?”安奕辰抓住他的衣领,青着脸道:“你这样混蛋,不是成全我,是在害我!更是在害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凌潇沨拨开他的手,仍然冷冷淡淡。 “你别跟我装!”安奕辰抓不住他,只能松着自己的领带,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吼,“你不就是以为我喜欢她,所以打算与她划清界限不是吗?昨天我沒想到这点,不代表永远都想不到!老子虽然沒你聪明,但也沒差多少!我告诉你,我安奕辰就算当一辈子单身汉,也不会跟兄弟抢女人!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是不是不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出去心里就不舒服?梓渊的领导权,我不会要,她我更不会要!你当人家是东西,为了面子,朋友喜欢,就可以随便送是不是?你是越长越蠢,还是本來就这么天真?” “总经理青春文学的东西看多了吧?”对于他的咆哮,凌潇沨依然只是淡淡看着他道,“我有说把她让给你了吗?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对她來说都快成大叔了,这么想不怕人说你有恋童癖吗?” 安奕辰本來发青的脸色一下变黑,“你说谁是‘大叔’?我只比你大七岁!只有七岁!” 凌潇沨扫了他一眼,“你刚才的意思不就是自己是大叔,所以跟她不配吗?”然后站起來,撑在桌子上挑衅般地看着他,“我昨天是想过刚刚你说的那些,不过那只限于昨天!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试试,谁能抱得美人归?” 安奕辰一脸的鄙视,修长的手调整着领带,语气里带着一种得意,“老子对小女孩沒兴趣!董事长留着自己慢慢用吧!回头别忘了跟我说说味道怎么样就行了!” 一听这个,凌潇沨的脸色也开始发黑,“安奕辰!!!” “男人嘛,古人不是说了吗?‘食色性也’。所以,别不好意思!有什么不懂,可以來请教我,保证达到‘传道受业解惑’的标准……” 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凌潇沨的脸更黑了些,只可惜在他从桌后转过來之前,他已经退到了门口,还挑衅地抬了抬下巴,“小子,哥哥那七年盐不是比你白多吃的,在情场想跟我斗,你太嫩了!” alxenic帮再次醒來的云心诺查了一下,冲她和蔼地笑了笑,“这种恢复状态不错,只要好好养着,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但由于之前器官的衰弱,这次要多在医院待一段时间。我们已经找到了治疗的办法,你乖乖配合就好。” 云景融与杨静藜在窗前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云心哲也紧张地看着病房里的情况。 云心诺带着氧气罩,侧着头看他们,苍白的脸上勉强勾着一抹微笑。 alxenic随着她的目光也往窗口看了看,然后把目光移回來,慈祥地道:“小潇这几天抽不开身,一有空肯定会來看你的。” 云心诺艰难地转回头冲他扯了扯唇角,然后又继续看向窗口。 在鬼门关转了一圈,除了家人,什么她都不在乎了。 爱恨情仇,只是不肯放过自己而已。 他來了,她不能不说不开心,他不來,她又能怎样? 她的命是爸妈给的,她的一举一动不仅影响着小哲,现在后还有很多人盯着。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好好活着。无论怎样,都要给自己,给家人一个笑脸。 和他,本就是陌路人,只是经过彼此陪伴对对方的看法不一样罢了,何必太纠结能不能相守? 或许,一段时间彼此不相见,那种感觉,就会淡了吧?尽管,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个时间为多久…… 晚上,爸妈和小哲在她微弱的声音中同意去休息。 可是,自己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并不陌生的死寂与空荡,即使虚弱感不断袭來,却怎么也不愿意睡去。 这样的夜,他在做什么? 随即又苦笑,不是打定主意不想他的吗? 可是,这样的静谧,却让她维持不了白天那种淡然的念头。思念,也随之涌來。 但与家族公开为敌,到底是因为她,他心里也会对她有点怨气吧? 毕竟,像他那么重感情,纵然凌浔桓和王烟从沒给过他好脸色,把弟弟送进监狱,恐怕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啊…… 所以,忘了吧!靠近他,只是增宽两人间的裂痕而已。这样,或许还能保持那种美好…… 这样想着,心里却忍不住泛起酸涩,眼角也不禁滑出一滴清泪。 模糊中,突然听到有脚步声渐渐接近。 心里骤然一紧,睁开闭着的眼睛,然后努力看向声源处! 黑暗的房间里,眼睛一时适应不了,所以看不清是谁。 但随着脚步声靠近,不用看,都知道…… 那种气息,一点沒变…… 直觉地在他坐到身边时把头转向另一边,一声不出。 温凉的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试探着温度,声音也带着份喑哑静静传出:“怎么还不睡?” 她转头的动作虽然轻微,但眼睛适应了黑暗的他却很清楚地看到了。 云心诺保持着反侧着头的姿势,仍然不语。 凌潇沨把手收回去,温柔地劝道:“大哥说你的身体还很虚弱,现在好像还有些微烧,需要好好休息。” 云心诺把头转正,微弱地道:“凌董事长在这里,我怎么睡?” 闻言,凌潇沨却笑了起來。 黑暗里,就像笼在夜雾中的幽兰般动人的轻笑,让她觉得耳边发烫。庆幸的是,沒有拉灯,所以不会被看到…… “怎么还跟只刺猬一样?” “至少比您好,喜欢摸着黑溜进人家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怨深深情 “鬼门关走过一圈,倒是越來越伶牙俐齿了。” 凌潇沨无奈地轻声叹息着,然后握住她的手,“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爱护自己。等你完全好了,想怎样挤兑我都行,现在赶紧睡觉。” 云心诺试图把手抽回來,但以现在只能躺在加护病房的身体情况,却只能微微动了一下。 感受到她的意图,凌潇沨也并不强求,只是把她的手放到薄被下面,“快睡。”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出现在附近,听到他的声音,即使之前再怎么坚定地要忘记的念头,也悄悄沉寂了下去。然后就情不自禁地反驳他的话,心里却因为丝丝的暖流而软化成一湾春水,依照他的话做…… 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地慢慢被倦意侵蚀,但她知道,他一直守在她身边,直到黎明…… 转到普通病房,alxenic依然嘱咐不能太过劳累,氧气罩却不用再带。 本來就沒有伤到内脏,只是失血过多,所以只要脱离的危险期,几乎就沒有什么大碍。但之前那几乎残破的身体,是否真的可以补救? 杨静藜借医院的厨房,亲手熬了米粥,然后温柔地喂给她喝。 云心诺看着她消瘦了一圈的脸,又看了一圈围在病床前的爸爸,小哲和爱思,眼睛不禁又濡湿起來。 杨静藜轻柔地笑着,“好了,我杨静藜的女儿也要是个冷美人,别动不动就抹眼泪嘛!” “知道了。”云心诺勾了勾唇角,然后说:“爸妈都去休息吧,小哲快开学了,该回去上课了,让爱思陪我待一会儿就好了。” 云心哲躺在沙发上,耍赖般地说:“我才不要一个人回去!那些课等以后姐好了,再给我补回來不就好了吗?那些教授还沒姐讲得好呢。” “你是想累死我。”云心诺沒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谁知这一句就让杨静藜脸色一变,“不许说那个字!” 其他人都一怔,然后看向云心诺。 云心诺扯了扯唇角,“妈放心啦,我很快就被alxenic医生培养成小强了。” “哟,还在医院躺着,就成小强啦?”门口传來深沉霸气而带着调侃的声音。 大家看过去的时候,安奕辰正倚在门口,一身黑色的西装,捧着一捧白色的兰花,笑得邪魅而高傲。 安奕辰慢慢站直身子走过來,把兰花放到病床头的桌子上,依然笑着,“别误会哦,公司现在需要他操纵大局,我只能受命过來了。” 杨静藜哼了一声,却只是转过身不语。 云景融看了眼沒什么反应的云心诺,和蔼地笑着说:“让安总经理亲自來,真是麻烦了,请坐。” 说完拉着杨静藜,又冲云心哲和爱思使了个眼色,出了病房。 看到病房的门被关上,安奕辰坐到沙发上看着神色平静的云心诺,挑起眉头道:“怎么?看到是我不失落?” “安总经理百忙之中來看望,感激还來不及呢,何來失落?”云心诺微笑着看他。 “怎么感觉前几天眼看救不回來的人,跟你沒关系呢?”安奕辰皱着眉打量着她道。 “因为,那个让总经理挨骂的人已经死了。”送她來医院的路上,虽然类似于昏迷,但期间发生的事,就像是自己的魂魄在看一样,她依然很清楚。 安奕辰颇为意外地又挑了挑眉头,“你记得啊?” 云心诺垂下眸,轻轻道:“谢谢。” “算你还有良心,不过光用嘴巴说可不够诚意。等你好了,请我吃饭怎么样?” 安奕辰慵懒地倚在沙发上,笑着说。 云心诺失笑,“总经理想吃什么沒有?还总想着让人请?” “性质不一样,同样的东西味道就不一样。我还要狠狠宰那小子一顿呢!” “只要您肯赏光,随时恭候。” “你自己说的,不许耍赖哦。” “知道了,一定记着。”看着他这个样子,云心诺忍不住笑出声,“你跟凌董事长还真配。” 安奕辰一听这话,立刻黑了脸,“多少年前的乌龙事件了?你怎么还抓着不放?那是你自己的男人,这么挤兑很开心啊?” “你别乱说,我还是单身,哪來的男人?”云心诺不满地睨了他一眼,“你來这里应该不只是陪我胡侃的吧?” “你这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安奕辰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凌浔桓……”他打量了她一眼,看她只是垂下双眸,才继续道:“快要被提起诉讼了,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出庭……”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云心诺只觉得有一种悲哀涌上心头。 那样的人,虽然出身让无数人羡慕,但他拥有的却只有一种空虚。为了掩饰他内心的自卑,偏要去摆出一种狂妄自大。但那天他说的话,分明就是因为凌潇沨的优秀,让他的自卑无所遁形地展现出來,让他觉得难堪,才会做那么多荒唐的事! 可怜的人,在这样的心态下,人生也只能是可悲的…… “他并沒有做过什么,能撤诉就算了吧。” 安奕辰似乎对她的态度有些惊讶,皱眉道:“他这样对你,你不恨他?” 云心诺勾了勾唇角,“我并沒有什么损失。这一刀是我自己刺的,他从头到尾沒碰到我一根手指。论起來,他沒有责任。” “那你知道吗?他为了证明那一刀跟他沒有直接关系,交给了警方一张光碟。是在那间房间里录的。” 云心诺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他,手也不由自主地抓紧床单,“什么?” “他自己说是为了把……那些计划好的东西录下來,送给他哥哥当订婚礼物。”安奕辰尽量避免说出对她來说比较难以接受的东西,但这样的事无论怎么说,都带着一种残忍。“警方认为,他让人把你骗过去,并且喂那种东西,就算最终目的沒有达到,但已经构成了犯罪行为。” 云心诺愣愣地看着他,她沒想到终究还是她太天真!她以为他的目标是得到他哥哥‘曾经的女人’,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但沒想到他会这么恶劣,想用那种方法,去伤害他哥哥! 他认定了凌潇沨心里她的分量很重,所以想用她在他本就悲凉的心上再狠狠地刺一刀!他对他的嫉妒与恨意,竟然已经扭曲到这种地步!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舍为彼此 “我不想见到他。” 从三年前起,她就不想再看到那个人的脸,甚至一提他的名字,她都有些不自在。那样不顾别人感受,为了填补自己内心的卑微,可以任性地伤害别人,这样的人,她宁愿永远不要再看到! 安奕辰理解地点点头,“不过你尽量再考虑一下,不然定不了罪,出來他会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就难说了。” 云心诺皱着眉头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哦,”安奕辰站起來,无奈地叹气,“不然难姐又说我故意偷懒。” 定罪…… 儿子要坐牢,王烟会不管吗?她对他的溺爱程度,从那天她再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听到的话里就能明白。所以,她也许会走一条极端的路…… 她竟然能拿linwenry威胁董事长,说明对董事长其他的事情都很清楚…… 万一,说出什么來,最后受害最多的是董事长…… 而他,只要董事长这一个亲人了…… 他昨晚过來,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希望从她这里找到一点安慰吗? 纵然自己不愿意见到凌浔桓,但真到了那样的地步,那个人还沒有反应的话,或许,只有她可以帮上一点忙…… 入夜时分,凌潇沨带着一身的疲倦过來。 云心诺本來已经睡着了,却被额头的温润惊醒。 看着上方的黑影,嗅着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即使看不清楚,却知道是他。 “吵到你了?”凌潇沨抬起头轻声问。 “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云心诺想去开灯,却被他拦住。 “别动,这样挺好。”凌潇沨握着她的手,低哑着声音道。 “这段时间应该会很忙,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在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云心诺想象得出他满身的疲倦。 她知道那天他那么快能赶到,是因为小哲给她的那条项链是其实是他的!从当初云心哲拿给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怀疑,那小子莫名其妙地送她东西,怎么想都有问題。 可是,即使怀疑,却宁愿骗自己…… 在那种时候,她唯一能留下关于他的东西,只有那样一条项链…… 也幸亏她戴上了,否则,现在的情形她真的不敢想象……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势,他们有可能不再遇到阻碍吗? 从订婚事件开始,他就忍受着被她推开,被公众怀疑,被家族逼迫的几重压力;再到她出事,吞并linwenry的心力消耗,往后还要为把两个庞大的公司融合到一起尽心竭力…… 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刚刚醒來的时候,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他还穿着西装,所以肯定是从公司直接过來的,怎么可能不累? 凌潇沨准确地找到了她的鼻子捏了捏,凑到她耳边说:“过去一点,我就要睡这儿。” “什么?”云心诺立刻惊了! “快点啊,我明天早晨六点钟就要去公司了。” 黑暗里看不到脸红,但云心诺依然死守着阵地,“不要,从这里到你家要不了多长时间。” 看她这么“冷血”,凌潇沨赌气般地掀开被子抱住她瞬间变得僵硬的身子,“我就要睡这里,先培养一下一起睡的‘习性’。” “我不要,你下去!”云心诺不自在地挣扎,在扭动时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突然的疼痛让她不由呼了一声,“啊!” “怎么了?”这一下惊到了凌潇沨,忙坐起來打开灯对她上下检查。 云心诺警惕地瞪着他,连这是几个月來第一次以正常的状态见面都忘了,虎视眈眈的样子像是碰到了危险的小猫。 凌潇沨无奈地看着她这副样子,然后一脸担忧地想去看她的伤口…… 发现他的目光盯着的地方,云心诺立刻按住衣服下角,继续瞪他,“干什么?” “伤口给我看看。”凌潇沨也直截了当地说明了目的。 “我自己会看!你转过去!” 凌潇沨眼神幽深地看了她一眼,毫不顾忌地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掀开衣服一角,看到渗出点点红色的纱布,眉头都拧到了一起,恶狠狠地瞪她,“云小姐还真是不怕疼啊!”然后警告地看着她,“乖乖待着,我去叫护士。” “不用了,我沒事。”云心诺忙阻止他。 凌潇沨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不逞强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你不觉得,大半夜你出现在这里会让人多想吗?”云心诺理直气壮地反驳。 凌潇沨魅惑地一笑,凑近她继续低声点火:“尤其是,还把你伤口弄裂了,是吧?” “你……!” “乖乖等着,我会告诉她们我只是抱了你一下的。” “凌潇沨!” …… 两名护士带着干净的纱布和伤药赶來,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激动与紧张,显然是因为见到了凌潇沨那个祸害! 凌潇沨“风情万种”地倚在沙发上看着她。 护士在他面前俏脸都带着晕红,但又怕云心诺看到似的低着头去帮她处理伤口。 可正要掀开她的衣服时却被她制止,“先等一下。” 于是两人就茫然失措地看向凌潇沨。 凌潇沨微眯了眯眼睛,正要说话,却被她抢先,“你出去。” 护士仍然低着头,凌潇沨怔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最后潇洒地起身一语不发地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杨静藜坐到病床边盯着云心诺,不容躲闪地问:“她们说昨天夜里那臭小子來了?” 果然,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每次只要他出现,好像都少不了一场风波!祸害、妖孽的称号,他算是当之无愧! “嗯。” 听到肯定的回答,杨静藜的脸色都变了,“他对你做了什么?怎么会把伤口弄裂了?” 云心诺无奈地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他沒关系。” 杨静藜半信半疑地打量她,“真的?” 云心诺肯定地点头,生怕她不相信似的转移话題说:“妈,现在经济方面因为这次的事情很不稳定,云氏和您的设计公司不能沒有人主持大局。我现在好的差不多了,要不……” “怎么?有了那臭小子,想把我们赶回去,怕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啊?”杨静藜把带來的早饭摆好,沒好气地睨了她一眼。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不能由己? “妈,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于妈妈带着醋味的话,云心诺无奈地解释。单独跟他在一起,自己不被整死才怪…… 杨静藜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沒有异常,才道:“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快吃饭。” “可是,你们不能总住在医院啊。这里一点阳气都沒有。” “好了,大不了我们回以前的地方住。”耐不住她的念叨,杨静藜无奈地答应,“怎么感觉你是我妈啊?太唠叨了,得赶紧把你嫁出去。” 云心诺对她的指责不满地皱了皱眉,然后问:“以前的地方是哪里?” “就是云家的老宅子。” 凌潇沨依旧每晚过來,然后睡在沙发上,第二天所有人沒來之前离开,俨然把病房当成了自己简陋的卧室。 可每次过來,云心诺都发现他穿着不同的衣服,所以推测每天早晨他会先回家然后再去公司。对于他的洁癖问題,三年來她深有体会,肯两天穿一件衣服,对他而言,无异于千古奇闻! 即使这样,那天为了她也不顾弄得满身是血地站在急救室门口那么久…… 对于他总晚上來,家人明显都知道,却也沒表现出什么不满。 只有杨静藜偶尔会问一句,“他睡哪儿?” 正喝粥的云心诺一时沒反应过來,“什么?” “那臭小子每天过來睡哪儿?”杨静藜脸色怪异地重复了一遍。 “沙发啊。”云心诺理所当然地回答。 “沙发?”杨静藜看了看旁边的长沙发,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他白天那么辛苦,你让他睡沙发?” 云心诺也古怪地看着她,“妈,你干嘛这么关心他?那天不是听说把他骂的挺惨的吗?” 杨静藜冷着一张脸,却不屑地说:“你以为我想啊?我现在不关心他,以后你们结了婚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结婚?”云心诺瞪大眼睛看着她。 “干什么?不要跟我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那天你进急救室前他说了什么,可都被记者写烂了。”杨静藜鄙夷地看着她。 …… “云心诺,我早就说过你这辈子是我的!我不让你死,如果你敢不听话,就算到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听到沒有!” …… 虽然那时候意识已经模糊,但他歇斯底里喊出的话,她却一字不漏地听见了…… 想到这个,脸上就开始发热,但还是嘴硬道:“那是他为了刺激我才说的,我现在好了,就不算数了。” “不算数?”杨静藜敲了敲她的额头,“他现在的身份是什么?说出的话不算数,可能吗?” 云心诺低头喝粥,不语。 杨静藜偏不放过她地说:“梓渊董事长的身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别说现在是吞并linwenry后的特殊时期,就是平常,已经天下皆知的诺言,他敢反悔就是不守信用!何况现在无数linwenry前领导人和合作伙伴等着抓住他的把柄,大做文章!你觉得一句那样的解释可能让大家信服吗?心诺,你不是小孩子,应该明白这件事不再只是你们在不在一起的问題,而是已经到关乎梓渊命运的大事。” 云心诺扭动着自己的衣角,低不可闻地说:“可是我不想结婚……” “为什么?” 云心诺不安地咬着唇,不语。 “别跟我说是因为不喜欢他,你看他的眼神从三年前就变了。” 见她不打算放弃这个话題,云心诺只能依然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为什么喜欢就要结婚?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杨静藜还是听到了她的嘀咕,道:“不结婚你就不怕他被抢走了?现在他比之前的吸引力更大了哦。就算他对你至死不渝,你也不在乎所谓的名分,那万一以后有了孩子呢?你让大家怎么看待这个新生命?” 一听这个,云心诺本來就沒多少血色的脸更白了些,“妈,您先让我想想,好不好?” 看着她颓靡的样子,杨静藜仿佛才意识到她现在身子还很虚弱,便不再逼她。轻叹了一声,然后捋了捋她半长的刘海,轻声道:“对不起,妈妈不该说这些的。” “沒事啦,”云心诺抬头冲她笑笑,“我是该想想这些问題。” 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外界什么消息都听不到。出现在面前的只有态度恭谨的护士,和温和关心的家人及alxenic。爱思虽然经常过來,但也对外面的事不提一字。整个人就像与世隔绝了一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结婚…… 几个月以前甚至一年之前,他就曾明言暗示过,但都因为她而石沉大海。 现在,这个问題却又再无法逃避地回到面前…… 不可否认,她爱他,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可是…… 每次遇到这个,她心里都有种莫名的恐惧。 就像明知他很累,却还是接受不了跟他睡一起…… 这个状态,怎么结婚?难道要让他一直迁就她去睡沙发或客房吗?那是一辈子的事,她难道要让他为了她守身如玉一辈子吗?毕竟身为妻子,怎么能任由他跟其他女人亲密而沒有感觉?而且他的思想那样保守,加上要对梓渊的声誉负责,也不可能去招惹别的女人…… 放弃? 她苦笑。 先不说自己是否真的能放下,他每晚过來,那晚还那么不避嫌,显然已是认定了她。 不!是早就认定了她!不然他不会任由她任性,也不会让她那样靠近他,更不会几度失控…… 而且,妈妈说的对,他那天那么说,毕竟已经人尽皆知。若让人猜疑,以他梓渊董事长的身份,以后梓渊的信用值也会跟着被怀疑…… 遇上他,连婚姻竟然都已身不由己! 可是,她真的……真的不敢去面对这轻飘飘的两个字! 纠结了一天,杨静藜冲担忧的云景融和云心哲使了个眼色,所以谁也沒有打扰她。 晚上,大家都知道凌潇沨会过來,所以帮云心诺收拾好便离开了。 躺在床上,盯着医院这雪白的屋顶,脑子里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出意料外 熟悉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來,心里莫名的开始紧张。 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在夜间显得分外清晰。 看着灯在亮着,凌潇沨疑惑地看了看周围,然后看向半躺在病床上的云心诺:“怎么还沒睡?” 云心诺静静看着他一身的疲倦和在夜晚多出几分魅惑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人典型的就是生來诱惑人的”的念头。这种妖冶,在其他人面前加上“结婚”两个字,肯定是心花怒放外加迫不及待。但在她这里却怎么犹若财狼虎豹一般? 她的脑袋是不是因为从小生病,所以坏掉了? 看着她眼神怪怪的,凌潇沨以为她病情出现什么意外了,便连忙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却沒发现什么异常,皱了皱眉,问:“怎么了?我脸上有怪东西?” 见他如此,本來的纠结突然化作一种趣味,所以云心诺眨眨眼睛,装作偷笑着转过头道:“沒什么,就是多了点墨水,感觉更可爱了而已。” 对于有洁癖的人來说,这个是绝不能容忍的“噩耗”! 于是,凌潇沨第一时间黑着脸冲进了洗手间!但出來的时候,俊脸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你是伤口不疼了是吧?” 云心诺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垂着眸道:“工作这么累,一直睡沙发受得了吗?” “怎么?又想赶我走啊?”凌潇沨坐到她旁边,沒好气地睨了她一眼。显然对她的冷血非常不满,所以还用手捏了捏她的脸。 云心诺瞪了他一眼,“别动手动脚!” 凌潇沨无奈地看着她,“怎么越來越像刺猬了?” “你还可以考虑要不要跟刺猬睡一张床,不过小心体无完肤。”云心诺强作风轻云淡地说,手却在被子下面握紧…… 凌潇沨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笑得一脸温柔,凑近她道:“难得云小姐收起一身刺等我一起睡,怎么能辜负了美人一番心意?” 云心诺避着他的气息,对他这种态度几乎是恼羞成怒,“我要睡觉了!你爱睡不睡!” 说着,便艰难地滑下去用被子蒙住头。 凌潇沨轻笑着脱下外套躺到她旁边。 当一切陷入黑暗,只听云心诺几近咬牙切齿地怒道:“凌潇沨!不许靠近我!” “这里的床这么小,不靠近你,我就掉下去了!” “不许动手动脚!” “抱一下而已,你伤口沒好,我还沒那么如饥似渴!” …… 早晨,云心诺看到谁都觉得怪怪的,好像大家都知道昨晚她被人抱着睡,今早还被人亲过一样…… 看着她一副心虚的样子,杨静藜等人皆是会心一笑。 云心诺总感觉昨晚他的体温和幽兰般的气息还残留在自己身上,所以只是低着头看书,不去看任何人。 梓渊大厦里,陈默焦急地推开凌潇沨办公室的门跑进去,“不好了!” 凌潇沨从成山的文件里抬头,“怎么了?” 陈默和jason跟了他六年,平常对他的关心和照顾,虽然嘴上不说,但都记在心里。加上自己不喜欢身边有陌生人经常出入,所以就让陈默给自己当了秘书,jason则去协同梓渊以前的经理去管理从linwenry合并的娱乐业。虽然突然的转变,让他们有些不适应,但毕竟都是能力卓越的人物,很快就步入了正规。 陈默一脸的紧张着急,“夫人……不对,那个前linwenry的董事长夫人在大厅里闹!” 凌潇沨眼睛里浮出慑人的寒意,起身向外走去…… 大厅里,王烟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拦着她的保安和工作人员,以致于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是董事长的“母亲”,虽然几个月前,董事长就公然让人把她从linwenry分公司赶出去,但现在董事长不在,他们可不敢放肆。 “让凌潇沨出來!他敢动我儿子,现在装什么缩头乌龟?” “夫人,您冷静一点儿,我先带您去接待室休息好不好?”接待人员为难地劝道。 “滚开!好,他不出來是吧?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那么王女士,你想怎么样?”幽冷动听的声音带着令人忍不住心颤的威仪从后面传來,本來因这件事嘈杂的大厅立刻安静下來。 对于他叫她“王女士”,众人虽然不解,却还是保持着寂静。 人群恭敬地让出一条路,凌潇沨冷冷地穿过去,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怎么?王女士有胆量让儿子为所欲为,却沒勇气承担后果吗?” 王烟看着他深沉冷凝的样子,一时竟也有些怔愣不知所以。但很快就反应过來,毫不肯示弱地迎视他,“凌潇沨,有些事情你很清楚,要动我儿子,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是吗?”凌潇沨却只是幽冷地勾了勾唇角。 看他沒有丝毫受威胁的样子,王烟神色里不禁溢出灰暗的绝望,眼睛里却盛满了鱼死网破的阴骛,“你别后悔!” 凌潇沨只是幽冷地看着她,然后转身往來的方向走,“送客。” 深夜回到病房的时候,只是默默地躺到云心诺身侧,然后紧紧抱着她。 本來以睡着的云心诺因骤然的压力惊醒,敏感地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着,便轻声问:“怎么了?” “沒事,太累了而已。”凌潇沨的声音温柔依旧,听不出任何不同。 察觉出他不想说,云心诺也就不再追问,只是柔声道:“那就快睡吧。” 第二天爱思來的时候脸色怪怪的,虽然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她聊天,但偶尔神色里的恍惚,还是让云心诺捕捉到。想着昨夜凌潇沨带着莫名不安的心跳,直觉地外面肯定出了大事,而且跟梓渊,或者凌潇沨有关! “爱思,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思前想后,云心诺还是决定打探一些消息,哪怕不能帮忙,只是在晚上给他一些安慰也好。 爱思似疑惑地眨眨眼睛,“小姐说什么呢?能发生什么事?” 云心诺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温和地道:“爱思,我知道大家不想让我参和外面的任何事情,可是我不能明知道大家有烦恼,而什么都不去了解地躺在这里享乐。你也不想我一个人乱想,再弄出什么其他毛病吧?” 爱思为难地看着她,又知道思虑过多对身体不好的事实,纠结良久才道:“那我说了,小姐不许从医院出去。” 听到这样的话,云心诺就知道出的事情不小,所以连忙点头答应,“好。” “凌夫人……去报案说,老董事长二十一年前……设计杀死了真正的夫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往事波澜起(1) 果然。 沒有母亲会看着儿子将要坐牢,却无动于衷。从三年前,她就知道王烟对凌浔桓的溺爱程度,现在他被起诉,她更不可能视之不理。 但是,董事长万一真的进了牢狱,他该多么难过啊!可是,在她面前,他肯定只会装作若无其事! 真不知道该说他傻,还是隐忍力太好! “小姐,您答应过不会从医院出去的!”看她一直沉默,爱思担忧地提醒道,“不然大家不会饶了我的。” “我知道,夫人只是因为儿子的事伤心过度胡说而已,我当然不会当真。”云心诺冲她笑了笑,轻声道。 尽量压住心中的波动,平静地和往常一样,在检查之后便倚在病床上看书。 晚上,杨静藜却并沒有像往常一样因为知道凌潇沨会來而离开,而是坐在床头帮她削苹果。 “妈,您累了一天,早点回去吧。我沒事的。”云心诺轻声道。 “干嘛?嫌弃妈妈啊?”杨静藜睨了她一眼。 “哪有?只是爸妈工作都要在医院做,晚上还让你们睡不好,我会内疚的。” 杨静藜看着她,拨了拨她的刘海,道:“梓渊这几天比较忙,那小子很可能沒空过來,万一夜里有事沒人在旁边,怎么办?” “不会有事啦,我伤口早就愈合了,现在只是在治以前的老毛病嘛。我这么乖地听医生话,怎么会有什么状况?”云心诺乖巧地安慰她道。 “吃苹果吧,说真的,我还真不相信你。”杨静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沒好气地道。 “我人品有那么差吗?”云心诺接过來不满地道。 “是差到沒品。”杨静藜不客气地回道。 云心诺愤愤地咬着苹果,不再说话。 深夜大家都入睡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杨静藜一下惊醒,连忙打开灯,却看到凌潇沨不适应地眯着眼睛站在门口,才松了一口气。 “您沒回去啊?”凌潇沨适应了光线后,看着她压低声音道。 杨静藜看了看还沉睡者的云心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先跟我來。” 寂静的楼梯间,杨静藜皱眉看着他,犹豫地问:“你爸……还好吧?” 凌潇沨疲倦地倚在墙壁上,声音里也带着些倦意,“今早被带去问话,还不能保释。” 听到这个,杨静藜自责地按住额头,“都是因为我。” “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您不用想太多。我会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现在人尽皆知,沒有一个说法,难服众口啊。” “当年的事我很清楚,虽然我爸有责任,但命令不是他下的,人也不是他找的。证据我几年前就拿到了,所以最后落网的是谁还不一定。”凌潇沨虽然仍疲倦地倚在墙上,但周身透露这一种霸气冷然,声音也带着让人不敢怀疑的自信。 “真的?”杨静藜依然半信半疑地问。 凌潇沨微微勾了勾唇角,“很晚了,您去睡吧。我去大哥办公室。” …… “凌潇沨昨夜过來了。”早晨,杨静藜对云心诺说。 “我知道。”云心诺淡淡笑了笑。 “你不是睡着了吗?” “每天夜里开门声一响,准是他。” 杨静藜点了点她的头,“你啊,看來是真留不住了。说,伤口好了这么久,他每天夜里來,有沒有试水?” 云心诺瞅了她一眼,“您别为老不尊哦。” “臭丫头,真被你气死。” …… 知道凌潇沨依然会來,杨静藜晚上便跟着云景融回去。 看他们都走了,云心诺悄悄下床换下病服,打算出去打探一下最近的形势。 可是,刚打开病房的门,却刚好撞到某人身上。 凌潇沨禁锢住她的瘦削的肩膀,低着头眯着眼睛问:“这么晚,云小姐打算去哪儿啊?” 沒想到这么背,云心诺挣扎着想逃开他的双手,讪笑着说:“沒有啊,在医院呆久了,想去天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嘛!” 凌潇沨握着她的肩膀径直地把她拉回病床上,“去天台用得着换衣服吗?” “病服那么难看,被看到多毁形象?”云心诺依然边与他的手较劲边辩解道。 “原來云小姐还知道形象啊。”凌潇沨明显带着讽刺的口气,让她十分不爽,所以狠狠地瞪回去,“是啊,我是沒有形象,连人品都差到沒人肯相信了嘛!” “你也知道啊!”凌潇沨敲了敲她的额头,不客气地回道。 又遭到人身攻击,云心诺恨得牙痒痒,所幸他终于放开了自己,所以只是气呼呼地躺倒在床上,“我要睡觉了,董事长随意。” “你不去呼吸新鲜空气了?”凌潇沨趴在她旁边,眨着那双不知迷死过多少女人的眼睛,好像刚刚的拌嘴不存在一样。 云心诺拉过被子蒙住头,“有妖孽在旁边,我怕蚊子都被招惹过來咬我。” “妖孽?”凌潇沨拉开被子盯着她,“你以前一直不答应做我女朋友就是因为这个?” “是啊是啊!我要睡觉了,不然会被医生骂!” “这样啊?那我们生个小妖孽出來祸害苍生怎么样?”凌潇沨依然不肯放过她,扔出一记惊天霹雳。 云心诺一下惊坐而起,瞪着他,“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凌潇沨也坐起來,把她拥进怀里,玩弄着她的长发,“我说真的。” 听到他认真的口气,云心诺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來了!生孩子?简直是开国际玩笑!她连嫁给他还都不敢,他竟然已经想到那个层面了! 所以只能艰难地推开他,低着头道:“我们,还是先把董事长的事解决再谈这个比较好。” “唉,你总是这样喜欢转移话題。”凌潇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拥住她躺在床上,带着疲倦道:“爸的事是他一心想为以前的事负责,把所有的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我正在劝他把当年的实情说出來,那样他并沒有太大的罪。” “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云心诺只猜测当年董事长因为夫人伤了他最爱的人的女儿,又因为王烟的出现不得已设计了车祸,但现在听起來并沒有那么简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往事波澜起(2) “我那时的记忆是不小心听到爸在书房跟人打电话,其中夹杂着那些信息。但当时毕竟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直到后來妈还是出了意外。我那时候一直认为是他做的。不过后來我找到的资料却显示跟我爸沒关系。” “那个时候,董事长就跟王烟有牵扯?” “私家侦探说当年因为我妈的事,我爸经常流连酒吧,而她……在酒吧工作,阿桓在我妈去世后七个月就出生了。” “所以,是王烟用孩子威胁董事长?” “不,我爸一直不肯伤害我妈,是她为给我爸一个警告,瞒着他做的。” 听到这个,云心诺觉得浑身发凉,忍不住握紧他的手道:“警告什么?” 凌潇沨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宛如多年夫妇一般自然,“那时候linwenry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題,如果她去闹的话,linwenry恐怕不仅会落入他人之手,声名也会受到影响。凌家的几代人的心血,如果再他手上因为这个葬送,必会被世人耻笑。” 听到这个,云心诺抬头看他,“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放心好了。”凌潇沨却打断她,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你应该早就看出來了,linwenry实权早就不在我爸手里了。其实从两年前,我就跟爸计划着把它的权利收回來,只是时机一直不成熟而已。你这次的事情,刚好造就了这个机会。不然,纵然我有再大的本事,linwenry毕竟绵延了那么久,也不可能在三天内让它破产的。是爸把他的股份给我了,我只是清理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而已。但我一个人不能同时顾着梓渊和linwenry,也不能舍弃任何一个,所以只能跟大哥他们商量,买下了linwenry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把它们合并。所以,linwenry只是失去了那个名字,其实算是加入了新元素,一下扩充了太多而已。” 不得不说,对于她的任何想法,她还沒说他就能准确地猜到,简直就像与她一体一样。为了不让她因为linwenry除名的事多想,他甚至可以这样把那些不为人知的商业机密这样细致地告诉她。他从來都是世人瞩目的焦点,更是商界的旷古奇才。多少人为他痴迷,多少人对他膜拜,多少人只能在内心仰望他的高贵。可对她,他却这样小心翼翼…… 这样的情意,她是否真的承担得起?有时候,她真的害怕现在这样的幸福突然之间像幻影般破灭!就像之前猛然知道自己将命不久矣,又听到他要跟别人订婚的消息一样,那种绝望痛苦,她真的不想再试一次。 “董事长真的沒有牵挂了吗?要这样背负不是自己责任的罪名?”即使心里再忧虑,现在摆在眼前的却是更重要的事,所以只是把那些藏进心底,轻轻皱着眉头问。 “好了,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你的任务就是乖乖把身体养好,然后生一个可以让他牵挂的胖孙子!”凌潇沨却不想再在这些话題上流连,所以拍了拍她的头,似认真似玩笑地说。 凌氏家族的前掌门人涉嫌杀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每一个人都对此震惊不已,同时又觉得豪门是非果然复杂。又有人把之前杨静藜在杭州分公司说过的云心诺从小半死不活的样子是因为凌家人翻出來。而当年凌夫人出事以后云氏就搬到了杭州,因此便有人猜测凌董事长之所以杀妻很可能是因为云心诺的事。所以对这件事的看法各有不同,有人认为妻子做错事不能好好让她改邪归正,反而用这种方法着实可恶;有人认为那样心狠手辣的妻子再引导也不能变好,他是忍无可忍才出此下策。但对于让王烟冒充自己的妻子,虽然知道是为了保住linwenry和凌氏的名誉,但总免不了被指责。 甚至因为这件事的曝光,凌潇沨吞并linwenry也被视为可以理解的事了。按时间算,凌夫人去世,王烟代替母亲,他当时刚满三岁。从杭州那件事可以看出他很早就知道父母的恩怨,但他却坚强地忍受着家庭的变故,还那么小就从哈佛拿到最高学位,并且成为这么完美的人…… 忍耐了这么多年,身为梓渊的董事长,不仅一直避让着linwenry还替他们做那么久的门面。这些年來,linwenry因为他的影响力,地位不仅比以前更上升很多,更稳固了不少。做到这样,真是仁至义尽了…… 就在大家都在为这件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医院却來了一个不速之客。 “沒想到冰总竟然有时间到这里來。”看着出现在病房里的清冷贵妇,云心诺不冷不热地说。 冰清心把一束兰花放到床头柜上,径自坐到沙发上,“云小姐去鬼门关走了一圈回來,我來看看也是应当的。” 云心诺看着她,几个月前她故意让她断章取义地以为妈妈是让他痛苦这么多年的更笨原因,那种疯狂的样子让她觉得即使现在她优雅高贵,下一刻也可能变成可怖偏激。所以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我跟您好像不熟。” “的确是沒多少交情。”冰清心像看仇人一样盯着她,“不过,你成为凌家的媳妇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了。为了他,我也不能不來。” 看她这种样子,云心诺心中对她的怀疑更加深刻。在这种时候,如果能够证实,可能会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正想着,手中的书一下滑落到地上…… 微微皱了皱眉,想弯身去捡起來,但刚结痂的伤口传來一阵刺痛,只能捂着那里吸气。 冰清心看着她这个样子,或许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个原因,所以也收起了那种冷意,过來帮她捡起來。 看着她弯身时长发从身侧滑落,澄澈而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泽,然后把手从伤口上移开去抚摸床头柜上她刚拿來的兰花,刚好不小心穿过她的几缕头发…… “冰总的眼光真不错,这些兰花很漂亮。”看着指缝的几根发丝,云心诺若无其事地道,却在她直起身之前把手收回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相揭露时(1) 冰清心把书放回她面前,也伸手轻轻抚着那些幽雅的花瓣,冷淡道:“是啊,兰花高雅美丽,可惜那些园丁辛辛苦苦养殖这么大,最后只能拱手让人,看其他人享受它的美好。” 听出她话里似乎还有其他意思,云心诺淡淡笑着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看着自己的心血为别人带來幸福反而比留在身边更快乐。不是吗?” “得了便宜的人都会这么辩解。”冰清心睨着她,“看來云小姐已经沒事了,那么最后再警告你一句。你最好好好照顾他,否则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接下來的日子,凌潇沨每夜过來的时间越來越晚,白天大家虽然都笑着,可是脸上几乎都带着不可掩饰的忧虑,显然外面的情形很不好。 因此,在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云心诺对alxenic说:“大哥,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的治疗应该不需要住院了吧?” alxenic却摇着头道:“理论上是这样,但你的病情反复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了永绝后患,你还是待在医院时时观察比较好。” 爸妈和小哲也都极力反对她出院,看着他们为了她消瘦不已,云心诺也不忍心违背他们的意思,只能继续住着。但心里却十分明白,他们只是不想让她参和到现今的形势中。 所以,她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有在凌潇沨过來的时候,帮他按按肩膀,旁敲侧击地问一些情况,然后不着痕迹地安慰一下。可是每次问的再隐秘,安慰的再像玩笑,却总是被他察觉,只是每次都只是微微勾着唇角,然后像她一样一语双关地透露一点,并对她的温柔报之一吻。 “只要过了明天,应该就不会这么累了。”这天晚上,凌潇沨抚着云心诺的头发轻轻道。 “明天就开庭吗?”云心诺这次沒有转弯抹角,皱着眉头问。 “嗯。”凌潇沨似叹息般地应了一声,想來这段时间公司和父亲的事让他很是精疲力竭。 “那董事长肯说出实情了吗?” “他要肯说就不用开庭了,弄得我那些证据都不管用了,只希望他明天肯妥协。”凌潇沨声音里带着些掩不住的苦涩,“否则就算再好的律师也帮不了忙。” 听到这个,云心诺只能伸手搂住他的腰,轻声道:“会沒事的。我想他也不想你为了他这样伤心,从小他沒能照顾你,心里总会也歉意的。我不认为他会为了已过世的人而不珍惜还活着的人。” “知道了,你啊,早就说了要好好养病然后等着做凌家女主人的,这几天还拐弯抹角地套我话!”凌潇沨捏了捏她的鼻子,似嗔怪似宠溺地说。 云心诺不满地在他胸口拧了一把,“我有那么脆弱,连一点事都做不了,还让你护着吗?” “嘶,”凌潇沨疼的直吸气,“臭丫头。越來越凶了,这么狠!” “是啊,你不是说我像刺猬吗?”云心诺推开他往边上挪了挪,“别靠近我,不然扎的你体无完肤。” “怎么?你在挑衅我?”凌潇沨把她捞回怀里诱惑般地凑近她。 感到这种熟悉的危险气息,虽然知道他很可能只是吓唬她,但难保这些日子的压抑让他失控,所以云心诺把头转过去躲避着,“我哪敢啊?明天肯定很沉重,先让你放松一下嘛。很晚了,赶紧睡吧。” 凌潇沨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來得快点结婚呢,不然总这样再憋出什么毛病就惨了。” 第二天一早,看着大家神色里的担忧,云心诺轻声道:“爸,妈,凌董事长以前跟你们也是老相识了,你们不用管我,去看看吧。” “他告诉你的?”云景融温柔地问。 云心诺乖巧地笑着,“这么久了,你们今天的焦虑更甚,不用说也看出來了。” 看瞒不住,杨静藜摸着她的头问:“你一个人真的可以?” “妈,我本來就已经好了,只是留院观察的,手脚灵便着呢。”云心诺转了个圈宽慰道。 “这样好了,我留下來陪姐,爸妈放心去吧。”云心哲也安慰道。 毕竟也是因为自己才弄成这个样子,杨静藜自然做不到视之不理,云景融当然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所以只能让云心哲陪着云心诺,两个人出发去法院。 云心诺抱着抱枕坐到沙发上,不时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云心哲疑惑地看着她,“姐,你怎么了?” 云心诺托着下巴无聊地道:“等爱思啊。” “我陪你不好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云心哲不满地瞅着她。 “好啦,你不是要考研吗?把书拿來,我帮你复习。” “不要了吧?你弟的智商沒那么差吧?学过的东西还需要复习?”一副大言不惭的口气,让云心诺又好气又好笑却拿他沒办法。 “多学点东西害不了你!云氏的未來都在你手上呢。” 云心哲鼓着腮帮子看她,“要不要这样?你还沒嫁出去呢,就不把自己当云家人啦?” “胡说什么呢你?”云心诺把抱枕扔过去砸他,“好好的学人家玩世不恭是吧?” “姐,你这个很像恼羞成怒哎!” 云心诺咬牙切齿地瞪他,“臭小子,欺负我不能大幅度运动是不是?” “说真的,姐,姐夫有沒有嫌弃你身上那道疤啊?” “云心哲!” 正在云心诺头冒青烟的时候,爱思气喘吁吁地跑了进來,“小姐,拿到了。” 云心诺的脸色一下凝重起來,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边看边对云心哲说:“小哲,帮爱思姐倒杯水。” 云心哲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看她的脸色便猜到很重要,所以听话地去帮爱思倒水。 云心诺吸了一口气,才打开文件袋,手微微颤抖着拉出里面的资料。 当看到那个数字,神情在瞬息之间变幻多次,然后跑回床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最后拉着云心哲就往外跑,“快!去法院!” 第一百四十八章 真相揭露时(2) 庄严肃穆的法庭上,凌绍豪坐在被告的位置上,神色极其平静。 双方律师正在做着激烈的辩论,但这些仿佛跟他一点关系都沒有。 凌潇沨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看着他依然高贵的身影,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杨静藜和云景融坐在他旁边,也都是一脸的忧虑紧张。 在他们后面,冰清心正对着凌潇沨坐着,目光却只是放在他身上,对于律师说的话仿佛一点都不关心。 “……被告凌绍豪对杀妻之事供认不讳,加上证人指证和多方证据证明,他不念夫妻之情,罔顾国法的罪名属实。作为曾经国际影响巨大的经济界巨擘的最高领导人,此行为不仅使结发之妻尸骨无存,更对社会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若不严加惩戒,恐不能服众。” “我当事人有沒有杀妻那些仅凭王女士一面之词恐怕不能定论,那些所谓的证据早已时隔多年,恐怕并沒有太大说服力。至于我当事人的供词,很有可能只是因为痛心现今凌家衰败而产生厌世情绪,故而宁愿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逃避所处的两难境遇,所以并不能作为判罪的依据。相信公正的法律不会因为这些负面情绪而武断裁决。” …… 双方的辩论越來越激烈,凌潇沨请來的律师是以前的哈佛法学院的同学,虽然情形很不利,但也丝毫不见落得下风。可是由于凌绍豪自己说杀妻为真,最后最好的结果只怕也只能减轻刑罚。 在气氛达到最紧张的时候,有相关人员进來对法官悄悄说了写什么,法官点点头,庄严地道:“现在传召一名新证人上庭。” 凌潇沨皱了皱眉,其他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着猜测是谁。 当那道清雅而单薄的身影出现时,全场哗然! 在上次被举世瞩目地送进医院之后,这位引起无数风波的女主角今天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露面!而且还是在准公公的庭审现场,以证人的身份出现! 本來一脸平静的凌绍豪也不禁露出惊愕的表情,虽然夫人的死她是导火线之一,但她那时候才一岁,现在怎么会來这里当证人?而且,她像证明什么?疑惑地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凌潇沨,看他微怔和暗怒的样子,显然事先并不知情。 云景融与杨静藜也不解地双双皱眉对视了一眼,然后也不免因她擅自跑出医院露出不满的神色。 云心诺淡定地走到证人席上坐下,却还是因为自己从医院跑出來心虚地看了眼父母和明显透着危险气息的凌潇沨…… “云小姐,你说有新证据证明被告沒有杀人,不知从何说起?”法官在肃静了现场之后,严肃地问。 云心诺认真地点头,“夫人沒死。” 一言惊起千层,现场再次沸腾起來!杀妻案人尽皆知,现在竟然说凌夫人沒死?这不是开玩笑吗? 凌潇沨皱起俊雅的眉头,杨静藜和云景融愣了愣。 看到大家这么激动,云心诺站起來把手中的文件袋拿起來说:“我知道法庭上不能有半句虚言,但我的话绝对属实。因为不久前我不仅见过夫人,还拿到了她的头发,和现凌董事长的一起送去做了dna鉴定,这是结果。”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那份报告被送到法官面前,然后看着法官打开并在看到结果时神色愈发凝重。 凌潇沨握紧双手,眼底沁出寒意。他知道她不会拿这种事骗人,但母亲宁愿看着父亲坐牢也不肯出來作证的行径实在让他不能不怒从心起,加上年幼时的记忆,更是不能接受。而当她说出妈妈沒死时,他就知道了那人是谁!虽然样子不一样,名字也不一样,但多年來莫名其妙对他的关注,早就让他疑惑,只是从來沒想过她跟他是这种关系! 凌绍豪却不禁惊愕地从位置上站起來!一直以來都以为妻子因为自己的过失惨死,就在他准备为此赎罪时,她却突然活着回來了?! “云小姐,这份鉴定结果的确如你所说,但如果凌夫人沒死,她为何不出來说明真相?” “对不起,法官阁下,这个我也不知,但我知道她就在现场,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请法医再为他们做一次dna鉴定。这是二十一年前一份飞机失事的遇难者名单,您看了之后,就能知道是谁。” 一听就在现场,大家更加骚动不已,纷纷打量着在场的人,猜测究竟是谁。 云景融看到凌潇沨的指节青白,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好事。” 凌潇沨却只是冷冷笑了笑,“这样无情的人,沒有资格为人母。” 他知道她听得到,却不肯回头看她一眼。如果她肯自己站出來,这些日子爸就不用被世人怀疑不齿,不用在这么多媒体面前坐在法庭被审判,她也不用从医院跑出來指证! 凌绍豪却举目四望,沧桑的眼睛里甚至有期盼激动的湿润…… 杨静藜也四处寻找着,却在对上冰清心那一双阴冷怨恨的眼睛时骤然明白。 这段时间,除了平常的几个人和医生护士,去过女儿病房的只有她…… 经过商议,法官宣布此案延迟审理,而被告也因为案情变化允许保释。 退庭之后,秩序在法警的维持下,云心诺和凌潇沨还有爸妈在凌绍豪身边聚首。凌潇沨伸手扶着凌绍豪,杨静藜则嗔怪地捏了捏云心诺的脸颊。 好不容易出了法庭,记者们立刻一拥而上将几人团团包围,各种问題也排山倒海般被扔了过來! 在隔绝这些的医院月余,云心诺对这种嘈杂十分不习惯,只能捂住早已愈合的伤口做出痛苦之状。 凌潇沨在保镖的护卫下虽然不会被近距离逼问,但也由于心情不好,加上对云心诺的担心而浑身透着冷凝霸道地道:“让开。” 被拘留了多日,凌绍豪拧不过凌潇沨只能到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云心诺则沦为了“犯人”,被“遣送回”加护病房严加看守! 云心诺怯巍巍地缩在床上看着大家各忙各的,虽然早就知道私自跑出医院后果很严重,但现在大家这把她看似当透明人不理不睬的样子,总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相揭露时(3) 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持续到了吃过晚饭,直到大家要回家的时候,杨静藜才不冷不热地扔给她一句,“好自为之吧。” 云景融摇着头叹了口气,云心哲耸耸肩,爱思担忧地看着她…… 这种情形,让云心诺惴惴不安地勉强送给他们一个还不如说是哭的笑脸。 大家都走了,云心诺觉得病房里甚至回响着自己的心跳声,只能用被子把头牢牢包起來。 然后觉得太热,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干嘛要怕他啊?她早就辞职了,他不是她上司了,她怎样他也管不着了!她有自己的自由! 对!他们现在是平等的,沒理由紧张,而且她跑出去是为了证明他父亲是清白的! 这样想着,便自以为安全了不少,便去卫生间洗澡。 几乎要闷死的时候才深深呼吸几次穿上睡衣出去。 可是刚出來转方向时就一头撞进了某人怀里! 那种幽雅的气息此刻却像追魂香一般,让努力平静下來的心又狂跳起來! “舍得出來了?”对方不冷不热地抛过來一句,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每到这种时候,云心诺都觉得自己跟白痴一样,但迫于长久以來的淫威,此时也只能天真无邪般地笑着,“你要用啊?” 看着那双不知迷死多少女性的眼睛危险地眯着,云心诺只能暗自叫苦。明明是去帮忙的,为什么帮完了却要受到这等恐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过河拆桥? 看着她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头绞着衣角,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上,把原本玲珑的曲线更清晰地勾勒了出來,凌潇沨不禁把头转了过去,然后一把拉过她按到沙发上命令,“不许动!” 看他一副肃杀的样子,云心诺便颤巍巍的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好被他气急败坏地掐死了……想想都恐怖! 可是,凌潇沨却只是拿來吹风机轻轻帮她一缕一缕地风干。 这种待遇让云心诺本來还有些愤愤不平的心情不可抑制地变成了惭愧与紧张,只能小声问:“你沒有什么想问我吗?” 凌潇沨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为什么怀疑她?” “她的眼神,跟你很像。”云心诺因为头上的微痒不禁更紧张地缩了缩脖子,并老实地回答,“而且,她对你的关心很不同寻常。” “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之前只是怀疑嘛,大家都以为……夫人二十多年前就过世了,这种猜测沒有证据很荒诞,你听了说不定会以为我脑袋有问題呢。” “可是做证人很危险,你就那么跑过去,我很担心啊。”凌潇沨从背后抱住她,把头搁在她肩膀上,轻柔地说。 沒想到心惊胆战一下午等來的不是算账而是这么温柔的体贴,云心诺拘泥地侧着头躲避他,“我只是去把事实说出來而已。” “王家人……在黑社会上有一定的势力,不管怎么说阿桓进去也跟你有关系,那样贸然跑出去……”他沒有再说下去,但云心诺很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是在为她而担心吗?让他这样为她害怕,心里溢出温暖的感动,转身回抱住他,轻轻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凌潇沨紧紧抱住她,“上次那一刀已经让我绝望一次了,不要再让我重温一次。以后再出去先跟我说一声,我让人照看一下。” “嗯。” “好了,睡觉。”凌潇沨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一把把她抱起來。 看着他轻柔地帮她盖好被子,云心诺轻轻握住他的手,试探地问:“你……今天见过她吗?” 凌潇沨把她的头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淡淡道:“法院知道是谁,会采取法律手段做鉴定的。” “她是你……” “好了,很晚了,睡吧。” …… 第二天一早凌潇沨跟往常一样早早就离开医院,虽然神色无异,但从昨晚的那几句话,云心诺敏感地觉得他对冰清心很排斥…… 这么多年,虽然她无时不刻在关注他,但从童年就生活在沒有母亲的阴影里,突然间要他接受妈妈还活着的事实,的确很难。而且,她知道他排斥她的主要原因是这段时间董事长“杀妻”的事情传的满世界都是,几乎所有人都在批评他,但她却依然冷眼旁观,甚至在庭审的时候安然地坐在现场。 虽然她知道他也怀疑过她,但也知道他肯定沒想过她竟然是他亲生母亲,所以一直以來都把董事长当作唯一的亲人,也是撑不下去时最有力的支持,可是因为她的冷淡却差点亲眼看着这个安慰也失去…… 昨夜她一直在想,自己那样突兀地把事实说出來是不是错了?虽然是为了不让董事长蒙冤,但却忽略了很多人的感受,毕竟是太莽撞了啊。 在医院与形形**的事情隔绝,果然连智商都退化了吗? 接下來的事情有律师和凌潇沨加上安奕辰等人筹划,更重要的是凌绍豪肯把事实说出來,所以好像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至于冰清心,据说一直要求凌潇沨亲自去找她才肯合作,虽然凌潇沨明显不想见她,但为了父亲能沉冤得雪还是决定去一趟。 不过去之前脸色非常的难看,云心诺转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按着肩膀,“别这样,她也不容易啊,这些年对你可是一直在关心呢。” “我理解她的心情,当年的事是我爸对不起她,她恨他完全有道理。”凌潇沨握着她的手,淡淡道。 “那,你为什么不想见她?”云心诺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好好坐着让她继续按。 “你看她现在什么样子?就算从小对她印象不深,但一下子看到那张脸,总觉得很……别扭。” 云心诺一下笑出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排斥陌生面孔?” “总比云小姐怕早晨一醒來身边多个个男人好。”凌潇沨却出乎意料地丢出她三年前跟妈妈说过的私房话! “你!”惊恐之下,云心诺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疼得他皱了皱眉头。 凌潇沨一把把她拉坐在自己腿上,抵住她的额头,轻柔而低哑着声音说:“你现在应该不怕这个了吧?那还有什么担心的,不如说出來我们一起解决啊。” 第一百五十章 到底谁的错 云心诺试图躲避着他这种亲近,虽然这些日子每晚睡在一起,可现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也太暧昧了些! 忍无可忍中,只能丢出这一句自己明知不实的话,“沒有了。” “真的?”凌潇沨却不肯放过她,放在她腰上的手也收的更紧。 “喂!我们说的不是这个!”云心诺别扭地挣扎着与他拉开距离,恼羞成怒。 “可是,我觉得这个更重要啊。” “你!你爸的事还沒有定局,你却满脑子这个,很不像话哎!” “只要我去见她,这件事就会有最好的结局,你这个儿媳妇不用担心的!” 凌潇沨说完不待她说话就堵住她的嘴,按在沙发上“为所欲为”…… 霸道的索取让云心诺越來越喘不过气,那双手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规矩,而是到处攻城略地……虽然隔着衣服,但那陌生的触电般的感觉让她心底莫名的恐慌…… 拼命推开他,手忙脚乱地逃到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云心诺颤抖着手打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拍打在自己脸上和脖子上。 她明白他这段时间压力很大,在那种神经紧绷到像拉满了的弓的情况下,失控是很正常的事,可她真的好怕…… 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出去,看到凌潇沨正坐在沙发上苦恼地揉着额头。 或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头看她,不安地站起來,“对不起……我说过结婚之前不动你的……” 云心诺狠狠握了握衣角,走到他身边,努力勾出一抹笑容,“能让凌董事长这么正人君子的人失控,说明我魅力大嘛!只是我沒情趣而已。” “抱歉。”凌潇沨伸手似想抱她,但又怕吓到她般地收回去。 “你明天会很忙,早点睡吧。” …… 看着那张雍容的面容,凌潇沨低垂下目光,淡淡伸手,“您好。” 冰清心盯着他,又看着那只修长细腻的手,然后也缓缓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和他当年很像。” 凌潇沨却收回手,礼貌地道:“冰总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请您吃饭?” “冰总……”冰清心喃喃重复着他对她的称呼,看着他周到温文的礼数和完全公式化的举止,神色里都是悲凉。 典雅而清新的梓渊贵宾间,凌潇沨只是无声地切着牛排,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头都不抬。 冰清心一直看着他,很久才轻声问:“你沒有话要跟我说?” “冰总想听什么呢?”凌潇沨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她温文尔雅地淡笑道。然后又随和而自嘲地说:“这些年我背过不少剧本,各种台词应该都沒问題。” “你……”冰清心痛苦地看着他迷人的微笑,却只是说:“你不相信……云小姐?” 凌潇沨笑得幸福,“除了我爸,她是我唯一的安慰,不相信她相信谁呢?” “唯一……你不怕这么刺激我,我不肯合作?”冰清心神色里的痛苦更甚,但还是很努力地压抑着平静地问。 “反正你们都沒养过我,我爸进去了也只不过换一个每星期见一次的地方而已,沒什么区别。” “可是……这些年我一直在你身边,知道丈夫要杀自己,我只能换个身份才能活下去!这些年我有多痛苦沒有人知道,我活下來的唯一动力就是你啊!” “我知道,所以很理解。不过,当年的事我查证过很多次,沒有一次能说明是我爸做的。甚至,我记得很清楚,听到你出车祸他什么都不顾地跑去现场,第二天头发就白了一半,当时,他不到三十岁……”凌潇沨疲惫地轻声说,“我曾经在美国找到当年破坏刹车的人,他说我爸一直不肯照他们小姐的话动你,所以他们老大就瞒着他让他们直接对那辆车子做了手脚。只可惜这个人现在已经去世了,不然也用不着麻烦冰总。” 客气疏离的语气让冰清心神色里终于浮出激动,“我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如果他不去招惹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清儿也不会因为听说这个赶上那班失事飞机惨死!” “既然冰总这么想,那么我想我们沒必要再说下去了。我老婆跟我说如果我爸进去了,每个星期我们还能去参观一下监狱,也是难得的人生体验。”凌潇沨站起來风轻云淡地说。 “你老婆?” 凌潇沨温柔地笑着,像是完全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三年前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只是沒举行婚礼而已。如果冰总有兴趣,到时候也送您一张请帖。” 说完,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唇角的笑容也逐渐变成幽冷。 “是不是只要我同意救他,你就肯认我?” 凌潇沨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妈,你干什么把我跟你说过的话都告诉那妖孽啊?”医院里,云心诺不满地对杨静藜抱怨。 杨静藜放下设计稿,盯着她,“我只是给他打预防针,不然以后因为你这毛病闹别扭怎么办?” “妈,我不用靠男人活一辈子啊!而且嫁给一个妖孽,劳心又劳力,还不如单身一辈子。”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杨静藜敲了敲她的头沒好气地说。 “为什么我觉得现在大家都站在他那边?我才是您女儿啊!”云心诺对此非常不满。 “看來你一出院就得帮你们举办婚礼,不然会被你唠叨死!” “妈……” “心诺,他那样的人肯等你三年,而且到现在也沒变心,其他女孩子想嫁还嫁不了呢!别固执了好不好?” “我知道,可是……”云心诺难过地低着头,“妈,我跟您说件事,您别告诉他好不好?” “什么?”杨静藜看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不会是你又感觉哪里不舒服,所以又想甩他吧?” 云心诺无奈地躺倒在沙发上,“比这个还严重。” “那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妈妈。”杨静藜一脸紧张地盯着她,紧紧握住她的手。 第一百五十一章 恶事有恶报 “我……”云心诺低着头,低不可闻地说:“我好像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什么?你快说啊。”杨静藜着急地催促。 云心诺的皮肤泛出妩媚的红色,“接受不了……那种亲密……” 杨静藜皱眉,“是接受不了,还是太紧张?” “我不知道,每次他……靠得太近,我就觉得很害怕……” “害怕什么?”杨静藜捧住她的脸,“相爱的人结合很正常啊,难道你不爱他?” “当然不是!”云心诺立刻否定,“这个我还能分辨出來的。” “那跟妈妈仔细说说你是怎么个害怕法,看看能不能帮你克服。” “就是……就是……” “就是怎么样?你倒是说啊!”杨静藜着急地催促。 “我总觉得……浑身发软,手脚发凉,外加脑充血……” 听她这么说,杨静藜却恨铁不成钢般地拍着着急的额头无奈地叹,“你这哪是害怕?分明就是紧张过头!” 云心诺不服气地反驳,“可是紧张不至于什么都不顾地想踢他吧!” 杨静藜瞪大眼睛,“你因为这个踢了他?踢了哪里?” 看她这么紧张,云心诺不满地瞅着她,“您要不要这样完全站到别人那边?” “什么叫别人那边?还不都是关心你?”杨静藜皱眉,“踢坏了是你自己的事,以后后悔都沒用!” “我哪敢踢他啊?真踢过去恐怕死得要多惨就多惨!”云心诺小声嘀咕,“只不过如果推不开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啊!”杨静藜点点她的头,“你这是被宠坏了!就因为知道他不会勉强你,才把那点小紧张夸大,告诉自己接受不了!所以到现在还胡思乱想,整天不要嫁、不要嫁的!如果他來硬的,看你还会不会‘害怕’!”随后又不满地嘀咕,“这臭小子可真笨,现在还搞不定!” “妈!我才是您亲生的!” …… 傍晚的时候,凌潇沨就回來了。 看着他满身的疲倦,杨静藜关心地问:“她……怎么样?” “还是那么爱钻牛角尖。”凌潇沨接过云心诺递给他的茶,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事不关己般地淡淡道。 “那答应了吗?” “也许吧。”凌潇沨淡淡笑着,“您不用担心,会沒事的。” “实在不行我去看看吧,当年她也是因为我才那么痛苦的。” “沒有人欠她的,那些所谓的痛苦不过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跟任何人无关。”凌潇沨虽然仍在笑着,但声音里明显带着排斥甚至恨意…… 察觉到这些,杨静藜向云心诺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我送您。”云心诺拿过她的外套跟上她的脚步。 “他的情绪不太好,你留意些。”往电梯走时,杨静藜轻声嘱咐道。 云心诺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您路上小心。” “嗯,你爸调过來不少人,加上他派过來的,妈都快被当女王保护了,放心好了。” 回到病房,看到凌潇沨拿着茶杯静静站在窗前,轻轻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柔声问:“不开心啊?” “沒有。”他用空闲的手覆上她的,故作轻松地玩笑道:“在想怎么拿下云小姐。” “那想好了沒有?”云心诺也不拆穿他,只是把头倚在他肩上问。 “既然是对付你的,怎么能告诉你?” “那凌董事长什么时候准许我出院啊?我都在这里待了一个秋天了,你不是要我在这过冬吧?” 凌潇沨转身拉过她的手牵着她坐到沙发上,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旁边茶几上,一言不发地打量她。 看着他这种深不可测的表情,云心诺习惯性地浑身发毛,“干什么?” “如果亲眼看到你伤口完全好了,说不定会考虑让你出去。”凌潇沨淡淡扔出这一句。 云心诺条件反射地捂住那个部位,警惕地瞪着他,“我能跑能跳的,只不过有道疤而已。又不是小孩子,伤口好了,连道痕迹都沒有!” 凌潇沨挑了挑眉头,“我明天让黑哥过來看看,不想留疤最好乖乖配合。” “不看不行啊?”云心诺有些扭捏,“在那种地方……” “别傻了好不好?”凌潇沨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夏天大街上到处都是露脐装也沒人在乎。伤口只是在腹部而已,被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何况拔刀的时候,手术室很多男医生呢。” 云心诺眯起眼睛,“露脐装?看來董事长沒少观察啊!” 凌潇沨轻笑,“那夫人哪天也穿给我观察观察可好?” “什么夫人?我有那么老吗?” “你不觉得这称呼很端庄优雅吗?” “你敢笑我莽撞?”云心诺敏感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揶揄,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可是我喜欢啊……” …… 已是冰清心的“赵菁锦”出乎意料地配合所有安排,答应出庭作证。 “二十一年前,我跟前凌董事长因为一些事情经常争吵,甚至伤害过很多人。这让他很苦恼,后來便开始夜不归宿。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报纸上却清晰地登着他流连酒吧的照片。那个时候,我们的孩子刚满三岁,他却那样不管不顾,我真的好恨!所以就发邮件给早就去国外,并且失去联系的冰清心倾诉。我以为她早换了联系方式,因为我们之前怎么跟她联系都沒有任何回复。可是,在发完邮件当天晚上她却主动打來询问,并且说第二天赶回來。我一个人开着车去接机,沒想到半路上车子失控,发生了车祸。我庆幸当时沒有失去意识才可以逃生,并且遇到人把我送去医院。可是后來却听到清儿那班飞机失事!”赵菁锦情绪有些激动,“她是因为我才死得那么惨!在这个时候,又看到报纸上说‘凌氏夫人车祸入院须整容’的新闻!我不得不怀疑是自己的丈夫设计的这场车祸。为了不被发现斩草除根,我就整容成了清儿的样子代她活下去。”赵菁锦摸着自己的脸,凄凉苦涩而仇恨地看着已满面泪水的凌绍豪,“可是,我不敢相信他会杀我,所以就想尽办法去查真相。”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尘埃已落定 “可是,我沒想到的是,查出來的结果竟是他由于流连酒吧,碰到了黑社会的王氏一族的小姐,并且对方怀了他的孩子!我不甘心输给这样一个女人,找到过那一族的重要人物。他透露当年王小姐经常拿腹中的孩子威胁前凌董事长,要把这件桃色新闻公布于众,除非他娶她!linwenry当时正逢信任危机,并且大权落入了非凌氏族人手中,那种事无疑会威胁到linwenry的地位及凌氏掌控权。但前凌董事长一直犹豫不决,推托与赵氏的婚事自小便定下不能破坏。所以,王小姐为了嫁入凌家,并且扫除障碍,就瞒着他策划了那场‘车祸’,之后又逼迫他向媒体宣称她是因为我车祸毁容整容而成的!就是这样主导一场偷龙转凤,而今又因为儿子入狱,linwenry破产而过河拆桥,出來诬陷所有事情是前凌董事长做的!这种行为真是令人发指!我知道我说这些大家可能会怀疑。但当初找到那位重要人物时,为了有把柄防止王氏伤害我的孩子,就给他录了音,现在或许可以证明我说的一切是真的。” …… 这些证词的公开,立刻引起广泛关注!凌氏那些光鲜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些黑暗的东西!堂堂的凌氏掌门人,竟然被人逼迫到这地步! 而且linwenry的权利竟然也早就落入了其他人手里!怪不得princexiao一点情面都不留! 三岁沒了母亲,父亲被人逼迫,外人以为他拥有的最美好的贵族童年,竟然如此冰冷凄凉!哈佛毕业也要去娱乐圈,恐怕也是被逼的吧?那个人处心积虑成为“凌夫人”,不就是看中了凌家的家业吗?怎么能任由他这么出色?那成长成如今这样完美的人,他该用了多少努力汗水啊!前段时间,那个所谓的“赵氏表小姐”恐怕也是自己家族的人吧?怪不得princexiao这么反感她!还说什么是国外留学回來的!同时,大家更明白了,为什么凌潇沨那么讨厌她,以致于当着记者的面将她赶出linwenry!可笑,自己冒充人家母亲,竟然还想把家族的女儿嫁给他们最完美的王子!果然是异想天开啊! 经历了不堪回首的童年,度过了无数凄凉孤独,亲生母亲又活着出现了,已经成为商业龙头领袖的他,又会怎么做呢? 从那天旁听之后,凌潇沨的脸色就怪怪的。虽然为防云心诺多心,他会把事情的发展告诉她,但都是偶像剧般的好消息,让她不能不怀疑。在医院不知道外面情形如何,但云心诺还是能从大家脸上看出一些不正常的。 “她不仅做了dna鉴定,还肯出庭作证,你……还不打算认她啊?” “你总得让我先消化一下吧?冲着谁都叫‘妈’,你不觉得很别扭吗?”凌潇沨拿过她这几天正看的书翻着,貌似轻松地说,“而且,她爱钻牛角尖,你不怕以后日子难过啊?” “别什么事都扯到这个好不好?”云心诺无奈地把书从他手里拿回去,“毕竟血浓于水,她这些年唯一的牵挂就是你。你太过疏远的话,她会很伤心的。” “知道了,凌夫人。”凌潇沨刮刮她的鼻子,“今天的药吃了沒?” 王烟的事经调查属实,加上又顺出來的许多非法事情,王氏也被顺藤摸瓜瓦解! 此事引起的轰动巨大! 王氏在黑社会手眼几乎通天,不知多少人受其欺凌压迫!近二十年來,或许是因为那位大小姐冒充了凌夫人,其霸道更上一层楼,让无数人敢怒不敢言!从王烟去告发凌绍豪杀妻开始,其身份便逐渐曝光,因而几乎沒有人因凌浔桓入狱而同情她,都认为是“自食恶果”。 不过,在这个恶势力瓦解之后,世人关注的焦点无疑是现凌董事长如何处理自己的爱情及亲情! 虽然因为隐瞒事实,凌绍豪也必须为自己的过失承担一定刑事责任,但因为赵菁锦不追究他的责任,也有很多人同情他的处境,所以无罪释放。也就是说父亲经历了这些事之后,依然是父亲。但对于当了二十多年“冰清心”的赵菁锦,他心里如何想,无从得知。但至少从沒见过他对这位母亲有所表示。 而对云心诺的爱意,虽说这几年只是大家从他的眼神举止中猜测,但自从《爱云醉》发行,及他在德康医院的宣告式告白传开,便早已毫无疑问!什么时候终成眷属,是所有浪漫向往者最想知道的事!就连粉丝们也不再为偶像情结去说一声反对!经历了生死离别,仍然不离不弃,他父亲被起诉,她可以什么都不顾地拿到证据去证明其清白。这种聪慧,这种关怀,也只有她才能给他! 而且,无论容貌,才华还是品格,目前能够配得上他的,也只有她! 对于凌潇沨在她住院的这些日子以來也一直住在医院的事早就被曝光,所以所有人都期待着云心诺出院之后两人的发展。 “董事长,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云心诺被禁足在医院几个月,几乎要崩溃了,所以这天看着凌潇沨心情不错,旧事重提。 凌潇沨绕着她转了一圈,突然把她拉进怀里! 云心诺吓了一跳!自那晚之后,他突然的亲近总会让她觉得危险! 凌潇沨却不顾她的恐慌,竟伸手轻轻从下方探入她的毛衣触摸那道伤口! “你!”他指尖的微凉带來一种难言的酸痒,云心诺忍不住去推他!那道疤经过上次黑哥看过之后送來的“舒痕膏”养护了十多天以后,已经薄化了很多,他现在这样几乎与直接抚在她腹部的肌肤上无异! 虽说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可这么直接的亲近完全沒有过!就算是他上次失控,也是隔着衣服的! “别动!”凌潇沨用另一只手更牢地禁锢住她,“医生可以看,我就不可以是吗?” 听着这带着酸意的话,云心诺有些哭笑不得,“快放开我!医生看的时候,旁边还有其他人呢。而且他们是为了帮我治疗。” “夫人不觉得我看一下更合情合理吗?” “你……你先放开,这个,我们以后再探讨,好不好?”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知为人妇 被批准出院,云心诺兴奋地收拾东西,杨静藜无奈地看着她,“心诺,你小心点,ck说你的伤口不能被牵扯到。” “妈,我只是把衣服装起來而已,怎么会牵扯到?”云心诺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笑她小題大做。 “知道你不喜欢呆在医院,但也不用这么急吧?”杨静藜把一件蓝色的衬衫叠好放进行李箱,却被云心诺拦住,“这件不是我的,放那个箱子。” “人家为了你都把医院当家了,衣服放你行李箱都不行啊?”杨静藜把衬衫放到旁边的箱子,数落道。 “我要回我们家,他要回他家,放一起怎么拿啊?” “你好了,我们就要回杭州了,但你得留下啊。反正两个人住两个大房子多冷清,搬到一块儿做个伴不好吗?” 一听这句话,云心诺立刻反应出有些不对劲,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她,“为什么我要留下?大家都走了,我当然也要走。” 杨静藜却不以为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带回家?不行啊!” “我什么时候嫁出去了?”云心诺满头黑线。 “反正云家现在是娘家,回去住几天可以,长住不行。” 听到这里,云心诺终于反应过來一件事,“你们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该做的都做了。”杨静藜也直截了当地回答,“所以你现在要回的是凌家。” 云心诺无力地坐到床上,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们,你们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就把我送给别人了?” 原來那晚他不是失控,而是想行使最基本的权利!而她却还以为她推开他是合情合理的!他这些天竟然还若无其事地只是抱着她入睡! 不!他现在喜欢叫她“凌夫人”! 她一直以为是玩笑,沒想到自己现在是“合法的”凌夫人! 她什么心理准备都沒有,就这么成了“人妇”?! 这些人!她是他们亲生的啊!怎么能就这么把她“扫地出门”了? 一想到出去就要成为凌家人,心理莫名的恐慌。万一他再像那晚一样,她连推开他的借口都沒有了! 她不要!她还沒答应嫁给他!怎么能这样就委身于人呢? 把刚装进行李箱的东西全都拿出來归位,然后窝在病床上,道:“alxenic医生不是说我最好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吗?我也认同这个观点,所以还是再住几天吧。相依为命几个月了,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呢?” 杨静藜无奈地坐到她旁边,“那你想逃到什么时候?” “反正不是现在。”云心诺用被子蒙住头模糊不清地道。 “你不觉得即使在医院,只要他想,你也绝对逃不了吗?而且ck已经说了,你的伤口不能被牵扯到,所以就算住到他家,他也不会轻举妄动的。现在,你还可以选择是在医院惹毛他,还是回去享受‘安全’的照顾。” …… 在云心诺的妥协与坚持下,云心哲把车开到了她辞职以前住的地方。 云心哲四处逛着,看着精美而雅致的装潢,渍渍感叹,“姐夫真是大手笔啊,三年前就送你这样的别墅!” “别这么快改口好不好?”云心诺哭笑不得地抗议,“而且这里是借给我住,不是送!” “都一样嘛!”云心哲自在地翘着二郎腿,“反正现在是你的了。” “什么是我的?我只是借住!”云心诺愤愤地看向他们,“谁让我有这么‘狠心’的家人,有家不让我回?” 云景融咳了一声,“心诺,这不能怪爸妈。你那个时候躺在医院,他亲自來求我们同意你们的婚事,加上之前,小哲说在你回家之后他就一直在守着你,而且你那段时间的样子实在让我和你妈日夜难安。我们两个年纪越來越大了,经不起再來一次这次的事。既然你们已经这样难离彼此,早一些定下來也算了却我们一桩心事。” 看着爸比自己出事前沧桑了许多的样子,云心诺心里不禁泛出愧疚的酸涩,“爸,我不是怪你们,只是这种事情,我……你们应该跟我说一声的啊。万一我不想嫁给他呢?” 云景融摸着她的头,轻叹道:“你的性子爸妈很清楚,在那个时候,问你你也绝对不会答应的。不然之前你也不会宁愿让他娶那个‘赵氏表小姐’跑回家不理他的。” “好了,你们父女俩别煽情了。我们还要回去。”杨静藜沒好气地说。 “好啊,我还沒见过在这里的家是什么样子。” 一如云家的风格,这处主人多年未归的老宅依旧保留着古雅而又现代化的气韵。 前院里的小路两侧铺着雪白晶莹的鹅卵石,右侧清澈的喷泉溅出美丽清冷的水花,左侧的花坛里两颗红枫在这时节正绽放着属于它们的绝代风华。 年迈的管家站在客厅门口慈祥地笑着,“小姐都长这么大了,当年走的时候,还是喜欢赖在夫人怀里哭的婴儿呢。” “宁叔,您当年不肯跟我们走,心里最不舍的就是这丫头了,这三年她在这里,也沒能让她过來看看,景荣真是惭愧。” 云心诺看着眼前的老人,那慈眉善目的样子让人觉得十分亲切。又听父亲这么说,立刻知道眼前的人在她小时候肯定像爷爷一样疼她,所以过去搀住他,温和地道:“您就是宁爷爷吧?爸妈经常跟我和小哲说起您呢。” “小姐跟少爷的嘴都是这么甜,我这把老骨头哪当得起啊?” 云心哲搀住他另一侧,“我爸都是您看着长大的,叫您一声‘爷爷’合情合理哦。” 晚上,凌潇沨竟也來了这里! 看着他随意自然的样子,显然已经把这里当了自己家! 仆人们也沒有大惊小怪,不知道是**的好,还是他之前就常來这里…… 看着云心诺一副古怪的样子,凌潇沨自然地坐到她旁边捏了捏她的鼻子,却是对云景融说:“爸,云氏还是搬回來吧,毕竟这么多年的根都在这里呢。而且,让小诺一个人在这边,你们总会想念的啊!到时候,我岂不是成了罪人了?” 听着他这么熟稔地改了称呼,云心诺别扭地皱了皱眉头,却只能往旁边挪了挪。 云景融叹了口气,“当年搬过去用了五年时间,刚刚稳定下來再搬回來,恐怕又要伤及元气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相求竟如此(1) “虽然有些不合适,但梓渊可以帮忙把损失降到最低。您放心,梓渊不会插手任何内部事情,云氏的风格任何人都不能去破坏。” “等心哲毕业再说吧,就算要搬,也得先计划一下的。” 吃过晚饭,云心诺警惕地盯着一副悠闲自在模样的凌潇沨,趁着他被云心哲拉着讲題偷偷溜回下午去过的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上。 可是,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却翻來覆去睡不着。 他现在已经是她丈夫?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为什么感觉这么不真实?这样就算是“人妇”了?真像一场梦啊,会不会一觉醒來就会幻灭呢? 第二天爸妈和小哲就要回杭州,凌潇沨特意沒去公司,而是跟云心诺一起去送行。 一行人都是赫赫的人物,所以记者们很容易就认了出來,然后将几人包围。 但凌潇沨的地位毕竟不同于以前,所以也沒人敢太过分。 看着云景融三人进了关卡,而云心诺留了下來,所有人不禁会心地对视一眼。 “凌董事长,云小姐留下來,是不是因为两位的好事将近了?” “对您父亲的事,请问您有什么看法?他是否已经接受了云小姐为准儿媳妇?” “经过这些事情,您有什么感想?对于冰总,您是否已经接受为亲生母亲?” …… 爸妈回去了,云心诺便要回曾经的别墅。 看着凌潇沨跟着她进來,疑惑地问:“不用去公司吗?” “工作再忙,也得陪陪夫人嘛。”凌潇沨却笑得温柔地看她。 “你别想乱來!”云心诺立刻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 凌潇沨却一下笑出声,“我可不想你刚出院就又进去,几个月特级病房都快把我闷发霉了。”说着还闻了闻自己,仿佛有什么霉味一般。 云心诺咬牙切齿,“谁让你跑过去的?又沒人拿刀逼你。而且还不让我出來。” “不如我们一起去洗澡去霉味?” “你自己家不能洗啊?” “你觉得以后我们是回凌家大宅让人伺候,还是就在我那里享受二人世界啊?”凌潇沨却突然转移话題道。 “我们不谈这个好不好?”云心诺依然选择逃避这个话題。 “好吧。”凌潇沨只能无奈地叹口气,“jason说,《开心就好》以后会继续做下去,主持人是刚刚选出來的新人,是个男生。到时候想请你去做新版第一期嘉宾。” 云心诺想了想,这个节目伴随了她三年时间,也因为她为世人所知。如今重上银屏,她的确于情于理都该去帮这个忙。“jason的意思当然要尊重,到时候告诉我时间地点好了。” “唉,好像除了我,你对谁都很尊重。” 两个星期后,凌潇沨亲自送云心诺去摄影棚,jason带着一众人员出來迎接,场面甚是弘大。 “节目是直播,云小姐沒关系吧?”jason恭敬地说。 云心诺疑惑地问:“播出时间也改到上午?” “还不确定,只是您当初做的太精彩,换了主持人的话,我们要先看一下效果,时间以后会再具体改进。” “嗯,jason的能力我还是很相信的。” “咳,”凌潇沨在旁边咳了一声,其他人立刻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却只听他说:“我先回公司了,你……好自为之。” 新主持人是个帅气时尚的男生,说话的时候喜欢带着笑容,两颗小虎牙既可爱又帅气,让人觉得十分亲近。 不过云心诺跟他交流经验的时候,总觉得周围的人虎视眈眈的…… 云心诺只能揉着额头,靠到沙发上。不管法律上的关系有沒有被曝光,她都逃不了是他的女人的命运啊! “你待会儿最好别提那个名字,不然……你可以试试后果。”如此,也只能对面前偷笑的人恶狠狠地警告道。 “名字?什么名字?”他竟然装傻!看他那么可爱,还以为他很乖巧! …… 或许是自己沒有凌潇沨那种气场,也或许是如今沒有什么权利,所以刚刚的警告完全被当成了耳边风!在直播镜头前,他张口闭口都是“凌董事长”! “据之前的报道,您入院是自己刺了自己一刀。那可不可以透露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您有如此行为呢?凌董事长为此动了雷霆之怒,恐怕是什么非同小可的事吧?” 云心诺垂下双眸,浅笑着道:“过去的事,再提也沒什么意义。而且经历了那件事的‘言若’已经死了,所以,对于‘云心诺’來说,那些事也都不记得了。” “那您记得凌董事长在送‘言若小姐’进医院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他非常聪明地避过“云心诺”这个身份,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我在报纸上看到过。” “那您有什么感想呢?” “偶像剧演多了,什么时候都会犯职业病。” “呃,您有沒有为此感动呢?据说您住院的这些日子,董事长也把医院当成了家。” 云心诺含着一抹清雅中带着妩媚的笑容看他,“以你们男人的角度看,女人听了这些话会有什么感想呢?” “当然很感动啊!其实我觉得能说出这种话,并且还是以那样的身份,在那种场合的男人都很值得托付终身。”他眨着看似纯真的眼睛感慨道,“所以,如果今天在这里,董事长來跟您求婚,您会不会答应他?” 听到这里,云心诺心里突然涌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在她进娱乐圈之前他是很不同意的,后來虽说不断帮助她提升知名度,但也是因为怕她“不温不火”被人欺负。而今,她早就退出了娱乐圈,他肯定让她远离还來不及,所以就算与《开心就好》渊源极深,就算jason有意,他肯定也会反对她过來!又怎么会那么爽快地答应让她來做直播?还亲自送她过來,自己回公司? 沒记错的话,刚刚在她因为直播时间而怀疑的时候,jason偷偷瞄了他一眼……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題! 意识到这些,环顾了一圈导演和jason等一切负责人,连还在直播都不顾了,直接站起來说:“我有些不舒服,不然改天再继续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相求竟如此(2) 一道开门声从背后响起,云心诺心底的恐慌更甚! 同时一个念头从心底毛领出來:原來是合起伙來算计她的! 看到在场所有人都庄严而恭敬地站了起來,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出來的是谁! 亏他想的出來,竟然要在这种地方求婚?!真的是演偶像剧演出毛病來了! 提起长裙,不顾还在现场直播,和众人讶异的瞪大眼睛,飞快地往出口跑! “云心诺,你给我站住!”身后果然传來他命令的口吻! 听着这霸道而动听的声音,虽然非常气愤他的自作主张,但还是因为他这三年多的上司淫威顿了一下脚步! 不过只是一下!下一秒,她就继续夺路而逃! 对于这戏剧化的场景,各种屏幕前的人们都激动而感动地看着! 高贵完美的王子,矜贵美丽的公主,终于要在一起了! 可是,这童话一样的浪漫,怎么觉得那么怪异呢? 公主不应该在开门的时候,感动而幸福地回头,与王子深情对视,然后王子缓缓走过去,单膝跪在地上拿出戒指问是否愿意嫁给他吗? 虽然,虽然,此时王子完美高贵依旧,公主美丽矜贵依然,可是这一追一跑,外加主持人、导演等围观的场景,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可是,尽管如此,他们也好像去现场亲眼见证这一刻啊! 云心诺可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她知道这种“突发状况”很棘手!她还沒做好心理准备正式加入凌家!更沒做好准备把这一辈子完完全全交给这个世人公认最完美的男人!明知道她还在排斥还这么大费周章,有什么后果都不管她的事! 所以,跑,是她此时唯一能做,也是唯一想做的事! 凌潇沨满脸黑线地快步追赶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这丫头,他好不容易准备的求婚仪式她竟然这么糟蹋!他还真沒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而且,照安奕辰他们给他策划的方案,也沒有这样的“突发状况”啊! 现场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也都有些手足无措。 一个是最高领导,一个是最高领导的未婚妻,他们哪个都惹不起啊! 所以此时也只能在旁围观,而不能帮任何一个人。 摄影师则很敬业地把‘实时战况’转播给守在屏幕前的观众! 高跟鞋虽然不是很高,但在光滑的地板上跑却极其不方便,所以为了逃离虎爪,云心诺不得不趁空脱了下來! 看到这情况,凌潇沨的表情像要吃人一样! 他就这么可怕吗?字都早就签了,她这意思是不想办婚礼了? 初冬季节,赤脚在地板上跑,实在凉的沁骨。云心诺暗暗叫苦,第一次发现ina的演播大厅这么大啊!怎么感觉跑不到头似的? “加油啊!快追啊!”这样“惊心动魄”的场景却激起了观众们的热情,一个个不禁在屏幕前为凌潇沨鼓起劲來! 听着身后越來越近的脚步声,云心诺吓得腿都软了,加上之前的运动,又一个失神,突然更偶像剧狗血化地踩到了自己的裙摆! 无疑,这是所有女主角的致命悲哀,在阵阵惊呼声中倒向地面! 然后,就是更狗血地被人捞进了怀里! 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云心诺欲哭无泪! 为什么连形象都不要了,却还是逃不了啊? “你觉得你跑的掉吗?”凌潇沨微微喘着气,手紧紧禁锢着她的腰身,帝王般睥睨天下地道。 然后拿出精美的锦盒打开,曲线完美的白钻闪着胜利的光芒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看着那梅花中间的闪亮,对于这好似已成既定的命运,云心诺恨得牙痒痒,“董事长是愁娶不到老婆是不是?” 凌潇沨勾着魅惑优雅的微笑挑了挑眉头。 “好啊。”云心诺却突然笑起來,拿过他指尖的戒指,挣脱他的手,转向围过來的工作人员,“先问大家一个问題,在你们心目中,凌董事长是不是最完美的男人?” 大家齐齐点头。 “那在场的女孩子们是不是都很想嫁给他呢?”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題,怎么回答都不合适啊…… “不用不好意思啊,这是你们的自由。所以,现在机会來了。凌董事长最近头脑发热,急需有人跟他结婚。现在我把这枚戒指扔出去,谁能接到并且戴上它就能……”云心诺无视黑着脸的凌潇沨大言不惭,并且举起了那枚戒指!但话还沒说完,就被一把拉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堵住了嘴巴! 此举可谓让云心诺怒极攻心! 先不说周围围着一圈人,包围他们的还有好几架摄影机啊! 这相当于是在全球直播!直播啊!!! 手脚并用地挣扎,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完全能体会看着屠夫拿着刀向自己走來,自己却被捆住四肢的动物的感觉! 一口咬在他那双一直不知被多少人垂涎的唇瓣上,趁他吃痛一把推开他,更一巴掌向他招呼过去! 但他却很利落地抓住她,笑得妖娆,“你自己说的,戴上戒指就要嫁给我。” 名贵的钻石在白皙纤细的无名指上闪着更加绚丽的光芒,更因为被挡在要打他的动作中途而呈现在所有人和摄像头面前! 云心诺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仿佛被那枚戒指施了魔法! 血珠从性感的唇瓣上渗出,映衬着凌潇沨完美的容颜,也似乎蒙上了一层高贵魅惑! 看着她一直发呆,凌潇沨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外面走去! 突如其來的失控感,让云心诺立刻回过神來,惊吓过度地叫了出來,“你干什么?放开我!” “结婚!”凌潇沨干脆利落地抛出这两个字回答。 “结婚?你疯了?!” …… ina演播大厦外,一排车队装饰的典雅梦幻停在路边等着,无数记者拥挤在旁边拍照。 再外面还有无数市民來一睹王子风华! 看着这场面,赤脚散发,衣衫凌乱的云心诺再也顾不得恼怒,只把脸埋进凌潇沨怀里,自欺欺人地念着这样就沒人能看到她了…… 被塞进豪华的婚车里,捂着脸觉得再也沒有脸见人了! 偏偏这时候始作俑者又道:“‘如果夫人不想要婚礼,我不介意直接进入下一道程序哦。”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最高调婚礼 这是凌氏最出名的度假山庄,初冬时节梅花都已绽放出最动人的美丽,成片的散发出出尘的清香,将整个山庄都笼在她的高雅中。 婚礼的所有布置也几乎都采用最圣洁的白色,与红色的地毯形成强烈的反差,并透露出一种庄重神圣。 各界能來的名流几乎都汇集在这里,其中还有《开心就好》的全体摄制人员! 从车上被“掏”出來,云心诺就一直在挣扎着要从凌潇沨怀里下來,他却恍若不知地抱着她一路从这些人面前走到休息室! 虽然鞋在车上就已经穿上,但恐怕刚刚在ina的所有细节这里的人也都看到了,这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就算要结婚,她估计也是世界上最糗的新娘! 所以,这豪华与雅致融合的山庄,浪漫精致的布置和各国名流來宾都让她觉得十分怪异! 而且,看到对准他们的摄影机,她真是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谁家婚礼是这样被现场直播的?!他脑子真的有问題!竟然想得出这馊主意! 更让她愤怒的是,人群里竟然传來云心哲的声音,“姐!” 下意识地看过去,却发现他站在摄像机中间笑得灿烂,而她这狼狈不堪的样子因此完全暴露在摄像头里! 该死!竟然连亲生弟弟都帮他设计她! 在休息室里,云心诺被“交接”给了看上去早就等在那里的杨静藜和难姐,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难姐,她觉得今天是自己此生最黑暗的一天! “这里到处都是人,你别想再跑哦。”凌潇沨捏着她的鼻子,微眯着眼睛警告道。 云心诺一把打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他。 凌潇沨却笑得妖娆,摸摸她的脑袋,对杨静藜说:“麻烦您和难姐了。” “快去换衣服吧,这丫头我还对付的了。”杨静藜笑着点头,显然对这个“乘龙快婿”很是满意。 凌潇沨点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心诺才转身出去。 杨静藜坐到云心诺身边,无奈地道:“怎么?还在纠结‘早晨一醒來发现身边多个男人’的事啊?” “之前都沒有人跟我提过一句,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沒有,怎么结婚啊?”云心诺气极败坏地摘掉那枚相当于把她卖掉的求婚戒指! 难姐眨巴这蓝色的眼睛凑近她,“大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你看多浪漫!” “我看是惊吓吧?”云心诺沒好气地说,“谁家的婚礼是这么现场直播的?” 难姐咬着手指头,“我觉得很浪漫啊!我也想要……” “诺诺姐姐,妈咪说,你跟honey小叔叔结婚之后,会生个漂亮的小弟弟娶我,是不是真的啊?”正在这时,已经三岁的clearphier拖着胖乎乎的身子跑过來眨着跟难姐一样的蓝色眼睛,奶声奶气地用中文问。 云心诺满头黑线,却不得不放轻声音说:“妈咪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对啊!”小家伙天真地点头,然后拉着她往更衣室跑,“诺诺姐姐快点换上衣服啊,我想快点要小弟弟。” “……” “心诺,这样直播的确有点不妥,但你要知道,他花这样的心思是在当着所有人对你宣誓。所以,如果他以后敢对不起你,遭受的将是全世界的谴责,这样的心意,就算有婚姻恐惧症也应该感动了啊。”杨静藜拉着不肯换婚纱的云心诺轻声劝道,“而且,对于法律上的合法关系你都已经承认了,现在只是一个公布那个关系的形式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呢?偶尔秀一下恩爱无伤大雅。” 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云心诺低着头低声道:“可是,我怕……晚上……” “这个真的不用怕!”难姐激动而神秘地压低声音,“这几天阿辰他们一直在给honey传授经验哦!” 云心诺脸色难看,只觉得自己头顶一直在冒青烟! “哦,我去照顾云云了,有事叫我。”难姐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捂着嘴巴跑走了。 杨静藜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道:“这个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他已经是你丈夫,只要他想,就算不举行婚礼,你也一样逃不掉。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对着丈夫守着初夜?这样,你是打算看着他跟别的女人亲近?” “但是很吓人啊!” “你沒经历过怎么知道吓人?我当初要跟你一样,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杨静藜皱着眉头沒好气地催促,“快换上,时间快到了。” 别扭地穿上女孩子们最向往的婚纱,任由最出色的化妆师在脸上涂涂抹抹。然后挽住一身儒雅的爸爸的臂弯顺着红毯缓缓走向尽头高贵虚幻的男人。 白色的婚纱沒有太繁复的设计,只是最简单的白色,恰到好处地用同色丝线绣着精美的梅花,用流畅线条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宽大的裙摆一直遮住双脚,后摆与头纱一起在身后绵延到红色的地毯上。柔软光滑的纯白针织披肩遮住双肩,显得高贵而端庄。 所有人惊艳赞叹地看着这独属于她的绝代风华,加上云景融那与生俱來的儒雅飘逸的气质,更是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终于在典雅的音乐中停在他身边,云景融笑着与她拥抱,然后把她的手交到他手里。 听着神父用庄严肃穆的声音重复着她因为过去三年帮他念剧本早就滚瓜烂熟的句子,云心诺悄悄地把指甲掐入凌潇沨握着她的手上。 凌潇沨不着痕迹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以致于她沒办法再继续。 神父的问題终于完了,云心诺淡淡道:“我能说不愿意吗?” 神父神色尴尬,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 凌潇沨断然地回答她:“当然不能!”然后对神父说:“继续吧,她的意见全当沒听见就好。” 神父果然贯彻了他的命令,继续向凌潇沨重复刚刚的问題。 下面的人也都再次安静下來。 知道反抗不了,云心诺只能不情不愿地配合。 凌潇沨满意地微笑。将“双心托月”型的婚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彻底把她这一辈子“圈”在他身边。 云心诺拉着他的左手,把剩下的那枚戒指戴在他手上。 凌潇沨深情地看着她,然后低头轻吻她光洁的额头…… 第一百五十七章 单身是路人 还好晚上摄像组和宾客都走了,不然云心诺肯定会发疯! 本來就够害怕的,他再继续抽疯要现场直播,她想她会杀人! 但是,也许是怕她再逃跑,所以洞房就在这个占据一个山头并且她完全不熟悉的山庄! 凌绍豪走之前含着慈祥的微笑对云心诺说:“这个地方是凌家几代传下來的,也扩充过好几次,以后让小沨带你熟悉熟悉,不然很容易迷路。” 她还听到alxenic和黑哥低声对凌潇沨说:“小诺的身子还沒完全好,你……最好节制点……不过只是建议……” 就连云心哲都嬉皮笑脸地说:“姐快点生个小外甥叫我舅舅哦!” …… 如此,云心诺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深深的恶意。 在节目组要走的时候的时候,云心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开心就好》的男生主持,“果然够敬业啊!小女子真是自愧不如!” 该死的!要不是他若无其事地做节目,她怎么会察觉不到直播现场的异常,以致于现在的下场! …… 大家都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绝尘而去。 云心诺只能悲惨地被拉进卧室,看着在水晶灯下显得有些迷离的房间,缩在门口不肯往里走,确切地说,应该是腿脚发软不能往里走。 凌潇沨一把把她抱起來走到床边直接压下去,“凌夫人,这下你跑不掉了哦。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柔软的大床让云心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了出來,看來这里就是自己的“丧生之处”啊!而且他这话的意思,怎么让她觉得他弄直播是怕她哪天跑丢了,但是有人因此认识她再给送回來?合着他把她当宠物? 凌潇沨却沒意识到自己的意思被歪曲了,迫不及待地把她的披肩扔出去…… 严重缺氧让云心诺觉得天旋地转,那种难受的感觉加上内心的恐惧,让她拼命推开他。 “怎么了?”被阻挠热情的凌潇沨也微微喘着气喑哑着声音问,“不要跟我说‘过一段时间再说’!洞房花烛夜绝对沒商量!” 沒出口就被堵了回去,云心诺红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把头转过去低声说:“你自己说的,我答应嫁给你之前不会动我的,今天只是不得已,我沒有心甘情愿地答应啊。” “你那么沒情调,等你心甘情愿地答应,我都成白胡子老头了。”凌潇沨毫不留情地揭露她的本性。 “你现在不是还很年轻吗?”云心诺死死撑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不甘心地辩解着,“我本來就沒情调,现在又从心底抗拒,你觉得这样的洞房你能接受吗?” “那夫人为什么要抗拒?婚礼都举行了,我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啊。”凌潇沨站着眼睛,用温和地语气问。 云心诺红着脸不语。 “难道你对我沒感情?”凌潇沨拉起她一缕头发,动人的眼睛里闪出点点悲凉…… 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妖孽就是妖孽,演戏也能让人心甘情愿上钩。云心诺支支吾吾地解释,“我……我只是觉得……嫁了人不仅要被……看光光……还连最后一点隐私都保不住,很悲惨……” 听到这个理由,凌潇沨的脸色一下难看起來,“你就因为这个让我等了三年?” “你竟然三年前就想这些?”云心诺瞪大眼睛表示震惊。 “快,春宵一刻值千金呢!亏本生意做不得!”凌潇沨一把把她的手按在她耳侧,霸道地堵住她的嘴巴! …… “唔,我饿了,要吃东西!” 果然,这句话再次成功地破坏了凌潇沨的兴致,以致于他气急败坏地抬起头瞪她。 看着他黑着一张脸,云心诺可怜兮兮地说:“从被你弄到这里來,我都沒吃过东西……” …… 佣人们早就离开了这幢主房,所以显得格外清净。 厨房里什么菜都有,云心诺心虚地想找些最简单又最难做,最费时间的东西做。但凌潇沨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貌似认真地跟她商量,“米饭还有很多,大晚上不能营养过剩,吃炒饭好不好?” 处于弱势而且理亏的一方,云心诺只能点头,“好啊,你想加点什么?我來做。” “你呢,乖乖的当你的新娘,其他的不用操心。”凌潇沨捏着她的鼻子道,“去旁边坐着,我來做。” 色泽金黄的炒饭很快热腾腾地出锅,看上去很是让人垂涎欲滴,不过云心诺越发觉得自己像一只某种小动物,他会养肥了再杀…… 所以,拿着勺子的手都一直微微颤抖着,好几次都在半途中洒掉一半。 凌潇沨在旁边盯着她,然后拿过她手里的勺子,“勺子都拿不稳了,看來饿得不轻。为了弥补我的大意,亲手喂你吃,不准说不!” …… “享受”完了食不知味的“爱心晚餐”,凌潇沨随意地倚到靠背上,似很热似的拉开衬衫衣领,神色里是不可捉摸,“还想干什么?一块儿做吧。反正明天不用上班。” 听着这语气,云心诺就知道她无论如何逃不掉了。 他的意思不就是,就算她拖到再晚,他也不会放过她吗…… 可是,真的好恐怖啊…… 但她还能想出什么借口?在他身边待过三年,连那什么日期他都知道! “我……可不可以……先洗澡?” 凌潇沨挑了挑眉头,“如果你半个小时不出來,我不敢保证明天要不要让人來修卫生间的门。” …… 用睡衣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才肯出去,凌潇沨换上了同款睡衣,斜倚在沙发上看书,发丝微微凌乱着,显然也刚洗完澡,带着让人不禁心跳加速的魅惑幽雅…… 听到她出來,抬起带着微微水汽的眼睛扫了她一眼,“折腾够了沒?” 云心诺握紧柔软的衣袖,“折腾够了。” 凌潇沨不急不缓地把书签夹进正看到的页面,走到她身边,玩弄着她还微湿的发丝,声音低哑地说:“那再中途出什么状况,我可不管了哦?” 闻着他身上属于男人的气息,云心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可是……忙了一天,你……不困吗?” 然而,这句话换來的结果是,凌潇沨像扔外套一样把她扔到床上,在她头晕目眩之际压上來,“你觉得呢?”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新婚又燕尔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來,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反应了好久才记起是见证自己此生最黑暗时刻的地方。 厚重的窗帘还沒拉开,房间里带着一种朦胧的灰暗,但也看得出外面的天应该已经大亮了。 不过想到昨晚被“横行霸道”了一番,就觉得莫名的忧伤。 看上去挺“单薄”的人,一点都不温柔! 虚有其表!道貌岸然! 云心诺愤愤地在心里腹诽,然后越想越生气,尤其是掀开被子一角看到那“满目狼藉”,忍不住蒙住头骂出声,“凌潇沨,你个混蛋!” 刚骂完,被子就离自己而去,然后那张看上去温文尔雅又能诱惑普天下的脸出现在她惊恐的视野里。声音更是带着让人着迷的温柔,“这才一会儿不见,夫人就急的会骂人了?” 凉风透过缝隙钻进來,云心诺不禁瑟缩了一下,然后气哼哼地把他手里那一角被子夺回來,把自己结结实实地包住,生怕他看到她沒有一丝遮拦的身子。 “咳,”凌潇沨咳了一声,故意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昨晚我看得很仔细哦。” 被这么调xi,云心诺满脸通红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出去!” 这愤怒却被直接无视,凌潇沨温柔地俯身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早餐做好了哦,我下去等你。” 惨被“蹂躏”过的身子酸疼的要命,连坐起來都觉得难受地恨不得死掉算了。 就说很恐怖嘛,都骗她说沒事! 看他刚刚那么神清气爽,真是太不公平了! 旁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叠好的衣服,虽然是新买的,但都细心去掉了牌子之类的东西。 白色的毛衣配着淡紫色的冬式长裙,简单而优雅高贵,像足了一个少妇! 他这意思是想把她培养成“禁脔”?! 到楼下的时候,凌潇沨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看书,在明亮而恢弘的大厅里,更加显得比童话里的王子还要高贵幽雅。 佣人们静静立在一旁,看到她一致地鞠躬,“少夫人早。” 这个称呼…… “大家早。”心里虽然觉得别扭,不过也不能说出來,只能温和地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听到她的声音,凌潇沨放下书站起來,又毫不避嫌地拉过她的手,“走吧,吃早餐。”然后笑着环顾了一下其他人,“你们也去休息吧,沒事不用过來。” 云心诺不露痕迹地挣开他的手,凌潇沨宠溺地笑了笑,也沒有再勉强她。 闷着头对付精致的早餐,也不搭理身边的凌潇沨。 似乎受不了这种静谧,凌潇沨轻柔地说:“吃完饭,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好不好?冬天这边挺有韵味的。” “你什么时候上班?”云心诺却跳到另一个话題。 “这么不想看到我啊?” “梓渊这个时候应该是问題暴露期,你不可能陪我太久。” 凌潇沨握住她的手,歉意地说:“对不起,刚结婚连个蜜月都沒办法给你。以后保证补回來好不好?” 云心诺把手抽出來,“我更在意我的早餐。” “别这么冷漠好不好?”凌潇沨语气幽怨,“我现在只能完全属于你三天。” “你不怕把我宠坏了?”云心诺戳着面前的荷包蛋,淡淡问。 “老婆就是用來宠的嘛!怕什么?”凌潇沨笑得温柔,“而且,你能坏到哪去?” “你沒有觉得冰总就是从小到大生活在宠爱的海洋里,才会这么爱钻牛角尖的吗?” 凌潇沨垂下目光淡淡吃东西,“我给了她请帖,她自己不來的。” 云心诺吃着已经被戳成几块的荷包蛋,“你的私事我不会管,但这件事必须得提醒你,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昨天唯独不见她的身影,现在外面不知道都是什么样的猜测了。” 凌潇沨却沉默不语。 “你不是说理解她吗?那为什么接受不了?”云心诺觉得这个问題必须早点解决,所以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他认真地问,但又怕惹他不开心便又哀怨地说:“我婚姻恐惧症你都这么给我拉过來了,连……都是硬來的,现在不也好好地跟你聊天吗?” “还疼啊?我看看。”凌潇沨立刻拉起她的手,担忧地打量她。 云心诺脸红地瞪他,“别转移话題。” “我又不是心理问題。”凌潇沨仍前后观察她,淡淡丢一句话应付。 “那是什么原因?”云心诺恼羞成怒地护住胸前警告,“不许看!” 凌潇沨拉下她的手,“我们不谈这些好不好?新婚又燕尔的,太扫兴了。” “你以为我想谈啊?只是怕被大家认为挑拨你们娘俩的关系。婆媳关系自古就不好处。”云心诺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有完沒完?你这个样子要让人看到,小心被认为是‘带颜色的狼’!” “那就不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凌潇沨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看自己老婆,关其他人什么事?” “别这么钻牛角尖好不好?你这一点我觉得跟她一模一样。”云心诺皱了皱眉。 凌潇沨拿起牛奶抿了一点,淡淡道:“我知道了,先把早餐吃完好不好?” …… 冰氏大宅跟这个姓氏一样清冷孤寂,所有的色调都是深沉压抑的褐色,一如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一样,让人沒來由地感到喘不过气。 但凌潇沨却漫不经心地倚在沙发上玩弄云心诺的发丝,对于对面一直看着他的人,恍若沒有看到。 冰清心神色里不知是心寒还是苦涩,“沒想到你们会这么快结婚。” 凌潇沨的目光这才往那边送了一下,“我记得跟您说过我们早就是合法夫妻了,而且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哦,结婚算慢的了。” 不温不凉的语气,疏离中带着排斥,似乎面对的是个熟人都算不上的陌生人。 云心诺无奈地说:“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聊。” 凌潇沨却把她禁锢在怀里,温柔地说:“你又沒來过,迷路了怎么办?就在这儿待着。” 云心诺清楚地看到冰清心愤恨的眼神。 她怎能不恨她?如果当初沒有她,她就不会惹怒凌绍豪,更不会有后來的所有事,现在更不会面对面儿子也不认她!更可恨的是,相当于害了她一辈子的她,现在是儿子最在乎的妻子!而她,却是只在乎的儿子不想见到的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 蜜日逝如斯 但事已至此,她总不能抛夫弃家成全他们母子吧?何况,就算沒有她,凌潇沨现在对她似乎还有某种不满的情绪…… 可是,她也不能因为那些早已过去的恩怨就采取跟她同样的态度啊。 所以,为今之计只有当一次偶像剧里的早已演烂的了苦情女主了。 “沒征得您同意就结婚的确不合适,不过希望您看在我们一早來道歉的份上不要生气。” 凌潇沨却把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的更紧,“为什么不合适?我要娶你,任何人都沒权干涉。” 听着他这么不配合,云心诺只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凌潇沨却继续道:“既然冰总沒事,那么我们不打扰了。”说着拉起云心诺,冲冰清心点点头就往外走。 被不可抗拒地塞进车里,云心诺看着他臭臭的脸色,识相地闭嘴。 “这么好的天气,我们去海边好不好?”凌潇沨却若无其事地问。 “jack和rose的经典动作你演过那么多次,现实中就不要了吧?” “只是透透气而已,之前在医院待了那么久,你不是说发霉了吗?” 凌潇沨直接把车开到了机场,云心诺瞪大眼睛,“不是去海边吗?” “对啊,爱琴海。” “……” 冬天的爱琴海更别有一番风味,在万人瞩目中入住了梓渊最别致的海景房,然后被拉出去在海边呼吸新鲜空气。 “你不觉得我们太肆无忌惮了吗?”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云心诺勾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凌潇沨拉着她的手,悠闲地沿着海岸线走,“跟我老婆散步,他们喜欢就看着好了。” “恩爱昨天已经秀够了,还是收敛点好不好?” “昨天是秀恩爱吗?我怎么觉得在演闹剧?”凌潇沨偏偏又把手放在了她腰上! …… 晚上在爱琴海温柔的呼声中,面对面躺在床上,看着对方美丽动人的眼睛静静不语。 梓渊古雅的房间带着一种独特的梦幻和浪漫,此情此景中,又更让人觉得虚幻不真实。 他的眼睛里带着魅惑人心的妖冶与深邃,现在更是蒙着似水般的温柔。对视久了,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昨晚的狂乱,接着再也沒有勇气继续看下去,只得把被子拉上來死死蒙住头。 凌潇沨轻笑着拉开她头上的被子,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怀里,“看在夫人昨晚太辛苦的份上,今天就早点睡。” “……” 吃遍了整个岛屿的美食,逛遍了爱琴海最梦幻的景区,新婚三天就这么过去了。 飞回国内,直接回到凌潇沨以前住的地方,却踌躇着不知该把东西拿到哪儿。 就算同床共枕三天,该做的都做了,但就像上次从医院出來一样,回到真正的‘家’,似乎还是很别扭跟他住同一个房间。总感觉一旦走到每日生活在一个房间的地步,自己的人生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凌潇沨看着她纠结的样子,拥住她的肩膀,推着她往楼上走,“那么大的房间,你看一下布置怎么改,全按你的意思來,好不好?” 他的房间一直都是清清爽爽的,简单而不失飘逸大气。按云心诺的眼光,是一点也不需要改的,所以只是把带回來的东西找了合适的地方放下。 忙完之后,天色已经晚了,凌潇沨闲适地说:“我叫了很多好吃的哦,等会儿就到了,先忍一下啊。” 第二天一早,云心诺被闹钟吵醒,轻轻地从凌潇沨怀里挣脱出來,他却下意识地把她拉回去死死禁锢着。 云心诺皱眉看向他,发现他皱着眉头,吹弹可破的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紧张,似乎在害怕失去什么最在乎的东西…… 温柔地拉开他的手,轻吻了吻他的眉头,安慰道:“我不会走的,乖。” 身为梓渊领头人的他,虽然仅仅离开了三天,但在这种关键时期,就算有安奕辰他们帮忙,恐怕也积了不少事情。 而她现在能帮他的,只有打理好一切生活上的事。 做到一半的时候,凌潇沨带着妖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觉得还是从大宅那边调几个人过來的好,不然你太累了。” 云心诺转头看了他一眼,“我现在是无业游民,连饭都不让我做,想闷死我啊?” “那我们赶紧生几个小妖孽出來陪你,好不好?”凌潇沨无赖地抱住她,诱惑道。 云心诺拨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生?” 凌潇沨眨着眼睛,“夫人对我的表现不满意?看來得卖力点儿呢。” …… 在要出门时,云心诺帮他整理着衣服,担心地问:“穿这么少,会不会冷?” 凌潇沨笑着看她,“梓渊还是付得起办公室的空调费的哦。” “知道你们都是有钱人,不用嘚瑟。” “嗯,有钱人算不上,不过还是养得起你的。” 云心诺白了他一眼,“我有能力养活自己,不劳烦董事长!” “这个问題,我觉得我们晚上需要再探讨一下,现在先來个‘告别吻’!” ……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云心诺一个人。以前助理有假期的时候,都是窝在之前的地方看《开心就好》嘉宾的资料和处理分公司的事,忙的喘不过气的同时也觉得充实。 而现在,爸妈回家了,主持人的工作辞了,主管的工作也早沒了,现在能做的事好像只有看会儿闲书再发会儿呆。真是空虚到了极点。 她才二十二岁,难道后面大半辈子都要过这种日子? 还是真如他说的,生几个小妖孽,当个贤妻良母? 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条米虫?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以他的地位声誉,她不可能去其他地方替别人工作,去他那里恐怕脱不了走后门的嫌疑,所以,她也只能打算当个全职太太了。 中午的时候,凌潇沨打电话回來,听声音似乎很疲惫。 “工作很多吗?你听上去很累。” “对啊,linwenry哪有那么容易被收服?还不知道要忙多长时间呢。” “你吃饭沒有?不会只顾工作,饭都不吃了吧?” “陈默去帮我买了,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不想做饭的话,就叫外卖。得把自己养胖了,才有贵妇的样子。” “董事长大人,现在好像是以瘦为美啊。” “那你吃胖了,我就不用担心有人跟我抢了嘛。” “谁敢跟您抢东西啊?简直是不要命了。” 第一百六十章 公私须分明 “虽然linwenry的人才基本上都留了下來,但他们脑海中linwenry的运营模式根深蒂固,所以无法跟上梓渊的节奏,才会出现这么多问題。但沒有他们,整个linwenry都会垮掉,那么我们的损失有多大目前还无法估量。大家认为这种情势之下,该怎么解决?”凌潇沨看着会议室里的董事及各部门高层,清晰地分析梓渊出现问題的原因,清冷而动听的声音回荡。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在凌潇沨凌人的气场之下又不敢出声议论,只能都低着头表示沒有办法。 安奕辰玩转着手中的笔,慵懒地说:“其实要解决很简单,只要找一个能快速适应梓渊,又了解linwenry运营模式的人才來担任运营总监就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低声讨论起來。放耳听去,几乎都很赞同这个观点。 凌潇沨看了他一眼,他玩味地挑挑眉头。自从凌潇沨回來,他那种冷傲霸气在一定程度上竟变成了慵懒随意,好像只要他在,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一样。 但现在他是什么意思,凌潇沨一清二楚,所以只是沉默不语。 安奕辰却继续勾着玩味的笑容,“只要董事长不金屋藏娇就好。” “好啊好啊,让小诺诺过來陪我!”难姐立刻拍手叫了起來。 凌潇沨扫了她一眼,难姐立刻捂住嘴趴回桌子上。 melon点着头说:“夫人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來担任这个总监的确再合适不过。” 难哥也赞同地道:“她的商业才能毋庸置疑,ck教她护肤知识的时候,也经常称赞她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了解梓渊应该会很快。更重要的是她对linwenry的了解比一般人要多,大家认为呢?” jason首先发言,道:“对于娱乐业,夫人毕竟曾是主持界的王牌,我觉得能为梓渊这一块儿提供很好的意见,所以我赞成。” 看着大家都用期盼地眼神看着自己,凌潇沨揉了揉太阳穴,淡淡道:“我会让她考虑一下。但她的身体一向不好,所以诸位不要抱太大希望。” “咳,”alxenic这时才出声,“我觉得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闷在家里才会出问題呢。” …… “我跟你说,我这是在给你们创造机会,新婚燕尔的,你让她每天呆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等你到半夜啊?在公司再忙都能见着,多好。”安奕辰悠闲地坐在凌潇沨办公室的沙发上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骄傲地说。然后还意味深长地笑着,“我可以让人在她办公室弄个小卧室哦。” “让她过來,多少都会被认为她是靠关系。我不想因为这些影响员工的情绪。”凌潇沨把一份份文件签好放到一边,淡淡道。 “你怕什么?她的能力你不相信?” “我当然知道她很好,可就因为这样才不想听到一句质疑。” “实力会证明一切,慢慢看好了。不过我倒怀疑你是不是怕她來了,你沒机会跟公司美女接触呢。” “总经理很闲是吧?” “好了,谈正事。”安奕辰坐到他面前,认真地说:“虽然不想她让人说端架子,但梓渊不会亏待人才。虽然她是我们的老板娘,但真要聘用,我觉得公事化的尊重还是很必要的。你觉得呢?” “如果你不说我耽误你佳人有约,这件事你负责好了。” …… 六点的时候,凌潇沨还沒有回來,只打电话说要加班,让她不用等他吃饭。 云心诺无奈地把饭菜放到保温盒里,然后抱着抱枕无聊地继续翻书。 七点的时候,突然又敲门声,疑惑地去开门,却看到凌潇沨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门口冲她妖娆地笑。 “沒带钥匙啊?”云心诺不解风情地问了一句。 凌潇沨无奈地迈进门,“重点不应该在这里吧?” “看你给别人送玫瑰看麻木了。” “你在吃醋啊?”凌潇沨笑着把她拥进怀里,暧昧地问,“那是为了工作,都是假的嘛,这是真的哦。” “好了,别肉麻了,忙了一天先坐一会儿。我把晚餐端给你。” …… “公司……决定设一个运营总监的之位,想让你去……你意下如何?”凌潇沨趴在床上,享受着肩上温柔的力道,慵懒地问。 听到有工作,云心诺一下來了兴致:“真的?”但随即又皱眉问:“可是会不会被认为你滥用职权给我开后门?” “一开始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但等到成绩出來的时候,肯定就沒人再敢质疑一句。而且是阿辰提出來的,大家也都同意。我反而担心你会太累,所以先考虑一下好不好?” “我也不想看到你每天回來都累得像今天这样啊,有机会去帮忙,我求之不得呢。” 凌潇沨反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道:“就知道你不肯乖乖让我养。”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讲究让丈夫养活啊?” “那先给你敲下警钟哦。在公司我不会拿你当老婆看,而是和其他员工一视同仁,犯了错一样批评的,你不许生气。当然,忍不住的话可以回來再骂回去。” “知道了,又不是沒被批过。在公司你只是上司,在家里才是丈夫。” “赴任之前,阿辰会亲自跟你谈这份工作的内容和要求,而且所有事情都会是他跟你商量,你做好准备。” “我怕看到他就想掐死他怎么办?”云心诺纠结地说。 凌潇沨轻笑,“他跟你沒什么仇吧?” 云心诺脸色微红,却咬牙切齿道:“难姐说结婚之前,他们传授给你很多经验,但我觉得大部分都是他教的吧?” 想到这个她就來气,要不是他们刺激,估计那晚他也不会那么不好说话! 闻言,凌潇沨一把把她拉倒,然后压上去,恶狠狠地道:“这种事情,你老公还是能自力更生的!看來得让你多领教领教!” 云心诺有些惊慌失措。 新婚之夜之后,或许知道他那晚被两次破坏兴致而失去耐心的强势,给她带來了痛楚,所以这几天都只是老老实实抱着她入睡。 所以这算是她第二次经历这种事,感受着他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心跳也越來越快,就更加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修长的手褪去柔软的睡衣,喑哑的声音轻轻安抚着:“别紧张,我会小心一点的。”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公司无夫妻(1) “目前最棘手的问題就是如何能让梓渊和前linwenry有效地结合起來,我觉得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应该能想出一个很好的方案。所以想让你一个星期之后正式赴任,同时证明你的能力,你觉得如何?”在详细地介绍了梓渊运营模式之后,安奕辰认真地问。 云心诺翻着他给她的那些资料,点点头,“沒问題。” 安奕辰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份聘书递给她,“呶,为了表示诚意,这个还是很有必要的。” 云心诺微笑着接过來,“谢谢安总经理。” “话说你在医院许诺给我的一顿饭什么时候请?”安奕辰放松地靠到沙发上问。 “只要您沒有美人相约,随时都可以。” “唉,”安奕辰苦恼地揉着额头,“大家都结婚了,我不是着急也找个‘honey’嘛。” 云心诺好笑地端起面前的咖啡,“以您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沒有?” “本总经理虽然阅女无数,但真选起老婆,还真是沒有头绪。可惜你先认识那小子,不然我就不用到处找了。总监有合适的人选别忘了介绍给我。” “我审美观连我自己都不敢恭维,所以您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 “好吧,我今晚去你家,记得多做一个人的饭。” 凌潇沨回來的时候,安奕辰果然笑得一脸欠揍地跟进來,顺手递给云心诺一大束梅花,“送玫瑰肯定会直接被打吐血,所以只能送这个了,比较适合你。” “总经理要这么客气吗?”云心诺接过來笑着说。 “礼多人不怪嘛。”安奕辰随意地坐到沙发上,像在自己家一样。 凌潇沨把外套挂到衣架上,无奈地说:“他现在是患上‘孤独症’了,到处蹭饭,怕大家嫌弃他。” “对啊,你们可以考虑收拾一间客房收留我几天。”安奕辰状似无赖般地说。 “这个沒问題,只要你不怕受刺激就好。”凌潇沨搂着云心诺的腰无所谓地道。 安奕辰作势捂住眼睛,“限制级内容虽然我不介意看,但你不怕你老婆害羞啊?” 云心诺无奈地推开凌潇沨,笑着说:“别闹了你们,饭菜做好了,都去洗手。” “你不是认识很多美女吗?找几个不错的介绍给安总啊,他到现在还沒个像样的家。”安奕辰离开之后,云心诺被某人抱在怀里轻轻道。 凌潇沨好笑地低头看她,“什么叫我认识很多美女?他认识的比我多好不好?” “沒有吗?你以前可是被大家都只能在心里垂涎的美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咳咳,”凌潇沨一本正经地咳了两声,“话虽然这么说,但除了工作上有接触,私下里你也知道沒有任何交集的。她们的联系方式我也从來沒记过,怎么介绍?” “嗯,那些人现在基本上都归到梓渊旗下了吧?他要找应该也很容易。” “好了,他的婚姻大事你就别担心了。在追女人方面,他的经验丰富着呢,只是现在还沒找到合胃口的而已。明天周末,你想干什么啊?我有时间陪你哦。” “我一个星期后要去上班,可不可以把爱思带上?她说过我到哪儿她到哪儿的。” “这个你跟总经理说就好了啊,他应该不会拒绝的。我这边当然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嘛。” 一个星期之后,在梓渊所有员工的期待之下,云心诺与凌潇沨一起出现在梓渊大厅。 “董事长早,总监早。” 前厅的工作人员恭敬地鞠躬问好。 凌潇沨清冷地点点头。 安奕辰适时地带着秘书出现,对凌潇沨说:“人我可以带走了吧?” 凌潇沨看了眼云心诺,公事公办地道:“我期待你的表现。”说完就直奔了办公室。 “走吧?先带你去办公室看看。” 明亮淡雅的办公室里放了一盆开得正盛的白梅,清逸的香味将空气都满满充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沙发,办公桌、电脑等一系列东西都是清一色的白色,简洁而不失清雅。 不过推开旁边一道小门,发现是个小型卧室的时候,云心诺笑着道:“梓渊福利这么好吗?办公室都有卧室?” 安奕辰挑了挑眉头,“这个嘛,你以后就知道了。” …… “梓渊和前linwenry的运营模式在一定程度上有很大的冲突。比如linwenry是按照各个分公司的业绩來划分福利等级,因而相互竞争很大,内部结构也很不稳定;而梓渊是靠相互合作,资源共享來实现共同发展,稳中求进,虽然也有一定程度的竞争,但并不激烈。而这是矛盾的关键,前linwenry员工的竞争意识已经形成,对于梓渊这种合作居多的运营模式一时难以适应,条件反射地争名夺利。我认为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分而治之’。大家手里的这份策划案里有详细的说明。” 会议室里,云心诺穿着梓渊的制服,清冷如寒梅地站在最前方,清晰地分析问題并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顾名思义,所谓‘分而治之’就是分开管理。linwenry毕竟有上百年的基业,它的传统要想改变必须要经过很长时间。但对一个公司而言,却经不起这么久的内部冲突,尽管梓渊的实力雄厚。我的初步设想是这样……” 条理清晰,严谨认真。会议室里沒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都静静沉浸在清冷而动听的声音中。偶尔有翻动纸页的声音,更为这沉寂的氛围加上几分严肃庄重。 “这个方案具体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众人低声议论着,但很久也沒有人提出质疑。 凌潇沨是一如往常的深沉而冷凝的神色,声音也沒有丝毫柔软,“总监刚刚说了怎么将梓渊和linwenry逐渐融合在一起,但我想知道,如果实施这个方案,让两部分的员工觉得待遇不公,而导致更大的内部分歧该怎么办?” 云心诺一丝不苟地回答:“可以在实施之前向大家说明情况,梓渊的福利体系目前比前linwenry好一些,刚好可以利用这个吸引linwenry员工的向心力,加快一体化速度。” 第一百六十三章 偏爱哪一种 其他人偷偷瞄着他们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两人如何般配,在一起多么浪漫。 在安奕辰提出让云心诺來当运营总监的消息传出來的时候,大家就很兴奋。这一对童话夫妻简直就是大家心目里浪漫的实体化,先不说他们先前是娱乐圈紫透半边天的王牌人物,就是在商界也都是传奇!这样的夫妻档,如何能不让人期待? 但早晨不仅传出來董事长毫不留情地批了总监的消息,更在电梯前上演了那种乌龙事件,不禁让人担心不已。现在看到两人这么坐在一起,尽管沒有任何肢体接触,也沒有柔情蜜意的样子,但这样和和睦睦地在一块儿,相比起來真的已经足以诠释‘爱情’了。 吃完午餐,云心诺很是满意地在办公室里小卧室的床上滚了两圈! 自从婚礼之后,很久沒有这种独霸整张床的快意了! “说吧,大晚上非要我们过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晚上,凌潇沨带着云心诺出现在约好的法式餐厅里,对一身慵懒的安奕辰说。 安奕辰看着他放在云心诺腰间的手,挑挑眉头,“白天一副要打起來的样子,晚上这恩爱秀给我一个人看?” 凌潇沨把服务生递來的菜单拿给云心诺,淡淡道:“你可以不看。” 安奕辰无奈地倚在座位上,等服务生走了才道:“等我结婚了,一定秀到让你们吐血。” “总经理有人选了?”云心诺感兴趣地盯着他。 “你就是主持人当久了,一身职业病。”安奕辰哼哼道。 “你说不说?”凌潇沨沒好气地瞪他。 安奕辰这才四处看看,轻声说:“就是那个最火的天后,那份冷傲中的雍容,真是太适合我了!” “文子莞?”云心诺惊愕地瞪大眼睛,然后看了眼凌潇沨。 沒记错的话,这个“冷傲而带着雍容”的天后的心思一直都在他身上……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今天看她看凌潇沨的眼神,明显还沒放下。所以如果是她的话,估计他得下很大功夫,前途堪忧…… 凌潇沨轻咳了一声,“你确定要找个娱乐圈的人过一辈子?” “那么两个也都曾经是娱乐圈的人啊!怎么样?”安奕辰眼睛发光地盯着他们,“你们都跟她合作过,她为人怎么样?弱点是什么?喜欢什么?” “你不觉得这些东西靠自己探索才更有趣吗?”凌潇沨淡定地道。 “你是不是兄弟?帮个忙都不肯!” “她的确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为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现在是梓渊的人,所以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她。但如果是认真的,最好别像以前那么随意。” “我最近会对娱乐业做一些较大的改革,你可以以公事的名义多走动创造机会。” …… “我这样是不是很像妒妇在铲除情敌?”回去的时候,云心诺看着车外飞速后退的景物问道。 “情敌?除了你,其他女人在我眼里还不如一本书,所以,她算不上什么情敌。”凌潇沨温柔地笑着说。 “完了,就知道一结婚就会变成这样患得患失的!”云心诺忧虑地拍着额头,“以后变成一个是非不分的大坏蛋,你看见就烦就完蛋了。” “你是不是难姐的书看多了?” “不是早就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我就说不要结婚嘛!以后变成黄脸婆怎么办?” “什么坟墓?你这么不相信我啊?”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云心诺低声道。 “你干嘛老把自己跟她比?”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认她?我就是好奇嘛。” “嗯,回去床上跟你说……” 一提这个,云心诺立马闭嘴。虽然沒有过几次,可是她还是觉得不要招惹他比较好…… 但尽管如此,依然沒逃过,整个人都快被折腾散架了,他才放过她,并警告道:“下次再好奇,就不一定这么容易过关了哦。” 一番“教训”之后,又被拥进怀里。“第一天上班就那么不留情面,真的对不起。” 云心诺还在头晕目眩之中,听着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突然觉得这人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啊,变脸速度快的让人无法捉摸。但为了不再被“补偿”一番,只能道:“我知道你是想借这个机会给以前linwenry的那些高层敲个警钟啊。总经理之前跟我说过他们很过分。” “可是骂的是你,疼的是我啊,只是在公司沒办法去安慰你。不过谁让你不戴结婚戒指的!” “谁说沒戴?在脖子上而已,戴手上招仇恨啊?” “你不戴大家也知道你是我老婆。” 提到这个,云心诺一口咬在他细腻的胳膊上,狠狠地道:“这只手抱了其他女人,现在咬回來!” 凌潇沨嗔怪地揉了揉她心口,却不知是不是故意,感觉往下移了不少……“看你那么淡定还以为真的不介意呢,气死我了!” 云心诺一把拍掉咸猪手,“哪天我当着你的面去抱一下其他男人,看你介不介意!” “你敢!” ……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云心诺实在忍不住倦意,只能拄着头微眯一会儿。 台上正发言的人见此,不禁停下來有些无所适从。 凌潇沨头也不抬地道:“继续,她听得到的。” 众人心照不宣般地对视了一眼…… 在即将到自己发言的时候,云心诺适时醒过來,拿着文件上前,淡笑着道歉:“抱歉,冬天比较容易犯困。” …… “刚刚这份设计稿,我觉得很有创意。”果然,即使睡着,她也听到了设计师的讲解,轻松专业地分析他的理念。“枫叶本就是一种极美的象征,被设计成婚戒,更有一种坚贞的意义,相信会吸引很多情侣。但个人觉得镶钻在中间会有一种生硬感,如果林设计师沒意见的话,我希望你再做一下改动。” “是。” “谢谢。”云心诺笑着点点头。正要讲下一个内容时,难姐举起胖胖的手,笑嘻嘻地问:“总监,有问題。” “请问。” “总监是喜欢‘木加风’还是‘水加风’啊?” 这个问題成功地调动了大家的好奇心,都期待地看着云心诺。 云心诺眨眨眼睛,唇角的笑容如清梅绽放,“‘木加风’高洁,‘水加风’清润。女人似水,清润一点好。” 第一百六十四章 恩爱新秀法 虽然每天中午都一起吃午餐,但沒有一个人在任何时候看到他们在公司有亲密接触,甚至连手都沒有牵过。就像最普通上司下属一样,见面是顶多点头致意。 不过云心诺的平易近人和好像摸不到底的才华很快就完全俘虏了所有员工的心,见到她都是很友好地鞠躬问好。 至于安奕辰,在工作之余改不了老毛病,总想着快点把文子莞追到手,一副立马结婚生孩子的样子。 凌潇沨只能劝他,“别着急,你还不相信自己能追到她?” “娱乐圈那么乱,我的女人,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安奕辰抛下这句话,继续去“献殷勤”。 “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把人家吓到了怎么办?欲速则不达。”云心诺好心提醒了一句。 “去去去,已婚人士别在这儿说风凉话。” 所以,云心诺只能和凌潇沨无奈地不管他了。 倒是难姐经常在休息的时候,拖着胖乎乎的身子跑到云心诺办公室,跟她交流一些“女性话題”,每次都把云心诺弄得面红耳赤。 “别害羞嘛!说真的,你跟honey什么时候生个漂亮的小宝宝啊?” “难姐,这个问題,我们下班之后讨论好不好?” “不好!这可是很严重的事!你们两个这么年轻,这种事情得好好计划一下才好。” …… “难姐,你知不知道,潇沨为什么不肯认母亲?”不堪骚扰之下,云心诺只能把话題转移。 难姐托腮做思考状,“他从小是赵董事长带大的,沒有母亲的观念根深蒂固,一时难以接受吧。而且,赵董事长去世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赵家所有的担子全落在他不满十六岁的肩膀上。也就是说,即使最亲的父亲去世,身为女儿却为了一己之私不闻不问,怎么也说不过去。这也许是honey不理她的主要原因之一。还有就是她明明早就查清楚要杀她的不是你公公,却在庭审时冷漠地旁观。而当初只要她回赵家,就算王氏势力再大,凌氏与赵氏合力十个王氏也解决了,那么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二十多年的悲剧,可以说是她自己照成的。她当初那么决绝地选择当‘冰清心’,现在又何必要回來?” 云心诺赞同地点头,“看來像让潇沨认她难度不低呢。” “你就别操心这个了。honey不跟你说这些,就是不想你卷进來。当年她要不对你下手,也不会落得现在的样子。” “就是因为这件事算因我而起,我才想插手啊。” “你还是乖乖地当你的少夫人吧,这种事情只能你公公和honey一起去解决,其他人插手只会越帮越乱。” “少夫人……”云心诺无奈地揉着耳朵,“这称呼怎么感觉这么怪?” “你人都是honey的了,难道还叫‘云小姐’啊?不能这么随意哦。”难姐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她…… 基于以上,对于“认母”之事,云心诺只能放任自流,她还不想因为她乱掺合再弄出什么乱子。 凌绍豪或许厌倦了一切是非,选择到凌氏一处隐蔽的农家庄园去住。云心诺跟着凌潇沨一起去看他的时候,感觉气色很好,甚至比linwenry破产前更加好一些。对于赵菁锦也从不提一句,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个人还存在。也许当年的纠缠,真的已经让他厌倦了吧。当初在法庭听到她沒死的消息,流露出的感动,可能也只是因为不必在背负那份愧疚了吧。 而梓渊分而治之的效果很好,虽然模式还是不同,但随着一点一滴的进程,融合已经初步见效。所以公司的事也比之前轻松很多。 在书房看完第二天开会用的文件之后回到卧室,可能是等的时间太久,凌潇沨好像已经睡着了。 也是,就算有他们帮忙,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他來掌控,这段时间恐怕真的累坏了。 轻轻爬上去,温柔地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然后撑着身子越过他把他忘了关掉的灯关上。 可正要回到自己那一边时,一只手却牢牢攀到她腰间。 “吵醒你了?”本來怕压着他小心翼翼抬起的身子被他这么一下拉下去,紧紧贴着他,隔着睡衣,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饿了那么久,怎么睡得着?”凌潇沨孩子一样眨着朦胧的眼睛看着她。 云心诺一时沒反应过來他的意思,“饿?我去做夜宵……唔……” 但话说了一把脑袋就被按下去,直直堵住嘴巴。 他的手顺势把她的睡衣拉掉,一个翻身换了个姿势…… “唔……”云心诺撑着他的胸膛,趁他放开她的唇,柔声道:“你很累了。” “听话。” 感受着他灼热的身子,知道今晚他是不要不行了,云心诺只能柔顺地环住他的脖子,依然生涩地回应…… 一早起來,觉得浑身酸痛,凌潇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侧着身子,露着晶莹剔透般的肩头,笑得一脸妖孽地看她皱眉的样子。 云心诺双靥通红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 “夫人睡着的样子很动人。”凌潇沨眼睛里的温柔似乎能滴出水來…… 云心诺用被子把他的头盖住,“不许看。我要起來。” “该看的早看过了,有这个必要吗?”凌潇沨捂在被子里陈述这个事实。 云心诺迅速地裹好睡衣,拿着昨晚准备好的衣服躲到更衣室里去,完全不理他的抗议。 …… 在形势一片大好之下,梓渊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到了。 身为文娱部负责人,难姐担起了这个重大任务。 当天现场热闹非凡,公司的董事,各部门负责人齐聚。加上各分公司推荐过來的优秀员工,真是群英荟萃。 云心诺穿着淡紫色的长裙,加上白色的绒毛披肩,淡雅精致而带着端庄。 凌潇沨把她按坐在镜子前,亲自拿起梳子帮她把长发绾起來,斜插上一支复古的白玉簪。又细心地把简单大方的镶钻耳坠给她戴上,长长的垂在粉白的脖颈间,出尘而纯净,打扮得像个误落凡尘的仙子一样。 “会不会太夸张了?”云心诺有些担心地看了眼丈夫。 “就是让大家羡慕嫉妒我的。”凌潇沨霸道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宣示所有权。“走吧,别迟到了。” “哎呀,”刚到场看到安奕辰,他就双手捂脸,做不忍直视状,“这是要羡慕死谁?” “诺诺小婶婶,你好漂亮啊。”小clearphier拉着云心诺垂下的披肩奶声奶气地赞美着。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惊叹的样子,但碍于凌潇沨在场,也不敢太肆无忌惮地盯着看。不过不管怎么看,的确只有董事长的风采才配得上总监…… 云心诺微微蹲下身子抱起clearphier,“等你长大了,也会很漂亮哦。” “真的吗?”小家伙惊喜地看着她,“那是不是也会有个honey小叔叔这么handsome(英俊)的人娶我啊?” “对啊,不过你得先减肥。”难哥无奈地在旁边叹道,显然看女儿现在这胖嘟嘟的样子已经在为她的未來担心。 “咳咳,”alxenic咳了两声,“孩子才三岁。” …… 文子莞一身紧身的蓝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长发微卷的披在身上,带着一抹雍容的淡笑。 看到她,安奕辰立刻两眼发光地过去,毫不避讳地露出让其他人下巴都能掉下來的温柔笑容,“你來了?” “阿辰这次玩真的?”黑哥凑到凌潇沨面前纠结地问。 …… 正式开始的时候,凌潇沨带领着安奕辰等六人加上云心诺上台。 “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赶过來,更感谢大家一直以來对梓渊的无私奉献。所以,大家今天可以把所有的工作抛开,尽情地玩。” 凌潇沨一如以往的高贵幽雅,但多了些温和可亲,让人有种princexiao回归的错觉。 “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几个先做一下自我介绍。”话是这样说,但他的手却引荐似的指向了旁边的云心诺,“这是你们的董事长夫人。” 云心诺配合地摆出同样的姿势,“这是你们的总监先生。” 安奕辰站在旁边受不了似的说:“恩爱不带这么秀的啊!我是你们的总经理,很快也会带个总经理夫人这么给大家秀恩爱。” …… “梓渊有今天的进步,我想首先感谢每一位员工的努力;其次要感谢我的好兄弟们的帮助和支持,最后,要感谢夫人从不吧工作上的不满带回家,让我可以沒有后顾之忧地带着大家走到现在。”董事长致辞的时候,凌潇沨认真而深情地这么说。 “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題,董事长?”难姐在下面举起手,大声道。 “catastrophe董事请说。” 难姐贼贼地转动着眼睛,“你最喜欢小诺诺哪个部位?不准说全部和抽象的东西,只能说‘部位’!” 其他人都期待地看着台上的凌潇沨。 凌潇沨温柔地看了一眼云心诺,认真地说:“眼睛吧。” “为什么?” “因为……从她眼睛里我能看到她的全部。” …… ,,(全书完)